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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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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10 10:49: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零三二章:東成西就(25)$ `! d; I# M' I' c2 v, A$ ~8 l
   
; x' v9 q6 Y8 v0 y1 E    短短十數天的時間裡,吳凱就好像老了好幾歲,讓賀蘭康賀蘭捷發出徵召令是他的主意,現在看起來對於李信的牽制作用的確是巨大的,至少到現在,李信的大軍前進緩慢,離積石城還有上百里的距離,而圍堵賀蘭雄的兵馬也在持續減少,雖然還不足以讓賀蘭雄從阿亞古拉大峽谷破圍而出,但至少壓力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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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8 l( @& E& f; p& |    但匈奴牧民的持續傷亡也讓吳凱傷心不已,就任積石郡郡郡守多年,在他治下,積石郡裡匈奴人數眾多,他也早已將匈奴人看作自己的子民,因為自己的一個想法,便讓這些沒有經過軍事訓練的牧民悍不畏死的前赴後繼,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在戰場之上,這讓他內心備受煎熬,這十數天,傷亡報告不停地送到積石城,聚集起來的兩萬牧民,已經傷亡過了五千人。5 ^! i" M: x; {/ V9 `2 h

+ x, m; u: ^5 M. ~    「吳大人!」顏海波忽然風一般地自外邊捲了進來,「好消息,好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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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好消息?賀蘭司令官破圍而出了!」吳凱屁股底下像安了彈簧一般地彈了起來,整個人一下子便顯得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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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是我們的援軍到了。阿固懷恩的東胡騎兵師到了!」顏海波眉飛色舞,「剛剛斥候送來報告,阿固懷恩已經抵達了扶風,不日即會抵達積石城,那可是足足兩萬人的強大騎兵啊!」0 i2 H7 @1 Z1 O5 v# X, M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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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兩掌啪的一合,「太好了,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們便有足夠的騎兵與李信在草原之上大幹一場,那些牧民也不必要再犧牲了。」% j: j! G" I2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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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大人,只怕您馬上要準備足夠的軍糧,阿固懷恩一到,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投入到戰鬥中去。」顏海波喜笑顏開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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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5 R9 W8 {! e; B    「這個自然。積石城的軍糧儲備充足,便算是再來十萬人,我也能在短時間內備齊一應所需。」吳凱傲然道。$ G  B7 o' s# |; I

1 Y+ L5 X+ x- T' l    一天之後,一行十餘騎風塵僕仆地踏入了積石城,直奔郡守府,而吳凱與顏海波兩人站在府門口迎接這些來者,當打頭一人掀開遮在頭上的斗篷的時候,吳凱與顏海波兩人的嘴巴陡地張開成了o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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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頭一人輕輕地擺了擺手,徑直走進了府內,吳凱與顏海波兩人對視一眼,緊緊地跟了上去。* P3 `2 \/ S8 t4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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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進入大堂,吳凱與顏海波這才雙雙抱拳,單膝跪地,「見過王上。」: r7 X  L! j. L  I# K' H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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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的臉色憔悴得很,長時間的馬上奔波,即便是他,也顯得疲憊不堪,而站在他身側的賀蘭燕原本光潤的臉龐也失去了光澤,顯得有些蒼白。' l6 k. p6 J) Z9 O/ r0 G) B

$ N" K$ p1 v: F$ W, G    「快快起來吧,我需要知道最新的情況!」高遠擺了擺手,將兩人拉了起來。- C0 t8 K" z- W6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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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怎麼是您來了?」吳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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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賀蘭中計被困,便離開了青年近衛軍團,輕騎一路向前,追趕上了阿固懷恩的部隊,現在郭老蔫他們只怕才剛剛抵達琅琊呢。」高遠吐出一口氣,「這一路疾馳,每天只休息個把時辰,可真是累得欲仙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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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辛苦了。」顏海波道:「現在情況還不是太壞,賀蘭司令官被困在阿亞古拉大峽谷,雖然不能脫身,但安全一時倒也無虞,只是糧食和飲水堪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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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g9 `. q, y    高遠點點頭,轉身輕輕地拍了拍賀蘭燕的肩膀:「聽到了吧,現在該放心了吧,賀蘭當年在那麼困苦的情況下都挺了過來,現在這點小困難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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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賀蘭燕輕聲道,眼眶卻在轉眼之間就紅了起來,她從小就沒了爹娘,幾乎是賀蘭雄一手將他拉拔大的,長兄如父,現在賀蘭雄面臨危難,她怎能不焦急,只不過在下屬面前,她不能過於表現自己的感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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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坐下吧,我要知道現在草原上具體的情況!」高遠指了指周圍的椅子道,又轉身對賀蘭燕道:「燕子,你要是累了,就先去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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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R8 }8 w% e/ M& J  N9 X    賀蘭燕搖頭,「我不累!」2 n- V: m: n  r- c2 H, t$ P"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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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點頭道:「那好,你也便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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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g5 P- a' |7 ?    「小顏子,你來說吧,軍事上你比我要精通得多!」吳凱對顏海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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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2 c* c5 U- \) P    小半個時辰過去,在顏海波的敘述當中,高遠對於當前的局面終於有了一個透徹的瞭解,局面並沒有壞到他想像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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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夫人,不是我不想去救賀蘭司令官,委實是因為積石城的防務是萬萬輕忽不得,我擔心李信又會來一招聲東擊西,利用我們去救賀蘭司令官的時候,對積石城發動攻擊,說句實話,面對李信,我真是沒有戰而勝之的信心。」顏海波有些羞赫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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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你的問題,你與吳大人的決定沒有錯!」高遠擺擺手,「積石城是絕對不能丟的,首要之務,當是防守積石城,那時賀蘭要你們一路疾退往積石城,也正是基於此,如果你出去救賀蘭因而墜入李信的圈套,那才會讓賀蘭的一番苦心陷入流水,他在草原之上與李信戰鬥,不就是為了你們爭取時間,讓你們能回到積石城作好城防工作嗎?小顏子,吳大人,二位不要多想,不管是我,還是燕子,都認為你們的決定沒有錯。」$ l9 m0 x, ~+ G! j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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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在一邊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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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王上,夫人體諒!」吳凱抱拳道,說實話,要說一點也不擔心賀蘭燕的不滿也不是沒有的,因為吳凱當時的決定,的確是將賀蘭雄置於了險地。& w3 `  Y) D-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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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齊國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高遠端起桌邊的茶盞,輕輕地啜了一口,「白羽程一舉拿下了臨淄,而後奇襲張家店區,與鄭曉陽前後夾擊,全殲了扁壤的兩萬餘楚軍,最後利用田大公子與齊王,將田敬文誘出了平陸,將其殲滅,田敬文戰死,鄒章在齊王與田大公子雙雙在平陸城下勸降之後,率平陸最後的齊軍開城投降,我大漢已滅齊國,現在白羽程的齊魯軍團,孟沖的南方野戰軍,張鴻宇的新編第一軍三支大軍攏共超過十萬人的大軍,已經轉攻臨沂,等拿下臨沂之後,他們將會揮入直入楚國,楚懷王想占我的便宜,這一次我便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高遠將茶盞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響。7 j6 @& ]+ U( F" D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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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吳凱與顏海波兩人都是齊聲歡呼起來,吳凱的鬍子更是喜得一翹一翹的,「這麼說來,我們目前面臨的危局,其實已經解去了大半。依楚懷王那個性子,只要折了幾陣,只怕就會將他好不容易鼓起來的信心打消大半,咱們再逼上一逼,他的議和使者只怕就要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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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沒有那麼便宜。」高遠哼了一聲,「我已經下令上官宏指揮青年近衛軍團的兩個步兵軍進接進攻韓地三郡,秦人將這三郡送於楚國換取楚人的出兵,楚人此時立足未穩,我要將他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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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Q" t( e& H" H% `' Y5 g" a' m    「上官宏去了韓地三郡,那魏國?」吳凱吃了一驚。2 j/ g6 X" w6 P9 C3 S( K. O5 t

6 k% H9 z0 W* W    「葉真也率領中央集團軍往援魏國,這一路軍隊,我給他們的目標是能守則守,不能守則退,只需要儘可能地拖延時間,等待我們與楚人的戰鬥結束以及我們在草原之上的大決戰,這兩地的戰鬥有了結果之後,我們就算丟了魏國又如何,到時候,秦人依然要乖乖地給我吐出來。」高遠冷笑。「更何況在魏國,步兵麾下已經擁有了三萬魏國新編軍,周長壽的兩萬餘部下,再加上他自己的一萬軍隊,這便是六萬人,葉真抵達這後,在魏國我們已經擁有超過十萬人的大軍,許原也將隨手跟上,超過十五萬人的大軍,蒙恬和路超想要吞下,他們有這個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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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q- D. }/ D" J    「蒙恬,路超?」& N% e. F, p! H+ E8 l$ m( Q

7 P# P* l/ U0 T+ n3 s+ }5 N( G$ i    「你的顧慮不錯,此二人的本事,葉真和許原的確難以比擬,所以我給他們的目標是,絕不決戰,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與對手決戰,只有一個方略,那就是守,再就是拖。步步設防,一點一點地與對手消磨時間。」高遠笑道:「好了,不說那邊的情況了,還是說說這邊,吳大人,我需要兩萬套匈奴牧民的服裝,給你三天時間,給我送到扶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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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凱瞪大了眼情,「王上,要這些牧民的服裝作什麼?」; G" y! K, ?8 i" L" j$ i0 D: h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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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顏海波卻是恍然大悟,「王上,您這是要坑一把李信麼?」, U2 O( L! @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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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哈哈大笑,「李信欺負在草原上跟他搗亂的是沒有受過軍事訓練,沒有統一指揮的牧民,我很想看看,當他的騎兵部隊在草原之上碰上我親自指揮的東胡騎兵獨立師的時候,會是一副什麼樣的面孔?我要將他的騎兵全滅了。然後我再在草原之上慢慢地收拾沒有了騎兵掩護的李信的大股步兵部隊,戰神?哼哼,這一次我要讓他跌下神壇!」  s- e1 T* {9 ~' _$ Y: N8 w

" Y8 J0 v/ o  r& M+ R. V% Y# ^    「王上身經百戰,從未有過一敗,李信這個什麼戰神,這次便讓他成為王上更進一步的踏腳石!」顏海波哈哈大笑。! k( l% i' I# b  S6 d5 g2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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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微微一笑,「監察院在積石郡分部的指揮呢,我記得他是叫唐河吧,把他召來,我有事情吩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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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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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x  i( A0 w% s    片刻之後,唐河一路小跑著進了大堂,「監察院駐積石郡分部指揮,見過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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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 y7 l# f2 _    「唐河,派出你所有能出去的人手,聯絡上正在草原上戰鬥的牧民。」高遠道:「要想給李信一個大大的驚喜,這一次我還得借助這些義民的力量呢!」$ @) S+ Q, S6 u4 |: V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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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10 10:54: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零三三章:東成西就(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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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2 U; e* C) D" C9 l7 e: T9 h    古麗一個人坐在草叢之中,用力地用手帕在擦著自己的頭盔,那上面多添了一道刀痕,很深,整個頭盔險些便被砍成了兩半,如果不是這個頭盔的保護,那一刀一定會將自己的腦袋劈成兩半,她亮麗的黑髮之上有斑斑血跡,那是她自己的鮮血。因為頭盔有些大,她在裡面墊上了厚厚的一層棉墊子,也為她的腦袋在那一瞬間減輕了震動。古麗想起那個秦將被自己一刀劃在脖子上鮮血狂湧之時的錯愕,眼睛便不由得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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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4 K" m3 ~( y( |1 ^( ~+ n( Z    珍而重之地將頭盔放在一邊,從身邊取出騎弩,在手裡把玩著,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用過一次這把騎弩,弩做得很精巧,上面撰刻著何大友的名字,古麗知道,這種弩雖然厲害,但更多的不是作為一種武器出現,而是一種榮譽,平素大友都是珍而重之地放在盒子裡,自己都捨不得拿出來練習幾次,但這一次,卻大方地給了自己,他應當知道,在戰場之上,騎弩是很容易遺失的。3 _7 L# h) F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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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瘸子,對自己可是真的好呢!古麗心中甜蜜地想著,當初孑然一身,逃過了秦軍的屠殺和仇人的追索,逃到白楊村的時候,是以一種無可奈何的心態嫁給何大友的,心中並不是沒有委屈,可是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與活下來,那是她當初最好的選擇,這麼多年過去了,當時的委屈早已不翼而飛,何大友的確只是一個小人物,還是一個殘疾,但對她是真的好,而且這個普通的小人物有一顆蓬勃的心,這些年來,因為他的努力,雖然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村長,但在整個大漢國,也算是名聲遠颺了,從大友的身上,古麗越來越瞭解到漢國的強大,這讓她也看到了復仇的希望。只是她仍然不敢透露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身份過於敏感,一旦暴露,她不知道賀蘭一族會是什麼反應,而漢王高遠又會是什麼反應?或者,自己永遠只以何大友的老婆身份出現才會是最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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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賀蘭一族發出徵召令,自己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戰場之上展露出來的才華引人囑目,同村的托普勒便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是的,一個普通的匈奴女人怎麼可能有這種才能?自己所展現出來的,只可能是一個從小便受到嚴格教育,培訓的人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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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自己也沒有太多的辦法,出擊的匈奴牧民雖然多,但卻是一般散沙,賀蘭康賀蘭健沒有辦法統合這些人,他們的才能也不足以指揮這麼多牧民,隨著秦軍大將但雨率領一萬餘騎兵秦兵開始圍剿牧民,訓練有素的精兵與一腔血勇的牧民的差距便明顯地展現了出來。牧民們屢戰屢敗,已經有十好幾股人馬被但雨剿滅了,賀蘭康賀蘭健兩人帶著五千多騎兵,昨天剛剛吃了一場敗仗,如果不是自己及時趕到,只怕這兩位賀蘭族的長老已經死在了秦兵的刀下。; j5 X. ?% I. U- C. O

5 \4 L( I4 K& U, J* e2 ^    不過很可惜,這兩位長老並不願意聽從自己的指揮,脫險之後,他們便自己率兵離去了,古麗嘆了一口氣,如果他們能加入進來,自己的手下便能擴展一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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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x& x' e    從草叢之中站了起來,重新戴好頭盔,走向稍遠處自己的部隊,現在她的手下,已經匯聚了四千騎兵,卻只有她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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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從草叢之中走出來,托普勒趕緊迎了上來,做為這裡唯一的女人,托普勒自然知道古麗有很多的不便之處,每當古麗一個人悄悄離開的時候,他總會帶上幾個人悄悄地守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臨走之時,村長可是說了,將古麗的安全交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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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6 u0 r' C/ M  {, M9 |0 I    不過古麗讓托普勒越來越迷惑了,在白楊村時,古麗怎麼看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匈奴女人,但這一次出來,卻讓托普勒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匈奴女子,按下心中的疑惑,托普勒走到了古麗的身邊,低聲道:「古麗,積石城派了人過來,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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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T- ]  k. B+ Z( g, d5 ]    唐河瞪大眼睛盯著面前這個美麗的女人,有些不敢相信,轉頭愕然看著托普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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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普勒重重地點點頭,「唐大人,這是古麗,是我們這支人馬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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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河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真是難以相信,這支四千多騎兵領頭的,竟然是一個如此一個嬌俏精緻的女人,這一路上行來,他聯繫上的牧民隊伍,就數這一支最大,也最有規矩,唐河甚至從這支牧民隊伍的身上,已經看到了軍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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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c5 {+ C8 y; P    「唐大人,我的男人是白楊村的材長何大友!」古麗似乎沒有看到唐河的驚訝,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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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B6 G5 ^% H! T$ z8 n    唐河哦了一聲,心中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何大友他是知道的,在漢國也頗有名聲,被漢王贊為天下第一村的村長,在整個積石郡更是鼎鼎大名的人物,看來古麗能成為這支部隊的首領,與何大友有脫不開的關係,他轉頭看了看托普勒,想來這支軍隊真正指揮作戰的是這位獨臂牧民了,畢竟托普勒以前便是一名戰士,只是因為傷殘這才退出了軍隊,用古麗來作為首領,只是為了利用何大友的名氣罷了,不過何大友竟然放自己的老婆出來打仗,倒也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村的村長,有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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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雖然這麼想,但禮節卻不能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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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4 A& V+ S7 d7 q  J5 R; o9 I    「古麗,我帶來的是口喻,沒有書命命令!」唐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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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b8 z( w6 o6 F2 z    「口喻?」古麗敏銳地捕捉到了唐河嘴中的這兩個字,並不是所有的命令都能被稱為口喻的,能讓唐河這麼說,那麼下達命令的只可能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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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河第一次覺察到這個女人的精明,心中不由有些惱恨自己當真是有些糊塗了,為了防止前來尋找這些牧民的隊伍落到秦軍手中,所有傳達命令的監察院的人員,領到的都是口頭命令,唐河更是為每一個人下達了死命令,一旦發現自己無法擺脫秦軍,立即自殺,絕不能落在秦軍手中,唐河自己便是監察院執掌一方的人物,自然知道一旦落入敵人手中,任你英雄好漢,最終只怕也難以撐住對手的嚴刑拷打從而吐露秘密,真要是那樣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死了來得乾淨。5 `  N! x- D( X1 U

- p3 Z+ W( n% Y3 g1 V    唐河看了看周圍,古麗揮了揮手,圍在他們周圍的牧民,立刻都散開,離開他們三人數十步遠,看到這一幕,唐河的眼睛不由眯了起來,這個女人在牧民之中的威望很高啊,一個很隨意的動作,居然能讓周圍的牧民都毫不遲疑的奉命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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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已經到了積石城,同行的還有阿固懷恩帶領的東胡獨立騎兵師。」唐河壓低了聲音道,「王上計劃要將李信的騎兵一網打盡,當前最主要的目標就是但雨。」8 b+ O$ S9 J2 v9 Y- E6 D" o) t$ i

0 L+ f5 D. H  f  X( \. G/ P  e    唐河向古麗簡要的講了一下高遠的命令,「王上需要你們在指定的時間和指定的地點集結起來,以使得但雨也集中他所有的騎兵來圍剿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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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t9 R' m6 h3 ^7 _    「這個時候,但雨會發現,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我們這些一盤散沙一般的牧民,而是阿固懷恩精銳的東胡騎兵!」古麗兩眼發亮。3 F0 W, M: I' j; Z" j

# X. s0 W! v6 p- k/ o$ n/ B    「你們可不是一盤散沙!」唐河看了一眼周圍的牧民,笑道:「草原這麼大,圍剿但雨這支騎兵,當然也需要借用你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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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7 {  c  s3 i5 t$ `    「我明白了,唐大人盡可放心,我們一定會在指定的時間到達指定的地點。」古麗神采飛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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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如此我便回積石城覆命了。」唐河拱手道。1 g- s7 M1 U. h

0 ?1 c( N3 m4 N( @9 Y9 \    「唐大人一路小心,在這條道路之上,可有不少秦軍的斥候。」古麗道。+ J! J, ~" o! r6 [3 K1 w. `1 X

7 \) u% m5 ~' g; r  J    「放心好了,幾個斥候,我還沒有放在心上。」唐河笑道。4 H, F' m. w+ g' f8 O5 ]$ b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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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河帶著他的護衛離開,古麗卻仍是激動得不能自已,終於到了反攻的時刻了嗎?終於可以將秦軍在大草原之上一網打盡了嗎?只要打掉了李信的騎兵,只剩下步卒的李信,將在草原之上舉步維艱,要知道,李信攏共便只有兩萬多騎兵,在先期與賀蘭雄的搏鬥之中,他已經喪失了數千人,現在如果再打掉但雨的騎兵集群,那李信的騎兵便幾乎不復存在了。: c1 V9 H' F2 @; K(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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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下去,我部人馬,立即開拔!」古麗清脆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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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率騎兵進入大草原之後,但雨指揮著他的萬餘騎兵,分進合擊,一股一股地掃蕩著草原之上的牧民隊伍,可謂是成績斐然,但越到後來,牧民們也學得精怪了,一見到他的影子,便逃之夭夭,與秦軍的戰鬥,也都放在了晚間,以突襲進行,一擊不中,立即遠遁而走,讓但雨有些莫之奈何。, m! M& L: G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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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天,但雨收到了好消息,本來一般散沙的牧民竟然開始了集結,從斥候反饋回來的情況來看,在距離他不到五十里的地方,匈奴人竟然已經集結了上萬人。, s- i+ j8 s0 H

/ ]) V! F" D6 t6 W2 m    「太好了!」但雨有力地揮舞著拳頭,看來這一陣子自己的無情打擊已經打痛了對方,對方惱羞成怒,要集結所有人與自己來一場大決戰,這正合但雨的心思,匈奴人的騎術的確不錯,但他們顯然還不是軍隊,沒有軍隊鐵一般的紀律以及戰術素養,即便對手人數比自己多,自己也能輕易地戰而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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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11 09:33:2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零三四章:東成西就(27)6 E4 V2 w$ }) f

) E1 m+ @. b' T$ Z) o        僕固懷恩的二萬騎兵在遼西境內便換裝星散而去,漢國方面對此事作了最高級別的保密制度,監察院在遼西,積石等地的探子全部撒了出去,一時之間,整個遼西,積石郡內風聲鶴唳,也不知有多少隱藏得極深的黑冰台探子被揪了出來,這一次監察院極是兇狠,稍事審問便直接拖出去砍了腦袋。# ?- ^) C4 n6 T6 `; z

' a$ l1 C) f1 O) j        監察院兇狠的作風,讓黑冰台不得不收斂了風芒,在他們看來,李信大將軍已經是勝卷在握,而那支已經抵達遼西的東胡軍隊,竟然不知何故一溜煙去了牛欄山大營,從此龜縮在哪裡沒有出來了,他們分析再三,都認為東胡的三位將領一定是看到大漢情況不妙,存了明哲保身之意,更何況,如果李大將軍獲勝,他們便必然自牛欄山大營出發,徑直殺回老家去,要知道此時大漢在原東胡境內,現在的吉林,遼寧,黑龍江三郡可是只駐紮了一支不滿萬人的部隊,由老將熊本在指揮,一旦漢軍失機,他們便能重奪遼東,再次當他們的大王去。: w8 x7 n) Z& B! k

9 B4 I; H1 q" H1 P; y0 L: i& s        去牛欄山大營的自然不是阿固懷恩的東胡獨立騎兵師,而是漢國方面的偽作,目的自然是掩藏東胡獨立騎兵師真正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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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在遼西藏得極深的黑冰台人員冒著極大的風險接觸了一名東胡獨立騎兵師留在牛欄山的將領,這位將領負責采買,經常出外,兩人的接觸讓這位黑冰台成員喜出望外,本來他想策反東胡獨立騎兵師,但這位將領直截了當的告訴他,現在兩萬東胡騎兵就是隔岸觀虎鬥,如果李信獲勝,他們自然要倒打一耙,但如果李信敗了,他們對秦人也就不會客氣。' x4 z, ?" M- ?! m

7 j  A- m5 k/ u' }  T* x2 N. M        雖然沒有策反成功,但這位間諜仍然抱著極大的喜悅,正因為這些東胡人是如此的態度,才讓他更加肯定了東胡獨立騎兵師的真正意圖,他立即向上峰作出了彙報。3 P& `  s) E2 b  ^1 D! a' O

& n* F# p) T+ W4 R3 k) J0 c        這位黑冰台成員自然不知道,他剛剛接觸到的這位將領一轉頭就將他賣給了監察院,可憐這位在遼西隱藏多年,身份和地位都頗高的死間,在自以為不久之後不可以見到陽光,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接受勛位的時候,已經被監察院死死的盯上了。$ q. S# J' [' z(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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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為了讓這位仁兄將這份有利於大漢的情報送出去,監察院甚至放棄了他這整整一條線上的探子,只是小心翼翼的監控起來。' k* H4 S4 ]5 P* N$ E$ E+ l

$ b' A) A& |. j: \3 l2 u        草原上的牧民越聚越多,根據探子的最新彙集起來的情報,在但雨的正面聚集起來的匈奴牧民已經超過兩萬人,這讓李信很是吃驚於賀蘭雄對於匈奴人的影響力,同時也極為奇怪,高遠居然對他的這位大舅哥如此放心,竟然帶將整整一個兵團交給這位匈奴新的最具影響者來帶,在李信看來,這可真是極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如果賀蘭雄有意恢復匈奴人昔日的榮光的話,那他的這份影響力可就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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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說什麼賀蘭燕是高遠的妻子,在權力與名垂青史面前,這一切不過都是浮雲。  ?6 Q& z, e4 H8 z# ]% F6 S8 B

5 x  f9 h# I3 U- @+ R1 V        正如同對於東胡人阿固懷恩等人的判斷一樣,李信在這件事情之上都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匈奴人歸化漢國已久,賀蘭雄的確是他們匈奴人的一面旗幟,但在現在這些匈奴人看來,賀蘭雄只是他們在大漢地位的一個表徵,賀蘭雄兄妹的存在,便能保證他們在漢國不會受到歧視,會享有與漢民一樣的待遇,而如果賀蘭雄不在了,匈奴人不由會擔心,他們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在漢國境內自由自在。) c7 \# x9 m* k2 J; x! W& ^& D

& F! k1 ^9 g" V! M8 w. w# t- P9 p# Z        現在他們的財富,與當年在大草原之上遊蕩之時豈能同日而語,那時除了部落的貴族酋長之外,一般的牧民其實是極其貧困的,而且還要應付各種捐賦以及隨時隨地的兵役,打仗還要自備馬匹,武器,盔甲,打勝了所搶來的東西,其中三成得上繳給部落,剩下的才能歸自己,而如果打敗了,那就慘了,不但什麼也得不到,甚至會丟掉性命,一個匈奴家庭,如果家裡的頂樑柱去了,那就意味著天塌了。家裡留下的婦孺孩子,便會歸了其它人。$ J4 h, l& C0 O6 _

- W" v1 w$ D8 Z+ S- a5 H        而現在,不但家家富得流油,以往的各類捐賦也是早被廢除,政府收受的賦稅以收成相比,簡直不值一提,更重要的是,家裡如果有人當兵,便能享受到各類優待政策,即便家中男丁戰死,所給的撫卹以及地方的政策,都足以讓家裡人享受到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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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想回到過去。但賀蘭雄卻是一定要救出來。這便是大漢王國匈奴人最為簡單的訴求,在他們看來,救出賀蘭雄,所保證的將是整個匈奴人的利益。雖然賀蘭王妃已經有了一個小王子,但小王子畢竟年紀還太小了。' B/ G% M5 j! G+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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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東胡人,現在全心全意為大漢國效命的原因,大體上與匈奴人也差不多,沒有誰會放棄現成的優裕生活不過而想著去造反的,在他們看來,沒有那位君王能比得上高遠更英明,更仁厚了,即便是號稱東胡史上最英明的王上的米蘭達也遠遠不及,畢竟米蘭達雖然一統了東胡,卻並沒有讓普通的東胡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W8 v' _# S' S6 c- x  P* U1 N

) l. n0 ^; D3 S- |6 x& f( j9 {9 t        作為秦國的大將軍的李信,並不瞭解這些,他所信奉的是秦國的國策,他認為秦國的國策才是這世上最好的,而高遠的那一套,短時間看來能聚攏人心,但對於聚集國力,是極為不利的,對於高遠所倡導的藏富於民,民富國窮的那一套,更是嗤之以鼻,在李信看來,百姓有奶便是娘,他們在危難到來的時刻,會毫不猶豫地拋棄曾經為他們創下這一切的英明君主而轉投勢力更強大者,所為的,不過是保全他們自己的財富,性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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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c9 E0 G# X        所以當越來越多的牧民聚集起來的時候,李信感到很奇怪,不過奇怪之餘,他亦是高興不已,難得的好機會,將這些刁民一網打盡,當年王逍在霍蘭山口一口氣殺了數萬匈奴戰俘,看來還沒有讓這些蠻子感到最深的恐懼,那麼這一次,就讓自己再補上一刀,最好是將所有的匈奴人殺光,這天下便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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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I7 T4 M9 b1 ]        當但雨面前的匈奴人超過兩萬的時候,為了保險其見,也為了最大程度地殺傷對方而保存自己的實力,李信再次派出了五千騎兵給但雨,這讓他的主力部隊只剩下了不到五千騎兵,對於一支擁有八萬步卒的大軍來說,只剩下不到五千騎兵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決定,但在李信看來,一群獅子去對付一群綿羊,獅子怎麼會有危險呢?將那些綿羊殺個乾淨,然後回過頭來再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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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V' R" L! K6 ^        積石城的顏海波終於按捺不住,蠢蠢欲動了,這位年輕的對手,帶著三萬漢軍出了積石城,以龜速向著自己這裡挺進,目的無非是為那些聚集起來的牧民打氣,作掩護而已,以免自己的軍隊去為但雨撐腰,李信不由冷笑,但雨擁有一萬五千強大的秦軍鐵騎,對付兩萬餘牧民,難道還要自己去支援他嗎?難得你出來,我自然是要歡迎你一番的,既然出來了,那就不要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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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指揮著他的主力部隊,分成三路,向著顏海波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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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第一次見到了大漢王國的最高掌控者漢王高遠,以前他只是聽自己的丈夫何大友在自己的面前大讚特贊漢王如何英明,如何厲害,但對於她來說,上位者並不如何稀奇,以前的她,所見的也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自然不會像何大友一般對上位者那麼敬若神明。不過對於高遠,她還是充滿著好奇,一個最為下層的兵頭,是如何在十年之前便成為了這偌大一片土地的掌控者,成為了億萬子民的神明,成為了數十萬士卒心目中的戰神,有讓匈奴,東胡這些曾經傲嘯一時的民族俯首貼耳地在他面前屈膝,從這一點上來說,古麗認為大漢王國的國王高遠的確是她所知道的君主之中最為厲害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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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M2 J! M6 t& j2 k        與她所想像的不一樣的是,站在她面前的漢王高遠,身上套著一件匈奴人的服飾,甚至連頭髮都編成了匈奴男人最常見的樣式,看來定然是王妃賀蘭燕的傑作了,乍一看,高遠倒不像是一位王者,倒想是一位和藹可親的大哥哥。想到這一點,古麗的心不由一酸,自己的幾個哥哥一個接著一個地倒在了那場血染草原的戰役之中,竟是一個也沒有活下來,最小的五哥如果活到現在,也跟眼前的漢王一般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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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r& G8 R) E% O        「見過漢王!」古麗向著高遠屈膝行了一個大禮,心情激盪之下,她渾然沒有察覺到自己所行的禮節與一般匈奴人的大不一樣,緊跟在高遠身後的賀蘭燕看到古麗的動作,頓時錯愕之極,瞪大眼睛,櫻唇微張,看著古麗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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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2 n& {# G, a. f        高遠自然是不懂這些區別的,看著古麗,他大笑道:「我剛到這裡,便聽說了女將軍古麗的很多故事,何大友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想不到他的妻子更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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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c" @% F, C$ l, m        「王上過獎了!」古麗起身,迎上賀蘭燕震驚錯愕的目光,頓時心頭大震,猛地想起自己剛才的動作,臉色不由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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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我們大漢軍隊之中,又要多上一位女將軍了。」高遠回頭看著賀蘭燕,笑道。「就是不知道何大友捨不捨得放他的妻子出門啊,聽說你有兩個兒子,你可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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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11 09:38:20 | 顯示全部樓層
一零三五章:東成西就 (28)" W0 m. _4 j1 ~

) r1 B" R: t) m1 T$ ]9 w        聽了高遠的話,古麗眼中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大友對我很好!」她低聲道。「只要是打秦人,王上指到那兒,古麗便願意打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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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與秦人仇很深?」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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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n3 s6 u, o- _        古麗抬起頭,直視著高遠,「古麗一大家子人,都是死在秦人的刀下,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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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高遠點點頭,「我會給你這個機會。」拍拍手,將一邊的將領都召了過來,「我們來議議與但雨的這場戰事。」9 n7 A4 j6 Y1 A& d8 {

9 ?- C& M7 Z. |( T        環視四周,高遠道:「現在我們最要緊的不是去救賀蘭,他雖然被困在阿亞古拉大峽谷,但還撐幾天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只要我們打贏眼前這一仗,賀蘭其圍自解。我已經收到情報,李信又給但雨增派了五千騎兵,使但雨麾下騎兵達到了一萬五千餘人,這幾乎已經是李信的全部家底兒了。十萬人的大軍擁有兩萬精騎,這個配置比例在秦軍之中,騎兵比率已經是很多的了,這也是因為李信要在大草原作戰的緣故。十年之前,李信憑藉兩萬鐵騎橫掃了匈奴一族,將匈奴王庭也斬盡殺絕,大概他以為憑藉手上的兩萬騎兵也能擊敗我們吧?讓我們用事實告訴他,今非昔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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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帳內響起了沸騰的呼喊聲,除了阿固懷恩等幾個東胡人外,帳內將領大都是匈奴人,想起十年前的那場慘事,人人都是恨意滿溢。正是那一仗,讓所有的匈奴人失去了家園,失去了一切,如果不是高遠的崛起,或者現在他們仍然是草原之上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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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低著頭,幾滴晶瑩的淚珠落下,她不引人注意的擦乾淨淚水,拳頭握得喀喀作響,賀蘭燕一直在盯著古麗,此時見了古麗的表情,心中疑惑更甚。! F: T9 q* D7 D, R# S, t( W8 e( E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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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掉但雨的這股騎兵,李信還剩下的八萬步卒,將沒有騎兵的掩護,在漫漫的草原之上,那就是我們嘴裡的一塊肉,我們想什麼時候啃他一口,就什麼時候啃他一口,從這裡往山南郡,往代郡,可是有近千里之遙,就在這漫漫的長途之中,我們要讓李信領教什麼才是真正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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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殺,殺!」帳內殺意漫天。* S% F& q/ Z' s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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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調集兵馬,但雨也在調集兵馬,預計戰事會在後天爆發,到時候,打頭陣的仍然是你們這些義民,在這裡,我也要實話實話,你們無論是裝備還是戰鬥素養,比起秦軍鐵騎都要差上許多,你們打頭陣,肯定會有很大的傷亡,你們怕嗎?」3 r( |" R: M7 G,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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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不怕,只要勝利,我們心甘情願!」古麗第一個叫了出來,「我願請命為先鋒。」8 d. R+ j% j. b) g2 O6 a

% X2 t' o2 F! g2 |        「不怕,為了勝利。」+ l2 f' J( k" B7 l

. y$ W1 l' S: u( Y4 Q+ f5 M: D        「漢王聖明,我們家人無憂,無後顧之患,就算死了,也有漢王照顧我們的家人,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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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8 E" y$ x" R! l        「好!」高遠重重地揮了揮拳頭,「後天開戰,你們至少要抵抗對手半天才能撤離,我們集結了大批人馬,如果一觸即退,以但雨這樣經驗豐富的將領,一定會看出破綻,所以,我們需要半天的時間來打消他的疑慮,這是需要用鮮血和生命作為代價的,半天之後,你們撤退,跑,這是你們撤退的路線!」高遠轉過身,身後的何衛遠立即將一副大地圖撐了起來。2 d/ e+ j) G; `4 s# f; W

% ?. |  f; ~$ D9 @. {        高遠指著地圖上的幾條黑線,「大家都是草原人,這些線路想來是很熟悉的,你們分散而逃,但雨肯定會分兵而追,在他看來,已經逃跑的騎兵,或者已經不叫騎兵了,而在這些線路上,我將帶著東胡騎兵獨立師等著他們。」2 v5 F" Y" |. @

, S4 Y, b! {& s9 k        「殺光秦人!」所有的人興奮地吆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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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們與秦人主力交上手這後,你們立即繞路到秦軍後方,截斷秦軍撤退的後路,隔斷他們與李信的聯繫,李信的手上不過五千騎兵呢!」高遠笑道:「或者他會孤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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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多少,殺多少!」古麗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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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4 O) @' {) u2 @' p        高遠笑著衝她點點頭,轉身看著一邊的唐河:「唐河,派出你精幹的人手,在後天夜晚,讓賀蘭雄突圍吧,想來那個時候,我們這裡戰事已經結束,李信考慮的應當不是如何殲滅他,而是自己如何逃亡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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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 Y8 y# s8 Y# ]3 O8 N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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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往河套而去的王逍可也還有五萬大軍呢!」阿固懷恩提醒道。4 Q6 r; @% a  l, L2 q+ H9 F"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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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仰天長笑道:「王逍?熊本已經率駐東胡一萬兵馬急赴大雁城了,王逍有那個本事將大雁城打下來嗎?別忘了,大雁城就是積石城的翻版,李信十萬大軍都沒信心,還想盡辦法要將顏海波誘出來打,他王逍能拿下大雁城!當我們這裡勝利的消息傳到大雁城的時候,我倒想看看,王逍往哪裡跑?李信只怕是顧不得他了。等逐走了李信,我們再來慢慢地吃掉這五萬大軍。想來抄我的老巢,他們也想得太天真了。李信應當在沒有將賀蘭的數萬大軍堵在代郡的時候,就打消攻打積石城的念頭,這樣或許還能保存住實力,但他抱著僥倖的心理,希圖楚國的進攻能大幅消耗我們的力量,使我無暇北顧,恐怕他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解決齊國問題,大舉進攻楚國吧,現在楚國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楚懷王根本就沒有做好與我全面戰爭的準備就敢大舉用兵,簡直是自找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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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一直開到深夜,古麗等匈奴將領從阿固懷恩這裡一人領了幾大車的兵器回去,這些都是大漢王國騎兵的制式武器,抱括騎弩等,先前吳凱雖然慫恿賀蘭一族發出徵召令,可他並不敢打開武庫給這些人分發武器,這些牧民基本上都是家中自備的武器,像騎弩這種比較豪奢的東西,連秦軍都沒法配備,這些牧民那裡可能擁有?現在高遠到了,自是一句話的問題,回頭在兵部和工部備個案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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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3 a8 T- H" k1 O; a) l5 t9 K        擁有了如此利器,這些匈奴將領們一個個的信心是更足了,更何況這一仗,他們是有恃無恐。半天而已,在漫無邊際的大草原之上,與秦軍糾纏個半天,算什麼?9 ?. p+ m: t! Q5 E0 j3 v) w% w

- r: x' C+ \" I! V        大帳內只剩下了高遠與賀蘭燕二人。; a& X, d7 A; H. z  y- b, O+ y4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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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這個古麗,身份只怕不一般。」賀蘭燕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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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9 {5 Y* C" D( `& t        「哦,你看出什麼來了嗎?我也覺得奇怪呢,一個普通的匈奴女子,功夫不錯不說,居然還懂得行軍佈陣,帶領騎兵頭頭是道,從白楊村出發的時候不過幾百騎兵,現在麾下居然彙集了數千騎兵,聽唐河說,這些桀驁不馴的匈奴牧民,對古麗可是服氣得很。」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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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T+ R. i" O1 e        「普通匈奴女子?」賀蘭燕連連搖頭,「只怕她的來頭大得很,先前她向你行禮,你注意到她的禮節了麼?」+ l7 J0 ]9 J. l; \9 p

9 f* Y. z6 b4 Q$ c# @' y% M        「嗯?」高遠看著賀蘭燕,「這個我真是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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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Z  C' D4 ^2 ]" d2 a& V9 A        賀蘭燕笑了起來,「你可真是不學無術,還大漢的王上呢!」6 D6 o0 I(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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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禮節這些方面本身就不太在意,你也知道,每次看到那些老兄弟要向我跪拜的時候,我就渾身不自在。」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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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賀蘭燕站了起來,向著高遠行了一個大禮。" [; t. m5 k; |+ ~1 N* Y* O1 ?9 _+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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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幹什麼燕子?」高遠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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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古麗是不是向你行的這樣一個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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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高遠點點頭,「有什麼奇怪嗎,這難道不是你們匈奴人的禮儀麼?」* d! Q8 F! Y5 q1 n# y

2 p  N& D0 O$ T( p- @* o9 c# \; r7 ]        「是匈奴人的禮儀,但不是一般匈奴人的禮儀。」賀蘭燕抬起頭,「能使用這套禮節的人,只能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匈奴王庭匈奴王的嫡系族人。」/ g8 [! `0 x4 m! f$ T" X

6 k7 r8 l' x0 X: \9 @& {8 J        高遠張大了嘴巴:「匈奴王庭的嫡系族人?他們不是被嬴英追上殺光光了麼?你懷疑古麗是王庭的嫡系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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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K6 J* E4 r# K2 ?6 ], o        「這個禮節不是一般的匈奴人能用的,雖然匈奴王庭沒有了,但這個東西是千百年來傳下來的規矩,沒有那個匈奴人會僭越的,這是浸到骨頭裡的東西。」賀蘭燕道:「當時古麗明顯心神激盪,不知不覺的便施出了這個禮節,而且後來她告辭走的時候,所行禮就與其它人一模一樣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j2 f& [$ l0 s% f#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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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匈奴王庭的嫡系族人,難怪一個女子能有這番本事?」高遠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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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不擔心麼?」賀蘭燕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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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好擔心的!」高遠笑問道。  ~; Y5 O$ P. `1 d1 }3 N6 v

6 g. d$ Z- R, f  X        「匈奴王庭是匈奴人自古以來的領袖,雖然時盛時衰,但名義上總是的,對普通的匈奴人的影響力是極大的。如果有朝一日古麗的身份曝光,這對於大漢的統治,對於匈奴人的歸心並不利啊!」; C$ _# A& g  e) G7 o7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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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也是匈奴人麼?」高遠笑著攬過賀蘭燕的雙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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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與他們一樣麼?我是你的妻子,是你兒子的母親!」賀蘭燕衝著高遠翻了一個白眼。$ ?8 l2 v3 S- V. J7 Z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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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她叫古麗,是何大友的老婆,她的兩個兒子都姓何!」高遠微笑著道。3 o- \' ]. e) G+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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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回頭將何大友和他的兩個兒子都帶到薊城去。」賀蘭燕出主意道。/ o; S5 t! O$ E.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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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吧,現在做,太明顯了,他的兩個兒子太小了,等再大一些,便接到薊城去上學。何大友不是積石郡的議員麼,到時候讓他長駐薊城,就名正言順了,古麗如果立了功,我也會升她的職,一併調到薊城,讓她去青年近衛軍團中去任職。」5 w: a$ X! b% E/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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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好主意,她去了青年近衛軍團,可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帶兵打仗了。」賀蘭燕拍手叫道:「還是你老謀深算。」+ R6 _" D  f+ o) ?) O

4 t& B6 d1 j1 |        「你不如說我陰險算了!」高遠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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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13 02:16:42 | 顯示全部樓層
一零三六章:東成西就 299 H1 Y1 W- ^; X  F. A0 }4 N" L5 D

+ D& P; {5 z' D5 W7 i    古麗策馬,緩緩地踏上了一道梁子,在她的視野盡頭,一道黑線亦正在向這邊緩緩逼來,雙方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在今天決戰,這個叫做奈曼旗的小地方,今天注定要被鮮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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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Q& Q7 G6 f$ n/ Q    看著越來越近,在視野之中越來越清晰的秦軍騎兵,古麗的臉色微微變白,連旁邊的托普勒都聽到了她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g% Q7 ?$ v2 B* `: `. s( Y2 y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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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李信的鐵甲騎兵!」古麗一字一頓地道。她當然不會忘了這支軍隊,當初嬴英就是先用輕騎兜住了匈奴王庭逃亡的部隊,然後以鐵甲騎兵摧枯拉朽之勢將王庭的殘餘部隊殺得乾乾淨淨。匈奴人的馬刀根本無法砍破對手的鐵甲,這種連馬都披甲的怪物,無懼箭,無懼刀,唯一對他們有殺傷力的就是重物器,可是當時逃亡的匈奴王庭哪裡還能組織起相當數目的重武器部隊,為了逃得更快,那些累贅早就被丟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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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怎麼對付這些怪物?」托普勒的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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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0 m1 r. q$ A7 O& M9 `    「這些鐵傢伙並不足懼,他們最多只能衝刺一百米便會沒力氣,所以他們只能緩緩前行,只有在對手被包圍的前提之下,他們才能發揮作用。」古麗淡淡地道。「托普勒,傳令下去,我們所有的騎兵分成兩股,一左一右,以速度繞開這些重騎。組織我們所有使重武器的人手,比如鏈錘,鐵椎之類,流星錘之類的。」. Q% X8 @' t. e4 ]3 y. U

' `' [* I. s( B5 h, K    「應當能找到數百人。」托普勒道。! `7 w) B, ?7 F1 }*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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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組織他們,繞著這些鐵騎奔走,用這些重武器攻擊他們,他們不靈活,只要將手裡的東西投出去,便足以將他們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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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8 L, T" v& a2 @: k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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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騎一定要有速度,不能靠近這些鐵騎,他們有能力作一次衝刺,一旦被他們挨上,非死即傷。輕騎躲開他們的鐵甲部隊,去與秦軍的輕騎戰鬥!一旦發現鐵甲重騎靠近,立刻脫離戰鬥,尋機再戰!」$ w3 d8 h/ Y" l3 B&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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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托普勒大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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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U: q5 i. A3 s8 F/ u+ x4 Z    古麗凝視著前方的秦軍,眼角卻掃見托普勒並沒有離開,不由問道:「托普勒,你在猶豫什麼,軍情如火,耽擱一點時間,都要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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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N; ~8 Q) c1 R    托普勒遲疑了一下,道:「古麗,你究竟是誰?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古麗麼?」% ~: f" a' N1 l' l. ^9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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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楞了一下,手輕輕地撫上自己頭上那條裂開了一條縫隙的頭盔,輕聲道:「托普勒,你沒必要知道我以前是誰,你只消知道現在我是何大友的女人,以後也只會是他的女人,就足夠了。」. o2 H1 K+ v& J4 C% Z

$ ~7 o- ?: n) z8 l* l    托普勒臉上露出了笑容,「好,那好,那我就放心了。」轉身一巴掌拍在馬屁股之上,飛一般地離開了山樑,前往後方傳令。托普勒已經隱隱猜到了古麗的身份,因為昨天,他也在高遠的大帳之中,但他又是何大友多年的朋友,所以他寧可相信眼前的古麗,就只是古麗而已。! `- e+ M3 f( G! R1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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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這一次的確是投入了大本錢,他只有一千鐵甲騎兵,這種隊伍多了並沒有用,所能起的作用實在有限,只能在一些特定的情況之下使用,但只要他們能與敵人發生戰鬥,勝利卻是永遠站在他們一方。. d/ p1 C! t  D) K) t+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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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非常信任自己的騎兵在對付這些根本沒有戰鬥素養的牧民,會很輕易的利用陣型的變化將這睦牧民圍在一處,然後能重騎兵往來衝刺,輕而易舉地就能將這些滿地亂竄的傢伙殺個乾淨。/ H( A, a% f- U  I

$ v  b4 u8 V- [; {9 ~4 K    當年嬴英就是這麼做的,最後匈奴王庭被殺得一個沒留。李信篤定地騎在馬上,向著積石城方向前進,顏海波應當已經知道自己在向他靠近,可他居然沒有後退,雖然以龜縮前進,卻仍然在前進,這讓李信有些好奇,莫非這位年僅二十五歲的年輕將軍,竟然真得想與自己打上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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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f9 T4 j! L. `/ ?* A! k5 h    而在奈曼旗,戰鬥卻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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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4 J$ ]! {, N- t$ }    古麗騎著一匹棗紅馬,揮舞著手裡的彎刀,帶著她的騎兵繞了一個大圈子,準確地從鐵甲騎兵與秦軍輕騎之間的縫隙之間切了進去。而在切進去的瞬間,一些手揮著重武器的漢子卻從隊伍裡脫離了出來,手中的鐵椎,鐵鎚,流星錘帶著呼呼的風聲飛向那些渾身上下連人帶馬都披著鐵甲的怪物。7 f+ ]6 ^$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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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甲騎兵緩慢前進的速度,變得更慢了,他們舉起一隻手來,在他們的手上,綁著一面大盾,隆隆的聲響聲中,大盾向內凹進,一時之間,也不知有多少支手臂被砸斷,但落馬者卻甚少,顯然,這些鐵甲重騎對於如何應付重武器,有他們自己的一套辦法,對於他們來說,即便捨棄掉一支手臂,單憑己身的衝擊力,也足以殺死敵人。5 n& n; P4 O+ f1 b# q, L( m

2 p: z3 A+ J7 I+ c0 I    鐵甲騎兵的隊伍之中響起了沉悶的號角聲,隨著一聲聲的沉沉的吼叫,鐵甲騎兵們揚起手來,每個人的手中,都舉著一支三尺來長的鐵標槍,身體反弓,手臂後擺,猛然前擲,一支支標槍離弦之箭一般向前飛去,剛剛投擲完手中的重武器的牧民還來不及遠離,標槍已至,這些標槍力量大得出奇,挨著一發,往往便是洞穿全身,無論人馬,皆是如此。一輪標槍投出,剛剛貼近這些鐵甲騎兵的百餘名牧民,只有二三十人僥倖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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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8 m( O% P    古麗只是回頭瞄了一眼,就又轉過頭來,她的面前,一名秦軍騎兵已經迎面而來。古麗揚起了左手,左手裡,握著何大友臨走之時給她的那支騎弩。5 ^' |; R% M! x, X! Y0 g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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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的一聲,十餘步的距離,騎弩勢如破竹地穿過對手的皮甲,扎進對手的胸膛,那騎兵低吼一聲,一頭栽下馬來。他連敵人的樣子都沒有看清,便已經丟掉了性命。2 l7 V2 }3 Y5 b7 F2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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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崩之聲再響兩次,又是兩騎落下馬來,幾乎在同一時刻,無數支騎弩射出了手中的弩箭,但雨又驚又怒,他與這些牧民交手十數天了,大仗小仗打了數十上百場,從來沒有見這些牧民擁有騎弩這種漢軍正規軍才有的東西,居然在會戰的時候,對手拿出來了。這讓他有些驚疑不定。短短的瞬間,猝不及防的秦軍已經有數百騎落下馬來。4 G) s! o" F5 m, J9 w, n( b

8 a( p" z7 S/ J( u# }+ C    三支弩箭射完,雙方已經對撞到了一起,此時正確的反應,應當是將手中的騎弩馬上扔掉,正規騎兵一般都會這麼做,但這些牧民們卻過於珍惜手中來之不易的利器,都在忙著將手中的騎弩插在腰間,騎兵對戰,電光火石之間便是生於死的差距,那裡容得牧民們如此分神,伏在馬上的秦軍一直起腰來,手中的長槍,馬刀已經直揮過來,慘叫聲中,牧民們紛紛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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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B4 a' z; C. v: A* |    古麗知道該怎麼做,但她卻與那些牧民一樣,將騎弩插向腰間,因為這支弩是她丈夫的,上面刻著他丈夫的名字。這短短的一瞬,迎面已是一支長槍刺來,古麗尖叫一聲,整個人反向倒下去,後背幾乎貼到了馬背之上,似乎是這聲尖叫將對面的騎兵嚇著了,也許是對方從這一聲尖叫之中聽出對面這個包裹在皮甲之中的居然是一個女人,一槍刺出落空,對面的這位秦國騎兵居然楞了一楞,這一楞,便讓處於危機之中的古麗找到了機會,插好騎弩的手疾抬而起,猛地抓住了對手的長槍,手中的彎刀貼著長槍削了下去,兩馬交錯,秦軍一聲慘叫,握槍的手指被削斷了八根,長槍被古麗劈手奪去,古麗沒有回頭,憑著感覺,將奪過來的長槍順勢向身後刺去,感受到了阻礙的感覺,她猛的發力,長槍向一邊歪去,古麗鬆手,身後傳來沉重的墜馬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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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_3 g  F: j+ ~    古麗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只覺得身上一片冰涼,剛剛那一瞬間,當真是生死兩重天,對手如果不楞一下,死得可就是自己,摸了摸腰間的騎弩,古麗卻是笑了,如果再來一次,她仍會這樣選擇,那是自己瘸子丈夫的騎弩啊。# f; a$ N3 _: c$ E& k' x. i*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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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鐵甲兵的攻擊仍在繼續,手持重武器的牧民一波一波地衝上去,繞著鐵甲重騎狂奔,奔跑這宮將自己手中的重武器投擲出去,有了先前攻擊的經驗,後來的牧民速度更快了一些,但說起戰果來,卻仍是差強人意,鐵甲兵們不緊不慢地向前,有時候甚至停下來,動作緩慢地轉向,但他們每一次投出的標槍,卻能對牧民造成極大的傷害,一支標槍好躲,但你面對數十支標槍迎面而來的時候,除了迎接死亡,並不有其它的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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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棄攻擊鐵甲兵,繞開他們,他們跑不了多久,就會力竭停下來的。」古麗在廝殺之中,大聲地對身邊的托普勒道:「吹號,吹號,讓他們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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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雨的臉色鐵青,很顯然,這一次面前的牧民得到了積石城的後勤支援,使得他們拿到了正規軍才會配備的騎弩,漢軍的富有讓但雨十分嫉妒,騎弩,秦軍不是沒有研發出來,但卻因為過於精巧,昂貴,而沒有錢大規模裝備,但漢國卻能把他們送給這些牧民。4 b  Q0 }7 b5 y9 K% g  p

5 f9 O7 w& y! n& `, y    所幸的是這些牧民果然沒有什麼戰鬥素養,初期的一刻驚魂之後,但雨冷靜了下來,利用鐵甲騎兵的牽制,他開始有條不紊地揮動令旗,調動著麾下一支支騎兵往來穿插,看似毫無目的穿插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這些牧民在不知不覺之中逼到一個狹小的環境之中,然後利用鐵甲騎兵的衝刺,進行大量的殺傷,然後再是第二次,第三次。1 |! \  U, V6 n(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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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13 02:20:36 | 顯示全部樓層
一零三七章:東成西就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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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在托普勒的衛護之下,殺散了面前的一群騎兵,衝上了一道山樑子,勒轉馬頭,看著這片偌大的戰場上雙方的廝殺,臉色微變。在她所看的方向,與她遙遙相對的另一道梁子上,便是秦軍的中軍所在,那裡軍旗揮舞,鼓聲隆隆,而隨著每一次令旗與鼓聲的變化,戰場之上的秦軍便會隨之而發生一些改變。8 G7 y7 W# V" L/ {!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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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了,我們必須走了!」古麗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整個臉龐被染得通紅。$ K' U. F2 e8 H7 z1 C! J

* L; u  y. {$ y2 m5 X; y$ K# @: |    「可是大王讓我們抵禦半天,現在還不到時間呢!」托普勒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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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拖下去,咱們就得全軍覆滅!」古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托普勒,你看現在我們的隊伍,看起來與秦軍絞作一團,但我們的退路幾乎已經被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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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覺得心中有些疼痛,當年就是這樣啊,看似秦軍毫無目的的穿插,在最後驀然一變之後,便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然後鐵甲重騎便登場了,當年王庭那麼精銳的軍隊都不是這些鐵甲重騎的對手,更遑論如今這些牧民了。1 P( [. a+ B8 s5 o: L4 K3 l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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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現在唯一的退路便是鐵甲騎兵那邊,他們本來是來封最後一道口子的,但他們的速度太慢,這便給了我們突出去的機會,馬上傳令,迎著鐵甲重騎衝鋒,接近他們之時,左右分道,繞過他們,跑!」古麗大聲道。! c. P1 P6 e  \3 |+ M: j" X( M

# Q+ O3 [( j$ Y! ~5 H    但雨十分懊惱地看到,已經要成形的包圍圈被對手突破了,他們抓住了唯一的那一條縫隙,離用鐵甲騎兵緩慢的移動速度,突出了包圍,向著遠方遁去,他當然不會認為有人在很久以前已經見過這樣的陣仗,親眼目睹了一支強大的騎兵在秦軍面前覆亡,在但雨心中,對方的運氣太好,他們居然碰巧找到了唯一的一條生路。" \# Q- K$ q' h9 s4 b$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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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樑之上旗號再變,鼓聲隆隆,騎兵在轉眼之間便聚攏成了追擊陣形,銜尾急追而去,這一次是絕不能讓這些傢伙跑掉的,要不然以後還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但雨翻身跨上戰馬,駛下了山樑,向著自己的部隊追去。4 b% z5 c4 @0 L% i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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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拉亥,高遠正在替自己的愛馬紫電梳理著長長的鬃毛,紫電舒坦地將自己的大腦袋擱在高遠的肩上,不時伸出舌頭舔一舔高遠的臉龐。在高遠的周圍,上萬騎兵黑壓壓地佔據了大片土地,與牧民不一樣的是,這些人雖然穿著牧民的服裝,但他們體息的地方卻是極清晰地分出了一塊一塊的方陣,人雖多,卻安靜之極,除了戰馬的嘶鳴之外,幾乎不聞人聲。$ F/ a9 V8 d4 a) l: |+ D( x1 B

& G% V, _; u) w% d" _1 i    阿固懷恩急步而來,向高遠行了一禮:「王上,前方斥候回報,匈奴人堅持不住,已經向巴拉亥方向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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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眉毛一挑:「哦,看起來秦軍騎兵比我預料的要強上不少嘛!」% t" o0 |% S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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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些匈奴人不頂事。」阿固懷恩冷笑,「要是我們上,豈能讓秦人如此囂張。」- W/ D# U2 `# |# L- B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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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哈哈一笑,「你這話要是讓賀蘭雄聽到了,必然要與你單挑。懷恩,那些只是牧民,不是軍隊。那個古麗很不錯,懂得變通,很好,你準備好出場了麼?」) a& w7 q  @8 i1 I  S% s8 O*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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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懷恩一挺胸膛:「早已準備好了,兒郎們都已迫不及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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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j; s& [" b3 Q- n    「嗯,你帶著主力正面迎上,讓高車從左翼攻擊,木骨閭攻右翼。」高遠吩咐道。) D; A- i0 V! E/ P! s1 C8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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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那些鐵甲重騎怎麼辦?」阿固懷恩問道。1 N( X  G6 R* X% q. p5 C- X

) g8 g7 F! y! X( w  g+ e2 Y    高遠淡淡一笑,「那些鐵疙瘩,離開了輕騎的保護,簡直就是我們的活靶子,衛遠,你帶二千人去,將所需器械帶足,將這些鐵疙瘩給我收拾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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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何衛遠一下子跳了起來,但馬上又問道:「王上,我帶人走了,您身邊沒人保護可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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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笑:「我需要你的保護嗎?你比我更厲害?」* [$ ^. K' z- {0 _. }

' T) U4 ~/ a/ {, W( S* P    何衛遠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卻還是躊躇著不去。+ F4 z) L7 D4 P8 h% y! M

0 h- o3 N- l5 N( G    「何衛遠,還楞在那裡幹什麼,還不滾著去做你的事,保護王上的事,有我在這兒呢!」賀蘭燕喝斥道。  O; f# f  s% _, y: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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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著阿固懷恩的大部隊一起行動。」高遠提起紫電身邊的陌刀,「好久沒有用過他了,可是讓這把由工部親自精選好料,千錘百煉才打造出來的好刀受委屈了,今天便讓他飽飲鮮血。」1 m; p. Z$ s& c

5 W; E1 T4 M( d- S1 ]9 Q: w    奈曼旗距離巴拉亥約有五十里,古麗指揮下的牧民隊伍一路向著這裡狂奔,進入巴拉亥之後,大隊陡地分散成各個小隊伍,加速向左右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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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一名秦軍斥候急奔到但雨的面前,「將軍,在我軍前方,發現大量敵騎,約有萬餘人。」, d; K5 a" R3 b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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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前一名斥候話音剛剛落地,又一名斥候如飛而來,「將軍,左翼十里外,出現有五千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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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右翼發現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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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驟然之間,三方同時出現敵騎,但雨也是不由臉上變色,「對方打得是什麼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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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K/ D1 T- n9 u5 d. K    「回將軍,沒有旗幟,看裝束,與先前與我們戰鬥的那些匈奴蠻子沒有區別!」斥候異口同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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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I; O  X9 ]" R5 w. }    但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輕鬆下來,「好嘛,這些匈奴蠻子居然也知道用計了,三面來包圍我,看來他們還真是來了不少人嘛,不過一群綿羊想圍住一隻雄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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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揚聲大笑起來,周圍,秦軍將領們也都是大笑起來。4 Q$ g3 g9 a# |1 l9 `5 v0 e

% j, U( I1 {( ]% ^% W3 e% }! M    「讓弟兄們稍事休整,咱們再來一次。將這些匈奴蠻子打垮,今天我便作一次主,所有繳獲,全歸士兵!」但雨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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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但雨的話,周圍的秦軍都大聲歡呼起來,秦軍軍紀嚴苛,像這類戰場繳獲都必須上交,而前些天的戰鬥,已經讓他們見識到了這些匈奴蠻子的富有,什麼時候這些窮得響叮噹的傢伙,已經變得這樣富裕了,好像也就是十來年的事情吧。當年在草原之上剿滅匈奴人的時候,可真是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收穫,當然,戰馬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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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K/ |/ q: Q9 ^5 ~    但雨也很清楚,自己的士兵已經激戰半日,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力都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此時如果沒有足夠的刺激,戰士們很難爆發出最大的力量,想來李大將軍也會在事後為自己的這條命令背書的,只要打贏了一切都好說,以李大將軍的地位,這種事情,朝廷之中那些專門挑刺的傢伙,也絕不敢開口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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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F# C. W  V    放棄了那些星散逃亡的牧民,秦軍開始列陣,準備迎接最新一批到來的敵人,只可惜鐵甲騎兵此時起碼墜後了二十里。一時之間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y. D: b, q& y;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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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出現了敵人的身影,但雨精神一振,翻身上馬,手持鐵槍,目光炯炯地注視著迎面而來的對手。此時雙方相距約有數里之遠,但雨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T# x$ O/ i5 P* ~!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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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對面的敵人軍容甚是嚴整,此時緩緩向著自己這方逼近的敵騎隊伍整齊,拉開的上百人的陣容寬度之上,竟然百騎如一人,馬蹄整齊的起落,上萬人的敵軍,竟然不聞喧嘩吵鬧之聲。這與他先前碰到的牧民隊伍完全不一樣。; Q% G# _' ?2 s5 |#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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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咚的一跳,但雨心中微微一縮,似乎預示著有什麼不祥的事情,將要發生。他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對面,而他身周的秦軍,似乎也預感到了什麼不一樣,呼吸聲明顯地沉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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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很想再去體會一把衝鋒的感覺,但別說是阿固懷恩了,就算是賀蘭燕也不幹,一手緊緊地扣著紫電的轡頭,免得一個不注意,高遠便騎著紫電跑了,以紫電的神速,這裡可沒有馬追得上它。就是自己胯下這匹也是千挑萬選的踏雪也是不行。" F1 b% |9 F' t$ i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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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懷恩心中其實千萬個不願高遠跑到自己這裡參與戰鬥,別說高遠有個三長兩短了,便是掉了一根汗毛,只怕戰後也會有人找自己算帳,自己可經不起那些人找麻煩的。高遠將自己身邊的貼身侍衛何衛遠以及他的人都派走了,阿固懷恩便將自己的親衛盡數調到了高遠的身邊,命令只有一個,死死地圍住王上,不要讓王上遭遇任何的危險。% o9 S/ b, [6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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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阿固懷恩轉頭看向高遠。3 ?# k/ {+ `6 F; Q/ H; J

) B. H( H5 J0 }: k4 R    高遠微微點頭。「可以了!」2 {5 u* \* e; A* O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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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懷恩興奮地衝著高遠行了一個軍禮:「王上且請在這裡觀戰,看我東胡獨立騎兵師是如何收拾這些秦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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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策馬向前,一路小跑:「豎旗,豎旗!」他大聲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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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面軍旗驟然之中從隊伍之中揚起,而在阿固懷恩的身後,東胡獨立騎兵師的主將旗緊緊相隨,在空中迎風招展。, K4 E* K# L. D4 [

, p, F1 {% l( A( ]5 w    幾乎就在正面豎旗的同時,在左右兩側,逼近秦軍的高車與木骨閭也同時亮明了旗幟。; a# A! W6 n.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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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漢軍正規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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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胡獨立騎兵師!」9 z! X! G7 B& b) V( _: u"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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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雨身邊有將領驚呼起來,對於漢軍的編制,他們自然是很清楚的。這哪裡是什麼牧民,這是漢軍的正規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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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東胡獨立騎兵師的旗號出現的時候,但雨的心臟狂跳起來,緊握著馬繮的手不由自主地有些顫抖,倒不是因為他怕了對方,而是這些漢軍的正規騎兵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李大將軍一點消息也沒有得到?, q: u/ b# ~0 G, h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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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什麼是自己這方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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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9 o( Q& v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管對手是誰,這一仗已是無可避免,他舉起了鐵槍,「管他匈奴人也好,東胡人也罷,不過是一群蠻子罷了,弟兄們,打垮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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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雨高聲喝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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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V7 a0 n, {4 X' G% g/ s; w    秦軍響應之聲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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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W( @3 L4 N, J# `3 w  n, n3 i    「殺!」雙方異口同聲地爆發出震天的吼聲,摧動戰馬,加速,正對對撞而來。- T4 Y. w7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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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八章:東成西就 314 x1 }' ^( Y6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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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看著前方遠處緩緩前行的鐵甲騎兵,心中有些略微的緊張,對於他來講,起點是相當高的,進入青年近衛軍之後,沒過多久便被直接調到高遠身邊擔任貼身侍衛,兩年下來,隨著老一發的侍衛們都進入軍中成為軍官,他也一步步地成為了高遠身邊的侍衛統領,這可是以前上官宏擔任過的職務。而現在的上官宏是青年近衛軍團的司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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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遠的身邊,他能學到的東西,是一般人極難學到的,比如每一次戰役的具體過程和分析,將領們歸來之後,會向高遠彙報,而在這個過程之中,何衛遠便能聽到這些將領對戰鬥指揮的過程以及臨場應變等一系列實實在在的經驗,而在兵部的參謀處成立以後,他更是跟著高遠無數次地進入這個機密要地,旁觀了那些參謀們策劃每一次戰役的過程,這些,讓他具備了常人難以比擬的理論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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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是他第一次單獨領兵。高遠對身邊的人的培養是不遺餘力的,何衛遠是何大友的侄子,忠心勿容置疑,在高遠身邊,他已經學到了很多的知識,現在他急需要的便是實踐,而高遠為他選擇這一次領兵,對付的卻是威力雖大,但缺點同樣明顯的鐵甲騎兵,殲滅對手,功勞是大大的,比起其它兵種,這種缺點明顯的隊伍顯然更好對付。3 S& h$ v+ E9 T( c) t0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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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何衛遠回頭看著身後的士兵,「弟兄們,傢伙什兒都準備好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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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1 \% i/ r* S2 e& K    「準備好了!」身後傳來陣陣哄笑聲,這些人都是老兵,對於戰陣,已經沒有什麼懼怕感了,那個人身上沒有幾道傷疤?倒是他們的統領,還是一個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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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讓我們做了這些鐵殼子!」林衛遠大聲吼著,嗆的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刀,「出擊!」" x' d8 Z. ]' N1 Q  [' a' C. X

/ R' u9 o+ o# Z- o- s0 s    兩千騎兵一聲吶喊,衝了出去。喊殺之聲震天而起。5 m5 ]' ^. c%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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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的鐵甲騎兵,夷然不懼,這種對衝戰正是他們強項,一聲聲沉悶的吶喊聲中,他們緩緩摧動戰馬,小跑前進。  n! ~, D( k& I% y: W

) G" k/ Q. T% L% s+ I    漢軍奔行到距離鐵甲騎兵數十步處,轟然一聲,便如同馬蜂窩裡竄進去什麼東西一般,轟然四散而開,瞬間轉彎,向著鐵甲騎兵的兩翼四散而去,散開的同時,一枚枚鐵鎚帶著風聲被扔了出去,這些鏈錘打擊的是這些戰馬的馬腿。& w$ \+ A! p- r6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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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可以披甲,馬也可以披甲,但馬腿此刻卻是最為脆弱的地方,鏈錘擊出,如果正好擊打在馬腿之上,馬腿當即便會骨折,沉重的戰馬倒地,馬上的騎士身然也不會有好下場,落下馬去,想爬起來都極是困難。6 z( k* ?1 A, _4 ?& f

: Q' Y) j4 Y5 W* e$ C    轟隆隆聲中,數十名鐵甲騎兵轟然倒地,而漢軍在這一輪攻擊之中,也並沒有討到多大的好處,雙方交相而過的一瞬間,鐵甲騎兵手中的標槍雨點一般地射出,上百名漢軍落下馬來。兩相比較,倒是秦軍更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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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T9 K+ @% S0 s% I$ R! H5 D) S5 _    但接下來,鐵甲騎兵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他們轉向不易,而漢軍在轉到他們側後方後,輕易地便轉過彎來,從馬鞍旁摘下第二個鏈錘,再一次揮舞而出,這一次擊打的卻是鐵甲騎兵的馬後腿,又是數十名鐵甲騎兵落下馬來,這一輪,漢軍卻是毫無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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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揮舞著手裡的繩套,從側後方追了上去,唰地一聲將手裡的繩套飛出,準確地套在一名鐵甲騎兵的脖子上,手腕一緊,同時猛地勒馬,他的戰馬長嘶一聲,四蹄著地急停,前方那名鐵甲騎兵卻是被拽得倒飛而出,他胯下的戰馬卻仍在向前奔跑,渾然不知背上的騎士已經被對手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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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摧馬上前,手中的刀凌空落下,準確地砍在從馬旁落下的鐵甲騎兵的脖子處,那裡是頭盔與身甲的連接處,最為脆弱,喀的一聲響,連接兩處的皮甲被輕而易舉地切斷,鮮血狂湧而出,轟的一聲,那名騎兵摔在地上,扭動幾下,就此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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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套繩是何衛遠還在家裡的時候,跟著村子裡的匈奴獵手學習的,這些年來,卻也沒有放下。看到統領凌空擒了一名鐵甲騎兵,漢軍都是大聲喝起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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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 c  J, S; P& ]7 F5 B6 E4 Z1 L- ^    「弟兄們,這些鐵殼子倒和王八有異曲同工之秒,王八只能橫著走,他們,只能直著走!」何衛遠手中的繩套在頭上舞得呼呼作響,大聲笑道。7 D( q. O,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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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領說得好!」漢軍們大聲轟笑起來,這些鐵甲騎兵排成一排向前推進,想向轉個彎都極是困難,只能向前推進,平素這種兵馬的左右兩側應當都有輕騎掩護,但今天但雨將所有的輕騎都帶上去追去古麗等人,鐵騎甲騎只能在後方慢慢推進,本以為草原之上再無敵騎,鐵甲騎兵不會遇到對手,小股的牧民也拿他們根本沒有辦法,但哪裡知道,他們遇上的是極其精銳的戰場老油子。8 ^7 J/ `. {0 P3 z, e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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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甲騎兵們在馬上竭力地扭過身子,投入他們手中的標槍,但像這樣的側身而投,力量受到影響不說,準備更是慘不忍睹,散得極開的漢軍騎兵輕鬆地躲開一枚枚標槍,將手中的鏈錘一枚枚投將出去就算打不斷馬腿,那些帶著長長鐵鏈的鏈錘投出去,鏈子繞在馬腿之上,戰馬跑上一段距離之後,也極易自己將自己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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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漢軍加速,奔到了鐵甲騎兵五十步之餐,一聲吆喝,兩人同時返身,投出手中的長槍,啉啉聲響之中,長槍沒入地上半尺有餘,而鐵甲騎兵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兩枚標槍這中,一段亮晶晶的鐵絲橫亙其中,標槍一入地下,那鐵絲便也沒入草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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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q- j6 G! f- U% E1 ]6 R    兩人投外手中的長矛,左右一分,狂奔而去,直到此時,身後鐵甲騎兵投擲的標槍才呼嘯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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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m" h: s2 ]    鐵甲騎兵向前,戰馬毫無意外地絆在了隱藏於草叢之中的鐵絲之上,頓時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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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d7 H0 F' W/ a) G    鐵甲騎兵苦不堪言,一路之上被何衛遠慢慢地虐殺,他們無法分散,更不敢分散,一旦散開,那可真是會成為對手氈板之上的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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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e9 a( U4 J: }2 }. p* t    鐵甲騎兵在被何衛遠虐殺,而在主戰場之上,但雨的形式也已經極其不妙了,阿固懷恩,高車,木骨閭三路軍隊三面夾攻,人數上本來就佔有優勢,而無論是戰馬,裝備,以及馬上格鬥術,東胡騎兵都遠勝過秦騎,秦軍所能倚仗的,只能是他們的團隊作戰力量,雖然苦苦支撐,但仍然被東胡騎兵一股股地分割開來,聚而殲之。戰場之上羽箭橫飛,東胡騎兵怪叫著揮舞著手中的彎刀,毫不留情地收割著秦軍的性命。3 n; ?0 R8 d  C" u

' ~6 n5 [) D) x+ U: w, g+ a    「燕子,你手不癢癢麼?」高遠看著一直緊緊扣著自己戰馬紫電轡頭的賀蘭燕,笑問道。/ g3 Z. S7 o# w0 P8 Q2 M+ W% }5 K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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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癢癢!」賀蘭燕不由自主地點點頭,「自從生了明志,就沒有上場戰場了。」她眼巴巴地看著戰場,另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彎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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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 \$ W: l1 p  d    「要不然,咱們去衝殺一陣!」高遠鼓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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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a% |5 m. N9 }* J$ f    「哪可不行,臨走之前,菁兒姐姐特地交待過。」賀蘭燕一下子醒悟過來,哼了一聲道:「讓我看緊你,不許你上戰場親自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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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V) T6 R: j7 ~) T0 @    「原來你這麼怕菁兒啊!」高遠哈哈一笑,「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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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 c- ^: Z    「我才不怕她!」賀蘭燕果然一下子就被激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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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K/ L/ O0 n5 Z2 P3 ]8 u    「要是不怕,你怎麼這麼聽她的話?」高遠冷哼道:「連上戰場都不敢去了,妄自還是我大漢騎兵的教頭呢,我看你是生了明志之後,身手已經大不如以前了,瞧你現在都胖了好多,還揮得動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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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z/ J7 |9 v6 y3 b% z/ T    「誰胖了?」賀蘭燕惱了,「誰揮不動刀了。」她嗆然一下拔出手中的戰刀,另一隻手抽出了腰間的長鞭,「敢不敢跟我比一比誰殺得秦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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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就比!」高遠哈哈一笑,兩腿微微使勁,胯下的紫電一聲長嘶,已是閃電一般地竄了出去,看著高揮舞著陌刀狂奔而去,賀蘭燕這才醒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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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騙我!」她大叫起來,摧馬趕了過去,她身後的蘇拉和烏拉也趕緊追上去,他們一走,他們身邊的阿固懷恩的親兵也一齊衝殺了出去,說實話,他們也早已按捺不住,對於一名戰士來說,最難受的莫過於看著戰友殺敵,自己一身本領卻只有在一邊旁觀的份兒,他們巴不得踏上戰場去撈取戰功呢!0 R% A! B: x- |6 Z2 f

6 ^8 B/ N: S6 K' f, r4 g" [    高遠興奮地揮舞著陌刀,衝入戰場,已經有太久的時間沒有這種酣暢淋漓的感覺了,自己已經快要站上人生的巔峰,這種橫刀立馬,縱橫沙場的日子,只怕會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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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在十數里方圓的戰場之上絞殺,但雨看著犬牙交錯的戰場之上,代表著秦軍的黑衣活動空間愈來愈小,在外圍縱橫來去的都是對手的騎兵,他很清楚,這一場仗,他打不贏了。% w+ K  H, D( C" k! y% A

, C! D+ }# |/ U5 {8 J$ Q8 s) h3 j" A    「撤退,命令所有部隊,分散突圍,向大將軍的大本營靠攏,對突出去多少,就突出去多少!」他厲聲下令:「由我來殿後!」; S+ Z5 ~3 s9 U) L1 T. |. w, s/ o

' r9 F2 U* l6 n6 u- A9 ?; k) N1 G    撤退的號角聲響起,秦軍開始了突圍,這場戰事從對戰,變成了一場追逐戰,而秦軍的撤退注定是一場苦難的歷程,在他們的後方,重新聚集起來的匈奴牧民正在等候著他們,與成型的秦軍對戰,他們不是對手,但在這種追逐戰中,他們在騎術和奔射之上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4 d8 r# u; j5 ]! S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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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13 09:26:5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零三九章:東成西就 32# W+ ^6 u0 ^8 b: [

. q6 @7 F! q3 p6 B" |; W7 n# T    一萬餘秦國騎兵,十不存一,只餘下一些零星的僥倖逃了回去,包括但雨在內的諸多高級將領被一股成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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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雨一屁股坐在地上,頭上臉上滿是鮮血,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騎在高高的戰馬身上,手中陌刀指著自己胸脯的將領,那張臉龐,是哪樣的熟悉,自己絕對在哪裡看到過。- T; K1 ~; E, K6 j* p: O. z

2 b' j$ y6 L4 Z/ ]    「但雨!」高遠微笑著收刀而立,「李信麾下大將,曾協助秦王世子嬴英在大草原之上千里追擊匈奴王庭,將匈奴王庭殺得一個不剩的秦國最好的騎兵將領?」: e1 `% K+ V1 [;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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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雨死死地看著面前的這張面孔,半晌,驟地記起了什麼,這張面孔,他在秦國朝堂之上見過,雖然那是一張畫像,卻也八九不離十。/ h0 {- d1 T; R' i8 u6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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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高遠,大漢王國的國王!」他驚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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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識我?」高遠身子前俯,有些訝然。$ F9 l. ^- z( h/ M

& ^: a- }3 a, \8 V8 X) G    「當然,你的畫像曾在我大秦的朝會之上被我們傳閱過。」但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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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那個畫師不錯,不然你不會認得我的樣子。」高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這傢伙應當還在我大漢境內吧,有機會應當讓他去咱們大漢的薊城綜合大學當個老師也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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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U2 w. O( ^: o. O0 _9 n    高遠自認為說得很幽默,不過但雨顯然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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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我吧,死在你的刀下,我不冤,也可算是我的一種榮幸!」但雨從地上爬了起來,挺起胸膛。; ]. p* o& o* Y: w! c, o5 q

' G: @/ K; R% z+ z1 M% K  g    高遠大笑:「殺了你?為什麼?瞧瞧,戰鬥已經結束了,你們失敗了,你現在是戰俘,與你們秦人不一樣的是,我們大漢軍隊可不殺俘。更何況,我還要讓你給我帶個口信給李信李大將軍呢!」/ O1 @4 X' L/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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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隨手將刀插在一邊,躍下馬來,走到了但雨的面前。但雨束手而立,搖頭道:「你想讓我帶信去羞辱李大將軍,卻是休想,還是一刀殺了我來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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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A* U4 h  F9 z5 `. V" L* d    高遠歪著頭看著但雨,「你怎麼不想著突然襲擊一下我,說不定能把我抓住呢?」他好奇地問道。  f% w1 j6 E" [* i/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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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步之遙的高遠,但雨真的有些難以相信這個看起來有些憊懶的傢伙,這真得是大漢的國王高遠嗎?% V  a( e: Z. ?) E: l

1 }' y. M% f# O; |  V    「大漢王國的國王高遠,武力驚人,當世少有對手,但某雖我不敢妄自菲薄,卻也不會做此自取其辱之事。」但雨搖頭道,「你的事情,我雖然是秦人,卻也清楚得很。」9 r/ e, S/ e+ U- c. x% m6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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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聳聳肩膀,「看來秦武烈王在我身上還真沒有少下功夫。放心吧,我不會殺你,而且也會放你回去,讓你帶的口信也不會侮辱李信,李信嘛,我個人還是很敬佩他的,是個人物。不過這一次,他太貪心了,攻不下山南郡城,讓賀蘭雄率部撤離,他就應當知道,秦國的這一次戰略已經失敗了,最好的決策便是撤回去靜候良機,你們已經得了山南郡城,得了代郡,還有趙國的河東,胃口太大是會撐死人的。」* }6 l9 ?! I$ V6 I#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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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雨嘆息一聲,「本來指望楚人能牽制住你的力量來贏得勝機,現在看起來,楚人根本就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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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楚人靠不住,而是現在他們已經自身難保了,哦,忘了告訴你,齊國現在已經完全臣服於我大漢了,就在這當口,我大漢十數萬大軍應當已經攻入楚國境內,楚人自顧不遐,至於蒙恬和路超嘛,倒是在我們大漢身上占了些便宜,不過也不要緊,吃了我的,總得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那就是加倍給我還回來,我高遠啊,還真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傢伙呢,哈哈哈!」高遠得意的大笑起來。4 A: C. Q" t' D+ S9 w- d  x9 v

: ~* L; n/ S# [' F  N    但雨臉色變得慘白一片,「這怎麼可能?齊國的事情,你怎麼解決得這麼快?」也難怪但雨不理解,齊人雖然窮途末路,但麾下兵馬並不少,亦有堅城可供支撐,楚人縱使在敲邊鼓,那也是好幾萬大軍啊!0 i! x* s8 R( y" z" t4 a2 H

, T- Q4 F$ V% ]2 b8 Q    「再告訴你一個秘密,當然,現在不是秘密了。」高遠湊到了他的耳邊,低聲道:「你知道齊國有一個高唐候嗎?」) H8 U% @! z5 K$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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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雨怔怔地看著高遠。9 C3 e" l6 C1 e9 I2 t  N/ F

0 M3 z" U; m+ ?1 j" D( d) O6 y    「他叫白羽程,其實是我們大漢的忠勇候。」高遠後退一步,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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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n( T4 M1 y+ X1 R    「原來如此!」但雨喃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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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 S2 [1 D/ }* r    「但雨!」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尖叫之聲,馬蹄聲急驟地響起,高遠與但雨兩人一齊轉頭,卻看見一人飛馬而來,手中彎刀閃閃發亮,「我要殺了你!」+ ^$ Q0 W+ T3 T5 S$ _" Z& l

* _9 k- K5 [2 ^, b. ]7 p1 Z4 ^    戰馬瞬間掠到跟前,彎刀一閃,向著但雨的脖子便劃了下來。1 i2 b+ d8 q9 Q" ~%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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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的一聲,高遠身邊的賀蘭燕及時出手,架住了這一刀,左手臂子一甩,已是纏住了來者的胳膊,用力一拉,來人身子晃了一下,從戰馬之上跌了下來,烏拉蘇拉一湧而上,死死地將來人按住,來人被按在地上,卻仍是拚命地抬起頭,怒瞪著但雨,嘶聲吼道:「但雨,我要一寸一寸地剮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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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X* n+ ]4 i1 U    「古麗!」高遠眉頭一皺,「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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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A- O2 p5 C4 r, k    「王上,我要殺了他,當初就是他,就是他帶人殺光我的家人。」古麗嘶聲道。「王上,你答應了我給我這個機會的。」, Q( \- E; M  [% q3 ?7 }4 D

- B: j$ r- z2 p& V9 c0 f& ^    「我已經給你機會讓你參與了這場戰事,古麗,但雨你不能殺。」高遠揮了揮手,示意烏拉和蘇拉將古麗拖到一邊,衝著賀蘭燕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去安撫一下這個暴走的女子。0 g, R! N2 S, i.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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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記得她是誰嗎?」高遠問但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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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6 f9 ]9 [2 [+ v2 q; M  N, @4 B* c    但雨側頭看著還在掙扎的古麗,冷然道:「但某當年隨世子轉戰草原,匈奴人殺了無數,那裡記得一個女人是誰?她想報仇,便由她一刀殺了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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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哼了一聲,「殺人無數!這好像並沒有什麼值得可誇耀的,當年你們想絕了後患,殺了那麼多匈奴人,光是王逍在霍蘭山口一口氣便殺了數萬匈奴戰士,可是現今你也看到了,匈奴人又起來了,他們是你們不共戴天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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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為他們運氣好,碰上了你,否則以他們的德性,這些年在草原上都不用我們去殺,他們自己都殺得不可開交了!」但雨冷笑。0 P  h0 L8 W; \! `

* S7 Q+ {# U9 E2 a: x" q2 g    高遠搖搖頭,這是一個觀念問題,根本無法與對方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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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b% O* V  E    「你走吧,給我帶個口信給李信,話不多,只有四個字,一路走好!」高遠仰頭長笑:「我會好好地恭送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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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o! D: G& t: V+ q1 ^    但雨臉色鐵青,秦軍這一次隨著步卒一同出關的騎兵,幾乎已經全軍覆滅,高遠既然已經到了草原,那隨後的援軍肯定是源源不絕,秦國這一次遭受的將是徹頭徹尾的失敗,撤退是必然的事情,可是沒有了騎兵的掩護,數萬步卒如何能躲得過對方騎兵的一路追殺。! H+ ?/ y3 X+ ?0 O0 C/ L;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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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吧!不過這一路之上,還有不少的匈奴牧民在游戈,你要是被他們給殺了,可不要怨天尤人,那是你以前壞事做多了的報應。」高遠揮揮手,對一邊的阿固懷恩道:「給他一匹馬。」' h* L8 s9 }4 H+ S2 J9 a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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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阿固懷恩躬身道,走到但雨面前,「你運氣好,碰上了一個仁慈的君王。」9 h' y" @- u1 J0 I

2 T( Y7 S7 E9 \" {7 n1 }$ }% l    但雨深深地看了一眼高遠,轉身大步便走。+ u6 F. Z& E% v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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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但雨單人獨騎縱馬而去的身影,高遠沉默片刻,轉身走到古麗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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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9 f9 r, {& {3 ^" p    「你是誰?」他盯著古麗的眼睛,問道:「告訴我,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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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s' h9 ]# _' ^& u) n    古麗停止了掙扎,看著高遠的眼睛,臉色由潮紅漸漸地變得慘白,半晌,她垂下了頭,道:「我叫古麗,是何大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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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看著面前的女人,半晌,突然失聲笑了起來,彎腰撿起古麗因為劇烈掙扎而掉在地上的頭盔,「好,我記住你今天的話了,你是古麗,是何大友的女人。鬆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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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o. w2 b0 s    烏拉和蘇拉兩人鬆開古麗的手,卻仍是一左一右警惕地站在古麗的左右,死死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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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m! J' N5 V1 z' o( g# U    將手裡的頭盔遞還給古麗,「你還想繼續從軍麼?但雨不過是一把刀而已,想要報仇,打斷刀有什麼用,重要的是握著刀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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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5 J8 q; d' ~  k: Q    「我當然想繼續從軍,可是,你還會繼續用我嗎?」古麗抬起頭,幽深的目光看著高遠,有些不敢置信地道。( I  t/ P: t, K6 h

( h6 t" N; D) l& j( M/ y3 H+ E    「為什麼不敢用?你不是何大友的女人嗎?」高遠大笑起來,「何衛遠可還要叫你一聲叔母呢!大友是積石城的議員吧?」/ `- b1 Y& W& o1 C" \

9 t. A/ O) W1 ]0 s+ ]& e! m! V    「是!」2 q5 o$ E! I2 }8 o/ `' i6 S4 h

7 J% m# ]5 _+ j. v9 `+ W9 r    「讓他長駐薊城,你覺得怎麼樣?」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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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嚥了一口唾沫,「王上這得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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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L; @) @& }; f9 G    「想來他也不會拒絕!」高遠笑了起來,「你有兩個兒子,大的五歲,小的兩歲,嗯,我也有兩個兒子,大的快三歲了,將你的兒子送入宮中吧,給致遠去當陪讀,由我來親自教導。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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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T/ w8 x6 U+ H    「好!」古麗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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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轉頭,看著身後的阿固懷恩,「懷恩,你最小的兒子好像也只有五歲是吧,一併送到宮裡,做我的弟子,你可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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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懷恩卟嗵一聲跪了下來,「能入宮陪伴大王子讀書,是犬子的福分,臣下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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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x: A8 W/ P" j; V    「起來吧,等打完了這一仗,回到薊城之後便送進宮來,我啊,正好過過當老師的癮頭,哈哈哈!」高遠笑道。5 }% |0 Z4 R  t  R( i1 R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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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高遠的背影,古麗猶豫再三,向前追了幾步,「王上,您真的不在意我的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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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有過去,不過在我看來,重要的是現在,古麗,忘了你過去的名字,你過去的身世,你只需要記得,你叫古麗,是何大友的女人,將來你或者會成為我大漢一個名垂史冊的女將軍,這便夠了。」高遠頭也不回地道。# T& ]' Q) d( V. B* S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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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14 09:36:3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零四零章:東成西就 33- A) `- f* Q! L5 `8 h

- ]. i; h! Q9 M" n/ }! i5 W    李信枯坐在大帳之中,一盞油燈閃著孤寂的火光,映照著他誨澀的臉龐,陰晴不定,大帳之內一片狼藉,那是得知噩耗的將領們離去時留下的。入夜時分,自巴拉亥零星逃出來的騎兵返回了大營,帶來了漢國騎兵主力抵達的消息,而更讓李信震驚的是來自黑冰台的另一份報告,在這一份報告之中,漢國已經完全完成了對齊的佔領,齊王臣服,漢軍大軍十餘萬攻克臨沂,屈完被迫撤退,而漢軍乘勢攻力了楚國境內。而在另一個戰場之上,由漢國青年近衛軍團司令官上官宏指揮的兩個步兵軍進攻韓地三郡,楚人在當地還沒有來得及恐因統治,便被漢軍攆走,現在上官宏的青年近衛軍也在向楚國發起進攻。3 u' }5 X( v4 i) Y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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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太瞭解楚懷王這個人的個性了,偷雞不著蝕把米之後,這位君王不會想著奮起反擊,而是一定在思謀著如何體面地結束與漢國的這場戰爭。2 Q7 ?% T5 P3 F

% q% N9 N" n% C: k& K    楚人偏居南方,老百姓安逸多年,對於戰爭,有著一種本能的厭惡,而楚懷王更是他們之中最傑出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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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人如果退卻,秦國便要獨自面對與漢國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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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沒有任何優勢可言了。秦國勞師遠征,漢軍本土作戰,雙方戰鬥力差相彷彿,秦國名將疊出,而漢國亦是悍將無數,這一仗,秦國已經輸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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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些只是後話了,現今,李信要考慮的是如何脫身的問題了,兩萬騎兵幾近全滅,這對於一支行走在草原之上的大軍來說,是致命性的,當初認為楚國會牽制大量的漢國軍隊,而蒙恬與路超也將讓漢軍無法脫身,但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成了泡影,從東胡獨立騎兵師出現在戰場之上就可以看出,漢軍行有餘力。( \+ E! Y( n2 @) v+ Q2 k

  v& C- C1 Y$ c! f5 U1 d    想起前兩天接到蒙恬,路超那一路軍隊的捷報,聲稱已經攻克魏國都城大梁,漢軍中央集團軍司令官葉真率部後撤,但從捷報之中,李信卻看出了不妥,因為殲敵人數太少了,葉真不是被擊敗,而是主動在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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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o; W+ |8 ~! W% V    以空間換時間!李信的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他們在拖著草原之戰結束,拖著等待楚國屈服,一旦這兩邊塵埃落定,那時候秦軍突入得越深,撤回去就越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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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撤軍,讓蒙恬與路超在回師的時候,順道將趙國徹底幹掉,那秦國這一次也算不得一無所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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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b* P9 A1 q, P+ J    想到這裡,李信當即提起筆來給秦武烈王寫信。1 F; j! C" m/ D. k5 P$ T.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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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外頭一名侍衛一頭闖了進來,「但將軍回來了,但將軍回來了!」2 v- U% P& X7 g8 @

6 _# v( |( Q$ v( N' P; [5 E    「什麼?但雨回來了?」李信霍地站了起來,一不小心,筆頭落下一大點污漬,將剛剛寫了一半的信給污了,李信扔了筆,從大案之後大步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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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身血跡的但雨從外面跨入,看到李信,嗚嚥著卟嗵一聲跪倒在地,「大將軍,我輸了,我辜負了大將軍的信任,一萬餘精騎全軍覆滅,請大將軍行軍法,以我的頭顱來振奮軍心。」: c1 h& ~2 |6 B( o

& m5 N$ f. N# {! y. G5 d* B    李信苦笑著搖頭,伸手扶起了但雨,「東胡獨立騎兵師出現在戰場之上,別說是你,連我也想不到,黑冰台更是連一點消息也沒有得到,這不是你的過錯。東胡騎兵本來就戰力超強,當年連匈奴人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他們的人數遠勝於你,還有匈奴牧民的輔助,這一戰,你根本就沒有贏的機會。如果說要追責,我便是第一個應當擔責任的人。」+ g1 `9 B1 j9 a4 ]2 K'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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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但雨淚流滿面。「現在我們怎麼辦?高遠也出現在戰場之上了,就在東胡騎兵當中。」# L, @! G" V, m6 ^1 I/ Y: z$ h)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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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李信大吃一驚,「你說高遠親自出現在這裡?」, E: d$ y* D9 ~- e8 T; j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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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末將與其交手,不敵被其生擒,我不是突圍而出,而是被他放了的。」但雨羞愧地道。+ Z$ h( y2 |1 k/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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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你,肯定是有緣由的,他說了什麼?」李信臉色凝重,如果說東胡獨立騎兵師出現在戰場之上只是讓他意外的話,那高遠竟然出現在這裡,就讓他震驚了, 這代表了什麼?代表高遠根本就不在意另外兩個戰場,也就是說,在那兩個戰場之上,高遠有著絕對的把握獲勝,而相反草原,卻是他最不放心的地方,所以才親自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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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讓我帶四個字給大將軍!」但雨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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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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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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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i3 P$ ]& ~- `+ j5 C1 g( A1 _    李信的身子微震,轉過身去,走到一邊掛著的地圖面前,凝視著那一條從山南郡城到這裡的黑線,千里之遙,一路走好!9 c2 {1 [& F, w, Q" c4 Z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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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我們怎麼辦?」但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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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好?」李信苦笑,「但雨,從這裡撤到山南郡城,一路之上地跨千里,渺無人煙,糧草無著,你覺得我們可以跑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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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大將軍帶領一部精銳帶足糧草,先行撤退,末將願率部斷後。」但雨堅決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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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r- H% w% o0 p) a3 B1 @9 V    「你跑得過戰馬?還是我跑得過戰馬?」李信輕輕地笑了起來,「現在我將全軍所有的騎兵集合起來,也不過數千騎而已,你覺得高遠會讓我輕易地跑脫?讓我們來算筆帳,東胡獨立騎兵師兩萬人,那些可惡的匈奴牧民現在也大概有兩萬人,再加上脫困而出的賀蘭雄,高遠可以輕易地聚集起四五萬騎兵,我們往哪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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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6 O% O, U* y    「將軍,可以下令讓王逍大將軍迅速回撤!兩軍合在一起,或者能殺出一條血路!」但雨道。' t6 v; o, `. i5 j1 Z. L+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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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人越多,累贅便越大,王逍所部五萬人馬,每日所需多少糧草?」李信搖頭道。「但雨,你是想行險搏一搏,或者能於不可能之中殺出一條血路,還是就這樣一路逃亡,在逃亡途中,被高遠一點一點地啃食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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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我當然願意選第一條路!」但雨大聲道。6 Q3 t' J9 d7 P(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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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李信豎起了大拇指:「高遠認為我要跑,要保存實力,大概他對我也瞭解得很透徹吧,知道我這個人一生謹慎,甚少冒險,但這一次,我要讓他大吃一驚。一路走好?哈哈,我非但不走,我還要與他來較量一番,贏,我們贏得所有,輸,我們便埋骨在這草原之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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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J1 A' _# {5 d    「大將軍是想?」但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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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1 i: U7 S# y2 [! o    「我要對顏海波展開攻擊,全軍攻擊!」李信臉上顯露出猙獰之色,「顏海波率三萬大軍出積石城,一路向我方逼來,初始幾天,行軍猶如龜縮,但從昨日起,陡然加速,我要滅了他。然後再猛攻積石城,哪怕我會面臨高遠的騎兵的數面夾擊,我也要打這一仗,情願轟轟烈烈地戰死,我也不會在一路逃亡的過程之中被他折磨死。如果僥倖能打下積石城,那我們就能死中求活了。」# G, ~0 [* ~5 d5 t. W8 q

7 w( H0 q; V; S) y( N3 z    「我願與大將軍搏此一命!」/ q+ ~1 ~* L( t+ g#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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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但雨,我軍還有五千騎兵,我全交給你了。我不管你去怎麼打,只要儘可能地讓高遠的騎兵有所顧忌就好,柳大誠將率三萬士卒去攻打顏海波,而我,將率五萬大軍直撲積石城,這是殊死一搏,說得不好聽就是困獸之鬥,狗急跳牆。」李信砰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大聲道。9 A- J3 u" [/ @- r: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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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軍大營沸騰了起來,至三更時分起,偌大的營盤已經變成了一地的廢墟,數萬大軍分成數路,分別向著各自的目標撲去,李信沒有向他的將軍們隱瞞任何真實情報,只是告訴他們,想要活下去,這是唯一的出路,撤退,只能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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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 q  L( |( V- e. B    想到要在長達千里的遙遠路途之上與匈奴騎兵,東胡騎兵作戰,所有的秦軍將領沒有誰有這個信心,李信的方案是他們唯一的死中求活的道路,不用催促,不用動員,這一次不再是為秦國而戰,而是為了自己活命而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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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K! P2 Z+ N) }: Q    秦軍發揮了他們以往最強盛之時也沒有的高效率,這讓李信稍稍欣慰少許,或者,有這破釜沉舟的勇氣,自己的這支軍隊還有那麼一點點希望,哪怕是微不足道,但只要有希望,就有實現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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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2 P5 J% q4 O& i    當年自己是一個小書僮的時候,就立志要當一個大將軍,這希望何其之小,可最後不是仍然讓自己實現了麼?2 V) m3 v" m4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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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蹟,本來就是人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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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拉亥,漢軍大營,賀蘭雄臉色憔悴地出現在高遠的面前,卟嗵一聲,他跪倒在地,「王上,我給你丟臉了。」5 D. I/ T$ G! L6 l

$ [/ u' E7 t; J1 K0 `% D0 h8 l: ~/ e    高遠上前一步,拉起了賀蘭雄,「這世上哪有百戰百勝的將軍,偶爾馬失前蹄,算不得什麼?更何況李信本是天下名將,便是我對上他,心中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此人為了誘你上鉤,竟然拿匈奴百姓的鮮血作餌,實在太過可惡,設身處地,如果我處在你的位置之上,只怕也是忍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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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雄聽高遠如是說,心中稍寬,「此人用兵,極其厲害,我本以為我都是騎兵,而他多是步兵,就算設下圈套,我也能從容逸去,豈料他佈下的埋仗,竟然毫無破綻,我不論向那個方向走,都會撞上他的兵馬,稍一拖延,他的騎兵就會趕來纏住我,再一糾纏,我便又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此人在行軍佈陣之上,讓我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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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敗仗之中學到東西,這便有了成為天下名將的資歷,賀蘭,這一次的失敗,會成為你以後成功的墊腳石的,李信的用兵,的確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特別是這種戰術層面上的東西,此人堪稱大師級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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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14 09:40:5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零四一章:東成西就 348 a% \; U+ T1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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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說得很輕鬆,但賀蘭雄卻如何吞得下這口氣去,想自己這些年來也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叱吒風雲被稱為天下名將的人物,豈料碰上李信,以騎對步,自己居然還被對手十面包圍,險些兒便再無翻身餘地了,在阿亞古拉大峽谷裡的最後幾天,他們已經開始殺馬,而對於騎兵而言,殺他們的戰馬,簡直就是殺他們的爹娘老子,先是受了傷的馬,再是病了的馬,即便是這樣,那些被殺了馬的士兵寧肯餓死,也絕不吃自己戰馬的肉。到得後來,賀蘭雄狠心親手殺了跟隨自己多年的良駒烏錐,當著所有士兵的面,大口地吃著烏錐的肉,這才勉強讓所有的士兵接受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在馬和人之間,人自然更重要。! q, `- t  z" i" H- U

8 w4 t$ H; ]! T    當然,他們都沒看到的是,在避開所有人之後,賀蘭雄吐得昏天黑地,老淚流了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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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3 A, S2 C: B/ x) k# g    「王上,這場追擊戰,賀蘭仍請為先鋒!」賀蘭雄大聲道:「賀蘭願率本部人馬,與李信再決一死戰!」* Y& o8 y0 b8 }3 @0 X$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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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經驗豐富,吃一塹,長一智,我想你決不會再中李信的奸計,這先鋒一職,本來就是要由你來充當的。」高遠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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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h8 R; S; z: a) E8 T    帳簾一掀,唐河走了進來,「王上,李信的兵馬去向探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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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的主力分為了兩部,一部由大將柳大城率領,向著顏軍長所率部隊出擊,主力則由李信親自率領,繞過顏部,直接向積石城方向前進,另外,您剛剛放回去的但雨,帶著秦軍餘下的所有騎兵,正在我們的前方遊蕩,看樣子是要阻擋我們前進的道路!」. G% _4 e1 _# \) l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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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有趣,有趣,天下名將的想法,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賀蘭,你想當先鋒在草原之上慢慢地虐殺李信的想法,可是沒辦法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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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是找死啊!」賀蘭雄也是連連搖頭,「這李信莫非是昏了頭麼?」) n) |9 N. Z' K3 K& @" A" ^

: W2 z- d& z" B7 p- [2 h2 k    高遠扁扁嘴,走到地圖前,凝視著眼前那張線條縱橫的地圖,半晌,突然轉身對賀蘭雄道:「賀蘭,你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C2 x* H% W# g' J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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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什麼可說的,李信既然要去碰一碰咱們的積石城,那咱們自然得成全他,從後方殺將上去,將他圍在積石城下,一鼓而殲之。」( x( K7 B. G)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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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我們要走那一條路能最快趕到積石城下將李信包圍呢?」高遠笑問道。% S& d+ X! v  D1 R

  i4 M5 F; S+ w  g& n- o+ q    賀蘭雄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地圖之上劃出了一條道路:「這裡的地形我閉上眼睛也能穿過去,走這條路,是最近的,走這條路,說不定咱們還能在半路之上截著這個李信,先掄他幾棒子,讓他連積石城的邊兒都看不到,已經被我們打得落花流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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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有道理!」高遠轉頭看著唐河,「唐河,那個但雨帶領的騎兵在哪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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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D- w0 a  A- b3 }$ _/ J( F    「王上,但雨所帶的騎兵,更靠近顏軍長所部所在的線路之上。」唐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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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如此!」高遠回到大案之後,提起筆來,筆起龍蛇,很快寫就了一封密信,珍而重之地裝進信封,封好,遞給了賀蘭雄。「賀蘭,顏海波所部三萬人,對上柳大城三萬人,咱們勝算是極大的,不過為了加點籌碼,你率領你的兵馬,與古麗所率領的義軍前去支援顏海波,以最快的速度將柳大城部擊潰。這封信,等你看到了柳大城的部隊之後,再打開來看,記住,一定要在見到柳大城所率領的秦軍再打開看,明白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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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賀蘭雄奇怪地看了一眼高遠,他與高遠共事良久,高遠下達軍事命令一向乾淨俐落,簡單明了,這一次怎麼還搞得神神秘秘。/ x( q1 b/ k, n+ J: X& Z  q3 a4 ^

5 Z5 B& U# ?/ {  _# x    「秦軍已經動了,你與古麗去準備一下,也拔營啟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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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6 w1 {: W# S) o5 {8 Q8 }2 N    「遵命!」賀幸雄與古麗兩人同時抱拳,轉身大步離開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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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V; {3 A- W, Z7 y    「唐河,你過來!」高遠招呼著唐河走到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一陣子,唐河臉上露出驚訝之極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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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r6 c- V' A$ C9 W  |    「明白了麼?」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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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唐河大聲道,一個轉身,飛快地奔出了大帳,竟然連行禮也忘了,顯然,高遠給他下達的命令讓他有些失神。( s. G1 v. _0 }8 \4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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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幹什麼,神神秘秘的?」賀蘭燕有些不解地走到高遠身邊,問道。7 ~3 V' o" @( j* Z; N* Y

7 `6 f+ C8 ~1 K) ^: t2 W$ N3 g" l. I    「燕子,還記得當年我們打胡圖部的那幾仗麼?」高遠笑嘻嘻地問道。( w& _- b$ R5 m1 h2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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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記得!」賀蘭燕微微仰起頭,「那是我們打得最為凶險的幾仗之一,你只有三百個兵,而我們賀蘭一族也只有兩多個騎兵,胡圖部當時雖然只有四百多騎兵,但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是巨無霸了,那幾仗,可真是驚心動魄,一個環節出了問題,也就沒有今天的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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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l$ D! p9 k: q& h    「想不想再驚心動魄一次?」高遠笑嘻嘻的問道。8 `: y9 W# C. J, q( G( I, q

+ I& g, P1 \) X  z/ o! \    「你什麼意思?」賀蘭燕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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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站了起來,走到地圖前,伸手拍了拍地圖,哈哈笑道:「李信是什麼人?他是那種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放棄的傢伙,現在他還有八萬大軍,你以為他當真會束手就縛麼?擺下這個陣勢,無非就是想誘我上鉤而已罷了。」9 N) R( J+ [8 G* G*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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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誘我們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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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H1 I8 w& V& `2 q3 m9 D    高遠指著剛剛賀蘭雄指出的這條線路,「瞧,這條線路是赴積石城最近的道路,我們如果要去積石城,當然走這條路最為直接,你哥哥清楚,李信到草原的日子也不短了,他自然也很清楚。」1 M% z2 a9 o; ]  j! c: |' s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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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眨巴著眼睛,「你是說,這個李信去打積石城是假,是想在我們行進的半路之上襲擊我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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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襲擊,是想故計重演,他想包圍我們!」高遠點了點一個地方,「瞧,這裡是烏雲旗,是我們往援積石城的必經之道,但這裡的地形你瞧怎麼著?身後是泗陽河,身前是草原之上難得一見的噶格葛山,雖然不高,但也夠了,烏雲旗呈一個半圓形從泗陽河一直延伸到噶格葛山,真是一塊打伏擊的好地方啊。山上佈出堅固的防守陣地,兩頭一堵,除了跳河,還真是無路可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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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皺著眉頭,在記憶之中搜尋著烏雲棋的模樣,半晌,變色道:「那你還將哥哥與古麗差走了?」- E! k' [3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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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呵呵一笑:「你瞧烏雲旗才多大點地方,要是古麗和你哥哥也去,咱們的人馬未免太多了,這地方施展得開?人少一點好。」* X% L5 Y% }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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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主動掉進這個陷阱去?」賀蘭燕不敢置信地道。7 P, b" I) {4 m2 ~, E+ D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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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高遠微笑道:「李信,天下名將也,可惜英雄末路啊,這一場仗,他沒有想贏,他唯一想的便是能不能將我殺掉,我給他這個機會,也正好在這裡,將秦軍一網打盡,免得接下來無窮無盡的追殺,他逃得辛苦,莫非我們就追得不辛苦?」: _8 A6 [) |0 k2 K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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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想法可真是怪,幹嘛要冒這個風險?」賀蘭燕嘟嘴道:「既然知道,咱們繞路去敲他一棒子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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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不是一般人,咱們要是不按照他的步子走,他說不定又會出什麼么蛾子,乾脆一點,我直接跳進去,然後滅了他。」高遠昂起頭,「五萬步卒的確能在烏雲旗這種地形之下堵住我的兩萬騎兵,但問題是,我在外面還有援軍啊!他包圍我,我還想反包圍他呢,裡應外合,內外開花,五萬秦國精銳,如果不想留在草原之上給我們大漢當幾年苦力,那就在烏雲旗當肥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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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v6 h, l0 N2 \0 C2 I    天邊第一縷曙光自地平線上出現,瞬間便照亮了整個草原,但伴隨著陽光漸起的卻不是清風,藍天,鳥語花香,而是隆隆的戰鼓,兩支軍隊相隔數里,正在緩緩互相逼近。/ }4 L. p; N9 P: q% `

9 F* p+ x3 l! u3 z/ F, f: D/ N    一支黑衣,那是由柳大城率領的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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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c  G# k1 n; b* m    一支身著藏青色軍裝,那是顏海波率領的漢國東方野戰集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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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b* g# s% G0 q    兩支軍隊的陣型差相彷彿,都是以一千人一個方陣,錯落有致,彼此交相掩護,層層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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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顏海波舉起了手,大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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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 J1 x- w- h    軍號之聲響起,頃刻之間,一個個方陣之中便響起應和的軍號,轟隆一聲,數萬人的軍隊就此駐步。而秦軍在此刻反而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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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海波嘿嘿地笑了起來,「狗日的秦人,這一次讓你們瞧瞧咱們大漢最新武器的厲害。來人,將神機弩,車載弩都給我推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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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機弩,大漢剛剛開始量產,只裝備了少量軍隊,而車載弩,更是剛剛生產了十幾台樣品車出來,這一次顏海波出擊,卻是一次性地將這些積石城工坊裡這些神機弩,車載弩統統都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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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B/ w- {+ R! ^4 O" h/ M4 D( T% I) ^    神機弩,射程三百步,有效殺傷範圍兩百步。: C! x' ~, o: ?* z

* D/ H9 l' z) R5 A- [    車載弩,射程四百步,有效殺傷範圍三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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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秦軍的腳踏弩,射程兩百步,有效殺傷範圍在一百五十步左右。& `, s7 _. i# b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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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軍還在繼續向前,而漢軍的弩箭已經開始瞄準他們,除了前面一排數十台神機弩,十幾台車載弩以外,前方十數個方陣之中的臂張弩也抬了起來。3 K! @# U/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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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擊!」顏海波手中的佩刀重重落下。一聲高亢如雲的軍號之聲驟然升起,直衝雲霄,與此同時,前方的弩箭指揮官手中的指揮刀也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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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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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k: D( D9 k    半空之中陡地出現了一片烏雲,幾乎遮住了秦軍頭上的天空。漢軍一次性射出的弩箭,竟然多達數萬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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