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果麗 - 笨男人【單】

sanji32

第九章

倫敦

1 k. `- b& Y5 ^  Q. M& ~  }1 h陸露一如往常起了個大早，在天空還覆著一層淡淡的薄霧中漫出了公寓大門，一路走來海德公的一處側門，從側門進入了公園褚，開始了她一早的慢跑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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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著耳機，將外界所有的聲音阻隔。

跟她一樣早起到公園裡跑步的人偶爾從她身旁越向前去，有的自她對面迎來，但那都吸引不了她的目光，她只是跑步，一直、一直專心地跑步。

2 ^  N6 y5 W  E' q( k回來這熟悉不過的城市已經第三個星期了，但陸露卻一直過著不熟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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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第一天下了飛機踏上了這片土地，迎面而來的是她的雙親，是甄可人通知他們來接機的，也將她所面臨的情況一一詳實地告知了他們。世上沒有一對正常的父母親是不為自己的孩子擔心的，他們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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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p) d7 v9 @母親在她下飛機前早已安排了人手住進她的屋裡，更在屋外四處派人盯哨，只要有陌生人出現，便馬上通報調查來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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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父親也安排了兩名貼身保鏢在她身邊待命著，甚至還有一組人馬二十四小時後援，全以她的安全為主要待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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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W: g- T' v9 h7 u她感著著甄可人完全不保留的關心，也感謝著父母親對她的愛護及著急心情。所以，她會盡可能地忍耐著這一切的不便。

不止是為了她自己，更是為了他人的安全考量，她及家人都決定不將她已回到英國的消息傳出去，而她更是不停地變換住所，在同一處地點從不住超過五天以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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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u9 ^2 N5 g. k今天，正是她住在公園旁公寓的第五天，下一個住所父親早已為她安排好了，只等著她跑結束後便可立即動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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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做了一件她這三星期以來最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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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兩名保鏢給遣退了，但正式的僱主是她父親，而他不意外地馬上得知了這個消息，並來電關心。

* Z* z6 s7 B( c3 K0 V. d# ?9 W當然，在做出這樣的舉動之前，她早早擬好了一套完美的說詞，甚至和另一家保全公司套好，成功地告訴父親，先前他所派給她的保鏢讓她十分不滿意，所以她自行找了她所屬意的新保鏢，要他安心，也別再為此事費心，她會每天乖乖地按時打電話向他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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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L" r* m  A* e! V; S而她取得了父親的信賴，所以自今早開始，她身旁不再有令人不自在的保鏢身影存在。但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她要說服母親讓她搬回自己熟悉的住所，前讓四周盯哨的人繼續他們的工作，直到她的威脅完全解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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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截至目前為止，三個星期的時間已過去了，她這方一直是安全且全無異狀出現，她打過電話給甄可人，也確定了店裡不再接收到任何不明的包裹郵件，這說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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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了那人或許只是一時惡作劇想嚇嚇人罷了，這個可能性隨著日不斷流逝逐漸地升高，但也可能是他極有耐心地在等待著機會，所以陸露只打算撤走隨身保鏢，她學過好一陣子的防身術，相信她自己可以應付這情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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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霧氣消失在草皮上，公園裡的人又多了一些，跑步的人也增加了，一切都看似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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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j+ V- \: D陸露跑過草皮間的步道，一路向著湖邊跑去。

突然，有個黑髮的東方人自她對面迎向了她，對方也是來晨跑的。視線只是不經意地一飄，那人明明就跟她心底想著的身影完全不同，但由於也是東方人，還是教她一剎那地失了神。他……不會再來找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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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8 b* R0 A) D「呃……對不起。」一時的閃神，陸露居然不小心以肩撞到對向另一名同是慢跑的人，她第一個反應便是拉下耳機開口向對方道歉。

0 c: c0 h: Z7 w7 k「沒關係。」被她撞到的那人輕聲地回應，目光飛快地掃了她一眼。

8 E" p# w' f% W陸露沒仔細細看對方，只是拿起耳機打算動新戴上繼續跑步，但一個轉身，剛才被她撞到的人喊住了她。

「嘿！」對方出聲的同時，手裡的動作便是往背在腰間的腰包裡一摸。「你不認得我了？」

說時遲、那時快，當陸露正式看清對方的容貌後，僅只展現出了一秒的怔愣，就足要要她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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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摸出腰包裡的東西，不是別的，正好就是他寄給她的刀，一模一樣的同款短刀。

4 |9 H0 _) @) A3 @1 _, h「嗚……」陸露發出悶哼，明明身旁有著蟲鳴鳥叫聲響，但為何她耳裡還是清晰地傳來利刃刺進她體內的聲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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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認得你就好了。」那人陰森地在她耳邊說道。

不，她認得他，是那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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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6 r& P! X$ x. S9 l4 u; j都怪她剛才一時失了神，沒能馬上反應認出他，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呃……」痛苦的聲音再次吐出她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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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將深入陸露體內的短刀使勁地拔出，這一回他提高短刀，再次刺入的目標將是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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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料想到結實挨了一刀的陸露，居然還有力氣抬起手擋下他的手勁，所以這一刀只有刀鋒些許地刺入她的皮膚，並沒有馬上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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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她直覺一股無法忍受的巨大痛楚正在侵蝕著她的四肢百骸，甚至開始攻佔她的神智。

不可以，她不能就這麼被打倒，公園裡四處都有人，她必須引人主意才有得救的機會。

所以……再痛她都要忍，忍不了就會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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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上的傷口，讓她感受不到胸口上那尖脫的刺痛感正在逐漸地擴張，但他手勁比她大，她知道刀鋒已部分沒入她的皮膚下，她無法反擊，只好讓自己退開。

  f) |9 ]7 W% ^/ j她以為自己還有體力可以支撐著雙腳，不讓自己倒下，而她退後了，卻也踉蹌地跌落在步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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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K: V6 ~5 j2 r  v在她跌落的同時，步道後正在慢跑的幾個人看見了，除去她的身影遮掩，一把沾滿鮮血的刀落在眾人的眼底，有人大喊著：「你做什麼？」

8 t# C: e4 ^9 x0 j$ }緊接著，後頭的人開始朝著陸露狂奔而去，周邊不遠的人也開始注意到不對勁，然後尖叫聲開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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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步道上的陸露腹部染血，一整片的觸目驚心，鮮紅的色澤正快速地渲染，甚至染到步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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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 b# y$ m9 O& l9 U尖銳的劇痛已蔓延至全身上下，倒在冰冷步道上的她已無法分辨那疼痛從哪開始，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冷意給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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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C8 R& _/ m! I8 W" x. N她好痛，也很想閉眼睡覺，冀望著這一睡，所有的痛苦都能因此而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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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g! t4 c( r; r$ ?然而，那張陌生又猙獰扭曲的臉龐就懸在她的上方，遮去了她視線的光影，並笑著對她說：「我們天堂見。」

接著，刺眼的光線回到了陸露的瞳孔中，一個像是碰撞的聲音響起，她耳邊傳來更多的尖叫及吵雜的叫喊聲。

「小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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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幫幫忙呀！」

& x$ n7 y  F& t) A1 d「快幫她先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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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幫忙的路人們，有人忙拍著她的臉頰。「別睡呀！快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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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露的視線在這時早已模糊不清，耳邊的吵雜聲似乎開始一一遠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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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9 ?3 n1 w* s( v3 S" q睜開了眼又如何呢？她什麼都看不清了，就讓她睡吧！睡了她就不痛了。

還有，誰要跟那可惡的傢伙天堂見了？

他的罪會讓他下地獄，而她自然是上天堂……他們絕不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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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e5 k. F/ n# x1 n5 j& x艾莉森說對了一件事，他愛陸露，而他確實是一個對愛毫無所物的笨蛋。

不用對著鏡子做出艾莉森說的那一套，在分別一個多月後的現在，他就已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不為別的，就只因為在這一次的分別後，她的身影漸漸地鮮明，她就活在他的腦海及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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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L) D) P3 U情感究竟是在何時被她給侵佔的，在台灣一同生活的那段日子？還是在更早以前？他自己也沒有答案，但那都已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想跟她繼續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所以，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所有的事情全都處理完畢。

, }4 F0 M5 W- h3 ]他讓大衛．克萊德的人生跌到了最谷底，並讓他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那是他該得的；至於艾莉森的部分，他花了時間仔細觀察著她，確認了她是真的走出了這段情，而不只為一時的安撫而演戲給眾人看後，他才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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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1 O* j0 T9 A' O3 C現在，他要開始解決自己的問題。

: \/ S5 s' T. N: E. \% T想起最後一回兩人相處的情況，她那時的表情分明是受了傷，他很後悔，當初若能早早發現自己也愛著她的事實，今天他就不需要擔心任何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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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B0 A/ m- k7 v: O4 j& O: W他試著去推想她的個性，在受傷的情況下會有什麼反應呢？好幾個可能閃過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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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唯一，也是最大的可能，便是她會選擇放棄他。

; [7 W+ j! `% c8 j& r5 C她是堅強又獨立自主的女人，但通常擁有這樣特質的人，也代表著理性，理性的人多為拿得起放得下，他就怕決定了，或根本已經放下他。

他必須有個答案，再去選擇他該怎麼做，怎麼去面對她。

/ J& Z! h/ p/ h' q7 h以一個完全的新姿態去追求她？還是依仗著她對他仍存在的愛意，不勞而獲地去擁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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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L5 K% Y# Z4 p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只要能讓她繼續愛他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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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4 ]8 \3 g, t, \1 Z  X有了篤定的答案，也看清了自己的真心後，倪尚順毫不遲疑地撥出電話。

6 q' w# D7 i  T1 Z& `4 P, o現在這時間她人應該是在屋裡隨意地幹些雜事，也可能在畫畫吧！他想。

* q+ Q6 m7 I# p3 R6 Z- ?但是，電話那頭並未接通。他不死心地又重複撥出了幾回，得到的結果不變，於是他改撥出另一組號碼，而電話的那一頭果真如他所想的，很快便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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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d  F: S7 Q「你好。」接起電話的並不是戚小晴，取代她那活力熱情聲音的是畢雷震那股清冷的男音。

倪尚順沒聽過這聲音，或許剛好正是其他兩名他所不認識的刺青師，所以他並沒有熟稔地打招呼，而是客氣有禮地問：「你好，請問陸露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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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 r1 M) ^# l8 z「她最近不接受預約，休長假。」畢雷震當電話那頭的人是一般想預約刺青的客人，仍是冷淡地說著。

: t3 z6 E6 F2 {. c- }8 P$ L前些日子店裡幾乎要鬧空了，而他本是唯一留守的人，雖然昨天所有人都飛回來台灣了，但今天卻也只有甄可人來陪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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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I* d; J6 z/ E. t: h( I「休長假？」倪尚順的聲音疑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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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y/ Z5 P9 t9 F+ S5 _* F難道真是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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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台灣了嗎？」就算不在台灣，至少他也要問到她人在何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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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8 u) h% d- u% ]* _9 `0 I「她打算休一段很長的假，若你打算找她刺青，請你半年後再打電話來試著預約吧！」畢雷震嘴上雖是說了半年的時間，但他仍不認為那時候她的身體狀況適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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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要刺青的客人，我是她的朋友，我想找她，但她的電話打不通。」對方說話聲調雖然沒有起伏，但倪尚順感覺得出對方打算就這麼打發了他，甚至結束通話，所以他趕緊說道。

+ D; n9 ~$ u# M% U" j倪尚順說完，電話的另一頭卻沉默了。

霎時，他以為對方不相信他的話，所以並不打算理會，因為陸露也算是刺青界的名人，想以朋友為藉口攀關係的人肯定不少，這點他能理解，但他真的不是呀！

. a9 H# N* [$ u! H, r6 E3 X/ p「可人或小晴在嗎？」還能喊出其他人的名字，這下總可以相信他了吧？

三秒後，電話那一頭不再沉默，接著響起了倪尚順所認識的輕柔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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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e$ p; N6 r6 {* }: u0 C. x0 h「請問你是？」甄可人剛才接收到畢雷震眼神的示意，這才走入櫃檯後接手了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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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Q& n5 L# n& s/ M% N「可人，陸露人呢？」呼！終於換人接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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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C3 j# W: `2 e1 A「陸露……」

甄可人那明顯遲疑的聲音，傳入了倪尚順的耳裡，他心底有疑惑，而耐心也一點一滴地消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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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9 L: A  ]# R* N8 [+ n2 d4 J怎麼，難不成她聯合了所有人開始抵制他？想找到她人還得過五關斬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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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R( V: e! j- T1 M2 Z" N7 H「你不也在英國，怎會向我問起陸露的下落呢？」甄可人直覺地回答。他之所以知道倪尚順人在英國，是因為她才剛自英國返回台灣，她在英國見過好幾回他上報的新聞，不外乎是他跟艾莉森．海格的緋聞。

: K1 p: M; v' c9 e, G陸露那件意外就發生在知名的公園裡，甚至還上了報紙頭條新聞，他沒看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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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可人的回應讓倪尚順偏頭蹙眉。她的意思是陸露人也在英國，而他該知道她的去處？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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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她人上哪去了，而且她電話怎麼也打不通，你有其他可以聯絡得上她的方式嗎？」還是直接上她家去找她更快一點？

8 u9 M2 L" n* ?( l. w1 J( z「你找她有什麼事嗎？」

4 t  F% m3 S* H0 \+ O* B8 ?「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她。」說愛她算是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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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告訴我嗎？我可以替你轉達，再請她自行跟你聯絡。」甄可人的語氣略顯生疏，有意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 o' g. h, ?5 K$ E3 I2 Z, L現在她不確定陸露怎麼打算處理感情的問題，她只知道在出事的那段時間裡，他正忙著跟其他女人傳緋聞，而陸露卻在跟死神搏鬥。

「那好吧，若有跟她聯絡，再請你告訴她我正在找她。」碰了個軟釘子，倪尚順心下也有了決定，決定一結束通話後馬上殺去陸露家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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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4 G- r9 v7 J+ k/ u( |! d她是個戀愛的人，若她真的回國了，肯定會住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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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M8 {6 f8 W( X「我會的。」

「謝謝你，再見。」倪尚順嘴上雖是客氣有禮地道了謝，但心底卻是老大不開心。

要陸露主動聯絡他？想都別想！當她還愛著他時，她都不曾這麼做過了，更何況是在這不明確的情況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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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尚順拿起車鑰匙，朝著陸露的住處出發。

# Z- V5 y) j# p一路上，他腦子裡轉的全是在見了她之後一心想吐出的話語。而當他的車來到她家的大門前，他再次撥打她的電話號碼，確定還是無法聯絡上她，他這才拿出她家的鑰匙，打算先進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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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8 R! V! V( k- N, ]7 C但他尚未動作，幾個不知從哪冒出來，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人員，一一將他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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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7 v- F1 b3 {那些人看見他手裡的鑰匙，表情上也有些意外，但帶頭的人還是朝著倪尚順說：「先生，你不能進去。」

& ~2 g5 C( n4 c) f( I: L+ ?「為什麼？」倪尚順挑起眉，冷聲問道。

「這是我們的工作。」除了屋主之外，任何人都得經過通報才能進這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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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0 o8 K( t& Z- p  U5 g「我是她朋友，我甚至有鑰匙。」看見了沒？他將手上的鑰匙高舉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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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U% r4 j- p3 n+ f; z「不好意思，我們還是不能讓你進去。」其實保全人員早認出了他的身份，但僱主的命令就是命令，不能因為他是名人而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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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通知裡頭的人開車不就成了？」倪尚順拉下了臉，咬牙說道。

「不好意思，現在屋主出去了，你必須等她回來。」明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Ni，但他們負責安全維護，不能因為他是某某人就放行。

倪尚順瞪著那名開口拒絕他的保全人員，那人的表情寫著抱歉。

必須等她回來？也就是說……她會回來就是了？那好，等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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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尚順回到車上，倒了車，將車停在對面的樹蔭下，然後便開始了等待。

幾個保全人員見狀，沒有做出驅趕的動作，全都默默地退回工作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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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_; \+ i( X1 c倪尚順隔著一條馬路的距離，大眼直瞪著那扇沉默的大門，等待著它的主人來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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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跑步、刀子、疼痛、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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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J. g$ i6 H; Q) c, [& s) P5 n6 b清醒的瞬間，所有記憶全都回流到陸露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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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都記得，而第一個反應便是想狠狠地罵髒話，她罵了嗎？她不知道，因為很快地，她的世界又教一片黑暗所籠罩。

當她再度睜開眼，已是三天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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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d) m% {( s1 l/ T& Z5 J當時，一堆人出現在她的眼前。

+ V/ J7 X, M* p7 U, D% B- Z0 ?她的家人，還有該待在台灣的好友們，也像是變魔術似地一下子全在她眼前了，那一瞬間，她腦子混亂不清，以為自己還待在台灣呢！

) k) k+ a5 }; r3 Y  ^. a那段時間除了躺在床上讓她痛苦以外，事件後續急轉直下的結果也令她吃驚意外，唯一能慶幸的是，一切都結束了，等她傷養好了以後，她又可以過著正常沒有干擾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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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8 r3 @! b$ E) M2 U- |現在一切就只等她的傷完全地康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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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考慮我的提議嗎？」金恩停下車，不死地側過臉再問陸露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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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希望她一個人獨居，就算不打算搬回家，至少也別自己一個人住得離大家那遠，近一些他也才好照應。

% o! K& J  J# |( S* @- G0 Z+ f$ X「我可以照顧自己，更何況那人也不在了，沒人會再騷擾我了。」陸露笑著搖頭。這些年來她自己把自己照顧得很好，這一回純粹是意外，況且，世上哪來那麼多神經病都只想攻擊她？這只是意外的單一事件罷了，她的生活沒有必要為此而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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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m& v# i5 m$ z「唉，你現在這樣子怎麼教人不擔心呢？你就不能偶爾溫馴聽話一點，別讓我們這些愛你的家人擔心？」金恩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陸絡那明顯消瘦的臉龐。

「呵，我要是乖乖地聽話，變得溫馴又溫柔，那時你們不擔心才奇怪！」不改變的她才是她，也表示這件意外並沒有在她心底留下任何陰影，她只當自己正巧走霉運，碰上了倒楣事。

4 Q/ C% j% j: g; N. s; V「只是害得大家擔心又費事，也害得你婚禮不得不延期，真是對不起你了。」她之所以回英國，主要就是參加這小子的婚禮，沒想到會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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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n2 h6 m# H( N「這事你別放在心上，吉娜也說了，她要等你康復才要舉行婚禮，你對她來說太重要了，沒有你出席，她也不想結婚，我也是。」金恩真誠地說著。

# y& N6 G# ~( N1 ~9 W雖然他們是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姊弟，父母都是彼此再婚的對象，但這個姊姊在他心中的地位太重要了──不僅是因為吉娜是她的首席徒弟，兩人也是藉由她才熟悉相戀的；更因為有這個姊姊，他的人生才沒偏離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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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7 K2 |9 D  D% _: y3 |當他還是個十四歲的小毛頭時，不知怎地突然交上了一些壞朋友，青少年的叛逆，讓他成了家人眼中的頭痛人物，更老是做出一些離經叛道的壞事，惹得母親傷心落淚，而那時十八歲的姊姊知道了，特地跑回家裡一趟。

兩人見了面，他得到的不是一卡車的大道理，而是一拳比一拳硬的拳頭。

: x' `! \2 \: L5 c. r+ g他還牢牢記得在被痛扁了一頓之後，這個姊姊只冷冷地扔下幾句話，說他翅膀都還沒長硬就學人家飛，等他下回能夠還擊她的時候，他想做什麼都不會有人阻止，也歡迎他回頭痛扁她一頓。

( A' F# z8 w3 N$ G然而，等他有那個能力回扁她的時候，他的叛逆期也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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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  X, |0 d$ n4 ?# G  Q若當時的他沒被狠狠扁一頓，現在肯定是在蹲苦牢吧？哪還有機會等著娶老婆呢？

5 D3 y/ ?2 u$ G" t. @1 W「唉！」陸露無耐地歎了口氣，聽金恩這麼一說，心底又是高興，又是對他們抱歉的，於是她展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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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1 L1 i# X) {' u金恩得到一個擁抱，自然地在陸露臉頰上回予一記親吻。

$ t! F) [* l7 @* E2 p3 s8 I「先回屋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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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她主動伸手抱別的男人？！那男人還親了她？最重要的是，她一直都開心地笑著，一點勉強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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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7 U6 p6 T2 p: ~0 q倪尚順坐在車裡，將停在他車身斜前方的車內狀態看得一清二楚，而他得到的是打翻的一缸子醋，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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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 ~/ H; o見那男人下了車，倪尚順也跟著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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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緊接著，他看見男人從車裡拿出了輪椅，為陸露打開車門，抱著她坐上了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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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v: ~, G* x+ K7 R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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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 ^+ I. O# Y) g. @眼前突然轉變的影像，讓倪尚順一時無法完全吸收消化，向前的腳步還為此頓了下，但隨即他便快步向眼奔跑，來到兩人的眼前。

4 ^& K6 N- h2 I1 S. M; ^「你……發生了什麼事了？」倪尚順震驚地望著陸露，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是濕的，滾出喉嚨的聲音也是酸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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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6 o- T+ D% I2 l7 }+ y他蹲到陸露身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她的樣子看來好虛弱，像是生了場大病。

倪尚順的出現著實造成了不小的衝擊，陸露沒料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與他碰上，只能呆愣地直望著他。

「為什麼不說話？」

要……她說什麼？

8 q0 Z( S3 T5 T! A「這位是？」金恩當然認得出這男人是誰，他想問的是他與陸露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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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朋友。」除了這個介紹之外，她也沒別的說法了。「有話進屋再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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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1 x7 J& |, q  c8 D8 J: C一同進到了屋裡，陸露馬上喚來這段時間裡身為她個人專屬的護理員梅莉，將她帶回房裡洗澡，把兩個大男人撇在身後大眼瞪小眼。

她在逃避，而且兩個男人都明白，卻也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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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E# K6 E# }) W1 r「你好，我是她的弟弟，我叫金恩。」金恩笑著朝倪尚順伸出友誼的手。

「倪尚順。」他本能地伸出手回握，可惜此時的他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們之間才多久沒見面？他怎麼會變成這虛弱的模樣呢？

: Q- s; Y5 B; G" x$ |  x) W! X「她……生病了？還是受了傷？」

「一點意外。」金恩嘴上及臉上的表情都表現得十分清淡。

, F3 V/ r2 q# V3 c都坐在輪椅上了還叫一點？！

) K$ G5 T2 d" x$ G倪尚順望著金恩，明確地把情緒表現在臉上，要他也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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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4 F3 N, d  S「好吧，是一個大意外。」看著倪尚順對著他緊著眉，金恩心底大約也明白了些什麼，那麼就不需要更多的試探了，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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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金恩開始向倪尚順大約地說明事件的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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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露露被他刺傷後，或許他認為她已活不了，而他行兇後又有太多的目擊者，他甚至沒有逃跑。」金恩指著自己的左胸口。「他把曾經刺入她體內的刀放在這裡，然後筆直地向前倒去，當場就死忘了。所幸當時先為露露止了血，她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 ~$ ?7 A2 ~0 h- Y) u( E6 L「後來警方循線查出了他的身份，那人叫作摩根．坎斯柏，在大學時曾與她修了同一個教授的課。當時的他是個十分安靜內向的人，所以常遭同學們的欺負，而露露曾在他遭受欺負時無心地幫了他一回，這也是他之所以找上她的主因。這些事那人全寫在日記上，而且他屋裡全都是針對露露的相關剪報，以及他偷拍下來的相片，但事後我們問過她，她對這個人的名字及事情完全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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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 m3 @7 H6 r那間凌亂的屋子裡，不止有陸露的相片及資料，還有幾名女孩的，其中幾人都已報了失蹤人口，警方判斷那些人都沒有她的好運氣，可能早就不在這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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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P! g2 e5 l$ G3 J- }倪尚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那些像是在電影情節中才會出現的事件，居然活生生地上演在她身上，而他差一點就要失去她了。

5 C) ^( ]1 n/ d' A5 T& ~差一點……

思及此，倪尚順克制不住心中的震駭，冷汗居然就這自他額角滑落，嘴唇也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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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一得到警方的通知趕到了醫院，全以為就要失去她了，還好她沒讓我們失望，她撐了過來。」

「她究竟傷得如何？」剛才她的手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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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刀刺得很深，所幸沒有傷到重要器官。」金恩指著自己的左腹，接著手指再往上移，最後停留在心臟的位置上。「第一刀他只令她痛苦，第二刀才是想要她的命。」

$ [$ {- J8 o/ o' n& a9 l聞言，倪尚順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變得冰冷，並且開始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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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大的疼痛及憤怒掩蓋了他的理智，他開始低咒著，卻又忍不住為她而痛。

金恩任由著倪尚順低聲罵著各國髒話，因為他能明白他的心情。若今天換作是他心愛的吉娜遇上了這可怕的遭遇，而他又不能在身旁陪伴著，他想，他的反應或許會更激烈。

  @( I1 e% ?) `$ D+ O9 c# k  c, s「刺中她的第二刀並沒有太過深入，她該是有反抗，所以那道傷口並沒有大礙，但腹部的傷口太深，只是走路就讓她疼痛不已，所以才要她暫時坐輪椅，等傷口癒合狀況好一些，就沒有大礙了。」

/ a' |1 {, O+ C  z( D9 M+ w+ V好了，現在所有的狀況他都交代清楚了，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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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3 R$ w) y「聽說知名的艾莉森．海格是你的……」

「妹妹，同父異母的妹妹。」倪尚順抬眼金恩對望著，眸光不曾閃爍。

「露露說你跟她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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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a7 q9 O$ c# V* H: ^, z「不止是朋友，我愛她，我要留下來陪她，我想我是有這個資格的。」語畢，他拿出陸露親手給他的鑰匙。

! F0 `- Y' U) k( F" M" Z看見了鑰匙，金恩有些意外，但他隨即展開笑容對倪尚順說：「她若想走路，別特意阻止她，但也別讓她走太久，就請你多多照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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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T! o+ @洗完了澡，陸露並不打算現身去面對那個男人，所以她直接上床休息，也在閉上眼後不知不覺地沉入夢鄉。

元氣大傷後，她得虛弱嗜睡，而且本來淺眠的她，只要一入睡竟意外地深沉，就連身旁該是無人的床位，突地陷下、有了溫度她都無所覺。

3 L" p- H0 r  m, j9 E「唉……」

有人在她耳邊歎氣是嗎？不，她在睡覺，肯定是作夢了，就跟在醫院裡一樣，只要一閉上眼她便開始作夢。

% t$ Y4 \3 \# N5 I" C8 E* k! o「你現在這樣子哪是陸露，你不是。」他的陸露不會虛弱得像隨時會飛走，他要回原本的那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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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又傳來了聲音，那聲音是她熟悉的男人。怎麼，她又夢見他了？入睡前總在心頭上千叮萬囑自己別再作夢想他了，怎麼他又自己來入夢了呢？

雖是閉著眼，但陸露的眉卻是緊蹙的。

「別皺著眉，若是作了惡夢就醒來，醒來看帥哥就會有好心情的，我就在你這裡任由你看，讓你看到煩、看到膩。」長指輕撫上她的眉心，像是要為她撫平那上頭的皺折。

帥哥？她夢裡哪來的帥哥？只有那個男人的聲音而已。

4 M# Q  t. E+ H6 x倪尚順眷戀的眸光不停地在她身上來回流連，即便知道她所遭遇的可怕事情，還為此差點賠上一條命，他心底仍是抗拒著自己去想像，因為他為她感到痛，她令他不捨地感到心痛；更痛恨自己在她最痛苦的時候，無法在她身旁陪伴。

  z9 T6 U# v+ p8 I+ x  l陸露的眼珠在眼皮底下轉動著。見狀，他知道她就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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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8 u7 _6 y6 r/ L「嘿，醒來，我在等你呢！」他等著向她告白呢！

! X, b; q  C3 [) `再次聽見耳邊的聲音，由於太過立體了，一點都不像是平時他在夢裡的聲音，所以這回她果真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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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_- ?; y( e. A「嗨！」

陸露眨著眼，再眨著眼，但他的身影並未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而消失，所以這不是夢？

7 o) Y8 |" _, ~% I* Q是啊，她想起來了，他主動來找她，是她睡迷糊了，才會忘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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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沒回去？」剛從睡夢中醒來，她的喉嚨有些干，聲音略微沙啞。

她受傷的事，相信金恩都已向他說過了，那他還留下來做什麼？是想把話說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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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就沒打算回去，沒人告訴你嗎？」倪尚順試著輕鬆地把話說出，不讓她看見心底為她痛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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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回答，換來的是陸露一記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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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 W. Z6 W0 q( ~她無語地瞪著側躺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他的態度將她的思緒給搞混了，她完全猜不出他的打算，她一點都不喜歡這樣混沌不清的感覺，想與她徹底分開就直說，她不會不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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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身輕鬆的態度，她不喜歡，那感覺好假，她一點都不愛他在自己面前作戲。

於是，她又再度閉上了眼，不打算理會他。

「嘿！嘿……」倪尚順刮著她的臉頰。

) W' c0 {* L1 y" |! f7 b陸露乾脆撇過臉，拒絕理睬，企圖磨光他的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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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尚順不死心地繼續刮著她的臉頰，但仍是得不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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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0 R% _, l於是乎，他再底下頭，將唇瓣抵在她耳際旁，吐出了那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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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她被他吐出的那三個字給嚇到了，一時忘了自己身上的傷口，一個大動作扯動了腹部，痛得她捂著肚子直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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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倪尚順也被她嚇著了，馬上從床上彈起，不敢輕易觸碰她，只能緊張無比地看著她直問：「怎麼了？你哪裡痛……肚子的傷口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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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 _' X3 \8 L扯動了傷口，陸露小臉都白了，但一旁為她而緊張的男人臉色卻比她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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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 h$ D8 [+ N/ R「要不要叫醫生？要不要……要不要我……」

「閉嘴。」他好吵！

陸露試著放輕呼吸，等待疼痛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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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閉嘴。你感覺如何？」

「感覺如何？」陸露瞪著他，他現在是在問她對那三個字感覺如何，還是在問她身體狀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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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j8 S- u% Y「還很痛嗎？我能幫你什麼？」發現她正冒著冷汗，倪尚順抬起手想為她擦拭，卻在她一再的瞪視下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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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拒絕他，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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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眼神裡，他看見了她傳達給他的訊息，旅是他柔聲地接著繼續說：「我沒在玩你，我是認真的，我愛你，而這個事實我在前些日子裡才發現，請原諒我的遲鈍。」

她仍是瞪著他，沒說話。

「我不是一個愛笑的人，但到了你面前，我總是會自然而然地笑著。一直以來我沒有去深想這個問題，但當我仔細地思考後，我愛你這個事實便浮現了。」

* o, _4 ~0 j1 M. P  j: x; N「你不是真的愛我，那只是一瞬間的迷惑，是你的錯覺罷了。」他不是個會被愛相縛的男人，單身的自由才是他永遠的最愛。「你跟我在台灣住，才會這麼以為，再過一陣子你就會愛不了情感的束縛而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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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早知道了她的情感落在他身上，那她也沒什麼好顧忌的，把話直接說開了，對彼此都好。

「不，你錯了。你不是我，你無法憑著自己的想法去認定我該是如何，其實我並不討厭這被緊緊縛住的感覺，我倒是擔心你不想抓著我才是真的。」聽了她自以為是的說法，他心底有些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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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你願意緊緊抓牢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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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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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B/ u) u% t& I3 }% g. m倪尚順也沒有逼她，現在的她比他更需要安全感。

以往，他只是盡情地飛馳，從來就不知道真愛近在咫尺教他一再錯過，他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他不打算再繼續浪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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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Q: L" E; k+ x% V5 Z1 L' g% O4 a5 k他要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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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了個人來見你，希望今天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在倪尚順身旁的不是別人，正是艾莉森．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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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好。」艾莉森今天一身青春洋溢的輕便打扮，連頭髮都紮起了馬尾，讓她整個人看來十分年輕且清爽，跟電視上的她差距頗大，本人看來更是美麗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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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露面無表情地朝著艾莉森點了下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這才將視線拉到倪尚順身上，眼底有著疑惑。

! a# o4 `+ R: w8 V他在搞什麼鬼？

+ _1 s" D) ?( x3 v  \9 `+ B3 |倪尚順給了她神秘的一笑，卻沒有開口解釋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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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f; G  t$ v, t陸露狠狠地瞪著他，沒耐心陪他玩下去，她轉動著輪椅，打算回房去。

2 E  v# m# D$ t3 i+ J0 Z一旁的艾莉森見陸露給了他一個冷鍋貼，心底對她的喜愛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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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與眾不同，那迷人的酷勁跟傳言中一模一樣呢！

; m5 g- ]& T) Z2 z4 _; f「咳咳，不好意思。」艾莉森早陸露一步出聲，阻止了她離去的動作。「我再用中文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倪艾莉。」

5 H1 ]; k8 |, A3 U! D2 k! T  B! b$ z「倪艾莉？」她姓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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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眸一縮，冰冷的目光掃向另一名同是姓倪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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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H8 _/ c9 F2 o3 n0 u「是的，倪尚順的妹妹，倪艾莉。」艾莉森笑得好甜。「我可以也喊你一聲露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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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說不嗎？

陸露點了下頭，突然覺得眼前這對男女真是會玩弄人心，明明是兄妹，卻搞得全世界都以為他們是一對戀人，連她也在其中。

3 K+ l& e# F' x- }「我今天之所以來，是想找你聊聊天，順道跟你說一些有關他的秘密，你想聽嗎？」艾莉森笑著對陸露說，然後視線有意無意地飄向自己大哥身上，帶著些許的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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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秘密，那表示閒雜人等不必在場，是吧？」陸露說得很輕，目光則落在某個「閒雜人等」身上。

這會兒他成了閒雜人等了是嗎？好吧，要他當什麼都成，只要能讓她開心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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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尚順無奈地摸摸鼻子，退出了這個空間，獨自到屋外的花園裡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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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是要艾莉森向陸露解釋一些事情，好讓她明白其中的關係，給予她想要的安全感罷了，有必要一聊就聊上兩個鐘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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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尚順被晾在外頭整整兩個小時，還是沒見她倆出現，是怎樣？難不成艾莉森在裡頭不是在幫她追女人，而是扯他後腿？

8 b1 {" s: p( M9 S2 _3 X長時間不停地來回踱步，他腳下的草皮都被他給踩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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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u, s4 p9 R$ U他再給她們十分鐘，若時間一到她們還要繼續聊下去，那麼他要進屋裡搶人兼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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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A  v6 W" Z5 g不停地對著表裡的時間，只剩最後的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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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1 |% w$ L' ?) c5 e* t倪尚順直接站在大門前，伸手就要開門，決定放棄那最後的兩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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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9 S0 k. _' H& ^然而，大手摸上門把的那一瞬間，大門開啟了，艾莉森的笑臉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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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F+ J; a% Q% V) ]4 d$ @「那我先走了哦！改天再來陪你喝茶聊天。」艾莉森的笑容是給陸露的，可見剛才那兩小時，她們聊得非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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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麼說定了。」陸露也愉悅地對著艾莉森笑著，展現出她少有的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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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比我還受歡迎呢！」倪尚順皮笑肉不笑地對著艾莉森說，也說給陸露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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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這是在嫉妒，因為陸露平時很吝嗇給予他笑容的，憑什麼今天才認識的兩人，比起他這個多年交情的還吃香？

「嘿嘿，哪裡、哪裡！」艾莉森笑著走出大門。今天成功地達成了想要的目的，她可以功成身退了，剩下來就由他個人去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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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第三者在場，倪尚順轉而瞪向看來心情十分愉快的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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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2 @' `+ h  ~陸露也望向他，並朝著他勾勾手指，唇上的笑意不減。

" o' X% F' z; l6 S/ Q6 s, l1 s9 v原本積在心頭上那股吃味的酸澀感，被她這一勾、這麼一笑，便消失殆盡了，一點殘影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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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8 d: c8 O3 m; m" k7 Z7 t) `+ B( J他像個討糖吃的孩子，帶著討好的笑臉靠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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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_3 [9 [8 q+ S/ R「你們聊了那麼久，都聊了些什麼？」現在他是真的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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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T, W" H' C* s「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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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N7 `- k, b& }8 F& p1 l「那麼，她說了哪些該說的？」

& k5 v# U& s* v: X" z  k「她說你是個不懂愛的笨蛋，說絕不對外承認你是她哥哥，太丟人了！」一回想起艾莉森說這話時那認真不過的表情，陸露又想笑了。

. A8 R* H6 c' ]* ~" _望著她那開心的嘴角，倪尚順也只能無奈地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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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O0 Z" l& i8 N4 F7 J這哪是該說的？

「那她又說了哪些不該說的呢？」

「都說了是不該說的了，我又怎能告訴你呢？那是我們女人之間的秘密！」她笑得很故意，擺明了就是在玩他。

「那好，你可以繼續保守你們之間的秘密，你只要告訴我一件事就好。」倪尚順的神情在此刻變得嚴肅、緊繃。「說你愛我，說你只想緊緊地抓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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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b" i$ o' i: x  Q5 i0 L% L陸露笑望著他，卻沒順著他的意，她什麼也沒說。

' O, |% g7 W+ [3 F" c. P+ S9 O等了又等，心臟都快無力了，但就是等不到她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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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 o. t; F! ?5 ^這女人真要逼瘋他是嗎？

「你不怕我就這麼頭也不回地走出這扇大門嗎？」硬是要逼他使出強硬的態度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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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是你的，我哪能控制？」
5 j; u) z& {" m  k; u; i. S
% O+ b( o4 z3 L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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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l1 W/ Z& @- S7 A7 @「我認輸總行了吧？求你快說吧！」她明明是愛他的。
. @. u. D+ @( I' q: l+ L/ b3 m/ |$ ]: |, k
% i2 {0 m. [; M( S# R5 d「為什麼是我說，而不是你說呢？」要緊緊抓住一個人是很累的，她想當被抓的那個人，心甘情願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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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我愛你……」吼，這女人何時麼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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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5 r) r$ V不行，這樣太危險了，他真要緊緊抓牢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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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想法就這麼閃過心頭，倪尚順甚至沒有考慮便脫口而出：「嫁給我，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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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程序會不會太快了一點？」陸露臉上的笑容僵化了，她深深懷疑眼前的男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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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8 m. i+ a, ]4 z" O2 ~「可以不要有問題嗎？你就不能點頭說好嗎？」若不是她身上有傷，他現在就想拉著她進房，將她那個又那個……

: J/ c1 |" V' V$ P/ L( X「若你陪我回房去做一件事，或許我會好好考慮一下你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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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7 a3 a9 ?3 `7 Z不是吧……那些邪惡念頭才剛閃過他心頭，但她的狀況根本不允許，想要他挑戰高難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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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那是什麼眼神？你想到哪去了？」陸露瞪著改口道：「你可以不要，我也可以不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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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尾一落，眼前的男人馬上有了動作，不再廢話。

8 Y1 |" H1 z& [「不是這一間啦！是我原本睡的那一間。」陸露指著二樓。

1 ]9 {/ m5 @' r- P2 F+ n受傷後，為了方便照顧及進出，她暫時仕在一樓的房間裡，但她仍是習慣自己原本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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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P5 L& [; d. c4 t  U  A聞言，倪尚順小心翼翼地抱起她，這才帶著她回到二樓的臥房。

( @2 ^  m" M& D4 V- W; C% D他將她輕放在柔軟的床鋪上，等待她下一步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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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衣櫃，將下頭的東西都幫我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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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言打開衣櫃，入眼的東西卻教他像是受了一記悶拳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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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陪我拆禮物吧！這是我一直想跟你一起做的事。」身後傳來她的聲音。

- g' P/ X5 Z5 G0 g- u. G' L! A「不，別拆了！」倪尚順意外地拒絕了這個請求。

* U7 i. X- Z) x# T$ s  [「為什麼？」陸露望著他的背影，但他就是不願轉身面對她。

「沒有為什麼，這些東西都不好，你先睡一下，給我兩小時……不，一小時的時間就夠了，我馬上回來。」語畢，他像旋風般轉出了房間，當真留下她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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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露沒睡，她一直在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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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0 q) A) o3 S$ P一小時之後，他果真如言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6 |" Y% G% I! N+ a$ _$ C眼前突然出現一大一小的精美禮盒。他說：「我們一圯拆開吧！」

倪尚順拿起小禮盒，為她打開包在外頭的包裝，這才把裡層的小黑盒子交到陸露手裡。「把它打開。」
5 {" @6 Z9 A; R# R# ~. a4 v5 s, H) \
! K; r2 l3 N/ t7 i' O+ T# J其實陸露早已猜出盒子裡的東西是什麼，但手上一個動作，看見了那閃亮的鑽戒，她的眼眶還是不爭氣的紅了。

2 g: x0 b- z# X: k, o  w4 S' r; S倪尚順為她將戒指戴上，然後拿起一隻戒指交到她手裡，要她也為他戴上。

8 I- d4 Y. [! E' B5 ~當戒指滑入他指間的剎那，倪尚順緊繃的心情這才鬆緩下來，笑容也開始在他臉上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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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 U2 f. j0 R「還有這一個，你自己開。」他將大禮盒推到她面前。

心裡有個預感，那預感讓露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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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禮盒她拆了好久才完成，而一件雪白的婚紗就靜靜地躺在盒內，出現在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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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o* l0 ]5 Q眼淚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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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量挑選跟那一件很類似的白紗了，若你仍是喜歡那一件，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幫你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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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7 m' ^4 n; z9 R. ~+ l! j原來他是這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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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露不停地落著淚，倪尚順只好忙著為她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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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T0 N& N7 u: c「你少了一樣東西。」她抽抽噎噎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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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B& _, Q0 I9 P2 J「好，你說，我馬上為你買來，但你別再哭啊！」老他真的見不得她哭，哭得他心都快碎了。

「神父。」

艾莉森說得沒錯，他是個笨蛋。

－－ＥＮ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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