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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g520

[古代] 作者:不游泳的小魚 -【望門閨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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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43: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四十章6 E: [9 C  [  E( l3 C, `
  
* E+ {6 T: g: ~$ d1 p  「不過,父親,您如果真要去看也未嘗不可,只是,那裡全是花粉味,您只怕受不住那個氣味呢。」真要去,素顏也沒法子,只是,看了一次,你便莫想再進去第二次,對於這種連親生兒子都不怎麼愛護的父親,素顏實在是沒有太多好感,不介意用些非常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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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會有很難聞的氣味?」侯爺果然有些詫異,但卻沒有改變初衷,仍是笑道:「無妨的,為父身體向來好,那些個下人都能抵得住的氣味,為父又怎麼不能呢?兒媳你要是受不住,就讓個下人帶為父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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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恭敬地給侯爺行了一禮道:「那如何使得,父親如此關心兒媳,兒媳怎麼也得親自引了您去才是,哦,母親和妹妹們要不要去呢?不如一起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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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看了青竹一眼,青竹會意的點了點頭,侯夫人也覺得好奇得緊,但一聽說那氣味不好聞,怕沾上了身,一會子出門身上的味不好,便不想去了,文嫻本就是個懶散而又隨意的性子,對這些個事情原就沒興趣,看侯夫人不去,她也笑著說:「第一次來大哥大嫂的院子,父親去瞧那些個制香的坊子,女兒就陪了母親到園子裡走走吧,我就不跟著父親去了。」# I4 e" {" r$ A4 h3 Q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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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靜卻是躍躍欲試,侯爺話裡話外的意思她可是聽出來了,那是說素顏小兩口搞小金庫呢,如今一大家子還沒有分家,素顏的那些產業,只要不是在嫁妝裡的,那就是侯府的,分得侯府裡的每個主子都有份,二房可是比不得大房,文嫻可以不在意那些東西,她可是在意得很,至今她的嫁妝還沒著落呢,要是能在大嫂這裡分一杯羹去,又何樂而不為呢?1 b6 c/ m% V4 X+ X, _
  
2 A- i  V* z$ O5 t+ N7 }  所以,文靜就跟著也一起往後園子裡來,有意思的是,方氏竟然也跟著要去看看,素顏聽了便微瞇了眼,看向方氏,方氏神情再自然不過了,臉上一副好奇興奮的樣子,素顏不知道她心裡打的什麼主意,這個方氏是皇后娘娘給葉成紹的,與葉成紹成親這麼久,她一直很老實,也很安靜,老老實實地呆在悠然居裡,並不引人注意,要不是侯爺今天把她帶了過來,素顏差一點都要忘記有這麼號人橫在自己與葉成紹中間了。既然她也要去,那就讓她去看看好了,素顏點了頭,方氏高高興興地上前來給她行李致謝。* Y0 _" v7 w; v3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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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在人行後面悄悄的退走了。! S/ O# i4 ~1 x. O1 n' D2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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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就算青竹不去,有銀燕在,素顏也放心得很,很偶然的一次機會,素顏發現銀燕不止有一身高強的武功,更是用毒的高手,而且,雖然,一天裡,素顏也男的看到她幾次,但是她知道,銀燕其實就一直隱在自己的身邊,貼身保護著,她第一次感受到暗衛的好處,那就是有種很踏實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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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素顏邊走邊介紹著園子裡的景致,當看到一塊有兩丈多高的太湖石矗立在花叢中時,素顏笑著對侯爺介紹道:「父親,聽說這塊石是先皇命人自太湖運過來了,當時,三十幾個人,二十匹御馬,還建造了一個當世最大的板車,費時半年多才運抵京城,堪稱大周第一奇石,皇上親筆題字刻於石上,『天下第一石』,皇上的字,果然是道勁有力,龍飛風雨,與相公的有得好生相似。」素顏的語氣裡,毫不掩飾皇上對葉成紹的寵愛之意,眉眼間裡便是得意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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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l8 F9 Y+ r$ {( i  侯爺抬了眼看向那塊參天巨石,那塊石頭他早有耳聞,當年,這個園子是先皇賞給今上的別院,作為當年最受先皇寵愛的皇子,受賞的這個園子堪稱是京城中最大的一個,而皇上如今又把這個園子賞給了葉成紹,就是如今呼聲最高的二皇子,也享受不到這個殊榮,侯爺的眼眸變得凝深了些,侯爺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更顯得深沉了許多。  H8 `3 I# J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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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笑著繼續往前走,在前面一片牡丹花,開得正絢爛艷麗,其中一株高達兩米,滿樹開滿碗口大的牡丹,最是耀眼醒目,文靜看得兩眼直放光,高興的提了裙就往那牡丹奔去,邊走邊道:「大嫂,這是什麼品種的牡丹,真好看,侯府裡頭雖然也有幾株名品牡丹,但沒有一株有這株高大好看,我能摘一朵插上頭上嗎?」$ ]: x5 s5 m/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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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微微一笑道:「二妹妹,那可是玉腰樓,整個也就只在御花園和我家這園子裡各有一株呢,御賜的花,二妹妹你便是想戴,我也不敢給你呀。」又是那種自豪而又得意的語氣,文靜的手已經伸到了那朵最大,開得最艷的花莖處,正要摘,聽了素顏的話,手就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神情好不自在,素顏只當沒看見,繼續往前走。( Z7 i& ]5 Z2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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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跟來的丫環婆子,好些個人都愣愣地看著文靜,半晌也沒有回神,誰也沒想到素顏會吝嗇的一朵牡丹花,再名貴也不過是朵花啊,但人家口口聲聲說是御賜之物,不敢亂送,也是沒法子的事啊,文靜的臉色好白一陣,紅一陣,黑著臉走了回來。) e( ~' q) j2 }2 F0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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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往前走的步子有些遲疑了,素顏繼續介紹著園中景物,她聲音溫婉醇綿,口才又好,說得一些個婆子丫環們聽得津津有味,一路上,歡聲笑語,且走且停,走到月亮門處,看到前方立了個牌子,寫著「閒人免入」素顏便在那牌子面前站住,並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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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L0 Y, u! [; c& i% W! C  侯爺的眉頭挑了挑,斜了眼看著素顏,素顏不好意思的對侯爺道:「父親,兒媳隨時弄著好玩制了幾個方子,但也怕傳了出去,被別人學了去,兒媳的損失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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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當時不少婆子丫頭更是不敢往前走了,主子們的事情,做下人的,知道得越少越好,這麼著一群人跟進去,若是大少奶奶的方子真被洩出去了,沒一個人都會有嫌疑了,她們都不是侯府裡最有勢力的下人,雖然也有些身份,但這種渾水,還是少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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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街在鼻間輕哼了一聲,便讓所有的長隨,婆子丫頭都止了步,只帶著文靜和方氏往裡走,素顏回過頭來,果然看到青竹又跟了上來,腳步便慢了一些,青竹悄悄遞了個帕子給她,她不留痕跡的袖在了手裡,繼續跟著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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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s, b" J/ u  入得後園,侯爺果然看到這裡建了好大一排平房,偌大的園子裡安安靜靜,只見有幾個年輕女子在走動,素顏一看,掩嘴就想笑,僅有的兩個女子,一個便是紅菊,還一個就是銀燕,不過,銀燕臉上帶了帕子,病包了頭,身上穿著圍兜,正抱了個酒罈似的花罈子出來,一副正在幸勤勞作的樣子,見到素顏幾個過來,也不行禮,自顧自的抱了花罈子往前走,園子門口不遠處,便又一堆垃圾,銀燕走了過去,剛路過侯爺時,她揭了那蓋,作勢要將罈子裡的東西倒掉,卻是手一滑,那罈子便摔在了侯爺的腳下,頓時一股白霧似的輕煙伴著刺鼻的氣味升騰而起,那氣味比大糞還臭,還有腐蝕性。/ @0 A+ Y% }* ?: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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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靜首先就受不住了,不住的咳了起來,一副要嘔吐的樣子,而方氏更是提了裙便往回跑,捂著嘴找地方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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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功力深厚,忍的時間長一點,但也不過是多呆了幾分鐘而已,回頭瞪了銀燕一眼也轉身大步走出了園子。& q( ]( ]; A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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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拿著青竹給的帕子,也皺了眉頭捂著嘴往外頭跑,跑得出來後,她拿了帕子,大大的吸了口氣,忙不迭的向侯爺道歉:「父親,真是對不住,正好碰到收工,那罈子裡的東西是肥料,每日總有幾壇這樣的東西,氣味真的難聞得很。」說著,自己也咳了起來。1 ^' V' a! P3 j5 g# y5 T6 D% m
  
2 S) [8 Y  q* l0 k6 u' a# X' v  文靜和方氏這會子正在大吐特吐,鼻涕眼淚都出來了,侯爺這會子也沒有功夫聽素顏說話,不停的咳著,喉嚨裡粘粘的,又癢,想停都停不下來,素顏就回頭看了青竹一眼,青竹含笑對她眨了眨眼,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素顏便明白,青竹也不知道那壇臭水裡加了什麼料,怕是只有銀燕知道了。/ P( ^9 G5 X6 p! x
  
0 y# ~; M4 Z6 a( A  好一陣子,侯爺才止了咳,文靜和方氏彎著腰,捂著胸口直不起來,一旁沒有跟進園子的丫環婆子們,這會子也離園門遠遠的,園子裡的氣味飄了出來,她們也受不了,不敢靠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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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 m& h4 g: x; K+ x) N2 |  這會子見自家主子又吐又咳的,不由對素顏好生感激,幸虧大少奶奶不讓她們進去,不然,她們也一樣要遭這樣的罪啊。; R: e  ~: X" N6 F% }% b! N  \
  
  F' I9 n! o( ]/ Q% b  有幾個有顏色的忙過來扶自家的主子,素顏也是眼淚汪汪的,拿著帕子不停地拭著眼淚,看著好一副傷心的模樣,侯爺深吸了口氣,清了清嗓子,對素顏道:「這氣味如此重,你常年住在這園子裡,住著可怕是會傷了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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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微怔,笑道:「這點父親不用擔心,方纔我們在內院裡也沒有聞到臭味的,離得遠,味道就淡了,不太礙事的。」卻是暗暗的抹汗,差一點就露餡呢。3 c  J! q, T/ s) @2 Q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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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聽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後園子的月亮門,便抬腳往回走,他功力深厚,所以,忍住了,並沒有嘔吐,但吸進去的氣體讓他的喉嚨很不舒服,胸口也有些悶悶的,他心裡有些瞭然,再不多言,沉著臉回了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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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忙讓人沏了茶來給侯爺喝,又讓人拿了清水給文靜和方氏漱口,文靜和方氏因為大吐特吐,反而將毒素都吐了出來,倒是比侯爺好得多了,只是人懨懨的,沒有力氣。- J* ~" @( j7 l7 q  |
  
0 M8 z. z% k! e7 k: D  文嫻和侯夫人看著好生奇怪,等問清原因,兩個面面相覷,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文嫻對文靜道:「二姐姐,都說不要去了嘛,大嫂可是說了,那裡氣味不好。」意思是人家已經提醒過你了,你非要以為有便宜可佔,如今受罪也是自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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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靜聽得氣苦,但文嫻說的又是實情,只能苦著臉鼓鼓的不說話。6 ?+ @1 K) l* x
  
7 a' A7 A) \  W! ~2 U" O  方氏虛弱的,老實地坐在椅子上,並不多言,素顏好心地讓人服了談和文靜進客房休息。- m1 q5 M2 R6 h# t6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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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臉色凝重的起了起,說還要去順天府打聽昨夜偷襲之人的事情,素顏自然是巴不得他早些離開,便恭敬的客套地說了要請留吃飯的話,侯爺不肯,她也不堅持,送了侯爺出去,素顏還是沒能輕鬆,侯爺不是簡單的人物,這一次自己的小把戲他定然是看出來了的,只是,畏葉成紹的實際身份,他也不能將自己如何……# {5 ?- ~; j7 u$ E8 @  ^( e
  
; h4 w* ~8 y) d% Q; M; i) L: W  侯爺走後,侯夫人留下吃了頓飯,也告辭離開了,臨走時,按侯爺所說的,把文嫻文靜兩個留在了別院,方氏因為大吐了,身子虛弱,而且,她自己也好像並不想走,侯夫人想著上官明昊離開京城還要一段時間,便將她也留下了。$ u0 ~* Z# K3 u0 m- F' I  k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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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等人都安置妥當了,自己回了裡屋,問青竹:「不知道銀燕下的什麼毒?最好能嚇住侯爺,不讓成良來才好。」; @( f& A! ^  J6 s5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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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聽了微微一笑,仰了頭四處看了看,很隨意地說道:「大少奶奶問奴婢,還不如問銀燕姑娘自己呢,奴婢對毒可是一竅不通。」2 r$ B& A  Y* Z/ z)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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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苦笑,她明知銀燕就在身邊,但是,只要銀燕不想見她,她就根本看不到銀燕,人家是北戎的高手,奉命來保護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屬下,憑什麼吩咐和指使銀燕呢?- j  B* @0 q- P3 y
  
# H0 s0 W5 o9 ]* @! \! p  好在這一次銀燕似乎心情很好,聽見素顏歎氣,竟然閃出了身形,乍然一個纖秀的美女出現在自己眼前半米的地方,素顏的心肝還是不小心猛跳了一陣,這神出鬼沒的功夫也太出神入化了些,悄無聲息,來去無蹤,不是一般的心臟,還真是承受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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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放心,那種毒,如果是普通人,中了之後,嘔吐出來就沒事了,但是,越是運功抵抗,便會深入血脈,而且很難逼出,剛中之時,不會有太大的反應,時間長了,可是會纏綿入股,最終會損害他的修為,不會死,但沒有解藥的話,會一輩子都受其影響。」銀燕淡淡地說著,好像在敘說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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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說,侯爺今天來這一趟,會要用畢生的精力與毒素對抗,這,算不算得上是給侯爺一個教訓呢?素顏的心裡雖有些不忍,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侯爺存心不良,她為了自衛,也只能如此了,不過,她還是好心的向銀燕要了解藥。2 f0 G& [: M" q
  
7 g+ T1 I) J+ N. ], ?  她現在並不知道侯爺的立場是什麼,如果侯爺是站在葉成紹這一邊,將來是葉成紹的助力的話,她是會幫侯爺解毒的,但現在看來,侯爺的態度隱晦不明,按道理,他應該是很支持葉成紹才是,葉成紹的地位越高,侯爺能得的好處也越多,可是,種種跡象看來,似乎侯爺的作為有點偏離她的預想。自己嫁給葉成紹後,夫妻二人遇到了很多陷害和困難,作為名義上的父親的侯爺,基本就沒有出過力,像是個無關的的人一樣,這種情況只有兩種解釋,要麼,侯爺本就能是無能,沒什麼本事和膽量去助葉成紹,要麼,就是他根本就不想幫助葉成紹,樂見他被人欺負和陷害,更有可能在背後推波助瀾。/ j5 X. \0 w9 @& C$ }) O
  
1 H% v: r. `! D  所以,素顏將解藥拿在手裡,等著看侯爺露出真面目出來。/ f& L& ?!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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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素顏也充分相信,侯爺不會再派成良過來了,以侯爺對成良的寵愛度來看,他絕對不會讓成良也冒中毒的危險的,畢竟那壇臭水確實是從廠子裡倒出來的,成良真想要在自己這裡探消息,插一腳,那便不得不聞那臭氣,侯爺肯定會捨不得兒子也和他一樣中毒的。* J. S: Q  j/ a
  
& i, ~  J9 g3 @/ Z  打發了侯爺,素顏的心情也輕鬆了一些,文靜和文嫻自從知道那廠子裡有臭味後,打死也不肯往後園子跨半步,兩人在別院裡住著,成天也就是在園子裡閒逛,或者是在素顏有空時,姑嫂幾個加上方媽媽,或是陳媽媽一起玩葉子牌,日子過得還算是清閒,只是素顏在忙的時間多,沒什麼時間陪她們兩個,不過,她們兩個原本就是各懷了心事的,認為只有在別院裡住著,才能看到心中想看到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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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w9 }- ]  素顏也不管她們兩個,壽王世子妃行動身快,兩天後,就派人來拉貨了,她在城西的鋪子連門面都改成與素顏的玉顏齋一樣了,美其名曰,「玉顏齋二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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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掛上了玉顏齋的名號後,壽王世子妃的那家原本生意清淡得快要關門的胭脂鋪子,陡然就紅火了起來,住西城京中貴婦雖然沒有東城多,但這裡多的是些皇商、富戶,這裡的夫人小姐們,雖然沒有高貴的身份,但錢多,又最是喜歡跟貴族的風,一聽說城西也開了家與城東一樣的玉顏齋,她們紛紛棄了以前用的胭脂水粉,全都改用玉顏齋的了,壽王世子妃從開張氣,拆不多每日都日進斗金,有時還會脫銷、缺貨,讓世子妃不斷催人去素顏的廠子裡多進貨的同時,也累得腰都伸不直了,也更是樂得笑開了花,因為她將鋪子經營得好,壽王府的受辱也大增,原本就喜歡她的壽王妃更是在家斗中,只幫著她說話,令一干的妯娌、小妾、姨娘,通房們被她整得灰頭土臉,她更是借這東風,處置了世子爺的兩個通房,一個美妾,成功的站穩了在壽王府的少主母地位,那些個妯娌,小妾之流再也不敢輕易的得罪她,誰讓人家財大氣粗,腰桿子硬,連世子爺都要求著她呢。當然,這是後話。4 P- a1 f1 Q! D
  
. \' u1 C( ~3 G  只是壽王世子妃自從與素顏做成生意後,便成了素顏的死黨,京城貴婦圈裡,但凡有人對素顏出言不遜,立馬就會被這位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又牙尖嘴利,軟刀子捅人的世子妃罵得吐血。) D/ ?; N( i( u- l  K6 T(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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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王原本是站在中裡面的,但自從冷傲晨與素顏簽訂了購銷合同,打量的新式胭脂水粉銷往蜀地,在蜀地也開起了玉顏齋,又是王府名號開的,果然生意大號,竟然將蜀地的胭脂水粉業也壟斷了起來,只是路途太遠,進貨不太方便,東王妃因此又親自來了趟別院,與素顏商量著,在蜀地開一個分廠,正好,冷傲晨送來的三個師傅也差不多掌握了制香的技術,而自己這裡,也培養出了幾個手藝精湛的師傅,素顏便放了兩個回去,讓東王妃送回蜀地開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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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蜀地的廠子,素顏是按分成合作的,東王府點七成,她只佔三成,而她只提供方子和技術,其他成本全由東王府出。4 ~% E. A+ p; @/ {8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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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王府有了生產的廠子,在蜀地的生意也越做越大,與素顏之間的關係也變得更加密切了起來,東王時不時就在耳邊聽東王妃念叨,葉夫人如何能幹,葉夫人如何的仁義大度,葉成紹如何的本事,在兩淮幹下多少利國利民的事情,東王自然知道自家王妃的意思,東王雖然保持中產,但他在蜀地經營多年,兵多將廣(此藩地不似明朝的,領主是有兵權的)實力強大,當然,這個實力也是在一定範圍內的,藩王駐地的駐兵是有限制的,超過了那個數,就會被定位逆謀,但就是這一定的範圍,東王只要站隊,不論站在那一邊,也是一股強大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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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人還沒有回來,素顏已經在京城力量為他拉攏了兩個親王的勢力,至於陳王府,明英的那種作為讓素顏徹底寒了心,自那次以後,她便不再與陳王府來往,陳王府的立場也是表現得很明顯,那是站在二皇子一邊的,任誰也沒辦法瓦解他們的聯盟。當然,這也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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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d; l: V! a! m3 t  那日抓入順天府的幾名夜襲人,果然很奇妙的就死在了順天府的大牢裡,根本就查不出幕後之人,這原本也在素顏的預料之中,明英想要對付自己,不可能會讓那些人留下半點陳王府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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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 O1 ?8 Q( |  二皇子的勢力如今在朝中是如日中天,大皇子倒了,京城幾乎無人與他抗衡,葉成紹的身份太過晦暗,根本就還沒有拿到明面上來,這種情況下,朝中大臣幾乎認定了,二皇子就是大統的繼承人,很多原本追隨大皇子的,現在都已改投二皇子,就是陳家的態度,也是曖昧得很,靖國侯並沒有回京,陳閣老仍在稱病,陳家既沒有反對二皇子,也沒有站到二皇子這一邊,像是在持著觀望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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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H3 E* v  H* e8 Z  卻說哪一天,上官明昊和冷傲晨為了那幾名夜襲人突然死亡一事,又來了別院,那天素顏正好在廠子裡忙,文嫻和文靜兩個聽說他們兩個來了,果然眼冒星星,但到底是閨中女兒,不好意思迎到二門外去,素麗自然是知道她們的心思的,她與冷傲晨和上官明昊已經熟悉,而且,自家也是有了婚約的,不怕人誤會,便去了二門,代素顏接待冷傲晨和上官明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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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h. i4 d% j4 M  又派了紅梅去請素顏,素顏也知道自家兩個小姑的心思,那天與冷傲晨和上官明昊談完事後,便留他們兩個用飯,這也算得上是素顏第一次主動留他們吃飯,冷傲晨有些詫異,上官明昊卻有一絲瞭然,他碰了碰冷傲晨的手臂道:「難得請我們吃頓飯,你就安心吃吧,至於她的用心,理解就好,雖然有些麻煩,但她也是沒辦法的。」5 t( w( x! n" h%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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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唇邊也帶了一絲苦笑,隨即卻也放下了,說道:「明昊,你母親怕也在逼你成親吧,不如湊合著我一個過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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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E% T3 O& K( v  上官明昊聽了眼神一黯,眉宇間凝著一絲沉痛,好半晌的才道:「你呢,你願意湊合麼?如果願意,你怎麼會連兩淮都不去,要守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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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聽了卻是哂然一笑,神情瀟灑自然:「我自來便是為所欲為慣了的,我不喜歡受束縛,成親於我來說,只會害了那個人……我不想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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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 Y/ B7 m. ^  上官明昊聽了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比我灑脫,我是不得不屈服的,家母心思鬱結成傷,做兒子的,總不能不孝,既然有人非要撲進我這火堆裡,為了家母,我也會依她的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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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聽得一震,問道:「難道你真想與寧伯侯家的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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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聽了一揮手道:「是誰家的不重要,只要能成我的妻能讓母親開顏就好了,何況,與二小姐成親也有個好處,以後……我來看她……也名正言順一些,更不會給她造成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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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聽得心裡一陣發堵,他還真麼想到,上官明昊對素顏的感情會深至了如此地步,這樣的情,既偉大,也太過小心,也許這樣才是對素顏最好的吧,明昊與素顏已經不可能了,如果他一直單身,一直癡心下去,對素顏來說也的確是心理負擔,這樣,也未嘗不是好事,也許,日久生情,他與他的妻會在以後的生活中有了感情,他也因此會走出感情的陰影吧。7 m: L8 v$ ^! L' w# U2 y- a
  
/ q% x% w' q) X+ l& h7 I# H( l  輕歎一聲,冷傲晨不知道是應該為上官明昊高興,還是悲哀,不過,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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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個認定了目標就不會變的人,他不是上官明昊,他沒有得而復失的痛苦,認識她的時候,她就是別人的妻,那留給他的,就只有守護,或者,不久之後,葉成紹回到她的身邊,他就連守護也沒有了資格,只能是一個念想吧。& z6 d) I)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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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頓飯,素顏提議沒有分出男女賓,都是年輕人,大家同一桌吃飯也不算什麼。8 C* F! I# _, W" [7 G9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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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靜和文嫻對她這個貼心的舉動感激得很,若是在侯府裡頭,這種情況是根本就不會出現的,好在大嫂自來便是個特立獨行的人,她的很多行為既奇怪,又很符合她的性格,而且,她還做得自然得體,讓別人說不出什麼閒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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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桌上,文嫻和文靜兩個作出最端莊、最文靜的樣子,行動間,髮簪上的步搖都是紋絲不動的,坐姿端正又筆直,說話的聲音文靜而溫婉,吃東西時,更是斯文優雅,讓活潑好動的素麗也跟著不自在了起來,邊吃邊忍不住看了文嫻看文靜,再就是偷偷地□冷傲晨和上官明昊。, f' Z  _6 w3 U)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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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首先受不住了,他與素麗混得熟了,離素麗又近,看素麗的圓溜溜的大眼東張西望的,忍不住就夾了一個大閘蟹在她碗裡,笑道:「三妹妹,用心點吃,小心傷了手。」6 D2 D' D2 k/ \  K# n6 R0 L. ?
  
* C9 D' ?* S" M! x! x" q) u3 I  蟹鉗子可是厲害著呢,素麗苦著臉看著碗裡的蟹,她不喜歡吃蟹的好不好,更讓她難受的是,冷傲晨你不用對我笑得那樣溫柔好吧,文嫻的眼光請冷冷地看了過來,那眼光能酸得死人啊,裡面還帶著刀子的。  X' i/ a, X6 h( ?4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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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上官明昊看她這痛苦的樣子,不由微微一笑,好心的伸了筷子幫素麗將蟹夾走,還好心地說道:「三妹妹,你不喜歡吃,明昊哥幫你吃好了。」( [$ C; `  k+ G2 w% x" K5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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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良心,上官明昊真的只是不忍看著素麗勉強吃那只蟹,而他又是最喜歡吃蟹的,純屬幫素麗解圍而已,可是,素麗的眼睛能不能不要那麼委屈,還帶了絲怨急呀,上官明昊苦笑著伸手揉了揉素麗的頭道:「你不是喜歡吃桂魚麼?讓傲晨給你夾桂魚就是了。」說著,他低了頭自顧自的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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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麗忍受著兩個俊男的溫柔蹂躪,明明這兩個真的只當她是小妹妹好不,為什麼文靜和文嫻兩個用要殺人的眼光看她啊,她不喜歡酸味啊,這一頓飯快將她浸在老壇酸菜罈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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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用過飯後,文靜往上官明昊身邊湊時,上官明昊雖然聲音很冷,但還是會答應幾句,也沒有露出不耐煩來,這讓文靜好一陣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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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文嫻的命就沒那麼好了,她也往冷傲晨身邊湊了,可人家臉上笑容溫和無害,但眼睛卻是根本就不看她,當她是透明的,她便是再喜歡,也落不下那個臉,厚著臉皮求著跟人家說話啊。, |1 L# u6 {& u% }
  
: s7 I: T  n! u" B  素顏將這一卻看在眼裡,她也很無奈,作大媒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她是現代人,知道婚姻要的就是兩情相悅,你情我願,冷傲晨對文嫻沒感覺,她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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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果然要動身去兩淮了,那日他也是來順便帶走方氏的,方氏身邊的婆子將東西都收拾好了,只等上官明昊走時,再一起動身。' |$ F$ ^) c5 v: j,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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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天素顏呆在裡屋,正為葉成紹準備東西,讓上官明昊帶去呢,方氏進來了,見了素顏便跪了下去,素顏不由怔住,忙讓一邊的紫綢去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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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方氏怎麼也不肯起來,一雙美麗的眸子堅定地看著素顏,素顏被她看得莫明,說道:「去服侍世子爺可是侯爺的一絲,正好爺在那邊也要個人照顧,你這是……」- [. h9 |- S* C4 i( M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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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聽得苦笑一聲,「奶奶真的很大度,還是知道,爺的眼裡根本就看不進別人去?爺的心裡也根本就容不下除奶奶以外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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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的確是素顏心裡的想法,素顏也有這個自信,但這也不能怪自己好不,姻緣講求的是個緣分,方氏與葉成紹相識在先,葉成紹沒有愛上她,這就說明他們兩個沒有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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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Q& r! r2 x7 R3 H  素顏也不隱瞞自己的意思,很鎮定的說道:「確實如此,不過,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最後還是要看世子爺自己的一絲,你去了,如果能得他的寵,你回來後,不會再只是個妾的身份,這個大少奶奶的身份就是你的了,到時候,我絕不多說半句,立馬走人。」6 d/ p4 K# r& ~$ K5 Q
  
6 g) u. y6 `5 A9 C0 g  方氏聽了苦笑一聲,心想,大少奶奶果然是容不得人的,而且,大少奶奶話雖這麼說,眼裡的自信卻是騙不了人的,「世子爺肯定也知道大少奶奶這個決心的吧,所以,卑妾還去兩淮做什麼,要服侍爺,派個得力的婆子去就好了,卑妾不想做令大少奶奶和爺都厭棄的事情,大少奶奶,卑妾不想去。」: d% g; K% i0 Y( j; v4 S
  
+ q% ~2 H6 c- x. r0 u9 a5 j  s0 m  素顏沒想到方氏會這麼想,按說這也是難得的機會啊,她難道就不想得到葉成紹的寵愛麼?" v2 V# q: ~9 R3 ?, r
  
; C8 W# D9 O& [; ]3 P  看素顏眼裡有疑惑,方氏又是苦笑:「奶奶定是不信我的話吧,爺是什麼樣的人,我早就看清楚了,爺的眼裡真的只容得下奶奶,我又何必去自討沒趣?」說著,便對素顏磕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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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被她頭磕得莫明,忙讓紫綢拉住她,凝眼看向方氏道:「你是娘娘給的人,你是想我再給你一條出路麼?不怕娘娘怪罪你?」9 C5 i& B* m; r0 @
  
3 C6 h1 a- y) J( {3 R/ J5 M% ?$ x  方氏見素顏知道了她的心意,直起身來,堅定地看著素顏,額頭上都磕出了一個紅腫的大包,可見她方才用了多大的力氣,「求大少奶奶成全,我也不表什麼忠心,只求大少奶奶在皇后娘娘的面前為我脫身,我原是宮裡的宮女,雖然進了侯府,但仍是娘娘的人,我並非要背叛,只是如今我的身份在侯府裡已經失去了意義,也只會給爺添堵,不如改變。」& e4 I5 H9 y  n7 i& z, n. U
  
* h& D$ s/ N0 q. ]" c5 t& I  方氏倒還真是個直爽又通透的人,她能這麼想,素顏很高興,沉吟了一會子才道:「你且起來,我身邊的也正是缺能幹的人,看你也是鼐聰明的,以後你就先跟在我身邊做事吧,幫我把這院子裡的雜事管起來,我最近有些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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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聽得大喜,沒想到素顏這麼快就應了她,而且,還肯留下自己在身邊,那便說明,自己賭對了,大少奶奶相信自己了,她方纔的自稱故意改了,不再以妾自居,大少奶奶聽著也舒服很多吧,也是,以大少奶奶這種人尖子,哪裡容得下世子爺三心二意,她就是離開了男人,也照樣能生活的,在別院裡的這些日子,方氏已經看到了素顏的本事,能將一個小小的胭脂鋪子開得如此紅火,還引得幾位親王妃親自上門相求,可不是一般的夫人可以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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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又回了兩淮,侯爺聽說方氏沒有跟著去,大發雷霆,派了侯夫人來申訴素顏,怪素顏度量小,沒有容人之量,但是侯夫人首先就不當這是一回事,她來後,侯爺的一絲雖是表達了,卻是半句重話也沒對素顏說,還安慰道:「侯爺如今老了,糊塗了,這種內院裡的事情,他一個老爺們管那麼多做什麼,兒媳,你不用理他就是,府裡頭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只管好好呆在這裡,等成紹回來就好。」) ^$ N+ H2 y2 ^9 f- D
  
9 K/ P+ I  \% O5 D; K9 k  素顏對侯夫人的態度很是歡迎,她心中暗想,看來侯爺身上的毒發作得不夠厲害,怕是要再加重一些才好,不然,他怎麼還有那麼多閒心來管自己?+ A( P; D+ M0 `6 k; W+ A6 J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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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侯爺也似乎真的很忙,讓侯夫人來過一回後,他便再也沒來,轉眼又過了兩個月,兩淮在葉成紹和與大人一批人的努力下,終於沒有再發洪水,平平安安的渡過了汛期,葉成紹來信說,他已經啟程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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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大喜,兩淮連年遭災,今年終於止住了,雖然沒有徹底解決,但已經初見成效,可見他派葉成紹去是多麼英明果斷的一件事,於是在朝堂上大肆誇獎葉成紹和所有跟去的治河大臣,說要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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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奸猾又老成的大臣聽這風向像是有變,也跟著皇上附和起來,把葉成紹的能力和聲望誇到了天上去了。; A& Z; Q!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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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這一次不止是治理淮河,讓淮河今年消停了,沒有作惡,更是在兩淮做下了好幾樁利民的大事,他用雷霆手段懲治了兩淮的幾個大貪官,又辦了幾件大案,手段快捷而無情,令朝堂震驚,卻是令百姓拍手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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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親力親為,深入疫區,用素顏送過去的防疫法子,先將得了時疫的人隔離開,再在疫區裡遍灑石灰水,消毒,再是將疫民留下的生活廢物深埋,廣發藥材,教人用艾草和鹽水消毒,雖然,仍死了不少人,但最終還是止住了疫情的蔓延,將一場人間大災消滅在搖籃裡,比起往年的疫災來,似的人數真是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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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葉成紹的聲望在兩淮果然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老百姓一提到欽差大人,都是豎起大拇指,都道皇上今年派了一個青天大老爺,一個真正為民作主,為民幹實事的官員下來了,萬民傘自然是到一個縣郡就會收一把的,以至於他的歸程因為民眾的不捨而慢了許多。' T: q4 h, n6 N2 k$ k9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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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笑瞇瞇的聽著朝中大臣對葉成紹歌功頌德,那可是他的兒子啊,人家一個勁的誇自己的兒子,他自然也是與有榮焉,那小子裝了那麼多年的熊,果真一出手,便是大手筆,做事恨得他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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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n; R* ]( G$ }  最讓他意外的是,壽王和東王兩個往日最滑頭的兩個老頭子,現在也跟著誇起葉成紹來,這讓他既高興,又奇怪,可是,自家二兒子的那個臉色可就真的不好看了,前陣子還春風得意,意氣風發,如今在朝堂上,表面看起來,似乎很淡定地聽著朝臣對葉成紹的誇讚,只是那眼神,可就不太地道啊,真的又要兄睨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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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深深地看著二皇子,目光灼灼,不遠處,同樣也有一個人在看著二皇子,那眼裡有著擔憂,也有著陰戾,皇上不期然與那雙眼睛相遇,那人很快便收回了視線,皇上的眼睛微瞇起,心中充滿疑惑,但是,表面上,他仍是一臉的微笑,像是根本就沒有看出那人的異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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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x( {: M) `5 s  再過幾日便是太后的千秋,皇上心想,自家那兒媳婦在別院裡頭搗騰了那麼些日子,也不知道有了什麼結果,不知道讓她來俺家太后的壽宴,又會給成紹加上多少分呢?只拉攏了東王妃和壽王妃,那也太少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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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B" t8 d2 t  T  素顏聽說葉成紹要回來了,心裡的思念便如潮水般湧了上來,半年不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瘦了,會不會曬得很黑呢,有沒有想她呢?一時,心像燕子一樣飛出了園子,飛出了天外,只盼著那人長了翅膀,能飛回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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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方氏正幫著她整理這院裡的雜事,就見紫雲在外頭叩門:「大少奶奶,宮裡來了人了,要見您。」2 H$ C8 f% B& q' d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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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看了紫雲一眼,這小姑娘如今很守規矩了,被方媽媽教得和宮裡的小宮女一樣,說話做事謹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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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V3 ~) E: i9 ?7 v  便笑了笑,進去稟報素顏。/ Y1 k  V9 p'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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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引進來後,素顏才知道,太后壽辰,朝中四品以上的命婦都要進宮賀壽,要準備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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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5 L. ]( ~7 A1 L. A  素顏聽了不由苦笑,自從大皇子出了事之後,太后似乎消停了,不再找皇后的麻煩,也不找自己的麻煩,這一次,應該能平平靜靜的參加壽宴了吧。9 b2 w% ~% x$ O/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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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帶來的信卻是讓她在壽宴上準備一個節目,要出新,要別緻,因為,哪天來賀壽的,不止是朝中百官,還有各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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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M- I$ i  素顏如今底氣足多了,雖然只是半年時間,但她的胭脂鋪子已經霸佔了整個京城的胭脂市場,宮裡的胭脂也全在自己這裡進貨,收入雖比不得侯爺的那個玉礦,但假以時日,再過個一年半載,她就能成為京城的首富了。2 w; B: I8 m5 D8 R, |
  
. E4 [( |& m0 V5 ?4 d$ R  有了錢,以後說起話來,真的要大氣得多啊。9 k3 n' g/ W9 d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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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打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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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太后的千秋還有些時候,素顏邊在家裡盼著葉成紹回府,邊想著要在宴會上準備個什麼節目,說起現代的節目來,她知道的也只是唱唱流行歌曲了,真不知道還能有什麼奇特的節目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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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w" P) W6 D/ g. L  二皇子與明英的大婚早就在八月十五之日已經舉行了,如今明英成了名正言順的皇子妃,京城有宴請時,她面對素顏時表現得很得體,並沒有顯得高傲和不可一世,但是,那件事終究在素顏心裡留下陰影,明英的笑看起來,不再單純和善,素顏是有多遠,便躲多遠,有明英參加的宴席,她盡量不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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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L4 E! G- k  臨近太后千秋還有一個多月,但是,葉成紹卻還沒有回來,按說在路上也走了近一個月了,就算是爬也該爬回來了吧,素顏的心沒來由的就擔心起來,京城裡,原九門提督突然一夜之間被護國侯帶人抄了家,護國侯查出他與北戎人勾結的證據來,皇上大怒,當時就命人斬殺九門提督全家四十六口,還是皇后拚死求了皇上,讓皇上看在自己的面上,饒九門提督一命,皇上似乎真的很寵皇后,竟然臨時改了判罰,只是將九門提督一家打入刑部大牢,並沒有定下死罪。$ H7 X5 O/ s* B: t
  
' h4 L4 R+ }9 Z  很快,二皇子便推薦了一個更有能力的人擔任九門提督,那人卻是寧伯侯的手下,以前在刑部擔任侍朗一職的四品官員,皇上想了想,竟然也應允了,九門提督和御林軍關乎京都和皇城的安危,一個掌在寧伯侯手裡,另一個掌在護國侯手裡,都是皇上信任的左膀右臂,似乎都與二皇子無關,朝中大臣也沒有誰會過多的關注這件事,只是有些八卦的,津津樂道的,還是帝后之間的感情,九門提督一事令眾人都感覺到,皇后仍是獨寵後宮,甚至在陳貴妃倒台後,皇后幾乎是一支獨秀,宮裡除了太后娘娘,再也無人能與皇后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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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x4 g3 F! A7 i% t; Q- ~  這夜,素顏一個人呆坐在房間裡,靜靜地看著穿外那一輪弦月,思念便像千萬子小蟲子一樣,爬上心頭,噬咬著她的心,癢癢的,還有一絲淡淡的痛,想念他溫暖的懷抱,想念他耍賴裝寶時又可愛,又可恨的模樣,更是想念他那雙如墨玉般幽幽的,深情的雙眼,以前在一起時不覺得,如今分開得太久,思念便入了骨,滲入了血液裡,看著月光下,影影綽綽的樹影,秋天的涼風陣陣吹拂著紗簾,隨著窗外那搖曳著的樹條一起舞動,素顏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幽幽道:「葉成紹,你要再不回來,我真的會休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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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靜靜的,沒一個人說話,素顏將紫綢幾個都使出去了,沒有人讓來打擾她一個人的相思,說完這句話後,她越發的覺得孤寂了,坐回床上,雙手環抱膝頭,又歎了口氣道:「好吧,只要你回來,我再也不罵你,再也不擰你的耳朵了,再也不說要休你的話了。」7 s8 z( V- J3 F( O- v: E8 i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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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說話可要算數?」一個懶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聲音在過熟悉,像是早就刻進靈魂裡去了一般,素顏的心頭一顫,是夢嗎?一定是做夢,她剛才怎麼聽到了葉成紹的聲音,怎麼可能?白天還問過青竹,說他還在百里之外呢,如此一想,素顏苦笑著搖了搖頭,真的是太想念了,所以,出現了幻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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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我想你竟然到了如斯地步,不只是在夢裡,就是睜著眼睛也能夢到你的聲音了。」9 n5 o6 }3 H! z-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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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我也很想你,想得我心肺都疼了。」懶懶的聲音再次想起,素顏猛地抬頭,果然目光便落入了一個溫柔得快要膩出水來的深眸裡,素顏的心激烈的呯呯直跳起來,她擦了擦眼睛,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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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v$ e2 v" I1 }  很快,身子便落入了熟悉而又溫暖的懷抱,嘴也被溫熟而柔軟唇封住,想說的話全被吐進了他的肚子裡,他和舌,小心而又珍惜地伸了進來,吻,一開始細緻而溫柔,他像是生怕嚇到了她,又生怕弄疼了她,又像是因思念太久,想要細細品償,捨不得子全都吃盡,素顏的腦子猛的一激,所有的思念全化進了吻裡,原來,見到他後,被他吻住後,心會飛揚起來啊,原來,在他的懷裡真的好安寧,好踏實啊,原來,所有的辛苦,所有的焦慮,所有的擔心,只在看到他的這一刻,全都能煙消雲散,原來,她真的,真的好愛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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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C) G! r3 p! q% n  久別的情人,哪裡忍受得住慢慢的細吻,那豈不是在文火煎藥麼?葉成紹的吻,開始激烈起來,在素顏的領地裡攻城略地,將她的全部據為己有,霸道而熾烈,雙臂也將素顏擁得更緊了,大手不老實的摸索著素顏的身體,一隻手甚至探進了她的裡衣,握住了他日思夜想,在夢中無數著渴望著的柔軟,這是他的妻哦,他從出門起,就思念著的妻,想念入了骨髓裡的妻啊,像是乾柴碰到了烈火,兩個身體糾纏在一起,素顏也緊緊的抱緊葉成紹的腰身,像是生怕這一切,只是一個夢境,攥緊了,就不願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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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_  y  C, p5 i7 u  直到素顏軟在了葉成紹的懷裡,情動不已時,葉成紹卻是及時剎住了車,沒有繼續下去,素顏仍在輕喘著,媚睛如絲,眼中波光靈動,如秋水般動人心魄,葉成紹費了好大的勁才讓自己從她和身休上撐開,墨玉般眼睛黯沉幽深,自喉間裡逸出一句話來:「娘子,我真想把你揉進骨子裡去,這樣,我就能永遠把你帶在身邊,再也不分開了。」: R  U2 T# s3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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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有些迷茫,不明白葉成紹為什麼會推開自己,久別勝新婚,他明明也是情動,身體的變化比自己的還大,難道……正在胡思亂想,葉成紹又附下身來,吻住了她,這一次,她明顯的感覺到了他鬍子的粗厲,扎得她生疼,鼻間也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她的心一緊,像有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一樣,頭腦迅速冷靜下來,剛才因為他乍一回來,兩人都很激動,她根本就沒來得及細看他。4 _7 X* B& Z6 J$ i; j8 O+ U
  
+ R# F3 I' A  f$ S  O. c# |) }  這時才發現,他的鬍子拉雜,人瘦了,也黑了,卻是更結實健碩了,但是,他身上那件天青色的秋衫上面怎麼血跡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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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猛地揪緊,跪在床上便扯著他的四腳,前胸後背,細細地查看,聲音都抖了起來:「你……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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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t& _% x$ u& d. |5 @8 W  手被他捉住,按在他滿是鬍子的扎人的臉上,眼前的人,眼角眉稍全是幸福的笑意,嘴裡也是很可惡地說道:「娘子不是說,我再不回來,就要休了我麼?我怕被休了,只好快馬加鞭趕了回來,不然,老婆跑了,我還沒來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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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3 C* {$ i2 v, H  Q2 n8 Z  Y2 [7 p  素顏知道他這是在秋後算帳呢,壞蛋,竟然偷聽自己說話,她又氣又羞又窘,伸了手就要去擰他和耳朵,葉成紹往後微微一仰,稍稍躲了躲,卻還是讓她擰住了,素顏還沒捨得用力,他嘴裡就哇哇大叫:「娘子,疼,好疼,你說話不算數,你說了不擰我耳朵的,不揪我鼻子的,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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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的臉羞得更紅了,那也是她剛才說過的話,便笑著放了手,她剛才細細檢查了一遍,他並沒有受作,但是那血跡是從何而來呢?「你還沒告訴我,你這血……」$ L& q3 L) W; L  O7 W
  
$ Y! F5 M: `' ]: ?: |  m% M8 V  「那是別人的,放心,娘子,大周朝裡,能傷我的並不多。」葉成紹忙解釋道,他真的是百里加急往回趕的,讓郁三公子在後面壓陣,自己帶著幾個貼身保鏢先往回趕了,誰知,在離城四十里的地方,他遇襲了,一隊黑衣人,身手都很高,將他和四名護衛團團圍住,為首的那人武功不在他之下,而且,他們人多,下手又極其狠辣,是那種要置他於死地的招術,不過,那此黑衣人怕是怎麼也沒想到,他的身邊一直還隱伏著兩名北戎高手,雖然那一戰極其慘烈,但是,除了一名活捉以外,那一隊黑衣人,包括為首的那個人,全都死被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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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那些人現在就忍不住了,他的身份都沒有被皇家認可,他們就害怕了,要殺他以絕後患,他在民間和朝堂上的聲望讓有些人既害又恨了。' I2 w" a% p6 H8 c- g" M
  
1 T  _- L) V3 _0 p  他沒有告訴素顏,聽說是跑得太快了,傷了馬兒,身上的血是馬血,素顏又不是三歲孩子,哪裡肯信,他的衣袍皺巴巴的,衣袖還有破損,怎麼可能只是馬血,分明就是與人打鬥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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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明白他是不想讓自己擔心,這個男人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體貼得很,「說吧,是誰對你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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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L( r. w. J5 p  素顏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不想是被他護著的小鳥,她要與他並肩作戰,想讓她知道,她雖不會武功,但是,她也能站在他的身後,成為他的助力,而不是拖累。' F" o' D& u( b7 @# z
  
" {2 _* h; r9 H  M  「我沒問出來,但是,如今,我的存在,最妨礙了誰呢?」葉成紹看出素顏的堅決,握了握她的手,說了實話,與其讓她亂猜,不如告訴她實情,不然,她會更擔心的,他家娘子原就不是一般的閨中婦人,她的睿智和大膽,有時比他更勝一籌。2 `; _' |4 K" f3 e! i6 w0 p' ?- W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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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是皇上吧?應該是二皇子,靖國侯也有可能,素顏在腦子裡迅速猜想著,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是不是又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我想,如果你把這事告到皇上那裡去,只怕又會雷聲大,雨點小,懲罰一些小角色,最後不了了之,相公,你忍得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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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也正是知道這一點,大皇子毒害素顏時,皇帝的表現就讓他心寒,這一次,更是真刀實槍的要殺他了,皇上又真的肯用心去幫他查兇手嗎?或者,查出來後,若那個人真的是二皇子,他又捨得將他如何嗎?不過是免個職,禁個閉什麼的吧。" X  M5 M3 V7 W7 a
  
% U( {" r! ]0 |3 k  「我若再忍,恐怕就會成為他們鑽板上的肉了,任他們宰窖了。娘子,他們可能以為將我殺死了,我連夜趕回來的消息現在還無人知道,今晚,我要去做一件大事,把你一個人留下這裡,我很不放心,一旦那個人知道我沒有死,他們肯定會再採取更激烈的手段,我得先下手為強,不管這次的幕後指使是誰,我都要一次斷清,這裡很不安全了,我送你去一個地方。」葉成紹凝視著素顏,心裡一陣愧疚,自從跟了他,她就沒過過幾個安生日子,才分開半年多,就又要讓她陷入險境,讓他心裡好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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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P: O$ Z/ ]  「好,管他下手的是誰,管他有沒有證據,咱們總不能一直被動挨打,相公,你不要擔心我,我有青竹,紅菊,還有銀燕護著呢,這院子裡,還有東王府的侍衛,你去吧,我不會有危險的。」' N2 B1 q, ~5 c/ {
  
6 w, \+ Z6 v* p. ?- P& Z5 |  素顏鎮定的推開葉成紹的手,清亮的眼睛裡全是剛毅果決的神色。, ^5 Y8 w6 t/ G' _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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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一定要離開這裡,不把你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我不放心。」葉成紹很害怕,這裡太危險了,如果他這次的行動一旦失敗,素顏的下場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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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0 {" z# u! N7 e1 j% c, n  「你走吧,我一定能保護好自己的,如果這院子外面有人監視的話,我一走,肯定就會打草驚蛇,這麼晚了,更會影響你的行動。」她連馬都不會騎啊,這麼晚了,坐著馬車進城去,肯定會引人注意了,素顏真的不想拖累葉成綠,而且,自己留在別院裡,還能給那些人造成葉成紹沒有回來的假像。9 ?8 ~" V4 D0 D! o' h8 i
  
0 c. r/ P: W' [- }6 n7 y  素顏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但是,葉成紹又怎麼敢冒這個險,把她放在他顧及不到的地方,他會很不安的。) e2 x5 a: X" \, p3 X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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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突然閃進一道人影,冷傲晨如幽靈一般突然出現在素顏的屋裡,葉成紹立即黑了臉,牙齒都要酸掉渣,以他的功力竟然沒有發現屋外有人在偷聽,而且,還是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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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3 v" G' O) a  雖然明知道素顏不會做對不住自己的事情,但葉成紹還是忍不住嫉妒得要死,原本黑亮的眸子泛出了紅色,森冷地瞪著冷傲晨。" j3 _- [* I* ]+ B  k, X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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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也是詫異得很,冷傲晨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平日晚上,他不會也守在自己的窗外吧,如此一想,她不禁一陣毛骨聳然,若是真的,是不是自己晚上說夢話也被他聽了去啊?他怎麼還有偷窺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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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葉兄還有空吃醋麼?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你不能懷疑嫂子。」冷傲晨淡定地站在不遠處,便是在這種尷尬的情形下,他也是一派雲淡風清,泰然自若的樣子,好像失禮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葉成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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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6 F0 c1 U8 ~: W$ d  葉成紹很快收了心中的醋意,冷傲晨說得對,就算這小子心存不軌,但娘子對自己的感情可是沒有半分假意的,先前自己進來時,她的思念可是真真切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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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皺著眉頭瞪冷傲晨,她真的不敢想,冷傲晨會每晚上出現在自己窗前,一想起,心裡便像堵了一團棉花一樣的不舒服。- ^1 A) g5 Z2 L8 w
  
/ u  L9 p& X3 s$ W2 W  這時,銀燕的身子也輕飄飄的出現在屋裡,她美艷的臉色一臉的不耐煩,衝口道:「夫人和世子爺是不是當我是死的呢?我既是奉了將軍的命令守護夫人,又豈會讓不良之人隨意靠近夫人。這位公子只是每天晚上來別院巡察一遍,護衛夫人的安全罷了,一個這麼好的免費保鏢,你們不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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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危機時刻,只能將就了,雖然葉成紹萬分不情願把素顏托付給冷傲晨,但是,情況緊色,由不得他再多慮了,冷傲晨的一身功夫,不會比他弱,而且,憑男人的直覺,葉成紹知道,冷傲晨不會對素顏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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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K. n. O$ s; `! ~! P$ K* _  向冷傲晨認真的拱了拱手,葉成紹道:「那就拜託冷兄了。」0 ^+ B+ u6 z7 y+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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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也拱手還了一禮道:「祝葉兄馬到成功。」* u: _4 V0 Z. l; i4 D# W! w
  
% f2 z0 f) X$ W- P  葉成紹深深地看了素顏一眼,轉身果斷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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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走後,冷傲晨也轉身要出門,銀燕卻是輕輕上前一步攔住道:「非常時期,公子不若就在屋裡陪著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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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回頭靜靜注視著素顏,半晌才道:「世嫂儘管放心睡覺,養足精神,明天,等待你的肯定會是一場大戰,你要做好準備。我就在外頭,有事喚一聲即可。」說著,繞過銀燕,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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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在鼻間輕哼一聲,噘了嘴,這一次,她沒有閃身不見,而是跟著冷傲晨走了出去。! w' r6 g4 b3 l8 N# i, R9 H: t
  
- t* {: v; _. l2 ~  素顏怔怔地看著門外那仍甩動著的門簾子,她有些擔心起來,聽冷傲晨那口氣,似乎知道葉成紹要去做什麼?一時心裡好亂,他可是堂堂的親王世子,東王的處世態度,是最不願捲入到皇家的爭頭上去的,可他,竟然自動送上門來,堅定地站在葉成紹這一方,他為的是什麼?如果是情……她寧願意他離開,他不想欠他的,因為,可能今生她也還不起啊。' M6 _4 l" Q+ _$ H2 I" k% T# {; B!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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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葉成紹,悄悄潛出別院後,便很快與自己的人馬匯合,好在拓撥宏又回到了大周,並且,給了他一支更精英的人馬,雖然人數不多,但貴在精悍。. e: y) F) K, W$ {8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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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府裡,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皺了眉頭與二皇子說話:「殿下,你這一次太魯莽了,就算成功了,也很有可能會被皇上發現的,如今皇上的態度不明朗,你的根基又未穩,皇上震怒之下,只怕大事難成啊。」' V0 Z% o* B$ Y2 z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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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急什麼?父親成年的皇子就三個,其他的,根本就成了不氣侯,他雖然還算春秋鼎盛,但畢竟也有四十多,五十的人了,太子之位一日不定下來,朝中百官就難安心,我這不過是逼他下決心罷了,我倒要看看,老大死,老二廢了,不立我,他還能立誰!」二皇子冷厲的臉上帶著一股陰戾之氣,眼神發魔一般的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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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_7 z6 Z5 |) }- P- m  那個中年男人聽了仍是擔憂的搖了搖頭,一雷很焦急的樣子,二皇子見了便皺了眉頭,很不耐煩地說道:「侯爺太多慮了,就算這一次刺殺失敗,葉成紹也不會查出任何證據來,不會牽扯到我頭上來的,何況,我聽說,靖國侯正往京城趕呢,說不定,就是靖國侯幹的呢?」說著,唇角的笑意更為陰狠了。' D. ]3 ^1 u& G$ p" f$ e) d
  
( I, B2 m7 I/ X8 J) \) V, g9 [  那中年男人聽這才鬆了一口氣,正要再說什麼,突然聽到窗紙破裂之聲,他還來不及回頭時,一根寒光閃閃的鐵簧便射入了他的背心,一切來得太突然了,他還沒有看清對手是誰,便緩緩的向前倒下,若不是,被那個姓藍的暗中下了毒,他一身功夫被損了三成,他又怎麼會躲不過這小小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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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4 p2 E4 J3 J" |: k4 U- k: G  他臨行時,心裡還在暗罵素顏,陰狠狡詐的小倡婦,千算萬算,竟然被個手無寸鐵的婦人暗算了。他好不甘心啊,眼前,浮現出紹揚痛苦而無助的神情來,「爹爹,好痛,爹爹,救我。」他的心裡終於有些愧意了,孩子,對不起你!, M/ |3 H4 O- h
  
1 U) k: x: k( b/ X% J. r$ M. h3 R  再不甘,他還是閉上了眼睛。$ w# w, B5 I0 ]. K
  
2 {1 A) t" `& O, u  V" x  二皇子嚇了一跳,剛要大喊時,一直鐵箭又無聲無息的射向了他,他早有準備,抽起長劍一挑,躲過那一記暗算,大喊起來:「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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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的第二聲還沒有出口,從窗外便翻進一個身影,只是一招,頸間便被一柄冷寒的長劍封住了,他頓時嚇得膽戰心驚,斜了眼看時,只見原本應該被他派去的刺客殺死的葉成紹正譏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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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 g# v+ x3 ^4 \4 Z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二皇子強自鎮定,皮笑肉不笑的對葉成紹道,葉成紹瘋了麼?這可是在自己的府裡,只要自己喊一聲,就會有人來救自己,他別想逃出去。. a2 L2 d- V+ {
  
6 c7 o5 v3 z$ G2 e$ @& w/ C  「原來你知道我是你大哥?很失望吧,我沒有死。」葉成紹將手中的劍鋒往裡進了一點,二皇子的脖子立即被割破,鮮血順著那冰寒的劍鋒流出,緩緩的滴向大理石做的地板上,發出滴嗒的聲音。8 s$ s- k- s  ~8 }
  
0 D( i( M4 s7 |& a2 ^  「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二皇子的聲音還是控制不住的抖,血滴的聲音像催魂曲一樣,令他渾身生寒,那是他的鮮血啊,流盡了,是不是就會死呢,他不想死,他還有遠大的報負,他還想要坐到那最高的位置上去,他還想要睥睨天下,他還要一統北戎……他還要……搶了那個女人……那個膽敢用鄙夷的眼光看他的女人,將她征服後,再折磨她,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啊……1 [- h! K  b2 z%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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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可惜,你剛才說的話我全都聽懂了。」葉成紹的劍又進了一分,二皇子脖子上的傷口更大了。: [8 Z$ H8 Z( \6 K
  
2 n, g0 p1 q/ l* B0 o  他斜著眼睛看地上的血滴,現在不再是一滴一滴的了,而是成了線一樣的往下流,他真的害怕了,他有些後悔沒有聽地上那人的話,應該做好更充分的準備再動手的,他太急功近利了,所以,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4 m' J$ F+ M#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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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看到地上的那個人的手指動了一下,心頭一喜,對葉成紹道:「大哥,我錯了,真的錯了,你別殺我,不要殺我,你把我交給父皇吧,父皇一定會處置我的,以後,我再也不敢跟你爭了。」他在爭取時間,拖得一時是一時。9 [- t: C; L% C; `3 }
  
  k5 K  Y7 `+ Y. X! {7 X  果然,外面傳來一陣喝聲:「有刺客,來人啊,王爺屋裡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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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為了秘密與地上之人交談,故意在王府後院的一個最偏僻的小院子裡,就是怕別人發現那個人與他有勾連,可是如今想來,萬事有利便有弊啊,他平素與那人說話時,只帶幾個貼身的侍衛,可是,看來,那幾個人怕是早就死了,根本就保護不了他,早知道,應該多派一些人守在小院子外頭守著才事,這會子他一聲刺客喊出去老半天,府裡才有人知道……# x0 }! z- O4 y" ]- z: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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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了你?然後,再給你機會殺我嗎?以前,我從沒想過要那個位置,可是你們兩兄弟一再相逼,不是要殺我的娘子,就是殺我,這二十年了,你們下過多少次黑手了?我本不想爭,也不屑要那個位置,可是再不爭,我就會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也保不住,連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葉成紹的眼睛閃過一絲沉痛,他不想兄弟睨牆,他也不嗜殺,但是,這一切,都是二皇子他們逼的,以前他還想要徐徐圖之,現在看來,他太天真了,人家的手段越來越黑,他再仁慈,便是害死自己,以暴制暴,可能是最快捷有效的手段吧。3 C: |; n) _1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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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沉思著,地上之人突然一躍而起,手中一柄泛著黑光的匕首猝然刺向葉成紹的背部,誰知葉成紹早就防備,抬腳一踢,將那人踢出好遠,那人又強撐著攻了過來,二皇子趁機向邊上一偏,總算是脫離了葉成紹的長刻,外面想起激烈的打鬥聲,二皇子也顧不得地上之人了,摀住脖子便向另一扇窗口躍去,葉成紹正好奪了地上之人手中的匕首,心急之下,回手便向二皇子射去,正後射中了二皇子的左腿,二皇子感覺腿一麻,高大的身子在半空中直直的捧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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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那中年人一見之下一聲悲呼,飛身撲向二皇子,二皇子的左腿全然沒有了知覺,眼看著葉成紹提了劍又向他走來,而外面的護衛又被葉成紹的人攔往,他心知這一次怕是難逃升天了,見那劍尖又向自己刺來,他突然猛力將那中年人一推,用中年人的身體給自己做了盾牌,葉成紹的劍便噗的一聲,刺入了那人的左背,頓時,血流如柱,葉成紹忍不住喚了聲:「父親!」8 E! v/ g! L1 ~( v. W# ?
  
+ F) ]5 P2 S1 E# w1 L& x. K  雖然看見他與二皇子呆在一起的那一刻,葉成紹的心寒徹入骨,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他也能明白了一些,但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養育了自己十多年的男人會要殺自己,可是事實就是如此殘忍,寧伯侯提著淬了毒的匕首突襲他時,多年的父子之情便在那一刻斷了,可是,寧伯侯殺他,他卻並不想寧伯侯死……可現在自己的劍還是刺入了寧伯侯的背部,他突然就很想笑……笑寧伯侯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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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 |: R. W; @7 E% O  寧伯侯聽了葉成紹的那聲呼喊,心頭一震,苦笑道:「你……還肯叫我一聲父親……?」又自嘲的一笑:「我不配,你還是不要再叫我……父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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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頭既痛苦又不可置信地看著二皇子,咬著牙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要對我下手,你……你可知道,我……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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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感覺麻木感從左腳開始向腰部漫延,他的下半身也不能動了,最讓他害怕的是,左腿傷口處竟然在潰爛,而且,迅度很快,他忍不住嚎叫了起來:「痛死我了,我管你是誰?你這沒用的東西,快拿解藥來。」0 [" M8 }0 c: P0 z-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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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伯侯看著二皇子狀若瘋狂的樣子,又心痛又悲哀,哆嗦著,艱難的探手入懷,想要拿解藥,可是,他的手還沒有伸進去,二皇子等不及了,趴在地上向他爬過去,手伸向寧伯侯的懷裡,但手一重,寧伯侯的身子支撐不住,側身向後一仰,原本刺得不深的劍頓時將寧伯侯的左背刺穿,他悶哼一聲,嘴角粘稠的鮮血股股地流了出來,連眼神也開始渙散起來,卻還是死死地盯著二皇子,眼裡儘是失望,到這一刻,他似乎才醒誤,自己守護的人,是多麼無情冷酷。& a! R9 W5 B( o, K4 }6 E
  
) A7 J5 r8 D+ ?  ]' t  二皇子根本沒有多看他一眼,哆嗦著從寧伯侯的懷裡掏出幾瓶藥來,卻是怔住了,不知道哪一瓶是解藥,抓住寧伯侯的領子吼道:「是哪一瓶,快說,是哪了瓶?」1 H2 P5 l7 D5 {7 Q  u* G( _(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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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伯侯虛弱地任他推搡著,大口大口的吐著血,好半晌,他嘴角露出一個獰笑,輕蔑而又殘忍地看著二皇子道:「一瓶是劇毒,另一瓶才是解藥,你……不怕……死的話,盡……可以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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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的半身已經不能動了,只有手還靈活,一時大急,知道寧伯侯已經臨死,再逼也沒用,立時軟了音,哀求起來:「伯父,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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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伯侯的眼角沁出一滴淚珠來,卻是不理睬二皇子,轉過頭,愧疚地看著葉成紹道:「紅色瓶子中的藥是我留給紹揚的,幫我拿回去給他用吧,我……我對不起他,白色瓶中的藥……你過三刻後再給這個畜生用,廢了他那條腿……」說著,頓了頓,眼裡露出一絲譏諷來:「大皇子廢了,他也成了殘廢,皇上和太后便是再不願意,也只能立你為太子了,我……對不起你良多,這……也算是贖罪吧。」說完,再了支撐不住,頭一歪,便斷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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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聽了寧伯侯的話,急急的就要去揭那白瓶子的蓋,葉成紹立即出手將二皇子手裡的兩個藥瓶搶了過來,二皇子大急,用哀求的眼光看著葉成紹,葉成紹沒有理他,而是上前去,輕輕撫上了寧伯侯的雙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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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大急,在屋裡大聲嚎叫著:「葉成紹,你這混蛋,給我解藥。」; B7 d4 c8 ^7 X% y6 z% E+ ^-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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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頭都沒有回,直接走出了大門,外面的戰鬥仍在繼續,葉成紹帶來的人與二皇子府上的鬥得難分難解,葉成紹大聲道:「住手,不要再打了,刺客已經被誅殺,快進去救你家王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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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的護衛聽得大震,一時都害怕起來,要是王府出了事,他們都沒命可活,手下全都頓住了。. z) D* w6 {& u" q# i-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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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護衛一聽這話,立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見對方晃了神,他們便虛晃一招,縱身逃走了,有人想圍住葉成紹問,葉成紹冷冷地橫他們一眼,喝道:「滾開,爺要進宮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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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也知道他如今是皇上眼裡的紅人,雖然滿腹疑惑,不知道他一個好好的治河大臣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家王爺的屋裡,還誅滅了刺客,但是,如今最要緊的就是救王爺,誰也不敢攔他。" j6 E9 Z0 s: P1 V+ F
  
5 M6 R1 c. e- Y1 W* A$ }7 L7 P$ u  皇宮外,葉成紹一身血跡向宮裡闖,身後只帶了兩名貼身侍衛,御林軍一見有人深夜闖宮,還一身戾氣,像一尊殺神一樣,忙圍將上來,一看是葉成紹,又都退了下去,宮裡的御林軍和侍衛都知道,寧伯侯世子自小便有自由進出宮門的權利。- N/ v8 S! a" A& ?. [' E#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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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宮裡,皇上正在批閱奏折,他今晚總是心思不寧,右眼皮跳得很厲害,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葉成紹就要回京了,老二那裡正蠢蠢欲動,這個兒子太過急功近利了,城府雖然夠深的,但全用在陰謀算計上,不夠光明正大,這樣的人,讓自己將江山交給他,還真是不放心啊,成紹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公開,北戎的老皇帝還沒定下繼承人呢……似乎應該讓他出使北戎了,至少得給北戎老皇帝製造些機會,讓他親眼見見成紹也好啊,這麼好的外孫,不傳下大統,豈不是太可惜了?至於老二嘛,做為磨刀石,他還是有些用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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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想到這裡時,嘴角忍不住翹起,翻開一個折子,裡面又是請求皇上立二皇子為太子的話,皇上惱怒的將折子往邊一丟,留中不發,所有立太子的奏折都壓下去,這些個大臣,真是閒得無聊了,皇家的事情,哪裡容得他們指手劃腳,又翻開一個,竟然而寧伯侯的,裡面也是要立二皇子為太子的言論,皇上大怒,這隻狐狸,終於肯露出狐狸尾巴了?當年,他的親妹子被自己寵幸,生下二皇子後就死了,他一直懷恨在心吧,這些年,暗中扶持二皇子,他做了多少事,以為自己不知道嗎?; Y3 ^5 g6 v" D+ s8 H5 S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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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惱怒著,就見小太監小順子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皇……皇上,寧伯侯世子……葉大人,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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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瞪了小順子一眼,罵道:「慌什麼?好好說話。」一轉念,又問:「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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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Z8 z, T+ m- d  「回……回皇上,葉……葉大人來了?」小順子結結巴巴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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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5 T( Y: s- p: E8 s+ }& [+ J  y: }  皇上眉頭一皺,深更半夜的,葉成紹這會子來宮裡做什麼?他眼皮子又是一陣亂跳,正想著要不要見他時,就見葉成紹不等通傳,已經闖了進來,一身青衣已經看不出本色,雙目泛紅,渾身散發著森冷之氣,像是才從地獄中打了個轉來的,好在手中並未拿兵器,不然,那架式看著就像是要來弒君一樣。皇上不由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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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M3 V* j1 @% I1 i  深沉的雙眸裡精光一閃,喝道:「成紹,你這是做什麼?」# F. q3 U3 ^*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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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告訴你一件事情,二皇子死了。」葉成紹身子站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刀一般的刺向皇上,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就像是在告訴皇上,剛死了一隻貓,或者狗一樣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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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E" D* t" g* B9 T! F  皇上聽得大震,身大的身子搖晃了幾下才站穩,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你說誰死了?」  J6 R% g/ [  ^7 U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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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第二個皇子死了。」葉成紹無情而又清晰的回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皇上,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嗎?故意挑起幾個兒子的爭鬥,美其名曰磨礪,現在好了吧,磨礪得一個廢了,一個死了,還一個身份不明,這就是他玩弄帝王之術的後果。' t% I1 Z2 K2 X3 C( t6 ?
  
4 |/ T7 y7 f, [) M) }- W8 b  「你殺的?」皇上仍有些不敢接受事實,好半晌才艱難地問道。6 R0 B3 u2 e*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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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不過,跟我脫不了干係。」葉成紹實話實說,好像殺死一個皇子根本就是一個再平淡不過的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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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 }( n0 C; G& `: I2 `: }. w: u  皇上聽得眼眼痛苦的閉了閉,額頭青筋直冒,自龍坐下衝了來下,狠狠地瞪著葉成紹道:「他是你的弟弟啊,你怎麼下得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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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傷心嗎?」皇上逼近葉成紹,但葉成紹絲毫不懼,不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皇上的眼睛,冷冷地問道:「如果,今天他伏擊我得手了,死的是我,你也會傷心嗎?」6 h7 k0 [9 o2 q/ O: O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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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身子再次一震,他左防右防,怎麼也沒想到老二會如此衝動,會在這個時候對葉成紹動手,就算怕葉成紹聲望過高,勢力會越來越強大,他也根本沒那個實力殺死葉成紹,別人不知道,皇上是知道的,葉成紹身邊有北戎高手護著,這是他樂見其成的,想的,就是葉成紹能夠與北戎接上頭,最好回北戎去接了那皇位才是。! R) E, B! `, h6 @+ K%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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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自量力!' P  v( Z* N+ h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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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兒,我怎麼捨得你死,可是,他也是你弟弟啊。」皇上收了眼中的厲色,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老了十歲一樣,驟然頹廢起來,一陣心力憔悴,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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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3 A3 Q6 E3 H* _! G: [. l  「他明知道我也是他的哥哥,他何曾對我手軟過?」葉成紹忍不住對皇上吼道:「這麼些年來,他和寧伯侯,在我身上做過什麼你不知道嗎?你一直聽之任之,我活得有多憋屈你不知道嗎?你何曾真當我是兒子過,你的眼裡,只有他們才是你的兒子,他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皇兒,我呢?我只是被人罵做見不得光的,陰溝裡的老鼠,你何曾有愧過?」* [( s7 g" B% ?; i/ J& H
  
( b( S- O8 ~5 L  皇上的臉色蒼白如紙,中年喪子,他便是再冷情冷性,心裡也是像刀一樣的刺痛,這算不算是這些年,他愧對皇后和葉成紹的懲罰?4 a( q5 W! ]6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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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畢竟是皇上,很快就想到了這個事情的後果,「你可知道,你殺了他會有什麼後果?你只是個侯府世子,弒殺親王,會是誅滅九族的大罪。」4 _$ @$ n# @$ `6 K8 _
  
2 G# Y3 h: E" W; r& M/ U  「那你是不是要殺了我替他報仇呢?」葉成紹聽得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不屑地看著皇上說道。8 h/ |/ M% R5 ^: q6 F9 [
  
9 l. E' Y8 G  r3 j7 I5 S2 J  「我只有你一個兒子了,紹兒,虎毒不食子啊,現在是要考慮如何將你的罪行抹去,而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皇上悲涼地看了葉成紹道,兒子死了,卻不能殺了那個人替他報仇,因為,他是自己的另一個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最讓他恨的就是,他畢生的希望都放在這個兒子身上,希望能通過他一統北戎,成就自己的宏圖霸業,哪個聖明的君主不想開疆擴土,想要名留青史的是自己啊,就是再恨,也殺不得,恨不得,還要為他掩飾罪行,找個頂罪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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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倒不用操心,進來時,我便說了,人不是我殺的,我只是用他們殺我的刀,刺了他的大腿一下,致於刀上有毒,那就怪不得我了。而且,那個施毒之人也死在了我的刻下,雖然,也不是我殺的,他們兩個都算是死得其所了吧,您現在可以派人去查查,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葉成紹聳聳肩,輕輕鬆鬆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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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死二皇子的匕首是寧伯侯的,上面的毒也是寧伯侯下的,葉成紹的刻刺死了寧伯侯,但也是二皇子動的手,他並沒有殺人,所以,他問心無愧,致於那個解藥,他又不是聖人,為什麼要留下生死仇敵一條命,好讓他以後再害自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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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 \4 s- g3 k+ @' i" }  o2 Q  皇家裡,太仁慈就等於自殺,他現在決不想再對任何人手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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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7 i3 s) A4 |# D9 f0 e  皇上聽了這話,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卻是擔心道,「現在只是太后那裡怕是過不得關,紹兒,你也知道,太后他向來便不喜歡你,更不願意承認你的身份。」9 n' A" ?6 n6 \% l# u: f9 i
  
# |2 Z% Z0 k0 U. O; o. B  「我來就是想問你一句話,你倒底認不認我是你的兒子?」葉成紹沒有管太后如何,他又走近皇上一步,眼睛定定地看著皇上,一瞬不瞬,殺了二皇子後,他根本就沒有想要逃,更沒想要掩飾若抵賴,他只想知道,這個男人究竟肯不肯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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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被他問住,現在認他還真不是時候,北戎人豈能容得大周的皇太子去繼承大統,那是肯定不行的,可是不認他,這小子怕是會再犯混,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有心想與他明說,又知道他與皇后的感情深厚,北戎是皇后的娘家,他一定不捨得傷了皇后的心,滅了皇后的祖國的,一時難住,半晌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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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p! _6 y  L! V  葉成紹冷笑一聲道:「你不認是嗎?那好,我去找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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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轉身就走,皇上在他身後叫住:「紹兒,你發什麼渾,這會子太后睡下了,明天再找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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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z$ O1 o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一陣吵鬧聲,被皇上趕到外面的太監小順子再一次慌慌張張的走了起來:「皇上……太后娘娘帶了……帶了御林軍來,說是……說是要捉拿殺害……二皇子的真兇葉大夫。」+ d$ y6 l7 q9 h3 G0 g1 G
  
/ m- k6 P' {" b$ r5 |4 L  皇上聽得一震,眉頭緊皺了起來,二皇子府上到現在都沒有給自己報信,卻是先讓太后得了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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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H7 ?5 ~) ]: V2 C: N  正思慮著,外面太后已經帶人闖了進來,果然看到葉成紹就在皇上的宮裡,太后氣得身子都在抖,也不看皇上一眼,一揮手道:「去,把那個弒殺皇子的逆賊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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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y& }7 e( i# D, D3 y  她身後的御林軍立刻要上來拿人,皇上一聲大喝道:「誰敢亂動?當朕是死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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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L6 H( j$ P  那些人聽得嚇住,頓住腳看向太后,太后冷笑道:「皇上,你還想包庇這個局逆賊?老大老二都毀在他手裡了,此等心狠手辣之人,你竟然還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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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m, V  F* }6 \( |% b  「母后,您還是回宮去歇著吧,這裡的事情,由兒臣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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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4 K6 l- Y) n  皇上皺著眉頭,板著臉對太后說道,太后這是在挑戰他的皇權,他才是大周權力最大的一個人,便是他的母親,也不能凌駕於他之上,這是國法,也是皇家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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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氣得嘴都烏了,瞪著皇上道:「還不給我上,將這亂臣賊子捉拿起來,以清君側。」) r+ O% D) E3 k* B; u$ C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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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是她的孫子,自己難道就不是?二十年來所受的委屈和屈辱一股腦而全湧上了心頭,葉成紹再也聽不下去了,突然就飛身躍起,像一隻老鷹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太后自侍衛群人抓起,又縱身回躍,跳回皇上身邊,太后被他像拎小雞一樣拎在手裡。; ?5 r1 `) B8 @! O9 k: \- r) g7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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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御林軍原就被皇上震懾住,他們不知道應該聽誰的,葉成紹出手太快,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太后就被葉成紹給擒住,一時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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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a3 Y: C3 J- \- d  要說御林軍是應該聽命於皇上的,但是,御林軍的統領是護國侯,護國侯是站在二皇子一邊的,這會子二皇子死了,也知道自家是站錯了隊,想回頭,結怨又太深,見太后要出面捉拿葉成紹,這才順水推舟,帶領御林軍闖進乾清宮裡來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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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2 n- |6 t1 X  皇上也被葉成紹的行為給震住,這小子果然膽大包天,竟然連太后也敢劫持,他還想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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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你好大膽,快放下太后。」皇上色厲內荏的喝道。; C& m8 Z  A5 j( N+ D2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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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從來沒受過這等污辱,饒是她休養再好,也忍不住大罵道:「小畜生,你竟敢對哀家動手?你這是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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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冷笑一聲,一巴掌甩在了太后臉色,罵道:「我真是忍你這個老太婆很多年了,我是畜生麼?那你就是老畜生,別忘了,我也是你的血親,是你嫡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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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那一巴掌凝聚了不少內力,將太后打得眼冒金星,半晌也沒有回過神來,皇上看得心驚膽戰,又不敢強逼葉成紹,不然,他真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手殺了太后,那可就收不得場了。5 R# p! \. }8 ~8 ~; S%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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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氣得手骨捏得咯吱作響,自己怎麼就沒養一個好兒子出來呢,個個都不是好種,如今死得也只剩一個了,若是他真的一氣之下去了北戎,將來還不知道是大周滅北戎,還是北戎滅大周呢……他的宏圖偉業啊……太后這會子出來做什麼,真是多事。% n: v- H% B' `- O"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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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氣得差一點暈過去,又屈辱,又羞恥,瞪向皇上,卻見皇上眼神晦暗不明,氣地罵道:「不孝子,這是你養的好兒子,連哀家也敢打,還有沒有王法。」/ u) x1 L- n9 j
  
6 l* e7 W; k; x6 b  「你終於肯承認我是他兒子了?」葉成紹卻是聽得笑了,將太后往地上一放,隨手又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冷道:「下懿旨,給我正名,讓皇上立我為大周朝皇太子,不然,我殺了你這老虔婆。」說著,那手上就加了幾分力度,太后頓時臉憋得通紅,根本就透不出氣來。9 r6 Y  R) r8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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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御林軍總算明白了一些事情,通通都垂目縮頭,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這哪裡是謀逆,分明是皇家的家務事啊,他們這些人還是少管些的好,今天這醜劇,他們看到了,只怕很快就會被滅口啊。) l8 X2 A9 L  O6 x6 O3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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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手指像鋼鉗一樣掐著太后纖細的脖子,太后第一次感覺死亡離自己是如此地近,她微睜了眼,竟然看到皇上的眼裡有一絲的乞求,突然就感到好一陣悲涼,算了,他的野心終究不會變,且看他要將大周帶到何種地步去,自己老了,管那麼多做什麼,他們愛如何鬧,就如何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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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 U% _' V  Z  葉成紹的手又緊了幾分,太后真的怕了,終於點了點頭,葉成紹這才鬆了手,卻是命一旁的小順子執筆,葉成紹口述,小順子寫,以太后的名義,為葉成紹正了身份,言明葉成紹乃皇后所生,是皇上的嫡長子,因為十八歲前,八字上克父克母,不能親養,才送於寧伯侯府代養,如今年過二十,命理已批破,正式回歸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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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45: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四十二章. l1 P) k8 P3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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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懿旨寫好了,葉成紹終於鬆了手,但仍將太后拎在手裡,命人去慈寧宮拿了太后印章蓋下後,才放過了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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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4 H5 I. X( M- j2 `& i  太后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葉成紹還算給她留了點面子,將她放到皇上身邊的椅子上坐好,冷冷地說道:& _* x0 J0 ^* I
  
3 F+ W* e& T+ a  「原本,我的心裡一直當你是我奶奶,雖然,自我一生下來後,你便不認我,但那份血肉親情還是留在我心裡的,可是你,可曾當過我是你的孫兒?同樣是父皇的兒子,你對那兩兄弟比對我……你自己說,這些年來,你可曾心中有愧?我明明就是大周皇宮的嫡長子,你一起了我,讓我成為一個侯府的世子,成為一個親生父母都不敢認的棄兒,便是如此,我成長的過程中,你們還是千方百計的加害於我,便是我娶個心愛的娘子,你們也不肯放過……4 Z$ f2 W, P7 U8 S  B* v2 ]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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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皇家無親情,難道皇家的人都是冷血冷情,只有權利和利益?所謂孝義,是父母長輩對子孫養魚,疼愛,子孫為了償還長輩們的恩情應該盡的義務,你和我父親、母親,何曾對我有養育之恩?你只說我大逆不道,可曾知道,我今天也是被你們弄得九死一生,命懸一線,死裡逃生?以後,不要再在我面前說什麼孝義,道德,禮法了,你,不配。」; X* d# T& v/ Y) r2 w: Y
  
- [1 K9 X+ l: J9 P3 y. _  太后被葉成紹說得面紅耳赤,她彷彿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皇后生下葉成紹的第一天,虛弱的抱著葉成紹,哭著哀求自己:「求您了,不要將我的孩兒抱走,太后,我可以不要皇后的位子,我可以不留在大周皇宮裡,只求您放過我的孩兒,不要讓我母子分開。」3 N) N8 T" t, A# K2 S
  
+ ?* V3 q# B  }6 L. G& o  可是,自己還是狠心將才生下一天的葉成紹送走……雖然,皇上才是真正的幕後推手,但是,自己也一樣對不起這個孩子,如果,他身上沒有北戎皇室的血統,她又怎麼捨得丟棄自己的第一個長孫……3 y; v5 _1 A- l* z2 F7 B/ Q.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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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的心一陣刺痛,這個孩子原是那樣的純良淡薄,甚至為了標明自己的心跡,寧願自毀名聲……他說得也沒錯,他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確實是被逼的,如今大皇子廢了,二皇子死了,兄弟睨牆,皇家骨肉相殘的事情又一次發生了,是誰的錯?為什麼會成了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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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r6 F2 s2 e* Q2 ?! F  如果,剛才自己不答應他,他是不是會真的殺了自己呢?太后感到渾身發冷,一陣後怕,臉色由紅變白,半晌,她才抬眸看向皇上,這個野心勃勃卻又不願勵精圖治,只想劍走偏鋒的兒子,誰的錯?都有錯,又都沒錯,誰都有自己處事的原則,誰都有自己的理由……失敗者,便是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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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4 x. \+ g6 N2 Q( v3 R: ]  皇上感覺一個頭有兩個大,葉成紹這渾小子太不知輕重了,竟然用如此極端的方式逼自己和太后承認他的身份,而且,還當眾打罵太后,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大周的禮儀國法還要不要了?不過,倒是好了,終於讓太后承認了他的身份,也省去麻煩,只是造成另外更大的麻煩了,要如何才能給他擦屁股,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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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z" o$ j0 x; Q8 g2 z  一旁擠進宮裡的御林軍,連著護國侯一起都沒了聲音,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他們根本就還沒消化眼前的事實,皇家秘聞啊,被遺棄的嫡皇子逼自己的皇祖母認親,還殺了自己的親兄弟……這算不算是謀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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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國侯握劍的手心已經汗濕,滑溜溜的,劍都握不穩,他的腦子裡急速轉動著,要如何才能逃過今天這一劫,葉成紹的身份,他是少數知情的幾個大臣之一,不然,先前也不會將嫡長女嫁與他為妾了,明知道葉成紹說得都沒有錯,怪只怪,自己被那個沒用的女兒害了,選錯了主子,站錯了隊,誰知道二皇子會如此窩囊廢,一下子就一命嗚呼了,知道是一回事,可是親眼看到皇家醜聞又是另一回事,護國侯全府一百多口,司徒世家全族幾百口人命,全在他一念之間,他抬了眸□了皇上一眼,皇上正好看了過來,眼神複雜,他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大步跨入殿中,想皇上一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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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終於認回了嫡皇子,恭喜太后,賀喜太后,喜得龍孫,葉大人……哦,也恭喜皇長子,喜回宗室。皇長子才治河回京,救百姓於水火,得兩淮百姓愛戴,大周有如此英明能幹,又品性高潔的皇長子,實乃大周之幸,萬民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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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御林軍聽得面面相覷,半晌也沒回過神來,第一次發現自家的長官反應如此靈敏,臉皮……如此之厚,但是,這怕是最好的保命法子了吧,一時,殿裡的御林軍也齊齊跪了下來,口中三呼萬歲,恭賀皇上和太后,恭賀葉成紹成為嫡皇子。' i5 @3 r4 o' ^
  
& ^: g0 z4 C  M8 ^* p! g& V2 ~  葉成紹微瞇了眼看著護國侯,很好,很聽話,也很會轉彎,不過,這個法子是否能讓他逃過去,只怕還是未知數,他又好笑的回頭看向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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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8 @0 \5 v7 V! r+ C- W+ Z  皇上的臉色果然好看了很多,竟親自上前扶起了護國侯:「愛卿幸苦了,正是愛卿的勸導,才讓我兒認祖歸宗,令他不可再推卸他所肩負的國之重任。」! P# |9 g9 @2 Z3 d3 Z1 }" A
  
* k6 t. g' ~: c6 G  護國侯聽得臉色一紅,自己臉皮厚,皇上的臉皮更厚,自己分明就是當葉成紹是謀亂份子,來捉拿葉成紹的好不好,皇上竟然說成是勸誡,好吧,皇上說是勸誡,那自己是求之不得啊,護國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口氣萬分自豪的說道:" u3 e6 }( @0 @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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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皇上分憂是臣子應盡之責,皇上過獎了,臣不過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當不得聖上誇獎的。」果然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啊。. P6 q6 w1 ?1 v1 {( P9 R
  
2 L$ s; f6 Z5 P4 o  皇上聽得哈哈大笑,又對所有的御林軍道:「今天在場的每位軍士統統有賞,你們都立功了。」扶著護國侯的手卻是加重了力道,眼睛微瞇著,半挑了眉看著護國侯,護國侯心頭一顫,但隨即幾不可見的點了下頭,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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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的御林軍一聽這話,全都鬆了一口氣,看來,皇上不會對他們如何了,果然,護國侯又道:「皇長子難得認祖歸宗,皇上和太后與皇長子共敘親情天倫,臣等就不敢再打擾了,臣等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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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了揮了揮手,護國侯便帶著所有御林軍退下了,太后淡然地看著皇上與護國侯合演了一齣戲,心裡一陣冷笑,更覺好生淒涼,自己剛才被葉成紹威脅,作為皇上的兒子到現在都沒有要給葉成紹治罪的意思,果然,兒大不由娘啊,皇上的眼裡,哪裡還有自己這個沒什麼用處的老太婆,只有他的雄心壯志,只有他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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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緩緩的,掙扎的起了身,皇上見了上前去扶住她,「母后,兒臣派人送您回宮吧,您累了,身子也不妥帖,最近就不要再出來了,只等著兒子給您熱熱鬧鬧辦壽宴吧。」' R2 e8 r" F: n/ f6 D* C( f
  
( G, [9 i, \( G/ ]  太后聽得一聲冷笑,不置可否,還是要軟禁自己麼?很好啊,好孝順的兒子啊。千秋節,不過是做給百姓看的,是皇上標榜孝心的一場作秀罷了。6 Q/ _7 |1 Q9 l) e/ h% P  E"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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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嬤嬤和太后宮裡的另外幾名宮人要扶了太后出去,卻聽皇上道:「來人,扶太后回慈寧宮,好生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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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嬤嬤幾個卻是被留了下來,太后臉色一沉,皇上連她身邊的宮人全都要殺了滅口嗎?' X8 p, m*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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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哼一聲,氣得臉色發白,雖然知道在皇家,這事必須要下的狠心,但還是不能接收,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殺了之後,就等於斷了自己的臂膀,皇上果然狠毒,做得絕。9 a2 T8 m- C' W; |  N0 u4 k/ I% c+ U
  
4 i" @2 N4 O6 ^1 ^8 c+ K. \  「趙嬤嬤,你來扶哀家,別人哀家用不習慣。」太后半晌才強壓住心頭的憤怒,淡淡地說道。+ K/ F* D$ Z; x1 J6 L
  
0 n  m& p# W5 C2 q* q( k$ n; i  趙嬤嬤這會子已是後背都汗濕了,刀就架在了脖子上了,能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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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看了這默默一眼,見趙嬤嬤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沉穩持重的樣子,又見太后眼睛都紅了,只怕自己不同意,她就會拚命,算了,留下一個就一個吧,皇上揮了揮手,趙嬤嬤死裡逃生,僵著身子扶住太后走了出去。8 F! g0 l8 x; |* F! `# ]! j
  
' n& C4 T  |1 e  D3 y' h6 X  太后走後,皇上看著葉成紹歎了口氣道:「這次你滿意了?爹爹所有的佈局都被你毀掉了。現在你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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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d& h7 H. C, ^$ A  葉成紹聽得淡淡的一笑,直視著皇上道:「我能有什麼打算,原本,我只想帶著娘子一起過平淡又自在的生活,可是,你不許,你非要將我推到這風口浪尖上來,如今老大廢了,老二死了,你必定是恨我入骨,但這都是你自作自受,我不過是自保而已,皇太子之位,我以前是不屑,根本就不想要,現在不能不要,我必須要變強,手中必須有權利,不然,連保護家人的力量也沒有,這個位子,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不然,後果你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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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k  ~7 m( K- H  皇上聽得大怒,一掌拍在案桌上,將案上的奏折拂了一地,大聲道:「逆子,你殺了自己的親兄弟,又當眾打了太后,闖了這麼大的禍事,你爹我正極力幫你收拾殘局,你卻用這種態度對我,還威脅我?這是你對父親應有的態度嗎?」( a! b8 D$ `. P6 i8 J
  
* L+ F5 i& |/ V9 }- b  o! a  葉成紹不屑的呲了一聲,斜睨著皇上道:「切,這會子你記得起你是我父親了嗎?前二十年你可是不許我叫你一聲爹爹的。你發什麼火,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最好自己想清楚,我今天既然敢當著你的面逼太后承認我的身份,就不怕你來殺我,說起來,真正害死老二的,其實就是你,你若不怕後繼無人,想再死一個兒子的話,那就讓人殺我吧。」8 E7 j# c2 ^8 ?0 p1 C. R0 u%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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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分明就是在拿刀子戳皇上的心窩子,這個混蛋,他拿捏到了自己的痛處,竟然有恃無恐,好吧,讓你橫,總有法子整治得你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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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t$ y1 e! B. c# i1 B$ O" p/ t/ P  皇上氣得真拿眼瞪葉成紹,想打,又知道這小子眼裡根本就沒拿他當爹看,自己的手還沒下去,他怕就已經擰上來了,最後又要鬧得自己下不來台,只能幹氣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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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1 X( h8 |2 R$ s% E  葉成紹見皇上臉都黑了,眨了眨眼,軟了聲道:「老二真的不是我殺的,你現在就派人過去調查,最好是找刑部尚書和東王一起去,大家作個見證,省得人家說你包庇我。」0 A1 ^! t+ f  ^& q: Q% M
  
9 O! q) T) G0 Q4 s/ M; j* X& G  皇上也還想再見二皇子一面,到底是自己骨血,二皇子放在皇后宮裡養育了十幾年,父子之間的感情還是很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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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4 u# U" B' O3 \. L% E8 z; t  雖然當年他的娘進宮時,連個名分也沒有給她,那一切只是為了控制寧伯侯,寧伯侯那時非常疼愛那個妹妹,那個女子生完二皇子後,她的使命就完成了,官方的說法是死於難產,但是,寧伯侯肯定不會相信的,這麼些年,為了二皇子,寧伯侯忍辱負重,著實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不少事,皇上聽之任之,並沒有對他如何,畢竟自己的兒子也在寧伯侯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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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頹然的點了頭,連夜召了刑部尚書和東王,一同去了二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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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X. W4 G6 a. P. t5 W& _8 H  皇上根本就不相信二皇子不是葉成紹殺的,但進得二皇子的屋裡時,眼前的一切讓他震驚了,二皇子臉色烏黑浮腫,全身上下果然只有左大腿處受了傷,那傷並不致命,但是,傷他的那個匕首正室曾經的御賜給寧伯侯之物,不止是削金如泥,那刀柄上更是鑲嵌了一顆雲豆大的綠寶石。( w- T( I  R)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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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離開不遠處,寧伯侯也死在了地上,寧伯侯的背後插著一柄長劍,正是葉成紹的佩劍。% h: L$ p) r3 L' K  N+ s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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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侯爺的臉上滿是痛苦、震驚和不甘,更多的是失望,他的眼皮都是半闔著的,就是用手抹了,還是不肯閉合,死不瞑目麼?5 D6 i6 x! x8 `6 r7 k  o7 S5 k5 v. J'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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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葉成紹並沒有想要殺二皇子,因為他身上的傷只有左腿上比較重,脖子處只是割了一條小口子,並不能致命,葉成紹想要殺他,以他的脾氣,一劍就割了他的腦袋。$ C* G# O! V7 P5 Q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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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心又感覺舒服了一些,二皇子死得慘,但看那樣子,分明就是與寧伯侯只見也發生了衝突,最後才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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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劍是插在了他的背上,但是,讓他之死的是二皇子。」葉成紹適時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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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尚書精於勘察案情,聽了也點了頭道:「果然如此,以寧侯爺背後傷口的深淺和大小,以及血色來看,此劍先是刺中了侯爺,但並不致命,又有後力是劍貫穿了心臟,侯爺才死了。」0 ~) p# r$ I: s* M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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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王很冷靜地跟在一旁,聽了刑部尚書的話,也附言道:「從種種跡象看來,二皇子是被寧伯侯用毒刀刺死,葉大人為了救二皇子拔劍刺中了侯爺,但畢竟侯爺是葉大人的父親,葉大人沒出全力,只是阻止侯爺殺二皇子,二皇子與侯爺爭鬥的過程中,使侯爺背後的劍深入了心臟,侯爺死後,二皇子中毒無解,才死了的。」2 K, d/ g0 C6 R4 T+ F
  
1 r, T0 v1 w! x9 N6 H+ i  l  刑部尚書一聽這話,忙向東王一拱手道:「王爺高見,下官也是如此以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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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3 _- }% U7 h  很好,很圓滿,葉成紹成了為救二皇子而大義滅親,又深入親情與大義的矛盾與兩難之間,既想救二皇子,又不想太傷寧伯侯,這說明他稟性純善,是個仁厚又重大義之人,整個事件中,葉成紹有功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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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O9 M# i$ V9 [; V. X2 D1 Z  皇上聽了這話很滿意,當即下旨,宣佈了二皇子的死因,給寧伯侯冠以殺死皇子的罪名,卻沒有說如何懲治寧伯侯的家人,因為,寧伯侯世子還是葉成紹呢。7 k; e" j% \3 H0 _8 J  k
  
- k1 y2 _4 E' C  卻說護國侯帶著殿裡的那些御林軍出了乾清宮,說是要請所有人去侍衛值班房飲酒慶祝,有些人聽出不對勁,就想逃,護國侯立即派心腹之人圍住,將一行拉入了值班房,一圍酒下來,先前目睹葉成紹痛打太后的御林軍全都中毒而亡,當天就宣佈,說他們與二皇子的死有關,被皇上秘密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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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2 @- O( P; s7 y& L1 q  御林軍守衛皇宮,莫名其妙捲入皇宮爭鬥中而死的多了去了,這消息散出去後,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動,大臣們雖也會猜度,但誰也不敢亂說半句。這種非常時期,三緘其口,守緊自己的嘴巴是最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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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給二皇子,明英很幸福,她喜歡二皇子很多年了,自第一次皇后提起要給二皇子選妃時,明英就有了這心思,父皇和家族也很希望她能成為二皇子妃,陳王是異姓王,祖上曾有從龍之功,為先帝打下江山立下汗馬功勞,更是大周朝裡唯一的一個鐵帽子王,世襲永替,家世顯赫,她的兄長又是西山大營的主帥,二皇子很看中她的家族勢力,而她,從小就是以宮妃之禮培養長大的,成為二皇子的正妃,是她的夢想,終於,夢想成真了,她如願以償地嫁給了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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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親不過幾天的時間,他雖然很忙,但對她體貼溫柔,浮起感情很是融洽,明英像所有新婚的小女人一樣,正沉浸在甜蜜與幸福當中。' N/ w4 k5 w# C- a%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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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她知道他在做一件大事,他要殺葉成紹,俺個唯一威脅到他登上大寶的人,她很害怕,又很期待,想成功,就必須要冒險,更要心狠手辣,不然,就會被別人踩死,皇家向來是沒有親情,只有弱肉強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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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新房裡忐忑不安的等待著他的消息,他去了他常去的那個小院子裡與人議事,嫁給他之後,她才知道,原來寧伯侯才是最忠心於他的人,怪不得,他能如此輕鬆又準確的掌握葉成紹的動向,今天葉成紹的行程也是寧伯侯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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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0 W* [. G2 G$ W' X  派了兩撥人去小院裡探聽消息,第一次,只說王爺還在忙,第二次,卻是噩耗,王爺死了,與寧伯侯死在一起,明英當時差一點就暈了過去,她瘋了一樣衝向那個小院子,想要衝進那間屋子,那個有他的房間,她不相信,他會那樣輕易就死,他還很年輕,他才華橫溢、滿腹抱負,他還剛剛成為自己的夫,不行,她不許他死,她還沒有成為皇后,他怎麼能就死了?她不想做寡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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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淚水迷濛了明英的雙眼,她不顧一切的往屋裡衝去,進了屋,看到他死得猙獰而又痛苦淒慘的樣子,她當時就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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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 O+ ]9 Y- u+ E  醒來後,她已經被抬回了自己的新房,紅燭輕搖,大紅的紅綃紗帳隨風飄動,龍鳳呈祥的錦被,百年好合的玉枕,昨天看到這一切時,她的心甜得要沁出蜜來,而今天,這刺目的紅,每看一眼都像在剜她的心,所有的美好和夢想全都成了泡影,新婚新寡,她成了未亡人,以後的無盡歲月裡,她要獨守空房,統管六宮,母儀天下,那都成了一個虛妄的夢,一個被戳破的泡影,她突然就恨了起來,是葉成紹,一定是葉成紹殺了他,他伏擊葉成紹失敗後,葉成紹反而殺了他。+ ?* \9 G! j2 n* V4 k
  
5 F1 o! P9 r$ M3 d; F' S. g: Y7 l' H5 s$ Q  眼睛裡浮現出一張清麗又溫婉的臉龐來,藍素顏,自己其實是喜歡她的,只是,她太過耀眼,太過風華光彩了,她嫉妒,母儀天下的位子自己得不到,藍素顏你也別想得到,葉成紹,你不是最在乎藍素顏麼?那也讓你嘗嘗失去愛人的痛苦吧。* K0 e- ?2 e# w- u! K3 Z) g- [  z* _
  
4 G! K5 J1 ]( E" N- U8 ]* Y  H  這一夜注定無眠,素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中很不安寧,乾脆坐了起來,也沒有喊紫綢,自己穿好了一副,枯坐在房中。6 ]6 ^! K. O& t) Q1 |
  
/ ]0 H0 r+ a, O- n  天快亮時,青竹難得慌張的進了屋,一看素顏衣服整齊的坐在屋裡,微愣了半秒,隨即拉起她的手道:「如此正好,大少奶奶,跟奴婢走吧。」' m7 j' C4 a4 ~% C9 s
  
% A* k) m, |2 w. \, C6 Z' C  素顏聽得心頭劇震,顫著聲問道:「可是爺那裡出了什麼事?」好好的,為什麼要自己走?除非葉成紹失敗了,也是,二皇子府裡護衛森嚴,他就算本事再大,也應該沒那麼容易潛得進去,將二皇子殺了吧,一股寒意頓時籠罩了全身,她的心開始發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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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K1 W5 T  「沒有的事,成紹兄很安全,皇上連夜召了我父王入宮了,只是感覺可能事情沒那麼輕鬆,以防不測,世嫂還是跟我去東王府避一避的好。」冷傲晨的聲音就在正屋裡,原來,他真的一直守在她的身邊,素顏感到一陣踏實,先前的慌亂不安消散了不少,從屋裡走了出來。" r+ `! T1 D3 T+ z# H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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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一身黑色勁裝,英姿挺拔地站在正堂裡,腰間挎著一柄長劍,看樣子竟然是做好了隨時迎敵的準備,見素顏淡定的走了出來,他眼裡露出一絲欣賞,對青竹點了點頭道:「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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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又覺得不妥,對一旁的紫綢道:「再給你家大少奶奶拿件錦披吧,外頭風大秋涼。」0 \, b$ P' u% ]7 j/ i: W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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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心裡好生慌亂,但看素顏神色淡定,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慌,至少不能添亂,依言進了屋,從箱底翻出素顏的錦披,幫素顏穿好,「大少奶奶,你多保重,奴婢幫你守好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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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大少奶奶這麼晚出去,大家的神色又如此凝重,定然是有大事發生,銀燕青竹紅菊,再加上東王世子,他們都是有功夫的人,他們能保護大少奶奶,這會子自己不能跟著出去,出去了,怕也只是個拖累。) I% i- W. ~" L. s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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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奶奶好像是要出去避禍,一會子,她就替大少奶奶守在屋裡吧,爺若是回來,也有個人打招呼,更重要的事,如果有人來找大少奶奶的麻煩,她或許能擋上一擋,拖些時間也是好的。* A6 w% g4 z0 L/ s* [
  
) p9 U" `8 h. c  素顏看了紫綢一眼,拍了拍她的手道:「你不用管這些,只管在自己的屋裡睡覺就好了,也要讓陳媽媽,方媽媽她們也不要慌張,不會有什麼事的。」* i5 e& @- ?/ _, h2 a
  
9 {" o  b/ K- f) ~  v" a0 P  素顏聽出了紫綢的意思,帶紫綢出去確實不妥,但她也不想紫綢呆在自己屋裡,不然,真有人要對自己下手,紫綢就會成為第一個枉死的,這麼些年來的相處,紫綢已經與她形同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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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c7 P4 p4 Y8 ~, K4 @  「走吧,大少奶奶,怕是來不及了。」青竹催促道,司安堂那邊已經有消息傳過來,說二皇子死了,世子爺進了宮,但她們誰也猜不透皇上的心思,大少奶奶是世子爺的軟肋,一旦她別人制住,世子爺就會全功盡棄,東王世子的想法很好,早些防範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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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c+ {3 H; E  素顏無奈的跟著青竹出了門,又擔心素麗和文靜幾個,冷傲晨安慰道:「那些人的目標是世嫂你,不會驚動那幾位妹妹的,事情鬧大了,他們也要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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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8 Y  v" w; p: t& t  青竹受不了素顏的婆媽,伸手一夾,將素顏談夾住上了馬,一行人,剛離開別院,正往東王別院而去,遠遠的就聽到一陣馬蹄聲,冷傲晨臉色一變,聽那蹄聲,連人至少有五十數以上,暗道:來得好快,自己這些人數不夠,忙讓人調轉馬頭往另一方向走,好避開與那些人的正面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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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0 _! k+ o0 Y  那一隊人也聽到了馬蹄聲,又是自葉成紹的別院福晉離開的,打馬就追了過來,素顏被青竹抱在馬上坐著,一陣頭暈目眩,也膽戰心驚,她不會騎馬,坐在馬上比坐過山車還讓她害怕,不過,她知道這是非常時期,必須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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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k. q# {' q" H  ^4 I/ \  冷傲晨讓青竹帶了素顏先走,自己與銀燕紅菊,還有東王府派來的十幾名護衛留下迎敵,等那些離得近了,他才看清,那一隊人全是清一色的黑衣輕裝,全都是一色的駿馬,他的心立即往下一沉,這不是御林軍,也不是九門提督府的人,更不是江湖人士,而是訓練有素的軍人,這些人,可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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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看了一眼青竹,希望她能趕緊帶著素顏離開就好,如果方才不改變方向,這裡離東王府別院還是不遠,最多幾里路的樣子,但是走後園子包抄而去,那就要走二十幾里了,兩個園子都太大了,但願她能盡快逃脫。) V4 N  W5 @* P  [7 [9 A2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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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五十人無頭不包黑巾,只留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為首之人監視冷傲晨攔路,不由一怔,隨即瞇了眼,沉聲道:「東王向來保持中立,世子何必捲入這種是非當中,我等奉命行事,請世子爺讓開,不要與我等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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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A2 |$ K* [( A. ]2 z7 L  冷傲晨聽了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靜靜的拿出自己的長劍,劍尖寒光閃爍,直指為首的那個人,那人冷笑一聲,面露不屑地說道:「世子以為,憑你們幾個人能擋得住幾時?既然你冥頑不靈,那我就只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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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一柄長刀,沒有任何花式,劈頭就砍向冷傲晨,冷傲晨心中一凜,此人刀法古樸,看似笨拙,實則勁力渾厚,招招實在,每一刀都是直撲致命所在,而且,每一招都很刁鑽,料敵先機,果然是個硬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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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 m9 w  他沉著迎戰,以巧對拙,手中劍花挽得飛快,瞬間舞出了一片劍陣,將自己放得嚴嚴實實,再乘隙反攻,十幾招下來,那人眼中的輕視之色漸去,他手中之刀越攻越快,頭上汗水都出來了,卻仍是攻不進冷傲晨那看似綿軟的劍幕中去,一時心中也急了起來。9 B! r& x5 z2 d4 L" h9 B; p# w
  
" R6 ]. ?# ^8 r  紅菊和銀燕早就動手了,攔住那些想繞過他們直接去追素顏的騎士,東王府的護衛也在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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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菊的兵器是一條長長的紅綾,像一條紅色的長蛇一樣在她手中翻飛,月光下,美麗如仙女的披肩,她媚笑如花,聲音嬌嗔甜美,與她對敵的黑衣騎士被她的麼色所迷,更被她的聲音叫得骨頭酥軟,哪裡還把她看作勁敵,一副陪她戲耍的樣子,眼裡明顯有著玩鬧之意,紅菊笑得更媚了,紅綾一展,一個纏繞就就將對面的一個黑衣騎士的脖子纏住,手一拉,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臉上的淫笑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去,就一命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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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1 h6 {& u8 q; J- P( k* u& W  其他的黑衣騎士頓時大驚,能將軟緞紅綾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原本就是內力渾厚才能做到,此女子不可小覷,剛才黑衣人不屑兩人同時圍攻一個嬌媚的女子,這會子同時上來三人,手中的長刀出手便不再留情,刀刀攻向紅菊的要害處。1 r6 ?$ p: O9 i3 C9 c0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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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紅菊滑頭得很,見三人圍了上來,她也不強攻,兩根素指連連輕彈,一片片雪芒一般的刀片向三人射去,其中一人躲避不及,喉嚨被刀片擊中,頓時被割破,鮮血如注,栽倒於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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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最簡單,最直接,手中一把連發勁弩,上來就連發幾箭,又專門射馬,一時,馬嘶人喊,五十人的隊形亂將起來,有的馬兒被擊中後倒地,連著馬上的騎士也一齊摔倒,又被其他馬兒踐踏,人仰馬翻,好不熱鬧。& i1 g  ~1 a7 _; X- J" Y& a4 q- A/ d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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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王府的護衛也是從蜀地帶來的,他們也是訓練有素的軍士,與黑衣騎士對敵,雖不如紅菊幾個以一對幾,但一對一也沒有落入下風,一時,以少勝多,倒是擋住了這五十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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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K$ c9 V& m8 ~- j  青竹帶著素顏打道飛奔,素顏只聽得耳邊豐盛呼嘯而過,秋寒刺骨,好在冷傲晨讓她披上了錦披,不然,她真會凍病不可。$ V+ W% ?, ~( q  t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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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也知道素顏難以受此顛簸,但她卻不敢放慢馬速,不知道冷傲晨能擋得了幾時,二十幾人對五十人,不用想,勝負也能猜得出,只希望能拖得一時是一時了。! K9 k$ @$ |  H+ F
  
/ o  g6 s& C3 N6 T( O' A5 O  但令她心境的是,前面又有一對黑衣人擋路,為首的竟然是一個女子,一身素白的衣衫坐於馬上,小巧的腰身挺得筆直,正靜靜的看著青竹逼近,青竹分不清是敵是友,不由停下馬來,四處觀看著周圍的地形。) G. E  k  |& S# o$ M$ k2 i: o
  
6 x" G, w# \; i. j" H; M  「藍素顏,你果然有勾引男人的本事,連東王世子都肯替你賣命。」馬上的女子聲音淒厲,像是地獄裡的陰魂一樣,陰森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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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t  N, [, e  素顏正暗自疑惑,青竹怎麼會聽了下來,虛弱的抬頭向前看去,郝然看到明英正騎馬攔在前頭,大周以武為重,很多世家女子也學了些騎射功夫,司徒蘭也會騎馬,只是只學了些花拳繡腿,又是嬌養著的,連幾個粗使婆子都敵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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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明英的樣子,應該要比司徒蘭強上不少,看她那騎馬的姿勢就很正,比起自己這個連馬都不會騎的人來,自是強了不知道有多少倍,她出現在這裡,難道是葉成紹成功了?再看明英一身素以打扮,心頭便有些明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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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m: a& k( k1 Q" x  「你是來殺我的?」素顏知道害怕也沒有用,明英身後還有一隊黑衣騎士,今天,怕是真的躲不過去了。0 f8 h1 X* j3 n( w% O) q" R1 b; m5 u
  
2 X+ U* ?. B5 p: P  「不然,你還以為我是請你去喝茶的麼?賤人,今天我要殺了你,也讓葉成紹嘗嘗失去愛人的痛苦。」明英打馬一讓,手一揮,讓黑衣人攻了過來。3 C7 d' f" `1 `
  
; v( {1 a0 H2 r6 `& p  素顏緊抱著青竹的腰身,對青竹道:「你自己選吧,你一個人抵不過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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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哪裡肯自行逃生,手中長劍一抖,對素顏道:「抱緊了,不要讓我分心。」+ D0 o: X  ^3 J  g  ~
  
: }$ d" b7 h, P0 e5 }5 x3 @5 g  說著就向前迎了上去,明英冷笑著看著青竹與素顏被人團團圍在中間,青竹獨力難支,被攻得左突右絀,只有招架之功,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的殘戾了,大聲道:「留下藍氏一條命,斷胳膊斷腿兒的,全都沒有關係,我倒要看看,葉成紹還會不會喜歡一個殘疾的人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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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成人棍?我先把你這個寡婦變成了人棍再說。」明英的笑聲還沒有收起,耳邊就響氣一道殘戾的聲音,緊接著,一支短小的鐵箭隨聲而來,直射向她的左肩,好在一旁的黑衣人及時用刀將那短箭擋開,她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回頭看去,只見葉成紹像惡魔一樣踏著眾人的頭頂飛躍而來,半空中,一劍削掉了一個黑衣騎士的人頭,搶了那人的馬,打馬飛奔到素顏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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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4 }) x* H- A4 l' z9 A1 O  明英心頭一陣顫慄,這惡魔來得還真快,不過,他好像只帶了幾個人,以為還有伏擊二皇子的運氣麼?明英冷笑一聲,大喝道:「葉成紹,你來得正好,今天就殺了你們夫妻,為我夫陪葬。」, |0 s: W6 c! `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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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幾個衝擊,就到了素顏的身邊,長臂一勾,將素顏攬到自己的懷裡,柔聲問道:「娘子,可有受傷?我差點又來晚了。」6 L. ~/ b7 J2 i* \7 X9 H
  
! ^# X* b$ y1 B2 ~' J  「沒有,相公,你還好吧。」重新回到溫暖厚實的懷抱,聞到他身上特有的青草氣息,雖然夾雜著一股血腥味,但有他在,她就心安,什麼也不會怕了,素顏嬌弱的伏在葉成紹的懷裡,把頭埋進他的胸膛。) h/ d  l!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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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第一次騎馬,怕不怕?」葉成紹的手在素顏身上摸索著,生怕她哪裡受了傷自己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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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 I; |" F9 s  「嗯,很怕,以後相公教我騎馬吧。」素顏在葉成紹的懷裡悶悶的說道,第一次覺得自己好沒用,是個拖累,差點害了青竹。/ {& k, {- X( ?* x2 s8 D
  
- I9 G7 K0 J! L  W  「好的,娘子想學,我就是最好的騎術老師,不過,以後娘子要記得尊師重道哦。」葉成紹難得看素顏也有發窘的時候,笑著用手揉著素顏的小耳垂,趁機討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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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我還教了你阿拉伯數字,教了你比例尺呢,你怎麼不能叫我聲師傅來著?」素顏嘟了嘴,手摸到葉成紹的腰間,用力一擰,這輩子,你葉成紹也別想爬到我頭上去,在外頭你大,在家裡就是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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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7 h8 V5 f$ @/ _( n  一旁的青竹聽得一頭黑線,這兩口子能不能不要在這四面危機的場地裡表演夫妻恩愛啊,一旁全是虎視眈眈的滴人呢。她方才雖然被攻得有些亂了陣腳,那是因為要護著素顏,有些放不開手腳,這會子累贅不在了,那些欺負她的人,就要付出代價來,看一旁有人想趁葉成紹不注意偷襲,青竹長劍一挑,不帶半點花招,直接就刺入了那人的胸膛,回手一抽,將劍拔回,結果了一名黑衣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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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D; N8 f6 Q2 X  明英快要被葉成紹和素顏兩個氣死,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當著她的面喁喁私語,當她是死的麼?3 z) e( I5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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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騎馬退後一步,喝道:「上,殺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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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L) z' r$ {. t  二十幾名騎士全都攻了上來,葉成紹卻是帶著素顏騎了馬退到路邊上去,根本就不與那些人正面對上,明英冷笑道:「葉成紹,你這只會下黑手的孬種,逃兵,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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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懶散的說道:「世叔啊,你還要藏到幾時才肯出來,我要護著我娘子,沒空理那個瘋婆子,一會子你下手時注意著些,不要傷了那婆子,我要親手把她變成人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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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聽得一聲歎息,一個高大的人影自暗處走了出來,搖了搖頭道:「以我的身手,都被你發現了行蹤,你的功夫又精進不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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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I* P2 z: p$ I- `5 B5 X; i  「過獎,過獎,比氣明昊兄來,我卻是高那麼一咪咪的。」葉成紹笑得厚顏無恥,將素顏打橫了抱在懷裡,柔聲道:「這個自是腰會舒服一些的,娘子,一會子咱們就回宮裡去,娘娘怕是急了呢。」( _: L1 [1 n; x"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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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正他懷裡探出頭來,好奇地看向從暗處走來的那個人,一看之下頓時怔住,竟然是上官明昊的父親,中山侯,怎麼可能是他?他是那個一直隱在背後幫助葉成紹的人?那逼素麗嫁給二皇子的,也是他麼?# T" a! M+ T" I
  
  v* Y. b: a! m; d  也不知道中山侯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這會子半句多話也不說,口哨一吹,自山後拋出一匹黑色的駿馬來,他高大的身子縱身躍上馬,大手就近往身邊一名黑衣騎士一探,那人就感覺到一股渾厚的內力壓得他動彈不得,根本沒有半點招架之力,人便被中山侯抓在了手裡,兩手一揮,那人來不及慘叫,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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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q% \2 c; u  明英在一旁看得心驚膽顫,怎麼也不相信,中山侯會是站在葉成紹一邊的,不由狠狠地說道「世叔,這個混蛋搶了你的兒媳婦,你怎麼還幫他?這兩個人可都是傷了你兒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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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 }# ?  A) Q% Z/ _  中山侯聽得眼神一黯,歎了口氣道:「明昊自己沒福氣,怪不得旁人,再說了,少主人看中的人,他就是想搶,我也不會允許。」/ [0 c' C$ {" t3 q6 B; Y
  
# `( }; {: a- v9 ]4 y& r  素顏立即想起自己父親被關進大牢裡後,老太爺幾次去求中山侯幫忙,中山侯卻不是避而不見,就是拒絕,當時老太爺傷透了心,更讓自己也寒了心,儘管上官明昊一再的保證,會救大老爺出來,自己還是不肯再嫁給他了,堅決的退了婚,而葉成紹就是以救大老爺為要挾,逼了自己嫁給他的,如今想來,那時候中山侯不肯救大老爺,也是在幫葉成紹吧。4 W/ g" i0 r6 _8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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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歎了氣,好在自己那時也確實是不喜歡上官明昊,嫌他太過花心,嫌他優柔寡斷,在男女之事拎不清,不然,她是不是可以怨怪一下自己身邊這個腹黑的男人,搶了人家的未婚妻,還要人家的老父幫忙,還那麼的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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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想起,中山侯夫人自始至終對自己都很優容,很關懷,除了她與大夫人只見的交情之外,只怕也與中山侯的立場有關吧,只是不知道,中山侯究竟是皇上身邊的人,還是皇上身邊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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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的功夫果然比葉成紹還要高出幾層來,葉成紹悠哉地看著中山侯像割草一樣的收割著明英手下的生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一將功成萬骨枯,何況這些人還是要殺他娘子的人,他半點心軟也。0 p) d" }  M/ o9 w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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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也是殺得興起,她也是個受不得半點委屈的,先前好幾個大男人圍攻她一個弱女子(雖然她一點也不弱,但人家也是美女好不好)她就惱恨上了,這會子不受點利息回來,怎麼都不換算,而且,她下手時,不殺人,只削人家的胳膊和大腿,她一直記恨著明英說要把素顏變成人棍的話呢。" J& ?1 d2 J& a/ e7 m7 y3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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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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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h9 J( o. t  b; G  青竹出手,毫不留情,劍氣如虹,劍光如白練一般在黑衣人中間揮動,不時傳來剁瓜切菜一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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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8 b$ u6 p; o2 _# ]% {' R  「噗!」一隻手臂飛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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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呲......」一條大腿被削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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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_2 @+ E2 _( \  「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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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聲的慘叫響徹在寂靜而優美如畫的香山腳下,空氣中瀰漫著血腥之味,素顏將頭埋在葉成紹懷裡,她不忍看那血肉橫飛的畫面,那些慘叫聲讓她心驚肉顫,她是從現代來的,在和平年代生活了二十多年,從沒有見過死人,更沒有經歷過如此血腥的場景,但是,她只是不忍看,卻沒有心軟。; L8 V% D- |7 b5 A%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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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家爭鬥歷來但是血與火的洗禮,心慈手軟,只坐讓自己陷入絕境,這些人,都是來殺她 的,她何其無辜,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卻被一再的迫害,追殺至此,今晚,如果沒有冷傲晨,沒有青竹紅菊,銀燕,沒有葉成紹的從天而降,沒有中山候的暗中保護,斷手斷腳,慘叫連天的就可能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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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4 W; J* [, \  所以,不該有仁慈她堅決要忍住,不看,便眼不見為淨了。" z$ Y- W+ ~1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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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怕了嗎?」葉成紹也知道素顏沒有見過這樣的血腥場面,將素顏擁得更緊了,他感覺得到素顏的身子在發抖,養在深閨中的娘子,哪裡受過這樣的驚嚇,她已經很勇敢了,要是換了其他女子,只怕會嚇得尖叫吧。5 r0 |$ z! E1 I
  
; b6 J  W, K, r4 r  「嗯,怕了。」素顏在葉成紹懷裡悶悶的說道。葉成紹也知道素顏沒有見過這樣的血腥場面,將素顏擁得更緊了,他感覺得到素顏的身子在發抖,養在深閨中的娘子,哪裡受過這樣的驚嚇,她已經很勇敢了,要是換了其他女子,只怕會嚇得尖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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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怕了。」素顏在葉成紹懷裡悶悶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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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 e. A/ W( v  「那我幫你堵住耳朵,你別聽也別看就是了。」葉成紹拿了自己的帕子幫素顏捂耳朵,又幫素顏將錦被裹緊了些,生怕她會受了驚,這一驚一嚇的,要是再受了涼,會生病的。/ Y+ s( {; O' q0 v
  
9 R! n& l4 j! Q' c) O$ v2 A  聽到他在她的耳邊喁喁低語,感受到他的體貼與細緻的關懷,素顏竟然感覺昏昏入睡,一夜的緊張和擔憂全都煙消雲散,身體緊貼在他懷裡,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他溫暖寬闊的胸膛是最好的溫床,漸漸的,她聽不見身外的聲音,只感受得到他的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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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仍繼續與她低語著,先素顏還答上兩句,到後來,竟然沒有了聲音,但他聽到了她均勻綿長的呼吸,嘴角就忍不住翹了起來,臉色綻開一朵幸福而俊美的傻笑。) R! N0 k: ~0 B, \/ P$ D
  
! G: r! h# ]1 l  再沒有比這種情形更讓她自豪,讓他得意,讓他喜不自勝的了,身邊刀劍撞擊得火花四射,血肉橫飛,馬嘶人叫,敵人環伺在周圍,他家娘子卻能在他的懷裡安然入睡,方才明明很害怕,在發抖,在他的溫柔哄護下硬是睡著了,這能說明什麼?當然是他家娘子對他的信任程度到了空前的地步,有他在,娘子就不會害怕和排憂,這是對他最好的褒獎,他男性的尊嚴和自信得到了最大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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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U+ \/ Z' {. `- b  儘管青竹和中山候激戰正憨,他卻笑得無比的幸福。: O/ }# g8 i5 I9 g
  
9 n# Y' i3 N2 _: v8 @  青竹抽空回頭看了自家男女主子一眼,不由直翻白眼,這當口能睡得著的,整個天下怕也只有自女主人了,而這當口,能笑得那麼傻,笑得那樣欠抽的,怕也只有自家男主子了,手下的劍揮動得更快理利索了,青竹只想快點結束這場戰鬥,實在是自家男主人的那個笑容太丟人了。  X, f& [5 e% s" A: \0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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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見過抱著睡覺的老婆就能笑得像個傻子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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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2 t5 c  k+ G7 @0 ~; Z7 C  眼看著自己帶來的人一個一個的倒下馬去,明英感覺到很不妙,調轉馬頭就想逃,她還很年輕,她不想死,更不想被葉成紹抓住,受他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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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4 f, i9 l1 U/ c" T1 |8 a" f" H  中山候看了她一眼,在心裡歎息了一聲,卻並沒有出手阻止,陳王也是站錯了隊啊,這一次,只怕整個陳王府都會被他這小女兒給毀了,追殺未來的皇太子妃會是什麼罪行?凌遲之外,滿門抄斬,誅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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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9 J! M( \  明英就算是逃,又能逃到哪裡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任性,太自私,只會害了自己的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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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6 Y, @, I- i2 t/ d& E6 m  青竹哪裡肯容明英逃掉,方纔若非有幾個黑衣人死死的護在明英周圍,她早就捉住明英了,就算不把她削成人棍,也要斷了她的手腳筋,那女人太惡毒些,在別院裡時,就差點害死司徒敏以求陷害大少奶奶,這會子竟然敢暗殺大少奶奶,她死一萬次,也抵不過大少奶奶受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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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 r, v2 a/ H7 D! i8 \  雙腿一夾,腳踢馬腹,青竹棄了手中的對手,向明英追去,一段白綾凌空射向馬背上的明英,明英手中持劍,回手向襲來的白綾砍去,但柔能克鋼,她這種砍法哪裡能砍斷白綾,青竹打馬飛奔的同時,素手輕舞,白綾舞得半點也不比紅菊的差,就像一條靈蛇一般繞著明英的身子而去,明英左突右閃,還是沒有躲過白綾的攻襲,青竹的手一抖,白綾像有了生命一樣,將明英的身子縛住,青竹再一收手,將縛住明英的白綾甩到了半空中,兩手飛快往回挽,明英像一隻斷了翅膀的鳥兒一樣,重重的摔落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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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d( F0 a, V9 _# B  而這邊中山候終於開了口對黑衣人道:「你們都是陳王府的人嗎?或者是二皇子的死士?如今二皇子已死,你們的王妃也被捉了,還不快快投降,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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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Q( H' Q5 i( P  其實,殺到現在,那二十多人的隊伍已經死得只有七八個了,還有幾個被青竹削斷了手或者是腳,掉落馬下,沒被馬踩踏的,也只剩半條命,早就沒有了鬥志,方才見明英跑時,有幾個已經跟著調轉了馬頭,開始四散逃命,不過,都被中山候一個小小的錢鏢擊中了大腿,滾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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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C0 A; ]7 @) a1 B1 u  F  葉成紹終於不再傻笑,擁緊他家娘子,輕輕放緩馬步,對青竹道:「收兵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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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c' f& r9 P0 f; z$ ?! H  這時,前面冷傲晨的戰鬥也結束了,中山候起來時,也帶了幾十人的護衛,全都留給了冷傲晨,這會子,五十人隊伍中的首領已經被冷傲晨生擒,交給護衛五花大綁地丟在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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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8 D* k$ K. `# W2 G  冷傲晨也擔心素顏,雖然看到葉在紹放大襲過來,向素顏而去,但還是擔心人數太少,會有什麼不測,所以,戰鬥一結束,他便打馬向後而去,銀燕見了卻是長劍一抖,攔住了他,美艷的雙眸睨著冷傲晨,一副挑恤的樣子:「少主會救下夫人的,公子還是不要前去打擾的好。」0 _8 B; D7 p' y+ [& B5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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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何等傲氣之人,他素顏姿意慣了的,最受不了別人對他的指手劃腳,其實,與其說是受不得人家指手劃腳,不如說是嫉妒,嫉妒葉成紹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救素顏,更討厭銀燕的語氣,儘管,銀燕說的一點也沒錯,但那正好觸到了他的痛腳,所以,看起來濕潤如玉的他,長劍一挑,將銀燕的劍尖揮開,冷冷道:「本世子要如何,還由不得你來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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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0 M/ c# ^7 s: W+ g  銀燕唇邊帶了一絲嘲諷,長劍一揮,又攔住了他,高傲地一揚下巴,冷笑道:「本姑娘偏要管了,你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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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L2 q. f5 @3 T  「不可理喻!」冷傲晨懶得再看銀燕,挑開她的劍,韁繩一扯,踢了馬腹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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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y5 R3 i  K& p7 l0 `' F  銀燕這一次沒攔得住他,撇了撇嘴,鼻間輕哼了一聲,眼睛卻是一直追隨著那筆挺坐於馬上的偉岸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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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菊在指揮人收拾殘局,回頭順著銀燕的目光看去,嘴角漾開一抹迷人的媚笑,對銀燕道:「你要是能將他收到北戎去,世子爺肯定會大禮謝你,加油吧,我看好你。」4 m+ P; C! f5 L" r9 k"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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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被紅菊弄得臉一紅,惱羞成怒地瞪了紅菊一眼,打馬跑開了。* Q9 W% w3 Z- c+ M
  
, t, w* D$ t& N: b5 z5 C  冷傲晨打馬與葉成紹一起匯合,清點人數,自己這一邊死了十個護衛,而明英帶來的人幾乎全軍覆沒,那首領果然是西山大營的人,由明英拿了二皇子的印信調遣出來的,都是陳王府的親信,這下子,明英也知道,自己的娘家也被她陷入了死境了。9 K4 F6 G0 T5 S+ D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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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一過來,便四處尋找著素顏,虧得他眼神好,藉著淡淡的月光,看到縮在葉成紹的懷裡,像貓一樣倦伏著的素顏,心頭先是一緊,以為她受了傷,但看葉成紹的神情並無痛苦和擔憂,又放下心來,再來的,就是一陣陣的酸楚,看她那樣安靜的伏在葉成紹的懷裡,應該很是一點也不擔心,很信任葉成紹,所以才能睡著吧,什麼時候,她也肯如此伏在自己的懷裡呢?他,自問並不比葉成紹差,他的胸懷,也可以為她提供最溫暖的溫床,只要她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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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C2 |5 p( {) v( Q9 f0 i  看著冷傲晨凝視過來的目光,葉成紹眉頭微挑,心裡湧出一股酸得掉牙的醋意,手下意識的又將素顏摟緊了些,但隨即他就放開了胸懷,爺吃什麼醋啊,要吃醋的是他們好不,他娶了全天下最優秀的娘子,人家覬覦是正常的,要是娶個沒品沒情趣沒本事,沒文化沒才華的女子,誰願意多看一眼啊?對,應該得意,應該讓他們更嫉妒才是呢。$ v2 G% W6 M$ [' n/ |1 V
  
3 u+ h! H. a0 L5 v  於是,他臉上又露出欠抽的傻笑,一副無奈的又寵溺的樣子看了眼素顏,才對冷傲晨道:「多謝傲晨兄出手相救,本該讓娘子也謝你的,只是你看她......怕是先前太過勞累了,這會子睡著了,傲晨兄,要不要叫醒她?」卻沒有半點要去叫醒素顏的意思,甚至一隻手還輕輕拍著素顏的背,怕她睡得不踏實。2 v9 c* R( V8 l
  
  S- I6 {9 s4 E0 [5 b( j: D  這是紅果果的炫耀,冷傲晨果然眼神黯了又黯,半晌才撇開眼睛不再看葉成紹得意洋洋的笑容,淡淡地說道:「不用了,世嫂一夜未眠,就讓她多歇會子吧,唉,葉兄不在京的日子裡,好確實過得很辛苦,將來,我要有了娘子,一定是捨不得她辛苦,更捨不得她陷入危境的。」1 v3 u* }7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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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戳我心窩子嗎?葉成紹聽得也沉了臉,他最大的愧疚便是不能給素顏一個安寧祥和的家,不能給她所要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但他的身份注定了他對此無能為力,只能讓她跟著他一起戰鬥,一起奮勇向前,不然,他們就無法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素顏已經是他的妻,而且,對他也是情深意重,他相信她的情,但是,卻又心疼她的苦,冷傲晨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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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1 }2 ?% O0 `. B9 p$ f% e  氣得呼吸都重了幾分的葉成紹,根本就沒法子反駁冷傲晨,半晌才深吸了口氣,臉上掛著乾笑:「是啊,傲晨兄要是也娶了我娘子這樣的女子,一定會玉珠似玉的待著的,唉,可惜,像娘子這樣女子,世間少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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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 D/ I( q9 c' _8 n- K  冷傲晨聽得臉若冰霜,恨不得一拳打在葉成紹那討厭的笑臉上,他再也不看葉成紹一眼,轉過身,與中山候見禮去了。* [: F* j6 L- p- a* p, A0 g
  
8 s* ?/ ]" B! B4 R8 d1 u; Z  一旁跟著來的銀燕聽了兩個大男人的酸得掉牙的對話後,噗次一笑,艷麗的雙眸在冷傲晨臉上流轉了一個圈,也回頭跟幾個北戎人閒聊去了。; e& v4 x( \. ?5 Y3 i& r/ \
  
/ {! Q; W# Q5 L4 R8 u7 r  一行人辛苦了大半夜,明月西沉,天邊已經泛出魚肚白來,深秋的寒氣也更重了,素顏臉在睡著,她在葉成紹的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適一點的姿勢,又沉沉睡去。/ c+ `: p! z* h9 ~1 a& r' y
  
6 n+ c1 J$ r8 V2 k  冷傲晨幫著中山候一起將明英和那西山大營來的那首領一齊壓入宗人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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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g" ]: l( x+ a  葉成紹也是累極了,連夜奔襲數回京,又被二皇子所派的人伏擊,殺出重圍後,又殺了二皇子,打了太后,為自己正了名份,再來救素顏,整整一夜,他沒有半分消停,這會子,他什麼也不想多想,只想抱著素顏回家睡大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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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x" F0 q7 V0 t; b/ G6 P  回到別院裡,葉成紹小心翼翼的抱著素顏下了馬,雙手托住她,生怕吵醒了她,素顏卻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道:「相公,都打跑了?回家睡覺吧,好睏啊。」, a" w% ^/ e2 x' r. ]1 P5 S9 w+ d
  
2 C' p9 y5 n& t) T0 I+ L  葉成紹附下頭在素顏臉上親了一下,溫柔地說道:「嗯,回家睡覺。」4 Y" l  L! ]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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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如飛的向自己的院子裡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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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綢和方媽媽還有陳媽媽幾個膽戰心驚的守在正屋裡,也是一夜都沒有合眼,這會子見世子爺抱著大少奶奶回來,步子又走得急,一時臉都嚇白了,陳媽媽首先就衝了上去,顫著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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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爺,大少奶奶她......她沒有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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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一看大家的神情都很緊張,心中一暖,這些人對自家娘子是發自內心的關心,危難這時,並無人逃走,便好聲好氣的對陳媽媽道:「無事,大少奶奶沒有受傷,我們只是累了,想歇息,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要叫我,你們也是,輪流睡覺去,什麼也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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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綢和方媽媽幾個相對一眼,方媽媽還是小心地問道:「爺,忙了一個晚上,還是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再洗洗睡吧。」爺的身上血跡斑斑,一進門就帶著一股肅殺的血腥氣,這樣子去睡,內屋得熏多少香才能去味啊?而且,也太不吉利了些。5 l7 f& k1 A# K+ @# m" x& N" u. d
  
3 V5 C6 ~' c! d" o) t- Y) y  葉成紹聽得微怔,笑了笑道:「也好,去備些熱水來,再弄點燕窩給少奶奶吃吧。」他疲倦而又滿足的看著依在懷裡像只小貓一樣的倦縮著的素顏,大步向裡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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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7 }9 c# y: [7 B" |5 h1 |  紫綢跟著進來要幫素顏脫外衣,葉成紹的手一揚,讓她退下,輕輕將素顏放在床上,素顏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咕噥道:「相公,睡了。」便翻了個身,自動自發的鑽進了柔軟的錦被裡。7 f0 }. p( {+ ^$ t, i9 v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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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含笑看著她靜謐安祥的睡顏,也許是因為操勞和憂心,她的臉色微有些蒼白,卻使得肌膚更加細瓷般透明晶瑩了,秀眉輕輕地舒展著,如丙彎裁剪秀氣的柳葉,長長的睫毛,微微捲著,可愛的翹起,像兩扇輕顫的蝴翼,挺直而小巧的鼻子,鼻尖上細細的絨毛清晰可見,最是那紅潤豐俏的雙唇,微微嘟起著,像要向他發出邀請,誘惑著他去品嚐一般,身體裡又湧起一股燥熱,儘管渾身倦怠得連伸手都發懶,偏生看到眼前這活色生香的娘子又興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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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t/ O0 W! T( y  他們分開得太久了,他就像久旱的禾苗,碰到了孱流的小溪,很想將她抱進懷裡,吸取她的甘甜雨露,在准安時,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她,以前就知道自己被她迷住了,離開後,相思更讓他刻骨失魂,尤其夜深人靜,睡在冰冷而雙簡陋的工硼裡時,看著窗外那輪孤獨的明月,他就越發的想念她,甚至他有過御起輕功,連夜掠飛幾百里地,回來只看也一眼的衝動。  \" R2 v2 B$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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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熱水備好了。」紫綢在耳房裡輕輕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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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依依不捨地自床邊挪開步子,去了耳房,脫了衣服將自己泡在熱水裡,溫暖的熱水將他包裹起來,一身的疲憊頓時消散無遺,惦記著床上的素顏,他又泡了一會子,起了身,只鬆鬆地披了件薄袍子,便出了耳房。* u" ^  v5 d, y+ I; w7 J#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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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素顏睡得正香,一隻白玉無暇的皓腕搭在另一隻軟枕正不自覺地摸了摸,像是要尋找著什麼,不一會子,又見她蹙眉,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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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心尖上像是被人用羽毛撩撥著,癢癢的,軟軟的,鼻子也是酸酸的,自己沒在家的日子裡,她一直就是這樣睡不安穩的吧,睡夢中下意識的還在尋找著自己,觸不到熟悉的身體,失望和孤寂讓她更加的思念了吧,怪不得,自己會感覺相思入骨,因為相同的牽掛,便是相隔萬里,也一樣能靈犀相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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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 w5 N6 F4 i! _) ?" @  輕輕悄悄的揭開被子,將那個溫軟的身子抱在懷裡,握住那隻手腕,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胸膛上,心口上,再吻上她的明澤的光頭,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先前的燥動化為一派安祥和滿足:「娘子,睡吧,我陪你睡。」, J# f; [# @5 b
  
+ S+ k3 Q( g2 y' e6 {7 p+ @  可惜,這一覺只睡了兩個時辰,門外就響起了方媽媽的聲音:「大少奶奶,世子爺,候夫人來了,快些起來吧。」  j7 h. w6 t: i1 i
  
! ~9 I* w1 a! T, W" S" N  方媽媽在外頭站著,她快要急死了,候夫人像瘋了一樣,帶著文靜和文嫻兩個直往正屋裡沖,好在青竹臨睡時就派了她幾個粗使婆子在外頭,不許人進來打擾兩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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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p, }) {1 l! p! Q  這會子候夫人又哭又鬧,整個院子都鬧翻天了,三小姐素麗去勸阻,被文靜好罵了一頓,候夫人在罵什麼白眼狼,畜生,忘恩負義什麼的,方媽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候夫人一大早就從候府鬧到別院裡頭來,看她那悲痛欲絕的樣子,應該是出了大事了。9 A: J8 M0 s2 E+ c* h# S0 G5 z
  
$ d$ j) E7 q! C( Z6 L) P! \  葉成紹惱火的眼開了眼,抱著素顏就不想動,素顏也被驚動了,睜開眼來,映入眼簾的竟然是日思夜想的那張俊顏,有些不敢置信,以為還是在夢裡,探了手,順著他的臉龐撫摸著他的眉眼,真的是他呢,嘴角忍不住就翹了起來,醒來能看見他在,真好。2 H# A% o# U" V% E( a0 @2 V
  
  z1 o# L: `6 F$ i  外面方媽媽又在催促:「起了沒,大少奶奶?候夫人要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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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這才想起昨晚的整個事情來,不過,她還不知道寧伯候也死了的消息,所以有些奇怪,二皇子死了,候夫人來鬧個什麼勁,葉成紹以後成為了皇太子,那紹揚的世子之位不是又得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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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母親來什麼?」素顏想了想說,卻被葉成紹一翻身,壓在了床上,他烏黑的頭髮掃在她的脖子上,頭也在她懷裡拱著,嗡聲嗡氣的回道:「不管她,娘子,咱們再睡一會。」邊說邊伸了嘴,含住素顏的耳垂,輕輕啃咬著。+ c2 Q) w( e( T( ^) u) ?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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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不勝其擾,心裡也是一陣蕩漾,可這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啊,她無奈地將他往外推:「起來吧,去見見母親,你不家的日子裡,她對我還是不錯的,父親幾次來找麻煩,她都幫著我呢。」) d% s) T" t' a' }6 f% M
  
4 _5 j) ]* f& Y& T3 r% w9 G- F# N  葉成紹聽得怔住,他實在是不想去面對候夫人,寧伯候雖然最後並非是他殺死的,但他也傷了寧伯候,他也不想與寧伯候成為生死大敵,可是,人家要殺他,他總不能坐以待畢吧,一切不過是自保而已,但是,整個京城,乃至大周百姓都知道,他是寧伯候的兒子,就算皇上下旨明說,他只是寄養的,但養恩大於生恩,他成了殺父的兇手,這便會被全國的百姓唾棄的,一時間,他腦子裡有了對策,卻真的不太想面對候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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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躲是躲不過的,更不能讓娘子去面對悲憤欲絕的寧伯候府的人,於是,葉成紹道:「娘子,你留在屋裡不要出來,我去會會母親。」' J% J8 P, p2 D0 X
  
2 L4 |* k8 {) @9 ?& X2 J) p  素顏看他神色凝重,心中一凜,知道事情怕是很嚴重,忙起身服侍他穿衣,「一起去,若是她發火,你先讓著點,有話好好說。」4 H2 I2 d0 C) z9 r, m4 |: N/ w# y2 T+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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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對待候夫人從來沒有過好臉色,素顏雖然不知道候夫人又發什麼火,但候夫人最近確實很消停,應該是有原因的,不會胡來的。6 g8 i! g0 a" @9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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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沒好氣的對她道:「昨晚候爺死了,母親以為是我殺的,所以來質問我了,你去,她會連著你一起罵的。」, k, K( I. i0 g  y0 J
  
. v0 b5 Z- ~5 l( a* J  素顏聽得大驚,果然是出大事了,眼睛便疑惑地看著葉成紹,葉成紹苦笑道:「是我的劍高刺傷了他,但我只是傷了他,殺死他的,是二皇子,可是,現在怕是說不清了。」3 d% I" _- I0 W; t! i6 p
  
$ k: D/ ^) ^( q- q  「我信你,相公,你也不要有愧疚之心,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候爺也捲入在其中,不過我知道,你不是個心狠手辣,喪天良的人。」素顏堅定的看著葉成紹,這個時候的他,最要的是來自親人的支持和信任,雖然二皇子死了,但是,更大的困難還在後面,他以前的身份太過尷尬,這會子就算是給正了名,恢復了身份,要讓大臣們接受,要讓百姓接受,他還有很多不吐不快要做,更何況,他現在還背了個殺養父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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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M0 j$ k* b4 t  葉成紹握著素顏的手緊了緊,放開她,穿好衣服便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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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l+ w1 m5 @7 u  候夫人在門外大罵:「葉成紹,你這個混賬東西,我們夫妻養育你二十年,你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竟然殺了你父親,你這個畜生啊,還給你父親安了那麼個罪名,寧伯候全府上下一百多口人,除了你們夫妻,全都要被叛罪,你妹妹,你弟弟都要被連累,你不是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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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媽媽聽了這些話愣證半晌,心思猛轉,原本清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一改方纔的誠惶誠恐的神情,冷笑著對候夫人道:「夫人,奴婢勸你還是不要再罵的好,候爺如果是犯了謀逆大罪,你想活命,又想要救幾位少爺和小姐的話,就不要再得罪少主子了,你自己也說了,你養他二十年了,候爺怎麼死的,為什麼會死,奴婢不知道,但是,少爺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嗎?候爺若不是真犯了大錯,又怎麼會死?以少主子的心性,他是那狠毒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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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夫人被幾個粗使婆子攔著,聽了這話,眼裡閃過一絲痛楚,也閃過一絲堅定,對著方媽媽就呸了一口:「呸,老賤蹄子,別拿你宮裡的那一套來教訓我,我是個頭腦簡單的,不知道那些個彎彎繞繞,我知道,他殺了他的父親,又害了全家,我要找他理論,找他拚命。」卻凍是說要報仇的話。4 }; ~5 x% q8 x
  
# o, {0 r) H* z1 K  葉成紹深深地看著候夫人,見她將似瘋狂,眼神卻清澈得很,而且,眼裡雖然有著惶恐和憤怒,卻並無悲傷,便知道了候夫人的用意,對方媽媽道:「請夫人進來吧。」! {3 o  q' j. f9 g% e)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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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媽媽擔憂地看了他一眼,恭敬地說道:「少主子,候夫人她對你怕是有誤會。」0 S, L" S  S+ _
  
* S# F. }. ~  z: O6 g; p  「放她進來,我來跟他談。」葉成紹說罷便走進了正屋,在主位上坐了下來。0 _6 \7 p,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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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使婆子放開了候夫人,候夫人罵罵咧咧地進了屋,後面文嫻和文靜兩個其實更為惶恐,她們兩個原本還在睡覺。突然就被候夫人使來的人吵醒了,一聽候夫人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候爺是候府的天,他一倒了,那屬於她們的世界也就會垮了,突然就從候府的嫡女,世家小姐要變身成為叛逆之女,抄家滅族的危險就在眼前,她們一下子便失去了重心,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文嫻更是痛失父親,一聽得是葉成紹殺了候爺,先是不信,後來心裡就有了恨,這會子見候夫人進了屋,她也跟了進去,但方媽媽卻將她攔下了。) K: L# Z# k1 S4 |7 K0 }& _- s/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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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姐,非常時期,奴婢勸你還是不要跟著鬧的好,大少奶奶是個仁慈的,她對你素來不錯,如今你想以後還享有優越的生活,就應該懂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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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媽媽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她,不要鬧事,要去走素顏的路子,或許,她們姐妹還能逃能一劫,還能再擁有寬裕的生活。可是....../ n0 U; o9 Q" {;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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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嫻驟然之間,像是長大和成熟了很多,像候夫人那樣去鬧的確沒什麼意思,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她冷靜下來,抬眼看向正屋,只見素顏正自裡屋走出來,明麗的俏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那略顯慵懶,眼角眉梢還帶著小幸福的神情深深刺痛了文嫻,籠在袖中的手不由緊緊握住,她向方媽媽福了一禮,啞著嗓子道:「多謝媽媽提點,我和二姐姐在穿堂裡等母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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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媽媽見她果然知事,便點了頭,讓紫雲給她上了茶,讓她和文靜兩個好生待著。  u6 O9 l( O% }% }+ ~9 G. P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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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夫人還在罵罵咧咧,葉成紹靜靜地看著她,想等她發洩完後,再與她說話,他向來是沒有耐心對著候夫人的,有的,只是厭惡和不屑,這一次,是沒法子,寧伯候死了,但養恩還在,儘管知道這些年寧伯候一直是在算計自己,但人死如燈滅,他的過錯,隨著他的死亡而消散。他會好生等寧伯候府的其他人的,算是償還養育之恩吧。1 n' M, ?' [+ C' h% S
  
+ @5 I$ J& f5 j/ r  素顏見候夫人哭得眼都腫了,讓人沏了茶,親手給候夫人奉上:「母親,不要再哭了,候爺並不是相公殺的,您且消消氣,聽相公如何解釋。」3 m$ {* d/ ^; T1 T* s+ R. I/ ~
  
: B$ {: k/ i  J" w+ K4 p  候夫人終於止了哭,也不再罵了,看素顏的眼神裡帶了絲的期盼,卻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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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n. W0 X6 K  素顏突然就感覺到,候夫人可能是知道很多事情的,只是她一直在裝瘋賣傻,這一次的鬧,怕也是曲線救國的法子吧。& b' v* E- P& B; u( i
  
# b0 Q9 n4 r# u% U% Q  「人確實不是我殺的,他與二皇子之間是什麼關係,您可能還不清楚吧,我這裡有證據。」葉成紹冷靜的對候夫人說道。8 r; ~' _+ i' |$ Y
  
, q( F7 Q8 l) B, ], G  他以前雖有懷疑,但一直沒有證據,也不太肯相信,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父親也是要謀害自己的人,但這一次,他遇襲的時間和路徑二皇子摸得太清楚了,回來前,他只給候爺發過信件,只有候爺知道他準時回京的路線和時間,而二皇子的密室裡,候爺正好在,他潛在外面聽到了候爺與二皇子的對話,當時心冷的發寒,再聯繫這麼些年來,司安堂掌握的一些東西,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串在了一起,有了合理的解釋。8 @0 ~- C: e0 F3 r5 e) x
  
: g9 }7 n: w& Q0 ~2 z, [  「他們是什麼關係?」候夫人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很熱切的想知道真相,又很怕知道那個結果,眼神明暗不定。) d) r# V6 M  ?8 [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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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菊,將那包東西拿來。」葉成紹懶懶的喚了一聲。* P4 q" _" p" `- v"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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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菊應聲而來,手裡拿著一個藏青色的綢布包,葉成紹將布包打開,抖出裡面一條秀著虎頭的紅肚兜,遞給候夫人。  X$ x, F- a/ S# n( ^, I# L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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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夫人接過那紅肚兜頓時激動了起來,衝口說道:「這是我親手給紹揚的,怎麼會在你這裡?當年......莫名其妙的就丟了,以為只是婆子們沒有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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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是白媽媽用這肚兜給您的孩子穿上的吧,據說您生了二弟後,就暈過去了兩天,醒來只發現了二弟的肚兜不見了,再沒有異樣嗎?」葉成紹看著候夫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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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夫人的心怦怦直跳,臉色變得煞白了起來,半晌,她才痛心疾首的慘呼了一聲:「不......這不是事實,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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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8 ~, Y( b  「我也希望不可能,但您不覺得候爺對紹揚太過冷漠了嗎?他對成良都比對紹揚好,紹揚可是他的嫡子啊?當年,候爺的親妹子可是進了宮的,她幾乎與您同時懷孕,她難產而死,而您呢,也是難產,但命大,並沒有死,卻昏迷兩天。這包東西是在宮裡一個老嬤嬤手裡得到的,那個老嬤嬤據說曾經服侍過葉才人,她因為與白媽媽交好,所以,所有服侍過葉才人的宮人幾乎都死了,只有她沒死,你不覺得奇怪嗎?」, O9 S3 S/ E& S3 q2 W( I5 S
  
% `% L0 l) v8 ]+ Q! n) D8 @  葉成紹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這包東西他早就見過,但一直沒有弄清楚原由,果然給候夫人一看,證實了他的猜測。+ u1 s( r0 t, i/ z, m!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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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能還不知道,就連皇上身邊的劉全海都是候爺的人,上一次,我娘子中毒,候爺在中間也是插了手的,劉全海那老東西其實是聽從了二皇子的指使的,他是宮裡的大總管,在他的掩護之下,換一個孩子出來,並不是什麼大事,何況,葉才人的死,候爺很傷心,皇上心中的愧,候爺進宮看望葉才人是再正常不過的情份,皇上因為對他有愧,所以,看顧得也鬆了一些,又有劉全海在一旁掩護,狸貓換太子的事情就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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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x& R  {* J1 {  「你是說......你是說,紹揚他......他才是真的皇子?而二皇子,他是我的孩兒?不......不可能......」候夫人聽了葉成紹的話,真是要瘋了,她疼了十幾年的兒子竟然是別人的,而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兒子是誰時,兒子已經死了,這叫她如何受得了,一進,她像是失了魂一樣,嘴裡一直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會是真的......你騙我,這一切全是騙我的。」" K. \% |& [1 w9 ?. 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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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還待要說,素顏卻是阻止了他,她實豐是不忍看候夫人那痛苦的表情,這對候夫人的打擊實在太大了,一起共同生活了二十幾年的丈夫,將她的孩子換走了,卻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她,任他為了另一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痛苦和憐惜,從來沒有提醒過一次,候夫人是整個事情中最悲苦,最可憐的人,她對紹揚愛得至深至切,為紹揚的病痛苦折磨了十幾年,其間還有忍受陳妃的要協,忍受劉姨娘的毒害,寧伯候對她也太過殘忍了。4 S6 Z% o; x0 u9 x. ~- w0 P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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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候夫人,只是個可憐的,被丈夫欺騙又痛失愛子的婦人,素顏怕她再聽下去,就會瘋掉的。4 J0 }; }: ~8 \8 |
  
% j8 A8 }' L  W9 p  「是的,相公跟您開玩笑呢,您只要相信,候爺不是相公殺的,候爺也是死於了意外,母親,紹揚最近的身子怎麼樣了,吃了我開的那些方子有沒有好一點,他年紀也不小了,還是張羅著,給他娶一房媳婦的好,您也有人孝敬不是。」素顏拉著候夫人的手,嘮嘮叨叨地扯著家常,像是方才葉成紹說的切真的都是玩笑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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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J, U1 b# V! O  候夫人的眼神呆滯的看著素顏,愣愣鬆了一口氣道:「嗨,是玩笑話啊,真是的,嚇我一跳,紹揚的年紀著實也不小了,可那孩子,他說要考取功名之後才肯成家呢,我也不知道勸過他幾回了,他就只是笑,不肯聽,你別看他脾氣很好的樣子,其實倔著呢。」6 i/ U' v& E9 Q0 ^' B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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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紹揚是個有志氣的人,母親您就由著他吧,等他真考取了功名,以後能選的親家身份也能更貴氣一些,您說是吧。」素顏對葉成紹瞪了一眼,葉成紹歎了一口氣,伸手寵溺的撫了下素顏頭,娘子還是那麼的善良,算了,就依著她吧,也許,不要讓候夫人知道真相,對候夫人來說更好一些。3 r& ]5 `5 Z2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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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懷裡拿出一個瓶子來,遞給候夫人:「母親,這是紹揚的解藥,吃了這個藥後,他再也不用忍受毒性的折磨了。」+ E; m% s- V- y) n7 L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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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夫人靜靜的看著葉成紹手裡的藥瓶,眼眶濕潤,卻是不肯接那瓶子,聲音暗啞的對葉成紹道:「你......是他哥哥,還是你親自給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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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心中一陣劇痛,候夫人心裡明白的,只是,她似乎壓住了心裡的沉痛,故意裝糊塗呢,紹揚現在怕也和文靜幾個一樣,以為葉成紹是他的殺父仇人,如果,紹揚是真正的二皇子的話,那他與葉成紹還真是親兄弟,讓葉成紹送藥給紹揚,是想給他們兄弟一個和好的機會吧。5 Y- {* m) R: @/ m% H' T4 \&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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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的鼻子就酸了起來,以前只當候夫人是個糊塗又無理之人,如今看來,她其實睿智得很,這些年來的糊塗怕有一大半都是裝出來的,也許,只有這樣,她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紹揚和文靜的安全吧。如今她又故意裝糊塗,就是想葉成紹能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救護寧伯候府,救護她其他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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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深深地看了候夫人一眼,收回了瓶子,難得恭敬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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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夫人和文嫻文靜幾個被素顏派了車送回了寧伯候府,沒多久,皇上就如葉成紹和素顏一同進宮,皇上下了佈告:言明二皇子被寧伯候謀殺,葉成紹為救二皇子而殺死寧伯候,頓時群臣沸騰,百姓紛紛議論了起來,都有點不能相信這個事實。6 E3 ~) f4 X5 f  g& J(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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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陳王府被御林軍團團圍住,陳王及其兒子,西山大營的統領全被押入宗人府大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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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和葉成紹一同進了宮,葉成紹去了乾清宮,而素顏則是去了坤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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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正慵懶的半臥在睡榻上,眉間便是喜色,見素顏進來要行禮,忙懶懶的揮了揮手,「過來,坐我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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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含笑走了過去,皇后拉著她的手細細的打量了一遍道:「太瘦了,得多吃點,養好一點,快些給我生個皇孫出來才是。」  Q; Z' N4 X0 x0 U" G% L6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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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被皇后說得臉紅,垂了眸,嘟了嘴道:「相公一出去就是半年,怎麼可能有孩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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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O- L& u, V  她聲音雖小,但皇后還是聽見了,立即擰了擰她的小鼻尖道:「是,不怪你,是我那兒子的錯,不過,他現在可是回來了哦,你可得努力,加把勁才是。」3 H( y5 M6 ?7 p2 q1 H- H9 w
  
, J7 q1 A, X, P  F1 M3 R  「那也是我努力了就成的事啊。」素顏不由在心裡直翻白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皇后老人家半句也不提,只逼著她生孩子,哪有這樣做婆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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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受驚嚇了吧,走,帶你出氣去。」皇后笑了素顏一陣後,起了身,拉起素顏的手就往外走。; M/ r6 L2 Z0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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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氣?出什麼氣?素顏聽得莫名,被皇后拖著往乾清宮去。3 ?! v7 m- X# w; y% W* }
  
8 g# f1 q) ^: j9 ]. y( [6 q  乾清宮時在,明英被綁住跪在地上,周邊護國候,中山候,刑部尚書,連著戶部尚書工部的劉大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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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帶著素顏經人通傳後,走了進去,皇上見皇后進來,不由微歎了口氣,皇后一大早得知葉成紹殺了二皇子,反應平靜得很,只是淡淡的說了句:「臭小子,總算懂事了。」便又轉頭去睡,但一聽說明英帶了人追殺素顏,差一點就成功了,立即鳳顏大怒,揪住皇上的衣領子罵道:2 o2 }' g9 B3 C0 R6 F0 Z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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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男人爭天下,想怎麼殺想怎麼死都不關我們女人的事,憑什麼要讓我們女人跟著受罪,不行,我得給我兒媳婦出氣,我那媳婦可是個寶貝啊,嚇壞了怎麼辦?誰給你生孫子?誰給我生繼承人?我不管,你把那明英給我提出來,我要讓我兒媳親自出氣。殺我的兒媳,也不看看她有多少斤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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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被皇后鬧得沒法子了,只好應了。現在皇后不像以前那樣,對他溫柔體貼,而是愛理不理,經常無視他,他去別的宮妃那裡,想引起他的嫉妒,結果,她不和他翻了誰的牌子,都很賢惠的派人給他送補品扶持,還不忘了告訴他一聲:「年紀大了,悠著點,好好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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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立時就沒有了興致,悻悻然又回了乾清宮,以前看她吃醋是情趣,現在,她不在乎他了,他卻沒有了與別的女人親熱的興致,尤其怕看皇后眼裡的鄙夷的目光,曾經他在她的眼裡是神明一樣的存在,當年的她,那樣深深受著他,將她一切都奉獻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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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45:5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罵靖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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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6 g/ b% I$ _$ A  護國侯還有幾位尚書大人見皇后帶了葉成紹的夫人進來,全都愣住,不過,再一想二皇子妃被捆綁在殿中,心中也有些瞭然,向皇后行禮後,全都垂了頭,目不斜視,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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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_' m3 j4 \' X% o, S0 n  只有中山侯與皇后對視一眼後,立即撇開了眼,神情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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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臉上帶著高雅雍容的微笑,向皇上行了一禮,皇上見皇后的神色還算好,忙指了身邊的座位對她道:「皇后請這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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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也向皇上行了大禮,皇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難為你了,到皇兒身邊去吧。」素顏聽了底眉垂目走到葉成紹身邊站好。1 G: r8 }! C2 t- o8 z
  
" W1 C7 b# D6 ?7 F9 [  一干大臣聽得心頭一凜,皇上竟然已經公開稱葉成紹為皇兒了,看來,葉成紹是皇上的嫡長子,那些不是傳聞,全是事實?! l; k8 M+ {- ?( w6 `5 p,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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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謝了坐,卻並沒有過去,而是輕移蓮步,向跪在地上的明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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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英頭髮散亂,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原本美麗的大眼裡全無光澤,但眼裡卻閃著狠厲,充滿悲憤和不甘,看見皇后向她走來,她非但不怕,反而抬起頭,怨毒地看向皇后。, n& i1 X. U6 G& p* v7 w9 r
  
$ ^' c# N* [" I6 g7 S  皇上笑得嫵媚,上下左右瞧了瞧明英,笑道:「你那是什麼眼神,怎麼著本宮也是你的正經婆婆,就算你心裡眼裡沒當本宮是皇后,也該以婆母之禮待我吧。怎麼看著像跟本宮有深仇大恨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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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W. v3 [9 w4 `  x7 C. f  這話一出,兩位侯爺和幾位尚書大人全都看向了明英,各人眼神複雜,護國侯平素與陳王關係不錯,司徒敏與司徒蘭自小便與明英情同姐妹,此時看了明英這個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都到了這個時候,還這麼倔,不知道低頭,她是非要將陳王府全毀了才甘心嗎?+ s- _* g# R" ?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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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英冷笑一聲看著皇后道:「娘娘若真肯當臣妾是兒媳,如今就不應該還笑得出來,您的兒子昨夜才被賊人殺死,怎麼看不出您有半點傷痛呢?倒底不是親生的,或者說,他死了,更能稱您的心對吧。」+ \" @, P; S6 N, v+ U) c/ Y' U8 t
  
+ y. Q1 A/ p0 l, m6 K/ d! ~! d  皇后聽得嬌笑出聲,回頭對皇上道:「喲,皇上,您看老二家的還真是長了張利嘴呢,您說,她這麼會說,是不是舌頭比別人的要長一些呢?不如拔出來給本宮瞧瞧?」$ m) g, Y1 h( x
  
) f% S* m% j( H' _; p( z3 V  明英聽了果然嚇得變了臉色,她知道今天必有一死,但求給一個痛快,不想被折磨啊。. W) C& q6 ^7 s; \2 k; }
  
- p- o) I. l. q. V# Z3 z! w% y" T  皇上聽了皇后的話目光淡淡地看向一旁的護國侯,護國侯立即明白皇上的意思,大聲喝斥明英道:「大膽,怎麼能對皇后無禮呢?」又轉了頭,訕笑著對皇后作輯道:「娘娘,她也是太過悲傷,哀痛傷心,所以口無遮攔,胡說八道了,您看在她新寡可憐的份上,且饒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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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3 k/ g3 E' l, N  皇后聽了斜睨了護國侯一眼,淡淡地說道:「侯爺倒是很關心本宮這兒媳婦啊,平日裡,你與陳王府的關係也很不錯吧,哎呀,皇上,昨晚刺殺我兒的人裡,有沒有御林軍?這事,您得好好查一醒,本宮可是好不容易才認回了親生兒子,再有個閃失……」後面的話沒有繼續,不過,看向皇上的眼睛微瞇了瞇,半點也不掩飾目中的威脅之意。6 S% V% o/ j* W, W: c+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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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國侯聽得滿頭大汗,腿一軟,便跪了下來,大聲道:「回娘娘的話,臣對皇上,對娘娘的忠心,天地可鑒,給臣十個膽子,也不敢使了人去殺葉大人……哦,不,皇長子,娘娘明鑒啊。」$ d, ^* p8 s* ?- g% |/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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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知道皇后這是恨護國侯給明英求了情了,只得好言相勸道:「明英所犯罪行重大,先行審理了完後,再交宗人府一併判決,皇后稍安勿燥,朕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4 h! `7 y* X% x$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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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了臉色這才好了一些,卻道:「交宗人府?不必了,更不用審了,她可是護國侯親自捉拿回來的,所帶的西山大營兵將也有活口被捉拿,就在此地當場審理了算了,而且,她要殺的可不是本宮,是本宮最疼愛的兒媳,滿不滿意得看本宮兒媳的意思,本宮今天來,可是特地為兒媳出氣的,她昨夜被幾十個訓練有素的騎兵追殺,幸虧中山侯與東王世子兩人湊巧趕上,救了她,不然,本宮的皇兒不是要痛失愛妻?」7 r- U! H# e2 {, |6 N) O/ d#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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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的幾位侯爺,尚書聽出皇后已是非常震怒了,更是明白皇后對這位藍家嫁過去的兒媳很是寵愛,一時全都低了頭,大氣都不敢出,皇上早就知道了皇后的意思,但他的心裡還是有些心疼二皇子,也很理解明英的行為,所以,有意想要放過明英一馬,畢竟明英也是自己的兒媳婦,雖然做事過激了點,但罪不至死,圈禁起來就算了,不過,皇后這裡怕是過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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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皇上求助似的看向素顏,開了口道:「皇后所言正是,這老二家的也著實做得過份了些,膽大包天,不過,她也著實是因老二的死而成了失心瘋……藍氏,好在你也沒受傷,不然,她的罪過還真是大了,今天,朕就給皇后面子,由你來處置明英,你看,要怎樣才能使你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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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 {  Q* N/ t2 h' F* L  皇上這是自己不敢得罪皇后,把難題拋給素顏了,素顏心中冷笑一聲,垂了頭對皇上一禮道:「回皇上,自然是按國法行事,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B, `- p+ U; N) t: r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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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了這話鬆了一口氣,對皇后好言道:「藍氏這孩子就是懂事,知禮知法,不愧是咱們的好兒媳啊,那就這麼著吧,按律法來辦吧。」+ m1 Q6 w1 s4 w  T" Z  K. f
  
# _* F4 d" B$ T  誰知素顏又道:「皇上,臣媳的話還沒有說完,律法言,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明英郡主昨天可是要將臣媳削成人棍的,如此,臣媳也不多求,只請皇上也將她也削成人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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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臉色一白,沒想到素顏也是如此的殘忍,有些生怒的瞪了素顏一眼。( k, l6 ?' g$ {; I$ W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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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神情淡定自若,她知道,一但按皇上的意思,將明英送去宗人府,明英最多被關個幾年,陳王府看似倒台,但畢竟百年旺族,陳王又是世襲永替的親王,陳家老祖宗的功績擺在那裡,功抵過,滿門抄斬的可能性是不大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要陳家還有人在,明英就還有可能做怪,對待對自己殘忍之人,沒必要心慈手軟,最後要的是,要殺一儆百啊,葉成紹成為皇室繼承人的路上還會有許多險阻,若不重刑,只怕還會接二連三的有人要刺殺自己。% e. x! S: c6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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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提議甚合本宮的心意,嗯,兒媳,你果然當得起皇上的誇獎啊,真是個懂事的孩子。」皇后立即順著皇上的話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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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0 T% N5 J2 \% P/ ^; ^  皇上還想再說什麼,皇后拿了他的話堵了他的嘴,一時還真不知再說什麼好了,只好又看向劉大人,劉大人直接裝傻充愣,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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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英整個人頓時都委頓了下來,她絕望地看向素顏,突然就像瘋了一樣站了起來向素顏衝過去,低頭想撞素顏,但可惜葉成紹的大袖一掃,就將她甩飛開去,明英被摔得趴在了地上,抬了頭,突然哈哈大笑道:「藍素顏你不得好死,你虛情假意,不守婦道,趁葉成紹不在府裡,就勾搭外男,與中山侯世子,東王世子眉來眼去,接樓抱抱,還差一點害死護國侯家的三小姐,我就是看不慣你,想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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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知道她臨死前還要挑撥自己和葉成紹的關係,挑撥葉成紹和上官明昊,冷傲晨的關係,更是在毀壞自己的名聲,她轉過頭,靜靜地看向葉成紹,葉成紹卻是安撫地看著她,正要說話時,就聽得「啪」的一聲脆響。  z! n5 m2 A0 g7 {4 b! a# m8 C
  
) [3 J# B% m! I( Q& ^) h% B  尋聲看去,就見明英被打在了地上,正捂著臉,而皇后則正拿了絲帕擦著手,冷冷道:「打你真怕髒了本宮的手,看來,你那舌頭是要害下來才好,太長了說話就像放屁一樣。」3 e- p% s% h' y
  
3 S! H. o% @2 x  ], ^! Y: p  j  殿中大臣和皇上一時都被皇后的言行給震住,不可思議地看著皇后,一國之母啊,母儀天下的皇后竟然動粗不說,還說粗話,這哪裡還是平素優雅高貴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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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美艷的眼波在每個大臣的身上流轉一遍,淡笑道:「怎麼?本宮臉上長東西了?」! j, n! X2 |5 d& j0 _' {
  
) ]) c, {, a, r/ N/ M  大臣們尤其是護國侯的頭垂得最快,劉大人則道:「回娘娘的話,臣只是覺得您今天比往日風彩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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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得微微一笑,對劉大人點了點頭,轉了頭對葉成紹道:「皇兒,劉大人品性高潔,你以後可得多多倚重於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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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B" j* h  [' T  劉大人聽得眉開眼笑,老而渾濁的眼睛裡精光閃閃,他與葉成紹共事六個月,知道這位新鮮出爐的皇子才華橫溢不說,還一心為公,肯為百姓辦實事,劉大人奸滑多年,不過是為了保住官職,在最大的範圍內為百姓辦事,他多年的理想和報負不得實現,如今,大周終於有明主將要繼位,他是老懷暢快啊。) g6 p( Q4 v, T- U1 _8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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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皇后的話,當真向劉大人深施一禮,大聲道:「請老大人多多扶佐。」4 r( b; l- I3 {# y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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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戶部尚書顧大人,始終沒有說一句話,他是素顏的外公,對於昨夜明英派人追殺素顏也是也很震怒,只是以他的立場,不太好公開圍護素顏,不過他也是老於世故,皇后既然公然帶了素顏來乾清宮出氣,自然會盡力維護素顏,也由不得他來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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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7 N# E4 D6 [  明英見殿中無一個人肯替她說話,也不求饒了,大聲對皇上哭訴道:「皇上,二皇子也是您的親生骨肉,他死得不明不白,才十九歲啊,您就不傷心嗎?不想替他報仇嗎?臣媳死不足惜,只是二皇子大仇未報,死不冥目啊。」$ D+ P; B' _- {. E
  
; r' V2 Z1 M2 D( |* Q9 V/ C  皇上心中的慟又被明英揪了起來,一個看著長大的兒子,頭一天還活蹦亂跳的,今天就成了一具屍休,中年喪子的心情著實難受啊,但現在於皇上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護住葉成紹,這是他早就布好了的局,有人動手將事情往前推了……他頹然的揮了揮手道:「拖下去,按皇后的意思處置。」% T) Q  {2 ~. k: k- a2 Z
  
0 @4 M& i7 ~& k6 Z( _# \  那就是要拔舌了?素顏終究還是覺得殘忍了些,歎了口氣對皇上道:「求皇上,給她一個全屍吧,臣媳方才全是氣話,請皇上和娘娘不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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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國侯還有中山侯幾個同時都鬆了一口氣,拔舌砍去四肢,確實是太殘忍了,他們也不希望未來的皇太子妃是個心狠手辣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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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l# ^: |5 p  顧大人聽了也是一臉的欣慰,向皇上一禮道:「恭喜皇上,皇子妃賢達大度,德才兼備,實乃皇長子良助,乃是大周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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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e+ G8 M* v- p. j/ m* K  護國侯等大臣聽了立即附合,皇上的臉色也好看了些,大聲道:「就依藍氏所言,賜明英三尺白綾,給她一個全屍。」2 \$ U8 ~  z4 l& X9 d+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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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英被拖了下去後,皇上正要宣退從人,劉大人突然站出來道:「臣有旨上奏。」4 N( N7 L) H1 g& Q+ }+ T
  
! W% r8 A) V* H+ U  皇上聽得一愣,問道:「你還有何事,且速速奏來。」! B" W( H4 n# Z+ m2 A)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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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大人上前一拜道:「臣斗膽,請立皇長子為太子,大周皇朝萬年基業,應該後繼有人,皇長子德才兼容,品性優良,又深得民心,當立為皇儲,皇儲選立之後,大臣心安,百姓心安,是為朝庭穩固之大事,請皇上三思。」9 H3 P4 l& {4 Q: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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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聽了也上前一步奏道:「臣同奏,請皇上立皇長子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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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1 t, L# ~* ?0 @$ l; U, |0 O8 o  這種時候顧大人不做第一,不給人話柄,但也絕不落後,也上前附奏。. l# R! Z  C$ N8 L"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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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上尚柳大人看了護國侯一眼,也上前附議,殿中便只剩下護國侯,原本最會見機轉舵的護國侯卻是遲疑了,他臉上露出猶疑不定的神色,時不時地向殿外望去,似是在期限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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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眾大臣的奏議,一時怔住,這有點出乎他的預料,雖然他也知道,大臣們會遲早請奏立葉成紹為皇太子,但沒想到這麼快,畢竟二皇子才死一天,很多懸疑並未解開,而且,葉成紹的身份也才公開,很多大臣都還未接受事實,更多的百姓還不知曉,驟然立一個侯府世子為皇太子,還真算得上是驚世駭俗,何況,這與他的宏圖計劃相衝突,他原不是這麼打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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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_1 v/ G) f6 z9 |1 |9 D  皇上的臉色明晦不定,護國侯見了更有了底氣,一抬眸,正好觸到皇上看過來的眼神,他心中一喜,出列道:「皇上,臣有話要說。」* F7 A; m: v* G0 E0 k$ }. N- |
  
$ b) ?3 e! ]: E: U& A4 e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揚了聲道:「哦,護國侯也要附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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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E; A% s! V2 Y( Q  「非也,皇上,皇長子著實才華橫溢,德行絕佳,但如今卻不是立皇太子的最佳時機,二皇子死於非命,案子還沒有徹底了結,雖然已經證明皇子清白,但皇長子與二皇子之死還有些干係,臣等雖然清楚,皇長子的品性,但不代表廣大臣工都清楚,不代表廣大百姓都清楚,如此冒然立皇長子為太子,會讓有些人有可乘之機,毀損皇長子的聲譽。故此,臣認為,此事當緩。」不說不立,而是說要緩,沒有立即就反對,也就不算是站在葉成紹的對立面,又合了皇上的心意,護國侯果然奸滑得很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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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了點頭頷首,正色道:「朕也覺得不太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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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L$ E# I/ a3 B$ [" ?' m  皇后在一旁聽了微瞇了眼睛看向皇上,眼裡露出鄙夷之色,冷笑道:「也是,成紹當不當太子的也無所謂,皇上啊,以臣妾看,放了成紹歸隱吧,也放了臣妾出宮,臣妾跟著成紹夫妻一起去過小日子,享幾天天倫之樂去。要說起來,臣妾真的很想念老家了,這麼些年過去,不知道老家的人還安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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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心中一顫,緊張地看著皇后,自己這態度又傷了皇后了,他不是不想立葉成紹為皇太子,只是確實時機不成熟啊,皇后又何必逼得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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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0 W" T, o! ^) J- u# n  皇后迎上他的目光,眼裡有些淡淡的倦意,更多的,是失望,還有些許的冷然,皇上的驟然縮緊,柔兒她……她對自己的情淡了嗎?她要回北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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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又浮現出,二十幾年前,他正值青春年少,一身白身儒袍,如玉樹臨風,豐神俊朗,柔兒一身火紅的獵裝,騎在雪白的駿馬上,在廣闊無垠的大草原上奔馳,藍天碧雲下,她就像一隻美麗的太陽神鳳,光華四射,風華耀日,將他的靈魂都收走了,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看她揚鞭策馬,草原上留一抹亮麗的紅影,更是留下一串串銀玲般的笑聲。9 R) W; u6 Z$ K7 G( E(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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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傻傻的,呆呆地看著那遠去的,紅色精靈一般的女子,正暗自失落,抬眼間,她又像一個臨世的仙女一樣,策馬來到了他的面前,天真而純淨的美眸好奇地看著他,「你是中原人麼?」她的漢語說得很流利,聲音清脆柔美,他的心怦怦直跳,饒是當了多年的皇子,然被她的一句簡單的問話弄得面紅耳赤,手足無措,只會呆呆地盯著她,錯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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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5 r* x. N! _: w  她見他半晌也沒回話,神情窘迫,她突然就嬌聲笑了起來,揚了鞭在他的馬背上一甩,他的馬兒突然就撅蹄狂奔,嚇了他一跳,差一點將他從馬上掀了下來,她卻在身後惡作劇的哈哈大笑,但看到他一個縱身,漂亮地立在馬背上,輕輕鬆鬆的就制住了那汗聰寶馬後,她的眼裡才露出一絲的驚異……那一次,他知道她是北戎的公主,她知道她的小名叫柔兒……: h+ q; `& _) h  d3 ]% S" L
  
% g! s3 H- `9 n' U  「皇上……」4 y! W  J9 q$ j! L8 q' R  i; |8 F
  
& Q, R9 C! g( [  一聲呼喚將皇上從回憶裡喚醒,護國侯正抹著額頭的汗珠對他稟道:「皇兒乃一國之母,豈能輕易離宮,皇上春秋正盛,皇后此言著實不妥,皇長子乃國之希望,豈有退隱之說,皇上可千萬不能應允皇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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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X; n! v8 j6 i7 M# z  皇上收回神思,目光湛湛的看向皇上,眼中流轉著淡淡的柔情,聲音也帶了一絲溫柔:「皇后,你累了,回宮歇著吧,成紹也是我的兒子,我也對他寄予厚望,立他為皇太子……」$ c" Z8 _+ S9 S# i4 A& _
  
7 R6 s) e  ^$ J9 p  皇上的話還沒完,就聽得外面太監高聲宣道:「稟皇上,靖國侯求見。」, \, e, z# l# N, {3 K. V
  
: w. Y' U9 T: [; c' l/ D  皇上聽得目光一沉,靖國侯怎麼會在此時回京了?雖然他同意了他回京,但不應該有這麼快才是啊。4 T, t$ G1 M: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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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了手,讓人宣了靖國侯進殿。8 y  V% h) l8 {# y' T1 v+ S! e  J
  
6 D. _0 V4 X9 E  素顏這是第一次看到傳說著的靖國侯,只見從殿外走進一個高大魁梧人來,一身銀灰色盔甲,步子沉穩有力,走路帶出一股見聲,踩得殿中的大理石板叮咚作響,再看那人有張剛毅冷酷的臉龐,深遂的眼眸,臉染風霜,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眼神銳利而精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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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E. `* F  心中暗想,此人肯定更不好相與啊,也不知道他這個時候回來,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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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u' h. o0 P; g# T! `  靖國侯手托頭盔,威武的向皇上單膝行禮,皇上臉帶笑容:「大將軍遠來辛苦,快快請起。」$ ^- `' E, h9 \+ I/ B/ h1 \
  
" X. A" W, J% p7 |' Y3 U9 m& f. n" z  靖國侯謝恩後立起身來,深遂的眸子向周圍淡淡的巡視了一遍,在葉成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下,眼眸凝深,目光銳利,葉成紹嘴角含著痞賴的微笑,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渾然不當靖國侯的威勢是一回事,挑了眉道:「北關離京數千里,侯爺著實辛苦了,你不會是日行千里吧,這一路,也不知道侯爺累死了幾匹良馬啊。」' o% u" Z8 Z& A) k8 a" d5 l;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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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說護國侯不聽宣便提前趕赴京城呢,皇上的旨意下達也沒有幾天,時間和按路程,靖國侯至少得半月後才能到達。守邊將士沒有朝庭的命令,不許擅離職守,隨意回京的,這是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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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s! [' P( _$ m! x% m: h+ L  靖國侯板著臉,很嚴肅的回道:「本帥騎死了幾匹良馬,趕多少路,由不得你這黃口小兒來置喙,不過一個侯府世子罷了,憑什麼質問本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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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x5 c+ t% Q0 e& L  竟然當著皇上的面罵葉成紹?而且,明明葉成紹的身份已經下召正實,這會子他偏要拗了口只當葉成紹是侯府世子,今天這個當口怕也只有靖國侯一人敢如此了。+ a/ N7 O6 p# t
  
3 ~5 F7 A- t% j1 ]4 D6 a  靖國侯為大周守衛邊疆數十年,大大小小的戰役參加了上百場,乃大周國之棟樑,確實勞苦功高,也正是因此,他才持功自傲,眼裡很難挾得進人去,便是皇上見了他,也要禮讓三分,更何況葉成紹不過才被正名的一天皇子了。* ?+ X/ v' ?2 K9 C) ]% {# R
  
1 x3 L" [* E' T# f+ l  皇后聽得大怒,微瞇了眼看向靖國侯,走上前一步道:「陳家的人果然都是熱血得很啊,陳閣老罵本宮的皇兒為豎子,靖國侯一回來,就罵他為黃口小兒,不知道在靖國侯眼裡,生了這黃口小兒的本宮算什麼,皇上又算得了什麼?」皇后自來一身傲骨,灑脫率直,若非為了那虛妄的愛情,她如今怕也成為了北戎的皇太女了,哪裡能受得了一個臣子對自己兒子的喝斥。3 o: _( o) F4 N: q9 `
  
  Z) V2 _0 _+ h1 F+ d  靖國侯冷笑一聲道,看也不看皇后一眼,目光直射向皇上:「稟聖上,不知大周何時允許婦人進乾清宮了,婦人干政向來朝庭大忌,臣不與無知婦人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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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c- [# q% I3 e; X( R  皇后聽得盛怒,一旁的大臣們也是聽得汗都出來了,中山侯的濃眉緊皺著,手掌握拳,怒目橫視著靖國侯,看那樣子,若非在乾清宮殿裡,有皇上在坐,他可能會向靖國侯揮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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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氣得臉都綠了,罵他他無所謂,他打小沒少挨過罵,臉皮都厚了,但是罵皇后,他就受不了,手一緊,跨步出去就要向靖國侯動手,手臂卻是被素顏拽住,淡笑地勸道:「相公,靖國侯既是看不起婦人,那我這小婦人便來與他理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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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6 @6 [7 q5 j" L% e. G7 t, h  皇上也是被靖國侯的態度弄很很是惱怒,皇后再如何,也是他的女人,自己怎麼待她都可以,但不能被他人輕視,這個靖國侯真以為功高可以蓋主了麼?正要大罵靖國侯,卻聽得素顏如此一說,他惱子一轉,知道自家這兒媳婦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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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6 y) ^% W7 D+ E3 f& I  陳閣老可就是在她面前丟了個大面子的,自己罵他,靖國侯只當耳邊風吹過,但若是被一個女子折辱,不知道靖國侯又會如何呢?他一時興致大起,莫說制止,反而還有些期待地看向素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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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 H3 z0 X0 y6 i; F  靖國侯也聽到了素顏的話,冷峻的目光直射向素顏,冷笑道:「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無知婦人,竟然也敢立於朝臣議政之地,皇上這宮廷禮法還真要整治整治了。」/ p; @, q& N" L, c
  
2 G) z0 z. F+ e: k3 v( `  「也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一顆枯蔥,既然口口聲聲說禮法,怎麼不懂得尊重國母,我看你是禮義廉恥孝無一知曉,還大言不慚與皇上談什麼禮法,真是不知羞恥二字如何寫的。」素顏神情端莊地站在葉成紹身邊,語速輕緩,神情淡定嚴肅,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的眾人聽得目瞪口呆,就是葉成紹也像是不認識她一樣,轉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娘子。  T3 L, x2 L$ n! N
  
4 f8 A' s9 p6 w$ w. a/ }  素顏給人的印像便端莊溫婉,知書達禮,沉穩聰慧,但方纔那一番言語可是無禮之極,還帶了一絲粗魯,這還真讓大家大跌眼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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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果然氣得臉都黑了,大聲吼道:「無知賤婦,你算是什麼東西,竟然敢當著皇上的面辱罵本帥,本帥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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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賤婦?那你是什麼?你是賤婦生的賤種,是賤得不能再賤的老畜生,口口聲聲說婦人無知,我看你是忘本數典,連你娘都不認識了,不孝無恥的東西,你不是婦人生的麼?你罵我是賤婦,你娘也是賤婦,你奶奶也是賤婦,你老婆也是賤婦,你全家都是人見人賤的賤人。」素顏罵得興起,只差沒有插腰作茶壺狀了,她原就是生長在市井中間,常聽這些罵人的話語,只是她素顏性子溫和,並不出粗口,但對靖國侯這種自高自大,不可一世的武將,與他文謅謅地講道理根本就行不通,只能以粗製粗,要說比罵人,靖國侯怕是要再學上幾年才來呢。6 h2 R' c7 K/ _0 s" T
  
0 J" s  \4 w  q3 M$ ?  一時全場靜得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到,皇上,皇后,還有其他的大臣們全都驚詫莫明,不相信剛才的話是從素顏口中出來的,整個大殿之中,只聽得到靖國侯粗重的呼吸聲,他久居高位,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辱罵過他,這是連他家的老祖宗全罵遍了,他一時氣傻了,只知道在那喘粗氣,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像要生吞了素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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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生素顏還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神情仍是溫婉可人,站姿端莊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出來,看他的眼裡全是鄙夷。( [, A5 v3 [; }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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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終於,靖國侯一聲嚎叫,怒髮衝冠,長劍唰的抽了出來,他是唯一一個允許配劍上朝的大將軍,他那柄不知斬殺了多少敵軍將領的長劍泛著森冷的寒光直指素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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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再也不顧什麼淑女形像了,雙腳一跳,就躲到了皇上身邊去了,卻是放聲大喊:「靖國侯要刺殺皇上,來人啊,靖國侯謀反啦。」8 ~( j# I2 n" j1 r; j! v
  
9 f  }5 m* ]3 g7 A- W5 Z6 f; m5 J" r  一時,葉成紹拉住素顏,將她往懷裡一攬,也躲到皇上身後,已經做好了躲避的打算,他空手無刃,先保助老婆的命要緊。不過,他家娘子還真是會躲,只要靖國侯提劍來,劍尖所指的可是皇上啊。( L5 s. c9 R4 J- ^  |3 Q6 i' ?, k- R
  
% p6 e" l& v+ v) ^: \  中山侯聽了素顏的話也是一聲怒喝:「靖國侯,你想要謀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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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2 {+ H# ~  靖國侯聽了心中一動,生生止住了向前的步子,強壓住怒氣由回了刻,向皇上一輯道:「臣不敢謀反,臣只是想殺了那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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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皇上在,你憑什麼殺我,本夫人可以是一品誥命,本夫人就算犯了事情,也要由皇上處置,你算什麼東西,你眼裡還有沒有皇上,還有沒有王法,當真功高震主啊,功高震主。」素顏藏在葉成紹懷裡,拱出頭來,對著靖國侯又是一頓罵。, D8 T# E( A. v; H
  
7 r% m# b" E' T! G  靖國侯氣得臉都綠了,直跺腳,指著素顏道:「賤婦,本帥會讓你好看的。」卻是不再往前半步了,在離皇上的龍椅一米半的地方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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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你口口聲聲說不與無知婦人言論,怎麼又被跟我這小婦人較勁呢?說明你還不如一個婦人,不就是有些蠻力嗎?有本事你跟我家相公單挑,看我家相公怎麼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就是這樣,素顏也不肯放過他,仍是躲在皇上身後大聲罵著。( G8 h* u- U* K! d; n9 y6 g* a* C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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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再也忍不住了,對皇上一輯道:「皇上,臣受不了這倔辱,臣要與葉成紹決鬥,不然,臣還有何臉面面對邊關數十萬將士,這婦人罵本帥可不止是打本帥的臉,還是打邊關從將士的臉,打大周軍隊的臉。」4 F1 c6 z! X: y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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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了臉色這才有些凝重起來,正要說話,又聽得素顏在他身後不緊不慢,聲音不大不小的輕呲鼻:「切,你也太喜歡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好像你就是大周軍隊,你一人就是大周的數十萬將士一樣,沒有了你,大周就會軍不成軍,將士也就不肯保家衛國了,你不過是皇上手下的一名將領罷了,你的帥位也是皇上授予的,什麼叫打你的臉就是打數十萬將士的臉,你的意思,數十萬將士只聽你的,連皇上的話也不用聽了?你沒臉,將士就得自殺了不成?」3 ?3 e7 d*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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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正是直指了皇上與將帥們的痛腳,皇上最怕的就是將領權力太大,在軍中聲望高過他,不聽他的指令,這是一種很危險的信號,素顏看似像在罵街,其實是點明了靖國侯的野心和地位,皇上若再縱容靖國侯在軍中的權勢繼續擴大,那就很可能會危機到朝堂,危機到皇上的地位,無論哪朝哪代,掌握軍權才能保住皇家的地位。4 x+ O& d6 C( m. C9 L
  
$ w7 z; ]2 O8 \  靖國侯未料到素顏如此牙尖嘴利,他聽得冷汗潸潸,一時後悔剛才進殿後不該如此鋒芒畢露,讓這婦人抓住了話柄,心思連轉,忙再次向皇上單膝跪下,拱手道:「皇上,莫要聽這婦人胡言亂語,臣對皇上的忠心可鑒日月。」/ t+ {9 K4 h0 L" i7 \+ Q
  
; D6 Y6 B3 V: S! u1 e2 y  皇上眼中精光閃動,沉了眸子,犀利地看向靖國侯,半天也沒說話,靖國侯頓時感頭頂一股威嚴的氣勢壓了下來,皇權向來不容觸犯,皇上雖然有時糊塗,但手段從來就沒軟過,自己功勞再大,只要皇上新提一個將領上來替代自己,將自己的邊緣化,冷落個幾年,那自己這幾十年積下的威望和成就就會淡去,成為泡影,他再如何自傲也不敢藐視皇上的威嚴,最多也就在皇上面前驕寵一下罷了。6 |  E3 s! t5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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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許了你與我皇兒單挑,也好證明朕的皇兒不是將軍口中的黃口小兒,不然,將軍一人不尊重朕的皇兒,豈不是連著數十萬將士也不肯尊重他了麼?將來,朕這萬里江山要交到他的手裡,他若連一個將領也馴服不了,朕如何能放得下心去?」皇上半晌才冷冷的才靖國侯道。/ u# f, m- Z9 a3 f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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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感覺背上已經汗濕了衣襟,他來乾清宮時,就是想要阻止皇上立葉成紹為皇太子的,大皇子雖是廢了,但陳家還在,大皇子還有嫡子,庶子,他有後人,就能繼位,所以,他想好了,一來先給皇上一些壓力,再行後事,沒想到,卻碰到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藍素顏,幾句話就挑得他火氣,將他滿盤的計劃全都毀了,那女子看似在糊說八道,其實句句有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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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胡亂的幾句罵人的粗話,就挑得皇上對他起了疑心,更是成功的激得自己與葉成紹比武,葉成紹的武功他也聽說過,此子從小名聲很不好,但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而他自己,最擅長的便是馬上功夫,是與敵對陣,卻並不擅長與人單打獨鬥,他是一軍統帥,如果他敗在了葉成紹的手下,這事傳到軍中去,那葉成紹的聲名又會在軍中雀起,軍人向來只認強者,誰強就信服誰,藍家婦人果然好算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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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6 I4 z( |7 J9 t  H+ h$ J: j  怪不得老父在朝中浸淫多年,也在這婦人弄得灰頭土臉,至今不肯上朝面對眾位同僚,靖國侯這會子還真是後悔得緊啊,明明掌了先機的,這會子卻是被動得很,不得不與葉成紹一戰了。) m$ a& a$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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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得笑盈盈的,走了過來,一把扯過素顏道:「你那罵人的話是哪裡學來的?真不錯,以後也多教娘親,下回再有賤人生的賤種敢罵我,我就叉腰給他罵回去。」( [( f  f; T2 I# n6 @9 \" ~"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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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咯咯直笑,手挽著皇后的手臂道:「您可是皇后啊,不用學,以後有這種事只讓臣媳來幫您罵好了,您還是做優雅高貴的皇后好了,這種辱沒形象的事情,還是臣媳來做比較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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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F# O6 n, O  「一派胡言,以後再不許在乾清宮裡罵粗口了,太失體統了。」皇上聽不下去了,轉過頭來,貌似嚴厲地喝斥著,又道:「皇后啊,你要多教教這孩子禮儀規矩,怎麼能縱著她呢,去吧,去吧,回坤寧宮去,罰她抄女訓女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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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殿中的眾大臣都一臉黑線地看著自己,皇上又道:「見笑了,見笑了,這孩子寵壞了,朕訓戒她了,讓皇后捉回宮去好生教導,幾位愛卿看在朕的面上,就不要傳將出去了,呃,那個,對靖國侯的名聲和體面也不好啊。」# W  [4 _" f2 b, p# [# z/ {
  
8 C* O" n, b% K/ H8 f  一從大臣還在石化中,鬧這麼大的動靜,就只是抄下女訓女戒?看來,皇上根本就是對靖國侯有了意見,所以樂見那藍家女兒把靖國侯弄得顏面掃地,這又是一個信號啊,皇上雖然還沒有正式立葉成紹為太子,但是,也不遠了。7 j. q' D* Z! Y# d4 [
  
2 \, J* O; \3 M: ^$ ?% T6 A  還是護國侯首先反應過來,朗聲道:「臣等只看到了皇家父慈子孝,婆媳和睦,實乃是臣之典範啊。」, G5 O# Y# c0 r" k- s2 ^
  
3 J+ }& m2 P6 ]8 y( ~4 e- x. }  一旁的中山侯忍不住就翻白眼,這護國侯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啊,這種拍馬屁的假話也能說得出口?不過,他也跟著拱手行禮,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但隨即又閃過一絲的苦笑,怪不得自家那原本風流成性的兒子如今變了個人,一心只想著這藍家大姑娘,這丫頭果然不一般啊,真是可惜了,沒緣份啊,若當初不是少主子看上了……她很可能會成為自家的兒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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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乾脆是咧開嘴笑,原本以他的性子,當場就要與靖國侯打起來,那樣肯定會落了靖國侯的圈套,靖國侯一上來便故意拿話氣皇后,又氣自己,就是想讓自己當眾與他動手,他再拿了這把柄說事,要說的可就多了去了,可以說他不夠沉穩,當眾打罵朝之重臣……嗯,當初陳閣老用的那一套定然又會再用一遍,以損毀自己的名聲和威望為目的,更是會逼得自己挨罰……莫說,自己還真是得改改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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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場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珠子亂轉,不知又在思慮什麼的靖國侯,葉成紹上前去很好心的拍了拍靖國侯的肩膀:「大將軍千里奔馳,一定辛苦了吧,今天與你單挑本殿下怕人說我佔便宜,就讓你回家歇息一天後再來吧,省得你輸了後,人家說本殿下欺負了老弱病殘。」( @5 k1 ?! l# P0 L: t
  
9 b# ]' k" b1 k/ b4 _, y; i) z; [1 _  靖國侯氣得倒仰,摀住胸口便道:「毛都沒長齊,也敢小覷本帥,本帥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大周第一勇將的厲害,走,不用等,就在今天,本帥與你決戰。」4 d& ^2 C7 c- a; }5 L
  
5 Q3 ^( f, a' W2 z7 L. s  ?2 J  葉成紹卻聽得直搖頭,又拍了拍靖國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老人家,脾氣不要太大,性子也不要太好強,不然容易充血,我娘子說,很容易得高血壓的,哦,你不知道高血壓是什麼病吧,我告訴你啊,一般就是你這種年紀大,脾氣又暴燥的老人容易得,一旦弄不好,就會腦溢血,會偏癱的,知道不。本殿下可是一片好心勸戒於你,你不要不知好歹啊。」說著,甩甩袖,竟是揚長而去。. {' B# ?1 L5 P  _  G
  
7 J$ F+ P) ?: v8 \* t  靖國侯氣得胸口直突突,將自調轉內力才將一股郁氣壓了下去,眼鼓如牛,皇上看著就忍不住偷笑,對靖國侯道:「愛卿與成紹的比試就定在明日巳時吧,就在皇家比武場內,到時,讓朝中所有大臣都去觀戰,愛卿可要保重好身體哦。」說著,揮了揮手,讓大臣們退下,他自己卻急急地往坤寧宮而去,今天又得罪皇后了,也不知道晚上肯不肯開殿門讓他進去呢。) x4 o: Z7 Q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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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在靖國侯面前立住,一雙犀利的黑眸鎖住靖國侯,以旁人難以聽見的聲音對靖國侯道:「本侯也想見識見識侯爺的一身馬上功夫,侯爺若是在殿下手中僥倖不死的話,那本侯再與侯爺單挑。」) f& E$ T2 r!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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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聽得愣住,不知道自己何時把中山侯也得罪了,莫名其妙地看著中山侯,但中山侯那話也太過氣人了,他怒氣又一直上升,冷哼一聲道:「便是你們兩人同上,本帥也不放在眼裡。」9 ~" {( z: \8 `7 ^) a4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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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劉大人從靖國侯身這走過,聽了這話,輕輕一呲道:「吹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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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得靖國侯差一點就要擼袖子上前打人,卻被護國侯扯住了,護國侯小聲勸道:「侯爺稍安勿燥,他們是在故意激怒你呢,侯爺若要圖大事,就應該忍下這口氣才是,好生準備明日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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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m0 P& ]  u  難得有一個人是向著他說話的,靖國侯感動涕零,立即忘了先前護國侯厚臉皮誇讚皇后和素顏那一檔子事來,拉住護國侯的手道「多謝侯爺,侯爺不是與那……」% F7 o* q; P! R5 |# H0 P
  
8 y! O* C9 v+ V  「唉,一步走錯了啊……哦,不,本侯還是很信服大皇子的,只是,他被奸人所害,實在是痛惜啊。」護國侯搖了搖頭,唉聲歎氣,很是失意的樣子。( z' T. V0 [/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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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f* G# I) F# c& E' s7 e3 f6 a, Y4 T  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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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聽得微怔,護國侯與寧伯侯家的關係向來很好,哦,聽說護國侯的嫡長女又被退回娘家去了,雖然面上做得風光,給足了護國侯家面子,但還是不甘的吧,是被那藍姓女子給使了法子休回去的吧,嗯,以護國侯的實力,若是能拉攏,也不失為一大助力啊,如今皇上對葉成紹可謂寵愛有加,大皇子仍被圈禁著,得先將他救出來才行。" V. s$ E# W& m) X5 X; Q5 d
  
) A- L/ ?- f! Z" k6 J3 r9 r; L  如此一想,靖國侯緩了臉色,對護國侯笑了笑道:「嗯,司徒大人說得很對,大皇子忠厚老實,這一次被奸人所害,本侯回京就是要替他報仇的,所謂的皇長子,二十年前就名不正,言不順,突然冒了出來,哼,本侯就不相信老百姓會那麼容易就信服了。」: _$ }6 c5 b. C: b. b2 j% m1 `
  
* J% q9 E- j2 n/ {) \  護國侯聽出一點子意思來了,眼珠子一轉,拍了拍靖國侯的背道:「陳大人說得很有理啊,不過,有些事情,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方纔你沒來時,好幾位大人已經向皇上請奏,立他為太子了,你可是大皇子的舅舅,與大皇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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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聽得眼眸越發的深沉起來,大步向殿外走去。' B. |4 O/ ?4 f, H
  
4 e$ k, i( O4 a+ B8 O0 i- C  素顏被皇后牽著一同回了坤寧宮,一進宮,皇后娘娘就笑得彎不起腰來,一旁的花嬤嬤奇怪地看著皇后和素顏,不知道皇后怎麼突然如此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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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笑了好一氣,才對花嬤嬤道:「你是不知道,今兒個素顏這孩子將靖國侯罵了個狗血淋頭,給本宮出了一口惡氣,當年,陳家與太后一起,奪走了本宮的孩兒,讓本宮與紹兒母子分離二十年才得以相認,本宮恨不能挖了他們的心肝炸著吃就好,你是沒看到,靖國侯被素顏罵過後的那張臉,黑得比牛屎還臭啊,看著真是爽啊。」0 |+ G3 C  D. E- }- R; p
  
% Y3 T$ G, R; q2 f) p: v" j6 J  花嬤嬤聽了也跟著笑了起來,又問,「怎麼就罵起來了?夫人平素可是文雅得很呢,奴婢可怎麼著都想不到,夫人罵人時是什麼樣子的。」4 z" O, `8 R' k- b8 C: W1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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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了又哈哈大笑了起來,嬌艷的臉頰上帶出興奮的光暈,整個人都顯得明妍了起來,素顏看了心裡便有些發酸,當年的皇后,只為皇上那點少得可憐愛情,拋家棄國,離開故土,孤身一人來到敵國,無人護佑,獨自面對宮裡的風刀霜劍,好不容易生下了葉成紹,有了自己的血脈,本可以慰籍孤獨的心靈,卻被人生生奪走了親生骨肉,從此只能從別人口裡聽說兒子的消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慢待她的兒子,保護不到,護衛不全,素顏可以想像,皇后過得有多麼痛苦和可憐……- J: l  F) @4 S5 p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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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以後,我和相公都不會跟你分開的,就算……就算相公不當皇太子,我們也要想法子接您出宮,一起生活,就讓兒媳孝順您,讓您開心,暢快幸福的生活。」素顏拉住皇后的手,真誠地說道。* @& h2 b2 f0 o#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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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得眼眶微濕,卻拿了手指戳素顏的腦門,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為什麼不做皇太子?哼,那老婆子當年就是怕我的兒子會接掌了大周江山,會讓大周江山納入北戎的版圖,所以,對我千防萬防,也不想想,我要有那心機,還會讓她搶走我的兒子麼?還會讓紹兒呆在寧伯侯府,見不得光,被人罵作陰溝裡的老鼠麼?她以為,誰都與她一樣成日裡只懂得謀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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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我也看透了,不管我如何退讓,人家還是容不得我,不管紹兒如何淡泊,人家也還是要殺了他才後快,與其一直被人壓制著,迫害著,不如真的要了那位子,氣死他們,本來就該是紹兒的,為什麼不要?我們只是拿回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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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聲音裡飽含蒼桑和幽怨,這麼些年,她一直鬱結於心,不得開懷,原本,她只是想要與皇上兩情相悅,共白頭的,從來就不想要參合到政治鬥爭裡去,但後來,她的率真,她的純真,都被宮廷裡的黑暗和陰謀給磨滅了,所剩的,只是怨了和悔,愧了。, R% {- F0 V) x+ O  \
  
3 ?4 y: O5 p: c) E4 y  素顏不由輕歎了一聲,雖然,她現在做的一切就是想讓葉成紹登上皇位,但是,心底的深處,卻不願意葉成紹當皇帝的,且先不說成為皇帝後,成天要操心國事,葉成紹不會有時間陪伴自己,就是那後宮……大周朝也好,北戎也罷,能容許他只有自己一人麼?2 {0 P1 m" T3 [5 D
  
$ W( A5 a9 i+ ~  r- x  一想到這個,素顏的心就有些發沉,不過,這都是後事,真到了那一步,也只能看葉成紹的態度了,她的情,她的心,她的人全都毫無保留地給了他,如果他不能衝破傳統和世俗的阻礙,那她也只能選擇離開,就算再喜歡那個人,如果他的愛會分成幾份甚至幾十份,她藍素顏也會快刀斬亂麻,當機立斷的。: c* q6 ^# }0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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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素顏神思游移,皇后又戳了下她的腦門子,問道:「你那小腦袋瓜子裡又在想些什麼?放心,我的兒子我知道,他眼裡只有你一個,不會再有別人,你……會比我幸福的,他一定不會像他的父親的。」4 `) q# E6 v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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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微怔,沒想到皇后如此敏銳地察覺了她的心思,不由不自在的笑了笑,轉了話題:「母后,當年寧伯侯有個妹妹也進宮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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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一聽這話,臉色就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沉痛和不屑來,冷笑道:「是啊,你問這個做什麼?她是老二的親娘。」6 ]6 k: o. E8 F! `3 A2 b
  
* X2 r5 a0 |( A2 j  果然如此,看來葉成紹的信息還真是很準確,只是不知道皇上對此事知道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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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Z9 `! I7 E7 j  素顏正斟酌著想如何向皇后解釋二皇子的身世問題,就聽得外頭宮人高聲宣唱:「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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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l& R# K+ F; I+ P  素顏就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下說,皇后一聽皇上來了,秀美的長眉就皺了起來,轉身就往軟榻處走去,半點沒有要去迎接皇上的意思,素顏愣怔了一下,還是恭敬地跪地迎駕,花嬤嬤和其他幾個宮人全都跪地迎接。. K( Y( S  p/ L- s4 I9 @: V0 @; d
  
, L# O* H: \* u% C3 u  皇上其實在坤寧宮外站了好一會了,他靜靜地聽著皇后與素顏的對話,心裡五味雜陳,柔兒她,還是對自己有怨啊,成紹被送走,她的心痛,自己當時又何償不是心痛的,這和葉氏的兒子給皇后養著是兩碼子事,老二畢竟還是在宮裡,又是名正言順的皇子,想看隨時都能看到,而成紹,那等於是送給寧伯侯做兒子了啊,至今他還姓著葉,沒有姓冷呢,嫡皇子送給別人做世子,還被人家自己的兒子和老婆恨著,怪他搶了他們的爵位,兒子過得不好,難道自己心裡就好過麼?0 x  q( [% ]2 C3 E! I+ j
  
; v; o& n0 J* v: y  尤其寧伯侯夫婦當著自己的面保證下得比誰還好,背了自己對成紹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自己還罰不得,罵不得,只能暗中下絆子,讓他們夫妻收斂,後來成紹大了,總拿那種怨恨和不屑的眼神看自己,又自暴自棄,弄得名聲臭滿京城,自己這個做父親的聽了就有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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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O0 x6 @* G  不過,終究是自己負了柔兒啊,她著實是背井離鄉跟了自己,這二十年,除了堅持這個皇后的位子沒有拿掉她的,幾乎是沒有給她什麼……皇上的心又有了一絲的愧意,但很快就被他收藏起來了,他是男人,又是一國之君,兒女情長只能當作生活的調味劑,做一個聖明的君主,治理好自己的國家,讓百姓安居樂業,有安寧自在的生活,才是自己的首要職責,更是自己畢生的目的,如果北戎能在自己手上歸順,一統,開疆擴土自是不必說了,名垂千古就是自己的追求啊,兩國合成一國,北境就再也不會有戰爭,於兩國人民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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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s( G# |, P: R  只是,柔兒她如何能懂得自己的志向,明白自己的苦心呢。% B1 }# {4 \/ p' z: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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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歎了一口氣,抬腳走進坤寧宮正殿,皇后果然又歪在她最喜歡呆的軟榻上,二十年了,她仍保留了不少北戎的習性,白天喜歡在軟榻上歪著,不肯坐高椅,也不喜歡用簾子,連紗帳都不喜歡用方的,而是喜歡圓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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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跪了一地的眾人,再看歪在軟榻上眼都不肯看過來的皇后,皇上好脾氣的笑了笑,抬手讓素顏幾個起了身,大步向軟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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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q. D- A5 }1 X  「朕就這麼不受皇后待見了麼?怎麼著你也得給朕這個萬乘之尊一點面子吧,柔兒,兒媳都在呢,不要任性了,這可不像是個做婆婆的樣子啊。」皇上寵溺的拍了拍朝裡面歪著的皇后,有些無奈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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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T: a9 t) n" l& a% R  一旁的花嬤嬤聽了這話,揮了揮手,將宮人們全都帶了下去,帝后面說私房話兒,她們這些宮人還是少聽一些的好,皇上沒面子的事情,當然只能對皇后一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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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7 z8 f% c( f* \  這下殿裡就只剩皇上,皇后和素顏了,素顏尷尬地站在殿中,走了不是,留也不是,花嬤嬤你也不用太精了吧,怎麼著也得給皇上沏杯茶來,上點果品什麼的,這樣做也不怕怠慢了皇上麼……主要是有了茶和果品,至少自己可以用吃果品來掩飾尷尬吧。* u+ C( J4 \$ c5 R" Y2 m3 e
  
0 P" B+ X9 @6 Y. B8 i) T: c  皇后輕哧了一聲,淡淡地對皇上道:「臣妾哪敢不待見皇上啊,臣妾如今是被皇上關起來的鳥兒,在皇上手裡討飯吃呢,皇上一個心情不好,還不給臣妾治個欺君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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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然說得酸,但肯理人就好,皇上臉上就帶了好脾氣地笑,回頭看了眼殿中,見只有素顏一個人在,便道:「快別發小孩子脾氣了,你看,就只有兒媳婦一個人在呢,你再不起身,兒媳都不知道要怎麼自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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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g( m( g4 R7 `$ x  皇后聽了果然坐了起來,一見素顏很不自在的低頭看坤寧宮裡擺著的一盤盛開的牡丹,不由笑道:「過來,到母后這邊來坐坐,皇上也不是外人,你不用太拘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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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9 f  R# {+ J# z  皇上聽了也道:「是啊,估計成紹一會子也會來的,你坐下說話吧。」* p# n5 _! n  V- m, a8 g
  
8 u* ~( [" j4 I3 s& Q9 U% Z  素顏這才覺得自在了些,但皇后接下來的話又讓她想找個地方躲了就好。3 [3 c. e7 H4 I" w9 @1 M9 |; K+ l
  
8 \, i7 B; ?4 V3 Z) t" l9 \- V  「皇上如今的脾氣可是越發的好了,不止是對臣妾優容,便是對那些口出狂言,辱罵皇室成員,不敬本宮之人都寬厚得很,您不會是真怕了他吧,想來陳家素來大膽妄為,也是皇上您縱容的結果囉。」! r/ @% V8 \- Y9 N+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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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一聽皇后又繞回到乾清宮裡發生的事情上頭去了,頭就有些生疼,靖國侯著實越發的囂張無忌了,持兵自重,方才在乾清宮時幾次冒犯皇后,辱罵葉成紹,他也很惱火啊,但是,現在不是對付陳家的時候,靖國侯手裡的兵權只能慢慢的解,得讓成紹自己強起來,在軍隊裡有自己的力量,才能對靖國侯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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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W2 w8 [' z& V  「你何必與他那個粗人一般見識,便是朕申斥他一翻,打他一頓,也起不得什麼作用,他皮厚肉燥的,你就不要為這些小事計較了,他也是因為老大成了那個樣子,心中鬱悶所致呢。」說著,皇上的臉上帶了一絲的疲倦,似乎一下子老了幾歲一樣,眼裡泛起一層濕意來,柔聲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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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兒,你只顧自己心裡不開心,便拿我出氣,可你也替我想想,老大成了廢物,老二他……他又死於非命,我到底是個父親,老年喪子之痛,就像刀在我心頭絞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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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得微怔,她著實沒有想過皇上的心情,只當他是個萬能的強者,是個鐵石心腸之人,倒是忽略了他也有脆弱的時候,也會像一個普通父親一樣的心痛,只是,這一切又怪得誰來?如果不是他不肯認成紹,當初就直接封了成紹皇太子的位子,哪裡還會出現如今這種兄弟睨牆的局面?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錯,活該。( t8 B; R8 I. `& H3 d/ N' A
  
# o! @& q7 ~5 Q  「哼,老二我也養了二十年,可是他是個白眼狼,成紹是他的哥哥,他分明就知道了,竟然還派人去伏擊他,想殺了成紹好自己即位,這種人,死不足惜。」皇后淡淡地看了皇上一眼,無情地說道。: d2 {+ @4 f, z4 R/ Y( _$ b
  
3 Z: d8 u, w& r& {3 R3 r7 D  皇上聽得震怒,不管是二皇子殺了成紹,還是成紹殺了二皇子,他心裡都不好受,他都放下皇帝尊嚴來與皇后說軟話了,她還是在拿刀戳他的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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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猛然自軟榻上站了起來,怒道:「你也知道你養了他近二十年?他死了,你半點也不傷心,他起碼也叫了你近二十年母后吧,你怎麼就變成如今這樣心胸狹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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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4 n8 r$ r) d! \' I  皇后聽得大怒,冷笑道:「我心胸狹隘,哼,我是不是要讓他殺了我的兒子,然後親手捧他坐上龍椅,那才是賢達寬厚?哼,我沒那麼偉大,我也更做不到。那一晚,若非我派人去接應成紹,今天在這裡哭的就是我了。」皇后的話也半點都不客氣,迎著皇上的目光,半點也不肯退讓。% s6 W/ y$ c! E6 q# I'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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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更加生氣,眼神也變得凌厲了起來,揚了手,似乎要打皇后,皇后冷笑著將胸膛一挺,輕蔑地看著皇上,眼裡透著一股決然,皇上的手到底還是沒有放下來,聲音也軟了:$ O* Z: F4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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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兒,你且容我傷心一陣子吧,我也是個父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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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出,皇上是真為二皇子的死傷心,這是人之常情,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皇上也是人啊,看著皇上似乎蒼老頹廢下來的面容,素顏微歎了口氣,「皇上,也許,二皇子他……他並沒有死。」8 f4 o- {8 Z; k' v" j  X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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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正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聽了素顏的話一時沒有回過神來,皇后卻是聽清楚了,抬眼微怔著看向素顏,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卻並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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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v4 P6 _( P) f6 B' S+ _  皇上卻是醒過神來,怒火更旺了,「朕親眼所見,都死透了,那孩子他……他一身都快腐爛了,成紹……成紹他明明可以救他的,寧伯侯那老賊定是帶了解藥在身上的,他只是腿上受傷,若是施救及時,又怎麼可能會死?最多也是廢一條腿罷了。他若廢了腿,照樣也成不了成紹的對手了,怎麼就變得這麼狠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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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心中一股怒火湧上心頭,這就是皇上,一個父親,為了自己的利益連親生骨肉都遺棄的父親!一個以雙重標準來考量兩個兒子的父親,如果那個中毒的是葉成紹,二皇子會留他一條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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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U% Q4 Q  「皇上說得可笑,相公為什麼要替二皇子解毒?為什麼要留他一條命?你是九五之尊,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如果你明知道有個人處心積慮的要殺你,你會只傷他的身體,留下他的命,給他機會再來殺自己嗎?我想,您也沒有如此偉大吧,再或者,如果當時是我相公受傷,二皇子會放過他嗎?何況,根本就是二皇子先殺相公在先,二皇子的死,分明就是咎由自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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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被素顏的話問得目瞪口呆,也氣得臉都青了,這藍氏的態度越來越囂張跋扈了,竟然敢質問的語氣對自己說話,看來,這一個一個根本就不放自己話在眼裡了?一時惱羞成怒,大喝道:「來人,藍氏冒犯天顏,掌嘴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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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P9 M5 {  g; i# U; [  一時,進來兩個太監,就要去拽素顏。$ G& c2 H6 W9 {8 o7 G
  
# D' }! ]  d+ D' ~) b* Y3 c3 M' p  皇后聽得皇上竟然拿素顏出氣,猛地站了起來,一下攔在了素顏身前,怒視著皇上道:「今天誰敢打本宮的兒媳婦一下,本宮就打這宮裡出去,再也不回來,冷鴻均,不要讓我瞧不起你,身為一國之君,只敢撿軟柿子捏,欺負個小輩女子,你算什麼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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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u( @8 A  K4 E& S: i. ?. H  皇后竟然當眾叫了自己的名字,皇上有片刻的楞怔,一時心思又恍惚了起來,想起皇后在第一次見面時樣子:「我叫蕭依柔,你叫什麼?」「冷鴻均,嗯,很好聽得名字,我記住你了。」那時的皇后看他的眼裡全是仰慕和欣賞,可現在呢,她說她會瞧不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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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3 L3 o- M2 ], Q1 ?& v  兩個行刑的太監愣在原地不知要如何是好,皇上下了令,要打人,可是皇后那架式像是要跟皇上拚命……這人是打還是不打啊?' V6 c  Y; y: h% `; V3 b
  
: Y1 }( P( y/ S' K, [  素顏瞪了這兩個太監一眼,小聲道:「沒眼力的,你們真敢打本夫人一下,就等著皇長子來收拾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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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1 k4 z3 ^$ [" W  素顏的聲音說得小,剛好只讓那兩個太監聽到,兩人也是在宮裡頭混了多年的,皇后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再加上那個混世魔王,而且是很可能當上皇太子的那個……他們很果斷的鬆了手,但也不敢退出去,畢竟皇上的命令還沒有收回呢,誰敢抗旨啊。2 F  h: S+ D- I4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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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兒,你就非要如此逼我嗎?」皇上的眼神逐漸清明,也變得凌厲了起來,今天他一再的受氣,不發洩出去,就堵得慌,皇后說二皇子死得活該,藍氏也敢那樣說,那是在用刀子捅自己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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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母后又逼你什麼了?」這時,葉成紹懶洋洋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進來,一見兩個行刑太監站在素顏身邊,看那架式像是要拖自家娘子出去動手的樣子,隨手就是一左一右各一巴掌甩了過去,兩名太監頓時被他打得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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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5 y2 `( y& `/ C! C  皇上見了更怒,正要說話,葉成紹先開了口,對那兩個太監罵道:「皇上說氣話,你們也聽,沒眼色的東西,還不快滾,等著爺剁了你們的手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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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e; Q" r; m* s4 v9 h4 w  兩名太監一聽這話,灰溜溜的爬起來就跑了。: m& r/ p# V2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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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震怒,指著葉成紹道:「你……你敢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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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e1 Z4 A) I( q  「違個屁旨啊,你沒事就拿我娘子出氣,我沒找你麻煩就不錯了,算了,看在你剛死了個假兒子的份上,不與你計較。」葉成紹懶懶地瞪了皇上一眼,過去扶住素顏,上上下下細細檢查了一遍,看她著實沒有受傷,也沒哪裡不舒服,這才牽了她的手,拖了個繡凳給素顏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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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什麼假兒子?」皇上這會子聽清楚了,先前素顏就丟了那麼一句話,他被自己的話給繞進去了,沒仔細著,現下葉成紹也這麼說,一時沒想轉彎來,有些發愣,倒是忘了要追究葉成紹對他的不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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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I+ j4 M- u% L+ r6 |7 T3 ]$ J- [  「你也不想想,寧伯侯為什麼會對老二那麼好,當年,老二生下的時候,你可是守在旁邊的?劉全海那老賊,他既是老大的眼線,也是寧伯侯的暗樁,寧伯侯那樣精明的人,真的會讓皇家輕輕鬆鬆的控制住他麼?別讓我也瞧不起你,自家兒子被人調換了都不知道。」葉成紹一來就見皇上要打自家娘子,立時就來了火,對皇上哪裡還會有好言好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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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 i( J+ P  皇上卻是被他的話震驚得無以復加,死的那個不是自己的兒子?那自己的兒子呢?寧伯侯家的那個,身中劇毒,一直病體纏身的那個……難道……9 ~9 I9 P/ Q, I
  
" ~" x( C% E6 A' C  J% i$ d7 X9 K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寧伯侯膽子真有如此大,他怎麼敢……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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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Y/ I2 v' L( {! y. T% k  「為什麼不敢?你能把兒子給他養,他不塞個兒子給你養划得來麼?再說了,你是不要兒子,他是想給兒子騙一個江山坐坐,何樂而不為?也不想一想,他真的會聽你的,在親生兒子身上下毒,生生折磨親生兒子十九年麼?」葉成紹毫不猶豫地打擊著皇上,說話間,看向了皇后。7 j5 d* p+ \0 Q4 b
  
( [% |# @1 K7 R* Q( u/ h9 j  皇后眼中有絲黯然,稍稍偏過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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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C/ t* X" C- ?; r, I2 c  皇上越聽越緊張,「你……可有證據?皇家血脈,豈能混餚,你不是騙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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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屁皇家血脈,我還是你的嫡皇子呢,你當初將我送人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不能混餚皇家血脈了?你去查一查就會知道,二皇子腰間的一塊胎記,其實是假的,紹揚身上的才是真的。」/ V  ~2 Q$ _, f6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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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冷冷地對皇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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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身上的胎記皇上是無法查驗了,但皇后是養了二皇子十幾年的人,她難道也沒發現?或者,她也是幫兇之一,皇上驟然轉過頭來,眼神如刀一般的射向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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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b8 W& c$ V* y8 L* B  皇后直視著皇上的目光,冷笑道:「不要用這種好像你被人出賣了的眼光看我,我並沒有參與過,最多是冷眼旁觀而已,對於我來說,寧伯侯把兒子交到我手裡,也是交了把柄在我手裡,至少,他會看在自己兒子的份上,不會對紹兒下狠手,他不得不對紹兒好,不得不阻止侯夫人的報復。不然,我的紹兒能不能完好的長大都還是個問題呢。」" w% u6 w' u+ K  Y1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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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話,讓皇上又信了幾分,神情複雜的頹坐了下來,好半晌,他又起了身,匆匆的對葉成紹道:「走,去寧伯侯府,我要去看看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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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A; v) H  「看他?你要去認他嗎?認了以後對他怎麼說?孩子,你身上的毒是我讓你的養父下的,讓你被折磨了近二十年,對不起?紹揚是個單純又乾淨的人,不要再用皇家的齷齪去污染他,打擾他了,讓他快樂又自在的過完後半生吧,寧伯侯臨死的時候,給了我解藥,他的毒,怕是又要發作了,我跟娘子這就回去,給他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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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無情的對皇上說道,對紹揚,他也是有著愧疚的,如果不是自己,或許紹揚會是一個快樂的皇子,會生活得很好,以前只以為他是自己名義上的弟弟,後來才知道,他才是自己的親兄弟,宮裡的那個是假的,所以,對二皇子,他半點也沒有留情。7 b8 G- X  _; J6 c5 J
  
7 Z) q& b" }9 `' w0 [  皇上聽得癡了,心中猛然絞痛了起來,紹揚的毒是他逼著寧伯侯下的,他也怕成紹在寧伯侯裡不安全,怕寧伯侯懷有異心,一心只想扶二皇子上位,他那時就是打一個巴掌,再給個甜棗,既給寧伯侯以希望,又讓寧伯侯不得不聽從於他,二皇子是他給寧伯侯的希望,而紹揚就是他挾持寧伯侯的手段,自以為天衣無縫,卻被人鑽了空子,差點就鑄成大錯,若二皇子那一日伏殺葉成紹成功,冷家的天下不就真的要改姓葉了嗎?) Y- Z- f" _# z$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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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忍不住就打了個冷顫,暗道僥倖,二皇子果然是死得好,死得活該,想著自己的兒子雖然身體不好,至少沒死,他的心又雀躍了起來,完全忘了是自己害得兒子身份尷尬,害得兒子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一時心情大好,仍是急急的拉住葉成紹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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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看看紹揚,我要去看看他,他還好麼?」) f, W; [9 V  l
  
% w( v8 l8 j( t  I& Y- U  葉成紹煩燥的甩開皇上的手道:「你要看他,就偷偷看好了,不要妄想認回他,除非你皇家的臉面徹底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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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也是被兒子還活著的消息喜的忘了形,被葉成紹這樣一說,也冷靜了下來,自己著實不能去認他了啊,哪有兩個兒子都養在寧伯侯家的道理,葉成紹的身份還好解釋一些,但二皇子呢?難道真要告訴世人,皇家的血脈被人更換了?那以後後宮還不得亂了套去,生個女兒就去找個兒子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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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N( {2 P/ N% U# I$ B# m  「而且,你也不要再對寧伯侯府治罪了,畢竟是我和紹揚面對了十幾年的親人,有罪的只是寧伯侯一人,他已經死了,而且,是在殺死親生兒子和被親生兒子所殺的雙重痛苦之中死去的,他也算是死有餘辜了。」葉成紹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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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_8 {$ t3 P% z* A  皇上聽了眼裡就露出一絲愧意和痛苦來,緩緩的向外走去,皇后看著他蕭索的背影,孤零零的走著,步子也變得蹣跚了起來,完全沒有以往龍形虎步的生氣了,覺得皇上可恨的同時,也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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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艱難地走出坤寧宮,心就像是先被放在冰窖裡冷凍著,又突然再拿出來,被放在油鍋裡打了個滾,驟冷驟熱,煎熬著,讓他喜的同時,又痛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更多的,是愧,如今身邊的親人,皇后怨恨他,葉成紹不屑他,紹揚……對他可能也是恨吧。那種毒的毒性他是清楚的,中毒之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全身筋骨抽搐,渾身像在用刀子在片肉一樣的疼痛,就算是吃了解藥,也只能緩上一段時間,那孩子,是怎麼熬過來的啊,十九年啊,成紹不讓自己去認他,也是,認了又如何,他也回不來皇家了,為成紹洗白已經費了不少心思了,再來一個,百姓和大臣們要如何看待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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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7 l7 H4 w0 |! Y1 [  而且,那孩子的身子已經垮了,身體弱得很,被那個毒折磨了十幾年的人,怎麼還可能會有一個好身體?! z) J1 m  B8 e3 e
  
; n, H7 t- o5 H( j' N  皇上這會子的心情真的不能用任何詞語來形容了,他只覺得腳下像灌了鉛,沉重得每抬一下腳都要費好大的力氣,手腳都有些發麻,僵冷,兒子未死的喜悅很快就被濃重的愧意給覆滅了。- L2 X$ p1 [# O0 r
  
  E1 F+ P+ `. [* _& {0 I' D  坤寧宮裡,皇后歎了一口氣,眼神也有些恍惚,葉成紹對她道:「母后,你不用想這麼多,那不是你的錯。」5 }2 Z' G/ m, r% O: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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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我也想要告訴他真相來著,但是,告訴了又如何,他無論如何也不肯讓我抱回你,我心裡是有恨的啊。只是苦了那孩子了。」皇后喃喃的說道。2 r5 m( Q, j8 ]* C) ~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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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伯侯是他的親舅舅,但他還親手下毒,更是冷漠地看著他痛苦了十多年,算了,母后,您也是無能為力的。」素顏看到皇后眼裡的自責,有些不忍,安慰她道。% l* F# O! r0 B3 o/ p+ E6 k+ d
  
- V3 {8 E- r, E! H. h8 \  又轉了話題:「母后,我那廠子裡的生意如今是越做越大了,您要是有法子,幫我把貨銷到北戎去吧,到時候,我還可以賺更多的錢呢。」6 X2 _$ Y( C1 K& f" H) ?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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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了果然眼睛一亮,笑著對葉成紹道:「你這老婆可是鑽錢眼子裡去了,你不在家的這半年,她成天裡就想著賺錢,現在可是個小富婆了,如今宮裡的那些宮女妃嬪們,只用玉顏齋的東西,別的胭脂鋪裡的都看不上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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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好生得意,眨巴著黑幽幽的大眼對皇后道:「是吧,兒子的眼光很好吧,給您找了個多能幹的兒媳回來了呀。」& k) {2 m1 M; s+ ~7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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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看不得他那欠抽的笑臉,嗔了他一眼道:「是,你本事,不過,你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快點給我生個小孫子來才是正經呢。」一時又拉起素顏的手道:「先前是成紹沒有回來,我逼不得你,這會子成紹可是回來了,你可得努力才是。」7 q  X; g7 L; e- o% ?* L
  
  v' v- g, v8 z- u. m* N+ X  素顏被皇后說得臉一紅,垂了眸子不好意思看皇后,葉成紹卻是聽得哈哈大笑,對皇后道:「嗯,母后,兒子會和娘子一起努力的,為了怕母后等得急,兒子就不偷懶了,這就帶了娘子回家努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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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帶著素顏從宮裡出來,沒有直接回別院,而是去了寧伯侯府,如今侯爺死了,罪名也下來了,但是,皇上也並沒有如何處治寧伯侯府,這會子侯府已經亂成了一團。# n( m# r% w3 I! H- {
  
* e: V! ?" H$ K$ j% X  B  葉家二叔和三叔卻是並沒有回府,葉成紹和素顏進門時,府裡正亂得很,大房的婆子和僕役們正和二房,三房的鬧著,二房三房的人手裡不是抬著家什,就是拿著細軟,看那樣子,像是要搬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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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E3 \7 {7 X$ ~  Q$ }  那一邊,晚榮正和一個婆子在吵,好像那婆子手裡正拿著一個青花大瓶瓶,晚榮抱著就不肯鬆手,那婆子就罵:「小蹄子,你犯傻啊,侯府遲早是要被抄了的,這個時候還忠心給誰看?快快鬆手,得罪了二夫人,你以後連後路都沒有了,我看你還不如趁早改投了二房好了,二房再如何,也不是首惡啊。」9 i$ Y+ C' t1 K0 w0 v5 c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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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榮聽了就「呸」了一聲,罵道:「忘恩負義的小人,還是親兄弟呢,這些年白吃白喝大房的,一有事就樹倒猢猻散,人家還沒有來抄家,你們就先抄起來了,真不是個東西。」6 \. v4 P6 W2 d/ E
  
) `5 w& \0 }9 P6 q  只見二嬸子突然從暗處走了出來,聽了晚榮這話,上前就是一巴掌打了過去,「賤婢,以為你如今還是大嫂面前的紅人呢,大嫂自個都快沒命了,你還猖狂個什麼勁,敢罵我,我打得你認清誰才是你的主子。」2 v/ A7 y; q, d4 e$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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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榮身後,文嫻氣得臉都白了,看著二嬸子道:「二嬸子,你別忘了,你也是寧伯侯府的人,這些年,幾房在一起並沒有分過家,父親死了,母親和我們逃不過去,你們就能逃過去了?你這樣做,也不怕天打雷劈嗎?」+ v' p: m3 u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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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嬸子聽了得意的一笑道:「怎麼沒分家?那家還是原先的大侄媳婦,如今的皇子妃親自吩咐分的呢,那時我是不同意來著,可是皇子妃遠見卓識,讓二房先分出去,都分了大半年了啊,只是我們不想傷了侯爺的心,東西一直沒有撤走而已口」9 y% [- l" v(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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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榮被打得臉上立即紅腫了起來,白晰的臉上起了五個手指印,她聽了二嬸子的話,不由啐了二嬸子一口道:「二夫人也好意思說分了家,那時候大少奶奶是下了令讓二房分,可是你們可真分了?成日裡還不是在大房裡蹭吃蹭喝,吃穿嚼用全是大房給的,這半年裡,侯夫人可是少了你們半粒飯,半根紗?做人不能太沒良心了吧,再說,你搬就搬,這些東西,就都是侯夫人房裡的,幾時又是你二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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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Y8 Y" g4 e; p  先前那婆子聽了就道:「死丫頭死心眼兒,侯府遲早都要被抄,與其充公,不如讓二房得了,以後還可以接濟大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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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聽了也道:「就是。」又對文嫻道:「文嫻,你還是好生去勸你娘吧,快去求求你大嫂也是好的,看能不能免些罪過,這些東西,二嬸子就幫你們先收了,將來你們真要過不下去了,也好到二嬸子家裡來生活。」# Q. F4 ?8 O' V, O  z, g
  
, z1 S/ P& p, H: k- W( {  這話也不過是說得好聽罷了,文嫻想起死去的父親,又傷心,又難過,又氣憤,失聲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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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嬸子得意的看了文嫻一眼,對那下婆子道:「搬,快搬,完了大有都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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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那些婆子們就更來勁了,這時,文英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在哪裡找來的燒火棍突然就衝了出來,對著那些婆子們手裡的瓷器,罐子,箱籠就一頓亂砸,邊砸邊道:「不是說會抄家麼?好,我全砸了,誰也得不到。」/ d) e7 Y1 ?# R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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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那些精緻的官瓷,漂亮高檔玉器全都被文英砸了個稀爛,二夫人看著臉都直了,罵道:「死丫頭,你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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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唇邊噙了一絲冷笑,舉起燒火棍就向二夫人當頭砸去,罵道:「我沒瘋,我只是在打養不熟的家狗,打那些不認親情,忘恩負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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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嬸子的手下一見,蜂擁而上,要去打文英。" w# s& V  [+ h7 g8 ~/ J0 q% B&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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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實在看不下去了,跟著葉成紹快步走了往府裡走,葉成紹飛身上前,將圍住文英的婆子一個甩袖就全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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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榮一見素顏回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跪在了素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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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奶奶,您可回來的,夫人正傷心著,侯爺的遺體還擺在靈堂裡,二房和三房卻是鬧起分家了,府裡再這麼下去,非散了不可。」+ I% y  l; C$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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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不由多看了晚榮一眼,平素只覺得她還算機靈穩重,卻沒想到她會如此的忠心和大義,便讓青竹扶了她起來,問道:「夫人在哪裡?她不管嗎?」" Y" s, I5 y( t
  
$ }! ]: g7 C( n+ _- {' L- k3 b0 [  「夫人從別院裡回來後,就一直把門關了在房裡哭,大小姐和三小姐也管不住。」晚榮哭著說道。7 G" k1 t8 Q$ q0 V7 }& f# }) x7 j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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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是為二皇子哭吧,現在痛苦的不止是皇上一個人,侯夫人才是最可憐的那個,素顏歎了口氣,對那些正在抬東西的人喝道:「放手,誰再抬東西讓人打斷他的腿。」3 O9 o, c4 m. t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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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一看素顏和葉成紹回來,聽得她一喝,嚇得就鬆了手,都跪了下來,大少奶奶可是今非惜比,她可能是皇太子妃呢,這府裡人的生和死,怕是都捏在大少奶奶和大少爺手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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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的臉也白了起來,上來就要給素顏行大禮,素顏手一攔,身子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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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8 f; O& |' @$ Y/ D& w& q4 \  二嬸子也就沒有拜下去,卻道:「見過夫人,給夫人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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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 `- v( }/ V# u  看著二嬸子堆著的一臉的討好地笑,素顏好生心寒,壓住心裡的厭惡說道:「嬸子這是做什麼,我是晚輩,你不用行大禮的,這些人,怎麼都在搬東西?是要分家了麼?」+ `  r6 y/ @$ V6 q! }
  
& Q2 I* k4 M1 L0 j  以前自己說要分家,就像是要殺了二嬸子一樣,這會子侯爺死了,大房出了事,二房和三房就想要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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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嬸子臉上暗了一暗,隨即一臉的憤慨:「侯爺犯下重罪,如今伏法,也是罪有應得,那個,我家老爺可是從來沒有參與過侯爺的事情,夫人啊,您可一定要向皇上稟明,我家老爺可是清清白白的,不可能會做那刺殺皇室成員的事情。」' U; X, C9 N8 i: E
  
* C" }+ h( R0 n# ?  葉成紹聽不下去了,冷漠地看了二嬸子一眼,對素顏道:「讓他們分家吧,我們去看紹揚,到時候,看誰會後悔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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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0 `; K: K3 L& E, T. `8 h  說著,拉住素顏的手就走,文嫻聽了這話有些詫異,止了哭,求助的看向素顏,而文英則是丟了燒火棒子,冷冷地看著二夫人一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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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l6 K. t4 r. o  二嬸子一看葉成紹的臉黑了,話又說得很不客氣,頓時嚇得腿肚子打顫,撲過來就跪在了葉成紹面前:「殿下,殿下,你是最清楚的,你二叔……哦,我家老爺最是膽小怕事,你小時候,二嬸子……臣婦也沒少疼過你,求你看著多年親戚的情份上,幫幫我們這一大家子吧,你弟弟妹妹們都還小,還沒成親呢,若是……」, @+ V& G& \; p8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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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不耐的對二嬸子吼道:「誰要將你們如何了?皇上可是下了旨來了?外頭還沒把你們如何,你們就先自己亂起來了,侯爺再如何不好,再犯下重罪,也是你的二叔的親哥哥,他死了,你們不說難過傷心,倒是先分起財產,先躲了禍事再說,你們還真是讓人寒心啊。」! ]- Q, s8 N( a) _) a
  
6 u- b4 Q3 s4 O3 K9 M0 j( v  二嬸子被葉成紹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也聽說了,是葉成紹殺了侯爺的,二皇子可是葉成紹的親弟弟,葉成紹會殺侯爺也是說得過去的,她滿以為葉成紹是恨死侯爺,恨死整個侯府了的,所以,才會在葉成紹面前說了一些話,也是表明心跡和立場的意思,卻沒想到讓葉成紹大罵了一頓,好像她完全弄反了意思了。2 I% \7 n& w9 x; C; o9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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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家就分家吧,相公,不如我們今天就幫他們把家給分了算了,那些只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趁亂打劫的人,離開了更好。」' r& q- v8 E. E3 g# @: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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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也是被二房和三房的行為寒了心,侯夫人還要繼續生活,文嫻和文英幾個並沒有做錯什麼事,雖然在侯府生活得並不久,但對侯府也有些了些感情,素顏想快刀斬亂麻,幫侯夫人理清眼前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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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嫻一聽也點了頭道:「是的,讓他們分走,大嫂,你是管過家的,知道哪些是大房的,哪裡是他們的,只能讓他們撤走自己的東西,其餘的,一個也不許多,按冊子上的來,少一樣,就扣他們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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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嫻是聽出素顏和葉成紹的意思來了,如今也只有素顏能理得清這個家事,而且,侯夫人也勸過她,告訴她,侯爺並不是死在葉成紹手裡的,如今能救侯府的,也只有葉成紹了,所以,她很聰明的,還像以前一樣叫著素顏大嫂,並沒有生分,只盼著能用以前的親情繼續維繫與素顏和葉成紹之間的感情,得到他們的護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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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便讓揚得志拿了賬本來,將所有屬於二房和三房的東西全都理了出來,讓揚得志帶人看著,只許二房和三房搬他們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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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嬸子聽得臉色大白,她原是想著趁亂把侯府的東西搶走的,反正侯夫人現在也不管事,府裡沒個正經掌事的人,能搬多少算多少,可是怎麼也沒想到,已經成為皇子妃的素顏會回來理事,而且不恨侯夫人,還站在侯夫人這邊,一時傻了眼,只拿二房的東西,二房能有什麼東西?還有,房產地契什麼的,都在侯爺那裡捏著呢,二房要是這樣被分了,那跟被趕出去有什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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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過來求素顏:「夫人,都是臣婦豬油蒙了心,不該犯糊塗的,早知道您還肯回府理事,臣婦說什麼也不敢這樣做了,這家……我不分了,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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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K# {0 a7 b6 C- |* k- o/ l5 p  這時,就聽得三夫人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一看滿院子的狼籍,驚訝的說道:「這是在做什麼?怎麼把府裡弄成一團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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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抬眸,好像才看到素顏也在,笑著走上前來道:「侄兒媳,你終於回來了,這府裡頭沒有你,還真是會翻了天了,哎呀,二嫂,你的人怎麼都在這裡呢?」一副根本不知情,沒有參與分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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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46:3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四十六章3 n4 S: p/ U* ~0 ])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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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聽了就回頭惱怒地看著她,三夫人還真是不要臉啊,明明就是兩房人一起在搬東西,自己搬了侯夫人屋裡的東西,她三房可也沒手軟,沒少拿,如今看葉成紹回來給大房撐腰了,她就立即變了臉,只把自己往那刀口子上頂,讓自己一人來承受大房和葉成紹夫妻的怒火,真是太可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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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J% y4 R) O+ I  哼,有好處一起得,要死也一塊死,二夫人可沒這麼好心讓三房得了便宜去,冷哼一聲道:1 V( }4 T, x& ?8 g& z* |
  
; h- H0 ]1 m/ v9 I0 |( @" ^  「弟媳婦這是說什麼呢,這鬧分家可不是二房一個在幹,大嫂屋裡的玉骨蘇繡八扇屏風可是弟妹屋裡的婆子搬了去的,如今怕還正在弟妹你家的庫裡頭放著了吧,別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只你有你聰明,當這滿院子的人都是瞎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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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夫人聽了一臉的驚詫,縮著鼻子就紅了眼,哽著聲道:「二嫂這話說的,我啥時候說過要分家了啊?侯爺可是屍骨未寒呢,大嫂正在悲傷中,我們做弟媳婦的不說安慰體貼大嫂,幫大嫂分憂解難,再如何也不能趁火打劫啊,這還是人做出來的事麼?這麼些年,二嫂你沒感覺,我可是知道,沒有大哥大嫂,沒有大房,我們哪有那樣富足安逸的日子過?人可不能太忘本了啊。」2 I) d( ~* {! ?( {9 n' n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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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串的大道理,說得義正言詞,一旁的丫環婆子都被她說得面紅耳赤,低了頭去看自己的腳尖。8 b6 g  Z# d* Z5 w. R- K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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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聽了著點跳起腳來,瞪著眼睛罵道:「你……你沒鬧分家,那為什麼要搬大嫂屋裡的東西?空口白牙說謊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k" k4 V8 k" W6 ^8 V" z7 R
  
- Z; h  T! K( U1 K  三夫人卻是不再與她鬧了,而是笑著對素顏道:「侄媳婦,不管你信不信,三嬸我著實沒有鬧過分家,我方才也是在侯爺的靈堂裡,聽到這邊鬧得驚天動地了,我才過來的,這才發現原來二嫂在搬大嫂房裡的東西,二嫂說我房裡的人也在搬,那是因為我不在,下面的人以為府裡要散了,看二嫂搬東西,眼熱,怕我吃了虧呢,一會子我就去查,看膽敢搬東西的都是誰,一定嚴懲不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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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7 n. h7 E6 T* B* e# l  二夫人聽了這話差點氣得倒仰,雖說鬧分家她與三夫人並沒有商量,只是各自鬧各自的,但三房的行動可是一點都不慢,東西也沒少搶,憑什麼把罪責都推到自己身上來?一時想要反駁,卻又發現從鬧分家,搬東西起,三夫人確實沒有露過面,她還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了。只能氣得拿眼瞪三夫人。1 L5 ^9 O6 n$ |
  
; _! h6 \! N2 p' a  素顏聽了三夫人的話後看向文嫻,文嫻先前只是在哭,這會子氣得也拿眼瞪三夫人,事實都在,三夫人再狡辯也難以說服她,見素顏望過來,她正要開口,一邊的文英冷笑一聲道:. F* v. [0 \4 A9 i
  
) b" F6 V  Z2 S* C0 k9 M7 v8 U- H  「既然三嫂子沒有說過要分家,東西也不是三嬸子指使著下人搬的,那就按單子,把母親屋裡的東西全都一樣不少的還回來,中間摔壞了的,砸爛了的,雙倍賠償就是,如此,大家還算是一家人,我們姐妹幾個也還是認三嬸子這個長輩,以後還會以晚輩禮待你和三叔。」; J! T/ V& i# x;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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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也正是這個意思,左右只作口舌之爭也沒意思,等二房和三房把搬去的東西都拿回來後,這個家還是得分,不管三夫人說得多麼的冠冕堂皇,事實都是大家看在眼裡的,二房和三房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再攪合到一起,將來自己和葉成紹走了後,侯夫人根本就壓制不住他們,紹揚又是個只會讀書,不管俗事的,文嫻就算精明,也是遲早要嫁了的,她可不想以後紹揚還被這兩房人欺負。- h7 E- I3 E7 K  P" Z
  
, P& S0 d( p2 e: [4 D  於是看了一眼葉成紹,葉成紹對她點了點頭,冷冷的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目光只是在二夫人和三夫人臉上停留了一下,便移開了,對文英道:「大妹妹,如今你在府裡是最大的,我和你嫂子不在家的時候,你就要把這個家管起來,就依你的,先把母親屋裡的東西全都收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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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聽得一怔,抬眸驚異地看著葉成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向來就是府裡被邊緣化的那個,不管是侯爺還是侯夫人,家裡當家的主子沒幾個是把她看在眼裡的,她的婚事,她的心事,都沒有人關心,就算是學管家也好,學中饋理事也好,哪怕是學女紅,學禮儀現矩,也沒有人關心過她是否學得好,是否拿得出手,以至年以十八了,仍沒有說親,連個提親的人也沒上過門,如今侯爺死了,她更是絕望,更覺得前途茫茫。( I' \, d& t$ \" m) D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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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子葉成紹竟然說她是府裡最大的,要她管家,一種被重視,被信任的情緒立即湧上了心頭,文英的眼眶忍不住就濕了,點了頭,鄭重地回道:「好的,大哥,我一定會把家給管起來的。」2 g8 k& i(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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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便將她拉到身邊來道:「這兩天你就跟著我,看我如何做的,以後,這個家就交給你了,弟弟妹妹們大了,你要做好表率,不要讓他們亂了分寸。」" z6 {% |( }5 x4 H2 A- L. z
  
, t8 P  j/ i. i: \- @  文嫻聽得微怔,轉過頭來看向素顏,她心裡還是不太相信葉成紹夫婦會真心對他們,還肯當他們是兄妹,畢竟按侯夫人的說話,侯爺也是下暗手害葉成紹的人之一,葉成紹應該對侯府有恨才對。9 ]4 i7 z( _3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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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看出文嫻心裡有隔應,也不說破,拉過她的手道:「你大哥這會子要去看你二哥,他拿了救紹揚的藥來了,咱們一起去看紹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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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的語氣再平常不過,既無過分的關切,也沒有冷淡,就像以前在侯府裡與文嫻說話時一樣的,文嫻戒備著的心頓時鬆懈了一些,下意識的就點了頭,爹爹死了,大哥又是皇家的人,只要皇上不降罪侯府,那以後這個家還是還是得二哥給撐起來啊,可是二哥的身子……大哥竟然還肯給二哥拿救命的藥……也許,大哥真的沒有害過爹爹?母親說的話也許是真的,看來,爹爹死了,天還是沒有塌下來,有大哥大嫂頂著呢。* a- o- A% d) E# s3 x: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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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聽了也很高興,拉了素顏的手也一道要過去,兄妹幾人一起邊說邊聊,親親熱熱的走了,把二夫人和三夫人涼在了一邊,三夫人愣怔了好久,半晌嘴角才露出一絲笑來,對二夫人道:「二嫂,他們還是一家人,以後,我們可得自己過自己的了,再也別想佔大房半點便宜,方纔你非要把我也往坑裡推,三房要是跟著倒了霉,你二房就舒坦了?怎麼著也是親妯娌,我好了,你有什麼事,也有個地方找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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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 E# N4 E% `, l  二夫人聽了直是冷笑,一臉鄙夷地看著三夫人道:「哼,我就是那直性子的人,沒你那麼多彎彎繞繞,做了就是做了,不像有些人,當了那什麼,還要立個牌坊,明明一個是個偷兒,還把自己當聖人標著,真是人不知自丑,馬不知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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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夫人一聽二夫人罵得丑,氣得粉臉通紅,瞪了二夫人一眼道:「我不跟你這破落貨一般見識,我去給侯爺安置靈堂去。」/ \7 c9 a) i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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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聽了在她身上呸了一聲,氣呼呼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u- \* N! S* o1 X
  
+ y2 B# p# H! u6 N: W2 E% i  葉成紹帶了素顏和文嫻文英幾個一同來了紹揚的院子,院子裡靜悄悄的,紹揚屋裡的門緊閉著,以往開著門,只吊簾子的穿堂也是關得死死的,連一個丫頭小廝都不見,整個小院子裡顯得蕭條冷清,素顏心裡突然就有一股不好的預兆,看了葉成紹一眼,葉成紹與她對視一眼,臉一沉,大步走了過去,一推門,門竟然是朝裡扣著的。& c9 }5 y; L+ `5 _
  
7 C- N8 [( k: S) n4 G  文英和文嫻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顫著聲問:「二哥應該沒有出去吧,怎麼丫環婆子們都不見了蹤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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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冷聲道:「大妹妹,一會子你去看名冊,凡這院子裡的,一個不留,全都發賣了,主子家裡突然逢難,家還沒倒,他們倒先不安分了,這樣的奴才留著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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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聽了點頭道:「嗯,我聽大嫂的,若是二哥哥出了什麼事情,那些跟著的一個也落不到好去。」7 P( R# U; `+ A* i$ w! _' P7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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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推了幾下門,又敲了幾下,沒聽見屋裡半點聲響,他一腳踹開了門,眼前的景像讓他的心猛然揪了起來,只見紹揚一身縞素直直的安靜地躺在地上,嘴角流出一股黑血,原本清秀的俊臉因為痛苦而抽縮成一團,肌膚蒼白如紙,眼睛闔著,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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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G# F5 I# j; [" N4 H8 o  「紹揚……」葉成紹從心底裡發出一聲悲呼,大步走過去抱起紹揚,瞠目欲裂地看著他,素顏也急急的走了進去,看葉成紹抱著紹揚傷心欲絕,她忙將手探向紹揚的鼻息,仍有氣息,雖然若有似無,但表明紹揚還是活著的,「相公,快給二弟清毒,你不是有解藥嗎?先餵他吃了。」4 h6 k( Y9 y4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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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這才緩過一些勁來,哆嗦著自懷裡拿出那瓶解藥,倒出幾粒藥丸來一股腦兒就往紹揚的嘴裡塞,再用內力幫他渡了進去。) _/ a) {- \  T7 |
  
& s: G: v- R0 `, T$ b$ V- J, S  現在誰也不知道紹揚中的是什麼毒,只要是於解毒有用的,就都先試著,一時半會的也找不來太醫,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怪不得,府裡大亂,會不見紹楊的人影,原來他被人毒害在此,可憐的紹揚,一生命運多舛,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人要害他。# A- D7 z! L2 O. P( G  _( j6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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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掌心撫在紹揚的胸口,運氣幫他消化解藥,文嫻和文英兩個用手死死的摀住自己的嘴,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們兩個也是家逢大變,心中惶惑淒然,但還是堅強地面對著,原本也是絕望了的,因為葉成紹和素顏的來臨讓她們又有了主心骨,因為有紹揚在,她們就感覺葉家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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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子作為家中主要男子的紹揚也倒下了,頓時又感到像抽了魂一樣的惶然無助了,更多的,是傷心,尤其是文嫻,在她心裡,只有紹揚才是她的親哥哥,是她以後的依靠,父親死了,哥哥就是她最親的人,可是……4 N5 ?* m$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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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的氣氛變得緊張而壓抑,素顏有些不忍看眼前的情景,心頭悶悶的,郁堵得慌,雖然侯爺死有餘辜,但是,他是侯府的天,他是侯府的山,他一倒,整個侯府就垮了,亂了,這個家,還是因為從來就是勾心鬥角,少了親情和愛的緣故,所以,才會經不起半點風浪挫折。% K9 O3 {# S4 V' |- p
  
4 g3 d( _9 j! k4 R  如今她與葉成紹也組成了一個家,他們的家,將來也會充滿勾心鬥角嗎?也會像侯府這樣嗎?一時又想起葉成紹將來會稱帝,會成為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屬於他的家,會比侯府更要複雜得多……不行,他們的家,一定不能這麼複雜,一定不能如此的冷情冷漠。3 x: M. h. U+ r- a
  
+ r+ y" i" ~1 A# ~! f- M  半個時辰的煎熬過去,紹揚終於一聲輕咳,醒了過來,葉成紹忙將他抱起,大步走向裡屋,將他平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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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虛弱的睜開眼來,一眼便看到葉成紹,乾淨的眸子驟然亮了聲來,激動地向葉成紹伸出手,葉成紹突然就感覺到鼻子有些發酸,毫不猶豫的伸了手去握住了紹揚的,「二弟!」「大哥。」兄弟兩幾乎同時喚道。9 s1 H3 o6 f6 u6 b7 l(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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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和文英文嫻幾個都好生詫異,按說官方的說法是,葉成紹為了救二皇子而殺死了侯爺,那紹揚與葉成紹應該是殺父大仇,紹揚應該很恨葉成紹才對,就算是為著侯府,要有求於葉成紹,也不該像現在這樣,如此激動,像是遇見了久別的親人一般,難道紹揚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素顏的心突了一下,向四周查看了起來。) S" k! u- Z4 [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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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些了嗎?是不是還有哪裡生痛,告訴大哥,大哥這就抱你去太醫院,讓太醫給你醫治口」葉成紹一手緊握著紹揚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拂去紹揚額前的一縷碎發,柔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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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第一次見到葉成紹如此溫和地對待紹揚,這時仔細去看兩人,都是眉目如畫,兩人都是劍眉星目,只是葉成紹的鼻樑更高一些,下巴略顯倔強,眉眼前有股慵懶恣意的神采,而紹揚則顯得乾淨溫潤,眉眼睛透著儒雅之氣,看著舒服而清爽,果然是親兄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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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怪,是大哥救了我麼?以前身體裡感覺滯澀難受的一股子氣好像也消失了,現在就是沒什麼力氣,卻是哪哪都舒坦了。」紹揚微笑著看著葉成紹,清俊的眸子裡帶著一股子親近和一絲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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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E- W4 b0 Z6 s  葉成紹聽得大喜,轉頭來激動的對素顏道:「娘子,娘子,你來看看,給小弟探探脈。」: x) [/ ]! k( E' V
  
1 _' t$ |' O  [  素顏看他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滿眼都是希冀,突然鼻子就酸酸的,依言上前去探了紹揚的脈,果然如紹揚自己所說,他身體內的一股滯氣如今都不見了,血行暢通無阻,脈息強勁,只是常年被毒物所侵,身質不太好罷了,她也為紹揚高興了起來,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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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你,二弟,你體內的毒全消了,以後只要多加鍛練,你的身體就會康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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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1 M& [9 B2 ]! B. O  紹揚聽得眼睛熠熠生輝,激動不已,「真的嗎?真的全好了嗎?那我以後也能像大哥一樣騎馬射箭,也能學功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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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u5 ]4 [1 U8 N  葉成紹沒想到向來文靜儒雅的紹揚會想要騎馬射箭學功夫,一怔住,轉而又傷心和心疼起來,聲音都哽咽了,一拍紹揚肩膀道:「當然可以,大哥教你,以後,你也跟著大哥一起去打獵,上戰場,我的紹揚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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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今年冬天,我就要跟大哥一同去打獵。」紹揚像個孩子一樣興奮著,俊雅而蒼白的臉上泛起兩朵紅暈來,讓他顯得更加的俊美溫潤。6 X4 Z# d1 `- P+ w
  
- s# J9 N. B+ E3 z, q5 d  素顏的眼眶終於濕了,可憐的紹揚,以前每天只見他抱著書本甘讀,只當他是喜靜不喜動,卻原來是因為身體的緣故,不能如普通男孩子一樣去騎馬射箭,不能學功夫,從來沒見他抱怨過半句,只當他是喜歡讀書,想要考功名的,其實他只是不想給家裡的人增添心裡負擔,所以才乖巧將自己的渴望和想法都掩藏起來,他是個細心又體貼的人,但願自小便沒有感受過多少親情的葉成紹以後能與紹揚兄弟相親,互相扶持,肝膽相照,不要再相爭就好了。/ U  J( X+ H8 x! _-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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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嫻和文英也是大喜,上前來喚了聲:「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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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0 c1 b% h/ z  文嫻更是伏在了紹揚的懷裡,哭道:「二哥,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也會不要我了。」說著,嗚嗚的哭了起來。+ F& L* u' v% e' B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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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憐惜地撫著文嫻的頭,柔聲道:「都是大姑娘了,還喜歡哭鼻子,這個樣子,可怎麼出去做人家的兒媳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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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Z  s# I1 n7 u% r  ]% z  文嫻被紹揚說得小臉羞澀,嗔道:「二哥怎麼也變壞了,也打趣我,不理你了。」心中卻是酸澀不已,兒媳婦?如今侯府的家勢一落千丈,她這個侯爵嫡女的身份是半點也不值錢了,京中的好人家,誰敢要她做媳婦?# @* f, `% h& I* N) S8 a- {9 A
  
4 h' e8 f$ d" w# C2 d! z  還有那個人,以前就沒拿正眼看過她,以後怕是更不會再看她一眼了,他的眼裡,好像永遠都只有一個人,他的眼神溫柔而乾淨,但他的溫柔卻不是對自己的,他看自己時,只有淡然,淡然得好像根本沒有看到自己這個人。* i1 a9 L6 N* N# A$ w
  
! Y( K. `7 X: s/ `4 e  文英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紹揚看誰都是溫和的,只是看到她時,眼眸便沉了下去,眉頭幾不可見的輕蹙了蹙,文英心裡一咯登,突然就想起好久不見成良了,二哥突然又被人毒倒,難道?她的心猛地就揪緊了起來,感覺自己站在這裡就像一根雜草,一根紹揚心裡的刺,她甚至都不敢再留下去,怕一會子大哥若是問是誰害了二哥,所得到的答案真的就是自己的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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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葉成紹下一句就開始問:「二弟,你怎麼突然又中毒了?你屋裡的人呢?都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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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聽了果然就抬了眼看向文英,文英有種無地自容之感,突然就轉身向外頭衝去。3 X/ u2 G- }* i3 A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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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一見這情形,心裡立即有了絲瞭然,先前成良敢大著膽子害文嫻,更有可能會害紹揚,只是如今侯爺已死,爵位還有沒有都是兩說,成良在這個當口還要毒害紹揚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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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的手還緊緊的握著他的,似乎比先前更用力了,好像怕他離開似的,葉成紹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轉過頭對素顏和文嫻道:「你們兩個先去看看母親吧,我跟二弟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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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4 X6 V! x  素顏知道葉成紹這不是要避開自己,而是要避開文嫻,便拉了文嫻一起出來了。" E5 J4 Y% f) O& {' }" O& O  U+ L
  
0 N5 m6 T; \+ k" @% i) v, n  文嫻出來後,卻不肯離開,而是靜靜地站在紹揚的院子裡,目光淒然地環顧著四周,好半晌才道:「大嫂,我們去看劉姨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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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一怔,她也有很久沒有看到劉姨娘了,文英方纔的表現很是奇怪,難道文英知道紹揚的毒是誰下的?難道又和劉姨娘和成良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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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R" q8 \+ D* T4 q1 ^8 p. a  「好吧,走,一起去看看劉姨娘吧。「府裡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劉姨娘表現得太安靜了,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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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p' i2 w" C+ D  抬腳正要走,卻見葉成紹扶著紹揚出來了,見素顏還在,怔了怔道:」娘子,讓青竹換了紅菊來,你不要在府裡亂走,我和紹揚去辦些事。」" Q2 b$ \, v% z3 ^: [
  
6 i- D: A$ m3 t$ G$ o8 g" E; v  是怕自己有危險吧,素顏越發肯定紹揚的毒與成良有關,青竹聽了葉成紹的話,發訊號給紅菊了。5 _! X9 ?1 m& s+ j' B0 ]+ X- ~- L7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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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身子太弱,走得慢,葉成紹走向他前面,身子一矮道:「上來,哥哥背你。」5 Q( z: r+ ^; P1 x* c
  
) R5 Q, o9 ]/ e1 C+ r9 _  紹揚的臉一紅,眼睛卻是極亮,高興的爬上了葉成紹的背,兄弟兩邊走邊說著什麼,很快就向前走去,素顏和文嫻對視一眼,文嫻眼裡全是驚訝,更多的,是高興,先前的淒然之色淡了很多,拉著素顏的手掌緊了緊,說道:「我們也跟著去看看吧,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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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z8 L$ C/ [* _( G( p  素顏也正有此意,兩人幾乎是小跑一般地跟在葉成紹身後,葉成紹果然是去劉姨娘的院子了,劉姨娘以前被侯爺罰出了府,但沒多久就又接了回來,素顏因為別院裡的事多,一直沒有回侯府,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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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姨娘的院子裡也是冷冷清清的,先前回來的文英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葉成紹背著紹揚毫不猶豫的就進了劉姨娘的屋,卻見劉姨娘也是和身雪白的素衣,好整以暇地坐在正堂裡,清遠如仙一般的容顏上全是倦怠,見葉成紹氣勢洶洶地進來,也不驚訝,只是冷冷地看著葉成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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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 v4 M! [- y2 m  「成良在哪裡?讓他出來。」葉成紹背著紹揚站在正堂,不肯將他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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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P5 u6 H! ?6 Z1 u  d# U" Y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你有什麼事,就衝我來好了。」劉姨娘沉穩地坐在椅子上,神色鎮定得很,並沒有見半點慌張。  X; G7 }, @- O- r9 D! u
  
3 ~- w1 E1 ^( l/ A& W: L3 v  「你最好把他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心狠手辣。」葉成紹的聲音冰寒刺骨,眼裡全是憤怒。# {: Y- R; n6 ?* ?
  
: {. n3 q$ ]6 R0 Y1 p  劉姨娘聽得淡然一笑,優雅地站了起來,眼神悠長地看著葉成紹和他背後的紹揚,「你們兄弟兩個是來找成良報仇的麼?為什麼?因為成良給紹揚又下了毒嗎?哼,我只恨成良的毒下得太慢,沒有能夠將紹揚給毒死,不能讓你傷心,不能讓宮裡的那個人難過,真是太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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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h9 {7 ~  b9 s  素顏在後面聽了劉姨娘的話不由大驚,原來劉姨娘也是知道二皇子的身世,知道了紹揚的身世了麼?不然,她不會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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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得大怒,將紹揚往地上一放,看了趕過來的紅菊一眼:「護住二公子。」" o8 Q: E) v! l
  
8 {" W; ^1 x" ?( \) p1 N$ x0 ^  自己便隨手抽了長劍出來,直指劉姨娘,劉姨娘冷冷地看著他道:「怎麼?就忍不住了?就要殺我了麼?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養不親的白眼狼,你爹媽不要你,侯爺當你如親子一般待著,你竟然親手弒父,真是禽獸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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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劍花一挑,便向劉姨娘刺去,「原來你是想給他報仇麼?他不是我殺的,但我沒必要跟你解釋,你既然對他如此情深意重,那便到地下去見他好了。」4 B( \9 d# L& z  a) b"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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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為這一劍出去定然全刺中劉姨娘,卻見劉姨娘的身子驟然飄起,很靈巧的躲過了葉成紹這一擊,葉成紹見了眼裡的譏笑更重了,「他果然沒有廢了你的武功,當初那一幕不過是在我面前演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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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侯爺青梅竹馬,兩情相悅,他怎麼可能會傷害我?如今他已經歸土了,我又如何會獨活,我守在這裡,就是等你來尋我,納命來吧,不殺你這畜生,我死不瞑目。」* N/ D* u"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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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手中抖出一柄軟劍來,招招凌厲的攻向葉成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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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t7 w# O* u! n  素顏看得大急,忙拉了臉色蒼白的文嫻往外走,她們兩個手無搏雞之力,在這裡只會礙了葉成紹的事,紅菊卻呆在屋裡不肯出來,緊張地看著葉成紹與劉姨娘過招,越看越心驚,劉姨娘的武功似乎還在葉成紹之上,招式精巧而刁鑽,不過瞬間,他們已過過了好幾招了,葉成紹好幾次都是險而又險的躲過了劉姨娘的軟劍,紅菊在一旁伺機而動,一旦少主有危險,她就要出手。; Y/ T+ \  Q$ Z9 v
  
( C/ D9 P7 M% b4 O  青竹也是緊張得很,把紹揚也一併拉了出來,對素顏道:「大少奶奶好生站著,我去看看爺。」說著,就進了屋。% e+ d- t3 a( Q- k7 W9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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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的心也是緊揪著,生怕葉成紹打不過劉姨娘,忙對青竹道:「你別管我,去幫相公吧。」2 @, ]' H% [9 s. ~: S2 G&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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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屋裡紅菊已經動手了,與葉成紹一同攻向劉姨娘,劉姨娘一人獨戰兩個人,雖然有些吃力,但暫時還沒有落敗,再一見青竹進來,嘴角就浮出一絲冷笑,手中的軟劍功勢越發凌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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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4 v& c$ k+ V  葉成紹越戰越心驚,劉姨娘的武功似乎又比以前高出了更多,看來,她以前是掩藏了實力的,那一夜伏擊自己的人裡如果有她在,自己很可能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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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也看得心驚,屋裡的地方太小,有三個人在打鬥,她就插不手進去了,只能拿了暗器在一旁伺機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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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素顏緊張地看著屋裡,突然,身邊的文嫻的身子往前一栽,直直的掉了下去,緊接著,她的脖子一緊,有人在身後制住了她,聽到身後還處於變聲期的男子的聲音:「不要動,動我殺死你,讓葉成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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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J/ i  W- p! p1 G' G4 K' a( q  文嫻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轉頭,看見素顏被成良挾持,大喝道:「成良,放開大嫂,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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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滾開,不仁不孝的東西,你沒資格對我說話。父親屍骨未寒,你竟然就與仇人呆在一起,喊認賊為親,真是不知羞恥。」成良赤紅著眼睛對文嫻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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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害死侯府所有的人嗎?放開大嫂,不關大嫂的事情,就算你要報仇,也去找大哥,你捉住大嫂,算什麼英雄好漢?」文嫻撲過來就想要拽成良的手,成良一腳向她的腰間踢去,將她遠遠的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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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大聲道:「葉成紹,再不住手,就我殺了你老婆。」9 W& L% P' G4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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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葉成紹聽得肝膽欲裂,怒目瞪向青竹,青竹這會子後悔死了,這可是在侯府啊,她怎麼知道成良會如此陰毒,藏在暗處伺機動手,劉姨娘聽了成良的話也是慌了神,對成良道:「良兒,你怎麼又回來了?快走啊,你這個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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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5 y- a9 V  「娘,你走吧,我替爹爹報仇了再走。」成良像瘋了一樣,用手射挽著素顏的脖子,手中還拿了把刀子抵在素顏的腰間。' @7 C8 x/ P+ d. m
  
6 }5 W, p5 G& E/ h* I) S- j  又吼道:「葉成紹,你要麼自殺,要麼就看著你老婆被我捅死。」1 H7 X; Z4 [2 z' _1 S4 v
  
' p) l! W9 C; M) T  葉成紹果然就停下手來,緊張的大聲道「你放開我娘子,我聽你的就是,快放開她。」; ~/ ]* B& Q* [: `: w. H
  
! w1 |( M( H( V* F! s# j  劉姨娘見了乘機就要用劍架在葉成紹的頸間,紅菊心頭一急,毫不猶豫的揮動紅綾纏向她的軟劌,同時一柄寒光凜冽的小刀射向劉姨娘,劉姨娘不得不後退了一步,回手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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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O0 z" C, m. G# z6 H" {% |  素顏心頭冷笑,成良果然陰險毒辣,最可恨的是他小小年紀,計謀很深,利用葉成紹以為劉姨娘武功被廢,他殺紹揚失敗後定然會遠遠逃走的大意想法,潛在這院子裡,伺機制住自己來要挾葉成紹,這計劃果然周詳,還真是能克制住葉成紹,不過,她又怎麼能讓自己成為葉成紹的拖累,甚至讓人拿她威協他呢?成良好像漏算了一件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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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8 a" P& [3 X& ^0 [) L  廣袖中,素顏的手輕輕轉動著手中的一個普普通的鐲子,扣動機關,一根淬了麻藥的銀針立即拈於兩指之間,正要悄無聲息的刺向成良時,就聽得文英在向後喊了一聲:「成良!」她立即頓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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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6 K" E2 D( k$ C* m6 P5 R1 W  成良聽得一怔,下意識回頭看她,說著:「大姐,你怎麼……」話音未落,頭上突遭猛擊,他兩眼一黑,素顏的銀針也同時刺向了成良。成良身子頓時就軟了下去,素顏有驚無險的逃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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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顧不得劉姨娘,飛身就躍了出來,一把將素顏抱在了懷裡,聲音都啞了:「娘子,你還好吧,傻子,你跟著來做什麼啊,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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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劉姨娘見竟然是文英將成良打暈了,氣得美目圓睜,罵道:「你個小畜生,他可是你的嫡親弟弟啊。」8 P5 r8 q, [" t!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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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的手還在顫抖,一根燒火棍自她手中滑落,眼中愧疚地看著地上的成良,半晌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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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F# H3 d1 s* G4 Y5 a" X) w; B  青竹和紅菊齊上,向劉姨娘攻去,劉姨娘心裡牽掛著成良,手中招式就有些亂了,青竹和紅菊兩人都拿有暗器,久攻不下之後,就拿暗器子喂劉姨娘,終於劉姨娘一個不慎,被青竹的錢鏢射中手臂,身子頓時一僵,人也直直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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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T% s5 b3 l/ N  青竹擦了一把汗,怯怯地看向外面的葉成紹,紅菊對她搖了搖頭道:」自求多福吧,你這一次,著實做得不對,我和爺合力是能打得贏的,只是要費些時間而已,爺那樣信任你,把少奶奶的安危托付給你,你竟然如此大意……」+ T1 `6 ], T7 N
  
& }. [1 v" |' x. y. ~/ j( R  青竹眼裡閃過一絲慌亂,抿了嘴,並沒有說話。6 m2 k% q& K: ?5 @! |
  
1 Q4 Q( L2 \! _( Q3 m* V  外面葉成紹細細的撿查了一遍素顏的身體,看她神色自然得很,才放了心,一看躺在地上的成良,一腳向他踹去,拿了劍就要刺向成良,文英閃向便檔在成良前面,哭道:「大哥,他不懂事,姨娘把他教成了這個憤世嫉俗的性子,你放過他吧,求你了,求你了大哥。」4 u" M, B4 ?) \  |- _
  
4 `0 L6 T) F+ I  葉成紹實在是太恨成良了,小小年紀心狠手辣,先是下毒殺害紹揚,又要殺自己,這樣的人再留在世上只會是禍害,只是剛才若不是文英,自己也許會被劉姨娘制住,他恨成良,卻不恨文英,也為文英的大義所感動,便軟了聲道:+ e, q1 x" G' \5 d1 y: `
  
8 q/ J! n8 e" c+ D2 C' r  「大妹妹,你走開,他太過狠毒,留下他以後還是會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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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哭得淚流滿面,抱住葉成紹的腿,仰著淚臉求道:「不會的,不會的,我會好好教他的,大哥,你放過他吧。」! v$ Q# {" G# G- {
  
: F7 G* c; @- c8 ]6 P/ c9 I/ k; |  葉成紹被文英哭得心碎,無奈的對文英道:「大妹,他的性子已經定型,改不了的,他恨我,也恨紹揚,侯爺死後,我打算著還是撐起這個家,給你們一個好的前途的,可是,你看他,竟然一再的下黑手,這樣的人,你能教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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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菊自屋裡走了出來,看了眼文英,又看了眼地上的成良道:「也不是不可以呢,只要讓他忘了過去,傻上個兩年,再好生教著,說不定就能改了性子呢。」說著,手裡拿出一個瓶子來輕輕轉動著,笑得嫵媚。, I  E$ E" R9 C7 @
  
  e3 Y  Y/ G5 L5 M. L+ q8 x  ^  文英聽得大喜,對葉成紹道:「是啊,要是能讓成良忘記過去,我再好生教他,他一定會變好的,大哥,求你了,放過他這一回吧,你是我大哥,我不忍心你受傷害,可他也是我的弟弟,我更捨不得讓他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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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被文英說得鼻子發酸,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剛才就算文英不打暈成良,她也會自救,但文英肯打暈自己的親弟弟來救她,這讓她既意外,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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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看向紅菊:「你若真有那種不傷身體,又能讓成良失去記憶的藥,那就試試吧,相信,看著文英的面上,放過成良這一回吧,只要他以後不再作惡就好了。」" A/ Y* a2 y5 {- }; Z. u, f: _! v+ W
  
2 C) ]+ o8 e4 w  葉成紹也實在是禁不得文英的苦求,點頭同意了,紅菊笑咪咪的拿了藥往成良嘴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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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文英就看得緊張,顫著聲問:「真的只會讓他失去記憶麼?不會傷了命吧。」4 j9 X2 _4 n& m/ O$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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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菊邊灌邊道:「我樓裡的姑娘,進了樓裡來後,好些個都是尋死覓活的,這藥一下去就老實了,醒了後,再調教起來就容易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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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1 |2 t4 T# @) p0 \  一旁的文嫻聽了立即後退了好幾步,沒想到素顏身邊的下人竟然是出自樓子裡的,感覺心裡膈應得慌,她自小接受的禮教使得她看不起紅菊這樣的人,更覺得與她們沾邊都是有損閨譽的事情。: M! R; f% z5 _& S. b& N$ h- o
  
' T1 p3 G9 R9 N0 x4 F  成良被灌了藥後,沒什麼反應,青竹悄悄的走進屋裡,拿白綾將劉姨娘捆了個紮實,文英看著張口又要求,卻見劉姨娘對她搖了搖頭道:「不許求,我不要你救,你以後就看好你弟弟就是,每年記得給我和你爹爹燒些紙錢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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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1 f* n. s7 g  文英大慟,撲了過去跪伏在劉姨娘面前,「娘,女兒不能看你和弟弟一錯再錯,爹爹做的事情,您又知道多少,這麼些年來,您忍辱負重,甘願給爹爹做小,爹爹又何曾真的為您著想過,一個名份就壓得您抬不起頭來,在這侯府裡頭,咱們不過是比下人的身份高那麼一點,你付出那麼多,爹爹哪裡真當我們是親人待過?他死是咎由自取,您犯不著為他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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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7 j# z  j7 {$ O5 a  b  劉姨娘聽了痛苦地閉上了眼,好半晌才睜開來,整個人也似乎失了力氣,委頓下來,卻道:「當年,娘當年雖然有一身功夫,卻被人制住,動不得半點氣力,逃也不能逃,若不是他,娘就成了教坊裡的官妓,他雖然沒給我一個正室的身份,但我還是感激他的,沒有他,娘這輩子可能過得更加淒慘,這一生,只為了他娘才苟活活,他待娘還是有情的,如今他死了,娘活著也沒什麼意思。」6 e) x+ z5 d. S( p
  
' M' F# G+ w' d$ i) v* B6 i: h8 c  說著,轉過頭看向葉成紹道:「我只求死後,能與侯爺葬在一起,生能同衿,死要同穴,我想,他是願意與我合葬,而不希望與侯夫人的,他的情,在我這裡,我一直在他心裡,我知道的。」劉姨娘說這話時,美麗的眸子裡流動著脈脈柔情,眼波裡全是溫柔,還有一份自信,那是屬於她的自信,她有傾城傾國的美貌,又才華橫溢,武功卓絕,氣質清雅如月中仙子,如果不是命運捉弄,她一定能成為侯爺的正妻,與侯爺夫妻琴瑟和鳴,攜手到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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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o/ @" k! b  葉成紹討厭了劉姨娘很多年,但這個時候,他竟然難以拒絕她這個請求,其實,劉姨娘也是個可憐人吧,不管她如何的心如蛇蠍,她對侯爺的那份感情是真摯的,原本,她可以裝柔弱,呆在府裡,自己既然會撐起侯府,也就會給她一份安逸的飯吃,但她不肯,她不願意窩囊地活著,她要為侯爺報仇,然後再為侯爺殉情,這分感情足以感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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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依了你就是。「葉成紹淡淡地說道。; V' U0 [& K& e" F4 @( O% _)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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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嫻卻是大聲道:「不行,她一個小妾憑什麼要與父親合葬,她沒有資格。她自己想死早些死就是,非要刺殺大哥你,這不是想將整個侯府全都拿來給她陪葬麼?如此狠毒的賤人,不能讓她入祖墳。」" O0 u4 y# g/ W* h
  
: h. ^9 ^; c/ ?6 ^% }  文嫻算是恨透了成良和劉姨娘母子了,上回自己被流民所傷,她後來也知道是成良在背後弄鬼,方才差一點又要被劉姨娘母子害死了,怎麼肯饒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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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9 @7 h6 k1 G# _! X& W  文英聽了突然就起了身,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文嫻臉上,怒道:「這是她最後的一點要求,最後的一點尊嚴,請您尊重她。而且,你不認為,爹爹根本就不想與你娘同葬麼?」& |  \$ A* H8 ^0 F/ V
  
6 o3 k5 C. L3 Z+ v& ~/ C7 h' G  文嫻沒想到文英竟然敢打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平素沒什麼存在感的大姐,罵道:「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打我,你一個小妾生的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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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B6 B% K1 v9 L; m2 U  「住口,不要再鬧了。」葉成紹煩燥的制止了文嫻的罵聲。$ s/ @' s# f: }+ m+ i+ K
  
- d9 ?" [9 y# ^& L/ h# e" s- j  「娘,娘,不要啊,娘,我們求大哥,大嫂心軟,她一定會放過你的。」文英突然大哭起來,撲過去扶住劉姨娘,劉姨娘的嘴角流著黑色的血液,胸前素色的錦衣已經黑了一大片,她臉上卻帶著釋然的微笑,眼神慈愛的看著文英,艱難地說道:「娘很自私,娘受不了沒有你爹爹的日子,先前娘對他們動手時,也忽略了你,你是對的,是應該阻止成良,至少,你們還有命在,娘對不起你,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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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6 O- z* h1 U4 U. ^. d) }  文英哭得心都碎了,不停的用衣袖擦著劉姨娘嘴角的黑血,哀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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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姨娘面帶微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可憐文英哭得暈了過去。' @5 N, N# }* A+ P
  
$ Q' B) W" A" @0 _+ [3 P  葉成紹命人將劉姨娘抬到了侯爺的靈堂裡,又讓人抬了文英回屋休息,青竹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素顏身後,努力減少著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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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切都調罷好了,葉成紹冷聲對青竹道:「你走吧,回司安堂去。」) ]) S( w$ }9 G  F7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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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大急,外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低頭道:「少主……」5 ]( c/ h1 ^3 \: y" x0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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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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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冷冷地看了青竹一眼,轉身就往裡屋去,素顏昨晚便沒睡多少時候,好不容易把劉姨娘的屍體安置妥當了,又讓文英守著成良,文嫻守著侯夫人,派了自己在侯府信得過的向個得力的婆子去看住二房和三房,把侯夫人屋裡的東西討回來。6 P: v  b3 u; i7 B& c; e!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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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和葉成紹一起回了屋,她實在是累極了,好在侯府裡,春紅還在,春紅幾個服侍她洗漱之後,素顏便先進屋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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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  L6 W/ Y6 n# e7 e: ^  葉成紹等素顏睡下後,才將青竹和紅菊兩個招來,第一句話便是讓青竹回司安堂,青竹當時就急了,惶惶然的叫了聲:「少主……」" E. i& X' Q; i6 ?/ f* G8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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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冷冷地看著青竹,俊眸微瞇,眼裡露出危險的神色,青竹心中一凜,顫聲道:「少主,再給屬下一次機會吧,屬下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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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9 Q- j5 x3 |* R0 G) @8 \  葉成紹的臉繃得很緊,眼神犀利如刀般看著青竹,青竹的心越發的惶然起來,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紅菊,紅菊心中微歎一聲,青竹啊青竹,司安堂的人是不能有不應該的感情的,你怎麼那麼傻呢?可是,自小便在一起訓練……少主子又確實長得英俊瀟灑……天長日久的,又怎麼可能會沒有感情,其實,青竹埋藏得已經很深了吧,只是,今天也怪不得她,這種情形下,換了自己,也會選擇救少主的,只是,司安堂向來便是以聽命為天職,青竹確實違背了當初少主讓她來時的命令啊。, ?/ Z% C% M' B7 Z+ B6 M9 p4 v) j/ Q
  
3 q% e, m  s1 o  T  看了眼葉成紹的臉色,又看了眼委屈可憐的青竹,紅菊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試探著道:「少主……青竹她不是故意的,而且,當時,也是大少奶奶令她去救您的,您要知道,在您心裡,大少奶奶的安危勝過一切,可是,在大少奶奶心裡又何償不是一樣的呢?您當初下的命令也是讓青竹一切都聽大少奶奶的,她也似乎……好像……著實沒錯來著……」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嫵媚的美眸時不時的□一下葉成紹的臉,見他繃著的臉都要裂開了,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拼了命才擠出來的,小得幾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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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P! g/ I8 O% I/ u* o  青竹聽得眼睛一亮,可不是麼?當初少主讓她來保護大少奶奶時,說的不就是讓她聽從大少奶奶的話嗎?她可是按大少奶奶的命令來的呀,確實沒有做錯,剛想說話,就見葉成紹的眼眸清冷冷的橫了過來,立即心虛的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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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情形下,自己雖然是著急少主的安危,但少主確實先命令了她,讓她要護著大少奶奶的,不然,也不會讓她把紅菊招來了,憑心而論,當時她確實是只關心少主的安危而忽略了大少奶奶,在她的心底裡,少主的安危還是第一的,任誰也越不過去,所以,這會子少主要趕走她,她才覺得有些心虛,但也委屈,畢竟大少奶奶也沒有出事,而且,自己一直對大少奶奶也忠心得很,並沒有出過什麼大錯啊,爺是不是罰得太重了些?所以,她又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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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屬下知錯了,以後不管何時何地何種情況下,都只會以大少奶奶的安危為第一,再也不敢行差踏錯一步了。」葉成紹的臉色一直黑著的,青竹很靈活乖巧的小心求著饒,紅菊聽了也在一旁幫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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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U+ h+ V& H/ f  「可不是麼?少主,青竹這大半年來,服侍保護大少奶奶也算是盡心盡職,與大少奶奶之間也有了感情,大少奶奶用著她也覺得順,您突然給換一個人來,指不定性子與大少奶奶合不來呢,您真要趕走青竹,屬下還是覺得,先問過大少奶奶的好,不然,奶奶起來找不到青竹,怕是會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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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a7 A* j  Q5 j  這話算是說到點子心去了,葉成紹的臉色果然變了變,反眸向裡屋看了一眼,繡著湘妃竹的門簾子被風吹起,帶了金絲的畫面輕輕拂動著,層層盪開,像平靜的水面,激起了一層水紋,葉成紹的心跟著那簾子一起蕩漾了起來。6 x4 a# s. p" h- C- e" K: m
  
% E9 u2 j8 K9 P# _$ H  先前素顏被成良挾持時,他的心被提得老高,那一刻,他真的感覺好害怕,這一生,他從沒有怕過,便是二皇子派了幾十個武功卓絕的高手暗殺他時,他也沒感覺到一絲的害怕,可是,第一次感覺害怕是素顏被人下了毒藥,第二次,就是今天了,這種感覺讓他幾乎要虛脫,從內心而出擔心和恐懼感由血脈向四肢漫延,讓他心臟緊縮,四肢冰涼,若非極力控制,他差一點就要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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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1 \5 I9 G' l  所以,在看到娘子安全後,他放下心的同時便是震怒,他最信任的部下竟然無視他的命令,膽敢讓娘子處於危險之中,那些擔驚受怕全是青竹的自作主張帶來的,這樣的事情可一不可再,所以,他用趕走來懲罰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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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娘子是個重情義的,紅菊的那句話算是說到他心坎子裡去了,很得他的心,讓他感覺好微慰貼,是啊,在他的眼裡,娘子的安危是第一位的,在娘子的心裡又何償不是,青竹著實是兩難,娘子的話,她是不得不聽的……算了,真要趕走了青竹,娘子醒來定然又要揪自己的耳朵了,既然青竹知錯,又被嚇了這麼一陣子,那就饒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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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G9 R" A# r- M" d/ I2 L/ H7 z  「你真的知錯了嗎?那你再給爺說一遍,你的職責是什麼?」葉成紹沉著聲對青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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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一聽這話眼神便更亮了,好像有戲呢,少主子的口風終於鬆了些了,她立即乖巧的回道:「屬下的職貴是以大少奶奶的安危需要為第一,以後不管在什麼情況下,屬下絕不敢擅離大少奶奶半步。請爺觀察屬下的後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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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這才點頭道:「可要記住你的話,若是再犯今天這種錯誤,你也不用我開口了,自行離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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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z' t* b7 R/ Q  青竹聽了喜不自勝,忙給他行禮道謝,少不得又再表了番決心,葉成紹這才黑著臉,負著手進了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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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 q0 |+ l) Q9 Z  青竹覺得自己的腳都是軟的,葉成紹走了半晌,她都沒能站起身來,紅菊看著又歎了口氣,自顧自的走了。9 F6 c; q4 P. R! k8 J! r- g1 e0 ~
  
! z, F; E3 F# E  青竹艱難的站了起來,用手支著腿,慢慢的挪到一邊的繡凳上坐了,靜靜的坐在正堂裡,美麗又冷清的眸子幽幽地看向窗外,又是菊花開得正妍的時候,爺……是去年這個時候認得大少奶奶的吧,那一次,司安堂為了調查兩淮持振災銀子貪沒一案,親自潛入了藍府,那時,其實她也在,只是隱在林子裡並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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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f: ^( H% J: l: j1 n% b3 Q; Q  那時的大少奶奶,眉眼裡蘊著憂鬱,被親妹妹算計,讓蛇咬了,明明是個養在深閨裡的大家閨秀,卻大膽果絕得很,敢用自己的髮簪刺破傷口,用力擠出自己的毒血,說實在的,當時的青竹還真是看不上大少奶奶,她素來是看不起嬌嬌弱弱的大家小姐的,可是,大少奶奶的行為著實讓她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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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詫異的有爺,爺他應該就是那時侯開始注意大少奶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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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1 c" `0 V3 D  想到這裡,青竹微歎了口氣,人的緣份有時就是很奇怪,有的人,只看一眼,就入了心,進了魂,就再也忘不掉了,就算那個人對他不鹹不淡,就算那個人從來也不眼拿正眼挾他,素顏高傲恣意,放蕩不羈的他也會低聲下氣,也便臉熱心跳,也會因她的一個眼神而激動不已,一花一如果,一葉一世界,大少奶奶怕就是爺的世界吧。7 K" H  s, }7 U8 g2 T
  
. r! l; A0 a2 M9 e- q0 j  自己明明就跟了他,陪了他那麼些年,可是爺呢,幾時肯多看他一眼過,在他的眼裡,自己從來只是個屬下,一個合作夥伴,一個會殺人的工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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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 y) N  K; O; v, ~0 I/ I  「走吧,一會子爺看到你還在這裡,又會生氣了。」紅菊不知道又從哪裡轉了出來,過來拖了青竹往外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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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走進屋裡,素顏果然睡得很沉,平素明亮的眸子現在輕輕闔著,長長的眼睫在眼瞼處留下一線漂亮陰影,他一隻手為自己解著盤口,另一隻手將素顏放在被子外的手放進被子裡,以最快的速度將外衣脫了,輕輕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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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m; s) ~  J" Y6 c; ~% N  a  自後面擁住素顏的腰身,幽幽的蘭香再一直絲絲鑽入他和鼻間,葉成紹忍不住輕嗅著,唇輕輕吻著素顏如瀑般散落在枕畔的如絲秀髮,他伸了手去,在她發間滑動,又調皮的拈了一縷髮絲,在素顏元寶一般的耳朵上輕輕掃動,果然素顏不堪他的騷擾,伸了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翻了個身,一條腿便毫無徵兆的搭在了葉成紹的身上,隨即,她的手臂也自然的伸了出來,攬住了葉成紹的腰,這種姿勢正好將葉成紹抱在了懷裡,她還不忘上下摸了摸,小臉也貼了上來蹭了蹭。9 p9 L! C: w8 A. J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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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香軟玉,又是最愛的那個人,如此近乎挑逗的行動,葉成紹感覺全身的血行都在飛速運行,但眉頭卻是微蹙了起來,娘子這分明就是把他當作抱枕啊,半年都沒有親近過了,他怎麼能讓她再偷懶繼續睡?. F0 O9 w# E7 H$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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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抱著他,睡得一臉安祥的素顏,他惡作劇的伸了舌去添素顏耳垂,指腹在素顏的臉上緩緩摩娑著,摸繪著她的眉眼,她小巧而挺俏的鼻子,還有……讓他覬覦又想念多時的豐潤誘人的紅唇。6 i; W! x3 o* `! v4 M+ A! t* H1 Q1 g( [
  
7 T: J2 I+ S+ `# K  素顏終於不堪其擾,輕嗯了一聲,模模糊糊的睜開了眼,一見是葉成紹,唇邊漾開一個溫柔地笑,「歇一會子吧,晚上侯爺的葬事就得開始辦了,不管皇上會如何處置侯府,你這個養子還是要心責心孝,把侯爺送上山的。」  i0 t  F# M( x- o9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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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也微微一笑,大手就順著素顏的衣襟慢慢往裡伸,由腰間向上攀爬,撫上了他最喜歡的一處高峰,聲音低沉如大提琴般誘人:「嗯,歇會子,不過,娘子,我們還有一件大事沒做,做完這件事後,再睡也不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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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e. w# ?' J( V; x  素顏其實也很是想念他,這種事情,對男人來說是食髓知味,對女子來說,又何償不是,愛人的懷抱裡,被他寵著,愛著,那是作為女人的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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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4 H0 H( k' s  葉成紹的手在素顏的身上點火,素顏的心怦怦直跳起來,雖然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對彼此的身體也算是熟悉,可是小別勝新婚啊,那微帶了薄繭的手掌,那觸感覺就像細細的電流傳過一般,所到之處,肌膚既麻又酥,一陣顫慄,忍不住就低喚了聲:「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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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到了素顏的情動,葉成紹像是得到了鼓勵,原來不只是他在渴望她,娘子也同樣在渴望著自己呢,心立即就得到了滿足,但身體卻是在叫囂著空虛,尤其是身體的某處,讓他越發的想要她,他忍不住就將她攬得更緊了,溫熱的唇吻上了素顏的脖子,舌尖輕舔著她脖間的每一寸肌膚,濕滑而溫柔,素顏忍不住就縮了縮脖子,聲音也變得暗啞起來,又喚了聲:9 ]4 c; K3 \. K; W9 r1 D
  
) y! o! Q, h/ d) Q# W  「相公……」+ R0 v% u+ J' A
  
0 U( |$ a8 _- y+ q% E0 S, `  「嗯,怎麼了?娘子?」葉成紹咕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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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A9 i" x. L) Q  「相公……」素顏感覺身體在發熱,扭過頭,她主動伸了手勾住葉成紹的脖子,將他的頭扳正了,火熱的唇帶著半年來的離別,帶著半年的思念一同吻進了葉成紹的唇裡,只是輕輕一挑,那原本就等待著的牙關就張開了,她正要侵入他的領地,他就反吸住了她調皮的小舌,頓時天雷勾動了地火,兩條舌在一起纏繞,廝磨,難分難解,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就脫落得一絲不剩了,赤呈相見的兩個人,將身心一起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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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素顏覺得胸腔裡的氣息全都被葉成紹抽乾吸盡之時,葉成紹終於放開了她的唇,大手仍在她身上游移,卻不肯進入正題,素顏覺得渾身上下像燒著了一樣,灼火焚身,身休的也極度空虛著,她忍不住就扭動了自己的身休,向葉成紹貼得更近了,「相公……」5 K8 Z" C; Y" v'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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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我在呢,做什麼?」葉成紹的唇又開始順著脖子往下面移動,侵略著她如瓷般細滑的肌膚,細細密密的吻,點點綴綴而下,素顏在他身下潰敗,寸寸打開,像一朵怒放而熱情的玫瑰,發出誘人的芳香,等待著他的採擷,可他今天耐性極好,他想要聽到的話,她太羞澀,還不肯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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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的心裡像有一片羽毛在輕輕拂動著,恣意地撥動著她的心弦,癢癢的,酸酸的,又火燒火撩,偏點火的人像是故意在折磨她的意志,不肯滅火,她又羞又惱,又渴望,忍不住就一隻手下探……某個其實噴張著,得厲害的……惡作劇的上下動了一動,葉成紹的身子頓時一僵,從喉間逸出兩個字來:「娘子……」* y( H7 r0 V- v/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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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相公?」素顏咬牙切齒地問道,心裡的灼火燒得厲害,這廝卻是故意在逗她,當她是小貓兒呢,這種事情,看誰比誰能忍!: _/ _8 C% h- T; i, Y: n% r
  
! e, v/ P9 y" z: q% I  手下的勁力時松時緊,想起前世看過的a片,她有樣學樣的又動了幾下,伸出舌來,又勾起身子,在葉成紹精壯的胸前,對著那一點……輕輕舔了一圈兒,葉成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這磨人的小妖精啊,他投降了,不過,一會子,非得用男人的實力讓你認輸不可,長腿一跨,翻身就附上了素顏的身子,頓時,寧伯侯府裡,秋意濃濃,屬於葉成紹和素顏的睡房裡,春光滿室,春意盎然。$ l; A7 t- R& d* P( p* R
  
* v# O( N* R- L. j7 Z" g; ?  兩個年輕的身體,火一般的熱情纏綿,大戰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後才結束,素顏累得連動一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再一次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 i" E; g8 v
  
# ]; s7 N# f) o/ V" k  直至睡到申時才醒來,葉成紹精神亦亦,看著身邊仍睡著的素顏嘴角勾起一抹魅人的笑容,素顏體寒,睡著後會自動自發的往他懷裡縮,想起方才兩個人的激情,那時的她像一隻熱情奔放的火鳥,將他的神魂攪得顛三倒四,以為她會求饒的,可是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哪裡肯嘴軟,硬是強拼到底,還是他自己捨不得她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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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G9 T4 n! g8 {5 G( C0 M( U  只有睡著後她才這麼乖巧溫順,像只貼心的小貓兒,他忍不住又附下頭親吻著素顏睡得紅撲撲的臉頰。( G0 I  }; v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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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相公,什麼時辰了。」府裡頭還有好多事,而且,葉成紹明天還要與靖國侯比武呢,素顏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卻發現手腳都不太自由,一抬眼,某人又壓在了她的身上,她立即怒了,美目嗔視,自以為很凶,但嬌艷的俏臉再配上水波蕩漾的眸子,分明就更顯出幾分誘感來,「你個大色狼,怎麼還沒吃飯呢。」暈了,連聲音都是沙啞中帶點迷濛,迷濛中透著性感,她可以明顯地看出,葉成紹的眼神又黯沉了幾分,嚇得兩手用力一推,身子一下就滾出了他的懷抱,坐起身來抓了衣服就穿。# i7 L& Y3 C8 ]& O) O' r; n7 b
  
  R& }! i- K6 N  葉成紹半躺在被子裡低低的笑了起來,不過逗逗她而已,就真的被嚇到了,早知道她其實也有膽小的時候,應該早這樣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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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h, @) e/ q- i' `3 n& m  素顏頓時惱羞成怒,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不許笑。」* {- {; b: A; I3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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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很老實的捂著耳朵任她將自己從被子裡拎起,臉上露出委屈又怯怯的神情,但眼裡的笑意卻是半點也不減:「不笑了,不笑了,不敢笑了。」嘴角卻是扯著的,分明是忍笑忍得很厲害的樣子。! `3 ?& d2 z- u+ s2 H4 {" @  {% d4 B
  
$ n% C6 n8 j0 x, b  素顏無奈地放開他,心裡卻是甜蜜蜜的,醒來第一眼能看到他的感覺真好,很安心,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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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 r0 @7 q3 |  y+ A  她又自動自發的偎進了他的懷裡,悶悶地道:「相公,以後每天早上醒來,都讓我看到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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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5 a  ]" m  葉成紹聽得一震,心立即就歡喜雀躍了起來,沒有比這句話更深情的了,這是一輩子的誓約麼?人生最大的幸福莫過於天天早上起來就能看到心愛的人安靜的睡在自己身邊吧又覺得有些心酸,真是離開得太久了,一向不太願意對他說如此深情話的娘子也說出這樣的話來,這種話在別的男人聽起來也許很霸道,很專制,好像要獨佔似的,但葉成紹心無旁鶩,眼裡心裡只有素顏一個,巴不得時時刻刻就粘著老婆就好,所以,他聽在耳朵裡就只有歡喜和心疼了。6 a( n% p# G9 E# G; L0 M! Y7 P5 r$ ~
  
5 D$ x+ l/ J$ X# U8 j, a9 S* H+ _  「嗯,你也讓我天天起來時,都能看到好不好。」葉成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完全沒有看到素顏眼裡的驚喜,他感覺這個要求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卻不知道素顏的心裡卻是翻江倒海,激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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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可能就會成為一國之君,三宮六院,妃嬪無數,不管他想不想要,那都是這個社會裡,制度現定的東西,她不得不承受的,不得不接受的東西,其實,她方才也只是有感而發,並沒有想那麼遠,說完後,才覺得自己好像霸道了,但她也不想改,她想知道他的回答,果然,他沒有讓她失望,連半分遲疑也沒有,他還是從前的那個他,那個任她欺負,像個大男孩子,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著意討好,又寵著她,溺著她的葉成紹。- Q9 U- A# ]6 S: F/ e9 y. U, V
  
2 a7 z7 J$ W3 M& w; _  於是,心圓滿了,不久前才起來的退卻,逃避的小心思也湮沒了,不管他將來會有多少個嬪妃,只要他不背叛,形式上的她不會介意,也會與他並肩作戰,將那些想要破壞他們感情的各種不定的因素全都打跑,一時,又覺得前路明亮寬闊了起來,心情也大好,主動幫葉成紹拿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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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我服侍你穿衣。」/ B# S) x+ P* G5 J% X& s) Q: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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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利這麼好?是因為剛才的承諾嗎?葉成紹偷偷地□了眼素顏的眼神,原本就清亮的眸子裡湛亮如辰星,娘子眼裡滿滿的都是鬥志,還有一絲的霸道和果決,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眼神,但是,這樣的娘子讓他也覺得更加自信了。5 h6 \. D- H. r
  
& n  \& z2 N- Y  接下來的事情很繁鎖,寧伯侯的死有些詭異,又是那種罪名,刺殺二皇子啊,那可是有被立為皇太子的最熱門人選啊,竟然死在寧伯侯手裡了,雖然皇上還沒有下旨將寧伯侯府治罪,可能是因為皇后的面子吧,畢竟皇后可是寧伯侯的妹妹,皇上又是最寵愛皇后的……可是皇后的權勢身份再重,也抵不住刺殺皇子的罪名啊,很多大臣猶豫了,害怕了,就算是以往與寧伯侯府有親的,關係密切的人,也沒有來寧伯侯府弔喪,於是,寧伯侯府門前羅雀,車稀人少,幾乎沒有幾個人上門來。# v% y3 @, l& q0 P, U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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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也沒有介意,世態炎涼,朝臣們都現實得很,後來,因為得了信,知道他在親自主持寧伯侯的喪事,一些嗅覺靈敏的大臣又轉了臉,開始試探著往寧伯侯府裡來了,最先來的,當然是藍家,藍老太爺和藍大人同時來了,一見寧伯侯府裡井然有序,一切事物打理得還算妥當,藍老太爺摸著鬍子直點頭,以前怎麼也看不慣葉成紹那孩子,覺得太過痞賴,配不上自家端莊溫婉的嫡長孫女,如今看來,他卻是個大義的人。; k4 F; S. M! d6 ^; p;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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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皇旨裡說的是,葉成紹殺了寧伯侯,朝野之上也是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說葉成紹狼心狗肺,有的則說他大義滅親,有的則說他有皇子的狠絕和果斷,又有皇子的寬容和大度,總之,以然被皇上認回了身份,是堂堂皇長子了,又是以殺人者的身份,再來給寧伯侯當孝子,先不說皇上會怎麼想,只這份心,也值得大臣們去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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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有的說是至誠至孝所至,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寧伯侯殺二皇子,葉成紹為救二皇子而殺寧伯侯是忠於朝庭和皇室的行為,但寧伯侯死後,為他披麻戴孝是孝道,更是仁義,畢竟他不與寧伯侯府斷絕成仇,那便是救了寧伯侯餘下的子女家眷,皇上就算不看皇后的面子,也要顧及他作為寧伯侯養子的心情,不降大罪於寧伯侯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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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u" O0 @( T# _2 s" ]  也有人說葉成紹這是作秀,是在收買人心,在沽名釣譽,葉成紹是二皇子的大哥,他應該是巴不得二皇子死的人,怎麼可能會為二皇子復仇,寧伯侯其實是為了他能上位,才去殺死二皇子的,寧伯侯是為他死的,他為寧伯侯戴孝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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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m9 X' o4 N  說好說歹葉成紹都不管不顧,他認真的接待著每一位來拜忌寧伯侯的人,藍家父子來過之後,中山侯夫妻也來了,再接著,工部尚書也來了,戶部尚書,刑部尚書,都來了,幾部首腦一來,那些下面的侍郎,郎中自然也跟風而來,到了晚上,寧伯侯府終於熱鬧了起來,來拜忌的人一波起一波,文英,文英和紹揚都跪在靈堂裡。& Z# `, _# U+ s3 M3 Z5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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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二叔和葉三叔終於也露出面,出來幫葉成紹接待各級官員,二夫人和三夫人也去了前面接等前來弔喪的貴婦們,態度慇勤而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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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I+ H: q0 e7 g3 R  按習俗,晚上是要辦一頓封棺宴的,許多朝臣帶了夫人來一起赴宴,素顏忙得頭都要暈了,將王昆家的從別院裡調了回來,又多加了採買的人手,盡量將封棺宴辦得熱鬧一些。" F, Q+ X$ o$ h# |0 o# G* x
  
" W# P, @" H, f5 |1 D  在等開宴的時間裡,朝臣們坐在花廳裡小聲交談,先前還都只是談些無關痛癢的話題,說著說著,就說到葉成紹的身世上頭去了,以前便知道皇上對葉成紹很是寵愛和放縱,所以才造就了葉成紹那京城第一浪蕩紈褲子弟的名聲,但是,皇上明明就很寵皇后,既然葉成紹是皇后所生,皇帝長子,為什麼又不肯承認他的身份,將他送到寧伯侯府裡頭去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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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y# u2 |3 f) ]3 ?/ N  真的只是八字不合麼?八字之說,信則有,不信則無,很多大臣心知肚明,這個說話很是說不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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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P; _+ x' i9 a+ u7 `  如是,有人開始猜測到皇后的身份了,陳家也是來弔喪的大臣之一,雖然陳閣老和靖國侯並沒有來,但還是派了些不太重要的陳家之人來了,美其名曰是不讓別人看低了陳家的心胸,其實卻是在大臣中間煽陰見,點陽火。* F5 x& W' O4 t+ V4 `% \! c6 q! g
  
& h! z. K" |0 E# X) U  「各位大人怕是不知道一個辛秘吧,聽說咱們的皇后娘娘根本就不是大周漢人,而是北戎人呢。」一個長相富態,一臉笑容,看著令人親切的陳家人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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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可不是麼?幾位大人有見過皇后鳳顏的難道不覺得,皇后的長相著實不太像中原人麼?那風骨也太過艷色了些,和胡人倒是有七八分相似呢。」另一名與陳家關係甚好的人附言說道。  U# ?- @4 ^# D( v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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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說起來也真是的,下官也見過皇后娘娘一回,當時只覺得鳳顏傾國傾城,不敢多看,如今想來,感覺皇后娘娘和骨架子似乎是要比中原人高大些人。」又有一個人開口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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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異族的女子,做皇后倒是無所謂,但她所生的皇子繼承大統,那可就不好了,北戎可是大周的死敵,多年來在我邊關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堂堂大周怎麼能讓一個有北戎血統之人當皇太子?怎麼對得起死去的保家衛國的將士?又怎麼對得起北境流離失所的百姓?」一位貌似清流的男子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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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 ^0 C: _( ^  「確實如此,怪不得大皇子被禁足,二皇子身死,只怕都與葉大人有關,異國之人怕是想要搶佔我大周大好的江山吧,啊呀,聽說,皇后是北戎公主呢,當年跟著今上去北戎出使的大人們不知道還記得不記得,皇后就是北戎皇帝的獨女,依柔公主。」7 g+ K# v/ A9 e) k7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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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些都是秘辛,大周朝臣中,知道的並不多,但偏陳家就是那少數幾個人之一,這會子陳家突然將這事給捅了出來,頓時,在朝臣中就炸開了鍋,有人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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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戎人狼子野心啊,聽說北戎皇帝原就是想讓依柔公主即承大統的,但公主突然消失了很多年,那便是著意讓她嫁給皇上,讓她的兒子成為大周的嫡皇長子,成為大統的第一繼承人,那不是最高明的以不戰而屈人之兵麼?皇后想讓兒子繼承大統,從而再讓北戎吞併大周……天啊,難道我們就要生存在異族胡蠻的統治之下嗎?」$ x- A9 j9 u& D: O
  
4 i7 w$ X$ J3 A+ ?, ^  「不行,這是喪權辱國之事,我們決不能讓北戎人得逞,不只是不能讓葉成紹繼承大統,還應該把皇后趕下台去,陳貴妃端莊賢淑,與皇上也是多年的夫妻,如今大皇子被奸人構陷禁足,幾位大人,你們敢不敢同下官一同去向皇上請奏,解禁大皇子,立大皇子為太子。」陳家的追隨者很激動的煽動著大家的所謂愛國情緒,民族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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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0 {  ^; y9 k6 M) {  還真有不少清流附合,一時,這一小堆人裡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那邊以藍家老太爺和中山侯為首的大臣們終於也聽到了,不由看了過來,當聽到他們神情激動說是要趕走皇后,懲治葉成紹時,藍大老爺頓時大怒,站起身來對這一小堆人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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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恥小人,竟然敢私下議論鳳顏,可知此乃有傷國體之大罪?皇家的臉面都被你們損盡了,大庭廣眾之下,你們竟然污辱皇后,污辱皇家的血統,當該萬死。」5 A7 J5 [! C" b, n6 Q9 ?6 E$ F
  
7 R) m8 }0 J* z+ B  陳家那胖胖的官員聽了冷笑道:「藍老大人,你自然會幫著葉成紹說話了,他可是你的孫女婿,他要是篡了位,你藍家就可以貴不可言,一衝而上了,哼,虧你還以清流首領自居,這點民族氣節也沒有,讓個北戎雜種當你的孫女婿!不過,那是你的家事,你願意自貶身家,不顧藍家百年望族的名聲,我們管不了,但是,要讓這種人踩在我們頭上,當大周的皇儲,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凡有血性的大周人,都應該反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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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j! @* I" Y" F  中山侯聽得大怒,突然就自椅子上掠了起來,挺拔的身軀向那胖子縱去,大手如鋼鉗一樣就將那胖子揪出了人群,反手嘩啪一陣響,一下子就幾十個耳光煽了上去,那胖子原本就圓頭鼓臉,這會子被中山侯打得鼻青臉腫,整個頭像是脹大了一圈,看著就像個頭大身輕的木製玩偶,神情十分的滑稽。4 D( n. p5 b" I) [8 h9 a2 Z4 a
  
1 b1 }3 t. G. f4 c3 I4 A) s  那胖子其實也是有些功夫的,只是中山侯突然發難,他沒來得及著防,先前議論得正歡的那一小撮人,也是目瞪口呆,一時沒有回過神來,好半晌,胖子『嗷』的一聲叫了起來:' Q7 }  `. o( g: y" S9 U- g4 H*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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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老夫也是朝廷命官,你憑什麼打我?」衝上去就要與中山侯撕打,中山侯一腳踹了過去,將他肥胖的身子踢得老高,又重重的掉下來,頓時揚起地上一層飛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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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得就是你這老狗,敢污辱皇子,污辱皇后,本侯就是一刻殺了你也不為過。」中山侯鄙夷地看著那胖子罵道。, t7 N& E8 Y( p3 z! T/ o$ M( h
  
/ A! s$ {* v4 P6 U  陳家的擁護者聽了也氣憤了起來,有的官職較高的就道:「就算污辱皇子有罪,但我們說的也都是事實,皇上被異族人蒙弊,做臣子的有責任提醒和勸諫皇上,清君側乃是清臣的責職所在,便是赴湯蹈火也是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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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N8 ^# U  「就是,中山侯,不要以為你爵位高就盛氣凌人,就算我們說話有不對的地方,也應該是由皇上來處罰我們,你沒有資格,這也不是你的權限。」又有人跟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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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j. V9 [: ?2 o  U3 e: W/ d  那胖子得了支持,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罵道:「上官狗賊,沒見過你這麼下賤的,自家的兒媳婦被人搶了,你不說替兒子出氣,竟然還幫著仇人,舔葉成紹的屁股,你要不要臉啊,老夫今天就要罵他是雜種了又怎麼樣,一個見不得光的陰勾裡的老鼠……」5 v# |2 |+ L* L/ G2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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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聽得怒極,腰間的長刻猛然抽了出來,只見寒光一閃,沒有任何花哨,便直沒入了那胖子的左胸,胖子雙手捂刻,呆呆地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紮著的那柄秋水長劍,又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中山侯,伸出手指,只說了個:「你……」字,就轟然向後倒去,重重的身體,再一次揚起一層灰塵,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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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9 T# W0 V. S$ m* Q4 T8 d  整個大廳裡頓時寂靜無聲,人們都怔怔地看著中山侯,中山侯面無表情的走向胖子,一把抽回自己的配刻,胖子的身子抽震了一下,再也不能動彈了,中山侯冷冷地掏出帕子來,將自己劍上的血跡擦淨,嫌惡地扔在胖子身上,回過頭來,冷冷地向陳家那撮子人橫掃了一遍,「誰敢再污辱皇后娘娘和皇長子半句,這就是下場。」( ?' U  w6 ]' w/ x+ d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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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若無其事的走回藍老太爺身邊的椅子上,大馬金刀的坐下。6 u' \2 p1 j/ n) h% I
  
# W" `! }, K- d- x! a  好半晌,人們才回過神來,很多人便悄悄地起了身要溜走,今天這事可大了,那胖子也是個五品官員啊,雖然是陳家的旁支,是陳家的附庸,但是,當庭打殺朝廷五品命官,這可也是大罪啊,畢竟不管如何,就算胖子犯了事,也應該由刑部受理,皇上親判才能定下罰行,中山侯這是私殺大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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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2 w4 s6 [: l% q5 l  而且,先前陳家那夥人說的那些個事情也太過敏感了,皇家秘辛,還是少知道些為妙,一些怕事的,溜得比泥鰍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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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3 @. n/ a* a/ a  而陳家人也醒過神來,大怒,但又被中山侯的氣勢給鎮住,只敢怒目而視,卻再也不敢辱罵了,有幾個起了身道:「走,去告御狀,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天理?如果皇上不懲此逆賊,那我們就讓百姓來說話,讓百姓敲登聞鼓去。」+ k" K+ i- @8 k/ |; l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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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毒的計謀,中山侯聽了冷冷地站了起來,聲音清越而響亮:「告御狀?快去,快去,我們也去,幾位大人作證,這些心懷不軌之人,分明就是想亂了大周的朝綱,造成大周的動亂,皇上難道就不知道皇后的身世?皇上不知道葉大人的能力?皇上如此聖明,豈會讓大周落入異族人之手,這些人好像只記得皇長子是皇后的兒子,卻是忘記了他還是皇上的親生,誰不知道子隨父性,不管母親是何人,冷家的子孫就是冷家的子孫。難道你的兒子都跟你老婆姓了?真是荒謬,連最豈碼的子承父姓也忘了,你們真是數典忘祖,豬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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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47:0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四十八章5 g  s* Y* K/ Z( 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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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的擁護者和陳家那一派的人被中山侯罵得面紅耳赤,臉色訕訕的,他們原本就是故意混淆概念,故意把葉成紹的北戎血統說得厲害,說得可怕,要說起來,自古以來,男子才是一家之主,女人不過是附屬品和生孩子的工具,女人在家並沒有地位,生下的孩子怎麼可能會繼承女人的姓氏,為女子傳宗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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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說要去鼓動百姓去敲登聞鼓的小官員原也只是說句場面話罷了,被中山侯一駁,他再也不敢多言,他可只是個六品小官,比起胖子來還要低上兩級,中山侯連子的殺了,殺他不和切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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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T' r1 y, }4 \  垂了頭,生怕中山侯注意到他,灰溜溜的就往外走,這一堆子人原就是來鬧事的,如今事情鬧得太大了,他們也不敢再呆,都一個接一個的往外面走。% s" V) ?/ W% B4 {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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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邊走邊生氣,原本他們只是故意散佈謠言,打擊葉成紹,又為大皇子造勢,議論時,也是趁著葉成紹不在的時候才敢說的,沒料到,竟然會是中山侯為葉成紹和皇后出氣,說起來,中山侯之母還是陳家的親戚,看中他家老太君的面子上,中山侯也不應該與陳家作對,還殺了陳家之人才是,可是,偏那一席話說出來,就像是踩了中山侯的尾巴一樣,讓他大發肝火,這點,真讓陳家人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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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寧伯侯的兩個弟弟,葉二叔和葉三叔都在大廳裡頭,葉成紹在前院主事,並沒有在這裡,按說他們兩個應該是府裡的主人,人家罵葉成紹時,他們就應該出言阻止的,但他們兩個一直是躲在人堆子裡,半句聲也不吭,像是這一切與他們無關似的,這會子出了人命了,他們就更加害怕了,竟然悄悄的也跟著人溜,藍大老爺看著就好生氣憤,大聲喚道:「葉大人,這裡死了人,你不想法子處理,要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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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家二老爺聽了身子一僵,不得不站住了,回頭說了聲:「啊,是啊,死了人,葉某這就去通報給皇長子,請他前來處理吧。」/ m& V( z7 G; ]' k+ a: ^% F! R9 E$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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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再也不遲疑,加快步子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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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R" r5 s+ L& j* ^  而女眷坐的花廳裡,同樣有擁護陳家的人聚集在一起,其中,更有與陳王府關係密切之人,與陳家親眷因著某種共同的目的坐在了一起。% g6 K& H6 G) y: X5 B8 A2 s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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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也先是說起了寧伯侯府的一些家事,扯到了侯夫人和劉姨娘的關係,又說侯夫人,寧伯侯死了,便是再傷心,也應該出面來主持喪事才對,這麼多客人來了,侯夫人竟然連面都沒有露,有的人就在亂猜:「聽說葉夫人原是個很要強的,自從世子夫人進了門後,就屢遭挫折,聽說,有一次,婆媳兩個鬧了一場,世子夫人就堵氣衝回娘家了,侯夫人沒辦法,親自去藍家陪禮道歉,好生好氣的求了世子夫人回來呢,後來,更是連當家掌事的權力也給奪了,唉,如今侯爺再一死,她們母子幾個怕是更沒什麼好日過了,看看,這分明都是皇子妃了,卻還是霸在侯府裡頭不肯走,巴著侯府的掌家權,我看啊,侯夫人怕也是給氣的,出來了又能如何呢,要面對殺夫仇人,有仇不能報,還要笑顏以對,唉,她乾脆不出來,眼不見為淨吧。」8 q% c: K& b' ]) J. I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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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夫人聽了點了頭,悄悄的將頭湊到先前說話的那個人身邊來,小聲道:「可不是麼?聽說那劉氏倒是個剛烈的,要殺世子爺,只是沒殺得了,寧願自殺了,說是要與侯爺同葬呢,沒想到,一個小妾也如此的貞烈。」; ^" b, P$ z9 q* L* C* Y9 R- k
  
8 t7 u* F% o3 A$ [  f  「唉,世子夫人很是有才,相貌也姣好,但品性卻不怎麼的,小小年紀城府就很深呢,在壽王府梅花宴上,一曲驚四坐,勾走了多少京城少所郎的魂啊。」陳家那胖子的老婆,年過四十了,也與她的丈夫一樣的嘴賤,說起話來,賊眉鼠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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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可不是麼,聽說她未嫁時,就三心二意的,原是與中山侯世子議了親的,結果,又看上了這一位,只怕那時候就知道這位是皇子的身份吧,所以,明昊那樣俊逸風雅的公子也被人退了婚,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另一名附庸陳家的小官夫人說道。$ L' X. A; @( 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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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你們聽說了沒有,就前些日子,死了的明英郡主和護國侯家的三姑娘一同去她家別院裡頭玩,結果就看到世子夫人與中山侯家的那個公子抱在了一起呢,哎呀,這是餘情未了,還是藕斷絲連啊?」陳王府的親戚之一,臉上掛著憤恨的神色,鄙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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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會吧,你弄錯了,聽說是東王世子對她情深得很呢,那次流民在東街鬧事你們知道吧,那東王世子可是誰都不和,就樓著這位世子夫人脫離險境了,這樣的人,還真是不守婦道啊,她真的是想把全京城的好男人全都勾去麼?我呸,什麼京城第一才女啊,是京城第一……那什麼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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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卻是劉婉如的嫡母靖北伯的夫人說出來的,二皇子死了,劉婉如也成了新寡,雖然她比明英要好一點,不用死,但同樣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還是個名份不高的寡婦,劉家花了大力氣才將她嫁了出去,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劉婉如成了家族中的一顆廢子,劉家當然也是很不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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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 B8 `  一群婦人說著這樣的八卦,雖然有的怕惹事,並沒有參與,但是,大家都是八卦的人,就算不說,耳朵卻是伸得老長,巴不得聽更多,更多辛秘的東西,以陳家為首的一小圈子人越說越來勁,聲音也從小聲,到了大聲,後來看無人制止,更是肆無忌憚了起來。% Q3 {6 D/ r7 j' l6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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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廳裡另一邊的東王妃,還有中山侯夫人兩個也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先前只是聽她們在說侯府裡的鎖事,她們便並不想與那些婦人一般去爭論,只道公道自在人心,個別別有用心的人要亂說,越要澄清,便越說不清,不如不理睬的好,但是後來,她們竟然連自家兒子也說到了,東王妃首先就氣得臉都紅了,瞪了眼睛向這一堆子的長舌婦看了過來,中山侯夫人也是眉頭緊皺,眉眼間蘊著一股子怒氣,只是她良好的休養讓她並沒有立即發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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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Z! ]' u. L7 T% e0 z  一藍夫人聽了則是眼淚都出來了,她那可憐的素顏,自嫁到寧伯侯府後,幾時過過一個展眉的日子?如今竟然還要被人如此的污蔑,叫她如何不氣?2 k) Y) X-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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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夫人拉住她的手,安慰她道:「不過是一些淺薄之人,你何必與她們一般見識,沒得失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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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5 R* D3 p; h0 {, c( K  東王妃聽了也點了頭道:「請者自清,她們說這些冤枉話也不怕天打雷劈,藍夫人,你要是與她們去爭,就真的是失了體面呢,不值當。」5 w4 O9 A* I" q: n" w
  
2 E6 M+ g% u5 C0 l0 h9 Q  東王妃的聲音說得很大,那一邊的人聽得清清楚楚,立時有的人就閉了嘴,不敢再說,畢竟東王妃的身份在這裡是最高的,誰也不敢輕易的得罪於她。$ h1 Q6 |4 x1 j* {8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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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王世子與素顏向來交好,又因素顏而賺著大錢,聽得那些人說得不堪,她是個大膽又不怕事的,又比東王妃和中山侯夫人晚著一輩,兩個長輩不好與人爭論,她卻是方便得很,起了身,緩緩在大廳裡頭踱了圈步子,大而黑亮的眸子透著危險的光芒,在那一堆八婆身上各頂個的掃視一遍,對著說話最多的劉夫人道:「夫人說得如此清晰明白,好像親眼看到過一樣,請問夫人你是在何時何地看到葉夫人向中山侯世子投懷送抱的?那一日本妃也和東王妃,中山侯府人同在別院裡頭,我們怎麼沒有看到這一暮呢?只是那一夜,別院裡頭發生了一件大事,人有潛進了別院,要刺殺葉夫人,好在我們都在,那些刺客才沒有得手,莫非……那些人是夫人派去的?專門為夫人搜集小道小息,另帶殺人越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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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夫人聽得冷汗潸潸,她也聽說了那天晚上的事情,那些人自然是明英派過去的,劉婉如後來告訴過她,明英是受二皇子的指使,才那樣做的,好在當時那些被抓的活口都死了,最後也沒能查得出來主使之人,現在明英也死了,那算是個無頭公案,壽王世子妃這樣一說,那她就成為了刺殺皇五妃的嫌疑人,比當初的罪名還要打一些,靖北伯可比不得陳王府的權勢,連陳王府都垮了台,靖北伯又算得了什麼?0 x& z0 g7 {  D#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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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終於體會到禍從口出的可怕了,忙笑笑對壽王世子妃道:「世子妃說笑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有那個膽子和實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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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沒有,不代表靖北伯沒有啊?要不,是靖北伯指使的?」壽王世子妃也不等她解釋完,又接口道。' r4 z, Q2 @) B5 Z) P
  
  @% H; u# a3 J  這時,文英正好忙完了過來,剛好聽到壽王世子妃與劉夫人的談話,有些莫名地看向壽王世子妃,劉夫人正哭喪著臉,擦著額頭上的汗水,聲音都在發抖了:「世子妃,這話可亂說不得啊,這罪名,劉家可擔不起,擔不起的呀,我家老爺最是清正,又與葉夫人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她啊?」& E9 W# R2 E6 t% B# d  s, k
  
: f; J' c2 }2 r# e  M+ ^! R  「哼,你也知道葉夫人與你無冤無仇啊,那你剛才還要說那些中傷她的話作甚?陳王府的下場你不知道嗎?堂堂鐵帽子世襲親王嫡女,皇子妃,因為刺殺葉夫人而被賜死,陳王府幾百人因此被打入宗人府大牢等待宣判,你們誰還想再試試,是想進刑部大牢還是宗人府,或者……」壽王世子妃微瞇了眼,冷笑一聲後,又掃視了那些長舌婦一遍。. T( Q! ~  ?- B: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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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立即就垂了頭,不敢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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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二夫人和三夫人兩個也是呆在女眷這連陪著女賓的,那一小撮人議論素顏的時候,二夫人就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坐著,她裝著同她娘家的人說話,聽八卦聽得津津有味,半點也沒有要為素顏辯駁的意思,她娘家的親戚奇怪地看著她,她附近了娘家嫂子,小聲道:「從別院裡頭一回來,就給了我這個二嬸子一個下馬威,還把我搶回來的東西都搬走了,哼,雖說如今是要靠著她,可這心裡頭的氣總是不平的,反正又不是我在說她什麼,人家要說,我還管得住別人的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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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B) ?, o7 D$ Z( K  她娘家人聽了還是一臉不贊同的樣子:「這麼著要是讓她知道了,你以後的日子不是更不好過麼?你就是裝也要裝個樣子出來啊。」( G/ K# \2 ]' h+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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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頭忙著呢,廚房裡一大堆子事,都是她的人在管著,這麼多的官員要吃飯,出了差子她也擔不起,只要我摻合就成了。」二夫人撇撇嘴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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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W) p+ b' B  三夫人倒是離得遠一些,這會子聽壽王妃子妃把劉夫人說得灰頭土臉的,她這才開了口道:「我家大侄媳婦為人溫婉賢淑,豈是一般的長舌潑婦能比的,口口聲聲說她如何如何的人,除了嫉妒就是別有用心,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是來參加宴請的,還是來搗亂的,哪有在主家作客,卻議論人家的事非的,這樣的客人,我葉家不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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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夫人這話說得義正嚴詞,聲音也清亮得很,她倒底是代表主人家,說起話來腰桿子也硬,一時間,整個廳裡寂靜無聲,與陳家交好的那一撮子人的臉色就很難看了,胖子的老婆憤憤的站了起來,大聲道:「哼,以前侯爺在時,葉家何等的謙和溫厚,如今侯爺一死了,葉家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們好心來拜忌侯爺,你們竟然如此對我們,走,以為誰稀罕呆在這裡呢,成天介死人的地方,沒得沾了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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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另幾個夫人也是站了起來,打算走,這時,文英正好幫著素顏忙完,過來請女眷們上席,聽到這話怔住,看向三夫人,三夫人因著如今素顏很看重文英,對她這個三嬸反而不冷不熱,心中對文英就有氣,撇開了臉。4 [  o; c1 S+ o7 t' O9 a' ?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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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的老婆和劉夫人見了這情形,更來勁了,抬腳罵罵咧咧的走:「各位夫人還呆著著做什麼?熱臉挨人家的冷臉,人家不歡迎咱們在這裡呢,走吧走吧。」- X3 k; Q( c( `( G
  
9 j; v1 n' L( \8 G* G* g8 s  有幾個兩邊倒的夫人聽了這話也起了身,畢竟葉三夫人說的話著實不好聽,打擊面也大,留著也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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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 F/ Y* ^! c1 l+ [  文英聽了冷笑著揚了聲:「來人,葉家待客不周,得罪了客人,好生送客人回去,把幾位夫人隨禮的禮金也一併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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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N( K3 _, ], X; `% `5 B! J7 c  幾位夫人聽得大震,拜忌死人的禮物若是退回,是很不吉利的,古人信迷信,說是死人錢送出去了絕對不能被退,不然自家也會死人的。- T' G6 o1 }* D1 N7 D
  
: s1 J1 x9 M& Y& S' ]; }; y  一時,幾位夫人都憤怒地看向文英,劉夫人不敢對壽王世子妃如何,但卻不怕文英的,不過是個過氣侯府的庶女罷了,如今侯爺死了,侯夫人根本就不待見她……; `8 Y6 N1 r- {: Q: H
  
0 c9 Y& M+ v8 n( ?/ H. s  「你是哪裡冒出來的死丫頭,竟然敢退我們的禮金,我們是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才來拜忌侯爺,你可太不懂現矩了,小婦養出來的,這待人接物果然就差一色。」. k8 D2 k7 P, Z  j, W+ }! q0 ]
  
8 ]2 _  V2 J6 z) J- p2 S- o/ d  胖子的老婆也道:「算了,我們走吧,不要跟個上不得檯面的人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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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g1 |& J0 s7 t9 t5 b- _7 u/ w  文英本就傷心,突然間父母雙亡,她是強撐著才沒倒下的,還盡力在幫素顏打下手,一股子郁氣悶在心裡正沒地方發洩,聽了劉夫人這話,抓起小几子上的一杯茶就潑了去,怒罵道:「你們當我們葉家人都是傻子呢,表面是來做客的,內裡就在胡說八道,中傷我大嫂,我大嫂性子好,不與你們計較,我可受不得你們這些假仁假義之人的嘴臉,這裡不歡迎你們,你們給本姑娘滾蛋。」% L/ K* _4 r" i+ Z7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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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夫人被文英潑了一臉的茶水,一件蜀錦竹紋繡的素色秋衫上染滿茶水,那件衣服是毀了,再也不能穿了,她又心疼,又生氣,一甩袖道,「看看,葉家都養了些什麼閨女出來?只怕都是被帶壞了,沒了規矩,沒個尊卑上下,走吧走吧,這種人,多看一眼都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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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她先抬了步子往外走,壽王妃見文英雖然佔了上風,卻是聽不得劉夫人欺軟,看著劉夫人離開的背影,不緊不慢地說道:「慢走啊,明兒讓劉伯爺去順天府解釋解釋,葉家別院出事那一日,他都做了些什麼?皇后娘娘正為這事震怒著呢,指不定劉大人就立了功,交出刺殺的幕後兇手來了。」( H; f$ P&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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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夫人聽得身子一僵,卻再也不敢多待,抬了步子,像逃一樣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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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3 i- y" a( f6 U/ a. X" Z/ z2 K7 x  胖子的老婆也正要走,這時,她家的下人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爺死了。」; U7 P- X  C( _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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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的老婆就如被當頭擊了一棒,眼前一黑,差一點就倒了下去,一旁跟著的幾個夫人忙上前扶住她,整個廳裡的夫人們也都震驚地看向那個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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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 G* ^7 }# A  s5 t1 C  文英聽了也嚇住了,胖子可是個五品官員,來吊個孝卻死了,寧伯侯府又脫不了干係啊,真是屋漏偏逢連天雨,一事接著一事來了。, X7 y, e! M, a( W- s0 N& q
  
+ w0 C9 y( z# h; W6 P* `; g  一旁的夫人便喝問那下人:「你胡說些什麼,你家老爺好好的怎麼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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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被中山侯殺死的,老爺他……他罵了皇后娘娘和皇長孫,中山侯大怒,一劍殺死了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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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喘一口氣悠回來,聽了這話,仰天長嚎:「天啊……這還有沒有王法啊,吊個孝也能被殺,天理何在啊。」一轉目,看到正愣怔著的中山侯夫人,突然就瘋了一樣衝了上去,揪住中山侯夫人的衣服就要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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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王妃和壽王世子妃幾個也是怔住了,一時沒有回過神來,想擋沒來得及,中山侯夫人更是被胖子老婆推了幾下才反應過來,狼狽地看著胖子的老婆。9 Z/ {9 b' s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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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男人殺了我相公,我要殺了你。」胖子老婆發狂的撕扯著中山侯夫人。  V+ V" E- S% P* H4 x4 ~
  
9 ?5 n) e; |. X- ^0 N  文英知道素顏與中山侯夫人的感情,回過頭來,看整個廳裡亂成了一團,粗使婆子這會子也不在,她抄起桌上的茶壺,提起就往圍著胖子老婆,對著,看似像在拉架,實則對侯夫人下暗手的人就一頓亂淋,頓時,熱茶水澆在了那些人的衣服和頭臉上,這些養尊處優慣的人,哪受得住這個,紛紛怪叫著跳著腳散開,回頭看見文英還在淋茶水,一個個忙不迭的就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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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8 |  k/ B5 K; d& O  t  文英總算衝開眾人,走近胖子的老婆,毫不猶豫就是一茶壺砸在了胖子老婆的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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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x* @' i# X& s  y  胖子的老婆半聲也沒吭就倒了下去,中山侯夫人總算是被解了圍,但身上的衣服也被胖子老婆給扯壞了,東王妃和壽王世子妃兩們忙將她扶住,文英也難得管廳裡的事情,拉了幾位夫人去了自已屋裡換衣。3 J1 f- s" P* \- I/ G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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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男賓廳裡死了人,葉成紹被告知後,匆匆地趕了過去,見胖子已經死透了,行兇的中山侯卻是面色平靜的坐在廳裡,跟工部尚書說著話,廳裡,除與劉家交好的一撮子人已經走了,還有不少官員呆著,大家都想看新鮮出爐的皇長子會如何處理這件兇殺案。  r3 Z" ]8 W3 F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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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在路上就聽說了整個事件的經過,一進廳裡,就見包括藍大老爺在內的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他臉色沉靜的大步向中山侯走過去,一輯到底,說道:「伯父,大恩不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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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4 q  G/ l  說罷,又轉過身來,朗聲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這個人是在我府裡頭死的,就當是我葉成紹殺的,有誰有什麼怨恨,衝我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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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滿堂震驚,那些還站在中間派的,聽了這話心情就複雜了,這位爺向來就是個敢愛敢恨,做事無所顧及的人,跟了他,還真能得到他的真心相待呢,這種事情,要是換了旁人,最多也就做個調解,幫中山侯去脫罪,絕沒有自己頂的,一時猶豫的心思又活動了起來,看葉成紹的眼神更加不同了。6 ?8 K. f9 O9 I' r# S; I
  
. w' o; z8 J. n6 V) `  中山侯聽了眼中滿是欣喜和感動,卻是豪邁的拉住葉成紹道:「殿下用不著為臣擔心,臣殺了就殺了,那蠢賊說話太賤,臣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順天府來拿人,臣跟他們走就是了。」0 ?, I4 c) f# l* @5 N. g& I
  
8 V$ k5 \  I; @- V/ d/ L* K  話音州落,果然就有宗人府來了人,揚得志一臉為難的對葉成紹道:「主子,宗人府是派了靖國侯來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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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5 |$ {/ y9 T  葉成紹聽得眉頭一挑道:「把門給我死死守住,不許他進來,皇上腦子發燒了嗎?靖國侯乃外戚,憑什麼讓他代表宗人府來拿人?再說了,伯父也不是皇室成員,宗人府拿個屁人啊。」! W5 s/ O+ ~( _0 _4 t; ]4 ^2 z# y( e
  
5 B1 m4 W/ D- o2 p2 g  揚得志的臉色更難看了,小聲道:「靖國侯說是主子您指使了中山侯爺殺人的……」) U% l( Y  Y! _* r) M5 g$ ^
  
3 H; O1 f/ H6 w5 ]  「呃……就是爺指使的又如何?他有什麼資格來拿我?他指使人在我府裡頭污辱皇后,污辱聖上,污辱本殿下,就該誅滅九族,殺一個算是給了他家恩典了。」葉成紹橫著眉眼說道,眼睛看向廳裡眾人,大聲道:「各位大人請與本殿一同進宮面聖,到時,還請各位稟公直言,說幾句公道話。」3 h5 ?  V8 H6 _, a4 w  `1 \6 t
  
# |* R* P) k; R2 c: ]* H  藍大老爺和劉尚書還有顧老大人立即回道:「那是自然,那位陳大人的確是口出狂言,辱沒皇家,死有餘辜。」5 j. X4 m- @;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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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部有兩部首腦都支持葉成紹了,下屬官員當然是跟著領導走的,再加上藍老太爺在清流的地位,幾位文職官員也隨口附合,在廳裡的,百分之九十都支持中山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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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R1 }4 F3 h3 p  葉成紹見了就對揚得志道「拿了爺的金牌去,靖國侯要是敢硬闖進侯府,便治他個犯上作亂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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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得志聽了帶侯府的護衛一同出去了,藍大老爺難得很有氣勢地對葉成紹道:「賢婿,我去會會靖國侯,光揚總管去面對他,怕是對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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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剛要反對,藍老太爺摸著鬍鬚道:「讓你岳父去吧,他也該為素顏那孩子做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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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z& x. C3 \3 p$ o: Q  藍大老爺聽得臉一紅,帶著揚得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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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大老爺別的本事沒有,嘴皮子可是利索得很,能將死的說成活的,要說起罵人鬥嘴,全朝沒幾個能說得過他去,當時素顏舌戰陳閣老時,很多朝臣便道,不愧是藍大人的嫡女,果然有乃父之風,尤其靖國侯回來後,被素顏罵了個狗血淋頭,灰頭土臉後,大家更是覺得她有青出於藍之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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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子藍大老爺親上陣,很多人就來了看戲的興致,跟著藍大老爺去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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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靖國侯倒底沒有進得來侯府的門,被藍大老爺擋在了門外,他原本想硬闖的,無奈藍大老爺幾句話便給他掐死了,進來也是丟面子,回去也是丟面子,最後還是權衡利弊,他還是氣呼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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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留了中山侯在侯府裡住著,打算今天先把侯爺的喪事辦了,再同他一起上朝。0 a% S/ s. r4 p+ f; y5 |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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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素顏也聽說出了事,忙去女眷廳裡,見到胖子的老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心中有絲瞭然,便命人將胖子的老婆送了回去,還依了文英的,將胖子那一幫子人的禮金全都退了回去,那些人氣得臉都白了,素顏連跟她們說一句客氣話的心情都沒有,讓方媽媽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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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j$ Y" r, `  _  封棺宴後,女眷們都漸漸離開了,東王妃怕中山侯夫人心裡不好受,陪著她一起走了,用王府的馬車送了中山侯夫人回府。# t& P6 V3 T! l( ?9 D) r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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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那一夜沒有繼續派人來侯府,葉成紹和素顏兩個總算把侯爺送上了山,出了葬後,才回府。2 F* e; }8 N( k% m6 ]1 a
  
$ b# x. k: M+ g4 `9 z  二老爺和三老爺見府裡的事差不多了,就想溜回任上去,二夫人和三夫人這一天倒是慇勤的跟在素顏身後轉,這會子見事情忙完了,也想要溜回自己的院子裡去。& q2 |9 B8 m2 Z
  
+ _  h6 p$ y; n, J; d0 ~& H  素顏便將她們留住了,又問過侯夫人手,對二夫人和三夫人道:「事情宜早不宜晚,從現在起,就請兩位嬸娘收拾東西,分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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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7 q$ |) t. {" b. P' i7 t  二夫人聽得微怔,沒料到慇勤了這麼久,還是要分家,不過,一想到現在府裡頭又出了事,文英那丫頭可是得罪了一大群的貴夫人,中山侯殺了人,又被指葉成紹指使的,大房怕是再也難撐得住了,倒也應得爽快:「好吧,既然侄媳你非要趕二叔一家走,那我們再留下也沒臉,分家就分家吧,不過,我得先說明,郊區那礦山可是葉家的,怎麼著也得三一三十一,每家分一股。」: e" z2 T1 i8 v7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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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冷笑連連,問道:「那礦山可是姓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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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X; H: W% X& L' [$ `  二夫人聽得一滯,硬著頭皮道:「那礦山是皇后賞給葉家的,自然我們也是有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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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二嬸子你如今可是越發的臉皮厚了,那礦山是皇上寧伯侯管著的,是皇家的產業,你憑什麼說是葉家的,又憑什麼得一股去?」文英在一旁聽了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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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f' v( T3 P# ^  「住口,長輩說話,有你插嘴的份麼?」二夫人惱羞成怒地說道。  f, }2 F& }5 w, x# r
  
1 b  \2 v, E7 d7 O  }3 c  「她怎麼沒有分,以後府裡頭就是她當家了,二嬸子,你說你是長輩,也要有個作長輩的樣子來,總說些個讓晚輩們寒心的話,誰還肯尊重你?」素顏淡淡的對二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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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  ^' f. B) J) D  }  三夫人在一旁,一聲都不作,只是默默地聽著,二夫人看了就更氣,礦山要是能分股,三房得的利也是一樣的,憑什麼只讓她一個人跟素顏爭啊,於是拿眼瞪三夫人。) K9 m- _( [% ?  o
  
" _2 B, ^3 B  o( v' Y  三夫人見了就苦笑一聲開了口:「文英說的話原就沒錯,礦山我們是分不了的,皇上就算不收了礦山回去,留給寧伯侯府也只能由紹揚接手,二嫂,你就少說一些有的沒的了吧。」' t, ?+ }3 W2 g, y( m
  
5 d; a& K, K6 ]" T  w( p  二夫人聽得眼睛瞪得老大,不解地看向三夫人,三夫人卻是不再說話了,又垂了眸子,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坐著。/ x+ _* q( b; t8 z. b#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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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卻是起了身,對文英道:「著人來看著二房,讓他們收拾東西離府,以後不許再回寧伯侯府來,府裡在侯爺名下的房契地契,田產鋪子還有現金,全都不許二房拿走一星半點,那都是侯爺留給紹揚,文嫻,還有你和成良的,以後紹揚承了爵,礦山也要交到他手上,至於三房嘛,府裡原屬於三房的房舍還是給三房,但要砌牆隔開,以後就是兩家人了,也不要留門,要來往,走大門就好,再在侯爺名下的鋪子裡分兩個給三房,好莊子也給兩個,嗯,就這樣了,我還要跟你大哥進宮去,今天是他和靖國侯的比武之日,沒時間了陪你了,你自己作主。」$ E$ s8 j7 ^, f4 k$ {  \8 O3 p1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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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聽得臉都白了,這是要將二房淨身出戶啊,只讓他們拿原本屬於二房的東西,連房子也不給了,那二房還有什麼?以前二老爺好女色,俸祿大多都嫖了,娶了小妾什麼的,家底子薄得很,這樣出府,一大家子人怎麼安生啊,還有,文靜的親事還沒有定下來,中山侯看樣子怎麼也不會跟好這一房議親,再說了中山侯才犯了死罪,誰知道他那一家會不會也倒了,還有啊,一屋子的小妾庶子庶女……二夫人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上前來就要求素顏:「侄媳婦,你不能這樣狠啊,怎麼侯爺一死,你就把親叔叔趕走呢,天下也沒這個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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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m; {+ }% t: G' ]  素顏沒心思聽她鬧,看了文英一眼道:「大妹妹自己處理吧,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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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早就請了粗使婆子在外頭候著,聽了素顏的話立即揚了聲:「來人,請二嬸回自己的屋裡去,揚得志!」. V# i& c' \& L+ T4 D' ^7 W#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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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得志立即從外頭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七八個護院。% U0 ?0 j$ L. Z'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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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道:「大總管,現在就帶了人去看著,勒令二房今日申時就搬離府裡頭,不得多留。」+ Z7 v- O8 [! U8 h# {2 L1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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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頓時哭得驚天嚎地的,邊哭邊罵:「沒良心啊,沒天理啊,親侄女要趕殺叔嬸啊,這日子過不下去了,你們誰敢趕我,我就死給你們看。」# ~! U0 p: l9 {
  
" j- ^7 S+ a+ s2 o; W/ L; b. _/ d: W  文英聽了笑著對那些婆子道:「你們放開二嬸子,湖裡沒蓋蓋子,上梁的繩子府裡頭也有,要刀子還有刀子,嬸子想怎麼死,死在哪裡都自便。」$ [+ g7 j+ [# t2 _; t' ]6 [
  
2 @& b  W. f+ c0 X  二夫人聽得目瞪口呆,向來老實的文英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剛毅了?* t( Z6 n* n3 T5 C9 x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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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旁的婆子見二夫人不哭了,拖了她就往外頭走,文靜聽了也跑了過來,與文英吵了一通,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父母做得太過,不敢與素顏去理論,只能陪著二夫人哭。5 `; O! w+ k% K
  
0 ?/ a; f6 _0 h4 T; T; r4 e  揚得志帶了人,當天將盯著二房收拾了東西,將二房的人往外趕,而二老爺原是想溜的,這下也走不成了,屋裡雞飛狗跳的鬧成了一團,小妾之間為了一點小東西又吵又鬧,還大打出手,幾個庶子也是鬧得面紅耳赤,一個東西搶來又搶去,二夫人又守著他嚎,罵他沒本事,他頓時心灰意冷,獨自一人,溜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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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老爺不在,二房就更亂了,莫說申時,就是到了晚上亥時還沒有收拾清楚,文英便讓揚得志把二房的東西一股腦兒全裝上了馬車,將那一房哭爹喊娘的人全都趕了出去,半點情面也沒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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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7 L1 o- S; I" j) W  三房因為不用搬走,又分得了一些鋪子田產,所以安靜得很,看著二房的下場,更是半句多話也不敢說,那一天,文英忙得焦頭爛額,卻是終於將家給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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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根本就不急,他慢悠悠的等素顏處理好家事,才將素顏送上了馬車,自己和中山侯一起騎了馬,昂首挺胸的往宮裡頭去了。& j: p3 }- C3 W! y9 g: B9 \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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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早就等在了乾清宮裡,一身戎裝,威風凜凜,正在與皇上細說昨日被藍大老爺攔在葉府門外的事情:「皇上,寧伯侯世子也太過倡狂了,臣可是您派過去的欽差,又是代表宗人府去的,他竟然連面都不露,阻礙臣辦差不說,還讓個小小五品官員來罵了臣一頓,他眼裡,哪裡還有皇上您,哪裡還有朝綱,又將整個皇上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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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眼裡卻是含了一絲促俠之色,那小子原就是個桀驁不馴的,連自己的帳都不買,又怎麼會受你這小小侯爺的氣,誰讓你要逞能的,丟了面子活該。/ R. O# o& x" j* @. Y+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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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裡卻道:「啊,他膽子這麼大麼?哎呀,你也要體諒他的心情,寧伯侯再怎麼也是他的養父,他正在為養父辦喪事呢,你卻帶了人去鬧,他當然會發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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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聽得一臉的黑線,「皇上,那可是得了您的許可的啊,沒皇上您下令,臣哪裡能事了宗人府的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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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 j: D& W  皇上聽了懶懶的揮了揮手道:「朕這不也是給你陳家面子麼?閣老多日不上朝,一來就氣乎乎的求朕要嚴懲殺害他侄子的兇手,又說順天府會壓不住中山侯,所以非要請了宗人府的去,朕可是說了,那是違制的,他不聽,朕為了照顧他的心情,也允了,朕對陳家可是非常優容了啊。」# o% E2 x" W; |0 D# ]5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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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聽了又道:「那臣請問皇上,要如何處置中山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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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置什麼?你們府裡頭的人昨天說了什麼?為什麼中山侯會當眾下殺手?真當只有你陳家會向朕告狀,朕的耳朵就是聾的?只是死一個人,算是朕看著你多年保家護國的份上,不計較,不然,你陳家滿門誅了,也不為過。」皇上冷了,這靖國侯可是越來越猖狂了,真以為自己是軟柿子,是昏君,任由他欺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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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5 L+ Z" L* E0 T  寧伯侯府裡,可是有自己的兩個兒子在的,竟然也敢在人家辦喪事的時候鬧事,活得不耐煩了吧。% \6 Y" L1 V" J: A  i4 {2 _2 ~/ n
  
' a/ T3 F' k3 B4 M, R  靖國侯聽了皇上這話,終於有些心慌了起來,突然心裡就有了一絲瞭然,皇上昨天會允了自己帶宗人府的人去捉拿中山侯,只怕不是對自己的恩寵,而是故意讓自己去出醜的,皇上,倒底還是很在乎皇后的,自家那幾個手下也太不會辦事了些,捅出皇后的身份就算了,要罵皇后和葉成紹做什麼?這不是踩皇上的尾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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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N. S- N5 n  額頭漸漸冒出一絲冷汗來,靖國侯垂了頭道:「臣該死,沒有教導好親族,死得他胡言亂語,犯了大錯,請皇上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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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懶懶的揮了揮手道:「如今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一會子那小子要進宮了,你還是想著怎麼打贏他吧,不要在比武場上又讓他羞辱了你一頓,那就是更失體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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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r( t4 M  皇上話音剛落,就聽得葉成紹朗聲道:「羞辱這老東西,那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父皇,兒臣第一次發現你好有先見之明。」( @3 `1 }& V8 V!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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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九章1 z% a7 ^# l$ _* C" K
  
4 ~/ \% A4 {. V% [( t  o  話音落,葉成紹一身天青色圓領箭袖直綴,頭戴紫金冠,腰間只繫了個碧玉環吊佩,看著簡單清爽,偏又清逸俊朗,這一身太過素淨隨意,哪裡像是要與人比武決鬥的樣子,與靖國侯一身戎裝,銀盔銀甲如臨大敵的樣子比起來,真是隨便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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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8 b# ?, V0 {  光這身裝扮便有輕視靖國侯的意思,再加上他先前那一句話,更讓靖國侯那張被邊關風霜吹得黑皮燥肉的臉變得魚肚皮色,看著一搖三晃,吊兒郎當渾不將他當回事的葉成紹進來,靖國侯的虎目瞪得眼角都要裂開了。4 e9 m" h7 f: |4 Y& X6 e*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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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宮內,三品以上的大臣便都列隊站在兩旁,看了這情形,眼裡都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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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搖晃著走近靖國侯,笑嘻嘻的看著他,突然兩指一伸,出手如電一般的伸向靖國侯的雙眼,這一招來得太突然,靖國侯未料到他會當著皇上的面向他偷襲,嚇得頭急劇後仰,穿著沉重盔甲的笨重身軀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才算站穩,頭盔都被他甩歪了,形容好不狼狽。4 J- y4 L) Z0 y3 A1 f* w4 U8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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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卻是出手便收,兩根修長的手指在靖國侯面前晃了兩晃,哈哈大笑起來,他不過是做了個手勢嚇嚇靖國侯罷了,沒料到果然成功,笑得好不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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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5 M  p0 b  C+ N+ R+ f+ I  身後的中山侯也跟著哈哈大笑,對葉成紹道:「殿下怎麼還是喜歡開玩笑,看把侯爺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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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旁的大臣們看了,有的也跟著笑了出來,有的與靖國侯交好,是靖國侯一派的則是忍著笑,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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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被葉成紹嚇出一身冷汗,狠狠地將頭盔搬正,這才發現葉成紹果然只是開玩笑,立時臉成了豬肝色,再聽中山侯一說,氣得胸前的護心鏡都一鼓一鼓的,可見他胸膛起伏有多大。0 C. c% A, s4 D: a0 D
  
! M/ Y8 H. H) S% u( [9 Z  滿朝文武大臣都看著靖國侯,有的心中暗想,都說靖國侯武功卓絕,用兵如神,怎麼連殿下的一個小動作都能將他嚇得失了神,不會是沽名釣譽,弄的假名聲吧。9 ?( z! F3 `6 N0 I3 |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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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坐在龍椅上忍笑忍得辛苦,看靖國侯實在是下不來台,佯裝生氣道:「紹兒,侯爺沙場老將,怎麼經得起這樣胡鬧,太不像話了。」! o" I/ \' [" _1 V7 t* `
  
/ ~0 K. m7 y; z: m9 p  皇上那句沙場老將卻是讓靖國侯更加羞惱,沙場老將連個玩鬧動作都能被嚇到,還真是丟死個人了,若是有屬下看到,他就只能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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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皇上實嗔暗喻的話,笑著向靖國侯拱了拱手:「哎呀,本殿不知侯爺如此草木皆兵,無狀了,無狀了啊。」% s0 Z5 z, [& `: X
  
3 ?3 P& _: V" \: X7 P! m2 v% A  靖國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到底是久經官場之人,很快就平靜了下來,臉上的羞色盡斂,冷笑道:「殿下放心,本侯不與頑劣的小子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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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他罵自己是頑劣小子,也不生氣,瀟灑的向皇上一揖道:「皇上,請賜杯酒給侯爺壓壓驚吧,莫這會子嚇得失了色,再去比試,人家會說兒臣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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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聽得大怒,一揮手道:「要比便比,何必囉囉嗦嗦,我們比武場上見真招,老夫這些年來力抗北戎,大周第一猛將的名聲可不是吹來的。」; J. [9 T# `- K, R"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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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挑了眉道:「好啊,比武場上見真招,不過,皇上,這比試沒個綵頭很沒意思啊。」5 V+ N- `. n! u& A
  
3 y# T0 _% A3 Q1 O( G7 Z. [1 j& ?" D  皇上聽他話裡另有深意,凝了眼問道:「哦,你要什麼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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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轉過頭,挑釁地看著靖國侯道:「這個綵頭其實也沒什麼的,只是不知道老侯爺敢不敢應下。」% b8 K8 a1 h% U
  
4 W0 ~' s) z. {0 F6 O. `9 t& {2 t$ ]  靖國侯聽他一副已經將自己看成手下敗將的語氣,聲得頭一昂,大聲道:「不管是什麼綵頭,本侯都敢應,只希望到時候皇上不要偏私才好。」8 T1 p( r& [) r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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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了沉了臉道:「靖國侯,朕就算要偏私,還有眾大臣在,難道朕是那說話不算數之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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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聽了這話忙低了頭認罪:「皇上息怒,臣無狀,只是殿下乃是皇長子,臣下手就未免有顧及,勝了也不敢要綵頭,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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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A( S" S5 F/ ]4 K* y  e1 t  言下之意乃是說,葉成紹是皇子,如果他不小心傷了葉成紹,皇上就不能怪罪於他,而且,那個綵頭也一併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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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 d* C) n" N  X  皇上聽得生怒,靖國侯這兩年來,越發的咄咄逼人了,連自己也敢要挾了,眼中精光一凝,直射向靖國侯道:「朕說過只是比武,點到為止,難道靖國侯對朕的紹兒起了殺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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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聽得臉一白,單膝跪地道:「皇上,戰場上刀劍無眼,臣在邊關哪一戰不是生死搏殺,以命相拼,這下手就難免會重一些,但臣會盡力克制,絕不會傷了皇長子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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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下之意便是能繞了葉成紹一命,卻不能保證不傷他,皇上還待要說,葉成紹向前一步行了一禮道:「父皇,侯爺說得沒錯,刀劍無眼,兒臣上了比武場後,比得興起時,也難免控制不住力道,既然是比武,就難免有損傷,所以,這場比試,只不傷性命,其他自是不論了,侯爺若是傷了兒臣,父皇您千萬不要怪罪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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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4 w7 o& b, I# ~' d  皇上聽了沉了臉道:「不行,此次比試,最多只能傷些皮肉,不能傷筋動骨,你是朕的皇兒,傷了你,朕心疼,靖國侯是朕的重臣,傷了他,朕難過,所以,點到為止。而且,比試的綵頭會公正獎出,現在你說說,你要什麼綵頭。」5 U) E$ ]7 R- V  E, j$ ?. g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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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臣的綵頭可不是什麼金銀寶貝,兒臣喜歡玩鬧,此次勝者,可以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打敗者四十記耳光,當作懲罰。而且,將中山侯殺陳大人一案交由勝者處置。」葉成紹見皇上還算是真的擔心他,便不再堅持了,有些遺憾的將自己想好的條件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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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聽了目光一凝,眼中露出詫異之色,皇上和眾大臣也是,陳家那位族人雖只是個五品,但可是陳閣老親手提拔的,也算是陳家的得力幹將,竟然就那樣被中山侯殺死了,陳家一定恨中山侯到了入骨的地步,肯定是欲殺之而後快的。* W( s; K9 l: m) V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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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中山侯畢竟深得皇上的寵信,又有侯爵在身,便是按正常的途徑來判決,最多只會是個削爵流放罷了,不會有性命之憂。7 W3 l# `- U! Y/ E& O2 k2 I
  
" f# s4 H1 q7 n" k8 ~  葉成紹將中山侯的處置定成比試的綵頭,無疑就將中山侯的生死拿來作賭注了,他贏了且罷了,若是輸了呢?那不是把中山侯往死裡推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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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中山侯,這個事件中心的,被當作綵頭的人物,卻見中山侯正深深的看著葉成紹,眼中竟然有著淡淡的感動,更多的,卻是信任和堅決,沒有半點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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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也讀懂了中山侯的眼神,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中山侯,眼神由明變黯,放在案几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起來,好半晌才道:「好,就依了皇兒你。靖國侯,你可同意?」6 y  F- n' Y& G" m/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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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輕蔑地看了眼葉成紹,朗聲道:「臣願意,只希望到時候,臣的手掌皮糙肉厚,打起人來,殿下那張白臉怕是經受不住啊。」說完,哈哈大笑,好似將方纔所受的郁氣全在這一笑裡消散了似的。' E9 _3 d# Q/ n$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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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罵葉成紹是小白臉呢,朝中不少人偷偷笑出聲來,葉成紹卻是渾然不知覺,還很自戀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又看了看靖國侯的臉,點了頭道:「莫說也是的,一會子打侯爺的臉時,本殿下得去把手包了起來,侯爺的那張臉也是太厚了些,可別傷了我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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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8 E8 }" B+ G. Q* T% G8 h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是再普通的一話不過了,朝臣中一開始沒有人聽出他話裡的意思,隨即哄堂大笑起來,被罵臉皮厚的靖國侯氣得一跺腳,率先衝出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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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O. _$ V4 u  皇上笑著讓人擺駕,心裡暗罵,成紹這小子跟藍氏呆得久了,罵人都不帶髒字,卻能氣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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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m. [4 {6 `4 J' X1 A3 t" @9 Q  卻說素顏,進了宮後,就直接去了坤寧宮,皇后正在宮裡頭等著她,見她一來,便起了身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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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才來?」, W' U1 I" ^" S( N)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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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一攤子事,上官世叔殺了陳家的一個五品官員,家裡又有人在鬧,不過,都解決了。」素顏有些擔心地說道。! a2 O- E; s  e3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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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怎麼越老越衝動了,真是的……」皇后娘娘秀眉緊蹙著,拉著素顏的手就有些發汗,不自覺的就加了勁道。) D" ~0 }/ n) t2 e- C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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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要是相公當時在場,也會殺了那個嘴賤之人的,他竟然敢罵您和相公,說相公是……反正,兒媳覺得殺得好,那種人就該殺。」素顏感覺到了那了皇后的緊張,沉了聲道。* [( b: \. n5 Y/ P$ y* J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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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果然眼裡泛出一絲淚意出來,眼神卻是柔柔的,帶了一絲小女兒的羞意,搖了搖頭道:「真是個傻子,不值得啊,不值得啊,都幾十歲了,還是那麼衝動……哦,他們怕是去了比武場了,我們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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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9 G4 U$ f  o& M  n  皇后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忙將話題轉了,拿了帕子悄悄的拭著眼角的淚水。) ?9 \# r' Z& W  t3 r* j/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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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心中大震,怎麼感覺皇后娘娘和中山侯像是有故事一樣,中山侯對皇后和葉成紹的維護比皇上都要好得多,而皇后聽說中山侯出了事,竟然哭了……她的八卦因子立即豎了起來,也許,曾經,年輕時,侯爺是對皇后有情的也不一定呢,又想起了溫婉大方的中山侯夫人,她心中一黯,覺得這樣想對不住中山侯夫人,沒有繼續往下想了。' U+ M$ g; ~. I- h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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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不過,母后,我感覺這次的事情好像不簡單,靖國侯似乎太自信了,像是一定能贏了相公似的,昨天帶了人去鬧事,雖是言詞上說不過兒媳的父親,但他肯就此放手離開,這不像是陳家人的做事風格啊。」素顏卻沒有立即跟著走,而是擔憂地對皇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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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E+ V0 E/ M  皇后聽了果然怔住,美艷的眸子裡露出一絲厲色來:「你是說,陳家會在比武時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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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7 r1 _0 a9 a( Z9 I, y  「嗯,兒媳也不確定,但這種事情,還是防患於未然的好,如今最重要的是馬,靖國侯可是馬上的將軍,他的馬術定然是很好的,兒媳倒是對相公武功很放心,就是怕……有人在馬的身上動手腳,到時候……刀劍無眼,便是不傷筋動骨,輸了對相公的顏面也不好,這場比賽,皇上能輕易應允,也是想樹立相公在軍中的聲望吧,所以,只能勝,不能敗。」素顏斟酌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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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P% G5 g) K) V# d  皇后聽了美眸一轉,頓時滿室都失了顏色,波光流轉間,艷光四射,看得素顏都怔了眼,心中又想,皇后如今都是這樣的美艷傾城,那年輕時,要驚艷多少男子啊,中山侯就算對皇后有小心思,也是正常啊。0 a" ?; e. O8 p4 M/ d
  
- n$ p0 ~/ m, c9 D' Q  「素顏,你跟我來。」皇后沒注意到素顏的失神,拉了素顏的手就往內殿裡去。0 o5 S) @+ ~/ R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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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內殿裡,皇后扭開一個書格的暗鈕,走了進去,那裡竟然是另外的一間屋子,不大,卻是連著一個通道,通道的門是關著的,看著黑幽幽的,素顏看得一陣心跳,感覺只在電影裡才看到暗道密室之內的東東,突然親眼所見,便有點小小的刺激和興奮,以前總覺得皇后是個苦情的人,對皇上很是癡情,在宮裡雖然也有些手腕,但最終還是個悲劇性的人物,沒料到,皇后也有自己的秘密呢。0 z9 e9 j4 g' m; O;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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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看素顏怔住,拉住她的手小聲道:「這是母后手裡的力量,將來,也會交到你手上去的,來,跟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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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乖乖的跟著皇后進去了,暗道很長,素顏和皇后走了很久才到了頭,皇后輕輕打開暗道盡頭的門,素顏感覺眼前一亮,睜眼看去,聞到一股清幽的菊花香,皇后帶著她走出了暗道門,素顏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在一座假山石後,那暗門是一塊石頭,從外面看過去,古樸粗糙,沒有半點雕琢的痕跡,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個暗門,素顏好生奇怪,不知道這個暗道是怎麼在皇上和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修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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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看出素顏的疑惑,笑道:「當初我進宮時,不肯住進坤寧宮,因為那裡曾經死過一個皇后,我覺得晦氣,但太后非要我住進去,說皇后就只能住坤寧宮,皇上那時也寵我,沒法子,就說按著我的意思來整修,那時候,中山侯才是御林軍的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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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說到這裡時,眼睛亮亮的,似是在回憶當年的情形,臉上也帶了一絲甜甜的笑意,素顏不知道她是想起了當年的皇上才笑,還是想起了中山侯,總之,這樣的皇后更讓人挪不開眼,純淨美好,又溫柔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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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u4 [/ i* L  兩人自假山後走了出來,御花園裡很冷清,只有幾個年老的宮女在修剪花木,她們看到皇后帶了素顏來,忙低頭蹲身行禮,並不多看,皇后淡淡的道:「本宮帶皇子妃來散散心,你們且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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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 b5 t. y1 ?: {% ~: t' Z  皇后在坤寧宮裡見到素顏時,就將左右的宮人都屏退了,這會子也沒帶人跟出來,那些個雜役們聽了皇后的話,都退了出去,但有一個人卻是走得慢些,那宮人看著四十多歲的樣子,長得極瘦,還不時的咳,像是身體很不好的樣子,一條腿似乎還有些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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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是踩到什麼東西硌著腳了,蹲下了身子,皇后走近她道:「容凌,去幫本宮做一件事,不管靖國侯的馬是宮裡的,還是他從靖國侯府帶來的,本宮都要讓他的馬在半個時辰後發病,最好是腳軟的那種。」, o) F- J% I- X; J/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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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叫容凌的宮女聽了也沒回頭,只是沉聲道:「屬下遵命,公主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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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d  ~% [' O. [! z/ O- K  「記得給少主換匹馬,也是不管他要騎哪一匹,換一匹你信得過的馬去。」皇后又補了一句。3 D) P! k5 D$ a' Z* _" V&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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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凌聽了就起了身,蹣跚著向前繼續走著,但那步子卻是飛快,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月亮門後。8 M' X# t% T7 e) R7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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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帶著素顏又回了坤寧宮,從內殿出來時,花嬤嬤等在正殿裡,見她們一同出來,忙拿了皇后的披風來:「娘娘,您若是要去看皇長子的比武,這會子怕就要去了,聽說,皇長子在乾清宮裡又跟靖國侯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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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吵才不正常呢,這是葉成紹的風格,皇后娘娘聽了就笑了起來,對素顏道:「紹兒如今可是比你還會罵人了,只怕今天靖國侯又沒討到便宜去。只是吵了嗎?」後面的一句話是問花嬤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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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聽小順子說,還有綵頭,說是贏了的人,要打敗者四十記耳光,並將中山侯的處置權交到勝者手裡。」花嬤嬤擔憂地對皇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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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v, Q) e; c( o  皇后聽了果然臉色僵了一僵,隨即道:「算那小子有良心,侯爺這麼些年沒白對他好。」7 y# j# S; F! P) p% G
  
4 p6 `" f$ ^  k2 S  比武場裡,皇上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來了,武場很大,兩邊擺上了兵器架子,各種兵器羅列其中,陽光下,寒光閃閃,護國侯正指揮著御林軍清理場邊,將無關之人全都清理出去。! {5 O9 F8 F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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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坐在觀看台上,看了葉成紹和靖國侯一眼道:「今天的比試點到為止,不許有大的損傷,否則,嚴懲不貸。」6 W& W1 @) S+ w+ K.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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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和靖國侯聽了都齊聲應諾,群臣們心中也明白,這兩個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都很重要,尤其是葉成紹,他現在可是大周朝唯一的一個成年皇子,大皇子被禁,二皇子死了,皇上肯定不願意讓葉成紹再受傷,靖國侯的威名在外,被他傷了,那可不是斷手,就會是斷腳的事情,皇后會擔心也是正常的。: W% |0 O8 M5 _9 U. Z7 _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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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話音落下後,壽王站了出來,宣佈比試的規矩:「分三場,三局兩勝制,第一局是比試射箭,第二局是拳腳功夫,第三局是兵器。現在,請二位挑馬。」4 \& E$ M3 j6 r8 |% |( F+ @
  
/ t$ O- \4 U) L8 K- f" K8 O  靖國侯府的人早就牽了馬等在場子裡了,聽了這話,便牽了馬上前去,靖國侯的馬是一匹棕色的汗血寶馬,高大威猛,毛色純亮油滑,一看便知是上過戰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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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葉成紹也是帶了自己家的馬來了,墨書牽著馬也如同靖國侯家的馬伕一樣向場中走去,但沒走幾步,那馬兒突然就揚起前蹄,高聲嘶鳴起來,把牽馬的墨書嚇了一跳,好不容易才揪住了韁繩,上前安撫那馬兒,卻發現那馬兒的左前蹄子根本就著不得地,一著地就彈了起來,口中發出悲鳴聲。. m9 N5 P* h7 J1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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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一見便沉了臉,大步走了過來,拍了拍馬脖子,讓馬安靜下來,附下身看去,只見馬兒的左前蹄的掌子外,沁出一絲血跡來。1 P& ]$ Y- {7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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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書嚇得立即跪在了地上,結結巴巴道:「爺,才還是好好兒的,怎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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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沒理他,細細地查看著馬蹄,這是,壽王和東王還有中山侯也走了過來,一起看著那馬兒,葉成紹很快就在馬蹄子上找到了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插在馬蹄掌邊上,馬兒一落腳就被刺得生痛,所以,才會厥蹄子。, k( x! x, s& N
  
) O1 X7 c& k6 P# E6 g) K  東王的臉色就很不好看起來,看了墨書一眼,墨書大汗淋漓,他剛才就離開了一小會子,去尿了一個,怎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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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自小兒就跟著葉成紹的,服侍了多年了,葉成紹知道他的心性,絕對不可能是墨書弄的,便對東王道:「世伯,無事的,換一匹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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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王點了點頭,卻是抬了眼,看向正站在皇上邊上的護國侯,沒有說話,中山侯也是看了護國侯一眼,拍了拍葉成紹的肩道:「臣幫你選一匹好馬去?」- U* j5 V4 d9 j  C' Y( t: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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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說著,那邊素顏坐在皇后的攆子上一同來了,看見這邊的情形,與皇后對視一眼,心想,果然馬兒出了問題,看來,是有人是想讓葉成紹騎不成自己的馬……幸虧她們早有防備,不然……0 Z2 h, _3 O9 ~( V* J, Y0 }! g, c
  
0 T$ ^, ^% y: j: h  葉成紹聽了中山侯的話卻是一挑眉道:「不用了世伯,讓御馬園裡的人幫我挑一匹就好了。」於是丟開自己的馬兒,向看台走去,對皇上道:「父皇,兒臣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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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5 d5 l! @* I* I, O; J, {  皇上早看到了葉成紹的馬兒像是出了問題,眼睛微瞇了瞇,對葉成紹道:「無事,你自去御馬園挑一匹好馬來,至於你的馬的事情,容後再查。」: N: J( i, r; g9 L
  
( }9 B; @! d0 U8 t; D: ?2 ?5 U  葉成紹聽了點頭應了,沒多久,就有兩個皇家馬伕牽了兩匹獅子驄來,也是上好的良馬,任葉成紹挑,葉成紹拍了拍其中一匹,正要說就選這一匹了,卻聽得有人道:「殿下,用奴才的這匹吧,這可是今年從東臨來的良馬啊,您騎上它,肯定馬到成功。」# ^& y( p  y7 ?6 j% n# b2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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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順聲看了過去,卻見是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子,穿著宮廷馬廄裡的衣服,頭髮花白,兩眼卻是極亮,見葉成紹看他,他臉上的笑容更虔誠恭敬了,但眼神與葉成紹對視著,並不如其他宮人一樣,低眉垂目,像是很盼望葉成紹用他的馬一樣。6 H+ r$ h% i* {: P( l7 x
  
$ ]) F% d7 I% E! Z  但他的馬兒看起來卻是普通得很,看著雖然也是名馬,卻是矮了很多,也不夠壯實,但毛色卻是很亮,比起先前兩人牽過來的獅子驄來,遜色了很多,更是比不上靖國侯的那匹汗血寶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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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_' {9 n5 B9 }: A  葉成紹劍眉揚了揚,眼神如刀一般看向那老馬伕,那老馬伕在他的威壓下卻靜立不動,眼神仍是靜靜地看著葉成紹,良久,那邊靖國侯在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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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莫非怕了比試麼?不過一匹馬而已,用得著費這許多功夫?不會是想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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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9 P5 F3 a/ l2 M- x  屬於他那一幫子的人也跟著小聲議論起來,有人就道:「怕是一會子比不過侯爺了,就怪到沒有馬兒身上去吧,他那馬不是自家人管著的麼?怎麼會傷了?哼,趁機想避過侯爺的長項,只想比拳腳功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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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拳腳功夫老夫就比不過毛頭小子了麼?老夫正當壯年,在邊關可是一拳打死過一頭瘋馬呢。」靖國侯不屑的說道。8 K0 V- K% Q: I/ B! T
  
  w- u# U( z8 l% O# x$ S  東王聽了就怒了:「這是什麼話呢,虧靖國侯你還是久經沙場的大將,你難道不知道一匹好馬對將士的重要性?那可是關乎性命的事情。」9 o5 E! s7 Y& B% X  a
  
. c% v0 i( Y9 I- J  靖國侯聽了冷哼一聲,卻是並沒有反駁東王,只是不耐道:「時辰不早了,本侯還有其他事做,殿下遲遲不肯選馬,是在用心理戰術,磨本侯的性子麼?」7 Q1 x' L. _+ S/ W: l$ v& e  m
  
2 Q. w8 z# u6 Z  皇后和素顏坐步輦裡並沒有下來,紗帳圍著,兩人心裡都有些急,但皇后很能沉得住氣,看葉成紹遲遲沒有挑馬,並沒有說話。4 z  c- `, @0 `- f0 F9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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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終於還是牽了那老馬伕手裡的那匹馬,縱身跨了上去,腳一夾,踢著馬腹往前走,奇怪的是,那馬兒腳步輕快,強健有力,竟然比起他自己的那匹馬還要強上很多。; ]& E# r# j( Z*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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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頭那兩個牽著獅子驄的兩個馬伕對視了一眼,正要將馬牽下去,葉成紹卻道:「你們留下,一會子爺的這匹小馬要是騎著不順,再換你們的。」; D5 b- }% o- Y8 {9 r$ m+ ?
  
( u" ?  [- u+ U8 Q6 n% j* G  那兩人聽了目光微閃,向看台望了一眼後,眼裡露出了絲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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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輦裡,皇后娘娘臉上綻開一朵艷麗的笑容,素顏也鬆了一口氣,心裡卻還是擔著心,將身子挨向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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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笑道:「放心,紹兒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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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48:0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五十章  比武" V7 a7 N' y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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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騎著那匹看起來灰不溜秋的矮馬,縱馬跑入賽場裡,靖國侯見了嘴角邊勾起一抹譏笑,目光微閃,回頭掃了一眼那邊牽馬的幾個人,大聲道:「殿下選了半天,就選出這樣一條挫馬來麼?」% `+ c6 A/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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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不屑地看著他懶懶地說道:「馬挫人不挫就行了,本殿下又無需靠馬來壯勢,廢話少說,開始吧。」說著,調轉馬去,奔向射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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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話裡的意思就是靖國侯人太挫,要靠駿馬壯勢了,靖國侯黑著臉也縱馬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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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尚書柳大人是射擊比賽的裁判,他讓人拿了弓來,問道:「殿下,侯爺,你們可以選弓了。」# `4 s4 V# S% b  u2 Y) C8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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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縱下馬,看著排成一排的軍士手裡拿著的鐵弓,問道:「最大的弓是多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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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d2 D, ?3 ^  y) @  n  「回侯爺的話,是兩百石的。」最邊上一名軍士大聲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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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T; k/ g) `2 z1 x  「拿來給本侯!」靖國侯豪邁地對那軍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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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軍士弓給他,靖國侯單手去拿那弓,手一沉,稍滯了一下,但還是舉重若輕的拿了起來,提弓上馬,面色如常,看台邊上就發出一陣喝彩聲:3 |( u, R  n/ [/ `# `% o
  
" ~' Q/ m7 H8 P6 d( H% s' l  「侯爺果然有力拔千金之能啊,竟然用兩百石的弓箭,那一箭射出去,怕是連鐵甲也能射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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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 ]! d+ g+ x4 n; g/ r  「那是,誰若中了侯爺一箭,就算胸前有護心鏡,心臟怕也會震碎吧,大周第一勇士的聲名可不是浪得來的。」! n- Z* A. i' t
  
0 d3 M: j  U7 x% }$ u  皇上聽著那些大臣誇讚著靖國侯,看著靖國侯臉色那一抹得意而譏諷的笑容,心中立即升起一絲厭惡感,冷冷地掃了那些官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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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g' {8 P; }  靖國侯聽了別人的誇選,傲慢的看了葉成紹一眼,騎馬走向場中,兩指一勾,鐵臂張開,將那兩百石的鐵弓拉成滿月,頓時,觀眾席上又想起了一片喝彩聲,有人大聲叫道:「好!侯爺威武。」; Z, B% I% r0 Z9 p, X8 p3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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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的震驚,兩百石的弓能拉成滿月形,靖國侯光臂力就很驚人了,紹兒在臂力上怕是很難勝得過靖國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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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w0 N' `& W) ?5 H  步輦上,皇后的心也揪著,靖國侯的聲名在北戎就很高,北戎不少將領是敗在靖國侯手下的,確實有些本事啊,不然,皇上也不會一直將北境放心的讓他守衛了。2 V3 e* y1 T, Z: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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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兩指鬆開,放了個空箭,那弓弦發出一聲嗡鳴,震得一旁的軍士耳朵嗡嗡作響。可見那弓的拉力有多大。7 V" Q% G% I0 z" e2 y! J9 ?" t4 b6 ?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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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一開始,靖國侯就在先弓上氣勢壓人,大家不由都看向葉成紹,不知道這位以武出名的皇長子會選一個什麼樣的弓箭來壓倒靖國侯,一時心裡便有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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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葉成紹從那矮馬上縱身而下,看了那一溜弓箭一眼,走到前面的輕弓前,很隨意的拉起一個五十石的弓提了提,笑嘻嘻地道:「本殿下就用這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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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台上,眾大臣頓時嘩然,這比賽還沒開始呢,皇長子就在弓箭上輸了一籌,一會子射擊上就算是打了個平手,也要算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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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臉立即就黑了,葉成紹的臂力有幾何他自然還是清楚的,這小子拉個一百五十石的弓箭是絕對不在話下的,今天可是比武啊,人家用兩百石的弓箭,他卻只拿個五十石,那不是出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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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o. {7 e. ?# i( H% s3 r  靖國侯眼裡的鄙夷就更甚了,卻是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哈哈大笑道:「倒也不出本侯所料,殿下久居京城,養尊處優,平日做得多的也不過是鬥雞遛狗,身手綿軟也是正常的,能拿五十石的弓也算是年輕人中的佼佼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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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下之意便是葉成紹是個花花公子,虧空了身子,身綿腳軟沒力氣呢。: s$ c9 T  t8 ~( E. z# s
  
2 |& q5 ?% h9 C# A  _/ e7 K  葉成紹也不氣,只是問刑部尚書柳大人道:「大人,此次比試可是以耙數多少定輸贏?」0 j, R+ v' p" {/ F% {
  
5 s( A; f0 m8 [* j- a- G! `3 o  柳大人道:「自然是的,主要是比箭法精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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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殿下要求最強的比試法,擊飛錢吧。」葉成紹聽了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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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擊比賽,擊飛錢算是最高級別的箭法比試了,看台上的眾人一聽葉成紹這話,立即眼睛都亮了起來,要知道,射箭如果就比射耙,可看著枯燥,如果是擊飛錢,看那一枚枚銅錢拋入空中,由射擊者射中錢眼,看著才精彩好看呢。  Z; x# d2 J/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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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即就有人大聲叫好:「好,今天的比賽有看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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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人也道:「擊飛錢乃是最高的箭術比試,殿下既然挑戰最難的,下官自然不敢不從。」眼睛含了笑看向靖國侯,這可是比賽的現矩,比試方之一要挑選最難度的比試,另一方必須應下,不應便是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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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Y1 g2 N' a, M  靖國侯聽了眼光一沉,瞪了葉成紹一眼,這小子太陰了,竟然要比射錢,自己拿著兩百石的弓箭去射錢?光拉開那弓箭就要費好些力氣,一場下來,還不得累死去?怪不得他要選個輕便的弓箭了,可是剛才自己已經選了兩百石的弓箭,再去換的話,便是承認自己力不從心,面子上就怎麼也拉不下來,只好沉著臉,沒有說話,也死撐著,沒說要換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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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x; T0 m: I- g" c  葉成紹斜了眼看著他,好心道:「侯爺一把年紀了,就不要再逞能了,還是換張弓吧,一會子射起飛錢來,可彆扭著筋骨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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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不聽這話還好,一聽更不能要換弓了,陰著臉,小聲道:「黃口小兒,莫要太猖狂,本侯一會子就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他就不信,葉成紹的箭法真的就能百步穿楊,空中射擊飛落的飛錢,銅錢眼又小,再有本事,又能射得中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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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如何,自己的弓箭比他重了幾倍,這裡就勝了一籌了。
+ s6 O. E$ ~" Y0 }) K  
' M9 c! g+ ~2 l. d  葉成紹聽了聳了聳肩道:「老東西,你要逞強,一會可別說我欺負了你。」3 H$ A/ ]9 R0 v0 G% ]
  
  o  e: a0 y* u6 S  說著,騎了馬在場上跑了一圈,朗聲道:「靖國侯氣勢蓋世,要以兩百石的弓箭挑戰擊飛錢,大家為靖國侯的勇猛鼓掌叫好吧。」# f1 X- R+ _8 K# Y$ d;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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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台上的眾大臣先是半晌也沒回過神來,兩百石的弓箭比試射飛錢,靖國侯傻了吧,此時,台上響起了清脆掌聲,大臣們回神,看向那擊掌聲,竟然是皇上,只見他滿臉笑容,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大臣們只好也跟著鼓掌起來,一時,看台那邊掌聲雷動。) `) G% u( a; e* a8 r9 s) c% |
  
9 M2 U7 R" ?% w1 ^- {0 D9 G% ?$ ~1 `, e  皇后的嘴角卻是勾起了抹懶懶的笑來,她完全放鬆了心情,向步輦後靠著,對素顏道:「這小子越來越蔫壞了,素顏啊,你以後得小心著先,別被他欺負了去。」, k3 P6 O8 X#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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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掩嘴一笑道:「母后大可放心,兒媳可沒靖國侯那麼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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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得哈哈大笑,繼續抬眼看場中的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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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b4 m+ w, R; `% f! E" l  為了區分兩人射錢的多少,靖國侯與葉成紹的箭頭上描了不同的顏色,靖國侯的為黑色,葉成紹的為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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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人著人了兩名臂力不錯的軍士向空中,葉成紹張弓搭箭,姿態矯健優雅,一把錢拋向了空中,然後又如花雨一般的灑落,他漫不經心的舉箭即射,手指頭上搭著四根羽箭,只見箭矢激飛,空中傳來了陣叮叮作響之聲,人們只覺得那箭矢快如閃電,又連發而至,看得目不暇前,幾個呼吸的時間,那飛錢紛紛落地,軍士去撿地上的箭矢,一數之下,第一把二十枚飛錢,葉成紹竟然以眨眼的功夫射中了六枚。: i; E! l4 t! s+ e- p$ A( B' S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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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士報數,觀眾席上又是一片嘩然,空中擊錢,一次能射中三枚者算是奇數,一次能射中六枚,那可真是神乎其技了,大家眼都瞪得溜圓,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耳,但事實便是如此,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容不得半點作假,好半響,又是皇上第一次擊掌,觀眾席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Y% Y; J; Z" O( [4 ^' S+ ?
  
2 |, I; E( G# g6 [  中山侯更是大聲叫好起來:「殿下威武。」7 Q( Y& n2 A! t- n
  
. z& E) X! h# U8 ]8 J; P  「大周有此文武雙全的皇子,真乃大周之幸,百姓之幸啊。」大周以武治國,本來就是尚武,人們對武力強勁之人最是佩服。& G* m) n) a. e: U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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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臉黑如鍋底,聽著場上對葉成紹的歡呼聲,一時連舉弓射箭的勇氣都沒有了,但柳大人卻是個實在人,等葉成紹的比試完成後,便對靖國侯道:「侯爺準備好了,一,二,三,開始!」) d7 O8 ~& x' u  s$ B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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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士再一次將二十枚銅錢拋向了空中,靖國侯慌忙拉弓搭箭,可是那弓拉了半晌才能拉得開,大力量級的弓,用小羽箭便有些發飄,而且容易震斷箭桿,所以,靖國侯好不容易一箭射出時,那箭桿子竟然剛一飛出便斷了,好在他果然還是久經沙場的,心裡素質和應變能力都不差,手上也搭著三根箭矢,那根斷掉後,第二弓就沒提得那麼滿,又一箭發了出去,擊中了一枚,但他終是浪費了太多時間,想再射第三箭時,飛錢已經紛紛落地了。1 {- V* y(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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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懊惱地將手中的鐵弓一丟,黑著臉道:「我輸了。」8 i- X1 a  b, j$ v% T
  
' Y7 \% i7 P1 G) J( j1 o+ U  柳大人卻不管他認不認輸,仍按章程辦事,特地讓軍士去驗證,臉無表情的聽著軍士報數,只聽那軍士高聲道:「靖國侯射中飛錢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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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8 L; e% q. R9 s  台上的眾大臣一陣唏噓聲,有的輕輕搖頭,有的歎息,也有的不平道:「用兩百石的弓箭,能射中一枚飛錢,也是奇人了,如若給侯爺換一把輕弓,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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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4 D  i& M  `- ~) k  東王聽了卻淡淡地說道:「也是輸,首先就輸在心機上,上場便考慮不周,一心只想壓到皇長子,輸了心胸與氣度,自是輸了先機,這一場,殿下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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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壽王也點了頭道:「確實如此,堂堂十萬將士統帥,為了意氣而爭,本就不可取,又一再的想以氣勢壓人,呵呵,陳家果然是家風如此啊。& w# P, j" O5 W; x9 v6 w
  
* X' m0 s- L) s4 |  他們兩人看似在悄聲私語,但聲音卻一點也不小,邊上的大臣們聽得清清楚楚,暗道,這兩位親王怎麼都站到了皇長子一邊了?以前這兩位可都是不喑朝中之事,保持中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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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7 q/ i6 _, N8 {# H& g* m9 R7 ^1 r  隨著柳大人大聲宣佈:「射擊比賽,皇長子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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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黑沉著臉縱刀奔向練武場,他要在馬上用兵器來向大家證明,他的第一猛將的名聲不是虛來的,而且,刀劍無眼,只有在刀劍上,才是最好傷葉成紹的機會,剛才那口郁氣堵得他心中直發悶,像是團棉花一樣,堵得連氣都透不出來,不出這口惡氣,他怎麼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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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葉成紹卻半點也不急,他又風騷的騎著他的小矮馬在看台前跑了一圈,聽到有人在賀喜,他還不停的拱手致謝,大聲笑道:「多謝大家,多謝,不過小把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大家一定要為候爺多加油鼓勁,大家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啊。」後面那句是平時聽素顏說過的,他也搬過來在用,臉上笑得春光燦爛,好不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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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4 Z5 U% h0 I0 L  靖國侯黑著臉聽他說什麼小把戲,氣得臉就更黑了,忍了又忍,偏葉成紹就是不來,仍在那風騷的跟人磨嘰,一股子衝勁便往頭上湧去,握著長槍的手都開始發麻了,卻又偏生罵不得,還發不得脾氣,不然,人家更會說他沒有風度和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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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麼過了一刻鐘,葉成紹才逐一與眾位大人寒暄完,騎著馬慢悠悠的過來了,見靖國侯手中一桿長槍威風凜凜地橫著,他撇撇嘴,故作怕怕的樣子,對柳大人道:' X4 Z) _3 D2 l4 i
  
2 [1 p- m0 w% V) m  「就開始麼?如何算勝?」9 c% ]% s! S. D1 p3 Y/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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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人正要回答,靖國侯卻是搶先道:「擊落馬下為勝。」他今天是存了心要給葉成紹好看,如果只是中了幾下槍,傷些皮肉,實在是不能出盡他心頭的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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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G+ q, R4 U/ R1 M) {' N  葉成紹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盔甲,再看看自己一身常服,對柳大人道:「我這算不算是虧了些呢?」- j8 S7 \9 D; N+ U1 G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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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人道:「也是,殿下要不要也穿一身盔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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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 T. L6 G* Q  葉成紹卻是搖了頭道:「算了,本殿下才懶得穿那麼重的累贅呢,本殿下將來若是領兵,決對是運籌帷幄,只統領好自己率下之將便成,用得著本殿下自己上戰場麼?」4 U$ P. W1 l. E! J# H  a* o
  
" j# v  j5 l. q8 n0 A; y  B  這無疑又是在鄙視靖國侯,一個好的元帥,重要的不是個人之勇,而是領兵之能,便是一個文官上了戰場,只要兵法運用得當,也能勝過千軍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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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 ]/ a, ]7 Z" P+ z  柳大人聽了眼裡就露出了笑意,看了靖國侯一眼道:「侯爺,殿下這身衣服便比你勝了一籌,這就如此方纔的弓是一樣的,您可是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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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沉著臉惱怒的將頭上的頭盔一丟,接著就當場脫下身上了盔甲,也扔在了地上,大聲道:「柳大人,如此可算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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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2 q$ {/ h  柳大人面不改色道:「公平,兩位請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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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微笑地看著靖國侯將盔甲全都脫掉,眼裡閃過一絲得意來,抽出自己的長劍,挺劍而上,靖國侯的長槍也是用力一抖,氣勢雄渾地殺將上來,葉成紹根本就不與他正面交手,騎馬往邊上一側,躲過靖國侯剛猛的一擊,卻是斜喇裡向靖國侯的腰間輕輕的削去,清國侯反應也奇快,長槍揮動如靈蛇吐信,回身用槍桿檔住葉成紹的一擊,又再一次直攻葉成紹的面門,招招勁力勇猛,下手又狠又重,葉成紹仍是輕飄飄的讓了開去,像是被他的攻擊打得不敢對抗,只能退讓。8 B7 s$ ?$ L6 M- m! ]: O#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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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的眼睛一瞇,出手更快了,他的馬兒也是奇駿,動作靈活,與他配合得非常融洽,而且,靖國侯的馬也高,身子也高大,遠遠看著兩個正在比試的兩個人,靖國侯就像是個大人在懲罰小孩子一樣,不停的追著葉成紹打,葉成紹卻只能躲閃,樣子很是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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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w; i" b8 z- e: @" i9 r. D  素顏不懂武,看著就急,一顆心揪得老高,手心冒起汗來,皇后在一旁卻是看得津津有味,一看素顏這麼緊張,戳了下她的腦門道:「你自家的相公也不相信麼?放心吧,紹兒有分寸的,他絕對又會給靖國侯好看。」" X: B9 u; w1 W
  
/ |3 M* G  ~- _, n% x; ]9 B" x: V  果然,沒多久,就聽得哧了一聲響,似是有衣服割裂的聲音,再看場中,葉成紹再訝聲道:「哎呀,不好,刺中侯爺了,只傷了皮吧。」& F1 s$ i"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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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場中,兩人的情形還是那樣,看著像是葉成紹在挨打躲閃,但冷不丁的,就聽得一聲哧響,又聽葉成紹在哇哇亂叫:「哎啊,又刺中了呀,侯爺,你脖子受傷了,不小心,純是不小心啊,幸虧我力道用得小,不然,割破了侯爺的血管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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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G4 [" E2 g3 N( j+ P: V  自己卻是一身青衣,乾淨得很,不見半點血絲,而且,身子也不停的搖晃著,一會子躬身伏在馬背上,一會子又自馬上跳了起來,一次次險而又險的躲過靖國侯的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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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連連被葉成紹刺中了好幾下,都中是割破皮而已,算不得傷,這對於他常在戰場上撕殺的人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但葉成紹那叫聲卻讓他氣惱得很,讓他顏面盡失,偏偏那小子滑溜得很,自己幾番殺手下去,他卻是半點也沒受傷,總是堪堪躲了過去,於是下手就更急更重了,招式也越發的狠辣起來。' u  o& N7 a" v3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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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冷哼一聲,仍在躲避著靖國侯的進攻,但是,他手中的劌舞成了一片漂亮的劍屏,靖國侯的攻擊根本就近不到他的身,看台上的人這才看出一些門道來,殿下先前那樣子怕是在玩耍呢,這時才算是用了全力,認真對敵了。! |" B% Q1 {: t9 p8 W
  
0 k8 v- l1 O1 s) d* I  一時心裡越發的驚訝了起來,皇長子的武功可畏是深不可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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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他們又瞪大了眼睛,只見靖國侯一槍刺中了葉成紹的左胸,鮮血飛濺,大家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靖國侯一臉的猙獰,那槍用力往前進了一寸,人們的心立即發涼起來,左胸可是心臟所在啊,再進一步,皇長子便會性命堪憂。葉成紹也是一臉痛苦,但他只手握住了靖國侯的槍桿子,止住了槍勢,正運勁與靖國侯僵持著。4 B% k5 e- X! e  p7 z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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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驚得叫出聲來,手死死的揪著自己的裙衣,眼圈兒都紅了,起了身就要下輦。! A# }' E9 w  i1 }2 n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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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卻是及時地拉住她道:「你去做什麼?你打得贏靖國侯嗎?」  r( d2 m& _1 O6 Z3 {: c5 E+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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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只覺一陣心痛如絞,回了頭道:「打不贏也要打,不是說不能傷人嗎?母后,靖國侯他……分明就是想要殺了相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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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眼裡也是浮起了淚水,但卻堅定的對素顏道:「紹兒不見得就敗了,你且等等。」# d  W% j! B5 A# D# b( d( J- L7 I
  
) @* h/ S$ g. [4 w1 ]! ^* E  葉成紹坐在馬上,眼睛卻是看向了看台,皇上這時已經緊張的站了起來,大聲道:「住手!」人也提了下擺,急急的向這邊奔了過來,葉成紹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暖的笑意,鄙視地看向靖國侯,身子往後一仰,那刺進胸前一寸的槍手生生被他抽了出來,他順勢一送,靖國侯差一點自馬上摔了下去。0 n- K# z'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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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揮劍逼近,突然暴起一陣劍舞,只見寒光閃爍,血花飛濺,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還有皮肉落地是的噗噗聲,柳大人舉起衣袖,不住的後退,還是被濺了一身血跡,官袍上還粘上了幾塊血肉,而場中,靖國侯一聲又一聲的悶哼著,終於,他的悶哼變成了慘叫,皇上奔過來時,那陣劍舞才算停下了,皇上顧不得去看靖國侯,就問葉成紹:  i$ ~2 P8 L# j
  
3 i, k+ [0 I+ k& \: x, J  「紹兒,紹兒,你可受傷了?」聲音急切而擔憂,葉成紹笑著收了劍,穩穩坐於馬上,對皇上道:「一點子小傷,父皇不必擔憂。」% C) t, d+ l' N4 q, b"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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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才聽得柳大人一陣抽氣聲,顫了聲道:「侯爺?」似是不太確定,他看到的那個血人還是不是靖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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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k) Z, H% K- A3 P  C- I: m  皇上這才看了過去,一看之下,也有點目不忍睹,此時的靖國侯,除了頭臉,渾身血跡斑斑,身上的衣袍被割成了一片一片掛著,皮肉也和衣服一樣,被一小塊一小塊的割去了,像是一個破布人偶一樣,他痛得悶聲哼叫,見皇上來了,強忍住一身的痛,虎目圓睜地看著皇上,卻是坐得穩穩的,並沒有落馬。* X# [7 p8 I6 m$ j5 t4 F) t$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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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很多大臣來奔了過來,有些文官受不得這種血腥味,頓時嘔吐了起來,武官則是目瞪口呆,堂堂靖國侯,大周第一猛將,竟然被人凌遲了。$ R! a  k4 N% D%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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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比武前便說過,不能傷人,殿下下手太毒了吧。」陳閣老顫著聲道,他先前一直坐在看台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並沒有說過半句話,這時,看著自己兒子成了血人,心痛得像刀割了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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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Z/ @/ J, A5 S# q" i9 q  皇上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嗔了葉成紹一眼道:「紹兒,你怎麼下此重手,靖國侯乃是國之重臣,傷了他,於朝庭可是大損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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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4 c6 ?% n# g0 Y  葉成紹聽了睜大眼睛,委屈的說道:「冤枉啊,父皇,比試前可是說過的,只要沒傷筋動骨,就不算大傷,各位大人可以明鑒,侯爺不過是傷了些皮肉而已,雖然傷處多了些,但絕對沒有一個傷口有深至半寸的,倒是本殿啊,差一點死於侯爺槍下,胸前這傷口可是有寸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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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D2 o& \) I! ^1 }" ^  他這樣一說,武將們就認真去查看靖國侯的傷勢,越看越心驚,靖國侯渾身上下,幾十處傷口,確實每一處傷口不過厘許深,而且,傷口深淺一至,大小相同,真不知道葉成紹一招之下如何掌握得如此精準,那劍招心乎快若閃電了,好在他並未存了殺機,不然,靖國侯死上一百次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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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h( o9 F- n. ]  靖國侯又羞又痛又惱,身上被害了不知道多少皮肉,痛不欲生,但他也算剛強,就先前被割肉時,叫上了兩聲,現在硬是沒有再大聲叫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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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l% T# O  皇上聽了葉成紹的話,對陳閣老道:「你也看到了,紹兒並沒有重傷侯爺,倒是紹兒的傷口差一點致命,此局算是誰贏,由大家說吧,朕不置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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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0 ~$ a. t. D  畢竟開始是說,只要沒有下馬,便不算輸,那時靖國侯就是存著想多傷,重傷葉成紹的心思,一般小傷,對方是不會下馬認輸的,皇上又說點到為止,不許重傷,所以,他想將葉成紹多拖在馬上一些時間,盡量多傷葉成紹,沒想到,如今竟是他自己傷成了血人,偏生他也還能坐穩馬,沒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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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9 |: s! c: v# Y8 v  柳大人也不知道如何判決了,靖國侯這樣子還能比試麼?他不由看向靖國侯,靖國侯一咬牙,恨自己剛才那一槍猶豫了,不有盡全力,不然,那小畜生就應該被自己刺死了,他突然做了個令眾人全都不解的動作,手中長槍一挺,咬牙吼道:「本侯未輸,再來!」7 v2 s- M3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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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不要命了麼?好多大臣都搖頭歎息,靖國侯也太拚命了,不就是個口舌之爭麼,輸了就輸了吧,已經作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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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A. J  K8 h% H& N5 V$ P2 i; H  有幾個大臣正要開開相勸,就聽得『噗』的一聲,一陣臭氣熏天,靖國侯的馬兒突然拉了一大泡屎,臭得眾大臣紛紛掩袖捂鼻,有不少人退開了丈許,離靖國侯遠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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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Q8 T% Z, z% h  靖國侯的可是戰馬,向來訓練有素,像這種戰場之上突然提屎的事情是從來不做的,這它也像是要在靖國侯的傷臉上再灑些鹽,讓他的顏面再也能存似的,接著又拉了一大泡臭屎,而且,腳步也開始發軟,打飄,搖搖晃晃起來,靖國侯原本就憋得通紅的臉,被自己這頭畜生弄得更紅了,正要跳下馬,那馬兒卻是後退一軟,生生將他掀了下去,正好就滾落在了那堆子馬糞上,頓是濺起馬糞好幾堆,陳閣老退避不及,首當其衝,被馬烘沾了一大塊,臭氣難聞。; |* _6 l# I: Q! R3 u
  
2 X$ U6 ^7 t$ ~9 r2 V  葉成紹見了哈哈大笑,半點面子也不給陳家父子:「侯爺落馬,侯爺輸了,哎呀,你早些認輸就是了,何必非要鬧到這個時候,往馬糞裡跳呢,就算是輸不起,想不通,想死,這點子馬糞也嗆不死你呀。」7 Y, Y: \3 ^: u! o! G" w2 l& G$ x5 m# w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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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此時也顧不得氣了,渾身的傷口一沾上馬糞便是火燒火辣得痛,比洗前還要痛了幾分,他終是忍不住大聲嚎叫了起來,陳閣老被葉成紹氣得胸中血氣翻湧,身子搖搖入墜,站不穩了,一邊的陳家人忙上前去扶住他,陳閣老指著靖國侯一聲痛呼:「我的兒啊,痛剎老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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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4 v1 u. ]( o: ]& R  一旁的柳大人終於也看不過去了,對陳家人道:「去扶侯爺起來淨身,快快去請太醫醫治吧。」0 ^+ u# |/ P9 J3 B# a' @' ?
  
( L( @. d; f6 i. M# \  o/ `  皇上強忍著笑,板著臉道:「柳大人,此局應該是靖國侯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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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人忙對皇上躬身道:「確實是殿下贏了,皇上可是問要先前訂下的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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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a" t1 C) x7 n( @* y1 c  皇上正是這個意思,也不管陳閣老有多麼痛苦,對陳閣老道:「比武前,靖國侯言明,贏者要當眾打輸者四十記耳光,並且由他處置中山侯,輸者不得再干涉,靖國侯雖然身受輕傷,但也要履行賭約。」" c. Y( g3 E/ |+ }
  
6 J& V' Z- f& X  皇上這是在落井下石啊,自己最得意的兒子已經傷成了這樣了,皇上還要讓他接受四十記耳光,這不是要了兒子的命麼?陳閣老的臉沉如水,卻不敢怒目對著皇上,只能啞著嗓子哀求道:「皇上,您看侯爺他……已經成了這樣樣子,能不能網開一面……」想了想又道:「侯爺這馬出了問題,上好的汗聰寶馬,怎麼可能會突然拉肚子?這裡有古怪,還請皇上明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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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還沒有開口,一旁的葉成紹很大度的一揮手道:「能,能,本殿下也不是那心狠之人,即然侯爺此不能接受懲罰,那本殿下今天就放他一馬,不施行那四十記耳光了,老大人還是先讓侯爺回去洗乾淨的好,這樣也太臭了些,可真是有辱陳家的家風和休面啊,嘖嘖,陳家人都跟著臭不可聞了。至於你說馬兒?查查好啊,這馬可是你陳家人自己牽來的,既不是皇宮裡的,也不是我寧伯侯府送你的,至於為什麼出了問題,這可是要問你陳家人自己了啊。」2 \0 |  j.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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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閣老忽略了葉成紹後面的嘲笑,很意外葉成紹能好心放過靖國侯,但葉成紹的話卻是沒錯,那馬兒是陳家的馬伕牽來的,眾大臣都是親眼所見到,就算是有人真動了手腳,也查不到葉成紹身上去,只能自己認裁了。. G& b- @- g& n' f# B
  
9 _/ x' h' V6 ~, i: h  一旁的陳家人也知道現在的風向看似不對,陳家已經落了下風,若是靖國侯再一敗落,陳家這顆大樹也不知道還靠得住不,便有些心思靈巧的,就向葉成紹連聲道謝:& q" O+ Y3 M7 D$ t9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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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果然高風亮潔,心胸寬闊,有容人雅量啊。多謝殿下高抬貴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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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Q9 l- q  「是啊,殿下真的有聖賢之風,寬容大量,又才高功絕,實乃我等學習之楷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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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z+ D0 t" B1 X, f/ G9 T% u  葉成紹聽得得意洋洋,不住的謙虛著,一時又跟大家寒暄了好一氣,陳家人下人抬了靖國侯走了,陳閣老在後面,葉成紹卻是朗聲道:「閣老千萬記得要讓侯爺好生休養,一個月後,侯爺若是能上朝,本殿下再討要今日之綵頭,到時候,老大人可千萬記得,不能再拖欠了,本殿可是讓你們賒帳了一個月呢。」4 l* i9 F! W5 L+ O: G
  
' s+ I( W. y$ g* X) {( e/ @  立時,群臣僵住,面面相覷,陳家人更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以為這位爺真轉了性子,肯放過靖國侯了,原來,是要再一次折辱靖國侯。" R" \) s.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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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閣老大怒,倒不入今日一併罰了靖國侯,也好過一個月後還要來受葉成紹的折辱,張口想要將靖國侯喚回來,無奈人已經被抬走了,又心疼兒子身上的傷,只覺得一口氣堵到了嗓子眼,終於,沒有壓得住,自唇角湧了出來一口鮮血。5 V1 u  J" P; D! d0 N
  
  K/ g3 ?7 V5 J. U5 a. b2 w' ~5 U  皇上歎了口氣,看了陳閣老一眼,便不再管陳家人,對葉成紹道:「紹兒中山侯就殺人一事,就由得你處置了,陳家人不得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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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向中山侯一輯道:「昨日多謝侯爺義氣相助,今後此事就此揭過,任誰也不能再追究侯爺的過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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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過來拉過葉成紹道:「你那傷口不要緊麼?臭小子,還在這裡嘰歪,快去止血上藥,也免得你母后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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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C6 `$ r# ^# p3 ~  葉成紹這才回頭,看向步輦,步輦中,人影綽綽,正是皇后與素顏,雖然看不清面容,但他也知道,那兩個他最在意的女人正在擔心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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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對皇上微微一笑,挑了眉看著皇上:「方纔我若真的被他刺死了,父皇可是會後悔應了他與我比武?」! ]0 \, K- z0 c4 B% b4 g8 P: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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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臉一沉道:「不會後悔,但是,聯會將陳家滿抄斬,就算大周沒有了陳家會滅亡,為父也在所不惜!」說罷,一轉身,向比武場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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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F6 Y) M9 I/ A, s  葉成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皇上略顯蹣跚的腳步和孤獨的背影,心頭有些微澀,他是故意讓靖國侯傷到的,就是想看看,這個生了自己的父親是否真的只不疼愛自己,這會子,不管他方纔的話是真是假,至少,他還是有些在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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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T9 j7 C. z  「走吧,殿下,娘娘還在擔心著你呢。」中山侯推了推葉成紹,剛才也算是險像環生了,皇后看得只怕也是驚心動魄吧,葉成紹是她的唯一,方才肯定又很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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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H* {/ w7 c7 W  「不急,不急。」葉成紹搖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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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還是抬了腳,向步輦而去。& E" F: o8 e9 w% F. X" h4 l9 r$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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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早就忍不住了,見他過來,便自步輦中下來,提了裙就向他衝了過來,劈頭蓋臉的就罵:「你是故意的吧,肯定是的,明明你早就能打敗他,我……我真是被你氣死了……」話還沒罵完,聲音卻是哽咽了,扯著葉成紹的衣服就撕。3 U( M, Y' S! ?" P' d0 ]; [/ _
  
+ m0 c2 d* M& k- [! m  葉成紹一隻手攬住素顏的纖腰,笑得陽光燦爛,任她施為,「只是小傷,沒什麼要緊的,娘子不用擔心。」4 J2 B* A8 `- C: [0 q- a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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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肉都翻起來了,還說是小傷,呀,好深,很疼吧,你是笨蛋啊,再進去一點,就要傷極心臟了,你……你,你好,回家再說,哼。」邊罵,眼淚卻撲素素的往下掉,長長的眼睫上掛著淚珠兒,手裡已經拿著一瓶藥了,正撕開了葉成紹的胸襟,放傷口上撒藥粉。! d. c) {1 V3 s% u
  
3 }& ]6 D) j& K6 [3 f9 O  葉成紹卻慌了,忙拿了帕子幫她試淚:「娘子,真的不痛,不深的,我有分寸的,怎麼可能讓那老賊傷得過深,娘子,我說過要陪你到白頭的,怎麼可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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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要你陪我到白頭了,你這樣子再來得幾次,人都被你嚇死了,你是想著再找個人陪你白頭吧。」素顏故意彆扭著,她就是氣他,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當時的情形,嚇得她的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心揪緊著,好痛,雖是虛驚一場,但那種情形再來一次,她真的會受不了的,必須一次罵醒他,不然以後他再那樣,一個不小心,真出了事怎麼辦?7 e' z7 B+ B7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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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想要嚇嚇……呃,我不是想要最穩妥的法子嗎?上官叔父一家子的命運都在我手上呢,我不得不小心啊,娘子,你誤會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嚇你了,呃,以後,這種事情,娘子還是不要出來看的好……哦,不是,我以後保證再也不讓自己受傷了。」# E  u' }6 H8 X; j4 {; g7 D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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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不住的保證道,一句話沒說得好,素顏的手就要去擰他的耳朵,邊上還站著中山侯呢,不遠處還有不少大臣並沒有走,正饒有興趣地伸長了當八卦耳朵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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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8 B" O# Q" ]0 n/ ?% J  他可是堂堂皇子啊,娘子能不能不擰耳朵,很沒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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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大臣們也是看得面面相覷,誰不知道這位皇長子個性最是暴戾,又桀傲不馴,對皇上都沒有幾聲好言語的,手段又辣,嘴巴也從不饒人,怎麼……怎麼會是個怕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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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O, n8 a8 u7 v# r  Z( P  一時,好幾個大臣就掩嘴偷笑了起來,葉成紹苦著臉,看著素顏,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更不好說她什麼了,只能輕聲哄道:「娘子,哎喲,好痛,傷口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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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他喊痛,這才止了哭,抽抽噎噎地說道:「很痛麼?那你快去母后那裡休息一會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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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拉著她的手道:「一起去,一起去。」又轉過頭,看了中山侯一眼,中山侯對他點了點頭,向一開始牽著馬過來的兩個馬伕走去,那兩匹獅聰好像也出了問題,這會子腿肚子也有些站立不穩的樣子。4 v9 m; k- h+ R# u$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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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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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馬伕一直站在原地不敢走,神色焦急難受,看到葉成紹將堂堂靖國侯殺成了個血人時,他們兩個只覺得心驚肉跳,想著葉成紹上賽場時對他們說的話,想死的心都有了,這會子一見中山侯向他們走過來,兩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求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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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您饒了我們吧,我們也是受人指使的呀。」8 ~- w$ ^3 A  e  q9 `6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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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沒料到自己還沒開始發問,這兩個人就自首了,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是嗎?那說說,你們都做了些什麼啊?」5 C5 A3 k( e9 ?  Y' z/ _3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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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人便道:「侯爺,這兩匹馬兒……兩匹馬是下了藥的。」9 @0 u5 p: F+ ~% `" H8 N- I
  
; l8 Y+ |9 M+ G+ V! T  果然如此,先前若非有人故意牽了那一匹矮馬來,葉成紹只怕也會在馬上出事,今天只是比試了兩場,而第二場兵器作戰若非葉成紹用了巧勁,靖國侯不一定會輸,中山侯立時就沉了臉,問道:「說,是誰讓你們給馬下的毒,又是誰讓你們將馬牽過來的?」2 d1 b% o6 `8 e( d
  
  l& r) j. J  N4 ^3 \  那兩人聽了相互看了一眼,正要說話時,護國侯就過來了,對中山侯一拱手道:「恭喜上官侯爺。」7 l& E# c  w) a! l,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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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淡淡地看著護國侯道:「不知本侯喜從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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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9 e  G1 L1 R0 D" Z  「侯爺深得皇長子的寵信,皇長子為了侯爺情願與靖國侯比武,這還不值得恭喜麼?」護國侯邊說邊看了一旁的兩個馬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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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n* O; H9 v1 Q! P. _, a  「談不上什麼寵信,本侯不過是身正心正,為皇上辦事,維所家尊嚴罷了,比不上司徒兄,曾經還是皇長子的岳父,比本侯更親一層呢。」中山侯仍是淡淡的,眼睛也看向了那兩名馬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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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名馬伕跪在地上,身子向篩糠一樣,直哆嗦著,護國侯來了後,他們便更加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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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9 ?7 Q' l  中山侯的話正好戳了護國侯的心窩子,司徒蘭的回娘家,讓護國侯大失臉面,更是失望,幾年前就布下的一門好親,本以為會讓自家更加輝煌騰達,結果,成了如今的笑柄,讓他如何不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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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人家說的也沒錯,說的都是事實,自己經營了多年的感情投資,還不如中山侯殺個把罵皇后的人來得快和實在,如今皇長子看他的眼神裡只有不屑和敵意,他再熱臉貼上去,人家也不會信任他了,他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裡吞,與皇長子之間的距離是越拉越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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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5 e; ^! F0 Q$ g3 R' [- e  乾笑兩聲,護國侯說了幾句場面話後,就轉身走了,中山侯再低頭看那兩個馬伕,問道:「接著說,誰指使你們幹的?是誰讓你們給皇長子的馬下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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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人聽了卻是互視一眼後,垂了頭道:「無人指使,是小的們做事不小心,給馬餵了巴豆,才使得馬兒生了病的,小的該死,請侯爺饒了小的一命吧。」9 ~/ _) g: F4 ?9 ?) e# y1 \+ U
  
; o- m* Z$ m! s. n; H6 X( V  竟然頃刻間就改了語氣,中山侯微瞇了眼瞪著那兩個人,那兩人頭都不敢抬,中山侯不說話,他們便更覺得害怕,但牙齒卻是咬得死死的,就是不再開口。- L1 C. J( Y8 C- `
  
" u; J, ~/ n! x, P1 z7 C# C) z  中山侯突然微微一笑道:「既然只是不小心做錯了,那就按宮裡的規矩來罰你們吧,去,一人領二十板子,這事就算揭過了。」3 c' w# ~; c) ~6 r% S: f
  
4 L7 F: Y+ R% T  只是二十板子?兩人半晌都沒相信,以為自己聽錯了,中山侯抬了腳,轉身走了,這兩人還跪在地上嗎,半晌也沒有動彈。好半天,他們才傻傻地站了起來,牽了兩匹馬往回走。0 s- j2 ~) ]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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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皇后仍坐在步輦上,並沒有立即回坤寧宮,葉成紹總算是哄好了素顏,小夫妻兩手牽著手向皇后辭別,皇后有點心不在焉,素顏就回頭看了一眼正往這邊走來的中山侯,站在步輦邊上,並沒有走:「母后,先前兒媳跟您說的事,你可要放在心上啊,兒媳這就回去擴大生產去,我做些好香來,明兒太后壽宴時,兒媳好向各國來使推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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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v+ m; ^; N& E/ G' \  皇后聽了便直搖頭,對葉成紹道:「紹兒,你怎麼娶了個財迷媳婦呀,滿腦子都是發家致富,好像咱們家虧待了她,沒給她穿好、吃好一樣,紹兒,你不會窮得還要老婆賺錢養家吧?」% m  y2 Q" L) _: p' \! G2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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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得意的一笑,雙眉飛揚地對皇后道:「會賺錢不好麼?有了錢,腰桿子就直,娘子說,錢才是最實在的東西,當官也好,做生意也罷,還不是為了個求財?母后以後若是想離開宮裡,兒子媳婦也能讓母后衣食無憂不是?」8 w  C$ `- P* O" A1 G; v
  
: s" I# T& o' e# J  一說離開宮裡的話,皇后那雙美艷的眸子驟然亮了,但隨即又黯淡了下來,喃喃道:「離開宮裡?談何容易啊,若真那麼容易離開,母后多年以前就帶著你離開了,如今,真的是好想家呀,想念家鄉蔚藍蔚藍的天空,一望無際,遼闊的大草原,成群的牛羊,雲朵一樣的羊群,美麗的雪蓮……還有,香甜的馬奶酒……」皇后的眼睛漸漸濕潤,眼神悠遠寧長,良久,她長歎了口氣,黯然神傷地垂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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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B# o. d" i! }  「你要是真心想回去,又怎麼回不成呢?只是,你捨得下這裡的一切麼?」中山侯的聲音慢悠悠的在步輦邊響起,皇后聽得微怔,含淚的臉上卻是綻開一朵略顯滄桑的笑來:「我是捨不得啊,不過,如果我真的要走,侯爺還會如從前一樣麼?」4 S- H6 H1 f3 b6 B
  
* b& m( e/ a2 j9 ]. S/ V  中山侯聽得一怔,抬起頭來看向皇后,黑沉的眸子裡如點亮了一盞夜明燈一樣,燦然耀目,整個人彷彿都綻放出光華來,激動地問道:「你真的想回去嗎?真的捨得?」+ P1 e5 H2 w/ |6 H
  
* L5 a! y$ m9 _3 d3 u+ D  皇后見了眼睛一黯道:「便是我捨得,也不會再讓你如以前一樣了,你……有了溫暖的家……」' N  U+ m! k$ E$ s* j
  
* Q. t( B# s' N. E  中山侯聽得眼神一黯,那剛點亮的夜明燈像是有驟然熄滅了,眼睛移開,看向遠處,臉上卻是帶了絲苦笑:「是啊,臣如今有個很溫暖的家,不過,如今娘娘真要回去的話,臣再護送你一回,卻並不是做不到的,她是個很通情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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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她」是指中山侯夫人嗎?素顏在一旁聽得心情黯然,中山侯夫人那樣溫柔善良的一個人,難道一直就沒有得到過侯爺的愛嗎?那不是太過悲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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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曾經皇后是如何認識皇上又嫁給皇上的,也更不知道侯爺是如何認識皇后的,但她希望,中山侯能夠好好待中山侯夫人,從中山侯的話裡聽得出,他很敬重中山侯夫人,但是,感情,怕是放在皇后身上,所以,素顏的心,為中山侯夫人心疼著,也為,中山侯難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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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皇后太過耀目,太過燦爛,這樣的女子,只要是個男子,看了都會永生難忘吧,皇后的光輝足能掩蓋任何女子的光芒,侯夫人在這樣的女子的比對下,會失了光澤也是有的,但是,素顏相信,皇后之於侯爺,也許只是少年時的一個夢,當夢真醒了的時候,也許,他就會發現,侯夫人的美好,發現,在他的心裡,究竟愛著的是誰。: }% A: w5 P/ {3 @8 |
  
+ E4 U7 J9 J) b  f& I  很多人和事,都是在失去的那一剎那才覺得彌足珍貴,也有很多想念了多年,在多年以後再見,反而會找不到記憶中的感覺,更失去了當初的那份愛戀,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相見不如想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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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越想越遠,素顏竟然有點癡了,前世時,曾經也有過美好又朦朧的初戀,很多年不見後,曾經也很想念,特別是來了這個世界後,孤獨寂寞之時,她偶爾也會想起,可是時間太過久遠,久遠得那個人只剩下了一個模糊的影子,也許,再過幾年,她會連他的樣子都會忘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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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與皇后又說了些什麼,素顏一句也沒聽進去,她只是突然悠悠的說道:「與其捕捉那抓不住,又得不到的影子,還是珍惜眼前人啊。」: f! F9 a# s6 X/ \# h# M# ?/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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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輦前頓時安靜下來,皇后和中山侯都沒有說話,臉色有些尷尬,又像是若有所思地低了頭,異樣的沉靜讓素顏回過神來,她說了不該說的話了,剛才這話無疑是戳穿了中山侯與皇后之間的隱秘,中山侯與皇后都有些不自在,素顏自己頓時也不自在了起來,良久,葉成紹拍了拍素顏的肩膀道:「走吧,回府去,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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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垂著頭,想逃一樣的離開了皇后,皇后起駕回了坤寧宮,而中山侯卻縱身往馬廄方向而去,他悄悄潛入馬廄,躲在馬廄裡的一個暗處,耐心地等待著,果然不久之後,那兩個馬伕鬼鬼祟祟地自屋裡出來,每人的肩上還挎著一個包袱,悄悄的向馬廄外溜去。9 Y; h% B- u( N& P; {0 s6 R2 Q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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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出了宮,到了通往德勝門處的一個通道時,小巷子裡寂靜無聲,也沒有什麼行人經過,兩名馬伕似乎更慌了,腳步也加快了些,但高牆上還是跳下一個黑衣人來,揮刀就向這兩名馬伕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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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果然還是會殺人滅口的,兩名馬伕以為逃走就可以活命了,真是好笑,心中在想,手也沒停,迎劍便將那黑衣人攔住,不過幾招,便將那黑衣人擒住了,兩個馬伕死裡逃生,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待看清救他們的人時,既驚又怕,撲通一聲跪倒了中山侯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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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救救小的吧,小的什麼都說。」7 [& S$ w6 c6 X8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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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這兩名馬伕是陳家指使的,當時,他們原是要坦白的,護國侯的出現讓他們不敢再說了,最近護國侯與陳家人走得近,兩名馬伕也是害怕說了會被殺,所以,儘管受了二十板子,還是拖著受傷的身子,急著逃出宮去,卻不知,還沒出德勝門,就被人追殺了。( `9 r7 k3 m7 I.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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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冷笑著將這三個人帶進了宮,向乾清宮而去。- g; O/ J! H' `+ O9 d
  
8 u5 p3 Q3 n7 `8 H' U, A  葉成紹和素顏還是回了寧伯侯府,一回到府裡,素顏就將葉成紹往屋裡趕,早就通知墨書去請太醫了,太醫沒來之前,素顏推了葉成紹往床上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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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h% {7 m% }6 y) S0 V/ V  「沒見過你這樣的,太不拿自己的身子當一回事了,被捅個大窟窿就不痛麼?那血那肉可都是你自個兒的呀。」邊幫葉成紹脫衣服,一邊就不停的碎碎念,手卻是輕了又輕,生怕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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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X! T, l+ t; o. t! B  葉成紹乖乖的躺在床上,任他施為,墨玉般的眼睛幽深凝黑,靜靜的看著素顏,嘴角不自覺就勾起一抹幸福而寵溺的笑。9 v( Q' J8 c8 |1 W, P. l+ w$ G
  
+ z: ~. Z5 F- M* M* j9 `  難得看到娘子也有這樣婆媽的樣子,潤澤而豐滿的小嘴一張一合,不停的掀動著,透著誘人的光澤,大而明亮的雙眼裡儘是心疼和關切,一雙素手熟練地忙碌著,幫他脫完衣服後,又起身去打水,紫綢跟了進來,她也將紫綢推了出去:「你去忙你的吧,爺身子受了傷,見不得風,一會子太醫來了,你再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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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 R3 T( [1 y' U  葉成紹躺在床上笑容更深了,在一起生活了這麼久,他算是知道了自家小娘子的霸道,任何女子也不能看到他光身子的樣子,哪怕是她最貼身、最信任的紫綢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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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口要用鹽水清洗乾淨,不然會發炎的。」素顏將一盆泡著鹽水和陳茶葉的水端了過來,將錦帕放在鹽水裡洗了,又擰乾,輕輕幫葉成紹清洗著傷口,肌膚上的觸感很燙,他微微顫動了一下,胸前的手就頓住了:「疼嗎?那我再輕一點。」& R# Z& J6 |' S) F
  
2 _* m* {) `! d+ k4 U# Y* k2 z  葉成紹沒有回答,卻是抬了手握住了她的,果然原本嬌嫩的兩隻小手通紅的,心中就不捨了起來:「娘子,水太燙了,等涼些了再洗吧。」; ^' k) E,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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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開水才能消毒,你忍一忍,很快就洗乾淨了。」素顏截口道,拿著帕子的手繼續幫他清洗。4 E% g4 F. W' G! G& i+ w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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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娘子……呃……」他竟然奪了他的帕子,歪起了身子,自行去洗帕子。* @9 n. Q+ ?' ^8 m; c9 `2 Y; f
  
8 F: A  u1 V2 p, r4 Q$ v  但手還沒有伸下去,就挨了一下,「胡鬧什麼?看看,傷口又崩開了。」素顏惱火的搶過帕子,一戳他腦門子罵道:「怎麼病了還這麼不省心呢,別在亂動了,放心,放心,你老婆我沒這麼嬌貴的,一點子湯罷了。」說著,將他按倒在床上,瞪他一眼:「不許再亂動了。」又開始細心的圍著圈兒將傷口淤血洗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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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陣子,不能吃魚,不能吃蘑菇,不能吃牛肉、狗肉,嗯,我想想,還有什麼是發物來著……哦,可以吃些柴魚,柴魚有助傷口癒合……嗯,最少要在床上躺三天,三天內不許用井道,嗯,沒有麻藥,有麻藥的話,得給你縫幾針才行。」素顏又是一陣碎碎念,拿了塊乾淨的帕子鋪在葉成紹的胸前,再輕輕的拉上被子,幫他蓋上。- W! n3 W. \/ x0 A* m
  
( `7 V" i5 L7 x; w  「那娘子,我還能吃什麼呀,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只是個很小的傷口啊……」葉成紹含笑看著素顏,聽著她碎碎的念叨著,故意嘟了嘴委屈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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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只是個很小的傷口啊,小時候,他練功時,這樣的傷多了去了,那時候,除了方媽媽,沒有誰認真的在意過他的傷,更沒有誰會這樣溫柔而細心的幫他清理傷口,太醫會幫他清洗傷口,會幫他上藥,但那是冰冷是手,不會在意是否碰疼了他的傷口,只要完成任務就行了,更沒有這樣的能暖到骨頭裡去的柔聲細語。% F% b2 D! N$ ]- g' _1 m- p4 h3 Y/ J
  
* g# I. O& C, H) ~( y8 w  「燉些烏雞之類的補補就好了,再吃些柴魚,我會交待顧媽媽,讓她換著口味給你做的。」素顏像是哄孩子一樣哄著他,將他的被子掖了掖,半靠在床邊上等太醫。" H9 |) u% |" D6 e- K/ @
  
, I- [" E5 `6 V' V3 a2 s  「可是,不用三天不起床吧,骨頭都會睡疼的。」他從來就是個坐不住的人,更別提什麼躺上一天的事了,這會子要讓他躺三天,那也太難為他了。. S  u6 |$ J* L. R/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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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這傷口在胸前,動動胳膊就會扯動傷口,有沒縫針的,傷會裂開。」素顏斬釘截鐵的回答。- F: O' [0 K8 Z' f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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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縫針?娘子,你要把我當布偶縫?」葉成紹睜大了眼睛,滿是訝異地看著素顏,都聽她說兩回了,從沒聽說過,人的傷口也能像布一樣的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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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呀,沒麻藥,不然,真會幫你縫的,不過,真要是縫了……等皮肉長好後,就會有一條像蜈蚣一聽的疤……」那就太有損視感了,某人的身材很性感,肌膚也是小麥色的,細膩又光滑,摸上去手感很好啊,要是爬了一條蜈蚣在在那顆粉紅的相思豆上,多礙眼啊,還是別縫的好,不然,以後就欣賞不到完美裸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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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留個疤有什麼關係嘛……呃娘子……你那是什麼眼神……」葉成紹不屑的說著,泰勒眼看自家娘子,卻見她兩眼放光,那樣的眼神,怎麼看怎麼像一隻看到甜美點心的小狐狸,還是只色狐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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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沒什麼,太醫怎麼還沒來呢?」素顏被她戳破心事,不好意思的自他的俊臉上移開了眼,舔了舔稍顯乾燥的唇,轉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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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知,她這個動作,卻深具誘惑力,葉成紹看著她那頰生雙嫣的俏臉,早就移不開眼了,她再來這麼一下下……身子就感覺一陣燥熱,沙啞這嗓子道:「呃,娘子,我這裡癢癢,幫我撓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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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2 S9 g5 l  素顏一聽忙問:「哪裡,哪裡癢?」人就俯下了身去,伸手去揭他的被子,驟然間,脖子被他勾住,唇上一軟,就被他含住了,他的吻,溫柔而細緻,很有耐心,不像以往那麼急切,而是像在品味一道難得的美味一樣,先是用舌輕輕將她的唇線勾勒了一圈兒,再慢慢伸進她微微張開的唇,毫不費力的進入了她的領地,細細地品嚐著她的甜美。* H# K( d, O& \+ ^6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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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突然被他吻住,不由惱火,這傢伙還真是精蟲上腦呢,身上有傷也敢亂動,剛想要掙扎,又怕弄痛了他的傷口,更不敢壓著他,只好手撐在他的頭兩邊,承受著他帶來的溫柔,先前還有些牴觸,到後來,就被他吻得五迷三道的,心魂不守,神魂像是飛到了雲端裡,跟著他的吻而沉沉浮浮的,除了手肘還下意思的撐著,全身都綿軟了,兩人直吻得天昏地暗,葉成紹的手又不老實的往她身子裡探,她都沒反應過來,知道外面傳來紫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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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Y5 n  u1 y6 Y# {8 n  「大少奶奶,太醫來了。」  R0 j% a7 I  E2 x
  
1 n' Y9 e  c  x; K. a! v  素顏才慌忙從葉成紹身上直起了身來,小臉脹的通紅,人還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慌忙急火的整理這被弄亂的頭髮和衣服,一抬眼,便看到始作俑者正像偷腥成功後得意的看著她笑,她就一腦門子的官司,含羞帶嗔地瞪了葉成紹一眼,可惜,眼如秋水,波光含情,哪有半點威懾力,看得某人的眼睛又幽深了幾許,她忙躺避不及的站起身來,決定離這個危險分子遠點。4 w7 |1 P8 \$ w. r+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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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進來後,檢查了葉成紹的傷口,對素顏的處理很是滿意:「殿下這傷口不出半月就會癒合,皇子妃處理得很好,下官只須開些生肌活血的藥就行了,只是,殿下還是得禁口,牛肉和一些魚類的肉就不要吃了,嗯……最好還是不要……不要亂用力,會扯開傷口。」老太醫說道後面的話時,□了素顏一眼,素顏這會子的臉還有些紅呢,兩頰像是染了霞光一樣,被太醫這樣一說,臉就更紅了。這太醫的眼睛也太毒了些,就這麼著,也能看得出他們先前在做什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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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也是看著素顏,笑得意味深長。) I2 }& G+ i4 M" X8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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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府裡養了兩天,葉成紹老實地躺了兩天,第三天,死都不肯躺著了,跟素顏說好話:「娘子,我保證不亂動,我只是起來走走,只走在,再躺下去,會發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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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b4 k0 L3 X8 N) J% s, G3 a  素顏不信任地看著他,以他那好動的性子,會只是走走?/ S/ c- Q0 }! S' A
  
( m0 G0 c4 P7 d, t: _- K  方媽媽正斷了碗燕窩站在床邊,聽了便笑道:「無事的,大少奶奶,也打小兒也沒少傷過。這點子傷對爺來說真不算什麼,爺想起來走走,就讓他走走吧,他這性子能躺兩天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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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8 h! J# l5 d  素顏這才依了她,不過,只許他在院裡走走,不許他出府,葉成紹回了京後,也沒怎麼陪素顏,這幾天和她待在一起,覺得渾身骨頭都酥軟了,哪也不想去,什麼也不想想,只想與她呆在一起,過這種難得安寧又自在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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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 \# Y# r, g  因此,應得比什麼都快:「嗯,決不出府,更不亂走,娘子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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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l: _  g- Y( _  h  寧伯侯府裡頭,仍然有些亂,二房搬出去後,時不時的又有人回來,說還有東西沒清理完,文英倒也沒怎麼為難他們,能讓他們搬走的,都盡著他們搬,這天下午,回府裡的卻不是二房的僕人,而是文靜,一進府,文靜便對文英道:「我是來看望伯娘的。」說著,便自顧自的往侯夫人院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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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攔住她道:「母親身子還沒好,二妹妹還是改天來吧。」6 C, B. X3 E$ \' D: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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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靜聽了冷笑著看著文英道:「不過才當兩天家,就真當自己是正經主子了?你不過是葉家的一個庶出,真以為有大嫂子為你作主了,你就能橫著走了麼?走開,做侄女的取看望生病的伯娘天經地義,我看誰敢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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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B  G- `) q3 M  文英聽了,冷靜地看著文靜,將文靜前面的話當做廢話,並沒生氣,只是笑著道:「那倒是,二妹妹要看望母親的確是小輩的孝道,不過,我可是有話在前頭,母親的病沒好,你若是那些瑣事去煩她,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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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S+ r* k) y$ x8 z: z  說著,讓兩個擋路的婆子走開了,文靜驕傲地向前走去,文英便在她身後不緊不慢的說道:「我雖是庶出的,但到底是大房的人,想橫著走還是豎著走,都是我的事,由不得二房的人來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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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靜聽得身子一僵,卻沒有回頭,帶著兩個丫頭繼續往前走著。+ c- b& h" O3 q) x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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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屋裡,紹揚正端著一碗粥在喂侯夫人,文嫻百無聊賴地坐在床邊。4 I" k7 s  ^% p& ^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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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多吃點,早些把身子養好了,妹妹的婚事還得靠您操心呢。」紹揚又挑了一勺道侯夫人的唇邊,侯夫人張嘴吃了,眼睛裡就含了淚水,這幾天,紹揚一直陪侍在她的床邊,為她端茶送水,貼心得想個女孩子,倒是比文嫻更細心溫和一些。5 L0 K. |3 X0 }" [. V0 z' \.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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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因為二皇子的死訊而倍受打擊的心,也在紹揚的細心呵護下好了很多,她慈愛又複雜地看著紹揚,這個孩子,她心疼了他十幾年,每天為他揪著心,從來沒想過,他會不是自己親生的,驟然得知親生的兒子死去時,她恨過,恨過侯爺,也恨過這個佔了她兒子的名分十幾年的孩子,可現在,看著紹揚溫和感覺的眼睛,侯夫人怎麼也恨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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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5 K: x; j: b/ O% C: ^  這原本就不是紹揚的錯,紹揚和她自己一樣,也是受害者,紹揚這十幾年過的是什麼日子,侯夫人自己最清楚,原就是個可憐的人,自己再恨他,就太沒道理了,她一時有些貪戀紹揚對她的孝順,喜歡母子之間的感覺,突然就擔心了起來,如今紹揚得知自己並非是他的生母,還會如現在一樣的孝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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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粥吃喂完後,紹揚唇邊露出一抹微笑:「真好,娘今天將一碗全吃了,趕明兒再燉些可口的粥品來,嗯,嫂嫂說,要加些寧心靜氣的藥材進去,娘吃了才會睡得安穩。」紹揚拿了帕子,幫侯夫人拭著嘴角的殘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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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S- i7 s  侯夫人聽了也忍不住就帶了笑:「你不是要唸書麼?怎麼有這麼些時間陪娘?明年春闈可是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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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 K; {' M% G# S  「不急,兒子有把握的,如今兒子的身子是徹底好了,大哥說,只須多加強鍛煉就行,身子好了,哪一年考也是一樣的,不在乎這一年吧。」紹揚笑著說道,眼裡卻閃過一抹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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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z3 m0 b" o; g3 ]: Q5 O  侯夫人聽了正要說話,就聽外面晚榮說道:「夫人,二小姐來了,說是要進來看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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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聽得微怔,侯爺死了,二房在她無力像強盜一樣又槍又偷,她當時沉浸在自己的痛苦裡,並沒有理會,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她只是心冷了,由得二房去鬧,沒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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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3 s- ~) \+ j6 n  後來又聽說素顏做主,由文英執行,將二房趕出了家門,三房也分了出去,侯夫人就像是卸了一千斤包袱一樣,心頭都鬆了好多,覺得這是素顏在為她清理門戶,不管以後侯府會變成什麼樣子,至少,不用再受二房和三房的氣了,二房是哭哭鬧鬧,氣呼呼的走的,怎麼這會子,文靜又來看她了?文靜有這麼好心麼?/ L* k1 j/ z: [, G
  
$ C/ i" w* C2 R3 N8 a  ?8 c  紹揚將碗收好,對侯夫人道:「娘若是不想見二妹妹,那兒子去打發她好了。」6 Q2 |1 {% O# Q. C
  
2 s  L- q5 M2 v/ n1 D$ U  侯夫人聽了就點了頭,她對二房還真是沒什麼感情了,白吃白喝了幾十年,臨到了頭,踩大房一腳的就是親兄弟,這讓人如何不寒心啊。" ~- E9 |% W9 A* _, p#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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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憑什麼打發我?你是我們葉家的人麼?」誰知,文靜不等紹揚出去,就推開晚榮衝了進來,對著紹揚似笑非笑地說道。; s* X4 Q" Q6 ]% R& H
  
4 [  ^( {" Q+ `/ B0 ^  侯夫人和紹揚二人聽得同時一怔,都看向文靜,她是如何會知道這些的?紹揚的身世,應該沒幾個人知道才是啊。% T4 i8 S2 a0 p  q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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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看著我做什麼?大伯在時,對紹揚可是不聞不問的,倒是對成良更好,為什麼?按說紹揚也是嫡子呢,我以前可是不知道,現在才明白,原來伯娘的親兒子一生下來就死了,伯娘又難產,暈了過去,紹揚就是伯父撿來的孩子,我說得對吧。」文靜冷笑著揚起下巴,挑釁吊稍的眼睛裡便是刻薄的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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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U) }- R7 ?! ]  侯夫人聽得惱火,緊張地去看紹揚的臉色,忙道:「紹揚,你別聽她小孩子胡說八道,你就是娘的親兒子。」, v3 t3 I" C*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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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文靜突然會回來,原來就是故意來報復和打擊大房來了,文嫻氣惱地站了起來,指著文靜道:「出去,我們大房不歡迎你。」文嫻雖然對文靜的話很震驚,但這當口,不是去追究二哥的身世,而是不能讓文靜得了逞才是,大房才被大姐打理得走上正軌,文靜就來鬧,她是看不得大房安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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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c) `% e0 h' }+ L9 B" a  「怎麼?怕我講出實話麼?當年,可是我娘親眼看見伯父抱了個孩子出去,再把紹揚抱回來的,哼,我娘說,抱出去的那個孩子身上沒有胎記,紹揚的身上才有。」: p$ ^% s" o  B
  
4 W; d0 I4 \1 A4 j; o; {9 v; B  文靜理都不理文嫻的話,只是冷笑著對侯夫人道,她想在侯夫人和紹揚臉上看到痛苦,看到悲傷,這樣,才能彌補她被侯府趕出去的痛苦,原本她是侯府的二小姐,雖是二房的,但侯府的名頭在呀,原本,那個人都肯跟她和顏悅色的說話了,原本,也許婚事很可能會成了的……一切都被大房給毀了,沒有了侯府的名頭,中山侯又怎麼會看得中她一個小小的四品官員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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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恨,她就是不想讓大房好過,二房過不好,誰也別想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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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 M% t' V/ Z0 S  可是,她失望了,屋裡,除了文嫻很痛苦很生氣外,侯夫人只是訝異了一下,便沉了臉,在她眼裡並沒有太多的震驚和悲傷,很平靜,而紹揚的臉上幾乎還帶著乾淨的笑,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卻是蹲到了侯夫人的床前,眼裡帶著濡慕之色,拉了侯夫人的手道:  o9 B1 z" k# v8 m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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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是你的兒子,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不管別人說什麼,從小到大,娘對兒子的疼愛,兒子一直都知道,娘,你不會不要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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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 w% _  ~  t  侯夫人碎了的心又被粘合起來,她的淚,噴湧而出,嘴角卻是帶著笑,哽了聲道:「怎麼會不要,娘養了十幾年的兒子,從尺長帶大的兒子,怎麼捨得不要。」- |5 h' |4 {+ j/ _6 i% ~9 P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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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的眼裡和長長的睫毛上,一滴晶瑩的淚珠掛著,顫顫的,卻沒有掉下來,他張開雙臂,將侯夫人擁進了懷裡,哽了聲音道:「娘,雖然兒子的肩膀還不夠厚實,但是,娘一定要信我,兒子一定會擔起這個家來,不會讓你和妹妹受苦的。」2 g) V" e5 r! O4 x: V# q
  
4 V% X6 o6 Q8 T2 d& z, P  文嫻在一旁也哭了起來,撲進紹揚和侯夫人的懷裡,哭道:「娘……哥哥……」母子三人哭成一團,情形卻是溫馨而感人得很,文靜愣愣地看著,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似乎將讓大房比以前更加和睦了,不由更氣了起來,正要說話時,文英自外面走了進來,冷冷地對她道:; |  j, z/ ^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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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二妹的孝道就是這樣盡的麼?來人,請二妹出去,以後,不相干的人,再也不許進寧伯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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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靜聽得大怒,指著文英的鼻子罵道:「你娘就是賤貨,你別以為大嫂現在護著你,你就得意忘形了,看見了沒,那才是一家人,你和你那個傻弟弟遲早會被他們趕出去。」6 k2 _: K& V" s8 }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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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在屋裡響起,那邊哭作一團的母子三人轉過頭來,看著被打得怔住的文靜,和一旁怒目而視的文英。2 d! S$ c. O6 F)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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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敢罵我親娘一句,我就撕爛你的嘴。」文英像只發怒的小母豹子,凶狠地看著文靜說道。, Q* z! v, [2 ~! @# R! m! j9 ?1 G* Y
  
* @& z8 L% t- h: q$ J  文靜終於回過神來,衝上去就要打文英,紹揚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扯住文靜的手道:「要鬧回你二房去鬧,你敢再罵一聲大妹妹,你信不信我讓人扔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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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 ^6 v6 \3 b# l  文靜從來沒見過紹揚發火兒,他的聲音仍不夠嚴厲,但是眼裡就蘊藏著一股威嚴,一股令她望而生畏的威勢,她跺了跺腳,哭著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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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和素顏聽得紫雲說了這事後,葉成紹又將侯府多派了些人手,守住大門,以後再也不許二房的人進來了,而且,要加快三房與大房之間的圍牆建設,早些與這兩房人隔開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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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這兩天在屋裡,除了陪著葉成紹外,就研究制香的新方子去了,別院裡的腸子還是由素麗管著呢,把侯府的事辦好了,等太后千秋過了之後,她就要一心一意的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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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g  k3 M* ?) D  這一天,方媽媽從集市上回來,氣得臉都是綠的,素顏原是讓她去幾位王親貴族家裡買菊花的,見她這個樣子,忙問道:「媽媽今天可是辦得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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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媽媽進了屋之後,才順了些氣,強忍著乾笑道:「還算好,壽王府的菊花早早兒就收了花瓣,中山侯府的也收好了,大少奶奶您不用擔心,今年的花量應該是很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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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D0 l7 g+ Y  素顏聽了便點了頭,笑道:「媽媽有什麼就告訴我吧,我如今也算是練大了膽子了,您也瞧見了,自從進了這府裡,什麼樣的事情我沒遭過?都習慣了,不在乎再多一件兩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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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u3 I5 d/ u7 d  方媽媽聽了,想了想,才斟酌地說道:「奴婢在壽王府裡頭遇到了護國侯夫人,她正與靖國侯家的大兒媳婦在一起呢,知道了奴婢的用意,便非要說她們府裡頭也有花,也要賣給大少奶奶您,奴婢本不想要,但她們說得好,就應了,後來,那兩個夫人就非要留著奴婢坐,說出來的話,卻是難聽的很,說是現在京城裡都在傳,說大少奶奶與東王世子有染,與中山侯世子爺不清不白,奴婢原也知道她們是針對爺和奶奶的,以前就鬧過,就沒理睬她們,後來,她們也沒有再說什麼了,奴婢就去問壽王世子妃,世子妃為這話也是氣得不行了,可是,她卻說,京裡頭卻是在亂傳呢,還傳了爺好多不堪入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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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聽了就不信,就去街市上走了一圈,結果,還真是有那麼回子事,好多百姓都說爺是北戎人,不能讓爺當皇子什麼的,又說大少奶奶不檢點……呃,總之,說什麼的都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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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g3 R, Z- {% f+ h  素顏聽得眉頭皺起,看來,陳家人真的在破釜沉舟了,他們非要魚死網破麼?冷靜下來,素顏又問:- f2 |, P; Y9 O%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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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什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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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M" K, r6 o( x+ M  「坊間裡都在說,大皇子是被爺害的,那些人死了的,擺在大皇子府前的人全是爺送去的,而且,人也是爺害的,就是為了奪取皇太子之位,如今好多不明真相的清流,太學府裡的學生都在為大皇子說話,說大皇子厚道賢良,皇上應該立大皇子為太子才是,不能讓大周被北戎人給佔去了。」方媽媽聽了又道。; B$ y# N% O8 ]! Z
  
' N. E, k" f8 B4 f! ~% q) [4 Z  這時,葉成紹就自屋裡慢悠悠地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氣得臉都紅了的方媽媽道:「嬤嬤,您起什麼呀?放心,這些個不利於我的消息,過幾天就會沒有了的,這種事情,沒臉的又不是我一個人,有人比我更不喜歡聽到這些話呢。」; o% ~0 M) `, |( q(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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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一聽也是,淡然地笑道:「可不是麼,想必過兩天,京城裡又有熱鬧看了,宮裡的那兩位,比咱們更急呢,咱們不急,坐著看熱鬧好了,這種事情,我們越是氣,越是想澄清事實,便會越陷越深,沉默才是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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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48: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五十二章2 N4 Q# a0 v&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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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形勢並不如素顏和葉成紹所預料的那樣,後面的幾天裡,幕後操縱流言的人越來越瘋狂了,連皇后當年的事情也給挖出來了,說什麼的都有,更是將素顏在婚前與上官明昊之間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其中,還有人說她貪圖葉成紹的身份和權勢,竟然無恥的奪了親妹妹的婚事,差一點把親妹妹從正妻之位逼成妾室,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耍盡了陰謀詭計。* |& {  \- k6 Z5 M+ Z; F  M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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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流言,先是在官員府中流傳,後來,才傳入市井中去,傳入小家小戶的百姓中去,京中百姓原本就盯著皇家的逸事津津樂道,這會子更有了談資,說什麼的都有了。2 O) v$ Z) }+ G4 m  E
  
* s  E- Z% w' h. U2 Y, Z  先前還因為素顏在壽王府一曲成名,不少管家貴婦還是替素顏辯駁的,又加上一些管家夫人小姐喜歡用素顏店裡的香,又有一部分人為素顏說話,說是流言,不值得一信,但是,後來,聽說是素顏的親妹妹,皇商錢家的大少奶奶親自出來現身說法,說她當年原是與葉成紹議了親的,後來,是素顏害得她在壽王府梅花宴上出醜,再被葉成紹羞辱,後來還被葉成紹強逼為妾,便是如此,素顏還是逼著葉成紹退了她的婚事。. x1 f5 E/ h3 s3 {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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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抖出素顏在娘家的一些醜事,說是她婚前便與下人有染,有下人拿了她的肚兜什麼的……) T9 d: h/ P% k3 Q7 U%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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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家雖然算不得管家,但是皇商,與許多京中的公卿貴戚之家有來往,素情自嫁了後,與素顏並沒多少來往,也消沉和老實了好一段時間,這陣子卻是活躍了起來,她也不主動說,只是京中流言盛行,有人免不了會問她這個素顏的親妹子,問到她時,她就說了那麼一大通,似是而非,真真假假,又加之,如今她與劉婉如的關係突然就好了起來,有她在的地方,就有劉婉如,兩人一唱一和,自然便有更多人相信了。+ c: g* q$ [: ]( }3 v. ~) \
  
, W2 t: x( Z( j. F, N2 l, p  連家人也正是素顏的確不守婦道,加之女人們本就易生嫉妒,八卦得很,素顏先前的名頭太盛,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聲,讓很多女子生恨,當然更加添油加醋,一傳十,十傳百的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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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關於皇后的流言則大多是說她乃是北戎人,用女色迷住了當今聖上,說她明面上是做了大周的皇后,實際乃是北戎的探子,將大周許多機密情報透給了北戎,而且,至今仍在與北戎情報聯絡,這些話,無疑也有人拿出了證據來,竟然有人自稱是北戎人,證明皇后就是當今北戎皇室的長公主,唯一的獨女,北戎皇室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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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z: i8 q# {+ [  關於皇后的流言直接就影響到葉成紹,葉成紹是皇后的獨子,如果葉成紹繼承了大周的皇位,那麼,他是不是還要繼承北戎的皇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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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能當兩個世代為仇之國的皇上麼?到時候,葉成紹是以大周為利益為先,還是以北戎利益為先呢?, p; T3 _4 ~, g* V) E$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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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便傳出,說是葉成紹對當今皇上很是不孝,對皇上的態度不但不恭敬,還很惡劣,有大臣在乾清宮親耳聽到葉成紹罵皇上,更有宮人在太皇宮裡親眼看到葉成紹打得皇上吐血,而那一天,正是大皇子被貶的一天,太后和大皇子也是親眼所見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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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很多大臣又說,葉成紹孝母極重,對皇后很是孝順,心也是偏向皇后的,如此一來,他一但即位,皇后便是太后,他又聽皇后的,那皇后的陰謀就很有可能會得逞,再加上,宮裡也傳出一些流言,說是葉成紹與皇后狼狽為奸,連太后也敢打,簡直囂張至極,無法無天,不把皇上和太后放在眼裡,不孝不義,品德敗壞……於是,那些激進的學子便上街遊說起來,又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在其中鼓動,使得群情開始激奮起來,人們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厲害,弄得寧伯侯府門前,素顏的玉顏齋門前,經常有人圍觀,擋道,更有人拿了石頭和菜葉往寧伯侯府裡頭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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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G4 m; `: A# w& x8 t$ m, z  玉顏齋門前也是生意都做不成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客人買了東西回去後,又來要求退貨,說是素顏的胭脂水粉賣給了翠玉樓,而且,翠玉樓的紅菊姑娘還是素顏的貼身侍女,這不是污辱她們這些正經人家閨女的閨譽與人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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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 c& B$ X3 r  退貨還不算,更有人去搶、砸玉顏齋,西城的玉顏齋若非是壽王府親派人坐鎮,只怕也遭了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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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素顏剛起來,陳媽媽便焦急地站在外面說道:「大少奶奶,不得了了,外面又有人鬧了,連臭雞蛋也砸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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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Y: y! B* ]0 w  葉成紹聽得臉都綠了,皇上究竟想要做什麼,竟然任由事態繼續發展、惡化,半點手段也不用?很多消息原都是隱秘的,如,他打太后的事情,大皇子出事那一天,皇上收掌自傷之事,這些,別說是老百姓,便是朝臣也是不知道的,當初除了護國侯與太后,就再也沒有人知道,怎麼傳出來的?如果說是護國侯的話,那護國侯不是在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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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正在梳頭髮的素顏,葉成紹黑著臉道:「娘子,我要去宮裡一趟,問問那個人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麼?這個破太子之位,他要不想給我就明說,弄這麼些個彎彎繞繞出來做什麼?」1 R5 J& y' P# l# D4 v  u
  
9 _+ `: y4 o+ X/ s) p3 Y; i# ^$ S  紫綢給素顏插上了一根紫金步搖後,素顏對著鏡子左右瞧了瞧自己,嗯,氣色很好,肌膚白裡透紅,她嫣然一笑,對葉成紹道:「相公何必生氣,那些人,不就是想逼你與皇上鬧麼?更是巴不得你自動放棄做皇太子,你可不要中了他們的計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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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得微怔,道理是明白的,但是,人非聖賢啊,他雖從小便聽慣了人家對他的貶損,但聽不得別人對素顏、對皇后的污辱啊,這樣還能忍下去,他還算男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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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x3 D  Y* J0 ^  看著素顏淡定從容的樣子,他一陣心酸,再看素顏穿了一身素淡的衣裙,走了過去,對素顏道:「娘子,咱們換喜慶些的衣服,一會子上大街晃蕩去,看誰敢真對咱們怎麼樣。誰敢砸爺,爺立馬就讓他死的好看。」9 P# K/ g. `* r.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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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回頭深深地凝視著他,他臉上帶著懶懶的笑,吊兒郎當的,但眉宇間帶著一股戾氣,知道他是真動怒了,按說,立他為太子的旨意早該下了,不知道皇上在想些什麼,正是因為皇上的猶豫不決,才會讓那些人以為還有希望,才會扯出這麼些掩攢事來。所以,這件事裡又有大皇子的影子,也許,皇上時又想要磨礪葉成紹,但他難道就不知道,這樣下去,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麼?難道非要讓葉成紹將已經廢了的大皇子殺了,他才甘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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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Z3 ]4 o, G/ A  H  「好,咱們上街去,看誰敢砸咱們,咱們就讓他們死的難看。」素顏揚起了眉,站起身來,真的到裡面去換了件紫色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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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給他也拿了一套同色的衣服來換上,紫綢在一旁看著,眼睛亮晶晶的,爺豐神俊朗,俊顏如玉,大少奶奶清麗婉約,氣質清雅,真是一雙璧人啊,這樣的一對人兒,為什麼那些人非要往他們頭上扣屎盆子,見不得他們好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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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7 g8 m1 ^/ l* l  叫上青竹、墨書、紅菊,侯府的護衛開路,葉成紹和素顏高調的走出寧伯侯府的大門,大門外果然圍了一群人,見素顏和葉成紹出來,大家眼前一亮,人群中有人就在說:「好一對玉人啊,郎才女貌,他們真的會是那樣的人麼?」) E+ R- @) M0 l
  
* u+ r8 w  B$ q; I8 Q  「可不是,看那位夫人的眼神正得很,相貌又清麗,哪裡像是那種陰險之人。」$ ^, g- X% I-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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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可貌相,難道小偷會在臉上刻個賊字麼?你們可不要被他們的外表給迷惑了。」也有人立即出言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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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D2 m9 m, y8 n  「是啊,有的人就是長得人模狗樣的,做出來的事情卻是髒得很呢。咱們要不要砸他們兩個?」" p) e' e2 I6 e+ N6 Y4 x' `  M
  
& W3 K4 i: h5 J: f- @. L  「名聲這麼臭了還敢出來現,真該砸。」3 w4 d  I1 \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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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人家心中無愧呢?要知道,眾口鑠金,流言能殺人的,他們卻一點愧疚之意也沒有,或許,那些傳言是假的呢。」0 n& C% b0 S)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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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看到府裡頭的護衛沒有,他們這樣高調的出來,真要砸了,只怕咱們下一刻就被抓了,又不是自家的事情,犯得著得罪皇子麼?看看熱鬧就得了。」又有人勸說道。! l/ I6 A% Y  f- c8 s7 N- P" G
  
, _, J" c' |8 b$ G( A8 ?  寧伯侯府的馬車裝潢富麗精緻,停在侯府前面,葉成紹溫柔地牽著素顏的手走向馬車,素顏淡定地面對著一眾看熱鬧的人群,微微一笑,朗聲道:「我夫妻二人要進宮去面聖,諸位高鄰都是來給我嗎送行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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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8 c3 ~8 P* w- o  V. l  人群裡立即發出一陣不屑的哧鼻聲,素顏也不惱怒,微笑不改,優雅地扶著葉成紹的手,上了馬車,但卻是站在車門邊上,這樣,她就高立於人群之中,俯眼看向圍觀的眾人,「小女子嫁入寧伯侯府也近一年了,平時雖很少拜訪各位街坊鄰居,但彼此間,也還是或多或少的有過一些照面,我且請問各位高鄰,你們以往可曾聽說過小女子的半句不是?可有人議論過小女子的人品舉止?小女子可曾做過逾矩違制之事?但凡有一條能說得出的事實來,小女子自行了斷去。」  v& F' M6 Y2 Q5 I1 |: t: p+ `
  
; W5 N0 Z: C' p+ n- E* L+ ?  「是啊,以前並沒有聽說過這位世子夫人的不是啊。」人們看著素顏淡定和暖的小臉,不少人心中便有些佩服,外面傳言可是說什麼的都有,把這位夫人說的那樣的不堪,要是換作了別的深閨婦人,怕是要不就懸樑,不死的,也會羞於面世,不敢出門才是,這位夫人倒好了,神情淡定從容得很,這種情況,要麼便是她的臉皮太厚,要麼,就是她心中無愧。3 m6 K" v& u0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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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足以證明這位夫人的膽識和勇氣不是尋常女子能比的。有人便開始回想這一年來,這位世子夫人的行為舉止了,還真是沒有什麼值得人去說道的啊,以前聽說的可都是好的呢,這會子怎麼會變了?7 S) ?: c/ X' t0 |
  
& R4 V0 V; X+ B: I2 _2 D2 v' {2 _  「聽說皇上第一次接見這位夫人後,就封了她未一品誥命呢。」9 a" c) n: `, o4 a
  
: a; K6 I$ e+ o. C! v5 |0 g# A. h8 x  「嗯嗯,是啊,她在壽王府裡唱的那首歌,如今坊間裡也在傳唱呢,啊呀,那歌唱起來,還真能讓人熱血沸騰,能激勵人的鬥志,好男人,便要像歌裡唱的那樣,才不枉一世為人呢。」有些混在人群裡的學子也悄悄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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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麼?聽說,她還當朝出試卷考京城才子呢,結果,那些才子還真被她考住了,好些個人做不出來這位夫人所處之題呢。」! X8 }  ^3 Z0 d: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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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太學院裡的老學究有的也做不出來那些題呢,對這位夫人很是推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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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小聲議論著,不少輿論又專向了素顏這一邊,素顏乘機說道:「多謝各位高鄰對寧伯侯府的關心,現在,小女子與相公要進宮去,還請各位讓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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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F+ Z, F  素顏的語氣親和,笑容親切,她可是皇子妃,又是一才高八斗的一品誥命,面對這些升斗小民時,神情裡沒有半點倨傲,讓人感覺如春風般和暖可親,圍在門口的人不自覺的便散開一些,讓出一條路來,素顏這才鑽進了馬車裡去,葉成紹默不作聲的跟著她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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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s) |( f# B4 {9 J- ?; }( E  那車走出好遠後,一些手裡拿著石塊的人拿起石塊來看了看,喃喃道:「要向那樣玉一般的人兒砸石頭,可真是罪過啊。那夫人看著明明就很好啊。」$ ]0 D( K9 m) D3 u0 T8 Q( m8 `
  
/ z& s; N4 o+ a; f4 ^( W) j, _  也許圍在寧伯侯府的人群裡,並沒有那些幕後之手操縱,只是純看熱鬧的百姓吧,素顏和葉成紹很輕易就出了寧伯侯府所在的那條大街。- e! s: n: c2 |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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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向東街駛去,素顏想在進宮前,瞧瞧自家的那個鋪子亂成什麼樣子了。( M% D3 y( i9 o0 _  ]
  
- V' _# i4 Z3 k3 A1 W  一路上,寧伯侯府的標記並沒有撤下,總有人圍在路邊謾罵,說的話不堪入耳,很難聽,有的人竟然罵他們夫妻是姦夫淫婦,葉成紹幾番怒火直冒,要衝下馬車去打人,都被素顏制住了,「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回去麼?不過是些無知的,被人利用的百姓罷了,只要還沒有人去敲登聞鼓,那些流言就當耳邊風吧。」& [4 n$ P, S7 R: j
  
/ o* E6 P" U! l8 b+ W  馬車到了玉顏齋門前停下,素顏掀了窗子向外看去,果然玉顏齋門前被堵得死死的,很多穿著僕人的衣服的人在鬧著要退貨什麼的,更有人撿了石塊往店裡砸,素顏沉下臉來,對葉成紹道:; ?& L9 U# N6 ]$ t& v7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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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我要去店裡。」# w* M2 L% T7 \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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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有些猶豫:「就怕那些人會砸著你,傷了可不好。」6 B0 u) w4 ~% _6 M(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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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這種事情總是要面對的,我辛辛苦苦創下來的業績,可不想就這麼找被人弄垮了。」素顏堅定的走下馬車,葉成紹忙擋在了她身前,護著她想店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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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G5 h! {6 N  就聽得有人在喊:「快看,那個賤女人來了,這就是她開的店,連妹夫也搶的不要臉的女人。」& Y( ~4 X$ V! y$ U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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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聽說成親前就與中山侯世子勾勾搭搭,有了寧伯侯世子後,又甩了中山侯世子,成親後又勾搭上了。」又有一個人躲在人群裡說道。' @$ _9 d5 b7 P2 |3 [!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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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臉就黑如鍋底了起來,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了,緊握著素顏的手,極力控制著。  b' ?. f; w# e& M% c; a9 m4 _  T% |& Q( p
  
2 ~# o2 {* f4 y. O8 [* O/ P' Q  青竹可受不得這個氣,眼見的盯住了那個人,突然飛身縱起,凌空踩著眾人的頭,甩出白綾,將那人像縛雞仔似的綁了出來,許多人的頭被她踩得一愣,而沒被踩頭的人,只覺得天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飛仙似的,轉眼間,青竹穩穩落地,將那人扔在了地上,人群頓時嘩然,那被綁之人驚魂未定破口大罵:! l8 X7 H;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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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快來看啊,皇長子縱奴行兇了,我一沒犯法,二妹做錯事,憑什麼綁了我呀。」6 p9 o2 v& O+ h" g) d
  
0 ?7 H! d5 D) k. I+ @  一下子,圍著的人群便開始湧動了起來:「哼,是皇親就了不起了麼?皇子就可以無法無天了麼?為什麼要綁人?咱們去砸爛他們的馬車。」/ m0 B* O  x6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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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就有人砸了塊石頭過來,葉成紹大袖一揮,便將石頭揮了回去,又砸中了那個人,那個人立即發出一聲慘叫來,他的頭被砸了一個大洞,正流著血呢,鮮血刺激下,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便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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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9 D% }# O4 ^* s8 h" W) t/ P& ?  「殺人了,殺人了,皇子殺人了。」+ ?$ r+ L. i7 _9 x4 G0 C: n
  
8 {- Q' s. S. A, |2 A  場面上,頓時更亂了,很多人便拿起石頭來砸素顏所在的車,紅菊長綾飛舞,死死地護著素顏,墨書的功夫也不弱,一直幫著素顏攔著,街對面的人也聽到了聲響,也跟著圍了過來,人群擁擠著,不少人還被推到,被人踩了,場面越發的失控起來,葉成紹摀住了素顏的耳朵,突然向天一聲長嘯,一聲獅子吼功夫,震天動地,好多人都不禁摀住了耳朵,不敢再亂動了,有些人是直接被他震住了,人們呆怔著,沒一個人敢再向馬車扔東西,葉成紹趁機飛身縱上馬車,站在馬車頂上,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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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X+ p% g) J! u* K  w5 N) l  「不要再鬧了,有話可以親自問我,百姓們,我葉成紹與你們有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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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百姓聽得面面相覷,是啊,與他有仇嗎?沒有吧!人們不過是不明真相,有的是純屬湊熱鬧,而那些作壞的,又被葉成紹幾手功夫給震住,那個頭被砸開之人便是前車之鑒,他們想要為主子辦差,但小命也是很重要的,所以,場面一時鎮住了,人們只是圍著馬車,並沒有再往馬車前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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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就回道:「無仇,但你行為惡劣,品行不端,毆打太后,殘害手足,不忠不孝,實乃奸詐之惡人,還是北戎奸人之後,人人得而誅之。」7 J; n0 k  r1 H& c) R: }* [
  
" p- e8 ]* t' y) Q( p  「那可就奇怪了,本殿下既然毆打了太后,又殘害了手足,為何皇上沒有處罰於我?為何我還活得好好的?還是你們認為當今聖上也是個不忠不孝之人?是個昏庸無道的昏君?」葉成紹不屑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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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j9 h3 K! r  「我等不敢妄論皇上,但一定是你手段太過奸猾,期滿了皇上。」又有人在罵道。, z5 n4 G1 ]8 ?, D" _& y" o
  
1 q4 a( O- |3 I- x  「將那人給本殿下提上來。」葉成紹也不回答,只對紅菊說道。/ l( I3 t. c5 a( }. Z6 s; |0 d1 E1 ^
  
$ _! o, h0 t0 J, E" s* d  紅菊聽了將紅綾給高高揚起,竟然憑地便將那個被她綁住之人拋向了馬車頂,葉成紹一伸手,將那人抓住,隨手一扯,將那人的外衣扯脫,露出裡面青色小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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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可以看看,他穿的是什麼?僕人衣服對嗎?方纔,就是他在說,我家娘子搶了妹妹的夫婿,大家再看看這是什麼?錢府的腰牌。」說著,葉成紹將從那人身上搜出的腰牌扔給了墨書,墨書拿了給圍在近前的人看。: `0 H& E2 K  U' ~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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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錢府的僕人,但有人便說:「就算是錢府的人又如何,他們不過是說出了事實而已。」& M+ p( K8 z# k&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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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們可知道錢家是皇商?錢家在淮安可是開著石料場的,你們知道錢家做了什麼嗎?去年為何兩淮會遭大難,明明用石料修了河堤,為何還是被衝垮?就是因為錢家與官員勾結,以次充好,以碎石代替大石,送料又不足,今年本殿下治河時,便揪出了這個奸商,並查辦了,他們就懷恨在心了,故意中傷我家娘子,這些事情,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刑部打聽,可以問兩淮的百姓。」葉成紹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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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 C0 i, C( Q! G  有人便道:「官官相護,誰信你呀,也許錢家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些事情,你們不過是報復錢家大少奶奶,因為錢家大少奶奶與你夫人有過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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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 ~6 ^, J. W  百姓們並沒有因為葉成紹的話而平靜,反而議論得更厲害了起來,「你們夫妻,品行不端已是事實,如若你們只是普通人也罷了,但你們是皇子,會是大周將來的皇儲,大周可不要這樣的人做皇上。」人群裡,有些學子模樣的人便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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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6 v; S" l: x! A, W5 M( X  「是的,男盜女娼,令世人不恥,我們要讓皇上廢了這個皇子,削他為庶民才是,不然,大周的國格何在,禮儀孝道何存?」8 M" m1 c3 U4 }"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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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別想用一兩個人就欺騙我們,我們沒這麼容易相信的,這裡有大膽的麼,有敢於為國進言的麼?同小生一起去敲登聞鼓去,為大皇子伸冤,為二皇子報仇,讓皇上廢了這個人品下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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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算我一個,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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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s  F* ]5 N  「對,也算我一個,我也去,我們可不能就此讓北戎人得了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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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面又亂了起來,有的人,開始往午門方向走,葉成紹皺了眉,看向不遠處,眼裡有些憂色。$ k- H! s* K9 k! q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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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突然響起了一陣鑼鼓聲,人群頓時被吸引住了,紛紛轉頭看去,只見一條條橫幅上寫著:「感謝青天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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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大人是兩淮的救星,是百姓的父母。」也有人在喊著口號:' `% p* L2 ~3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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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葉夫人,葉夫人為兩淮百姓治時疫,葉夫人是觀音下凡。」1 Z3 g: O# a7 ?  H3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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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沒有葉夫人的方子,我們沒有被水淹死,也病死了,她是菩薩心腸啊,這樣的好人也要被罵,你們喪盡天良啊。」# e1 i) i  M6 [' R/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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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葉大人品行不端了?葉大人是百姓的好官,葉大人救了我們兩淮的百姓,今年要是沒有葉大人,我們怕是早成了孤魂野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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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終於看到,不遠處,正有一大群人往這邊而來,他們敲鑼打鼓,手持橫幅,他們穿著樸素,有的破衣爛衫,他們中,有老人,有婦人,有小孩子,一看便是從災區過來的人,而且,有的還是拖家帶口的,全家出動了。7 I$ e0 E# M9 D
  
9 Y( {# T0 \: u- |7 |, N5 k( Z  「就是,葉大人是青天啊,今年,若不是葉大人,淮河又得遭災了,京城裡,又會有很多流民,我們擁護葉大人,你們誰在說葉大人的不是,兩淮百姓誓死捍衛大人的聲名。」  \& U' p# k$ e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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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河之事,全京城都知道,那時候,為了選治河大臣,在壽王府是經過了一場比試的,當時,陳閣老還因為藐視也成,說他是廢物點心而與葉成紹打賭輸了,不得不站在紫禁城頭上,當眾向葉成紹道過歉的,此時過去並不久遠,大家記憶猶新。9 J% R% O/ J  \: g5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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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跟著鬧的百姓也開始明白了起來,「是啊,兩淮可是治了多年,年年治,年年災,朝廷廢了不少銀子,老百姓也遭了不少罪啊,不是葉大人,只怕今年又有流民鬧京城了,咱們京裡人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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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7 Q" l3 ?" b0 z. J, T& }  「是呢,聽說,出時疫時,葉大人不顧生命危險,天天與疫民在一起,用葉夫人的方子救了好幾千病人呢。」7 ?) j( `5 n7 |0 h+ f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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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啊,他們明明就是好人啊,堂堂皇子皇妃,肯為百姓做到這一步,很難能可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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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還鬧什麼啊,散了吧,敲什麼登聞鼓啊,敲個屁呀,你們見過大皇子真做過什麼實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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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幾個慘死的丫頭明明就是從大皇子府裡抬出來的,要不是葉大人,大家怕都是蒙在鼓裡頭呢,那些人也是白白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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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b1 }4 V  這時,從另一面,有個俊朗的公子,騎著一匹駿馬過來,他身後,還跟著好幾位官員,那前面的公子大聲道:「我就是中山侯世子,上官明昊,兩淮治河,我也參與了,我與葉大人並肩作戰,沒日沒夜的奮鬥在災區第一線,與他情同手足,你們不信,可以問這來自兩淮的百姓,他們因為要感謝葉大人,早就從淮河徒步過來的,正好趕上你們在污蔑陷害葉大人,他們的話,你們總該聽吧。」3 J: v& u* f0 j5 H
  
' D  v9 e9 H& s" f0 K  有些人便暗想,要真是葉大人搶了這位中山侯世子的老婆,他又怎麼會與葉大人情同手足呢?他既然是對葉夫人有情,應該是巴不得葉大人出事才對,又怎麼會為他說話呢?看來,流言真的不能相信啊。0 e) ~- ~$ x7 ?, G# F! Z
  
+ x0 V1 h; s  z- ^, z  這時,又出來了位相貌更為清俊的王子,他一身貴氣裝扮,氣質如竹似遠,起在馬上,如天神降世了般,他也是打馬上前道:「我乃東王世子冷傲晨,我與葉兄也是莫逆之交,傳言中說得多有不堪,連本世子也扯了進去,那其實是有不軌之人利用民心,故意陷害葉大人夫婦的。」4 y+ R0 z9 V: y) C3 q
  
( p5 I- x, M( z+ E# i  人群裡也有些小姑娘,她們哪裡見過這樣俊朗之人,一時被東王世子和上官明昊的俊朗所迷住,眼睛都在放星星,對他們兩說話自然是深信不疑,大聲附和起來:$ p$ s/ R! _4 t! h/ i3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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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這兩位世子爺豐神俊朗,品性極佳,就算不信葉夫人的人品,也要信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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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葉夫人原先著實是與上官公子議了親的,但是被藍家二姑娘死纏爛打給毀了啊,不是葉夫人的錯呢。」又有人在人群裡這樣說。) z, |- ]& M  C# `) {9 f# U
  
/ Q, V& `! n& w: ~- `' v  「是啊,聽說,那二姑娘還離家出走過,就是想要去纏中山侯世子呢,後來被錢家人救了,才嫁入錢府的。」0 V5 S/ y/ U! r! C2 A. Y) P
  
# f5 W7 G, B) `; l  「也是,葉夫人能做得出那樣的詞曲來,又怎麼可能是品行不端之人呢。」0 ~7 ?. J7 @' z" b2 W: v5 I6 ~7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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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學子模樣的人也說:「就是,葉夫人在會政殿裡出的那些治河題,現在還在太學府裡擺著呢,咱們的導師也不見得做的出來,她用的那些符號,我們見都沒有見過,她的第一才女之名可不是浪得來的,可是將京城十大才子都考住了的,試問京城裡,有哪個女子有這個本事,敢為男子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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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z' l$ h6 L  「是啊,就這份氣魄,將來為一國之母也是當之有餘啊,我們為什麼要罵她啊。」0 ^% f$ y  _' ]7 r- I; }1 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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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站在馬車頂上,感激地看了上官明昊和冷傲晨一眼,對他們拱手致謝,朗聲對下面的群眾道:「散了吧,散了吧,堵了交通,一會子九門提督和順天府帶人來了,衝撞了大家可就不好了。」8 J, f* @- ~, U* w" ^  {0 b; z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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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淮過來的百姓確實不肯散,他們中走出一個老者來,後面跟著手裡舉著萬民傘的兩個大漢子,老者當街向葉成紹拜了下去:「葉大人啊,老朽代表兩淮的百姓,給您送萬民傘來了,一路上,您一把傘也不肯受,匆匆就走,萬民這些百姓自發的要將此傘送進京城來,這才知道您受委屈了,天啊,這樣的好官,還要被人誣害,天理何在啊。」7 ^+ k9 G: R; Z9 h2 \
  
: X4 Q9 L: l: @) c; E% y5 h4 n  「天理何在啊。」跟在老者後面的兩淮百姓也跟著齊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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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J" H; L6 V! h+ r  那些曾經罵過葉成紹的人,聽了這話,頓時感覺羞愧起來,有的人灰溜溜的走了,有的人跟著就說對不起,場面頓時轉變成了,老百姓對葉成紹感恩戴德起來。( `. U2 O0 z, b: u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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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在馬車前靜靜地看著上官明昊,他臉上有著淡淡的倦意,看得出來,他是長途奔襲過的,那些人,是他找來的麼?兩淮離此地何止百里啊。1 B6 x- M: e& v4 Y. V) N- o% E. _- B
  
  ?7 n3 X/ p1 C/ F  上官明昊見她看過去,眼裡便是關切和擔憂的回望過來,素顏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示意她很好,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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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眸間,她似乎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外外圍走,雖然那人將圍帽戴得很低,但她還是認了出來,那時她的妹妹,藍素情,心中一陣冷笑,她果然是在人群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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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L7 R3 o5 m  第一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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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漸漸散去,葉成紹跳下馬車,上官明昊和冷傲晨也跳下了馬,走了過來,冷傲晨迅速地看了素顏一眼,見她雖然神情有些鬱鬱的,但情況還好,並沒有受傷的跡象,微鬆了一口氣,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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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兄是要進宮麼?怎麼沒有通知順天府的人給你們開路呢?」如果有人官兵開路,就算是有人鬧事,也應該不會離得馬車這樣近,那她也不會處於危險之中吧,冷傲晨的語氣有點不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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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K8 X/ |8 B/ D$ R  上官明昊聽了這話也同時看向了葉成紹,他也很意外,葉成紹為何沒有派官兵護路。& h6 z- F; _; v  N: C7 a
  
. i2 C$ ~8 M+ M' n- y4 B& |0 r  「是我不讓的,如果讓官兵護路,只會讓不明真相的百姓更加猜疑,以為我們心虛了,再說了,真有官兵打跑了這些圍觀者,你們帶來的這些百姓不是起不到效果了麼?」素顏狡黠的對冷傲晨眨了眨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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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還有心情開玩笑,冷傲晨也笑了:「這其實也是葉兄策劃好了的,不過,其實我們也是得了皇上首肯的,九門提督那邊可是早就得了命令,不然,我和明昊兄也不可能真的就能將這麼多人帶進城裡來。」) H8 q* o1 ~5 R) q7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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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就凝了眼,若有所思地回頭看向仍沒有散開了兩淮百姓,對冷傲晨和上官明昊一拱手道:「多謝兩位了,還要再煩請兩位妥善安置這些百姓才是,他們長途勞頓,又為我解此大圍,我心中有愧啊,真沒為他們做多少事情,卻要讓他們付出如此多,這些百姓太淳樸厚道了。」. l: j, f2 ]9 g( G/ E' R
  
* N" c% I9 q. Y3 ~  U. ~' A- ~! U  素顏也點了頭道:「確實應該厚待這些老百姓啊,既然皇上知道他們來了,應該也有對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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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_9 X: R; C1 C' s8 D$ [  冷傲晨了笑道:「著實如此,世嫂果然想得明白一些,葉兄,皇上並非無情之人,兩位既是打算去宮裡,那便快些啟程吧,皇上正在養心殿等你們,此處的事情,我和明昊兄會處理的。」7 _$ F$ I( c% f( B
  
2 \' m; l: G# x5 R& z* L  葉成紹與素顏聽了對望一眼,辭別冷傲晨和上官明昊,上了馬車,向宮裡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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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心殿裡,皇上正與中山侯在說話:「朕已下旨,著劉朗坤為攮北大元帥,即日離京赴任。」& d  j* ]3 d; U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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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聽了劍眉微蹙,一拱手道:「皇上,劉將軍確實乃帥才,但是,靖國侯在北威軍裡經營多年,驟然間拿走他的軍權,只怕他的那些親信部下會鬧事啊,可有萬全之策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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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1 I6 D. `3 F  皇上聽了微瞇了眼,走下龍椅,在殿中踱步道:「這一次,陳家膽敢惑動京城百姓當街圍攻皇長子,又派人在皇長子府外鬧事,朕已經著人將鬧事者的中間分子抓獲了,不治他陳家一個謀逆之罪,難消朕的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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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聽了微垂了眼,暗想,也是,陳家已經是兩次利用百姓來鬧事了,上一回的流民事件,這一次的故意製造侮辱皇后和皇長子夫婦的流言,還使人去圍住皇長子府第……其實,最讓皇上生氣的應該是那條葉成紹很可能也要繼承北戎大統的流言吧,那原就是皇上多年的夢想,也是多年的心血,不然,也不會讓親生兒子一生下來,便送給了別人,讓親生兒子恨了自己二十年之久,更是讓皇后也怨了他二十年之久,皇上的心思,別人不知,中山侯卻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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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0 q) G0 W. z) O  「即便是如此,臣斗膽,還是認為皇上您須慎重,如今北戎皇室也是內鬥得厲害,靖國侯又將皇后的身份揭穿,更揭穿了皇長子的身份,那北戎皇帝再想要皇長子即位,只怕會受到更大的阻攔,那些反對派定然會在北境製造事端,挑起兩國戰爭,以加大北戎人對大周的仇恨,從而達到阻止皇長子即位的目的,所以,更怕北威軍內部趁此機會嘩變啊。」中山侯沉思片刻後,對皇上道。. E( g' M: H' z7 A+ L' x$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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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所顧慮的,朕也想到了,這是很難避免的,朕也只能寄希望於紹兒了,他那日讓靖國侯出了個大醜,已經讓靖國侯顏面掃地了,當時,可是有不少武將也在哦,他那大周第一勇將的名頭,哼,已經被紹兒給損得沒幾兩了。軍人,可是只認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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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那一日靖國侯的狼狽,所傷之重,中山侯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附言道:「過些日子就是太后千秋,到時,周邊不少國家都會派使來賀,皇上,靖國侯還欠著皇長子四十記耳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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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M0 v* [0 ?  皇上聽得哈哈大笑,直搖頭道:「上官愛卿啊,你也學壞了,不過,這點子倒是不錯,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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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8 e* o$ D; V8 Q. U  兩人又聊了一陣子,這時,才有宮人來報,說皇長子進宮求見。7 f3 A% D0 C/ k! _' {& E& C6 s) A-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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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照例去了坤寧宮,皇后一見她進來,就迎了上來,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的細細查看了一遍,見她果然毫髮無損,這才鬆了一口氣,罵道:「那個死老太婆,被禁足在慈寧宮裡頭了,還不得安生,宮裡的好些事情,都是那趙嬤嬤給拱出去的,若不是要堵悠悠眾口,本宮只想現在就去慈寧宮殺了那個姓趙的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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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P; N; r# L& n1 F  素顏聽得怔住,果然這次流言事件裡,也有太后的影子麼?太后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葉成紹呢?葉成紹也是她的親孫子啊,轉念一想,藍府的老太太也是不喜歡自己,自己也是她的親孫女,不是也千方百計的要害自己麼?有些人,生下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再去討好,她也還是不喜歡,那種討厭是入在骨頭裡去了的,很難改變。7 Y1 M  P1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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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拉著皇后的手溫柔地說道:「讓母后擔心,臣媳心中愧疚,母后,您真要回北戎去繼承北戎大統嗎?」! A: n0 K5 c* Q' d$ X, \# E$ v
  
! t# C# \$ u9 i% u' M  身為皇后,是很難離開宮廷去別國的,大周的禮制可不允許,皇家的尊嚴也不會允許的。+ ~* }% P( O. _) ]( p# [
  
  U  ]' P0 r  R8 X2 @  皇后聽了淒然一笑道:「一步錯,步步錯,年輕時犯下的過錯,這麼些年了,想要彌補,想要重來,又豈是那麼容易?當年,為娘任性,為了所謂的情愛,拋下父皇母后,偷離北戎,背棄了父皇母后,更背棄了北戎千萬的子民,他們不恨我,我便感激不盡了,再回去……談何容易?可是,父皇年邁體弱,母后思念成疾……我只能,只能……」說到後面,泣不成聲了,伏在素顏身上,哀哀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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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心中酸澀萬分,擁緊皇后嬌弱的身子,靜靜的任皇后宣洩著心中的酸痛。  x# f3 ^" Z$ k. Z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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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皇后總算止了哭,不自在的抬起頭來,像個孩子似的羞紅了臉,抽噎著躲閃著目光不去看素顏,「紹兒去了養心殿吧,走,咱們也去瞧瞧你那祖母去,她這陣子操心太多,是不是憂勞成疾了?」+ r9 Q5 K% ^4 Y/ u8 b" [# a
  
2 y" P' Q( \0 G# _) J1 H  素顏聽得微怔,攔住皇后道:「母后,太后千秋就在近日了,皇上要給太后大辦,聽說屆時不少外國使者也會來,太后若在這當口出了什麼問題,或者心情不好,只怕會影響皇上的計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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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了冷笑道:「這點你大可不必擔心,那老太婆一直以大周國事為重,不管有什麼怨恨,也會以大周國體為先的,絕不會因意氣而有損國威的,她一直都當她自己是大周的救世國母啊,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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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皇后略顯孩子氣的氣話,不由想笑,她也確實有多日沒有見過太后了,太后最初給她的親切感如今所剩無幾,她也更想明白,為什麼太后就是不待見葉成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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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正好,兒媳也帶了一些禮物來,要敬獻給太后呢。」素顏笑著跟了皇后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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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你這孩子,怎麼沒說給母后帶點禮物,倒是給那個死老太婆帶了?」皇后撇撇嘴,不滿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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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啊,臣媳那間鋪子裡的東西,只要有新貨,不都是先送一份給您了麼?您還嫌少啊?」素顏見皇后很快就紓解了心中的不快,心頭高興,說話也隨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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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X% k' a2 ~0 G2 R  K( p1 i  「那倒是,不過,最近一月生意差了許多吧,聽說很多人要退貨?」皇后擔憂地問素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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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M0 d) M8 Q  「是差了許多,不過,退貨就退貨吧,方纔我讓夥計在店門口立了個牌子,凡退貨者,以後不得再買玉顏齋的新品,玉顏齋將此客戶列為了黑名單,不做他的生意。」素顏挑了眉,冷聲說道。' e/ }! U2 R! ?7 G. k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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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了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道:「咦,我家兒媳婦如今也強硬起來了,那感情好,只要用過玉顏齋裡的東西後,再用別的,簡直就是難受啊,那些個退貨之人,只怕以後再也用不到這麼好的東西,會後悔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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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驕傲地說道:「而且,兒媳還對這一次不參與鬧事的客戶,繼續支持玉顏齋的客人辦了優待卡,以後他們不管在京城的哪一家玉顏齋買東西,都享受九折優惠。讓那些跟著鬧事的人嫉妒後悔死吧,我的東西那麼好,她們竟然敢退我的貨,哼,我也是有脾氣的。」6 P1 Y- D5 T1 D% e1 H8 W
  
0 W" o$ C' X* T6 l" s7 R* b6 M  皇后聽得哈哈大笑,兩人帶著青竹和花嬤嬤,有說有笑的往慈寧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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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寧宮外守著的,大多都是皇上後為指派的宮人,見了皇后和素顏過來,他們先是一怔,隨即很恭敬的行禮,皇后問道:「太后沒有休息吧。」6 @+ V" x' J5 n/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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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一次在乾清宮被葉成紹打過一回後,太后被皇上禁了足,而皇后每日照常晨昏定省,太后卻是一概不見的,後來,皇后也懶怠來看太后的臉色了,這次來,又是過了多日之後的事了,每次太后不讓皇后進去的理由便是休息了,不舒服睡下了之類的,所以,皇后才有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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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娘娘的話,呃……」那個宮人也不知道怎麼回稟,方才進去報信的人還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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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I' L: @, R# M' t- C  皇后見了便笑了笑道:「平身吧,本宮聽說太后身體不佳,特意帶了皇長子妃一同來看望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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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也不管太后許不許她進去,便大搖大擺的帶著素顏往裡走。7 ?6 j: i4 v2 `& j5 X5 B
  
4 y9 Z/ H  F  x6 X6 [' A  慈寧宮裡頭,太后正對前來報信的人道:「讓她走,哀家沒閒心看她那張假麼假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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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臣妾怎麼就是假麼假似了?臣妾可是真心實意的關心您呢,聽說您身子不好,特意帶了素顏這孩子來看您,您不是說只有吃了素顏開的方子,身子才會好麼?」太后的話音剛落,皇后已經進來了,一臉笑容的對太后說道。以前太后可是假借素顏的方子給自己清了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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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聽出皇后話裡的諷刺之意,抬了眸怒視著皇后:「你是來看哀家死沒死的吧,可惜哀家身子骨還好著呢,一時半伙也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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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了還當真就圍著太后轉了一圈,點了頭道:「嗯,看著還真是精神得很呢,一時真是死不了,哎呀,這可不是大周的福氣麼?大周沒有了母后您這個定海神針坐鎮,還不得滅亡了麼?」皇后的聲音清脆嬌媚,太后聽著卻是刺耳得很,不由又瞪了皇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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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看這婆媳再這樣下去,只怕會鬧起來,皇后今天就是來出氣的,真要讓太后給氣壞了,千秋那天參加不了壽宴,於皇后的名聲可就更不好了,本來就異國的公主,再氣病太后,那不是真落實了那些人的話,說皇后居心不良,想要吞併大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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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 m# S7 G# O5 [  k  「臣婦見過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素顏給太后行了個規規矩矩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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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U; P) |  g9 `% j" w* V% R4 ~  太后微抬了眼,看向素顏,心裡詫異萬分,今兒不是說有人會在東街圍攻葉成紹和素顏的麼?怎麼她看起來毫髮無傷,神情也淡然得很?陳家難道這般的沒用?造了那麼久的勢,還是被他們兩夫妻給消融了麼?5 T; J" q  P' u
  
$ w$ s0 \$ s6 e9 `; b9 b  「起來吧,難得你還有心進宮來看哀家。」太后心中翻江倒海,面色卻不變,淡淡的對素顏說道。3 R; A7 i+ i4 p$ _9 C
  
* h$ V8 \- n4 q  素顏謝恩後直起身來,看了看太后的臉色:「太后,您的臉色著實不太好,可是夜間睡眠不足之故?」: E1 d% e% q/ h% [( P
  
  e/ q! M, P& w# q  太后聽得微怔,略顯渾濁的雙目如電一般地看向素顏,但她只在素顏眼裡看到了坦然,沒有以往的那種濡幕,也沒她想像的怨恨,不禁有些摸不清素顏的態度,她對葉成紹的可喟是恨的,她當國母幾十年了,竟然被自家的孫子當眾甩耳光,這一生也沒受過這樣大的屈辱,到底是流著蠻子的血液啊,這樣的人,無禮粗俗至極,又怎麼能夠當得了大周的皇帝?8 t% g$ B- j8 a1 {+ ]  p
  
$ M7 S/ a/ @3 K  因著對葉成紹的恨,連帶著對素顏也恨了起來,不管以前素顏曾經對她有多麼的親近孝順,站在對立面後,那種感情就會被怨恨所掩蓋了。3 q/ H0 V1 L$ J! }, p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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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哀家如今是夜不能安睡,日不得安寧,如今朝中上下流言四起,都說大周國勢危險,哀家心中憂鬱,深恐愧對先皇,愧對大周列祖列宗啊。」太后意有所指的說道。0 ]. n" \2 I7 Y# N$ y
  
$ J+ P# P& D3 c& |( @7 u" T: t  「大周如此危急了麼?哎呀呀,那皇上怎麼還不請了母后出去坐鎮,去處理國事,不然,明兒怕是就要亡了國了。」皇后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好個自以為是的老太婆,真以為這個皇室離了她,便轉不起來了,真當自己是聖母,是救世主呢。" m8 a" B$ B4 [' g! F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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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被皇后的話氣得倒仰,怒喝道:「大膽,便是哀家如今被那不肖兒禁足這此,也由不得你這賤人來謾罵譏諷哀家,真當哀家拿你沒法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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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自然是有法子的,本宮也早就知道,您巴不得本宮早些死了才好呢,算了,看在你的千秋就要到了,本宮暫時不與你一般計較,本宮還巴不得你長壽,看著紹揚那孩子成為皇太子呢,怎麼捨得現在就把你氣死了?」皇后悠哉地看著自己素白纖長的手指,將尾指上的指套拔下又戴上,不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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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氣急,一口氣就堵在了嗓子眼處,半晌沒有說出話來,素顏搖了搖頭,對太后道:「太后,為何非要想不開呢?難道,相公就不是您的孫兒麼?他做了大周皇帝,就能將大周帶入困境麼?如果真是大皇子承了大統,他就真能將大周治理得比我家相公好麼?您試想一想,如果是大皇子繼承了大周的大統,而相公繼承北戎大統,兩人同為一國之君,您覺得,是誰會將國家治理得更好呢?如果發生戰爭,又是哪一方更可能會贏呢?您這樣做,真的是為大周好,不是將大周推向滅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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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的話正好觸到了太后的心底深處,她不喜歡葉成紹,不想讓葉成紹繼承大統,可是,又不得不承認,葉成紹的確要比大皇子那蠢貨強了很多,論治國,論頭腦,大皇子只會耍些小陰謀,哪裡比得上葉成紹正直剛毅,哪裡比得上葉成紹肯真心為民,何況,葉成紹還有素顏這個賢內助,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子,敢當朝考問眾學子的女子,心懷與韜略並不遜於男人的女子,真讓大皇子繼承大統,讓他與葉成紹統治的北戎對上,那……的確後果不堪設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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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葉成紹的心思向著皇后,一旦他同時成為兩個皇帝,是大周統一北戎,還是北戎統一大周呢?這同樣對大周是個考驗啊,太后的心糾結了起來。( x- K, Q  x, T0 K! V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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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太后的目光閃爍游移,素顏又道:「為君者,因以百姓為重,能治理好國家,讓百姓安居樂業,使得國富民強,不被外辱,那才是好君主,太后,你若真心為大周,就不應該被狹隘的皇室正統思想給制約,大周與北戎連年征戰,世代為仇,兩國邊疆的百姓痛不欲生,受盡戰亂之苦,如果能夠統一,成為一國之人,那戰爭不就消彌了,百姓也安定了,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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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g; f- Y2 t; u1 @) x9 |% Z  太后怕的就是這個,一聽這話,臉就沉了下來,怒道:「住口,既是知道是世敵,又怎麼可能輕易能消融兩國之間的仇恨呢?統一,談何容易,別到時候,是北戎人奴役了我大周百姓才是。」: Z2 _, X+ E$ [+ i
  
( o; ]) \3 g& P$ U6 x; R: P  「您即使不信皇后娘娘,也要信相公才是,相公是在大周長大的,生於大周,養於大周,大周的文化,大周的禮制也是深入他的骨子裡了的,他是大周人,他愛民如子,又怎麼會讓北戎人奴役大周百姓呢?您這是在臆想了。」素顏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P* r. t7 w' t) r8 ]: a
  
! j: g9 `6 ^& E" n  她很想說通太后,太后也許是很會玩權弄術,但是,這個當口,她不想與太后為敵,因為,時機還不成熟,葉成紹就算成了皇太子,手上的權力也不會很大,畢竟皇上正是春秋鼎盛之時,離即位還有不少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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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聽了素顏的話,沉默著,沒有繼續再說話,素顏便笑了笑道:「臣婦給您帶了些禮物送給您,請太后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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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話鋒轉得太快,太后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不解地看著素顏,素顏笑著拿出一個精緻的香粉盒子,「這是臣婦才研製出的新品,也是特意為您這個年紀的人研發的,很適合皮膚的保養,太后,您年紀也不輕了,要多保養身子,生活如此美好,何必憂心太多,過好每一天才是最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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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_1 h- d% h  Q  太后被她這番話說得笑了起來,喃喃道:「也是,生活如此美好,哀家何必庸人自擾,來,給哀家看看,你送的什麼東西,早就聽說你的胭脂鋪子開得不錯,裡面的香是以前沒見過的,好些個太妃用了也說好呢。」3 F) W  Y$ p! q
  
  ?1 Q% i' D4 ^7 M% d+ i. [  皇后在一旁撇撇嘴道:「也沒看到她特意為本宮研製出一款香來,倒是先拍太后的馬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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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話聽著就酸溜溜的,太后聽了心裡倒爽快了好多,睨了皇后一眼道:「她對你還不夠好麼?什麼東西不是往你宮裡頭送?當哀家不知道你們婆媳關係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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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您若是能放下成見,孫媳也能和您一樣的關係好呀,孫媳第一次見您就覺得親切呢。」素顏將臣婦的自稱改為了孫媳,他揭開了盒蓋,拿了瓶香,自己先倒了些出來,勻在手上,給太后做示範。& D/ k) G9 F1 Z6 F& `: a. \/ P
  
: w* b9 g" r, m' Q5 o* a1 M  太后見了眼睛微凝,這藍氏還是一如既往的細心,知道自己心中對她有戒心,所以自己先拿來試了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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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愛美,那是不分年齡和身份的,太后也要了些香脂塗在手上,果然清香幽雅,皮膚潤澤光滑,又溫和沒有刺激性,心下便喜歡了,讓趙嬤嬤接過了素顏手裡的盒子。& ]% b2 c) X( q' y$ k
  
7 x$ o/ r0 X7 J7 P1 D# c( ]  素顏深深地看了趙嬤嬤一眼,這是太后身邊僅存著的一個心腹,太后應該是很倚重她的吧,想想是她將葉成紹在宮裡的流言傳出去的,素顏心裡便對這個趙嬤嬤厭惡得很。  ?& r& p/ h3 t1 j! N7 n
  
$ Q/ T" n; U6 D1 Q; A5 _  很多時候,神仙好對付,小鬼卻是最難纏的,也許,太后也有倒向葉成紹的時候,畢竟以前太后其實還是疼愛過葉成紹的,但是,只要身邊有人不斷的說葉成紹的壞話,那麼,太后就算有好感也會被磨滅了,而又一再的提醒葉成紹對太后做下無禮之事,那麼,原本是小怨的,也會變成大恨,所以,趙嬤嬤這人,著實討厭。" x0 p# x! o. b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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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趙嬤嬤將自己手裡的盒子收了進去,素顏眉頭微皺,那盒子裡頭可不止一小瓶,方才自己只試過一瓶香……; h  H! N7 v. t6 z1 j$ ~( D3 \4 c
  
) S& a+ U) h: Q2 e5 `  g* c  趙嬤嬤進了內殿,過了好一陣子才出來,素顏淡定的與太后閒聊著,皇后實在是喜歡不了太后,但素顏那心思她也明白,皇上一日不死,太后在宮裡的影響就一日不會消除,太后想要對葉成紹使壞,再禁足也能想得出法子來,就如這一次的流言,素顏想暫時穩住太后的心意她也是贊同的,只是積怨太深了,要她一會子說幾句好話來討好太后,她還真是做不出來。所以,皇后便在一旁百無聊賴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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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孫兒媳一時忘了,那幾種香,如何塗,按什麼順序塗可是有規矩的,還有幾種是潔面用的,我還沒教您如何用呢,還請趙嬤嬤將香拿來,孫媳給您示範一遍才好。」說著說著,素顏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副才想起來的樣子,拍著自己的頭說道。, r( y8 ?; ~" T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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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神情嬌俏,眼裡又有了淡淡的濡幕之色,說話時,不自覺的就往太后身邊挨挨蹭蹭,太后也不知不覺的與她親近起來,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有的人,不見面的時候,你恨她,或是討厭她,但是一見了面,她身上便會有種奇怪的吸引力,讓你暫時放棄對她的恨,對她的討厭,或者說,討厭的,恨的原本並不是她這個人,只是她的身份,她週遭的關係,所以,在與她交談之後,會不知不覺的忘了這種關係和身份,忘了要恨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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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G6 p( A7 m7 B4 o3 b2 H7 }  太后與素顏就是這樣,相互間很奇怪的就有種天生的親情一樣,素顏感覺太后很像她前世的母親,不是相貌,而是氣質,感覺,所以,她總不願意以太后為敵,就算是不得不為敵,她也在盡力的彌補和化解著這種敵意,何況,太后也確實是葉成紹的奶奶啊。- H" [; Y%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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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吧,趙嬤嬤,把這孩子送的東西拿來,讓她示範了遍給哀家瞧瞧。」太后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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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1 s" I" r; r1 ?, J  剛從內殿出來的趙嬤嬤聽得微怔,面無表情的又回了內殿,將那盒香粉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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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接過盒子,卻並沒有打開,而是突然對趙嬤嬤道:「嬤嬤,你緊張什麼?怎麼手都在抖呢?」1 x# l4 M0 R- L5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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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嬤嬤聽得愕然,不解地看向素顏,太后和皇后聽了也都轉過來看向趙嬤嬤,皇后冷笑道:「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不然,怕什麼?」6 o, f4 H( ^  G3 ~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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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對趙嬤嬤道:「是昨兒個晚上一晚沒睡好,累著了吧,叫你別撐著了,有那些個小的服侍哀家也是一樣的呢。」/ `( f/ [; f' G, L7 Y, ?
  
: k  W) O' W2 {; l5 E0 A7 g  趙嬤嬤憤怒地看了素顏一眼,恭敬的回道:「太后不用擔心,奴婢無事,奴婢並沒有發抖,皇子妃看錯了。」7 z  y" u- E* c7 m- J
  
; S1 q6 V' y; q% [6 L8 O# P- u  素顏聽了不置可否,揭開手中的盒子,伸手將先前試過的那瓶香倒了一些,抹在了手上。6 n2 y9 O: U7 @: t1 ^
  
4 `# p6 P! k' ]: {  H2 D* @5 a6 f  「太后,這一瓶淨面後,最先用的潤膚露,用完這個後,再塗些營養霜,這是蘆薈汁做的,最能養顏哦。」邊說邊塗,又拿起另外一瓶,突然,她的手一僵,手中的香瓶『光當』一聲,摔落在了地上,皇后便是一聲驚呼:「素顏,你的手怎麼了?怎麼又紅又腫的?」+ V0 h9 y9 D0 s/ t3 r7 `0 [$ O( S; m
  
1 T- j: k" l  T/ e1 o7 d  太后聽了也向素顏剛塗過香粉的手看去,只見那裡果然迅速紅了一大塊,而且,有起泡的趨勢,她不由震住了,衝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的香有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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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8 g! u( C% L; k  素顏的手痛得直哆嗦,咬著牙道:「太后,這瓶香先前孫媳可是試過一次給您看的,並沒有毒啊,再說了,孫媳就算想要害您,也不會在親手送您的東西裡下毒,這不是送了罪證給您抓了麼?」/ L8 h* `  F$ Z8 z. }! [. q
  
/ R+ j6 e' J! L! q  「可不是麼?再傻也沒傻到這個地步的,母后,您就是再不喜歡成紹那孩子,也不能遷怒於素顏吧,她可是一直都對您很孝順的。」皇后心疼的拉住素顏的手,大聲道:「還不快快請太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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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宮人聽了忙著去請太醫了,沒多久,請來的正是陳太醫,他上前來,一看素顏那紅腫的手就道:「哎啊,中毒了,趕緊的,先用水清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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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水清洗素顏當然也知道,但她不想那麼快就洗淨,想讓傷勢更加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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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3 @/ B6 t1 m/ _  「我一痛就忘了,虧得陳太醫來得及時,用清水清洗是最好的,不知,這是什麼毒,陳太醫。」素顏的小臉痛苦的擰著,眉頭皺得老高,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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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毒性倒是不太烈,只是傷皮膚就是,不過塗在手上還好,若是塗在了臉上,那可就……」陳太醫一邊使著宮人幫素顏洗傷口,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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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P8 q4 [  I& K5 ]  太后聽得一震,回頭看了趙嬤嬤一眼,趙嬤嬤的臉都白了,怒視著素顏,手也開始發起抖來,見太后看過來,她也回望過去,哀聲道:「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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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d+ v& u+ K# D8 h; x( S  「如果到了臉上,那不是就毀容了麼?哎呀,幸虧素顏這孩子又試用了一遍,不然,母后你的容顏可就……」皇后在一旁擔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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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f$ \- I8 F/ ^* W( o7 |' C5 ^  「陳太醫,將餘下的香瓶全都給哀家試一遍,看看是不是有毒!」5 n' x% ^4 {7 B0 J: X
  
; x. I7 r3 v% r4 |  太后冷聲對陳太醫道。  j; s2 c: ?+ z1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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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太醫依言拿了根銀針去試,結果讓大家震驚的是,竟然每一瓶裡都有毒,當著太后的面試出來的,太后半晌也沒有做聲,神情很是委頓,陳太醫給素顏上完藥後,就退下去了。  o4 u- V3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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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大怒,對太后道:「母后,這老賤人是想害您還是想害素顏?哼,想來,母后對她情深意重,她想害的只是素顏吧,這東西是素顏送給您的,如果您在試用的時候,也中了毒,那您定然是要遷怒素顏的,如果臣妾沒有記錯的話,這老賤人的侄子,娶得便是陳家的一個族女吧。」9 W! t) D, N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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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要點到為止即可,以太后的安危來謀害皇長子妃,這是何等的大罪?趙嬤嬤直直的跪在了太后面前,猛地磕頭道:「太后,老奴服侍您幾十年了,從來都沒有違抗和背叛過您,此事絕不是老奴做的,請您相信老奴啊。」+ d8 ?  r6 o) v  ?7 }6 ^9 I5 [
  
( u  e8 H$ v$ q+ |& W4 Y5 F; m  「這件事也算不得你背叛太后,你只是在逼太后恨我和相公罷了,因為,相公也是太后的親孫子,身上也流著太后的血脈,所以,你怕太后會心軟,怕太后有朝一日終究會站在相公這一邊,所以,你處心積慮的要害相公。」素顏輕蔑地看著趙嬤嬤道,又問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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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1 g) L3 n' \* a) j: W: ~  「太后,她是不是從來就沒有在您跟前說過相公的一句好話兒呢?二皇子暴死的消息,是不是由她通過宮外送給您的呢,慫恿您帶了人去殺相公的,又是不是她呢?將乾清宮發生的事情洩露出去的,又是不是她呢?據孫媳所知,當時,在場的宮人和御林軍,除了護國侯和趙嬤嬤以外就再也沒有人了,乾清宮裡發生的事情,傳將出去後,相公的名聲縱然不好,太后您的名聲也不要受損嗎?相公到底是皇家的子孫,皇家的家教就是那樣的麼?太后您在百姓中的形象原是那樣的高貴優雅,被孫兒打,還被皇上禁足,百姓會如何想?真的會是所有的人都只會說是相公的不對麼?熟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什麼事情都是有原由的……您想一想,那樣的秘辛流傳出去,對大周皇室的影響有多糟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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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與其是指責趙嬤嬤,其實也是勸誡太后,不要為了一時意氣做下令皇家蒙羞之事,素顏總算是找著了機會對太后說了。& Q) F) B( k0 J) M(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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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眼神悠長,再抬眸看趙嬤嬤時,她眼裡的新人變成了懷疑,皇后卻是沒有耐心等太后下決心,大聲道:「來人,將這個大膽的奴才拖出去……」  O3 N9 [8 P& B- {9 w1 l. U3 ]0 L
  
1 m4 @; X- m* Q  「饒她一命吧,她畢竟服侍了我多年,趕出宮去,也算全了這麼些年的主僕情份。」太后不等皇后的話說完,截口道,又對趙嬤嬤揮了揮手:「你走吧,收拾你的東西,再支一千兩銀子,找你的侄兒養老去吧。」; c( V+ D2 t1 t
  
( b6 x5 a! O/ E2 {2 ?  趙嬤嬤聽得淚如泉湧,哭著向太后磕了三個響頭,「主子,老奴走了,以後,你可要好生照顧自己,不要被那些心懷叵測的人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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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頹然的揮了揮手,不再看她,讓人領了趙嬤嬤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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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看出太后的孤寂,拉住了她的手道:「過幾天就是您的壽辰,您要開開心心的才是啊,不要再操多了心,兒孫自有兒孫福,您現在應該是享福的時候,國事有皇上在呢,您再如何,也應該相信皇上的抉擇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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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x! E+ F: u* w& w7 V4 }$ f  太后眼眸深深地看著她,竟然握了握素顏的手道:「你這孩子,就不恨哀家嗎?哀家可是一再的對成紹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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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一個人是很痛苦的,我只喜歡記住別人對我的好,沒時間,也沒有精力去恨人,每一個怨恨都是伴著傷痛來的,恨一次,傷口就會痛一次,不如忘記那些傷害,眼眼看向未來,未來還有很多美好的日子等待著我們去享受呢。」素顏也反握了太后的手,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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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n. I% b1 W% t4 I  至少,她不想恨太后,她不是聖人,方纔的趙嬤嬤就是她設計趕走的,而陳太醫向來與她有默契,她們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是一個眼神,再看當時的情形,陳太醫就明白了她的意圖,配合的天衣無縫啊,那香,她會收回去,不全再留下把柄,因為,每一瓶裡並沒有毒,她只是臨時起意才這麼做的,要是讓太后發現,她是在陷害趙嬤嬤,那就前功盡棄了。( T+ `: a. \/ q; q$ x
  
3 c; R/ }+ A4 a2 I  太后聽了素顏的話,半晌沒有做聲,良久,她看向皇后,皇后那雙美艷的眸子也正好看了過來,苦笑一聲,皇后道:「只要您能改變對成紹的態度,我也會忘記過去的,其實,我也不喜歡恨,恨人的確的件很辛苦的事情,母后,我不知道為什麼您一直不喜歡我,但我捫心自問,從沒有做過對不住您的事情,哪怕您作主,把我才生下的孩子抱走,我也沒有恨過您,這二十年在宮裡頭,我著意地討好您,希望得到您的認同,得到您的關愛,可是您呢,一直不肯接受我,還一直打壓我,如今,陳氏也去了冷宮了,我們的怨恨還不能解開麼?您就不想我能像素顏一樣的孝敬您,而不是怨恨您麼?」7 P% U7 |7 J) u: Z. ]+ f
  
: R! Z9 o3 ^6 e# F  太后聽得眼睛終於紅了,顫著聲道:「你……你不記恨了麼?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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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記恨了,因為我的紹兒如今很成材,他受了苦,但是苦難讓他成長為了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了,我為什麼要恨您,我的兒子還在,兒媳也乖,生活著實很美好啊,我為什麼不能好好的生活呢?」皇后眸光真誠,眼中含淚,嘴角卻是帶著笑容。& l0 o. }2 ?%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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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只有哀家是著了相麼?只有哀家執著了麼?」太后喃喃的轉過頭去,她的眼裡有了愧意和內疚,是啊,何必要執著,執著了又會贏麼?贏了又如何?正如素顏說的,真讓大皇子繼承了大統,大周的未來就會很好麼?2 F* Z8 `7 N2 s; V9 G/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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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老了,應該享兒孫福了,兒孫的事情,自有他們自己操心啊,於是,太后笑道:「嗯,素顏,好久沒有吃過你做的點心了,今兒要是有空,就給哀家做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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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正要說話,外面宮人來報:「三公主、東臨國皇后駕到。」+ Q: D; Z: f2 s! Q- u4 _4 Q
  
  Y! c& U( U+ L* e4 A  太后聽得眼睛一亮,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快,快有請。」說著,自己竟然起了身,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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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0 Y# ]- r- _4 `  東臨國皇后?素顏不解地看向皇后,皇后小聲道:「是太后的小公主,嫁到了東臨去了,應該是給太后祝壽來的吧,好些年沒有回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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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7 G, f% N& b& _! t+ U9 X  說話間,素顏便看到一個身著異族服侍,相貌清麗端莊的貴婦人帶著另一名身著異族服侍,相貌美麗,神情卻清冷高傲的女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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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49: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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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兒……」5 m9 }- ~8 J4 A# E1 l; i- q2 \
  
) L; R; e  J: j/ ]) [  「母后……」& i1 l& @. |' \4 W& k% a,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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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微顫而激動的聲音同時響起,那端麗的貴婦一見太后便衝了過來,撲進了太后的懷裡,嗚咽哭泣了起來:「母后,寧兒終於又看到您了。」0 s. o+ G  F  y! O1 ?
  
$ D( b% M- D- d( O5 d- M  太后也是淚盈於睫:「寧兒,我的孩子,你總算回來看娘了,娘可真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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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東臨皇后的頭埋在太后懷裡不肯起來,「都是母后狠心,將孩子嫁得那麼遠……」像孩子一樣的撒嬌語氣,與她一身華貴雍容的打扮很不協調。- ]2 X' Y" H' N; y+ }
  
. G" s4 b7 i. R- K/ ?! O5 Q  「傻孩子,你是公主啊,不是一國之君又怎麼能配得上你?」太后撫著東臨皇后的背,安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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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U: p* B, B, l4 B5 U  y" o  「母后,您要哭到何時去?」那清麗孤傲的異族公主站在一旁很不耐,高傲的揚起下巴,看了眼皇后,又看了眼素顏,才冷聲說道。8 A& O5 o: u# i
  
8 r# ]) w# p5 i. Q% b% R. j  東臨皇后這才自太后懷裡抬起頭來,含淚帶笑,忙將那異族公主拉到身邊,對太后道:「端雅,快來見過外祖母。」& F& r; u4 _5 s# E7 M
  
# `% P- K) _- F" H) A  那名叫端雅的異族公主這才不情不願第上前行了一禮道:「端雅給外祖母請安,外祖母吉祥。」規矩完整的異族禮儀,大眼裡也帶了些探究,細細向太后打量著,不等太后說話,她又說道:「母后說端雅與外祖母長得像,如今看來,果然是像了四五分的,外祖母,您看端雅說得對不對?」清冷的聲音裡竟然帶了絲俏皮,配她那高傲的樣子倒是另一番俏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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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t' Z& }# |: C  「何止像了四五分,分明就是六七分相似。」被冷落在一旁的皇后眼裡露出羨慕的神情,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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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臨皇后似是這才看到了皇后,挑了挑眉問太后:「這位是……皇嫂?當年……可不是這一位啊!」& V% v1 h' V( o# i" r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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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得臉一沉,皇上當年大婚時,所立皇后就是自己,這位東臨皇后,當年的長寧公主分明也認得自己的,說這樣的話,是故意氣自己麼?; X. T1 c! g: y% W
  
/ d: H- d: n# D% m3 i( V' m) t  「寧兒……」太后經得素顏一番勸說,心思初轉,不想再與皇后對立,嗔了聲東臨皇后,「怎麼不是?十幾年不見,你怎的比母后的記性還差呢?她可是你皇兄元配的皇后,快快過來見禮。」  V& |, a9 D. d. J
  
5 }$ r1 d9 s1 i' ]5 `5 B- T  東臨皇后卻是揚起下巴,只是對皇后點了點頭,並未行禮:「本宮乃東臨皇后,除了母后您,不會向任何大周人行禮!」她這事代表一個國家的尊嚴,但這不是在見嫂嫂麼?小姑子向嫂嫂行禮是再普通正常不過的禮儀啊!這位東臨皇后分明就是不喜歡皇后,在挑釁呢。/ k5 u$ P, M9 J) ]8 r9 D8 C! g$ @- n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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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被東臨說得怔住,臉色有些尷尬,卻是不屑地搖了搖頭,並不介懷,太后也有些不好意思,覺得東臨皇后有些不知禮,但到底是心愛的女兒,又隔了多年才遠道回娘家一次,捨不得責怪,便笑了笑對端雅道:「小端雅,過來見過你皇舅母。」8 n* B  U% U1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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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看了東臨皇后一眼,還是傷了錢,卻是高揚著下巴,只是屈了屈膝,並未行打理,就算是普通的晚輩禮也行得勉勉強強,神情也是倨傲得很:「端雅見過皇舅母。」3 g3 ]' v: ?& H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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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很明顯的藐視皇后啊,素顏看著便生氣,據她所知,東臨與大周向來交好,東臨臨海,物產豐富,國家富庶,但兵力卻不強,因著濱臨大周,與北戎相並毗連,所以,大周就成了東臨的屏障,多年來,東臨並未遭受過戰亂,東臨國應該是很感激大周,對大周禮遇相待才是,東臨皇后與端雅公主的態度卻是很令人費解啊。2 v4 |# G# _/ w7 ]% @# y
  
0 J7 k" [; y" K4 W  一個附庸於大周,要靠大周保護的小國過目,竟然敢對大周皇后無禮,這讓素顏好生惱火,也不等太后介紹自己,上前一步道:, n% A3 I2 d1 ~* z7 l
  
7 Y+ f6 o5 P5 ^+ N! n  「小小東臨,比起大周來,不過彈丸之地,原來大周,皇后自然要向國母行大禮,你們來時,難道沒有受過東臨外交禮儀的教育嗎?或者是,東臨也是蠻夷之地,原就不懂禮儀?」; A9 u, ^( {: i0 D. O
  
! ?% R9 P( I, H* g  東臨皇后聽得大怒,正要說話,端雅公主高傲第挺胸上前道:「看你不過一介命婦,好大的膽子,竟敢侮辱我母后?見了母后和本公主還不快快行跪拜之禮,難道這就是你大周的禮儀典範麼?」/ x+ q8 }$ C! n' O
  
" U0 g3 t/ }% m! N# s$ \  「你們連我大周國母都不拜見,我又為何要拜見你們這等不知禮儀之人?」素顏毫不退讓的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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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肆!」端雅大怒,大聲喝道,氣得小臉都鼓了起來,話音將落未落之際,她的手就揚了起來,向素顏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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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和皇后同時震驚了,沒料到端雅竟是如此的粗魯,眼看著那巴掌就要拍向素顏的臉龐,突然就聽得一聲怒喝:「哪裡來的野蠻女,敢打我娘子。」旋即一條欣長的人影像風一樣的捲了進來,鉗住了那隻大人的素手。+ u6 h5 t& f# {6 I3 E#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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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原本也是要出手擋住的,一見來人,臉上頓時綻開笑顏:「相公……」6 d6 H$ ]- I+ P9 X/ }8 j/ i
  
" i- p  J  d; F# N  d: ^  端雅公主的手被葉成紹鉗住,手骨疼痛無比,痛苦而憤怒第罵道:「你才是野蠻人呢,放開本公主。」說著,抬了腳向葉成紹的腿上踢去,葉成紹腿一抬,揚了手就要將端雅扔出去,太后急切間就叫住他:「紹兒,她是你姑姑的女兒……」, f. H$ X" _. |$ I0 G
  
0 f7 W0 J' l. `' M% }  葉成紹聽得微怔,太后自被他打了耳光後嗎,便恨他入骨,平素見他便如仇敵一般,今天怎麼會換他紹兒了?揚到空中的人及時被他扯了回來,只是稍稍一帶,便穩住了端雅的身形,左手在端雅腰間托了托,讓她站住了身形,但隨即鬆手,退開。, A/ b- E+ Z( N+ K; G
  
$ `+ I- Y1 b: _, ?- M. |4 X' I% z  太后和東臨皇后看得出了一身冷汗,以葉成紹方纔的勁力,端雅要是真被他扔了,只怕會摔到殿外去,怎麼著她也是一國公主,就被扔出殿外,那顏面可能就難得找回來了。: ]# X$ ^2 j2 n& E6 |8 H!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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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殺了這野蠻人。」端雅還是覺得丟了顏面,劈手如馬就向葉成紹擊去,看她那樣子,好像還學過一些功夫,行止間有模有樣,素顏看著就有些慶幸,方纔若不是葉成紹來得及時,只怕端雅的那一巴掌自己躲避不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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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 o8 b  葉成紹放開端雅後,就去打量素顏的臉色,端雅向他擊來,他連頭都沒有側一下,只是大袖一甩,便將端雅甩了出去,端雅只覺得一股勁力如狂風一般捲向自己嗎,身子瞬時飛起,卻又是輕巧的著了地,並沒有傷著她,她頓時小臉漲得更紅了,卻也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睜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的看向葉成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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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怔了眼,眼前之人,俊逸而狂傲不羈,身材挺拔,如松如竹,墨玉般的眸子深邃幽暗,但看向前方那女子的眼神裡卻閃著溫柔和疼惜,她的心猛然一顫,心尖上像是有什麼東西滑過,撥弄了一下,好半晌,她都呆呆第看著葉成紹,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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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s; D( l' b8 ]! ^  東臨皇后以為她被葉成紹嚇到了,惱怒第斥道:「大膽,母后,這個野蠻的小子是誰?他怎麼對我的端雅如此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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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在一旁聽得就直皺眉,這個東臨皇后在大周時怕就是個任性妄為的公主吧,自己就無禮得很,還一再的罵別人無禮,也不知道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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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F) I8 P5 Y0 U8 A8 ^  「紹兒,過來見過你皇姑,她是你最小的長寧姑姑,遠嫁東臨的那個。」對於葉成紹能聽了她的話及時收住力道,沒有上海到端雅,太后很是欣慰,雖然心裡對他哪天打了自己的行為還是有些膈應,但方纔情急之中,自己叫出口的那聲是那樣的自然又輕鬆,也許,在心底裡,自己還是承認紹兒是孫子的吧,於是,她的聲音也變得和悅了起來。$ Q. H* p8 C5 m, o' z( Y. A3 U8 n" [
  
0 U3 U7 p' |1 G* D- k+ m  葉成紹有些發怔,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不知道太后為何突然又對他轉了態度,素顏對他炸了眨眼,他立即明白,也許,是娘子說通了太后呢,心頭一喜,大步向前,先向太后行了個大禮:8 a. e8 C& t) D!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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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兒見過皇祖母。」這一聲,恭恭敬敬的,像是他與太后只見從來就美玉發生過過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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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 W1 z  太后有些不自在的抬了抬手道:「起來吧,見過你皇姑母,她難得回大週一趟,是來給哀家祝壽的,是大周的國賓。」/ B- n$ x6 S( l4 S/ d! R
  
6 ]3 C& ?: B1 [9 Y* C4 F  葉成紹依言起了身,綱要向東臨皇后行禮,皇后卻出聲道:「紹兒,行個晚輩禮就成了。」皇后心中對東臨皇后的倨傲還是不豫的,她是弱戎國的公主出身,又是大周皇后,不論是北戎還是大周,都要比東臨強太多,一時被個小國皇后鄙視了,心裡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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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s1 U) i. D  葉成紹正對端雅打素顏這事生著氣呢,對東臨皇后自然沒有好臉色,於是斜睨著東臨皇后,懶懶的作了一揖:「見過皇姑母。」算是給了太后面子了,不然,他都懶得拿睜眼看東臨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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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臨皇后這才正眼打量也策劃能夠少,只見自家的侄兒相貌英俊灑脫,身手不凡,與皇兄倒有幾分相似,只是不知他是哪一個皇子,身份如何?便收了怒氣,淡淡第點了頭道:「你是皇兄的第几子?」* h/ r8 R  w- ~5 K"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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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皇長子,皇后所生。」太后不等葉成紹回答,倒是先介紹了,又道:「端雅,過來見過你表兄,你們是第一次見面,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還有,也見過你表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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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似是被人從夢中驚醒,一改那據傲無禮的模樣,微羞第走了過來,乖巧的給葉成紹行了一禮:「見過表兄。」竟是將方纔的不愉快忘得一乾二淨,清麗的眸子,不時的,小心翼翼的□向葉成紹,卻是不肯給素顏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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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見了眼裡就泛出了冷意,淡淡第說道:「表妹沒聽懂皇祖母的話麼?」語氣裡,卻是帶了一股威脅的以為,他可容不得別人對素顏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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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2 N8 ?8 |% O7 Q3 m& O  端雅聽了撇了撇嘴,鼻間輕哼了一聲,不屑第看向素顏道:「我堂堂一國公主,憑什麼向一個命婦見禮,何況,她對我母后不敬,理當受罰才是。」( ?- T8 e; a' H/ z" h
  
# l' j4 U4 [) B& S$ ?; I5 V  葉成紹聽得微瞇了眼,渾身頓時便散發出一股陰戾之氣,沉聲道:「他是本殿下的皇子妃,你一胡族公主算個屁呀,若再敢對我娘子無禮,本殿下將你扔回東臨去。」* i1 b" r& r. H( y3 e4 J
  
8 @% E* J8 F  f# ~/ H  r  說著,再也不看端雅一眼。4 y8 f: V- N4 J& y% c
  
: g) n2 d- l6 W0 U  端雅聽得眼圈兒一紅,衝口道:「她的身份比得過我麼?我可是堂堂公主呢,她最多不過是個朝臣家的女兒罷了,表哥你……」% w, Z4 S6 ^  P) m7 b1 w/ R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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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臨皇后見她的神情有些怪,忙扯住她,止了她的話,卻是笑著對葉成紹道:「端雅年紀小,不懂事,皇侄不要怪罪。」看葉成紹的眼裡,卻是露出一絲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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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轉身對太后行了一禮道:「皇祖母,過幾日便是您的壽宴,京城中治安堪憂,孫兒這就去佈置防務了,務必讓您過一個熱鬧快樂的壽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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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聽了臉色微窘,點了頭道:「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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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C6 S! h5 z: t5 _% i  皇后與素顏也一起告辭,剛走到門口時,東臨皇后突然大聲道:「母后,這位皇侄是不是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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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聽得一怔,眼神複雜地看向東臨皇后,竟然說道:「再過幾日,你皇兄就要冊封他為太子了,哀家也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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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Y2 z. j% c5 X4 [! \  皇后和葉成紹具是微怔,沒料到太后竟然轉變得如此之快,竟然真同意葉成紹為太子了,皇后便看向了素顏,先前那一番話怕是真的觸動了太后,讓太后認清了形勢呢,只是東臨皇后這句問話就有些耐人尋味了,這本屬於大周皇家之事,她一個異國皇后,一來就問起如此大事,又像是故意問給自己這些人聽的,是要示好麼?; z; W2 R% ?& z  ~* Z
  
3 W$ F: V$ }+ K  既是要示好為何一開始又那樣的傲慢無禮?如此前倨後恭,醉翁之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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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慈寧宮出來,葉成紹與素顏一通回了皇后的坤寧宮,皇后氣呼呼的坐到軟塌上,「欺人太甚了,一個小小的東臨國皇后,就敢藐視本宮,哼,這就是你父皇的錯,長寧公主未嫁前就飛揚跋扈得很,你父皇最是寵她,任她妄為,所以,她才敢不將本宮放在眼裡。」+ p3 C& B( h$ `- M3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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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兒,這怎麼又怪到了朕的頭上了。」皇上的聲音竟然適時的自殿外傳了進來,人也隨聲而到,龍行虎步,看得出,他心情不錯。0 U0 \% C9 Z0 \( O2 S8 u% 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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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了鼻間輕哼了一聲,冷笑道:「不怪你怪誰,你那妹妹,一回來就給我個下馬威,你那外甥連禮都不給我行,哼,都是你慣的。」4 W1 H) a' h! `2 ?, {! M. M
  
6 l3 V  Q' Q2 N/ O( l5 T$ f  「柔兒何必與她一般計較,她自來就是被母后寵壞了,嫁到東臨後,東臨國主也是寵她,所以就養成了這種性子,柔兒,北戎也派了使者來了,你要見上一見麼?是你的老熟人,拓拔將軍。」皇上走到皇后身邊坐下,也不管兒子媳婦就站在一旁,旁若無人的握了皇后的手,眸中精光閃閃第看向皇后,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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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F+ Y' t6 [; h4 U  皇后的眼裡果然露出一抹欣喜:「是他來了麼?許多年不見了,你……你會讓我見他麼?」皇后的喜悅半點也不加掩飾,皇上的眼神果然有些黯淡,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些,轉過頭來,有些黯然第說道:「自然是要見的,聽說,你父皇好像病情又加重了,朕也不能不通情理不是。」分明就是極不情願,又不得不同意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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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現在就召他進宮吧,我真的好向見到宏大哥啊。」皇后激動得嬌顏泛紅,艷麗的眸子裡泛著興奮的期待,大聲對皇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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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Q, \) G- Y8 @9 ~  皇上的臉色更黑了,「柔兒,要見也得是母后宴上見,朕會安排你和他見面的,不過,你不想讓紹兒也見上一見麼?」聲音飄著濃烈的酸味,素顏聽了就覺得好笑,感覺皇后好像在故意刺激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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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 |( e2 w+ h  y1 D6 }  「說道紹兒,你什麼時候冊封他為皇太子,你非要讓那些人以為還有一線希望,逼得他們鋌而走險,對紹兒和素顏使出更激烈的手段才成麼?」皇后甩開皇上的手,冷聲道。& ^2 M* j2 w1 s4 E5 D/ R' l0 i8 m
  
: z+ [& i! m( j9 n/ Z8 H  「只要柔兒你讓拓拔宏承諾,大周立太子期間,北戎不得對騷擾大周邊境,讓朕有絕對的時間處理北威軍的統帥一事,朕就宣佈紹兒為皇太子,嗯,就定在太后千秋一那天,也算是雙喜臨門吧,屆時,各國朝賀,紹兒也風光。」皇上再一次捉住了皇后的手,握得緊緊的,微挑了眉,對皇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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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甩不開他的手,也蹙了眉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他能不能做得了主,我可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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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A, {, B1 W6 J0 _8 c  對於皇上立葉成紹為太子還要提條件,皇后有些窩火,雖然這是她多年來的願望,但是,心裡仍是不痛快,皇上看著就歎了一口氣,柔聲道:「柔兒,如今寧伯侯死了,他手中的軍權朕交給了中山侯,但陳家父子在朝中勢力根深蒂固,朕要剷除他們,非一時之功就能促就的,你就體諒體諒朕吧,一旦北威軍安定下來,陳家父子也就走到了頭了,你和紹兒受的委屈朕心裡都清楚,朕不會容忍此等侮辱我妻兒的人長期活在這個世上的。」; S2 k% {5 f# q)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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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了臉上這才緩了些,皇上有轉而對葉成紹道:「紹兒,太后千秋之後,你就必須要去一趟北威軍,朕怕劉朗坤一人難以控制得住北威軍,怕引起嘩變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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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一聽立即道:「不成,北威軍裡沒有肅清之前,決不能讓紹兒去,太危險了,你也說了,陳家在北威軍裡經營多年,你讓紹兒去,不是送羊入虎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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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兒,紹兒長大了,他要成為皇儲,將來要成為一國之君,連自己的軍隊都不能掌在手裡,以後如何能坐得穩那個位子?朕這些年來,犯了大錯,不該太過信任陳家,以至於讓陳家在軍中坐大,紹兒承位之後,便不能再犯與朕同樣的錯誤,他必須要在軍中豎立至高無上的威望。」皇上無奈卻又堅定的對皇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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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父皇說得沒錯,兒臣是應該靠自己的力量在軍隊建立威信,如果連一個區區陳家都擺不平,兒臣又如何能夠治理得了大周?讓兒臣去吧。」葉成紹的眼睛裡也是堅定,也有滿滿的自信,「兒臣自小沒少讀兵書,對用兵之道還算通,只是一直紙上談兵,沒有確實運用過,實踐過,早就期盼著到軍中一展所學,這是兒臣的志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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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f; O* `- E7 t2 Z& F  聽他如此說,皇后也只能應允了,卻看向蘇體驗,愛憐的說道:「兒媳,可憐你們才聚沒多久,又要分離,怎麼著也得給我生個孫子了再讓紹兒走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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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D& V7 n8 U2 j. d  素顏被皇后說得面紅耳赤,不自在的低下了頭,不過,心裡確實對葉成紹要去邊關的消息很是震驚,不過,好男兒志在四方,要成大事,就必須要有付出,她對葉成紹有信心。# k/ r, e$ q5 H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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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兒媳還年輕呢……相公要以大事為重。」素顏半羞的低著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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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大事啊,素顏啊,紹揚一旦被封為太子,那些歌大臣們就很可能會讓他選良娣、側妃,你不生個孩子,肯定難堵悠悠眾口,便是本宮我,也難以幫你阻攔啊。」皇后見她半點也不急,自己就急了,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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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種事情,也不是吃一碗,繡一朵花,能根據主管臆動就能成的啊,懷不到有什麼辦法啊,說起來,素顏與葉成紹成親也快一年了,雖然有半年並未在一起,但外人可不這麼看,人家只說你嫁進葉家多久了,沒懷子嗣就是打過啊。  ]! P) q* r1 R3 o" y* m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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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皇后的話立即冷了臉,大聲對皇后道:「母后,兒臣不要什麼良娣側妃之類的,兒臣有娘子一人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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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唐,一國皇儲,怎麼只能有一個妃子,這可是關係到皇家血脈傳承的事情,你府裡頭原不就有好幾個小妾麼?這一次,朕一併給她們幾個冊封了,給個封號。」皇上立即大聲斥責葉成紹道。2 a& i: e4 r; K" _9 X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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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個父皇您怎麼冊封兒臣不管,但不能再添人了,娘子身子弱,受不得那許多女人家耍陰謀詭計,父皇,母后這些年來過的是什麼日子,你不清楚嗎?你可不能把母后受的苦,又再強加到我娘子身上去,我可不想像您一樣,讓娘子傷心。」葉成紹毫不猶豫的戳著皇上的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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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一震,轉了頭,愧疚第看向皇后,嘴裡卻是強硬的說道:「你母后就很賢良,這些年來,並未有反對過父皇納妃,而且,還將後宮治理得很好,兒媳,你藍家也是詩禮傳家,最講究的就是三從四德,身為皇家的兒媳,太過霸道專橫可不太合適啊。」* g( [% r.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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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心頭火起,雖然那皇上的話很符合現實禮制,但她就是受不了三妻四妾,不能忍受葉成紹對自己的不忠,哪怕這個不忠只是來自身體方面的,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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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5 \7 Q* V6 l: S" I  「父皇,你不要用這些去逼迫娘子,她不是個專橫的人,但兒臣卻是個專情的人,兒臣不要,您強壓了也沒用,便是兒臣不在的時候,您送了人進兒臣的後院,兒臣回來也一併會扔出去,一個都不會留。」葉成紹可捨不得素顏為難,這個當口,素顏如果反對皇上,必然又要讓皇上對她說三道四,不如他一併扛起來,擋在前面就好。$ r% k5 d& N4 g. U. K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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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大怒,但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對葉成紹道:「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朕懶得與你這渾小子說,總之,你母后的話也沒說錯,兒媳要早些生個皇孫出來,這才能堵了眾人之口,不然,那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3 T3 @2 [& E+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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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皇宮出來,素顏的神情懨懨的,坐在馬車裡一言不發,葉成紹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親吻著她烏溜溜的秀髮,柔聲道:「娘子,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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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就微微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有時候,你也身不由己啊,相公,有時,我真的很不願意你真的成為皇帝。」1 h" v& r* R4 l8 e- b3 j# |3 S
  
( T# \$ y, l  ]" P* t# @, E0 Q8 r  葉成紹伸出手來,托住素顏的下巴,對上她清亮的眼睛,墨玉般的眸子裡是堅定的執著和柔情:「娘子,你要信我,就算我的後宮塞滿了人,我也只要你一個,那些個人,願意做那飛蛾撲火之事,怪不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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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還是鬱鬱的垂了眸,這樣就好了麼?那些女子也是人生父母養的,她們也是懷著美好的憧憬進的宮,花兒一樣的年紀,卻要將青春耗費在那深宮高院裡,面對那樣一群可憐的女子,自己與葉成紹能自私、恩愛得起來麼?如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種幸福,還是不是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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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 Y: o7 O# |$ k. K# h- a  葉成紹緊握著素顏的手,看她神情仍是不豫,心裡便著急起來,手心裡也沁出了汗,歪頭看了她半晌,「娘子,你是擔心沒有孩子嗎?為夫一回去,就好生努力好不好?大不了,去北境之前,為夫天天就累趴在娘子身上罷了,到時候,娘子一定會懷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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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故意逗她開心,但素顏卻對孩子的事情,並不傷心,這種事情急不來的,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殺了,但她就是一直沒有動靜,就連陳媽媽和方媽媽都有點著急了,明著暗著也沒少提醒過,讓她心中煩悶得很。* {, m0 q6 u4 m; F
  
7 v( h" Z2 p) m) d6 m0 f  看她仍是不笑,葉成紹雙手捧住素顏的臉凝眸看著素顏,眼裡掠過一絲慌亂,語氣也是期期艾艾的:「娘子……你……你不會又想當逃兵,打退堂鼓了吧。」說著,就撇了嘴,聳了聳鼻子,嗡聲嗡氣的,語氣酸溜溜的:「我知道,冷傲晨對你很好,一直在暗中保護你,總在你危急的時候出來幫助你,他長得又俊……嗯,還有啊,上官明昊那小子也一直沒死心,我就不明白了,他就不能快些找個好姑娘成親算了麼?非要在京城裡晃蕩,給我添堵,娘子啊,你……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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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B- N4 w" t  素顏聽了好不惱怒,這廝看著不介意,其實介意得很呢,原來先前那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大度呢,看看,空氣中的酸味都能讓人酸倒牙了,不屑的對他翻了個白眼,隨即又揚了眉道:「也是哦,你不提醒,我還忘了這事,你說,要是我主動找這兩個京城第一、第二的美男了,他們會不會接受我呢?」: G) e2 T1 \6 G2 A- f)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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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得一蹦了起來,頭差一點就頂破了馬車頂,車外趕車的車伕只聽得馬車裡一聲巨響,嚇得身子一歪,差一點就自車轅上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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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e! o/ G/ Q( `% S  「你說什麼?娘子,你再說一遍。」葉成紹一雙星眸鼓得圓溜溜的,裡面像是燒了一把大火,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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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就興你們男人三妻四妾,不興我們女人找個把情人麼?你給我棄了那麼多小三小四在園子裡頭,我還沒找你麻煩呢,如今又要弄幾個名正言順的小老婆進來,好啊,那我也收情夫好了,而且啊,還全是京裡的名門公子呢,我就……」素顏成心其他,但是話音未落,嘴唇就被一片溫潤柔軟的雙唇覆上了,葉成紹霸道的撬開了她的唇,粗暴第侵略著她的領土,一進去就捲住了她的香舌,激烈的吮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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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_9 B3 a  他吻得霸道而熾烈,像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他的骨子裡去似的,又帶了一絲的懲罰和怒氣,看她在他的擁吻下漸漸軟了身子,他仍肆無忌憚的吻著她,舌頭自唇延到貝齒,在那裡掃了一個圈後,又到了舌底,最後竟是抵住了素顏的喉嚨,自己也摒住了呼吸,像是要抽乾兩人胸中的空氣,要同歸於盡一般,素顏感覺被他吻得生痛,但他吻裡那如火一般熾熱的情感也灼燒著她,她也將心裡的郁堵和不快吻進了唇舌裡,與他抵死纏綿,死就死吧,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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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還是捨不得,心疼素顏,葉成紹懊惱第放開了素顏,嘟嚷道:「你就不知道要換氣的麼?」邊說,自己也邊喘著氣,無奈的將素顏的頭壓到自己的胸前,喃喃道:「娘子,我該拿你怎麼辦呢,為什麼在你面前,敗陣的總是我呢?」" _5 A6 m4 V' O$ B- ]
  
, {, {% }, y/ B  g% O& i% q: W( T# F  素顏急驟的喘著氣,安靜的伏在他的懷裡嗎,伸手環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心裡既甜又澀,也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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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u& `& K. K5 O& E- ?  「娘子,我死都不會接受任何一個女子,不會在這上面給你添堵,你也不要氣我了好麼?你的話,讓我好難受。」葉成紹悶悶地說道。& n. h: H. F/ S8 v; T1 @0 X* v6 v0 J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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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子,不是說過了嗎?我不會離開你的。」素顏在他腰上擰了一把,這傢伙,難道會以為她真的會不守婦道不成?9 o+ c5 n1 w!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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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是好娘子啊,可是,我就是怕啊,娘子,就算我坐擁天下,若是沒有了你,我就會一無所有。」: r8 o" K. _7 p9 V+ }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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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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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嗎?呵呵,可是,我還沒打算如何呢,而你呢,後園子裡的女人還沒有清理乾淨,皇上又要給你添新人,應該怕的是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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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 a2 d" U' L# M% [. j- z  素顏鬆開葉成紹,垂著眼,目光落在葉成紹腰間吊著的一塊光澤晶瑩的碧玉上,那塊玉下面,吊著的是她做的一個絡子,一個用紅色絲線絞成了同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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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Q0 q& |$ l/ x; n  他以前身上喜歡戴上很多名貴的金玉珮飾,自從與她成親後,他便只戴她做的這個佩飾了,他要真做了皇帝後,身邊的鶯鶯燕燕一多,以後給他做佩飾的女人會擠得撞破頭吧,不知道這個佩飾他還能戴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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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不要一棒子把我打死好嗎?成親這麼久以來,你可曾見我對別的女子動過心?可曾背著你到別的女人屋裡去過?我還沒有即位,你就認定我會變心,難道,我的感情就如此不值得你的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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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有些無奈,更多的是急切,也有一絲的受傷,他最怕素顏不相信他對她的感情,已經說了很多了,但還是不能紓解她心裡的鬱結,感到有些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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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6 b- P# k  g) H6 Z  有史以來,身邊只有一位正妃的皇太子幾乎沒有過,他不在乎別的女人,那些女人如果為了榮華富貴和名份,非要嫁給他,那他也就收了,放在後園子裡頭,任其自生自滅,他從來就不是個心軟之人,那些女人愛慕虛榮,想要以青春換取榮華,關他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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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的後園子裡塞下幾百上千個女人,他也不會多看一眼,他的眼裡、心裡,乃至骨子裡都只有素顏,他只會對她一個人好,他的愛也只會給她一個人,他只要她一個人就好了,為什麼,她就是不信他呢?如果他真是個濫情的,幾年了,園子裡的那些個女人哪裡還能保持處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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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u3 u/ M9 H9 s# [; e! N  他也被她帶得鬱鬱的,不想說話,該說的,他已經說了很多,他會繼承皇位,雖然以前他不屑,但自從在兩淮治理了淮河之後,感受到了為百姓辦事,讓百姓愛戴敬仰的那份光榮,他喜歡那種感覺,他也想要建功立業,想要成就一番大事業,成就一代帝國霸業,可是,如果沒有素顏的參與,沒有她的陪伴,這樣的皇帝做得又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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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與她一起奮鬥,與她一起分享,可是,要有成就,就必定會有犧牲,有付出,而後宮,就成為了他們第一個要面對的現實,一個會影響他們夫妻感情的試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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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Y2 L" e3 T0 m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路過藍府那條大街時,素顏突然就開了口到家:「我想要回趟娘家,去看看我娘親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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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J9 @, J/ _2 `) k4 _6 b  葉成紹聽得愕然,轉瞬忙道:「好啊,娘子,我陪你一起去,我回來後,還沒有去拜見岳父岳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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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抬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不用,我想一個人回去,你自己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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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就要下馬車,葉成紹一急,抓住了她的手臂:「娘子……」他的聲音有些懊惱,她在生氣,一定是在生氣,他也很慌,卻又不知道要怎麼寬解她,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今天若讓她一個人回了娘家,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會出現裂痕,所以,他死也不能放她一個人回去。% P. O+ O5 c  j8 e,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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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會是不許我去吧?相公,要不要我現在正式請示你,我要回娘家?」古時女子回娘家,必須得經由婆家同意才行,素顏因如今與侯夫人關係已經變好,加之侯夫人現在也不是她的正經婆婆,她若要去哪裡,就無須要經得誰同意了,而事實上,葉成紹從來就是把她寵到了天上去,凡事以她的意思為先,哪裡限制過她的行為?0 k' b+ |* G. V! u& O
  
% I% q' g4 N$ Y" s  她這麼一問,分明就是帶著氣,更有一層淡淡的疏離,這讓葉成紹聽得好生刺耳,手不自覺的就鬆了。5 Z5 D7 G# E, _2 Z% P  G+ n
  
7 p8 y* Y  `% P% t* B% R/ O' z  「那你就算不要我同去,也讓我送你去藍家大門才是吧,大街上可不安全呢。」他心中一陣發緊,臉上卻帶著討好的笑,小意的說道。1 ^% m. M4 P% C/ @/ ?" _
  
) D9 d1 p* W" h9 g& p- W  素顏正好掀開了車簾子,在一旁走著的青竹看馬車聽了就覺得詫異,再見素顏似乎要下車,忙過來道:「大少奶奶,街上著實不安全,您還是讓爺送你回藍府的好。」說著,就對車伕使眼色,車伕也是寧伯侯府裡做久了的,看著主子們的臉色似是不對,揚了鞭就打馬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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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藍府,素顏下了馬車,葉成紹嬉皮笑臉的就要跟著去,素顏淡淡的回看他一眼道:「相公莫非真的聽信了街上的流言,以為為妻我不守婦道,所以要隨時監視?」- R5 J, D9 k4 p1 U/ [* S1 E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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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得一滯,抬起的腳就跨不出去了,心頭好一陣冒火,娘子這是在搓火,故意找茬呢,他尷尬第笑著伸了手道:「沒有的事,沒有的事,我不信娘子,還誰信啊,娘子進去,進去,我一會子就回府去,絕不跟你一同回娘家。」話是這樣說,腳下卻像釘了釘子一樣,杵在那連半步也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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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瞪了他一眼,抬腳往府門走去,藍府外,藍家門房乍見大姑奶奶和姑爺一起回來了,熱情的就迎了上來,大姑奶奶如今可是今非昔比呀,她可不止是個世子妃了,還是皇子妃啊,皇子妃跟世子妃中間,應該差了好些級別吧,哎呀,他只是個小奴才,他算不清,只知道那是貴不可言的身份,藍家如今也是跟著沾了光了,連他們這些下人們出了府後,也是橫著走路呢,那些想進來見大老爺、老太爺的人,打起賞來,可是比以前多了好幾倍啊,藍府的門房成了油水很足的差事呢,所以,這個年紀稍大的中年門房,一見素顏和葉成紹回來了,臉上的笑容能夾得住一直蚊子啊。9 c+ A) s' T' O) Q1 o/ u9 ]% |
  
9 H$ ^0 B9 F) P: n" y5 K8 X  「大姑奶奶,大姑爺,快快請進,奴才這就使人去報老太爺和大夫人。」門房忙過來幫素顏接東西,彎著腰請素顏和葉成紹進門。$ G+ s! f( W, Z( u( X! U7 C,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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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眼瞅著素顏就要進去,他哈哈大笑跟著門房打招呼:「啊呀,是藍四麼?啊哈哈,岳父在府裡頭麼?老太爺呢?好久沒有和老太爺下過棋了,哎呀呀,手真癢啊,不知道老太爺的棋藝是不是又提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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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0 B4 A+ W8 Q% d8 K  藍四看著大姑奶奶進去了,大概也卻站在馬車邊上原地打圈兒,兩手還不停的搓著,對他擠眉弄眼的,一時怔住,不解第看著葉成紹,眼珠子一轉,嘴裡就熱情的回道:; s1 w6 Q9 i, a
  
, E) k' ?9 E! A  「大姑爺來得正好呢,老太爺今兒老早就下了朝,大老爺也在大夫人哪裡,逗著大少爺呢,外邊天兒冷,您快進來啊,就算事忙,喝口熱茶了再走也不遲吧。」/ N. X' y( X  f" C: C
  
" r6 {0 `8 p/ M) Z) R" i, I  葉成紹一聽,抬了腳就往門口走,邊走邊道:「呃,爺一點也不忙啊,不忙,哎呀,肚子餓了,早上就用了一點粥,娘子……我喜歡吃岳母做的紅燒獅子頭啊,都半年沒吃過了呢。」  _; G; ?1 ^; |1 f+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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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大老爺得了信,已經趕了出來,素顏沉著臉,回頭就瞪了葉成紹一眼,沒見過這樣死皮賴臉的,心情卻是被他這麼一攪,又好了些許,上前向大老爺請安,大老爺卻是只對她淡淡的說了句:「回來啦,快進去吧,你娘在等你呢。」就直接奔向葉成紹,屈膝就要向他行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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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哪敢受大老爺的大禮啊,這會子只要能讓他進得藍家大門去就好了,忙托住大老爺的手,隨即自己就拜了下去,笑瞇瞇地道:「小婿給岳父大人請安,岳父大人看起來,更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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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Y6 l5 W% w1 R7 s0 p  「哈哈,是啊,殿下啊,你倒是黑了,瘦了,素顏啊,殿下也回來不少日子了,你有沒有好生給殿下調養身子啊,做人家娘子的,就應該體貼溫順,關心相公是為妻本份啊,知道嗎?」大老爺沒想到葉成紹對他如此恭敬,身為皇子後,仍是如此平易親和,半點也沒有皇長子的架子,更不拿皇室的那一套禮制來對待他,心裡就暢快得不得了。+ z$ f/ ^" m; k.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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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無端被大老爺訓了一頓,對也衡邵就更沒好臉了,大老爺看著又要說,葉成紹忙挽著大老爺的手,昂首闊步往大門裡哦組,邊走邊拍自家娘子的馬屁:* l$ e: n4 ~4 f3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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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岳父,您可是養了個天底下最好的女兒啊,小婿可是這京城裡頭最得意的公子哥兒呢,任誰家的娘子也沒小婿我的溫柔賢淑,又體貼能幹,還貌美無雙啊,小婿我的日子就像是掉進了蜜缸裡啊,呀呀呀,岳父,您可算得上是這京城裡頭最好的父親啊,您怎麼教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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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順道又拍了一通大老爺的馬屁。大老爺聽了眼睛都笑彎了,也跟著昂首闊步起來,得意得緊,嘴裡卻謙虛道:「哪裡哪裡,那孩子脾氣還倔了點,要再教育啊,再教育,女婿你才是文韜武略,有經天緯地之才啊,我藍家得你這佳婿也是祖上都開了光啊。」. {5 j! K1 O5 Z' z8 S$ Q) u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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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縮著素顏偷偷兒笑,素顏懶得聽他們爺倆拿她做伐來相互吹捧,大老爺在,她再趕葉成紹回去也不可能了,腳步就加快了些,青竹沒有緊跟在她身邊,而是故意落後了兩步,看了葉成紹一眼,欲言又止。# g) D4 n4 \. p4 d
  
2 x1 w! ?- S3 o  葉成紹就打了個哈哈,就跟大老爺說道:「岳父啊,小婿也有好些日子沒有拜見老太爺了,您先往前一步,小婿這就去老太爺書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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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爺也是在官場混成人精了,他一眼就看出來,素顏與葉成紹今天有些不對勁,這會子看素顏的丫頭好像有事要跟葉成紹說,他便很見機的笑了幾聲,當真就與素顏一道往大夫人屋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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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F# F" k2 W6 U  青竹見兩邊的人少了,就走近葉成紹,小聲道:「爺,您的細膩當真只有大少奶奶麼?」& A4 G. U8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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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得一震,兩眼就瞇了起來,眼裡帶著危險的氣息,渾身上下也透著一股陰戾的寒氣,青竹頓時如浸冰潭之中,不由打了個寒顫,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強自撐住,抬了頭,勇敢地看向葉成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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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s. Q. v6 {! [  「爺若是心裡只有大少奶奶,就應該瞭解大少奶奶的心,要明白她為什麼會生氣,不然,你有得苦吃啊。」9 J9 E3 O3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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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她這樣說,才知是誤會了她的意思,渾身的冰冷之氣頓時消散,皺了眉頭,難得對青竹柔樂聲,苦惱的道:「那你說說,我要怎麼才能哄得你家大少奶奶好啊,她都不信我的話啊。」$ y* ^. N) K4 ?; t4 e4 V; R7 _
  
6 N! I- c  ~* x  青竹心中一陣揪痛,爺的心從來就只有大少奶奶一個啊,若是自己方才不小心流露出一點什麼,只怕爺又要趕走自己了。( N+ `$ J% P1 X  R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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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心中的苦澀強壓了下去,大膽的說道:「爺只是一再的說,你只在意大少奶奶,不管園子裡有多少女人,也不會多看一眼,但你可知道,有女人的地方就會有戰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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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6 \4 `! H+ X  尤其是同一個男人的妻妾之間的戰爭就更加激烈,何況爺將來還會要繼承大統,那三宮六院都要注滿了人,宮裡女人間的鬥爭有多殘酷,爺還不清楚嗎?哪朝哪代的宮廷裡不是充滿了血與恨啊,到時候,一後宮的女人,爺專寵大少奶奶一人,大少奶奶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會被那些女人剝皮拆骨了去。2 g% o  }; |! h  \& ^
  
5 |4 f% Z. j4 u: i9 m8 A# t  你自己是怎麼樣長大的,難道不記得了麼?您難道希望您的孩子一被懷上,就被莫名其妙的陰謀詭計給扼殺了麼?爺,大少奶奶要的並不多,她喜歡過平靜簡單的生活,而不是成天勾心鬥角,隨時隨地都要擔心受怕的日子啊。」$ i) ]& R$ }5 ]$ h6 b) l& Y8 E
  
; i# ]& z' c9 L1 m6 q  一席話說完,青竹的後背汗水淋淋,這是她有史以來,對葉成紹說話最多的一次,更是最大膽的一次,不敢抬眸瞧葉成紹的臉色,只敢透過長睫偷看,卻見葉成紹,也是一臉的慘白,額頭上也冒著細細的汗珠,他陰沉著臉,好半晌才對青竹道:. c/ G1 q  Y( o4 ~
  
0 P7 q. P0 M# B% d" D, M) n, h  「是我疏忽了,想事太過簡單,以為只要我的心,我的人都只守著她就成了,卻沒顧慮到她的難處,青竹,謝謝你。」說著,葉成紹真的就拱手向青竹致了個謝禮,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 s( _+ Q! c. C0 a) H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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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生的,用心的服侍和保護大少奶奶,爺不會虧待你的,你和紅菊的終身爺會讓大少奶奶給安排的,大少奶奶的為人你應該信得過,北威軍中有不少年輕的,並未成親的將領……我也會幫你們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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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J, [3 X' T. E# H8 C  青竹聽得一震,心揪得更痛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咬一般,爺,青竹已經明白你的心意,也死了心了,你又何必再逼青竹呢,青竹所求不多啊……立即就跪了下來,顫聲道:「謝爺的關心,但是屬下不想嫁人,一輩子就跟在大少奶奶身邊就好,只求爺不要趕走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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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Y' Y) g" x' ?) C+ n  葉成紹幽深的眸子凌厲第盯著青竹看了良久才收回了目光,冷冷道:「記住你的職責就好,不要再犯上一次的錯誤。」說吧,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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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1 k6 g+ L8 p  b6 Y0 m  老太爺在書房聽說他來了,也忙趕著迎了出來,綱要大禮下拜,葉成紹大步上前托住,笑嘻嘻道:「老太爺,您這不是要折了孫婿的壽麼?該孫婿給您行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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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2 S. c( [% v. ]; ~- W  老太爺聽了卻道:「不然,殿下親和禮下是好的,但是,該守的規矩還是得守,不然,以後何以來振朝綱?」說著,雙袖一甩,還是行了個大禮,葉成紹心知藍老太爺乃是文人,最講究禮儀規矩,治好生受了。! u/ S3 v4 z" w2 x7 F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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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老太爺聊了一陣,又下了盤棋,葉成紹性能力掛念著仍是在生氣的素顏,心神不安,下輸了,他將棋盤一推道:「老太爺真是愈老彌堅,孫婿甘拜下風啊。」  I2 H% \" W) O" M) A; c" o; @
  
) b4 w1 W; [  C- @- a8 F  老太爺眼中精光閃爍,摸著鬍鬚問道:「殿下可是有煩憂之事?原本老臣正要登門向殿下和皇子妃道歉的,沒想到殿下如此快就來了,老臣有愧啊,教女無方,素情那不知死活的,竟然用那般卑劣的手段去侮辱親姐姐……」2 O6 }; N6 g.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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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您,您不用自責,她如今已然嫁出藍家,就不是藍家的人了,孫婿要追究,也只會追究錢家,如果錢家沒有參與,那便只是她個人的問題,老太爺放心,孫婿最心疼的就是娘子,娘子的家人,就是孫婿的家人。」8 a( G3 F' @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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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笑得淡然,他知道老太爺主動提起此事來,其實也是懷有私心的,以他現在這種地位,想要滅掉一個皇商那是輕而易舉之事,因為有素顏在,老太爺不怕他會遷怒藍家,但卻怕他對素情報復,到底也是老太爺的親孫女,可以懲處,但卻還是想要救素情一命,所以,葉成紹截斷了老太爺的話,不讓他再說下去,更不讓他有求情的機會,他是個小氣之人,尤其是在對待素顏的事情上,任何人膽敢侵犯素顏,他都不會讓她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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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與老太爺談了些國事,老太爺向葉成紹保證,會聯合他的門生故舊,支持葉成紹,並打擊站在大皇子那一派的文官,葉成紹便笑著辭別老太爺,慌忙急火的就往大夫人屋裡去了。; c( V7 B& g, n
  
: F* t5 v" P- w5 c  i  一進門,卻被眼前的情景怔了眼,屋裡,素顏正抱著一歲多大的藍家少爺逗弄著,藍小弟長得粉琢玉雕,胖乎乎的,很是可愛,圓溜溜的大眼如同黑亮的珍珠一般,正看著素顏笑著呢,嘴角一條銀亮的長線流著,正在素顏的腿上興奮的蹦著,小胖手揪著素顏的圓領子,咿咿呀呀的說著大家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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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眼裡含笑,正低了頭去,抵住小胖子的胸,在他胸前拱著,逗得小胖子咯咯笑個不停,素顏也跟著笑,那笑容寧和安詳,透出一股慈愛柔靜的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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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就想起了青竹的話:大少奶奶喜歡平凡卻安寧的日子,爺能給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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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如何,他心裡就湧起了一股愧意,這種簡單而安寧的日子,自己真的能給她麼?真登了基,專寵她一人……那些女人會恨死她,拿她當靶子一樣的射吧,心,突然就疼了起來,臉上又帶上了懶懶的笑:「娘子,這小傢伙長得像誰啊,我咋越看他越像為夫我呢?」8 E- I6 Q" f* y
  
) G" q4 X3 ]6 o2 F* h" u  他突然出現,讓素顏怔了怔,再聽他這話,不由回頭瞪了他一眼,那是她的弟弟,又不是她生的兒子,怎麼可能像他?沒見過這麼沒臉皮的,扭了頭過去,不理他,兀自逗著自家的小弟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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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p9 r/ k  K( \  大夫人見他來了,老早就要迎過來,是葉成紹用眼神示意,不要驚動素顏的,這會子聽他這樣一說,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感覺到素顏與他的異樣,忙笑道:「快進來坐著吧,那門邊兒一口子風呢。」7 Q5 E# T/ D& i% o, P3 E  f  Y1 P
  
1 Q  S$ e& F" |$ {0 |, A- N  葉成紹笑嘻嘻的上前給大夫人行禮,大夫人忙閃了身道:「你如今身份可不同了,我可不敢受你的禮,不過,你既是跟素顏一塊回來的,那我仍是當你為女婿看待就好,這禮咱們都不行了啊。」- t0 h" |2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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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正是,小婿也覺得頭痛得緊呢,這虛頭巴腦的禮呀,還真是少行些的好,哎呀呀,娘親,小婿看您怎麼比去年還要年輕了些呢?越看越不想是娘子的娘親,倒像是姐姐呢。」葉成紹的一張嘴,說得大夫人的眼睛都笑彎了,青楓幾個忙去沏茶,端果子來招待他。4 A1 E/ H- e: b5 i
  
6 v0 p  t' f* w7 v  葉成紹也不肯往那酸梨枝木做的太師椅上坐,自行搬了凳挨挨蹭蹭的就坐到了素顏身邊,伸了手去捏小胖子的臉蛋兒,他才從外面進來,手指冰涼的,小胖子忍不住就縮了縮頭,圓溜溜的大眼轉過來瞪著這個不認識的,侵犯了他的傢伙,葉成紹看著有趣,又伸手去呵他的脖彎,笑道:「來,叫姐夫,快,叫姐夫,姐夫給你糖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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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 p/ f. k% {  結果小胖子半點也不受他的誘惑,突然就伸了胖乎乎的爪子來,猛地在葉成紹的俊臉上撓了一把,他的小指甲雖然剪了,可還是有些小樁子,硬是在葉成紹的俊臉上撓出了四條長長的小爪印子,滿手的口水掛了他一臉,素顏見了重視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葉成紹垂了眸使勁去瞅自己臉上流成長條的口水,苦著一張臉對素顏道:「娘子,小弟打我!」) l1 A  H9 s2 Y4 E( R; B4 c
  
; {& k7 x1 L1 w1 m1 @' y  一旁的大夫人看著葉成紹裝寶,也是笑得眼淚水都出來了。青竹和青楓幾個不敢大聲,都躲在一旁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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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Q* J0 i" O: I" v  素顏笑著呸了他一口,驕傲的抱著小胖子狠親了一口,輕哼一聲道:「叫你欺負我,以後小弟就幫我報仇了。」說著,又拿了頭去拱小胖子的小胸脯,對小胖子道:「是不是啊,小弟,以後一定要保護姐姐和娘親哦。」+ M' ~3 U1 ?( A- q8 E# e#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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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子被他拱得咯咯直笑,一雙胖短手在空中亂劃著,倒是乖,並不去抓素顏的頭飾,看來也是在家裡跟大夫人鬧慣了的。" s3 ]: K+ o: E& X
  
% L" S- K) N5 q) H  大夫人已經遞了帕子過來,給葉成紹擦臉,葉成紹見素顏終於開了顏,也肯理他了,笑得一雙墨玉般的眼睛變成了月牙形,對著小胖子道:「小弟,真是好樣的,一出手就讓你大姐笑了,來,再撓姐夫一下,姐夫給糖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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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r1 Q$ |  傻子,受虐狂啊,素顏拿起小胖子的手就往葉成紹臉上打,邊打邊罵道:「打他,打他,打了我們還要糖糖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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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0 E2 S' X- X) n2 ], Y  幾人又鬧了一氣,大夫人看時辰差不多了,就小心地提醒素顏:「老太太那邊,你是不是還要去看看,好幾月沒回家了,總是要請個安的。」. F, \" r, ?# c* V& E2 c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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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便將小胖子遞給了大夫人,起了身,理了理被小胖子踩得皺巴巴的一副,「嗯,原也沒打算今兒回來,只是臨時起意的,就沒備禮,就怕她會說呢。」5 R2 M9 n- c9 L; w0 {
  
2 B2 T) \/ A, Y9 N  「娘子要禮物啊,為夫我這裡有好東西呀。」葉成紹一聽,討好的就遞上了一塊玉珮來,素顏一看那玉成色極好,也不知道他是從哪來的,便嗔他一眼道:「那一塊去吧,你也有半年沒來過了呢。」/ E, ^: q3 v9 @+ Q
  
2 \1 u* K" R9 r  葉成紹立即高興站起來,慇勤地扶著她道:「是吧,帶著為夫我,還是有些用處的吧,娘子,以後回娘家,還是捎上為夫我吧,不要一個人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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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f3 d. w7 O9 x  素顏知道他這是在討還自己不許他進藍家門的氣呢,清麗的眸子回頭橫了他一眼,葉成紹立即就直了身道:「娘子以後想什麼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要不要帶上為夫,都由娘子說了算,為夫不敢有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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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M% Q9 d7 f2 s  大夫人在一旁看著又好笑,又歎氣,嗔了素顏一眼道:「素顏啊,做妻子的,要以夫君為天啊,你這樣子,女婿都怕了你了,傳出去,還不說你是悍婦?」: z* Q! H$ ]. P8 y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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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正要說話,葉成紹就趕在頭前說道:「呀,岳母,不是這樣的,娘子是最心疼我,最關心我的,娘子待我是沒得話說的,您可不要冤枉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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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m1 U6 h. Z5 k2 }  大夫人聽了只好搖頭,跟在素顏身邊嘮叨著,素顏只好向大夫人保證,自己絕對沒有虐待過葉成紹,卻在大夫人沒注意時,狠狠的擰了葉成紹的腰一把,誰讓他在自家娘親面前做作的?好像自己真的是悍婦一樣。4 ?6 k( U% w0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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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痛得嘴角直抽抽,卻仍是咧了嘴笑著,歪著腰一拐一拐的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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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老太太院裡,老遠那守園婆子一看到素顏和葉成紹一同來了,不由心怔了怔,不來迎素顏幾個,反而撒開腳丫子就往屋裡去報信了,素顏和大夫人看著就奇怪,聽大夫說,老太太平素最喜歡的就是呆在大夫人屋裡逗小胖子,今天卻是反常的沒有來,難道屋裡有什麼事嗎?又沒聽說老太太身子不舒服什麼的。" B& j7 X'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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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就加快了些,素顏便問大夫人:「二妹妹嫁了後,可常回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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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_) J: }& p7 K. X" d  「不常,偶爾回一次也是只到老太太屋裡去,從來不跟娘打照面兒,她是恨上娘了,娘也無所謂,懶得管她,如今她在錢家地位很高,錢家老夫人把她捧到天上去了,她有了錢,膽子也就大了,兩個月前,硬是到宗廟裡頭把王氏給接出去了,你爹也由著她去,老太爺說那也算是她的一片孝心,只當是不知道。」大夫人淡淡地說道,如今到老爺對大夫人也很是體貼的,方才大老爺在她屋裡打了個照面兒,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才走了的,要不然,一般都會呆在她屋裡一起逗小胖子,用了飯才走。: A; x/ p  ~  @3 {%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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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情倒真是翅膀硬了,竟然敢到藍家宗廟裡接了二夫人出去,難道她要讓二夫人住到錢家嗎?錢家就算是再對她好,也不會連著她的生母一同養著吧。) K" d4 }2 D4 B/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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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邊想邊往前走著,一時,玉環自屋裡迎了出來,向素顏幾個行禮道:「不成想大姑奶奶回門子來看老太太,老太太聽了好生高興呢,大姑奶奶屋裡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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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剛要進去,葉成紹卻出手將她攔住道:「本殿下的皇子妃親來,藍老夫人為何不出門相迎?快讓裡面所有的人都出來給本殿下及皇子妃行禮。」/ G6 a4 F! x5 I* T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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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妃身份貴重,便是親生的祖母,也要向她行跪拜禮,素顏和大夫人聽得怔住,方才葉成紹可是明說過,不用講這些虛禮的,大老爺和大夫人向他行禮,他都不受的,怎地到了老太太這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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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環聽得一震,膽戰心驚的進去報信了,一會子老太太果然和素情兩個一同出來了,老太太瞪了素顏一眼,不情不願的跪了下去,行大禮,素顏這才明白葉成紹為何要這麼要求了,她也不禮讓,生受了老太太這一拜:「老太太請起。」" n% W" H6 Q# z9 o# W; F
  
6 u/ X, [) d2 {6 T( e- ~- R  那邊素情微瞇了眼看著素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但還是不得不老實的跪了下去,向素顏及葉成紹行了大禮,素顏卻不叫她起來,冷聲道:「錢夫人,你還沒向嫡母行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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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大夫人的話裡意思,素情回娘家後,仍不將大夫人放在眼裡,而老太太也是縱容著她的,反倒讓她在藍家我行我素,囂張得很了,素情恨她,嫁了人後還在想法子要害自己,以前的教訓都太小了,所以,她才不以為戒,今天非要給她一個記得住的教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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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情咬了咬牙,抬頭看了素顏一眼,還是向大夫人行了一禮,素顏親手去扶了老太太起來,對老太太道:「多日不見,您看著精神還不錯。」扶著老太太往裡走,卻仍沒有叫素情起來。  F+ E9 k- y+ O( R5 n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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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有心提醒她,但見她臉上雖有笑,眼神卻冷得很,只好忍住,也跟著笑了笑,走進穿堂去了,素顏沒有下令,誰也不敢叫素情起來,一行人跟了進去,只有素情的貼身丫頭跟著她一同跪著,等人走了,素情好幾次想要站起來,她的丫頭都壓住她道:6 g8 `/ f- Y/ Z+ o!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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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奶奶,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大姑娘是皇子妃啊,沒她的命令,你起來了就是抗命不遵,那可是大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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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情強著頭道:「哼,不過是只烏雞變成了鳳凰,有什麼了不起的,這可是在藍府,是我和她的娘家,我是她親妹子呢,我就不信她真敢當著老太太的面處置了我。」說著,不聽勸阻的就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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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o$ ?5 c) Q  那白霜沒法子,只能也跟著起來了,又勸道:「少奶奶,趁著大姑娘沒發現,咱們回府去吧,一會子當面對著了,您可要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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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情一想也對,到底情勢比人強,她只是個商人婦,而素顏則是皇子妃,明面上,她根本就鬥不過素顏去,便點了頭。1 c) E2 h9 d/ P-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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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素顏跟著老太太進去了,暗暗的對青竹使了個臉色,青竹見機的看著窗外,盯著外面的素情,見素情果然沉不住氣起來了,便對素顏比了個手勢,素顏便裝作才發現似的說道:「啊,方才二妹妹不是也在麼?怎地不見人進來呢?」9 \, O2 Y  h1 H
  
3 ~4 x8 b( X5 r3 B* L: H& D  老太太正擔心素情在外頭跪久了,會著涼呢,一聽她這話就鬆了口氣,忙對玉環道:「快去請了而姑奶奶進來,她可能是跪久了,腳麻,動作慢了些。」卻也不敢怪素顏沒及時請素情起來。: X# J5 V* a- k3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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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方才忘了,沒叫二妹妹起來吧,二妹妹還真不錯,很懂得皇家禮儀嘛。」素顏又笑了笑,對青竹道:「快去請你姨奶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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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f0 A0 ~7 I' H6 T  青竹聽了跟了玉環一同出去,結果正好看到素情起了身,正往院外走去,青竹見了,眼睛就瞇了起來,大聲喝道:「錢夫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公然違抗皇子妃的命令。」" O9 p2 P/ Q- x  P% l  E# W
  
8 {; a* W0 w3 U3 x4 f8 H# W7 }  白霜聽得嚇了一跳,回過頭來就撲在了地上,戰戰兢兢的,素情見了就瞪了她一眼道:「沒用的東西,起來,走,跟我一同去見老太太去,看她藍素顏究竟想怎樣?我就不信了,她敢當著老太太的面,把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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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C: R9 y- p' M  青竹聽了驟然躍起,一巴掌狠扇在素情臉上,喝道:「哪裡來的無知潑婦,我家皇子妃的名諱也是你隨便能說的?」) I) @7 }7 ^1 y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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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情被打得頭暈目眩,捂著臉,半點都沒醒過神來,半晌後,她怒火直燒,衝進屋裡便對著老太太哭:「老太太,大姐她無故縱奴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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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9 R, n0 [  老太太一抬眼,看到素情紅腫了大半的臉,不由眼神就沉了下來,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手,乃是帶著笑:「素顏啊,這事怎麼回事啊?不是說要請你二妹妹進來的麼?」語氣裡,卻帶著濃濃的怒意。7 \5 ^1 Q, V1 R
  
! O7 f3 w* R& f; F. {  素顏也是一臉的莫名,問跟著進來的青竹:「怎麼回事?」- K7 V& Q! O: W4 a# I! V
  
% A3 a- P! p& Z" B. I- |+ M" w  青竹淡定的對素顏道:「錢夫人違抗皇子妃您的命令,還輕辱皇子妃,奴婢只是對她小懲而已。」+ {- Z( C) T% v0 C' f5 J
  
6 j- j. I$ z: d3 a& h  「老太太啊,她做了皇子妃後,就眼高於頂了,連您也要向她行跪拜禮,真是不可一世啊,又不許我起來,外面冷得很,孫女的腳跪得生痛啊,她不過是回一趟娘家,孫女也是回娘家,憑什麼她這麼耀武揚威啊。」素情撲在老太太懷裡,哭得花枝亂顫。+ J& K/ [4 s9 V& m&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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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得大怒,冷聲道:「憑什麼?就憑她是本殿下的正妃,小小商人婦竟然也敢對本殿下的愛妃無禮,青竹,給我掌嘴她四十下,讓她記得皇家的規矩是什麼。似這等長舌婦,不打不長記性,最後是連她的舌頭也給拔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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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 N+ H2 U* h  青竹聽了恭聲應道:「是,奴婢這就執行殿下的旨意,」說著,就伸手將素情提了起來,素手快如閃電,頓時,屋裡辟啪作響,一陣清脆的耳光聲響了起來。6 {1 b' G; J0 C8 C& w%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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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聽得心驚肉跳,更明白素情在外頭傳播素顏婦德有污的流言之事是被葉成紹知道了,她不由痛苦的閉了閉,這個孫女也太不知死活了,竟然敢與皇子妃作對,勸都勸不住,也不堪自己有幾斤幾兩重,挨打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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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0 t( w) E+ S& A2 y) {  只是……她又哀哀地看向素顏,小心地求道:「你二妹妹確實是不懂事,可她畢竟還是你爹的骨肉,打她一頓就算了,拔舌……就不要了吧,你饒過她這一次,奶奶會好好教她的。」  ^8 `2 [1 v4 H( c+ s5 J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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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素情這種打不怕的個性,素顏還真想要依了葉成紹的,拔了她的舌頭才好,但轉眸就看到大夫人乞求的眼神,她不由歎了口氣,只要老太太一天不死,大夫人就得受制,還有小胖子,她希望小胖子能夠快樂平安的生長啊。0 `0 W) ^2 h6 j, b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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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這一次怎麼也要嚇嚇素情,不然,她以為只是打一頓就是了了事,以後還會再犯,所以,她遲遲沒有作聲,只是端了杯茶,悠閒的喝著,素情被打得一開始大聲哭,後來,哭不出來了,嘴裡全裝滿了血,只能哼哼著,四十記嘴巴子一個都不少,素情原本嬌媚的臉蛋上,青紅紫綠,像開了染坊一樣,腫得像是個豬頭,但是還沒有完,青竹打完以後,兩手一捏,就卸了素情的下巴,冰冷的聲音不帶半分感情,問道:「爺,是用刀割了,還是用手拔?」! Y% W; ^# I! G; n  v1 S. j$ I9 y
  
* [5 a; q% m* k0 _* F" ]% a  「你覺著怎麼方便就怎麼來吧。」葉成紹正扔了塊桂花糕到嘴裡,邊吃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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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真的怕了,嚇得自椅子上站了起來,向素顏跪了下去:「皇子妃,求你饒了你妹妹這一回吧,臣婦保證,以後她再也不敢亂嚼舌根了,明兒氣,臣婦便親自出面,到京裡每位公卿之家去為你澄清名聲,她是被豬油蒙了心,不知輕重,你饒了她吧。」說著,竟要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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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g" i2 k6 q7 @/ F$ A  素顏這才慌忙起身去扶老太太,「這不關您的事,您快快起來吧。」卻不鬆口說要赦免素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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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哪裡肯起來,她抬了頭,看到素顏眼裡仍有寒意,突然福至心靈,起了身來,向素情走去,顫巍巍的指著素情的頭道:「小畜生,還不快向你大姐磕頭認錯,快去。」說著,就去扯素情,青竹倒是明白素顏的意思,兩手一合,便將素情卸掉的下巴接上去,順勢將她扔在了地上。( M$ X  X: T7 q)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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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情這次還真的是嚇壞了,她可不想下半輩子變成一個啞巴啊,一得了自由,便向素顏爬了過去,對著素顏就磕起頭來,嘴裡含混不清的求饒道:「大姐,大姐,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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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X# n% J# M  素顏看著她被打成了豬頭的臉,眼裡全是恐慌和驚懼,冷笑道:「真的知錯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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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 E2 }) P0 Y  素顏正要再說時,葉成紹又懶懶的說道:「錢家的本事也不小啊,那大街上的長舌的人可不只你一個啊,光一個婦人,能有那麼大的本事,鬧得滿京城都沸沸揚揚麼?你在外頭胡鬧,錢公子就半點也不知麼?他倒是會疼老婆啊,來人,去把錢家人叫來,讓本殿下學學,看他都是怎麼疼老婆的,本殿下回去後,也好好疼疼我家娘子。」! b, _) x! d: x% A
  
3 z( _; a4 X' T. ^" |  又笑嘻嘻的討好素顏道:「娘子,為夫好學吧。」7 N& p) Q" l0 F6 v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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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好笑地瞪了他一眼,由得他去鬧了,她不如葉成紹想得遠,卻是如葉成紹所說,沒有錢家人的支持,素情一個人也起不了那麼大的風浪,錢家怕也是趁著陳家鬧事的風頭,摻了一腳,這種事情以葉成紹那性子,怎麼容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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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霜聽了忙跑了出去,通知跟來的錢家僕人,快快回府去請錢家人來。0 n1 u# g+ j8 r
  
3 p/ |' T; q: T# V, ~' W3 G- O  半個時辰不到,錢公子和錢老爺子一同慌慌張張的來了,錢公子一進門,但看到了被打得不成人樣的素情,再看葉成紹眼裡含著冰霜,也不管素情如何了,立即點頭哈腰的就過來賠禮:「小的見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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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老爺也立即過來給葉成紹和素顏行禮,葉成紹懶懶的歪靠在太師椅上,一隻手支著椅子扶手,斜了眼看著錢家父子道:「錢藍氏膽敢冒犯本殿下的愛妃,錢兄,你說,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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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e$ h) T: G7 V, v# D  錢公子聽得一滯,怎麼辦,不是已經打成了這樣了麼?還要怎麼辦啊?當初,與葉成紹一同在寺廟裡初見素情,當時就驚為天人,被素情的美貌所迷,可一聽說她是藍家的嫡女,便涼了半截,哪裡敢上門提親,再加上幾個年輕工資一打賭,素情被葉成紹給定下了,他更是不敢再多說半句,誰知老天有眼,兜兜轉轉的某竟然又讓他救了素情,還讓他正正式式的娶了她,讓錢公子好不滿足,娶回家真當寶貝一樣的護著了,可是,這個娘子還真是不省心啊,脾氣不好不說,總想著要找她親姐姐的麻煩……. ^. i  e( |) K) S* Z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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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在兩淮,本以為,搭上葉成紹這姨夫的線,能再多賺一筆大錢,沒料到,葉成紹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不但不受他的禮,還將他去年做的那些髒事給抖露了出來,好在還算是給藍家一點面子,並沒有奪了錢家皇商的自個,只是讓錢家賠了一大筆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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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7 A% b0 z7 v( @0 s  所以,他心裡也存了恨,才會對素情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到時候,就當她們兩姐妹鬥氣就是,可如今,這秋後的賬也算得太快了吧……不過半天時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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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E: V" y8 W: g# P4 N# `4 r6 B3 D  「殿下,殿下,求您開恩啊,婦人不懂事,亂做事,求您放過她這一回吧。」錢公子看著素情那被打得縮成一團的身子,心中一陣疼惜,磕著頭對葉成紹道。5 n9 B. Z, j&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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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饒了她,也不是不可以啊,只是,本殿下素來就討厭長舌婦,原想著要割了她的舌頭下酒的,既然錢兄你求我,那看在多年交情的面子上,就饒了她這一回吧,不過……」葉成紹又丟了塊點心進嘴裡,邊吃邊說著,粉渣子噴了錢公子一頭一臉,說道後面,故意停住了。9 I, h" r, q% c$ Y  h
  
& r6 C% f6 S5 {5 O  M! b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這裡有一萬兩銀子,還請殿下笑納。」錢公子像以往多次一樣,立即拿了一疊銀票來,往葉成紹手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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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將手一拂,笑道:「你當本殿下還是當年的浪蕩公子呢?這一套,本殿下早就不玩了。你家的錢多,比得過我娘子麼?我娘子可是玉顏齋的老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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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b* C% @6 w  錢公子愕然,也是,他家的幾家胭脂鋪子就是被玉顏齋擠垮的,所以,那也是一層恨,也是縱容素情去散播傳言的原因之一。8 I6 X9 y1 I+ S2 g' k
  
; n. c) G2 c& Z& N  「哎,小的錯了,小的錯了,您說,您說該怎麼辦,小的一定半個不字也不敢說。」錢公子抹了頭上的汗,哭喪著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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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5 ^/ c5 G  S8 b: `' C, x  「你家可是擔著宮裡的茶葉吧,聽說,江南一帶的名茶,江蘇碧螺春,浙江的龍井,都被你家包了?」葉成紹唇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來,眼裡透著一股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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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B/ w6 c+ A( U" V( A; M  跪在一邊的錢老爺聽得臉色蒼白,也不等錢公子如何說話,立即磕了頭下去,對葉成紹道:「殿下,是小的家教不嚴,小的回去就好生教育這對賤人,請殿下開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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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X7 A' d6 z1 w7 J- y  錢家經營江南的貢茶近百年,那是錢家的立家之本,石料胭脂不過都是輔佐產業而已,如果葉成紹一怒之下,將他家的貢茶自個給拿走了,那錢家在江南哪裡還能說得話氣,又怎麼能夠壟斷得了江南的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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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恩?怎麼開?你錢家賺的錢也夠多了,休息幾年也是好的,也總要分點飯給別家吃吃吧,你看你們父子兩個,一個個養得油光滿面的……」葉成紹拿了帕子擦著自己的手,不緊不慢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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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公子驚出一身冷汗來,納頭就拜道:「殿下,小的以後一定會看好內人,再也不糊讓她輕易出門了,茶利,我錢家讓出二成來,貢奉給殿下,殿下,求您寬恕了小的一家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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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o+ k1 a# x' j) x- u7 B8 S  「錯,不是讓給本殿下,是讓給內務府,本殿下為官清正廉明,豈會受你們這點小財的賄賂。」葉成紹將擦了手的帕子往錢公子臉上一扔,大聲道。0 n8 T; s9 y$ m
  
: D/ o# [' D! }' s; l. P* d9 V" E7 M  錢公子細膩一陣腹誹,給內務府還不是一樣的哦,你老兄不就要成為皇太子了嗎?他家的消息也靈通,上午那一鬧,陳家根本就沒有討到好處去,兩淮的百姓一出,葉成紹的名聲不但沒有毀了,反而在民眾心裡又提高了不少,如今滿大街雖然還在談論皇長子家的事情,但毀譽的少,讚揚的多了。) {6 y& j& w2 K1 H; b+ d1 l( U- v7 F
  
7 G: u2 u. ~& v2 ]2 L1 G  所以,他也明白,陳家敗了,自己再依附陳家那便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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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49:5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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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C5 O* ^$ a/ R' e7 z  葉成紹最後還是剝了錢家貢茶的三成利潤,才肯放過錢家,錢老爺回去時,狠狠地瞪了素情一眼,一出門便對錢公子道:「如此敗家的女子,以後就關在府裡頭,再也不許出來了,還有,她那個娘,你給老子盡快送走,也是個不詳的貨,爹給你再議一個平妻,哼,原想著,咱們家能打搭上皇長子,從此以後就有了靠山,沒想到這個敗家的蠢貨到這步田地,好好的一門親不攀,以卵擊石,這下好了,小半家財都要去了……氣死老子了。」錢老爺是個粗俗之人,一生以賺錢為樂,氣得鬍子倒翹,破口大罵。4 n$ R. R0 V, A! j, @#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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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公子無奈著了人將素情抬了回去,他也不知道素情會如此不知死活,當著皇子妃的面也敢頂撞,興許是多年前在她大姐面前養成了的那種囂張氣勢吧,一時又想到她心中其實沒他,心心唸唸著的是另一個高不可攀的男人,他心裡便一陣發冷,成親也有一段時日了,滿以為能自己的一顆真心捂熱她,到頭來,卻還是……她對她大姐的恨,還不能就是因為那個男人麼?: m, y$ s' X& P7 ]! M* j7 @) o+ z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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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想越心寒,素情被抬回家後,他便讓人送進了房裡,那一天起,錢公子對素情便不如以前了,再後來,錢老爺給他娶了一個七品小官家的滴女回去做平妻,那女子性子潑辣,長相妖嬈,生就將錢公子的魂都勾了去,又會耍手段,又會賣乖偷巧,半年後,錢公子便對素情失了興趣,再後來,那女子又懷了孕,為錢公子生下嫡子,素情在錢家徹底失了勢。4 b+ @# @8 D9 M#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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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也被錢家送回了家廟,但藍家族裡卻說她是不經允許離開家廟的,家廟不再收留她,結果,二夫人便沒有了去處,老太爺又不許老太太再管她,最後竟然淪落在街頭乞討,還是大老爺又不許老太太再管她,最後竟然淪落在街頭乞討,還是大老爺念在曾經夫妻一場,怕丟了藍家的面子,才將她送進了濟月庵,一座京郊小廟裡。再沒有去看過她一次。這也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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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發了錢家人和素情,葉成紹斜著眼睛懶懶地看著老太太,半響沒有做聲,老太太被他看得直發毛,差一點又要跪也給他行禮了,臉上不自在的笑了笑,葉成紹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半響後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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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6 G9 w1 ^; Q3 e  「按說您是娘子的祖母,本殿下因該敬重你才是,可是,這麼些日子似來,老太太也似乎一直不太待見本殿下的娘子啊,更是不太待見我那老實又賢淑的岳母,您不要以為,本殿下對岳父岳母好,敬重老太爺,就不會對您怎麼樣,本殿下可是出了名的混不憑,一個不好,天皇老子也敢打的人,您最好是不要再惹我娘子傷心的好。」. t$ A+ h+ |/ D
  
$ e- O* o1 s/ \" ]  葉成紹看著懶洋洋的,但渾身散發出一股陰鷙之氣,眸光凌厲無比,屋裡的人都感覺一陣陣寒氣襲人,且話說得既直白又無禮,全然沒有當老太太為長輩看,老太太平生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威脅,但卻半句話也不敢反駁,完全被葉成紹給震住了,臉色慘白慘白了,連呼吸都不敢放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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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響,大夫人才打了圓場,笑道:「女婿啊,你不是說喜歡吃我做的紅燒獅子頭麼?我這就去做,你們先坐著歇會子,飯菜馬上就備好。」8 h/ O: _  i5 j
  
2 d- c+ w! B& U5 P3 ?  素顏卻是攔了大夫人道:「不用了,我還要回別院裡頭去,三妹妹在別院裡頭幫我看了好些日子了,我要換她回來。」心裡還是對葉成紹有氣,所以,想去別院呆幾天,與葉成紹分開些日子也好,給一點時間,兩人各自都能想清楚一些。+ g& h: P1 q4 {&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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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一聽臉都青了,立即起了身,嬉皮笑臉的湊到素顏跟前來道:「呀,三妹妹呆在別院裡過得很自在呢,娘子你就不要去了吧。」說著,拿手肘去碰素顏,擠眉弄眼的給她打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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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_. j. r3 [7 }  N0 P. @* f  素顏莫名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擠了半天眉眼,見素顏不解,便悄悄的附在她耳邊道:「娘子可是怕三妹妹會累著,一個人沒伴,會孤單?完全不要擔心,我早早兒就派了個幫手過去了,幫著管賬呢。」說著,又頓了頓,見素顏的臉色一變,他忙跳開一些,生氣又被素顏擰腰:「呃,郁三可是最好的帳房先生了,他這會子正閒著呢,幫娘子管賬不好麼?為夫我也是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啊。」/ w0 T" b+ Q& t3 \; B3 r" x* p3 `
  
6 I" o* @; C4 u: B; s  素顏聽了便白了他一眼,回頭小心地看了大夫人一眼,見大夫人像是並沒有聽見,這才鬆了一口氣,還但是留下吃了午飯才離開。( O  E% k5 u4 R) W% ]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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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寧伯侯府,看到圍在門口的人果然全散了,這才鬆了一口氣,文英見她回來,忙與她商量著家裡的一些瑣事,素顏便笑了笑,說讓文英自己拿主意就好,遇到難以決斷的,就去問候夫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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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屋裡,紫綢看到素顏面色鬱鬱的,便抬了眼看青竹,青竹對她搖了搖頭,看了葉成紹一眼,葉成紹大步流星的跟著素顏進了裡屋,隨手就把門關了,大聲嚷道:「爺和大奶奶有大事要做,你們不許進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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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話說得曖昧,外面紫綢紅著臉退了開去,方媽媽和陳媽媽兩個聽了就面色古怪,拖了紫綢就走。屋裡素顏頓時就氣紅了臉,瞪著他道:「光天化日的,你……你有什麼大事要關了門在屋裡做?」說著,就要出門去。8 o& ~7 i, ?2 c3 H8 f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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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長臂一張,就將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摟在懷裡,頭蹭在她頸窩子裡,柔聲道:「娘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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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被他說得鼻子酸酸的,眼圈兒就紅了,冷著聲,悶悶道:「你如今都快成皇太子了,你會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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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e+ E3 i  Z$ m* S2 m: H  「娘子,是我錯了,我一直以為,只要我的心不變,心裡只有你,只放著你一個人就好了,不管園子裡來多少女人,都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感情,可我那只是站在我的立場上想,沒有替你想,那些女人進了園子後,娘子你要如何自處,日日與她們周旋都是一件很勞心費力的事情,何況,那還會讓你置身在危險當中,宮裡的女人有多可怕,我自己是見識過的,竟然還把你往那樣的環境裡丟,我實在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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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話還沒說完,素顏就急急伸了手,蒙住了他的嘴,神色緊張而嚴肅:「不許說那個字……」  d$ [+ Y& |, k; W" x! ^7 G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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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握住素顏的手,貼在自己的臉色,漆黑如墨的眼睛柔柔地看著素顏。「娘子,今兒我就去把院裡的那些女人全部打發了,一個不留,不管是誰,除了給我當妾,她們可以選一條更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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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他還真是說風就是雨,不過,這也不失是一個好法子,總把她們涼在園子裡,年紀一年一年的大,青春一天天的逝去,對她們也很殘忍,而且,葉成紹在被冊封為太子之前解決掉那些後園子的女人,這也未嘗不是給京城所有的想擠破了頭,送女兒給葉成紹做良娣的那些人一些警告,讓他們早些死了心的好。" g5 R$ E, A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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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便道:「她們也是可憐人,相公,你盡量幫她們安排好一點的吧,盡量給她們下半輩子一個好的歸宿吧。」6 K& e! l, W6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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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便將她摟緊一些,含著她的耳垂親吻著,「嗯,這事娘子你就不要操心了,下午你就不要出門了,只管呆在屋裡就好,我怕會有那沒眼力的來衝撞你,把責任全怪到你的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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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9 u- p' T4 `- B2 i7 E* K! E/ d  素顏聽得心中暖暖的,葉成紹似乎突然之間又成熟了許多,變得更加體貼了,但這種事情,她就算不出面,那幾個也會怪到她頭上來,這是她與他之間現在存在的最大的問題,將來能否幸福的生活下去,就看今天這第一步了,所以,她想與葉成紹一起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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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z+ z  n1 B! f0 J  「相公,我不怕,女人更懂得女人的心一些,一會子,我同你一起去,除了留下,盡量滿足她們的要求,哦,方氏還在別院裡,讓青竹去接回來吧,咱們一事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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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好,不過,方氏是母后給的,她就直接送還母后身邊好了,讓她改個身份,母后會再給她尋門好親的。」葉成紹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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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又吩咐青竹,去別院接了方氏回來,一個時辰後,方氏被青竹接了回來,素顏和葉成紹將幾個妾氏一起請到了正堂裡,兩人同坐。6 m8 p9 @/ `- k' m
  
- P7 @6 p( b4 J4 f  幾個妾室神情都有些緊張,也稍有些興奮,大少奶奶進門後,也就召見過她們幾回,雖然也立了規矩,每個月給了待侍的時間,但爺從來就沒有去過她們屋裡,有了洪氏和司徒氏的前車之鑒,她們就算是心中的怒,也不敢鬧,更何況,如今侯爺死了,侯夫人根本就不是大少奶奶的正經婆婆,她們也沒那個膽去宮裡找皇后理論,所以,都只能忍著,誰也不敢說素顏的半句不是。! h) u, v. h# I5 @( u+ e: |.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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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不同了啊,世子爺如今可是皇子了,大少奶奶成了皇子妃,她們幾個都是皇子的名正言順的妾室,皇子妃被冊封之後,她們就應該被冊封為側妃貴人了,這是多麼榮耀的事啊,而且,以往只是個世子,只專寵大少奶奶一人,沒有人能多少什麼,畢竟大少奶奶是正室,但是,現在爺成了皇子,將來的皇太子,黃家子嗣問題是何等的重大?' [8 U( T3 d4 j1 x3 M2 w4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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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皇子妃生下了嫡子,她們也要擔心為皇家添枝加葉的責任,爺再專寵皇子妃一人,便會被朝臣指責,更會被皇室宗親指責,想到這些,真是由不得她們不興奮啊,終於,爺要寵幸她們了,她們也終於要脫離那守活寡,寂寞長夜,唯孤燈相伴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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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w0 r# `" Y6 S- S  「見過殿下,見過皇子妃。」幾人嬌聲齊喚,盈盈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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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把。」葉成紹難得正色的對這幾個容顏都有些模糊的妾室說道:「今天宣你們來,是有件事情要宣佈,你們給爺作妾也有些年份了,爺也覺得對不住你們,浪費了你們的青春。」4 q9 {, w- o9 C2 Z# v$ A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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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聽到這裡時,眼睛一亮,難道大少奶奶真的想通了,不再霸著爺了,肯讓爺進她們的屋了嗎?4 N! ]; v0 j, G) V8 _+ ?6 }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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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與大少奶奶的感情,這一年多來,你們也看到了,說情深似海也不為過,爺的心裡只容得下大少奶奶一個人,所以……」1 v. f: t5 ?$ N: {6 s% w0 V
  
/ j  z7 s4 ~) o- @. U( l  葉成紹的話還未完,那幾個立即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了腳,不由苦笑,爺這是……要趕走她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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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 C; c$ V  「爺今兒下了決心,要給你們一條不一樣的出路,與其讓你們老死在爺的後園子裡,不如讓你們尋找自己的幸福,你們放心,不管是想再嫁,還是想要單獨生活,爺都會盡力為你們辦妥,給你們一大筆錢,讓你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且,婚嫁自論。」! w# V9 }& \6 t$ o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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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看出了幾個妾室心中的惶恐和不安,終於明白,這些女子,哪怕自己對她們再冷淡,也從來沒有對自己死心過,幸好青竹提醒了自己,不然,繼續留下她們,時間長久後,她們生出怨懟來,將滿腔的怨恨灑向娘子,那娘子還真的會被拆皮剝骨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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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妾室頓時愣怔當場,半響也沒有回過神來,最後的那個孤獨氏乾脆就癡癡的看著葉成紹,大眼裡浮滿淚水,眼中淒婉哀怨,無盡的思念和不甘,顫著聲道:「殿下……為什麼要無情至此,妾身所求不多,更不敢和皇子妃去爭寵,只求殿下給妾身一個孩子伴身,不至於孤獨終老就可,為什麼?為什麼連這點要求也要剝奪,為什麼要趕走妾身,妾身自問過門以後,從來都沒有做過半點愈矩之事,對皇子妃也是畢恭畢敬,為什麼,連個容身之處也不肯給了?」6 I1 a8 i6 U7 L7 o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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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眼眸陰鷙,眸光銳利如刀般射向孤獨氏:「沒有為什麼?爺不喜歡你,就只有這一個原因,莫說給你個孩子,就是看見你,爺也覺得心裡膈應,爺素來無情慣了的,你們不過是爺的小妾,爺原打算著將你們趕出去自生自滅的,是大少奶奶心善,說是要給你們一個好的歸宿,不忍心那麼對你們,別在囉嗦了,一會子爺會讓揚得志送走你們,每個五千兩銀子的安身費,也不枉你們呆在府裡白吃白住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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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獨氏差點沒被葉成紹這話給氣死,給他當了近三年的妾室,沒得他半點溫存,到頭來得了他一句『白吃白喝』,這種男人,當真男人,當真絕情得很啊,再呆下去,又有什麼意思,五千兩,算是三年妾室名分的補償麼?也不錯,的確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回去與父母住在一起,有了這錢傍身,可以再找一個真心疼愛自己的男人。# V( O6 V0 e+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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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獨氏苦笑一聲,恭身向素顏行了一禮道:「大少奶奶,自你進門後,妾身不自量力的猜度過,以為爺對你,也會如此待妾身幾個一樣的,爺素來看著多情,其實無情之至,沒想到,爺不動情則已,一動情便是傳情一至,再容不得別人了,妾身祝福大少奶奶,從此與爺白頭偕老,一世恩愛。」' B; Y1 r4 p) D6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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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要走了,就留下些好印象,畢竟將來爺和大少奶奶都會貴不可言,讓他們夫妻對自己留下一些愧意,將來有事也好開口,孤獨氏也算是聰明之人了。7 X, |/ r9 M1 Y9 m+ s& A
  
2 d3 u4 w7 y& b* L8 ^  其他幾個見孤獨氏就表了態了,也只好低頭認了,雖然不甘,但也知道,她們根本就無力對抗葉成紹,如果只是大少奶奶跟她們說這些,她們還有些餘地反駁,但這話既然是爺說出來的,就是半點情面也沒有了,不如應下了,拿了五千兩銀子,為下半輩子打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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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方氏,始終垂眸不發一言,那三個人都退下,她還默默地站在原地,葉成紹挑了眉看著她:「如何?你有不同的打算?」聲音清冷中,含有強烈的危險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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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s1 W- ]% \3 r4 _  方氏卻並不驚慌,從容地向葉成紹了一禮道:「妾身早就對爺死了心,只是,妾身不想離開大少奶奶,這陣子,在大少奶奶的制香廠裡呆了好些日子,妾身感覺到,女子真的不一定要一生依附於男人,便是沒有男子又如何?以大少奶奶的天眾之姿,她憑自己的智慧和雙手養活自己,過上優越的生活是完全可以的,妾身雖比不得大少奶奶的聰慧,但也想要自強,所以,求爺只是消了妾身的名份,給妾身一個自由之身,由妾身留在大少奶奶身邊,相助大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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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 h( ^/ j3 k2 V" k  素顏和葉成紹聽了同時怔住,沒想到方氏竟然是個如此有骨氣,又有志向之人,素顏更是聽得震驚,她來自現代,知道那個社會裡,女子與男人有同學的學習,工作的機會,同樣也可以創業,同樣也可以實現自己的人生理想和目標,方氏的思想不可謂不大膽,不勇敢,她不由對方氏投去了欽佩的目光,不等葉成紹回答,便說道:「好,五千兩銀子我扔給你,也留你在我的香坊裡繼續工作,你也可以拿五千兩銀子入股,我每年按股份紅利給你。」8 j" j) d: V6 j$ x, W- B, l
  
" ~( x5 W. R: N" F& i  方氏聽得大喜,美麗的眸子變得湛亮了起來,不太置信的說道:「真的嗎?妾身……能用那五千兩銀子入股?」$ i. g% k' f  G2 P4 Y6 K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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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比給五千兩銀子更大的財富啊,方氏在別院裡也呆了不少時間了,每天看到制好的香脂一箱箱的拖出別院裡去,那能賺多少錢啊?她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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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4 P( e1 w  「自然是真的,而且,等你有了本錢,你還可以在京裡自己開一家玉顏齋,以後,你就給你自己打工,自己當老闆,有了錢,有了本事,自然會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郎君,更不用給人作妾那麼委屈了。」素顏親切地笑著,她此時看方氏,就像看自己前世的同事一樣,平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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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X( [( w+ T1 ^0 E; Z6 V9 c  葉成紹在一旁用審視的眼光看了方氏半響,見素顏很開心,他便沒有反對,只是眼眸變得幽深難測,方氏起身走時,葉成紹在後頭不緊不慢的說道:「幸福是靠自己把握的,我希望你是個惜福之人,爺也祝福你,不過,你要記住,爺的禁忌是大少奶奶,有人膽敢對大少奶奶有半點不利,爺會讓他後悔生之為人!」6 }. E* Q3 b2 C( R5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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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聽得一怔,身子僵了僵後,回頭坦然地看了葉成紹一眼道:「妾身謝爺的祝福,爺的話,妾身記住了。」說罷,再不停留,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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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3 g! W9 i4 R# b# f  沒想到後園子裡的幾個女人如此輕易就大發了,素顏的心裡像是落下了一塊大石,鬆快了好多,對葉成紹道:「也不是每個人心裡都陰暗的,我相信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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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沒再與她分說,只是溫柔地拉起她的手道:「娘子,建制香場子很辛苦吧,以後,我怕是更沒有時間幫你了,而且,將來,進了宮之後,你只怕也沒有時間去打理廠子,你…….不會後悔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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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6 y6 }) i7 R4 K  以後他若成了皇帝,她便要做皇后,後宮的事情繁多複雜,只怕的確是沒有時間搭理了吧,不過,做生意原就不用自己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走上正軌後,便讓得力的手下去打理就好,這一點素顏倒是不擔心。所以,莞爾一笑道:「無事的,我不過是練練手,先經營一個小廠子,經營的好了,以後就幫著你經營一個國家,看看我的經營手段在國事上,也能不能起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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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得哈哈大笑,狡黠地眨了眼道:「是不是也要用你的仙術來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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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y0 q% X+ `$ v% ?* a1 l. r  素顏聽得好笑,以前葉成紹曾說過,她是天仙下凡,腦子裡裝的都是仙人的術法,她原也想告訴他一些自己的來歷的,又怕他聽了會誤會,就乾脆任他胡猜了。7 D/ i6 ^9 j& G7 S# q$ I; T6 ?
  
$ y2 \' k1 G1 H8 H5 M1 n7 ~  z  太后千秋之日終於要到了,舉國歡慶,街上提前幾天就張燈結綵,周邊幾個國家的外使都來朝賀,北戎是第一次派使者前來,這事讓東臨等幾個國家的使者心頭劇震,他們也聽說過大周皇后的身世,心裡隱隱擔憂了起來,如今大周與北戎真的會成為一個國家,那將會是一個無比強大的存在,如一頭雄獅一樣的強壯,其他幾個難望其項背,如果再治現得當,將來,不排除這個新興的國家會將其他幾國都吞併的可能。& \) E3 T. z( b7 R( c8 T+ ~$ W
  
  N/ y& B+ M: X9 D) F  而大周的一些憤青們,有著狹隘的民族情節,看到北戎使者在大周京城街到上大搖大擺的經過,就恨得牙齒發癢,口中怒罵:「胡蠻子,殺了多少大周百姓,竟然還敢在我大周京都耀武揚威,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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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4 ]5 _9 {6 C* T  京城的茶館裡,不少文人憤青坐在了起議論得口水紛飛,「皇上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怎麼會想要讓葉成紹那浪蕩子當皇太子,那種品性低劣之人成為我主,讓我等聖人之徒如何自處?羞死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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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麼,還是個北戎與大周的混血,誰知道他的心會站在哪一邊。」另外有人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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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7 m$ l" {% g  z0 p: j  「聽說,太后千秋那一日,北威軍會來不少高級將領,靖國侯受了那麼大的污辱,他的老部下怕是會為他出頭呢。」. R5 F& Y9 A, E& S
  
, a  b& h2 p. Q  「我說兄台,你的消息也太落伍了,不止是北威軍,南威軍帥也要來呢,據說,皇上是要讓皇長子在軍中豎立威信,在千秋節那一日,又會有一場好戲看呢。」一名頭帶方巾,相貌普通的書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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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g& H; N# a0 M# z4 K9 p  「有好戲看好啊,不過,小生倒不希望那一日只來個武比,最好是文比也來,我大周雖以武立國,但想做一國之君,光會打打殺殺可不行,太粗俗了,我們的君王,必須是文武雙全才行啊。」8 e/ L8 h! P( m+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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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只會武,那可不配做大周的皇帝,只配做那胡蠻人的首領,北戎蠻子就是個還沒有開化的民族,粗野不堪,怎能與我泱泱大周,幾千年的文明歷史相比?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有個激進的書生,仰頭灌下一杯酒,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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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間未落,突然一柄寒光閃閃的飛刀盤旋著飛在他的頭頂,頓時,這位書生的一頭青髮根根掉落,散了一肩一地,眾人大驚,抬眼看去,只見那書生的頭髮不知被誰用飛刀給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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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8 K! G1 _/ c, ~' ~  那書生嚇出一聲冷汗,但他原就是個激進不怕死的,又仗著是天子腳下,皇城根裡的茶樓,不會有人當眾行兇,所以,氣得一掌拍在桌上,環顧四周大罵道:「哪個無此小兒,敢暗算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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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 ?# x: K! i  就聽得一聲銀鈴般的冷笑,一個嬌媚的身軀輕盈的飄了過來,手中飛刀寒光一閃,竟然就向那書生的脖間割去,這一桌全是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只會耍嘴皮子功夫,哪見過這等如鬼魅般的功夫,立即傻呆住,眼看那書生就要血濺當場,一命嗚呼,一隻白晰而修長的在那刀鋒湛湛要割破那書生喉嚨時,及時抓住了那只殺人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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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娘,有話好好說,動不動就殺人,會嫁不出去的。」一條溫和的,帶著男性磁性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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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王世子,是東王世子。」一眾人,回過頭來看向那隻手的主人後,大聲歡呼起來。6 w: u+ s/ @6 ~. j: t
  
' q. W% B0 Y4 n' d  「要你多管閒事,這人嘴賤,本姑娘要割了他舌頭。」被捉住手腕,使勁掙扎半天也不能脫開的女子,惱怒的對冷傲辰罵道。* H' I3 x5 N% ^1 l# ~* o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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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姑娘不去保護世嫂,怎地到這茶樓來鬧事了,這可不符合你的身份啊。」冷傲晨的手如鐵鉗一樣,攥住銀葉的手,讓她動彈不得。2 M/ u% T( C' g9 F9 q% E
  
$ ]3 n' |' U6 d4 ]  「哼,本姑娘不過是給大哥面子,才去保護她的,如今本姑娘可是北戎國的副使,前來給你們大周太后祝壽的,這群鳥人竟然敢污辱我北戎,本姑娘殺了他們也不為過。」銀燕高傲的看著在坐的眾書生,氣憤的對冷傲晨說道。) U' |5 j: A9 T1 S
  
2 h( w% O( J, s  「姑娘已經罰過他們了,何必要再行殺手呢,他們不過是一群書生,並未練過武功,姑娘如此,不是有持強凌弱之嫌麼?難道,你是想讓他們的話落在實處?」冷傲晨一派雲淡風輕,語速也是不緊不慢,鉗著銀燕的那隻手卻是牢牢的,讓銀燕怎麼掙也掙不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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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公子,請放過鄙國的郡主。」一名身材高大的北戎青年,身穿北戎胡服,沉聲對冷傲晨說道,說話間,他手裡還端著一個茶杯,話音未落時,手中的茶杯竟然被他輕輕一捏,化為齏粉,茶樓裡,立即響起了一陣驚歎聲,將酒捏破並不算什麼,難就難在頃刻間就其捏為齏粉,茶樓裡也有大周練武之人,他們暗歎,這要有何等深厚的內力才能辦到啊。7 E! ]9 [' x/ t
  
8 P/ H* e+ b- k3 F  這位北戎青年無疑是在向冷傲晨示威,一時,茶樓裡寂靜下來,大家連呼吸聲都變得輕緩了,大周不少人全都看了冷傲晨,雖然這只是個普通的鬧事,但關乎的卻是兩國舞者之間的臉面。/ D1 L( ?- S' b"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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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大周人都擔心起來,也更畏於北戎人的武功之高,北戎人雖然胡蠻,但是歷代尚武,尤其騎兵厲害,沒想到,內家功夫也是如此的深厚,這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啊。, g: j8 f( F& |. R; N% f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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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目虧睽睽之下,冷傲晨輕輕一笑,仍是雲淡風輕的樣子,卻是出手如電,瞬間鬆了銀燕的手腕,卻並指如刀,將銀燕那割向書生喉嚨的飛刀夾在指間,只是輕輕一錯,那刀立即斷為兩截。- T/ }; {7 A" d)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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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兩聲作響,那兩截斷刀掉在了地上,打破了滿樓的沉靜,立時,一片喝彩聲響起,人們鼓掌如雷,大聲叫好:「好,東王世子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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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s6 {* k/ d, t9 b" g' A! [  那飛刀寒光閃閃,一看便知是上好的鋼刀鍛造,冷傲晨竟然生生用兩根肉指將其截斷,那又要多麼深厚的內力才能達成?比起徒手碎茶杯來,自然是更勝一籌,大周人立即感到心中大塊,壓服住了北戎人。- `  b- T2 f  j
  
' E* `" C% H  [* n' O  那北戎青年的眼裡果然露出一絲異色,手一揚道:「世子果然好功夫,佩服,佩服,此處地方太小,不若我們去外面切磋一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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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x0 e8 r! \8 m, O( j  「阿木圖,我們走。」銀燕惱怒的瞪了冷傲晨一眼,拉住那青年道,說著,轉身就走,那青年看了銀燕一眼,默默地跟她走向茶樓門口,但是,銀燕走了門口又不甘心地回頭對冷傲晨道:「不敢同我一道去北戎麼?上京有更多的武者,你敢去與北戎最強的武者比試麼?」/ ]$ W- w  W& |7 A9 l6 d#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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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不敢,有機會,我一定去見識見識北戎最強武者。」冷傲晨淡淡地說道,聲音裡,沒有半分的懼色,長身玉立在茶樓裡,一身白衣勝雪,有如謫仙下凡一般的空靈高遠,便是處在這宣鬧混雜的茶樓之中,他也能保持纖塵不染,高潔如華。整個人,成人茶樓一道令人眩目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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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聽了冷笑一聲道,高傲地說道:「好,我等著你,到時,可不要做縮頭烏龜哦。」阿木圖聽得一震,深深地看了眼銀燕,欲言又止,銀燕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走下樓去,阿木圖回頭眼眸意味深長地看了冷傲晨一眼,眼裡竟帶著一絲怨恨。6 x1 q1 B, F/ h2 w# M5 R  w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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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淡淡地回過頭,對被驚得半點也沒有說話的那桌憤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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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大家一起喝酒呢?我與明昊兄也加入如何?」不遠處,上官明昊笑著從角落裡的一張茶桌旁站起來,也走了過來。4 v2 f9 ^* a( N8 b/ c0 l8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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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桌書聲先頭大聲的辱罵和議論葉成紹,如今見了這兩位,都是葉成紹的好友,又有流言說葉夫人與這兩位關係甚好,頓時便有些不自在,不過,方才沒有冷傲晨,只怕他們這一桌的人都會被北戎人修理一頓吧。心裡還是存著感激的,其中一人便笑著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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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世子肯賞在下幾位的臉,在下求之不得,快快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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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5 }, G1 _7 A3 t4 h  冷傲晨與上官明昊大馬金刀的坐在了這一桌。# s( s0 |! }4 f( f# i/ Z# h
  
% e9 {" b" C9 f- W7 a' d7 h0 M  那位被冷傲晨及時救了的書生此時扔沒有回魂,牙齒還在打著顫,手也不停的哆嗦著,眼睛直直的盯在一個地方就不會挪眼,上官明昊看著就好笑:「兄台方才慷慨激昂,以大周救國義士自居,如今怎地是這番顏色?若是讓北戎人看了去,這才算是丟了我大周的顏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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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4 S/ u& @2 I. h6 }  一桌的書生便都聽出了上官明昊話裡的諷刺,不少人低下了頭去,也有些不服氣的,小聲道:「我們不過一介書生,與那粗蠻的北戎人比武力,自然是比不過的,若是……」  K; A0 P! W' @; }, O7 z- |
  
; |% K6 T" L" e3 c6 n- j: ]* _$ ^; K* q  「若是比什麼?比文嗎?你們方才不是一再的扁損皇長子麼?來來來,我與傲晨兄都是皇長子妃的門下考生,你們先同我們比上一比如何?若比我們不過,那邊更比不得皇長子妃了,就更沒有資格同皇長子比了,你們有誰見過浪蕩子弟被萬民愛戴過?」上官明昊不屑地看著那桌書生道。$ Y( Y, C( V- P3 [
  
5 l8 W5 ?+ u/ w4 c  那桌書生原是連太學院也入不了的,不過是來京裡準備參加明年春闈的考生,雖說也是飽讀詩書,但眼前這兩位是誰啊,太學院的才子,早就名聲在外的京城名公子,他們自忖根本沒法子與這兩位相比,可這兩位世家名公子竟然自稱是葉夫人的門下考生,那位葉夫人的才氣,又是何等的高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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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這些書生們全都垂了頭,沒一個人敢再說話,冷傲晨喝了杯茶後,笑著起了身,淡淡地說道:「一個強大的大周就要出現了,你們不覺得如果是皇長子繼位,大周與北戎的百年硝煙從此就能夠消彌嗎?你們沒有看到東臨和西華幾國的使者惶恐不安嗎?那些小國巴不得大周與北戎從此征戰下去,永遠不能統一強大起來才好,你們怎麼就如此淺薄,不思為國效力,反而在次胡言亂語,誹謗自己的皇儲?真是不知所謂。」% T, ~) s: o" A8 U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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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率先走出了茶樓,上官明昊也微笑著跟上,回頭又淡淡的對那一桌書生道:「皇長子惜才,如果諸位有真本事的話,明年的春闈,便奪得好名次,進入皇長子門下,定然能使你們一展所學,不負平生抱負。」+ y7 @8 X. I0 S4 F$ ?# o1 I4 g6 g
  
+ @( g1 @% B4 J( `% u% h  聲隨人走,話音落時,兩個俊逸偉岸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茶樓裡不少人若有所思地端著茶,卻是半天也忘記了要喝上一口,有人悠悠的說道:# L6 t1 c8 ]" o: p3 l$ f! W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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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所說那位皇長子夫人的確曾經出題考過京城前十名的學士,這兩位世子也在其中之列,東王世子才華傲世,竟然也甘願在皇長子妃之下,可見,那位長子妃的確才華橫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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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說,最重要的是,她那一次出的試題,並非以四書五經,策論為主,而是論如何治河,如何在大災過後安置百姓,如何防治災後疫情呢,這可是最實用的利國利民的才學啊,小生聽說,當時有好些個太學生都做不出來,甘願認輸呢。」" `; q, A; ^6 a$ \+ ?' P6 R# K- Y
  
4 m* B! D8 ~2 Y3 [) T$ e& I* K  「哼,你們這群窮酸書生,只會空論國事,那位夫人一曲激勵世人,你們能作得出那樣熱血激昂的曲子來麼?」另一桌一位武將昂然站立,邊說邊唱了起來:「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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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茶樓裡,有不少便衣的軍士跟著哼唱了起來,群聲激揚,那桌書生一時只想找個地洞鑽了進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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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也有人發出不同的聲音:「光只一曲有什麼了不起,千秋節上,多國同慶,要在慶典上,能再作一次一曲,鎮壓外國使團,這才是我們心中的才女,大周未來的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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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O$ k3 U& e  「哼,就是,總拿些舊事來說,有什麼意思,剩飯炒三遍,狗都不聞了,有本事,將方纔那北戎的狗屁郡主也制得心服口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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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7 p  T# c( ?2 ~1 _( e4 A  上官明昊與冷傲晨下了茶樓,兩人便分開了,上官明昊騎著馬往中山侯府去,前陣子,雖然街上那場危機化開了,但京中的名聲裡,不利於葉成紹和素顏的仍有,所以,他和冷傲晨有意無意的便往茶館酒肆裡去,聽百姓們都在議論些什麼,同時也幫著正名,化解一二,中山侯最近忙得很,一直來往於軍機處與兵部,忙得很,他知道父親在做什麼,雖然擔心,但心裡卻是很高興的,難得父子同時都站在一條線上,同時都幫助著同一個人,雖然,他幫的是那個女子,父親幫的是葉成紹。但結果是一樣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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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w0 Y, d& f5 f0 ^) Y8 W  終於知道,父親那時候為何不肯救藍家大老爺時,他心中確實有過一陣怒氣,也怨父親,但與葉成紹在兩淮同時治河,在生死之間結下了友誼之後,他心裡的那段感情開始昇華,也許,就如冷傲晨說的那樣,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她,也不一定要常伴在左右,只要把她藏在心裡了就好,看著她能幸福,那也是一種付出吧。7 d2 e- O4 h+ A0 Q
  
1 u- K5 s; a- x- ~* D) W  騎著馬,邊走邊想,突然一聲尖斥,馬兒前蹄就揚了起來,他驚得忙拉緊了韁繩,抬眼看去,卻見一輛寧伯侯府的馬車被他的馬兒衝撞了,那馬車有些傾斜,他心中劇震,一陣慌亂,裡面不會是她吧,思慮見,人已經飛身縱起,長臂探向馬車裡,果然一具嬌軟的身子正縮成了一團,正驚慌的抱緊了雙臂,他心一緊,顧不得那許多的禮儀,伸手就攬住她的纖腰,將她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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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等他就得人下來,那車卻終於平穩了下來,他半響還沉浸在方纔的驚懼之中沒有回神……: F! v) I5 Z% Y%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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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公子,請放開我。」一聲清亮的聲音,略帶著不豫,小聲對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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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v2 Y1 R0 c# z8 w  這個聲音有些陌生,他不由怔住,這才垂眸看自己臂彎裡的女子,驚得立即就鬆了手,問道:「你是……葉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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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E( f" M- N4 ~- e  「請世子快快放手。」文英好生惱火,她急著去請大夫,成良自從吃了那失憶的藥後,便癡癡呆呆的,像個傻子一樣,雖然寧伯侯府請太醫是常事,但她也知道成良過去都做過什麼陰狠的事情,侯夫人還有文嫻都對成良恨之入骨,雖然看在她的面上,並沒有如何,但對成良是不聞不問,巴不得他自生自滅了就好,成良對紹揚更是下過幾次毒手,所以,她也不敢去求紹揚,更不敢去求大哥大嫂,大嫂肯放過成良一命已是恩典了,她怎麼還敢多奢望大嫂再救成良,只好自己偷偷的出來找人為成良懲治,他畢竟是她的親弟弟,她不想他渾渾噩噩的過下半生啊,沒想到,坐在馬車裡也是禍從天降,自家的馬車突然就被人衝撞了。/ s! ?: y0 O) s6 E$ c8 i9 @
  
! A" D4 u; x, E  「你以為我是誰?」文英沒好氣的說道,上官明昊與大嫂的那點子事情,文英當然是知道一些的,她更知道,那都是上官明昊的一廂情願罷了,方纔這一位明明可以用另一種方式救人的,卻偏生在這大街之上,伸手將自己抱下來,他就沒想過,真是大嫂的話,又會影響了大嫂的名聲麼?& a! s/ q% j' G-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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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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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被文英問得很是尷尬,他方才確實是無狀了,沒有多思考就作了下意思的動作,怪只怪,碰得那麼巧,正思念她時,寧伯侯府的馬車就出現了,他以為,她會有危險所以……其實只是借口吧,只是因為太想念了嗎?只是因為夢裡多次的重溫,能將她再次抱在懷裡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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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衝撞了姑娘,在下給姑娘道歉。」上官明昊誠心誠意的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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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C& k% ~: J7 \  V  看他眼神落寞,神情寥落,俊逸的容顏上帶著幾分苦楚和無奈,文英的心突然感到一陣心疼,他其實也是個傷心人吧,曾經與大嫂議過親,差一點就成了大嫂的良心……若不是大哥那麼無賴,耍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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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上官公子,我方纔的語氣也不好,我還有事,就此別過。」文英對上官明昊福了一福道。: |/ K; l" o& N7 R( }+ O6 ?6 o
  
; |0 k+ q4 _  j) F  上官明昊見文英如此爽快大方,不像別的閨中女子那般,因為被冒犯而哭哭啼啼,羞怯難當,不由鬆了一口氣,真誠地對文英拱了拱手:「多謝葉姑娘。」正要打馬走,見文英神色間有些憂鬱,便好心的多問了句:「姑娘行色匆匆,可是有急事又辦?」一個大姑娘家,雖是坐著府裡頭的馬車,但卻只帶了一個貼身的丫頭,出門在外,著實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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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w0 |( o% ^3 v# Y; v  「是啊,舍弟病了,我正要去請大夫,可是……」可是,她以前很少出府門,又因著是庶女,認得的人也不多,真不知道,除了太醫以外,還有哪裡能請到好大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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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Y) e' G" U9 b& ?  f/ Q  「在下認得一位名醫,是位致仕的老太醫,就在前門街那,不過,只是他架子大,一般人難得請得動,索性在下無事,就陪姑娘走一遭吧,他應該會給在下幾分薄面的。」上官明昊聽出了文英話裡的意思,笑著說道,也算是為自己方纔的無狀陪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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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聽得大喜,忙又向上官明昊行了一禮道:「那便麻煩公子了。」' f! `4 T' \: ?6 Z; Y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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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的千秋節的前一天,素顏和葉成紹就被皇后召進了宮裡,因為明天的千秋節上,皇上要當著眾大臣的面,宣佈封葉成紹為皇太子,所以,皇后既緊張,又開心,早早就讓人給素顏和葉成紹講解宮庭禮儀,還有冊封大典的程序。6 u" B' O2 x& H5 M; I4 E
  
% |) k  K# s1 f# `0 R  素顏累得夠嗆的,一整天都在練習宮廷儀式,到了晚上,皇后將他二人留在宮裡,不許他們回去,因為第二天的慶典開始得很早,回寧伯侯府住,一來一回的,費時間,再者就是,葉成紹成了皇太子後,寧伯侯府已經不適合他再住了,要住時空了多年的東宮之中去,那裡也要派人清理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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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用膳時,太后得知素顏還在宮裡,特意召了素顏和葉成紹一起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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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與葉成紹對視一眼,自從見過那位端敏公主之後,她便不太喜歡去太后宮裡了,那位公主實在是太任性了一些,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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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太后既然宣召,不去又不行,只好礙著頭皮往外走,葉成紹含笑牽了她的手,兩人步行,在宮人的帶領下,往慈寧宮走,也不管一路上的宮人怎麼看他們夫妻,他只管牽緊了素顏的手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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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慈寧宮門口時,正好遇到東臨後和端雅公主也來了,素顏正想要施禮,結果,葉成紹牽著她的手,昂首走進坤寧宮,完全無禮了那一對母女,東臨後當時便氣得喝道:「成紹,本宮怎麼著也是你的姑母,你為何見我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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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A8 ?7 q) N  葉成紹聽了嘻嘻一笑,轉了身道:「侄兒方才以為見到的是東臨皇后,東臨不過是彈丸小國,侄兒乃堂堂大周皇子,自是不用給東臨後行禮的,哎呀,不知道竟然是姑母在此,眼神不好,眼神不好啊,侄兒給姑母請安了。」; M. ]! c7 w! ]" N
  
: X( U, K* r8 ?# Q" N0 b- @  東臨後聽了氣得臉色剎白,瞪著葉成紹半天說不出話來,這番話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臉,那天她對皇后無禮了,今天葉成紹立即就現時報來了,果然這個侄兒一點也不好相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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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j- |5 A9 D9 Z4 R( k" c: K8 t  素顏也給東臨後行了一禮,東臨後正有氣沒處發,冷冷地對素顏道:「成紹眼神兒不好也就罷了,你呢,難道也是眼神不好嗎?本宮可是聽說,你不過是個五品小官之女,怎麼也如此的不知禮數,眼高於頂,便不當本宮是東臨皇后,本宮也是本朝的公主,倒底是缺乏皇室教養的。」! r4 p+ D/ _9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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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得火大,正要發火,素顏將他一扯,揚了眉對東臨後道:「姑母說得好生無理,自來女子以夫為天,夫君尊國禮,為大周國格而不給他國國母行禮,侄兒媳自然要以夫君的意願為重,豈能與夫君對著幹?姑母受了如此多的皇家教養,如何連女戒中最基本的禮義現矩也不懂呢?難道說,姑母的禮教都沒學到自己的肚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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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r, l; i5 v* D' Z3 N  言下之意便是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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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t/ G0 b! J3 F. }  東臨後氣得手都在發抖,葉成紹聽了卻是哈哈大笑,牽了素顏的手道:「娘子果然賢淑,姑娘是在東蠻小國呆久了,忘了大周的禮儀現矩了,怪她不得,怪她不得啊。」說著,不再與東臨後糾纏,牽了素顏的手,率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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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臨後氣得手腳發涼,一旁難得並沒有作聲的端雅公子小聲在她耳邊道:「母后何必與那女人呈一時的口舌之快,如今皇帝舅舅可是正寵著表哥呢,您便是要出氣,也不要當著表哥的面啊,咱們這回來大周,可得要住好一陣子,有的是時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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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w4 M( ?) Y; T& J  東臨後聽了這才忍了氣,拉著端雅,高傲地往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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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D, X9 w  u2 ], n% g  不遠處,皇后見了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來,對著花嬤嬤道:「你說,本宮這對兒子媳婦的口才可真是越發的長近了啊。」一直起身,又道:「哼,想趁紹兒不在的時候欺負素顏,以為素顏就是好欺負的麼?真當本宮這皇后是泥捏的呢。」7 M/ ?2 i8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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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頓飯,因為有東臨後和端雅公主在,吃得並不開心,早早地就回了宮,太后也看出來東臨後與皇后,素顏之間的不對勁來,多次示意東臨後,不要她亂來,東臨後這才收斂了一些。( a( g' E* ]* l1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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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正式的大典開始,素顏和葉成紹都是盛裝上殿,大殿上,群臣早早地就到了,多國使者也都到齊,群臣分文武兩排坐下,而外國使者,則坐在另避的一處,太和殿裡,張燈結綵,金璧輝煌,太后也是盛裝坐在皇帝身邊,皇后姿態雍容華貴,艷光照人,也坐在了皇帝另一則,接受群臣的朝拜與祝福,上午,最令人震驚,又在情理之中,和大家預料之中的事情,便是向太后致賀,舉國同慶,祝太后千鞦韆歲,群臣齊賀,而外國使者,包括東臨使者在內,也送上了早早就準備好了的禮物,一上午,素顏像個木偶一樣,任宮中的禮儀宮擺佈著,跟著命婦們一同行動著。4 s& V4 j1 X7 g: v1 b( M! S&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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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喜笑顏開,眉宇間再也不似往日般帶著愁戾之色,真的就像一個慈眉善目,風韻猶存的婦人,自從東臨後回來後,太后享受了不少天倫之樂,多年來,她一次掛念的小公主回來了,有生之年,能再與小公主一同相伴些時日,也算是了了多年的心願,兒孫兒自有兒孫福,太后再也不願意操那些心了,有些事,也不是她能改變得了的,何必得力不討好,惹得人生怨呢?享受著朝臣的祝賀,聽著外使們的吉祥參拜,太后真的很開心,也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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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後,大家酒足飯飽,太后自道乏了,回了慈寧宮歇息,皇上卻沒有退席的意思,大臣們更樂得與帝后同樂,與外使扯閒談,問些外國的奇聞趣事,大殿裡,一派熱鬧宣囂,氣氛很熱烈,但就在此時,皇上突然朗聲道:「各位卿家,朕有大事要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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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上驟然安靜了下來,朝臣們有的手中還端著酒杯,有的,與同僚的一句話還沒說得完,全都怔怔地看著皇上,目光中有期待,也有擔憂,北戎國的使者拓拔宏率著幾位北戎國官員與東臨來使坐在一起,聽了皇上的話,眼裡也帶了幾分深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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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雙眼精光內蘊,凌利的眸光巡視了一遍下方眾臣的神色,威嚴而果斷地說道:「聯即位二十餘年,勵精圖治,彈精竭力,為大周創下盛世榮花,如今百姓安樂,國泰民安,然,朕之江山若要萬代穩圄,便必須有後繼之人,朕考察思慮多年,不惜忍住父子分離之痛,竭力鍛煉朕之嫡皇長子,令其成長為一個才華橫溢,又堅忍心不拔的皇儲,如今天祐我大周,嫡皇子果然不負朕之期望,成長為一代優秀的帝王之材,朕甚欣慰,今天,朕便要當成群臣的面,當著友國使者宣佈,立嫡皇長子,冷成紹為大周太子。」+ m& y. @" h! v% {
  
0 s+ R4 n: c0 e) M. f0 Y% m3 a  冷成紹當然就是葉成紹,寧伯侯死後,葉成紹的名字回了宗室玉碟,姓當然就改為了國姓,只是葉成紹的名字大家叫慣了,一時倒忘了這事。  n. y7 d  V! X% V: C* R3 q5 N; [
  
* H; Q. z+ B. f, U  群臣包括外國使者都被皇上的突然的宣告震住,半響也沒有回過神來,任誰也沒有想到,皇上會在太后千秋之時宣佈立儲,尤其是北威軍中來的,為太后祝壽的好幾名高級將領,更是愕然地看著皇上,靖國侯回京後,屢次敗在了皇長子夫妻手上的消息,他們也聽說了,這一次回京,便存著要為靖國侯報復出氣的意思,只要葉成紹一日還未成為太子,他們便還有希望,扶佐大皇子為皇太子,但是,皇上根本就沒有給他們時間,太后千秋慶典未完,便給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竟然當朝宣佈立儲的聖旨……還好,正式詔書還未下,他們可以當作是皇上在朝議立儲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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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l, Y. l/ {1 w  靖國侯的傷勢養得差不多了,上一次策劃流言中傷葉成紹和皇后,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他那原也算是對皇上的試探,看皇上倒底有幾分真心想要立葉成紹為太子,如果皇上鐵了心的話,那流言事件過後,陳家的羽翼定然會受影響,那些依附於陳家的官員,也定然會遭受打擊,但是很奇怪,皇上並未採取任何動作,甚至北威軍的統帥一職,也還是他靖國侯,靖國侯不由驕傲了起來,也是,幾十年威震北疆,他可不是徒有虛名的,數十年的經營,固若金湯,皇上想要懲處他,還得掂理掂量手中的籌碼,一但北威軍嘩變,皇上也會吃不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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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靖國侯還知道,皇上重禮孝,太后最疼愛的是大皇子,大皇子遭人暗處後,太后是最氣憤的,不過,好在大皇子還有後,嫡庶子加起來都有好幾名,所以,靖國侯私心裡也認為,皇上應該對大皇子還沒有死心,大皇子在皇上心中還佔有一定的地位……+ q) J: x, V9 _0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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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那一切都成為了泡影,皇上的話,將他所有的希望都打碎了,陳家與皇后一族積怨太深了,已經沒有了迴旋的餘地,不是魚死,就是網破,一旦葉成紹即位,陳家滅亡便是頃刻之間的事情,所以……靖國侯是不拼也得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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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G6 H# k. S# k2 h, N2 @) o  他向自己的一個最親密的部下使了一個眼色,那部下是他一手提拔的,與陳家也是繫在同一條戰船之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接到他的暗示,果斷的走了出來,大聲道:「恭喜皇上終於下定決定,要議定太子人選了,臣認為,皇長子不太適合太子人選,皇長子這二十年來,一直是以寧伯侯世子之身份存於世間,群臣及百姓的心中,仍當他是一個普通的世家公子,突然讓他成為了皇太子,莫說淺薄的百姓,便是臣等也是接受不了,感覺大周的皇室像是被葉家人篡奪了一樣,心裡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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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武將還真會偷換概念,皇上明明就是用很肯定的語氣確定了葉成紹就是太子,他偏說成是朝議太子人選,而且,他說的這一些,也並非沒有道理,百姓一時難以接受一個原是侯府世子之人,突然成了皇太子,但他也忽略了皇權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葉成紹的皇子身份公開也有一段時間了,尤其是陳家在衙上鬧了一回流言事件後,更是在百姓心裡烙下了印,原本不知道葉成紹是皇子的人,也都知道了,這一點,怕也是脫離了陳家的初衷,始料未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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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的話一出,戶部尚書顧大人首先就不高興了,出列道:「李將軍這是在公然違抗皇命麼?皇上已經宣佈了立皇長子為太子,而且,如今全京城的百姓,誰人不知道過去的葉大人就是當今的皇長子?皇長子優秀而純正的大周皇室血脈是不容人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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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o& v6 O+ A/ G$ \& W  另一名北威將軍立即跳了出來,大聲道:「我們北威軍人就不知道,誰知道他是哪裡冒出來的,是不是冒認皇親呢,皇上,您不要被奸人所蒙蔽了,寧伯侯那奸賊殺了二皇子,怕為的就是讓他親生的兒子上位吧,二十年前的公案,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其間做了手腳?」) q; `  w+ 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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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大怒,喝道:「公孫將軍,你是在置疑朕的智商嗎?你認為聯會糊塗至此,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認錯了嗎?眾為臣工可以看看,看看朕與皇兒的相貌便知曉了,公孫將軍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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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4 S9 |: s2 a  群臣細細端祥皇上與葉成紹的長相,以前沒有細想過便不知道,如今被皇上一點,再看之下,果然葉成紹與皇上有六七分相似,尤其這會子葉成紹一改往日吊兒朗當的樣子,如松般穩坐於皇上下首,神情肅穆端嚴,與皇上便更像了,一些也跟著懷疑之人不由也認同了皇上的話,皇家血脈,哪裡可以那般容易就混淆的。; d- U3 f, R- l( ?
  
  Y1 P/ T4 S  O2 n  公孫將軍被皇上斥得垂了頭,連聲道:「微臣不敢。」便退到了一邊去。  X$ z( H' O0 n, R5 h, R7 n
  
( l5 a6 X( d/ v5 S/ e+ m  那位李將軍又道:「皇上,就算嫡皇子確實乃是皇室血脈,但他畢竟在民間多間,雖然被正了名,但於百姓間,於軍中威望不足,根基太淺,立他為皇太子,只怕會鎮不住朝綱,如今諸番王力量也強大,若是讓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人為太子,怕是全引起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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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威軍統率東方赤雖然沒有靖國侯權勢大,但也是一方統率,在軍中威望很高,這時,他也出列道:「臣也附議,作為一國太子,且先不管他在百姓間聲望如何,就憑他初出茅廬,未立寸功,更無過人之處,便想讓我十幾萬南威軍附首稱臣,著實令人不服,請皇上三思。」- I9 G- z8 D9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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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終於也跳了出來,大聲道:「東方將軍言之有理,我大周以武立國,一國皇儲,如果連治下的軍隊將領都不能心服,那還如何治國?軍隊不服,便是國之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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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是赤果果的威脅麼?皇上瞇了眼,眼神如刀一般,又含著幾分譏笑地看著靖國侯,他還真是迫不及待的往挖好的坑裡跳啊,轉眸,看向葉成紹,葉成紹也是冷笑著起了身,走向殿中:「侯爺,多日不見,身上的傷可全愈了?」葉成紹似笑非笑地看著靖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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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S' c5 f2 b; R, D& u, U  靖國侯身上的傷休養了一個月,也算是好了個七七八八,但那割皮削肉的痛苦,至今令他心驚膽寒,被葉成紹一問,頓時人就僵了,氣勢也矮了一大截,迎向葉成紹的眼光便帶了一絲怯意,嘴裡卻是強自橫蠻:「謝皇長子關心,臣百戰之身,這點皮肉傷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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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是痊癒了?」葉成紹聽得笑嘻嘻的,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靖國侯,突然轉了身,面對著所有的武將,朗聲道:「請問各位將軍,一個軍人,最重要的是什麼?是不是信譽!如果有人好戰又輸不起,他算不算得上是合格的軍人?」( v, i+ m' Z  N2 O& }*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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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算,大周軍裡可不養孬種,將軍百戰可身死,頭可斷,血可流,志氣不可丟。」一名南威軍將領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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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說得好,那今天,本殿下便要向北威軍統率靖國侯討要一月多前的戰利品了,在坐大臣裡,不少人都知道,本殿下在一月前,與靖國侯曾比武,三場勝二,當時的綵頭便是,若誰輸了,任對方當眾打四十記耳光,此言,不知靖國侯可還記得?」葉成紹大聲說道。) y# M0 b1 ~3 m( x) J. P3 J
  
  R% N, S' o1 O9 k5 s  靖國侯當時便白了臉,他沒想到葉成紹真會這樣強橫,半點也不愛惜顏面,敢當著群臣與外國來使的面當眾做此有損他自己身份和臉面的事,堂堂皇儲,當庭毆打大臣,群臣們會怎麼想這個皇子?粗暴蠻橫的名聲怕就從此刻在了臣子們的心裡了吧,所以,他一直沒當這個是一回事,如今葉成紹還真的提了出平……這場上,可還有不少自己的追隨者,都是北威的高級將領導,他還想不想要做那皇太子了?2 J1 p% k* c: w& M# U/ w
  
# V, U& s! p& l' k& A1 V& R) Q' Z6 d  靖國侯的臉白了又黑,黑了又白,且不管葉成紹要不要做皇太子,名聲會如何,他自己現下就是顏面先掃地了,一個堂堂十萬大軍的統率,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皇子以武力打敗了,還要被當眾打四十記耳光,他自己先就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了,半晌,靖國侯也沒有說出話來,偏有好事者,中山侯大聲道:「靖國侯爺不是想賴帳吧,當日之事,可是當著群臣和皇上的面打得賭啊,北威軍裡,有這樣沒擔當,沒氣魄,願賭又輸不起的軟蛋做統率,你不是要丟盡北威軍的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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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自北威軍裡來的一些將就聽不下去了,作為軍人,戰敗是常事,誰也不可能永遠都是常勝將軍,但是最讓人瞧不起的,就是輸不起的孬種,敗了就逃的縮頭烏龜,一名年青的軍官大聲道:「侯爺,你真的是輸了麼?」6 t/ u9 U8 T7 X
  
7 y8 }! m- j. ~9 u' ?6 a1 w  靖國侯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了,被自己部下質問的情形讓他更為難堪,他抬了頭去,求助地看向皇上,但皇上的眼裡全是戲虐,冰冷的寒意讓他感覺一陣陣的刺骨,突然心裡明白了,這是皇上設計的,皇上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想要滅他陳家吧。一時,一股豪氣就衝上了心頭,陳家為大周做牛做馬了幾十年,臨了就得了主子給的這麼個結局麼?他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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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輸了又如何?老夫願睹服輸,明日便還你賭注就是。」靖國侯挺起寬闊的胸脯子,豪氣地說道,怎麼著,也不能失了自己部下的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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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 m6 M8 y' p% e  「就在今日,本殿下憐你老弱,以經容了你一個月養傷,今天,便是你還債之時了。」說話間,也不等靖國侯作出反應,人已經欺身上前,手也伸了出來,人影快如閃電般在靖國侯身邊移動著,出手毫不留情,養心殿裡,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聽得一陣嘩啪作響的耳光聲響起,靖國侯暴怒,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會老實的站著挨打了,他左突右閃,想要躲過葉成紹的巴掌,但是無論他躲向何方,葉成紹的手掌就是能夠準確無誤的甩到他臉上去,哪怕他用手格擋,那嘩啪的巴掌聲也沒有半分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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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F% C0 b! G0 x/ T  文官看得眼花僚亂,他們看不清招術,只看見葉成紹的身影圍在靖國侯身邊不停的旋轉,瞬息百轉。5 Q. d2 p. {: K"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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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武將全都震驚了,皇長子不止是在懲罰靖國侯,同時也在向他們展示他高強深厚的武功,北威軍都知道,靖國侯是百戰之身的大將,功夫之深,也是高不可測,雖老彌堅,軍中能勝他者不多,如今卻像個木偶一樣,任皇長子凌辱毆打,他們都看到了,靖國侯並沒有老實挨打,而是在運功低抗,但是卻全然沒有招架之力,皇長子的功夫,到了何種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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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國的來使中,也有不少武者,他們也被葉成紹顯露的這一手功夫給震驚了,大周富庶,國民不像北戎幾國一樣,因生存所迫,不得不練武,在兵馬上搶生活,自來,幾個周邊國家便覺得大周文弱,便是以武立國,大周的軍隊也是軟弱得很,比不上他們的軍隊,但是,如今大周的皇子竟然表現出了一種超出他們意外的強勢,更有一身深的武功,大周有這樣的人統治……他們還能隨隨便便在大周的北境上搶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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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m* Y: C+ W1 q& j# Y( G' H  這四十記耳光並沒有打多久,便完了,葉成紹停下身子,含笑立在靖國侯身邊,一身煙青色的朝服纖塵不染,連皺褶都沒有一個,整個人,如迎風而立的青松,灑脫不羈,而又飛揚恣意,引人注目,彷彿剛才動手打人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樣,哪裡看得到半他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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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4 w; u& U3 h  而再觀靖國侯,一張老臉被打成了青紫色,兩雙原本精光四射的虎目此時腫得只剩下了條縫隙,眨不開了,鼻間兩條血龍正流淌著,身子,也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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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w; X7 V6 y  「侯爺……」「元帥……」幾名北威將軍聲音哽咽的喚道。& v$ R+ u5 y# h& G4 |" ]0 J; U; r
  
9 L7 K, q- q6 M2 g! p  南威軍的東方志一老眼瞪得老大,蒼桑的眸子湛亮如晨,似乎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寶一樣。$ f: T  K! K( V+ l
  
! Y# b( k( ?  U& i4 [; E" T3 [  「靖國侯,雖然你不情不願的,但本殿下戰利品收完,也就不為難你了,請回坐位吧。」葉成紹拿了帕子出來,擦著自己的,含笑走回自己的坐位坐下。- h& }/ I3 d' ?0 v
  
- B" G6 E8 s- d: m  但人還沒坐下,便有一名北威軍大聲道:「殿下,末將來領教幾招,請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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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威軍中,立時便有人高興起來,這個年青將領可是北威軍中,年輕一代功夫數一數二的,曾聽說,他一拳打死過一頭獵豹,力大如牛,卻又身輕如燕,若是皇長子敗在了他手上,那……可就要大失顏面了,靖國侯的面子,也能挽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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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歪了頭,看向那名年輕將領,只見他狂熱地看著自己,眼中含著憤怒,他微微一笑,朗聲道:「好,不過,只三招,不論勝負,三招便收手如何?你乃大周良將,本殿下才,不想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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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S! T8 b9 A* j3 ^& F  那年輕將領聽得更氣,昂首出列道:「三招就三招,不過,到時傷了殿下,請不要怪臣手下沒有輕重。」: F( }+ `$ X" M  g' P9 F
  
0 A) ]" b$ C" O( N5 A! `  o3 l  葉成紹但笑不語,縱身躍入殿中,那青年將軍也不廢話,上前就是一記三招,葉成紹不緊不慢,只是大袖一狒,那軍官便被他捧出了數米遠,趴在離東方志的桌邊,半天也沒有起來,說三招,算是給他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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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i2 R: [: D0 _+ L. i- g. \5 R  東方志笑瞇瞇的踢那年輕人一腳道:「打不贏可不興裝死,你北威軍不會都喜歡耍賴皮吧。」一旁的南威軍將領聽得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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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4 S( B  北威軍嘩然,只覺得今天真是丟盡了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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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青年將領倒也豪爽,爬起身來,抖了抖自己的朝服,向葉成紹一揖道:「殿下果然功夫高絕,末將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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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I4 Z6 L# y" R, w  東方志見了大聲道:「好,是個好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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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4 c' s6 w) r5 K5 \  葉成紹也對那年青軍官拱了拱手道:「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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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適時地說道:「各位將軍,可還有誰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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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1 T, b. }0 g( J9 t3 {$ D  那位公孫將軍聽了便道:「臣不服,皇長子只是以武力見長,但戰場上將究的可不是單打獨鬥,要的是懂得運兵的統率,一國之君更應該熟悉兵法,不然,兩國交戰之時,對敵國策出了問題,那可是比一場戰役敗了更加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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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 D" R( K& o% m5 K1 J9 z7 X# X  東方志聽得直點頭道:「確實如此,為將者,不重自身武力,而重帶兵策略,個人武力再強,也敵不過千軍萬馬,只有運籌緯握,才能決勝千里。」, p) T: i. l" {/ s1 g( z. u( ^
  
; ~2 s) f! \% e' K# j; [; `+ q  皇上聽了點了頭道:「那好,現在便請東方愛卿出題,考考皇兒的兵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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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志聽得震住,讓他出題?皇上這話的意思……可太深了,這不是明著抬舉自己麼?這一次的題出完,皇太子可就成了自己的門生了,自己不就是將來的帝師了麼?這可是無上的榮耀啊,他也立即明白了皇上的深意,這是讓他輔佐皇太子,拉他站在皇太子一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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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L7 p% {, s5 w2 L% ^  東方志素顏不參與皇室內爭,他只忠於皇上,誰當皇上他聽誰的話,皇上既然一心扶立皇長子,而這位皇長子又不是傳言中的無能平慵,而且,他的強勢正是自己喜歡的類型,聽說,他還是北戎皇室之後,也許,若干年後,自己的戰馬,真的能夠站在北戎的草原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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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尊旨。」東方志臉色肅穆地起身,向皇上行了一禮後,又轉過頭來,看向大周所有將軍們:「還有誰願意與皇長子殿下同時參考?」+ T; y! p6 d0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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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有不少軍中將領站起身來,要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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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i4 ?8 e, o. y2 j. y2 U( S  皇上便命人去準備出題,這時,端雅公主突然出列道:「皇舅,端雅也要參考,不過,不與表哥比試,端雅要向表嫂挑戰,不知表嫂敢不敢應戰?也來參加兵漢策論的比試呢?」0 j8 r4 V5 _) R# C" t) p
  
/ X/ f! O7 x* z% Q# c  皇上聽得愕然,在坐的眾大臣,也是聽得莫名其妙,從來沒有女子也參與兵法考試的,女子再如何的聰慧過人,也沒有幾個會對兵法感興趣,何況,皇長子妃還是藍大學士的孫女,出自文官之家,更不可能學過兵法了。8 R/ \+ c' a- o& B' j- m* j: f' O
  
- y  l, [' T4 n# u3 S  素顏也確實不懂得兵法,就算是前世看過一些戰爭片,那也是現代高科技的武器對拼,哪裡瞭解古代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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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還真是會故意找茬呢,抬眸看去,端雅眼含挑恤,更得意地看著自己,她不由火大,朗聲道:「我不懂兵法。」1 j7 q3 w; X4 r9 g
  
, E, d7 d0 T8 t4 p7 l+ r& w  自端雅向素顏提出挑戰的話一出,在坐的眾人便全看向了素顏,不知道這位京城第一才女會如何應對東臨公主的挑釁,大周人有的擔心,有的則是幸災樂禍,但大家也素知這位才女最是聰慧,定然會有良策應對才是,但任誰也沒有想到,她會很坦然,很淡定的承認:「我不懂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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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0 |  F1 X6 A3 ~% J  端雅聽了咯咯嬌笑起來,高傲地看著素顏道:「都言表嫂乃京城第一才女,原來,所謂的大周京城第一才女只是會繡繡花,弄些胭脂女紅麼?這樣的女子,在我們東臨,簡直就是廢物,一出門,就會被野狼叼走,連自己的命都會保不住,算什麼才女?」, ^; \0 d3 I2 v; ^( z7 c
  
' B# f$ o1 h6 ^5 ?% ?6 g  不光是葉成紹,就是很多與會的大周大臣們,一個個臉上也很不好看,在大周,女子首要學的便是女紅,至於詩詞歌賦都是閒暇時的調劑,養在深閨裡的女子,要懂什麼打打殺殺,懂兵法做什麼?那是男人們的事情,這位東臨公主,揚長避短,專挑大周女子的弱項來比試,分明就是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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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_0 n3 @- x. m; r% [  A  素顏身後的青竹忍得手骨都捏得吱吱作晌了,小聲道:「大少奶奶,讓奴婢去會會她,奴婢非要打掉她的一顆牙齒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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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燥,自己有辦法對付這位傲驕的東臨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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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表嫂,你不敢應戰,就是承認自己不如本公子咯。」端雅洋洋得意地說道,眼中儘是譏誚與鄙夷之色。2 U' n4 M4 B: K
  
+ ~9 W) h) P6 ]3 L8 Z5 K, m  「兵法我確實不懂,也沒感覺到羞恥,不過,我倒是知道一種戰術,不知道你聽聞過沒有,這種戰術,適應於以弱勝強,以少勝多,以打野戰為主,在已方條件不如敵方時,避其主力,擾其邊鋒,最終以蠶食之法勝敵,這法尤其適用於地勢險要的山地作戰。不知,端雅公主可曾聽說過呢?」素顏含笑對端雅說道。* [, P$ ~4 @2 I8 o
  
0 _+ M7 d8 i" E6 t& X7 {; a  素顏此言一出,很多軍中將領導都好生莫明,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兵法上,有此種戰法,不由都沉思起來,一些酷愛軍事的將領便被素顏勾起了濃厚的興趣,便是東方志也是饒有興趣地看著素顏,這位皇子妃果然非同凡響,若此戰法當真存在,那還真是實用得很,以小股軍隊擊潰敵人大部軍隊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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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法上,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一種,以弱勝強倒是有的,但是,適宜於野戰,又是山地的作戰方法著實很少,皇子妃,北戎山地較多,還請不吝賜教。」北戎大將軍拓拔宏最是坦誠,站起身上,對素顏行了一個北戎禮,朗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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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皇子妃,如果真有此戰法,還請皇子妃不要隨便洩露給他國,應該列入我大周兵書上才是。」一名南威將領大聲道。1 w1 [1 a2 q- k. r7 M4 K5 F
  
4 @  b# Z" ]8 c4 O  立即有很多大周將領附合。連皇上也露出不贊成了眼神,端雅聽了卻是冷笑道:「只怕是吹大牛的吧,哪裡有這樣和戰法,你一個深閨的女子,連山地都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從來沒有見識過,怎麼知道這種戰法?不過是不敢與本公主比試,才說出來的托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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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O# H9 t: C4 y  北戎使者裡也有人小聲附合:「可不是,若真有,不防說出看聽聽,讓大傢伙全都品評品評,真能實用的話,說明皇子妃雖然不懂兵法,卻是個博學的天才。」% V8 M! M) N" }. |4 }3 b: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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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有的,也不怕說於友國大使知道,此乃游擊戰術,說出來,其實簡單的很,就是十六字方針:敵進我退,敵犯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再配合險要的地勢,將此十六字方針運用得當,便是敵方多餘我方,是不是也能戰勝?」素顏不緊不慢,聲音清醇爽朗,神情淡定從容,如一珠深谷幽蘭,出塵高華,如蘭芝般秀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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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G1 P3 u/ k6 F( @: U+ t  「敵進我退,敵犯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很有點意思啊。」拓拔宏自言自語著,認真的思索起這十六個字的戰法起來。/ X5 R/ R" D1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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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東方志也是皺眉深思,他統率的南威軍,面對的是南詔國,南詔國也是屬於高原,山多平地少,當地的土著人還真是常綺仗對地勢的熟悉用這種戰術騷擾他的大軍,讓他的軍隊不勝其煩,從來沒有認真總結過土著人的戰術,有了這十六字方針,自己倒是可以研究出一種對策來了。+ f/ _: e% C8 e) m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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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東臨人來使裡的武將,也是細細思索起素顏所說的游擊戰術起來,一時,大家都忘了端雅公主的挑戰,把她涼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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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J  W6 K" {  「這種小打小鬧的兵法,不過是過家家般的遊戲罷了,若是遇上兩個大軍交戰,你這種戰術便是半點用處也沒有,哼,所以說,你的小家子氣是無處不在啊。」端雅哪裡受得住被人冷落,更不願意被素顏強蓋了一頭,冷聲說道。. o! ?1 \+ G3 r# L
  
  ]# H7 A( D) H7 c" M0 |& A  素顏笑了笑,又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不是早說過了嗎?我不懂兵法,現在說的,不過也是書上看到的而已,真要實戰起來,也不知道能用得上不,不過,我倒也不只是知道這種小戰術啊,還有很多呢,比如說:圍點打緩,重點合圍,近迫作業,精心設伏……」她一口氣說了好多戰術名稱,不過是前世看電視裡學到的名詞罷了,真要細說,她是半點也不太懂的,但就她這幾句看似隨意的話,卻讓在坐的武將們聽得睜大了眼睛。眼裡放過熱烈的光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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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50: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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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北威和南威的年輕將領,一個一個像看天神一樣地看著素顏,東方志率先道:「皇子妃殿下,你後面所說的戰法,臣等有機會,來日再討教吧,來日再討教。」他可不想素顏傻呼呼的,當著這些外國使者的面,將這幾種新型的作戰方法全都講解一遍,那些可都有可能是大周的敵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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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o' o1 Q6 [1 s0 ?  雖然,素顏所說的戰法中,這些將領們不少也曾用過,但有的東西是沒有系統總結的,他們臨時運用,卻不一定成了戰術戰法,所以,素顏所說的這些東西,對於軍人來說,是很保貴的,而東臨和北戎幾個國家的人,也知道,再請大周的皇子妃在大殿之上給他們講兵法,他們自己也丟臉,所以,也不再強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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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也沒有回過神來,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素顏,難道,除了比武,就沒有什麼能勝得過這個大周女人的麼?勝不過,怎麼將這個女人趕下太子妃的寶座……不過是一介五品文官之女,憑什麼將來成為一國之母啊,大周可是強大又富庶的國度啊,何況,還是母后的母國。8 q$ m+ F. l2 g9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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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我就以後再交流吧,東方大人,你還是出題考皇子殿下吧,這有不少將軍們都等著參考呢。」素顏從善如流,真要她說,她哪裡知道那許多的戰術啥的啊,不過就是拿幾千年的文化忽悠這些古人罷了。- i% A1 G. I! q$ L% j2 u,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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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志聽了點了頭,這時,筆墨也都備好了,端雅還是挑了眉對素顏道:「本公主可是要參考了哦,世嫂,你方才說了這麼多,不會只會說,不會寫,只是紙上談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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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丫還真是不死心呢,自己跟她前世有仇麼?素顏心頭好生惱火,臉上卻是帶了笑,不卑不亢地說道:「我早就說過,我不懂乓法,也不懂軍事啊,自然是紙上談兵也不會的,為人妻者,侍奉好自家丈夫,給他一個溫暖安寧的家就好了啊,打仗治國自有大丈夫扛著,用不著我這個弱女子操那麼多心的。」說著,轉過頭,柔聲對葉成紹道,「是嗎,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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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3 k3 _7 D9 v4 d* ]  葉成紹墨玉般的星眸湛亮如晨,目光早就定在了她的身上沒有挪開過,聽她呼喚,走了過來,當著全殿的人牽了她的手,溫柔地說道:「是的,娘子,你說得很對,生為男兒,保家衛國,讓妻子和父母過上平安喜樂的日子,這是作男兒的本份,娘子,你只需呆在家裡好好打理家務就好了。」' m* [0 I6 {4 y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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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殿的文武百官,加上外國使者,看到大周的太子與太子妃夫妻思愛,鶼鰈情深,心情各不相同,沒私心的人,便認為素顏是賢妻榜樣,將來帝后情深,後宮安定,大周朝政也會要清淨一些,而有私心的,則在心裡打小九九了,原本想要送自家女兒進東宮,搶佔一個太子良娣位子的,心裡就有些打突突了,聽說這位准太子心裡只有這位准太子妃,容不下別人,如今親眼所見,還真就是那麼一回事,女兒……還要不要送呢,送進去,怕也是個受苦受冷落的命啊。1 A1 O& s5 G' C% p" Y, A0 `) C$ k( ~
  
5 I4 C' z! F0 K  端雅氣得啞了口,尤其是葉成紹看素顏的那眼神,深情如海,刺痛了她的眼,這種男人,外表放蕩不羈,果然真愛一個女子時,會全心全意啊……' I. ?! d, o+ `( ~/ z  Y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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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志已經在出題了,他只出了一題,皇上讓參賽在當殿考試,還當真就問了端雅:「端雅,你當真要參考嗎?那就上殿來吧,也讓朕見識見識你東臨國的帝師教育出來的公主,在兵法上,有何高見。」% V, ]$ B% }- o(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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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聽得心頭一喜,皇帝舅舅這是在向她暗示麼?同意她與男子一同參與兵法策論的比試,是在給機會展示自己,好讓自己比過那藍氏嗎?嗯,一定是的,太后最疼的是就自己的母后,皇帝舅舅也是對母后寵愛有加,如果,讓太后施加壓力,皇帝舅舅指不定就同意讓自己成了東宮的正妃,那個藍氏嘛,就做個側妃好了,表哥那裡……嗯,遲早他會知道,高貴美麗的端雅公主,舉世無雙,比起那個小家子氣的藍氏,不知道要強多少倍,只有自己這種身份,才配坐在表哥的身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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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E! e7 u1 T$ s  「端雅謹尊皇命。」端雅公主喜得兩眼放光,欣然上前,與一眾男子同台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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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瀟灑上前,大刺刺地走到第一排的第一個位子坐了,提筆揮毫,神情自信而灑脫,運筆如行雲流水,不過兩刻鐘後,他仍是不便放下筆,大聲道「東方大人,請閱卷。」4 D# z3 W7 E4 m7 F* F*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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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志向他行了一禮,才上前拿了他的試卷,認真細看,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葉成紹那一筆道勁有力,恣意放肆,卻又灑脫俊美的一筆行草,以前東方志也知道這位皇長子還是寧伯侯世子時,名聲臭不可聞,京城人皆說他是不學無術之輩,還與陳閣老打過一賭,陳閣老輸了,被迫在紫禁城頭公然向他道歉,他身上南境,只是聽聞,如今親眼所見他這一筆好字,心中的輕視之意便去了很多,人道以字觀人,這一筆字,還真是很符合皇長子的性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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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志微笑著繼續看策論的內容,越看越欣喜,皇上果然眼光獨特,這一位皇子不止是字寫得好,文彩也很是出眾,而他所列的兵法策論竟然就將皇子妃方纔所論之遊擊戰術寫了進去,觀點新異,又很實用,最難得的是,他能活學活用,指不定,那游擊戰術的十六字方針,原就是殿下總結的,夫妻二人在閨房裡交流過呢,嗯,大處著手,小處落腳,通篇策論嚴謹而不失幽默,觀之輕鬆,卻又賦有深意,像是一位少年將軍正在馳騁沙場,指點江山,激揚戰場。他不禁大叫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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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好策論,殿下不僅熟讀兵法,且運用靈活,見解獨特,若非親眼所見,臣還真以為此策論是出自一位兵法大家呢。大周有殿下此等人才做皇太子,真乃萬民之福,軍隊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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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B" ?+ k  北威軍裡的老將們看了就不太相信,先前皇上讓東方志出題較考皇太子,分明就是給他一個莫大的恩典,這老東西怕是在包庇皇太子,故意讚揚他呢,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世家公子,又怎麼能有多好的兵法策論來?9 M& X0 C8 t5 Q8 ]9 L4 g
  
8 [" J2 P- V' ^. i3 X  公孫將軍道:「如此好的策論,東方大人不介意也讓末將幾個也見識見識吧。」- \! U' Y# o1 v0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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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將軍也附言:「是啊,東方大人一番話可是說得末將幾個心頭癢癢的,想一賭為快。」9 f: s0 w$ I6 q) L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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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志也知道他心裡的有想法,很想拿給他們看,但皇上還沒有觀看了,便道:「臣還是先請皇上先閱吧。」* w7 D) [6 ^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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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了卻是微笑著道:「無妨無妨,讓諸位卿家先賭為快吧,吾兒的策論朕看得多了,自然是知道他的才華的,不然,朕也不敢將這萬里江山交到他手裡去。哦,眾卿家看過後,也給友國使者觀閱觀閱吧,由大家一同品評。」, g1 ^+ d2 D+ T" y" f
  
% W1 c: s, g2 t9 V6 n  眾人自然是聽得出皇上話裡的得意和驕傲,還有自信的,竟然不看,就如此信任葉成紹的才能,這位皇子的太子之位只怕是不會再有何變故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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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國來使聽得愕然,但隨即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那便是向他們顯擺,大周的皇太子驚才絕艷的才華。雖是心中不喜,有的人也不服氣,很想看上一看,也許只是浪得虛名呢。4 o8 O9 s/ R7 i& k! u) \% `
  
& k" d- g' u* U- @/ D" S  結果,葉成紹的一張策論試卷在大周眾將領手中傳閱過後,又到了外國使者手裡傳閱,北威軍中的將領看完之後,神情變得謹慎平和了起來,不如開始時那麼的憤憤不平了,有的人還直接如東方志一般為他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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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4 D" _% l/ r! `* @( P* L  靖國侯被打得鼻青臉腫,眼睛都睜不開了,但皇上卻並未下旨許他退下去醫治,而是讓他頂著那張如開了染料鋪子般的臉皮坐在北威軍當中,當葉成紹的策論傳到他身邊時,他鼻間輕哼一聲,原本想要叫好的將軍們,也看了他的面子,沒有做聲,而有的原本與他親密相交的部下,神情也有了變化,有的稍稍遠離了他一些,看得出,他們的態度發生什麼了變化。, N# S' Z1 o! i- }- w" t' K
  
$ w4 e5 K: I; ?' d  靖國侯那腫成了條線的眼神變得越發的凌厲了,射出來的那一線光芒竟然帶上了陰森的綠色,如暗夜中的惡狼一樣的凶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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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卷到了拓拔宏的手裡,他看得俊目圓睜,眼裡露出興奮的光芒,抬了眼,深深地看向高坐於殿上的皇后,雖是隔了二十多年,依柔公主美艷依舊,脫去了年少的稚氣與青澀,卻更有了一股成熟妖饒豐潤的美,她的美,令人窒息,令他抓狂啊,她的兒子,也是如此地出類拔萃,如此的驚才絕艷,北戎,若是有這樣的皇子即位,何愁國不強大,尤其是,熟知大周國情的大周皇太子,若他肯脫離大周,回到北戎……" A4 B* A" ]$ K" p+ j
  
: d& P% a( h' ~  「皇太子果然才情卓絕,光是這一筆行草就令我等佩服之至。」拓拔宏的讚美之色溢於言表,上前一步,對皇上行了一禮道:「大周皇上,請給本使一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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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4 x( n5 j7 q. _4 r  d8 m  皇上聽得出拓拔宏對葉成紹的欣賞和喜愛之意,得意的抬了眼眸,裝作大度謙虛的樣子道:「來使,你要什麼恩典?大周地大物搏,你儘管開口就是。」" z$ z, S. D0 @. H6 L6 p" }
  
2 H. w4 ~( ^' i6 o  言下之意是你們北戎荒蠻窮乏,到了我大周來了,我給賞你們一點子好處,你就該受用不盡了,語氣裡,有著明顯的居高臨下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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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6 m* S- ?5 b0 a2 x2 Q% h  拓撥宏聽得火大,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傲然道:「本使對大周的物產並不興趣,只是看上了皇子殿下這篇策論,想收加墨寶珍藏,請皇上應允。」1 N* g" N$ [% W4 G& s) m9 b
  
$ H6 {4 r8 ^5 Q+ d1 S+ a% S  拓拔宏的話四兩撥千金,只看得上皇子殿下的策論,那便是說,你們大周還真沒什麼別的讓挾得進眼裡去,你牛逼個什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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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C, k, {  皇上忽視了拓拔宏話裡的諷刺,被他的請求聽得心中大喜,他明白拓拔宏這是要拿了葉成紹的策論回去給北戎皇室看呢,北戎皇室如今內亂得很,鬥爭十分激烈,老皇帝重血脈,一心就想要依柔回國即位,哼,依柔是我的皇后,我偏不放她回去,你們重血脈,那就得讓我兒子回去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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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戎皇室,帝主那一脈一直就單薄,依柔連親叔叔都沒有,如今爭得厲害的,不過是旁枝,而且是皇家血脈稀薄的幾枝,真論起來,只有成紹的血統是最接近的,多年的願望就要成真,由不得皇上不興奮,不狂喜,嘴裡毫不猶豫地說道:「此乃小事一樁,皇兒啊,你的策論,就送給北戎來使吧。」! t1 q9 U* O+ v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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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不置可否,皇上的打算他心裡知道一二,他也樂見其成,兩國交戰多年,如果真能在自己手上從此止戈,將兩國共建成為一個強大的國度,這何償又不是造福百姓的一件大事呢?1 H8 l/ J5 Y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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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的群臣聽了心裡也與有榮焉,畢竟葉成紹是大周的皇太子,他的墨寶被北戎人膜拜,那也是大周人的榮譽,所以,此事無一人反對。& @$ [- T7 c# }& L6 p6 I  o# p
  
7 X' _3 r* I6 J8 o1 ~  }) F  皇后高坐於殿堂之上,美麗而清亮的眸子裡泛著慵懶神色,此時,她微瞇了瞇艷麗的明眸,眉頭稍皺了皺,並沒有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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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策論在群臣與外使之間打了個來回,又被北戎大使拓拔宏收藏之後,參賽的那些將領,才有人交了卷子,仍是由東方志先閱,東方志看完最先交卷的那名將領的試卷後,心裡頗為激動,這名將領是北威軍裡較為年輕的一個,兵法也是嫻熟得很,一篇策論揚揚灑灑寫了千字,論據充足,觀點也正,確實也是個人才,不過,還是太過構於兵法的套路,沒有創新啊,比起皇太子來,遜色了不少,不過,太子畢竟是將來大周的國主,他強那是應該的。$ I7 F# r4 L/ V+ X!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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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東方志是南威的統帥,但他為人正派,又最是惜才,對北威那名將領的策論也是公允的誇讚,北威軍自然心感榮耀,但也同時感慨於東方志的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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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8 ^% O2 ]9 l% R  最後連端雅的策論與寫完了,老實說,東方志對這位東臨的刁蠻公主正不感冒,但也算是給長寧公主面子,還是拿起策論看了一遍,用詞很華麗,不得不說,端雅在兵法上確實有些功底,一個女子能熟讀兵書,也算是了不得了,但畢竟只是女子,眼界太過狹窄,又並非真上過戰場,寫出來的東西未面就有些華而不實,東方志又很公允的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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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i8 P4 S7 _& }. Y+ m" g0 W  原本在坐的大周將領並不太看得起端雅,身份再高又如何,且不說你是小國的公主,就說你一個女子,跟男人較什麼勁,還與男子同殿考試,這讓很多將領心生排斥,看我們大周的太子妃多知書達禮,明明才華橫溢,人家就是謙虛,又賢惠通達,蠻子就是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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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N3 q) s0 L* C+ B$ M* V  聽到東方志對端雅的誇讚,眾將領便有些不屑,只當東方志是在給東臨國面子,都發出輕微的鼻哧聲。; V( ^( v( B3 U) W! z2 N4 Z
  
1 ?. `, A" |3 o  端雅聽了東方志的點評,正暗自怪他沒眼色,自己的策論明明就得過東臨帝師的誇講,帝師曾說,即便男子,也不一定能勝得過自己,哼,這個大周老頭子,竟然只說文彩不錯,沒看出來,本公主也是熟讀兵法的麼?% E2 |' K: D. h) n# l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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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聽大周將領的不屑輕哧聲,便正是紅了臉,氣鼓鼓道:「皇上,您看看端雅的策論,是不是作得很好?比起男人來,是不是不遑多讓?哼,不是端雅自誇,大周能做得出本公主這樣策論的女子,只怕還未出生呢。」$ c3 T, Y6 G" }9 g% @2 h
  
& ~1 Z3 B7 Z% x: I2 ~% F/ [  見過自大的,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大周青年將領們,對這位江臨公主更是討厭起來,對一旁文雅貞嫻地坐著的太子妃素顏就更加打心眼裡欣賞了,這才是國母該有的風範啊。: j# P+ [# S  {( F% H3 k
  
4 H" ^* k7 C0 u* A5 @  皇上對端雅的話也很是不贊同,但長寧是個最難纏的主,她的女兒也跟她一樣的任信,自己真要說上端雅兩句,一會子下了朝,她又要找自己不痛快,到太后那裡去告狀,今天是太后的生辰,皇上也不想惹太后不高興,便無奈地笑了笑,正要說話,就聽見北威軍最先交卷的那個小將軍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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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公主,你也別太自傲了,你的這篇策論聽著是華麗,實際上,一點用處也沒有,比起方才太子妃的那幾種戰術來,你的這個只能算得上是皂角泡泡,看著光彩亮麗,一戳就破,而太子妃的戰術才是珍珠。」3 V$ ~, i8 i9 n# y) u& e
  
0 H; W* {7 h6 L6 e" W4 N1 w1 |: `  端雅聽得大怒,剛要發火,就聽得皇上道:「好了,端雅,你一個女孩子,能做了這樣的策論,也難等可貴了,朕給你一個賞賜就是。」; \( `& l% z3 I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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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這才收了與那年輕軍官理論的心,高興的向皇上一拜道:「皇帝舅舅,端雅只有一個請求。」+ ~5 [( q7 {3 }" R% R6 E. e9 q
  
' g9 C- Z6 p0 H8 p+ G  皇上聽了笑瞇瞇地看著她道:「說吧,什麼請求?你難得來看舅舅一回,只要不過分,舅舅盡量滿足你。」- \' H2 `  L  f1 ^9 q# {
  
- B" W" S0 v4 C* J5 i, Z5 I1 K  端雅大方而熱辣地看了葉成紹一眼,對皇上道:「端雅喜歡大周,想永留在大周,作大周與東臨的世代友好紐帶和橋樑。」說著,倒底臉紅了一紅,才大膽地說道:「端雅要嫁給表哥為妻,成為大周的皇太子妃。」& T0 J! w4 C$ s, v3 I) a. d8 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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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一怔,他是有要與東臨國繼續聯姻的打算,但是,端雅的身份貴重,做太子側妃是不成的,原想著讓她嫁給其他皇子……紹揚還沒有成親呢?如果有端雅這個他國公主為正妻,紹揚的地位也能再提升一些,沒想到,端雅竟然存著這個心思,成紹那小子定然又要發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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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要一口否決,東臨後也站了起來,「皇兄,端雅是妹妹我的心肝,妹妹只得了這麼一個女兒,妹妹求你了。」眼裡就泛出了淚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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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2 v, X! ?/ j& ?1 N  皇上的心一軟,當年,為了與東臨交好,自己狠心將這個妹妹遠嫁東臨,她為大周也算是作了貢獻的,而且,太后對長寧也最是疼愛,又覺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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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4 v& s9 `3 z! z0 M3 z  「皇上,紹兒的脾氣您要知道,素顏那孩子並沒有做錯什麼,憑什麼讓她身居側位?你可得三思啊。」皇上還沒有說話,皇后在一旁就氣紅了眼,看在滿殿大臣的份上,給了皇上一點面子,小聲提醒道。& N. t; U  K, _$ i- e* v& V. h* d
  
% d1 n1 O. l6 _' z1 c3 B: ^  大周的眾臣們被端雅的要求震得目瞪口呆,這位東臨公主也太厚臉皮了吧,哪有女子當眾說要嫁人的,還是搶人家的正室之位,太不講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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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 t( h# j" r  「皇上,您方纔已經下旨,封皇長子為太子,皇子妃為太子妃,君無戲言,何況是朝令夕改?再者,皇太子妃品性賢淑,慧質蘭心,氣度雅質大方,正符合我大周國母之風範,我大周可不要一個粗鄙又任性刁蠻的女人為大周太子妃。」竟然是北威的那名年輕將領站了出來,朗聲說道。& q7 F5 z7 n! o: [1 e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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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聽得肺都要氣炸了,他巴不得皇上休了藍家那賤人的太子妃位,你葉成紹不是夫妻情深嗎?你藍氏不是敢當眾罵老夫嗎?讓你們捧打鴛鴦,一拍兩散的好,就算散不了,讓你們難受,添堵,老夫心裡也痛快。( v9 D" t; {0 p: R; u! [! t; _. z+ b+ ^
  
( f# ]3 p, g" E6 a8 g. @9 {  於是,狠狠地瞪了自己部下一眼。誰知,北威軍將領在今天這次的事情上,已經對他不如過去那個敬重和愛戴了,畢竟連連敗在了皇太子手裡,還被皇太子打了四十記耳光,一記都躲不過去,這位統帥也太弱了些吧,真給北威軍丟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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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l/ [+ y# d9 t6 T4 @  接國,那位年輕將領的話音才落,又有北威軍的軍官出言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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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南威軍也有人附議,就是文官這邊,以顧大人為首的大人們也很是不屑端雅的作為,有人站起身來道:「皇上,選皇太子妃可是有關國體之事,現今的太子妃就很好了,大周不需要一個只會打打殺殺,會談兵論將,不講婦容婦德的人來做太子妃,臣等請聖上三思才好。」' S1 }6 M) c$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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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不知道自己竟然犯了眾怒,氣得美目橫視,畢竟是小姑娘,從來沒有受過這等羞辱,當時就氣紅了眼,她也倔強,眼淚一直在眼裡打著轉,卻不肯流下來,平生還是第一次受如此大的屈辱,她狠狠地瞪了素顏一眼道:「好,好,她們都說你好,都以為本公主只會論兵法,本公主便與你再比一場,這一次,比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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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就比,還怕你不成,太子妃,不要有顧及,臣等相信你的才華,一定能勝過這胡蠻公主。」軍官裡,有個大膽的就高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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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d" j' f  「與太子妃比文,這不是找死麼?誰不知道太子妃是大周的第一才女啊。」又有人小聲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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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淚一直在眼睛裡打著轉兒,委屈得要哭了,卻是倔強地,高傲地揚了下巴道:「你們不就是說她文才絕艷麼?本公主就與她比間律和詞曲了。輸了最多不做太子妃就是。」4 x; Y, f( z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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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也率直,素顏原是懶得跟她比,不想與這彆扭又任性的女孩子一般見識,她知道,有葉成紹在,她半點也不用擔心會被下堂,這點子自信還是有的,但看群臣激奮,都期待地看著她,而端雅竟是一副英勇赴死的豪壯樣子,一時又好氣,又好笑,再推托,倒對不起她那副樣子了,就讓她輸個心服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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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z" x( S5 ?# U! j  B  M2 R, R- e  「好吧,你想比什麼,你先來。」素顏談談地笑著,對端雅輕聲說道,眼裡,根本就沒有要比賽時的激烈,太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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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8 A- J  端雅看得就更氣,這分明就不拿她當對手,藍氏,你真以為你什麼都是第一麼?+ _" U! \+ Y# H; u( r4 \4 a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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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本公主就歌舞一曲,也讓你們見識見識,東臨女兒的風采。」說著,下去換衣服了。9 @7 F  x" {! }  Z0 q& \( l
  
" G; l; c+ z" u  再上來時,端雅一身雪白的胡服,頭上戴著一頂綴滿玉墜的垂頭冠,上身緊裹著一件小巧的雪白短襦,下面一條輕紗繡銀絲花邊的長裙,露出腰腹間瑩白如玉的肌膚,整個人,像一個天池的仙女般,裊挪而輕盈地走來,皓白如玉的兩臂上戴著兩串彩鐲,使得整個人,更像是一朵來自天山的雪蓮,聖潔而高雅,不得不說,這樣的端雅讓人眼前一亮,成為了全場的焦點,美麗的令人眩目,素顏立即明白,她是有備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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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2 T! w, a  殿中的年輕軍官們,也是頭一回看到女子在大庭廣眾之下穿得如此暴露,頓時眼神變得灼熱了起來,音樂聲響起,來自異國的間樂,讓人聽著即新鮮又舒適,端雅踏樂起舞,她身姿柔韌嬌媚,舞步輕靈,熱情又大膽,像一隻草原上的火鳥一樣,隨著樂聲旋轉起舞,又像一個活潑可愛的精靈,跳躍在音符之上,令人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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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3 _1 @4 b3 e' |( m2 ^7 w  素顏都被她的舞姿給震憾了,端雅跳出常人難以想像的高難的動作,舞姿輕盈又極具張力,確實給在坐的觀眾來了強烈的視覺衝擊,一曲終了,人們仍沉浸於她的舞姿當中,久久回味而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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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1 z: p% O8 ]8 I  良久,東臨後眼中含淚,首先擊掌,頓時,場中掌聲雷動。' Q2 O4 S4 ^" L; G  y; [8 U, }
  
: C4 x9 q: t+ Z! H; ~9 x  素顏回過頭來,看向葉成紹,葉成紹正好也轉過頭來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娘子,我喜歡聽你唱歌。」他才不想要自家娘子穿成那個樣子,給一幫子老少爺們看呢,何況,大部份還是老兵油子,粗鄙得很。娘子可是他一個人的。, C7 Q6 B* B  I0 D5 T7 U
  
, s8 K% }* }& C+ U8 v  東臨公主一舞震撼全場,人們不禁又想,皇子妃拿什麼節目跟這位胡公主比試呢?也跳舞嗎?人們的眼神越發的期待起來,很想要看到大周的皇太子妃,會用什麼樣的技藝壓住東臨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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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A/ k6 U2 ]2 S5 A1 P  素顏臉上仍是掛著淡淡的微笑,一旁的宮人已經幫她拿了古琴來,放置好,她從容的走上前去,神態淡定而優雅,臉上不見半分的驚慌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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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是素指輕彈,十指撥動間,竟是一股鏗鏘之間流洩而出,大周眾臣立即眼睛亮了起來,壽王梅花宴時,曾有幸聽過素顏彈琴高歌的大臣們,能再聽一回,心情都或多或少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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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知道這一回,皇子妃是不是又能唱出震撼人心的歌曲來,壓那東臨公主一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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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x" D, a! }% i9 z, H# d9 V  「狼煙起,江山北望,……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我願守士復開疆,堂堂中原要讓四方來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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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a3 x$ g1 B1 h4 |  歌聲清越激昂,琴聲叮嚀高亢,殿中軍人居多,這些將領們頭一回聽到如此熱血沸騰的樂曲,渾身的血液都似乎被這一曲給激活了,血行飛速,心跳如鼓,鬥志昂揚,感覺自己正如歌中所唱,踏馬揚鞭,奮力殺敵,尤其是後面那句,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原要讓四方來賀,這是幾輩大周人的夢想,幾代大周兒郎為之流血犧牲的奮鬥目標,一名軍人大聲高呼:「好,壯哉,痛快!」3 E/ W) n8 l& ]; C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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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太好了,不愧是我大周的太子妃。」( h# }" Y. }! T" j! a% }3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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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曲也許不如端雅公主舞姿驚艷,但卻喚也了大周軍人的血牲,更是大揚國威,外使聽得都被震住,大周人聽了更是無比的自豪和榮光,這才是大周太子妃應該有的氣概,不會兵法又如何,這樣的歌曲能讓一個孬種也敢上場殺敵,問世間,有幾個女子能作出如此激勵人心的歌曲來?美妙的歌舞有舞姬跳著就好,但是,如此激勵士氣的詞曲,可就只有太子妃才能作出,不用比,大周人的心中,太子妃是他們心中的軍魂,心中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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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B9 B# z3 r* m2 [! a  人們高聲讚歎著,冷傲晨一直靜靜的坐在角落裡,手中一杯清酒斟滿,他高高舉起,也不管那女子會不會看過來,自己示意了一下,再仰頭一飲而盡,從端雅向素顏挑戰起,他就一瞬不瞬地看著素顏,他對她有著難以言喻的自信,不管那東臨公主如何任信刁蠻,他都知道,素顏定然會讓她敗得灰頭土臉,她就像一顆晶瑩的寶石,從不與人爭輝,卻又光彩奪目,任誰也壓不去她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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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 {0 j; L4 X2 T; I+ q. c/ T  酒清咧而甘,卻也帶了辛辣的刺痛,冷傲晨微笑著又給自己斟滿,再仰頭,一飲而盡,心中澀澀的,更多的,卻是滿滿的,揮斥不去的無奈,恨不相縫未嫁時,他此生,只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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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強勢的東王世子也有喝悶酒的時候?」一個清越又帶著譏諷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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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頭都沒有偏一下,兀自又倒了杯酒,酒杯卻被一隻素手奪了去,他這才不耐地轉過頭來,眼中冰冷如霜,這個時候的他,不喜歡有人打擾。+ U5 N- N& F% _0 q# X' }: }7 `' r, J
  
9 E  O# ?/ q1 b, a3 ?$ H. p9 B  銀燕搶過冷傲晨手中的酒,一飲而盡,俏麗的粉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眼神卻帶著挑恤:「如何,敢與我拼酒麼?」. o& d& H4 Y3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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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懶得理她,也不喝酒了,抬了眸,向殿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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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吃了讓冷遇,撇撇嘴不屑道:「癡心妄想!沒見過這麼傻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不是自找苦吃麼?」! Q; X9 k$ D$ m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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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被她說中心事,心中怒火蹭的就衝了上來,饒是他素顏沉穩淡定,也忍不住瞪了銀燕一眼,口中輕吐:「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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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y, s: Z: w. w+ T  場中,端雅聽到眾人全都誇讚素顏,她那一曲的風光再一次被藍素顏掩蓋,不由氣得終於流下淚來,不過,她倒也是血性,率直得很,她再遲鈍,也知道素顏這首詞曲正符合大周群臣的心意,正符合這個場景,奪了民心,自己那一曲跳得再好,也得不到如此高的讚譽和榮耀,也不等皇上評判,自行對素顏道:「表嫂,我輸了,甘拜下風。」她的驕傲讓她不屑於讓別人來指出她的失敗,要說失敗,也是自己來承認。' k8 Y) n% J/ i& H  ~4 O
  
) R# j3 [3 l: S2 }0 p4 Y5 }  素顏倒是有點欣賞端雅的率真爽直,拿得起,放得下,很有草原女兒的豪爽,對她微微一笑,「公主的舞姿也是豐姿卓絕,令人佩服。」
  I8 S( |, `( v+ o) Y" M; P- e2 A  
! A- ]" u6 B# S6 m* H! I  端雅小嘴一嘟,卻是又道:「我不搶你的太子妃位子了,但是,我喜歡表哥,我要做表哥的側妃。」  W% Z9 Q' j9 ~! a6 j% \7 J
  
4 D& J$ b" x$ C" o+ }  素顏的笑容立即僵在了臉上,她還真有些頭痛,這位端雅公主怎麼這般的難纏啊,就算是率真爽直,也要讓人受得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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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倒是不反對這一點,只要端雅不與素顏爭太子妃位就好了,她肯屈居素顏之下,皇上很欣慰,先前看著任性刁蠻得很,倒底是妹妹教出來的,還是很懂事的,懂得審時度勢。2 S5 C; y3 w6 O, P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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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一國公主,肯屈身於本國太子做側妃,這也是大周人的驕傲,大臣們也樂見其成,再沒有一個人出言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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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也是笑著說道:「端雅既然如此愛慕太子,那……」+ T0 v, [3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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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父皇。」葉成紹不等皇上的話說出口,便截口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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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2 I4 w/ Q: S; N  皇上不解地看著葉成紹,這小子還想怎麼樣?怎麼說端雅也是自己的外甥女兒,若他連側妃之位也要拒絕,那就太不給自己面子,也不給東臨國面子了,這可是有關兩國友好邦交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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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走向端雅,懶懶地看著她道:「你喜歡我什麼?我改還不成麼?」4 |7 X( K; s! M# T$ ~* N" Q
  
; r6 A+ j3 k  v& ^" e" G( g  端雅聽得面紅耳赤,既羞又憤,這話太傷她的自尊了,她就那樣令人討厭麼?眼淚再次在眼中打轉,饒是她直爽大方,也受不了,葉成紹的羞辱。整個大殿裡,也寂靜無聲起來,東臨後氣得嗖然站了起來,正要說話,葉成紹又道:「表妹,你怕還不知道吧,前兒個,表哥兒,將自家府裡頭所有的妾室全都請出府了,每人給了一筆贍養費,由她們自行嫁娶,她們有的嫁於我三年,有的兩年,在府裡與我朝夕相處,卻全都是處子之身,你知道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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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這話頓時讓全場人聽了抽了一口冷氣,這是為什麼?要不是這位皇太子某些方面不行,要麼,便是太過專情,眼睛容不下任何人。前者當然是不太可能的,因為,他與太子妃的感情擺在那裡,那麼,便只有第二了嗎?0 \- O! u+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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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端雅美麗的眸子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成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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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l) N8 c9 p1 X  「因為,除了我娘子,我看到任何女人都沒人興趣,你如果還想要嫁於我為側妃,我不介意將你關在後園子裡,養著你,不過,你休想我多看你一眼。」葉成紹定定地看著端雅,他一直任由端雅對素顏挑恤,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正是想借端雅之名,來向所有對他存著小心思的所有朝臣,國內的,國外的,一併宣告,他葉成紹,一輩子只要一位妻子,就是藍素顏,借此打消所有人的妄想。) H7 P9 X8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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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大周不是奉行三妻四妾嗎?我都甘居側位了,你怎麼能夠這麼對我?表哥……」端雅咬著唇,強忍著心中的羞澀,怨恨地看著葉成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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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臣也覺得不妥,太子殿下怎麼能只有一位妃子,這不合規矩,這可是對皇家血脈的一大危害啊,試問,若是皇太子妃不能生育,那便如何,難道讓大周皇室後繼無人嗎?」陳閣老終於等到了說話的時機,兒子受的辱,他暫時沒辦法報仇,但是,只要找到機會,他就要給葉成紹夫妻添堵。5 r, I$ V2 k4 P
  
9 H1 h5 b8 |, n) _: ?- x( h  「是啊,後宮只得一妃,這可不合祖制,至少一後,四妃是要有的,這才能給皇家開枝散葉,恐固大周皇室血脈啊。」另一名老學究模樣的文官也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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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愕然地看著葉成紹,他沒想到葉成紹對素顏的感情也是如此之深,他方纔還在想,若是葉成紹真收了端雅為側妃,不管有多因難,他都會將那個女子帶走,他明白,她的高傲和自尊,絕對不會容許自己的丈夫有二心的,所以,他在等這個機會,等這個唯一可能照顧她,擁有她的機會,但是,葉成紹卻讓他失望了,不過,他又搖了搖頭,為自己的自私而不屑,這樣不是更好麼?至少,她不會傷心,她的感情,付出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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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9 F: J4 k. z: o* ^/ |  大殿上,大臣們議論紛紛,尤其是那些思想守舊又倔強的老頭子們,走出列來,跪向皇上,一副死諫的樣子,大聲說著,後宮不能專寵的話,有的還老淚縱橫,說得唾沫橫飛,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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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8 l2 X% z  東臨後更是指著素顏的鼻子罵道:「此女妖媚惑眾,迷感太子,破壞祖制,皇兄,應該將她打入冷宮,以正大周國法。」! Q" z3 z3 u- G1 ?: x- _0 g
  
9 y6 ]7 N# c% D; m# P  東臨後的話音未落,突然葉成紹如一尊地獄惡魔一樣,縱身閃到她身邊,一手掐住她的脖子道,「任何人再敢辱我娘子一句,別怪本殿下六親不認,痛下殺手。」, i+ A2 j5 C5 _! U0 q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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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0 R5 k/ K$ h  D" d  p  第一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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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上立即安靜下來,東臨國人兩名武將立即站立在東臨後的身邊,隨時準備出手相救,但是,葉成紹渾身散發著陰寒的森冷之氣,眼神暴戾如一頭兇惡的野獸,修長而乾淨的兩根手指,死死地掐住東臨後的喉嚨,只要他的手稍加氣度,東臨後就會一命嗚呼,那兩名東臨武者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東臨後被葉成紹掐得臉脹成醬紫,兩眼鼓得像死魚一樣。5 `, O) ^0 T6 h4 f- s/ c
  
, ?% k& R, e# \2 @; V  大周的群臣也是被驚呆了,皇太子也太過任性妄為了些,他掐得可不僅僅只是東臨後,也是大周的長寧公主,太后的小女兒,皇帝的妹妹啊,就算不顧大周與東臨兩國的邦交,也要顧及太后的心情,皇上的面子啊,在太和殿上,動手打自己皇姑,友國的皇后,這位剛晉來的太子殿下還真不是一般的勇猛魯莽。* k- t3 q7 b+ t( N# O2 [1 V(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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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兒,快放開你皇姑。」皇上陰沉著臉,知道這小子渾,沒想到會渾到這步田地,太后敢打,如今是連皇姑也打,還是當著眾大臣和外國來使的面,剛剛才讓他在群臣的面前露了臉,在軍中豎了威信,這一會子又胡來,那點子努力怕是都要泡湯了去,真是混賬!0 [: `, y7 b* I- x( D/ }7 Q; g2 ^
  
5 v! C. @1 a2 V- R* l- [  葉成紹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仍是瞇了眼看著東臨後,端雅真的怕了,這個她才動了心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人,他是惡魔,是個瘋子,「你……你放開我母后,我不再要嫁你就是了。」端雅哭泣的哀求著,她所有的自尊和驕傲今天全被葉成紹踩在了腳下,現在的她,不再是高貴的公主,也不是大周皇帝的外甥,只是一個可憐的,想要救出自己母親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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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4 }$ I& y0 c# j5 f  「求求你,放過我母后,你放過她,我們明天就回東臨就是,表哥,請你放過母后好不好。」端雅哭成了淚人,她最親的人,就是母后,只有母后是最疼愛她的,父皇心裡只有江山,只有那幾個皇子,那幾個與她同父異母的兄長。% x$ o: P5 c) r6 x, |' T1 \  q"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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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還是沒有鬆手,他眼神凌厲地看了端雅一眼,眼裡便是危險的氣息,端雅突然福至心靈,鬆開他的手,向素顏看去:「表嫂,求你,讓表哥放過我母后好不好,求你了,我錯了,我不該說要嫁給表哥的話,我收回,我全都收回,只要表哥放過我母后就好。」. X6 ]" p( \: n) g8 j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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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心裡暖暖的,從葉成紹動手時開始,她就一直癡癡地看著葉成紹,從來沒有如這一刻般覺得,他就是個英雄,是屬於她的英雄,從沒有如這一刻般覺得,跟他在一起,是一種無上的榮耀與幸福,這一刻,她的心靈在顫抖,一直忐忑不寧的心,被他用最激烈,最特別的方式安撫了,那種對未來的恐慌和焦灼感頓時煙消雲散。' e' G# _- S  b. d. J
  
2 _) q9 x$ ~- S# O  F) B  葉成紹這一手很絕,直接就給所有懷了小心思的人一個下馬威,只要是冒犯素顏的,他殺無赦,連皇姑,堂堂的東臨國的皇后,他都敢殺,還有誰是他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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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f6 ^8 M' i4 ?1 [  端雅哭得梨花帶雨,素顏聽出了她心裡的恐懼,也知道是該她出面的時候了,葉成紹不會真的殺了東臨後,不過是給大家一個警示罷了:「相公,快快鬆手,傷了皇姑可不好。」* j& O- X% M5 {$ N
  
2 i" O/ S: P, F! H, M; r+ B; P  葉成紹聽了沒有鬆手,卻是回過頭來道:「娘子,她罵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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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k3 d0 d6 H  素顏聽了柔聲道:「皇姑只是跟我開玩笑呢,放手吧,相信皇姑以後再也不會開這種玩笑了。」2 }! w7 E- M- n!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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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又問:「你不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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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幾乎要笑出聲來了,若不是考慮到太不合時宜的話。; Q( E( t% N6 T" `
  
9 o" @& V2 Q7 }0 j  「嗯,不生氣了,一點也不生氣了。」她裝作緊張的,連連說道。, _  H% }/ Z/ }' w( _+ z
  
; |  t7 j$ ^$ `  葉成紹這才鬆開了東臨後,東臨後剛一得到自由,立即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整個人像是碎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上,臉色由紫變白,眼神都變得渙散了起來,心裡的恐懼半天也揮之不去。9 z& D  `( s+ `5 F" M$ l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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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敢再提讓本殿下收側妃良娣的話,本殿下就讓他有如此桌。」葉成紹突然就拔出自己隨身的佩劍,一劍砍在了一旁的小几子上,頓時將那小几子砍成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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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臣震驚,尤其那些有小心思的,立即縮了縮脖子,好像那凌厲的一劍就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樣,再也不敢多言半句了。! f, \! _: l$ `.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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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武將們,卻是看得熱血沸騰,他們喜歡這樣的太子,有血性,敢作敢當,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連自己那份感情都不能保留,那還算是什麼男人?他們不是贊同皇太子妃專寵,他們是看重皇太子對等一件事情的態度和方式,這,就是他們所喜歡的皇太子,大周在對待北戎時,太過軟弱,出戰少,求和多,朝中大臣漸漸享受慣了安逸驕奢的生活,越來越不願意用武力解決爭端了,而是求和居多,缺少血性,而太子殿下強勢得很,將來,太子的作為,一定會比皇上強勢,一定會讓大周人揚眉吐氣,一定不會讓軍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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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4 n% M) x0 S" ~9 x+ Q  所以,當文臣中,有人戰戰兢兢的,不怕死的,還想要死諫時,那些年輕的將領,不管是北威軍,還是南威軍,全都大聲叫好起來:「好,太子殿下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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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7 Z) W9 Z# _/ r  w7 A5 C- O  「好一個專情專意的男人,我們挺你,大周的皇太子殿下。」北戎人中,以銀燕為首的幾個女使者,也跟著大聲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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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戎可不像大周那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還把女子的地位看得很低,在北戎,女子同樣有地位,同樣能封侯拜相,同樣能繼承皇位,所以,北戎女子最看重的就是男人的癡情,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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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了也是瞇著眼睛看著葉成紹,渾小子,渾小子,有了老婆就不要爹的渾小子,心裡連連罵著,忍不住就偏過頭去看皇后,誰知皇后眼裡全是讚賞和羨慕,見皇上看過來,她小聲譏笑道:「素顏真是好命啊,我怎麼就沒有碰到像紹兒這樣的男人呢?」, h& D8 P! I7 q% J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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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一怔,老臉立即就紅了,眼睛躲閃著不敢再看皇后,當初,他也曾信誓旦旦的說要愛皇后一輩子,要只寵她一個人,但是後來呢,先是有陳貴妃,後來,又有王貴妃,劉婕妤,葉才人……太多了,他自己都數不清楚,自己究竟都寵幸過多少女人了,多得皇后看他的眼裡只剩下了幽怨,不對,如今連幽怨也沒有了,只有譏誚和淡漠了。3 g+ |3 N+ ]1 O" w! R- ~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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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將眼睛又看向了殿裡,好半晌才道:「好沒意思,臣妾累了,要回宮去,皇上,臣妾告退。」# Y" z# N) o$ S- \$ k1 W
  
* Q* m2 |0 j' M' J2 d/ g  皇上有些愕然,這可是有外使參加的宴會,皇后怎麼能夠中途退場?可是皇后眼裡的疲倦和一絲不加掩飾的厭煩又讓他不得不表現出一個男人的大度,他寬容而溫柔地說道:「既是累了,那就回去好好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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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u3 P' L! R1 x) V- a  皇后方纔那說要退下的話,其實有點任性,原以為皇上就算應了,也不會這麼爽快,方才紹兒又忤逆了他的意願,放在平時,他又會把那團火責怪到自己身上來,可看他現在表現平靜得很,並沒有對紹兒發火,也沒有責怪自己,眼裡還帶了一絲愧色,是終於覺察到他愧對她了麼?3 W, j  O4 `3 I5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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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在心裡苦笑了一下,難得公瑾地向皇上行了一禮後,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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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h/ R% I' z5 I  皇上靜靜地看著皇后那俏麗的風姿逐漸消失在殿盡頭,心裡有一層淡淡的失落和焦慮,轉回眸時,他敏感的捕捉到另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正也同他一樣,追隨著皇后的身影而去,拓拔宏,北戎左衛營大將軍,手掌半壁北戎大軍的軍權,以前曾是依柔的狂熱追求者,二十年了,這廝竟然還沒有死心,哼,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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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被葉成紹和皇后引出來的一腔子怨氣,全撒在了拓拔宏身上,看拓拔宏的眼神有如一個深閨怨婦,陰沉而怨毒,拓拔宏也注意到了皇上的怒意,他毫不膽怯地回視著皇上,眼神冰冷如利劍,眼底的怒火像是要將皇上整個兒吞噬一般。' F4 s; Q9 c0 z2 R' p
  
: E( ]& }# d2 w  空中響起嗶嗶啪啪的眼神交戰,電閃雷鳴,最後,皇上有些疲怠的轉移了目光,心裡暗咒,什麼東西,總有一天,朕要讓你們這些北戎蠻子全都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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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P: [' u9 _3 f  皇后走後,皇上也覺得沒什麼意思,看了殿中的仍自蒼白著一張臉的東臨後和哭得傷心欲絕的端雅一眼,安撫道:「端雅,皇太子決心已下,強扭的瓜也不甜,朕不願意做那強人所難之事,你放心,紹兒他沒福氣,朕一定給你找一個更如意的郎君,我大周的青年才俊多了去了,你和你母后且在大周多住些日子,陪陪太后盡孝,但凡有看的中的大周才俊,朕給你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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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話輕言細語,態度極溫和,也算是給東臨國挽回了一點面子。東臨國大使原就是懷著交好的心來的,當然不願意在端雅一事上與大周鬧翻,在他們看來,只要端雅與大周聯姻成功就好了,能嫁給太子自然是最好,但太子既然是拒絕了全天下的女人,只要一個妃子,那也不算是不給東臨國一國面子,所以,端雅再嫁給誰都差不多,只要是皇親貴族就行了。7 `, a  e4 V) x  P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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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臨國使者向皇上道了謝,勸著猶在驚懼中的東臨後,端雅陪著使女將東臨後扶了下去。/ y( F+ e* E3 P1 j3 d
  
) A% Y+ G3 @5 @2 n  還沒有走出殿門時,突然,殿中傳來一聲脆響,有人砸碎了一個瓷器,全場人向那發聲的地方看去,只見靖國侯青紫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雙腫成了條線的雙眼裡射出凶殘的目光,人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身邊的幾個北威將領,也就是他最忠實,最狂熱的追隨者突然像變戲法一樣的亮出了長刀,按說進宮後,外臣是不得配兵器上殿的,但是,這幾位將領手裡卻是握著明晃晃的長刀,眼神陰戾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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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X( ^% T% {+ @  靖國侯像是一頭狂猛而又垂死的雄獅,突然就縱氣身來,向離他稍近的素顏撲了過來,同一時間,他身邊的將領也撲向了一旁的東臨國大使,有的撲到了南詔國大使,只有制住了這些人,手裡就有了籌碼,靖國侯這是在做最後的困獸游鬥,摔碗就是一個信號,不過,他絕對還有後手,光這幾名北威軍將領,他是絕對不敢與皇權對抗的,更不可能在大殿上發起攻擊,那只會加快陳家的滅亡。9 b8 E# m+ Z: d% A  Y0 S
  
8 ^6 B) N/ H% F1 {  北威軍其他將領立即被靖國侯的舉動震住了,他們一時手足無措,同時同北威軍,他們並沒有參與到靖國侯的反叛集團來,但那幾個將領明顯是反了,他們也脫不了干係,是要幫助靖國侯一同反了,還是站在皇上這一邊,他們不知道要如何選擇了。3 ~. D* E  i2 v- k
  
! G( U: F/ X  W! @( d% s  靖國侯驟然發起的攻擊,高大的身形如一條天幕一樣向素顏罩來,同一時間,冷傲晨和葉成紹縱身躍起,也向素顏撲了過去,葉成紹離得近,長臂一勾,便將素顏攬在了懷裡,另一隻手抽劍揮向空中,反應極迅速的將素顏牢牢護住,而同時躍起的冷傲晨深知有葉成紹的護衛,素顏應該安然無恙,一掌便擊向了靖國侯的後背,靖國侯腹背受敵,不得不回過頭來揮掌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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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D& i$ P: H% B* y9 d! @  O  冷傲晨與他對上一掌,身子猛遭劇震,不由大驚,靖國侯先前就與葉成紹比試過,冷傲晨冷眼旁觀,覺得靖國侯的功夫不過爾爾,但剛才那一掌卻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靖國侯的功夫絕對不會是先前看到的那個樣子,先前這個老賊怕是隱藏了不少實力,為的就是讓葉成紹大意,後將最後的賭注壓在這時。" n% ]: V7 V3 q" V/ B  N4 }( w5 p' P
  
% ]! g/ [" |7 y6 z8 {  葉成紹也感覺到了靖國侯身上散發出來的凌厲氣勢,他護住素顏連連後退,以免素顏被靖國侯的掌風給傷到,眼神變得陰鷙無比起來。/ [( y4 g' d3 C3 o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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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北戎將領也站了起來,向那背地謀反的北威軍攻了過去,拓拔宏掌風與颶風一般捲向一名年青的北威軍官,只是剎那之間,便將那名軍官活活震死。4 T& Y  T9 @, i7 t5 M
  
. `# w( }( V2 l  而南威軍以東方志為首,大喝著:「南威兒郎們,隨本帥保護皇上!清除亂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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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2 U! g6 a0 x' q5 a7 a  但事情太過突然,南詔大使和東臨大使已然被靖國侯的人挾持了,南威軍將領投鼠忌器,不得不顧及那兩名大使的安危,手下便有些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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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2 x+ r7 m0 h  靖國侯對東方志道:「本侯並不想謀反,只是想要殺了葉家這豎子,清君側,以震朝綱罷了,東方將軍最好不要插手。」- j* y: Q% ^9 r" O$ e
  
1 Q( ~1 e9 N2 I; `  他邊說,手中攻勢凌厲不斷,冷傲晨從容地與他應對著,這時,一旁的中山侯父子也同時攻到,三人同攻向靖國侯,一時打得難分難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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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震怒的坐在龍椅上,沉穩地看著殿中的形勢,不見絲毫的慌亂,他在等,等靖國侯得手後,好一網打盡。% B5 f" j/ y: `" v/ k2 o
  
+ k2 a- F* P5 V3 f+ f/ J: v6 k+ a  殿裡的文臣們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了,藍大老爺怒目圓睜地看著靖國侯,好個不要臉的老賊,你一個大男人,想謀反你去殺皇上,殺皇太子好了,憑什麼一上來就打我女兒,欺負她是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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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悄悄的移動著,潛向陳閣老,陳閣老正微瞇了眼看著場中形勢,心裡也是焦慮萬分,這是陳家的最後希望,只要殺了葉成紹,大皇子就還有希望,而陳家就還有活路,不然,就是死路一條,這是孤注一擲,破釜沉舟的最後一擊了。  ]4 [2 r  W, i* f, w8 I
  
  c$ N% _. Y4 d: W  三大高手同時進攻,靖國侯漸感體力不支,那些發怔的北威軍人也終於回過神來,有幾個竟然徒手與自己往日的同僚對抗了起來。# }. h4 G8 r1 }# \/ H: q& g0 L
  
& l  m* \0 y  C" h4 T  眼看著形勢很不利,怎麼約好的幫手還不來呢?東大營裡的軍隊應該正在趕來,而護國侯呢,他不是一聽到了碎碗聲,就應該第一個趕到殿裡來的麼?7 r) z6 h: X! C! m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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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的心在發寒,他感覺到自己像是落入了一個圈套,一抬眼,看向皇上,皇上太過鎮定了,臉色那抹成事在胸的譏笑讓靖國侯戰慄,自己怎麼忘了,皇上絕對不是如外表表現的那麼昏庸和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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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腦子裡胡思亂想著,一不留神,便被中山侯一掌拍在了左胸,他連連後退了數步才站穩,看向殿中的好幾個偏門,期盼著那裡會突然衝出幾隊御林軍來支援自己,但他望穿老眼,也不見那裡有半點動靜,太反常了,御林軍作為皇家護衛軍,就算沒有被自己策反,殿中動靜如此之大,那也應該要進來護衛皇上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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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仔細看去,只見四周的偏門全關了,殿裡只有自己和幾個部下在與葉成紹及東王世子,中山侯父子,還有南威軍對抗,而己方明顯弱勢,好幾名部下竟然被北戎拓拔宏給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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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 S* t, N( m  他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喝道:「護國侯何在,為何還不進來與本侯一起誅殺葉家小賊。」* e% i8 w7 G/ [: E! b' G6 b3 l
  
' j- w% S3 F- {# m  皇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端起手中的酒杯,悠閒地喝了一口道:「靖國侯,朕勸你盡快束手就擒,不然,後果不是你可以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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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D6 \# w* a) M5 K5 p  Y! }  靖國侯更加膽寒起來,他又吼了一聲:「護國侯……司徒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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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靜靜的,只有老樹的枯枝被風吹過後刮擦出的咯吱聲,無一人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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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1 ~2 X& z* w" r# M" ?" W5 J2 }+ m  靖國侯快要絕望了,虎目快要泣出血來,身上連連遭到冷傲晨的幾擊,再抬眼看去,好在己方還控制了兩名外使,那算是他最後逃脫的籌碼了。$ w( n4 M% V. X8 z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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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長嘯一聲,一身渾厚的勁力暴漲起來,七竅中都溢出了血來,冷傲晨終於明白他為何會功力大增了,他一定是服了功力暴漲的藥物,但那是要以損傷本體為巨大代價的,靖國侯是在拿命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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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 D# }  U9 s  中山侯,上官明昊,還有冷傲晨全都被靖國侯凌厲如山的攻勢逼退了好幾步,靖國侯再一次撲向了葉成紹和素顏,葉成紹一手護住素顏,另一隻手揮劍抵抗,左手虎口被靖國侯震出了一個大口子,他咬牙抱起素顏飛身後退,倒掠出幾米遠,素顏像一個嬌弱的小鳥一樣,依附在葉成紹的懷裡,卻還是被靖國侯的掌風給掃到,臉上顯出一絲蒼白來。那邊冷傲晨看得眼都紅了,不顧一切的再一次撲向了靖國侯。5 A# J# G+ j. k/ O2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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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終於還是未能傷到葉成紹和素顏,他也感覺自己快到強弩之末了,再向葉成紹攻了一擊後,突然縱身倒飛出去,在東臨國外使身邊落下,大聲道:「住手,再不住手,本侯就殺了這個東臨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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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2 q  d; r9 z- S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皇上冷笑著看著靖國侯,「怎麼?你以為,你還有退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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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現在的心裡仍存著一絲僥倖,護國侯是個孬種,不敢帶兵來援助自己,但一定會給他留一條逃生之路的,只要挾持住這兩個外使,逃出殿外,逃出宮卻應該不成問題,而且,只要等到大皇子將東大營的人帶來,他就還有希望……5 S# O. `$ B* z, s( H- `, h; S# C9 S: l
  
- Z+ {; h6 ^. E2 O$ C  「皇上,不要逼老臣,老臣並不想謀反,老臣忠於大周,忠於皇上,但絕對不對那小畜生俯首稱臣。」靖國侯幻想著皇上還念著與大皇子的父子之情,會放過他一碼,一再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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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t/ _7 C$ O# N  「是嗎?刺殺朕的皇太子,還不算謀反?你是還在想著護國侯會救你吧?真可惜啊,要不要朕把護國侯叫進來,你當面問問他?」皇上冷笑著,拿起手中的酒杯便向靖國侯砸了過來,雖是隔得很遠,但還是準確無誤的砸在了靖國侯的額頭上,一縷血絲自靖國侯的額頭上流了下來,順著他青紫浮腫的五官往下滴落,靖國侯的臉,越發的顯得猙獰次兇惡了。5 O# b/ K9 r. X5 A1 }$ u5 S
  
/ \- y1 U% ~$ O) P  皇上手一揮,有護衛打開了偏殿門,頓時,戎裝整齊的御林軍持槍走了進來,護國侯手中持劍,立即閃到了皇上身邊,躬身垂眸道:「皇上,西山大營的將軍們已經控制了東大營的軍隊,反賊已然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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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微笑著說道:「很好,那個逆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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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壓在殿外候審。」護國侯大聲回道。; C4 M: [,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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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大皇子也被抓了,他感覺自己的腿腳都有些發軟,但掐在東臨大使喉嚨上的手卻是更加了幾分力道:「皇上,臣為大周戎馬一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臣並非想要謀反,求皇上放臣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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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好笑,到了這個時候,這老賊還心存妄想:「你覺得有可能嗎?眾位臣工會同意嗎?你不是要清君側,振朝綱麼?似你這等犯上作亂,謀圖造反的賊子,朕要放了,是不是以後誰對朕不滿,都敢拿了刀架在朕的脖子上,威脅朕?」皇上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無盡的怒氣和威懾。6 b. K4 I2 _& @1 {, C8 B8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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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一咬牙,又道:「皇上,您不放了臣,臣便殺了這東臨使者,還有南詔使者,看大周如何與這兩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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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下頓時靜了下來,大臣們也很擔心這兩國使者,如果這兩國的使者全都死在了大周,大周還真的不好與這兩個國家交待,就算不引起戰爭,也會給大周帶了很大的麻煩,皇上一時也怔住了……4 q7 Y. g& d) x. z' x! v6 {
  
4 ]& v! J$ x* f8 e+ P0 a  「老畜生,放開兩個大使,不然,老夫殺了你爹。」一個令誰也意想不到的聲音在殿裡響起,素顏和葉成紹不由循聲看去,只見藍大老爺也如靖國侯一樣,掐住了陳閣老的喉嚨,冷聲說道。+ O* f8 j" j$ K7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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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陳閣老還是有些武技伴身的,一是他全副心思都放在靖國侯身上,太過憂心,身心俱裂,少了防備,再一個是藍大老爺悄悄偷襲,而且是一上來,便制住了他的要害,他想反抗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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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嘴角不由露出了笑意,對藍大老爺豎了大拇指道:「岳父大人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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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起,葉成紹也應該要想到制服陳閣老的,只是他一心都要保護素顏,倒是忘了這一茬了,藍大老爺倒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難得的驍勇了一回。3 o9 g& A  Y  G- u! z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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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瞠目俱裂,臉上的神情越發猙獰可怕了,他顫聲道:「爹……」& H6 g/ ]5 `4 Z) W, d8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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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閣老痛苦的閉了閉眼,長歎一聲道:「兒啊,你顧著自己就好,陳家,已經沒有希望了,你能逃出去,就逃出去吧,不要顧及我。」" E6 z! j) _'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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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國侯聽得眼淚雙流,如狼一般大聲吼道:「不……爹,孩兒不能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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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3 V0 N( t3 `4 p: S; [  「孝你媽麗隔壁呀,真要孝,你造什麼反啊。」一個南威小將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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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被權利蒙了眼了,誰當皇太子也是你一個做臣下的說了算的麼?為臣不忠,又陷家族於滅亡,如此了還談什麼孝,簡直就是不要臉。」東方志也大聲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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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 m# x  靖國侯怒視著藍大老爺,大聲道:「放開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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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W; J- t0 B1 y2 Z; X0 j  「放你媽個屁呀,老子好不容易才捉住這個老畜生,你媽的是不是男人啊,一個大將軍竟然打我女兒,當老子是泥捏造的麼?」藍大老爺對著陳閣老就掄了一拳頭,這會子身邊有葉成紹在,他也不怕陳閣老還脫得了身,打得那叫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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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 _: Y5 }  這時,大皇子被人帶了進來,他微胖的臉上屈扭著,怒視著正洋洋自得的葉成紹,對他呸了一聲,吐了口唾沫。, |1 e# k, }# b0 Y% v! j" {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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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眼神黯了黯,這一局是他早就布好了,一再的緊逼,便是要將靖國侯逼入絕境,從而讓靖國侯將他的死忠帶出來,一同清理乾淨,靖國侯身為北威軍統率,竟然也藐視皇權,恃權傲物,妄自尊大,他早就容不下了,正好趁此機會為葉成紹掃平軍中的絆腳石,為他樹立威信,可是,他不想大皇子也捲進來,所以,才會將他圈了,誰知,這個蠢貨還是想法子逃了,他以為,依靠陳家就能上位麼?蠢貨!+ M( o% i7 w3 x
  
5 q% |2 d& N& X+ c. b& t  「放開他,看他還有什麼要同朕說。」皇上冷冷的對押著大皇子的御林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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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G! G  ~  c* W% B$ u4 A- ]  「我還能有什麼話說?從一開始,你就布好了局,讓我和老二往裡撲,我到現在才知道,你從來就沒有讓我和老二繼位的打算,你的一切,都只是為那個雜種謀劃,你的心裡,只有他是兒子,我們,不過是他的磨刀石罷了。」大皇子怨毒地看著皇上,心中的恨意不加半點掩飾。! @' u$ |" K1 O6 W% p5 D8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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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貨,如果你沒有野心,不是不自量力,安心的做一個安逸王爺,朕同樣會給你一世榮華,弄到這個地步,全是你自找的,朕何曾逼迫過你?」皇上大聲呵斥道。, A5 k# K& U% Q/ E% P( P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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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沒有逼過,但你故意給我希望,讓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向那個位置奮鬥,老二不也是這樣的麼?他也是看到了你拋下的誘餌,才會不顧一切的往前撲的,如今他也如飛蛾一樣的死了……你究竟還是不是一個父親,難道,除了那個雜種,我們都不是你親身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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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痛哭起來,他現在著實恨死了皇上了,如果,皇上從來都沒有給過他希望,或許,他會安心的做一個閒散王爺,但是,一開始,皇上便將葉成紹送了人,連一個皇子的身份也沒有給葉成紹,後來,又給了自己不少權利,更是放縱陳家做大那不是在給他暗示,他會成為將來的太子人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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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大皇子連正常的男人也做不成了,他瘋狂地想報復,所以,才聯合陳家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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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w& l! ^$ _  大皇子哭得很傷心,嘴裡不停地罵道:「你是天底下最狠心的父親,你的心裡,只有那個胡蠻女人,只有那個雜種是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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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A! m2 q/ V1 I% Q0 s  「你還罵上癮了是吧?」他的臉上突然就一陣火辣的痛,抬起頭來時,只見葉成紹的第二巴掌又甩了過來,將他打得趴到了地上去了。; }6 e8 m; h- }; i5 D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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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罵我便算了,連我母后也敢罵,真是不知死活。」葉成紹鄙夷地看著大皇子,若非這是在大殿裡,他真想要一掌拍死這個便宜弟弟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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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紹兒,不要再打他了。」皇上的心情很沉重,大皇子說的沒錯,自己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如今三個兒子,個個都恨自己,大皇子已經廢了,而葉成紹則是自小就恨自己,便是現在給了他皇太子之位,葉成紹也沒對他露過幾絲感激之情,第三個兒子……他更是連面也沒見過,那個可憐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被自己下了毒藥,痛苦折磨了近二十年,若他知道了他的一切痛苦,全是自己給的,還會對自己生出父子之情來麼?9 m& D$ E, D$ g1 s8 d5 E3 R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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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他也覺得好生沒意思,辛苦經營了這麼多年,究竟是為什麼?就算是為大周開疆擴土了,自己又能得到什麼?萬世流傳的美名嗎?歷史上,再偉大的聖人又如何,死後還不是黃土一杯?名聲,都是虛的,虛的啊……; H7 M9 c: V7 A-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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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他送進東陵圈禁起來,讓他為祖宗守陵墓吧。」皇上頹然的坐在了龍椅上,對護國侯揮了揮手,到底是親生的兒子,他還是捨不得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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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 L& g  U2 W  御林軍將大皇子帶了下去,靖國侯還在負隅頑抗,皇上厭惡的對靖國侯道:「靖國侯,你非要朕誅你九族嗎?」7 [& ~8 }3 M# L4 ^/ ]* k" t
  
+ N+ H1 F9 p+ V6 ?4 V# r0 |0 R  靖國侯聽得一震,他是騎虎難下了,現在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要再對抗下去,還是束手就擒了,大皇子的被抓,讓他的最後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他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聽到了死神的腳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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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過外使,不然,老子殺了你家的老不死的。」藍大老爺鼓著眼睛,傲然的瞇了雙眼威脅道,他平生難得有如這一回般充滿了王霸之氣,在各位大臣和女兒女婿面前出盡了風頭,心情暢快得很,第一次享受威脅一個縱橫沙場又比自己官大好多級的人,是多麼的痛快。8 _- h. r- m; |  ~-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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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話音剛落,他突然感覺到腹部一陣劇痛,肚子裡,怎麼會有一種冰涼的感覺呢?他不可置信的低下頭去,看著自己微凸的肚子,只見陳閣老握著一個刀柄,刀身已經沒入了他的腹部,鮮血開始往下流淌起來,這是……藍大老爺還沒想明白陳閣老怎麼可能有匕首的,他的人便直挺挺的向後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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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c0 f0 G  U' }0 m  一旁的上官明昊眼疾手快,迅速的扶住了他,同時一掌向陳閣老拍去,將陳閣老廋小的身子震得飛了起來,撞向殿中的柱子後,才滾落在地上。  @* W+ x/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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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邊,銀燕像幽靈一樣,突然就閃到了靖國侯身邊,手指輕彈,靖國侯全副心神都被陳閣老那邊的變化給吸引,不著防,被銀燕刺中了穴道,整個人便僵在了那裡,一動也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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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3 ]) }2 H/ q0 P' K  一場風波總算平靜,葉成紹成功的成為了大周的皇太子,素顏也不出意外的成了太子妃,而陳家,被皇上下旨,滿門抄斬,只有大皇子的正妻,陳妃倖免遇難,皇上還是將她也一起送到了東陵,讓她與大皇子生活在了一起。9 E; {( s: k. j+ Y$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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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國侯的地位倒是更鞏固了,他如今成了皇上的心腹大臣,在大周的地位只比中山侯略遜一籌。但他一改過去的傲氣,整個人都變得低調了起來,尤其是在面對葉成紹時,更是恭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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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伯侯死了,大家以為葉家就算不受牽連,也不會再有以往的輝煌,但是,出乎所有的預料的是,皇上竟然在太子冊立大典後不久,就封寧伯侯長子葉紹揚為寧親王,不但沒有降低對葉家的榮寵,還將葉紹揚的爵位升了好幾級,異性親王?在過去,可只在建國之時,有戰功卓絕,又有從龍之功的人才有的殊榮。. E% P/ m1 h, \) H
  
1 O: z+ S/ l1 W* T3 x; U  沒想到,寧伯侯在殺死了二皇子後,他的兒子竟然還有如此大的造化,人們以為,這是因為葉成紹與葉紹揚兄弟情深,而皇上又為了彌補葉家的緣故,所以,大家一致認為,皇上對葉成紹還真是寵到了骨子裡去了,真的對他放縱寬容得很,& j' T) f0 |# ?9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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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寧親王府內,大周皇太子和大周親晉的寧親王,兩人正坐在書房裡下棋。: u+ o2 U6 X; ~& v
  
0 a# N( _) c* k  \. A$ t  「二弟,他想見你。」邵揚的親王封旨是直接下到寧伯侯府裡來的,至今為止,皇上竟然一次也沒有召見過邵揚。' H6 J4 h) v' [- X. P" q,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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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在空白處按下一粒黑子,抬起乾淨溫和的眼眸,靜靜地看著葉成紹,好半晌才道:「我以為,他並不想見我,其實,自你告訴我,父親是誰後,我就從沒有怨過他……」隨即,唇邊泛起一絲苦澀來,喝了一口茶:「小時候,毒發時,我每次痛得都死去活來,那種痛,就像是有人用刀片在我骨肉裡刮一樣,每次,都只有娘親回來守著我,從來沒有見過父親,我一直不明白,那是為什麼,以為是自己痛的時候,叫得太大聲了,讓父親討厭了,他才不來看我的,所以,發病時,我再也不叫了,每次都巴巴的看著門外,等著父親的出現,但他從來沒有來過,只有一次,我碰巧在娘親的屋裡發病,父親就在床邊,我終於在發病時看到了父親,以為,他會痛惜憐愛我的,可是,父親的眼神好冷漠,不,不止是冷漠,分明還帶了一絲憎惡……我都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憎恨我……」( p' N8 Y8 C" W9 L7 I
  
1 H4 @3 Z1 P  [# x, I  「那是幾歲的時候?」9 f, d8 R1 Z8 w- U; ]7 Q
  
* ^0 j/ ^0 ~  ]$ V# v6 N/ W  「四歲吧……」紹揚歪了頭回想著。6 o# R& K7 K2 o'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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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靜靜的看著紹揚,他從不知道,原來溫潤單純的紹揚也有這麼心酸的心事,他以為,紹揚一直就活在一個侯夫人營造的殼裡,並不知道府裡的那些齷齪事情,沒想到,小小的紹揚早慧敏感,原來,他並不是不知道,而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處境……葉成紹的心,不由得有些疼了起來,小時候,他並不知道紹揚就是他的親弟弟,也沒有少欺負過紹揚……' m# Y: M1 F$ `
  
( T3 ~9 v5 G$ i! Q: ]  「二弟,一切都好了……」葉成紹的聲音有些愧意,也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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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1 g" r# G  「那時候,父親看大哥的眼神也是複雜得很,我是從娘親那裡得知了大哥的身份,所以,還是能夠理解父親的心情的,但是,父親卻很是疼愛成良,好像只有成良才是他的兒子,才是他的希望……才是葉家的子孫……」說到此處,紹揚頓了頓,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看著葉成紹道:「大哥,我其實……很怕見皇上……」2 m! C  A1 P4 q9 [+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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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拍了拍紹揚的肩膀,歎了口氣道:「你要是不想見他,我幫你去推脫。」易地而處,葉成紹覺得自己也不會願意見到皇上。0 e6 {5 t( S/ z+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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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要見他,他也很可憐,大哥不待見他,大皇子恨他,那個二皇子又……他應該是因為愧對我,才一直沒有見我的吧,他是不好意思面對我呢。」紹揚忙握住葉成紹的手,臉上帶了一絲焦急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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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h: q5 n# Y5 a# W# J/ y+ @  「紹揚……」門突然被打開了,皇上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聲音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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