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軒 -【愛妻限定之三】總裁隨便婚

mwyife

　　第九章

    夜色已深，夏予蘭並未如同計劃中的跑到便利商店去打發時間，而是依然坐在這家咖啡簡餐店裡。

; R  s3 ^: f+ o5 w- \    唯一不同的是，對面多了一盞熱心漂來給她指示的苦海明燈。

/ u; h/ T* X# B4 N" H; c$ Z: d3 B    「是沒錯，但與其說冷靜，我覺得他剛才比較像是冷淡……」無精打采的舀了一口咖哩飯進嘴裡，夏予蘭含糊回道。
) S; h3 ^" e# Q6 {# Q
& n* b0 ^% @& Q- ]8 k    剛才她和凌初日講完電話之後，便身心沉重，要死不活的趴在桌上動也不動，結果原本一直待在吧檯裡的女老闆大概是被她嚇著，終於跑出來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 F& w, x/ @! N1 @: [& l
    而她原本是很不願跟陌生人說心事的，只是現在她太過挫折，而那位女老闆看來又太親切熱情，讓走投無路、心亂如麻的夏予蘭終於忍不住心裡的脆弱，便隱瞞了自己和凌初日的身份背景，含糊的將自己的困境說給對方聽。

    「該不會是他想離婚，但又不肯當壞人，所以假意讓你決定？」聽了她的話，女老闆馬上傾身向前追問，相當的投入。

    不能怪她八卦，自己一生普通至極，畢業之後當了一陣子上班族，最後還是回到老家這個不怎麼熱鬧的地方開了這間小小的店，雖然生意不好也不壞、日子不忙也不閒，但整體而言就只有平淡二字可說，因此難得遇到這種彷彿小說裡才有的情節，楊曉曉還是忍不住興奮了一下。
% p# `4 l/ u% H
    「但他一開始就擺明了他不會離婚。」卻不是因為愛，只是為了面子和怕麻煩吧……

    「那不是正好嗎？你就繼續當你的大老婆，管那個女人怎麼騷擾，反正你老公又不想跟她來往，有什麼好擔心的？」

- C) ]9 n0 \2 u4 c; B    夏予蘭沉默著沒有回應，好一會兒之後才開口說道：「他這個人……很能忍，我故意煮他不愛吃的東西，他雖然說不喜歡，但還是照樣吃下去；而且他一開始就不喜歡我，但還是跟我結了婚，婚後也對我很好，我很高興，卻沒想過這是不是他在盡本分的表現？
1 @, C0 y8 f- r1 w: z6 f
* d: A- R  `- l* d8 ?    「我雖然一開始也沒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他，可是千金難買早知道……當然我們可以繼續過著這種其實也很不錯的夫妻生活，但我跟他相反，總是想到什麼卻藏不住，發現自己喜歡一個人就想跟他說，但又怕他會反而因此跟我疏遠……」

( {" B3 ]1 r6 y* P, a    這對夫妻還真是奇怪，煩惱的事都跟別人相反，「所以你才說早知道就不嫁給他的話，是嗎？」

) Z4 W! \5 U+ R    夏予蘭點點頭，「結果他竟然說隨便我，我剛才跟他說要想清楚，明天再回去，他也說看我什麼時候回去都可以……」

2 @) Q* ?, }* R* G% G* H$ a    說著說著，頭又要垂到桌上了。「要是剛才讓他過來就好了……搞得我現在都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回去才好，真是自作自受。」

, O! x  Z9 ?( Z2 V7 I* d6 J# u    「那你娘家呢？」

; j; Y7 c' t& T7 k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吞吞吐吐道：「也不是不能回去啦……」
0 M8 v! v6 f0 s8 C6 b$ H5 J7 ^
    只是想起哥哥和妹妹可能的反應——一個催促她趕快回凌家，免得凌初日找他出氣；一個罵她個性太過放縱，再順便罵凌初日果然冷血無情……想到這些她的頭就痛。
" \' `1 \# @: R! k+ |! i& P
    對於家人那些不怎麼溫馨的互動，夏予蘭的包容心和接受度早就比天高、比海闊，他們說得無心，她也聽得隨便。
# t5 n3 m" V! u2 x# T9 i( Q, O
9 u8 n; }* O" x! U& O; B    但若是因為她而連累凌初日跟著挨罵，那又另當別論了。
; v5 R3 C  L& e+ v' y0 [9 I/ J
    看出她的猶豫和為難，楊曉曉撐頰望著這個在塵世裡迷途的小主婦，心裡突然冒出一股衝動，「不然你就暫時待在我這裡好了，我就住樓上而已。」
( W5 ~. f! Q6 C) x) w
    夏予蘭驚嚇的抬起頭，直覺就開口反對，「這樣不好吧……」

0 B& V0 E% Y. }    社會黑暗，人心險惡，雖然對方看來親切，但她一人隻身在外，還是不得不多加提防。

    像是看出她的顧慮，楊曉曉哼了一聲，「我都不怕你是金光黨了，你還懷疑我是黑店嗎？我是開店開得太無聊，突然有個人跑來跟我說這些平常根本遇不到的事，我總是會好奇結果最後如何吧？而且我店裡的工讀生最近剛巧不做了，你正好可以來幫我的忙。」
( W1 N/ s1 f5 r, S  j4 E
( y# u: C' c/ V; b2 k    所以才說人心險惡啊……
- S7 C7 g" |! c* G& s. q
$ i& u8 m" ?1 S$ P( C    從客人瞬間降級為工讀生，夏予蘭不但要血淚說書，還得做牛做馬，這個楊曉曉還真當她是走投無路了！

    那女人還活著嗎？

% F, G6 y0 a3 V. l( s. \    身為凌龍集團總裁的凌初日靠坐在皮椅中，拄在扶把上的左手撐著下顎，右手則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手中的筆，像是正專心聽取站在桌前的助理所整理的各項報告，其實微微斂下的雙眼正盯著擱在桌上那支毫無動靜的手機，若有所思。
: m( h; \" E  J* C. F9 a* U+ I& B
2 P- B# _: v/ N5 m# ^: x3 w    那天他被夏予蘭說寧可單獨外宿，也不願意他去接她回家的話給氣壞了，一怒之下，也忍不住撂了些狠話，要她高興在外面住多久就住多久！

    沒想到那個一向反骨的女人這會兒倒是聽話了，還真的丟下他一個人，也沒回夏家，就自己在外面逍遙了將近半個月，還連通電話都不曉得要打！

4 C4 i8 U6 W# N  D( M# O    對於她這種拋夫棄家的行為，凌初日每次一想到就氣得牙根發癢，腦中也瞬間掀起海嘯，擾得他渾身血液都開始澎湃，偏偏他一天要想個好幾次，差點沒把自己給搞瘋。

    一開始他不是沒想過要找人把她給揪回來，但是回憶起她對他說的那句話，即使已經內傷沉重，凌初日還是賭氣忍了下來，死撐著不主動去聯絡她。
1 g0 `. p4 z+ _+ b' e6 s8 n4 k! `
    好！既然她後悔結婚，既然她認為跟他共處一室還不如在外流浪，那他也不必太在乎，正好趁著夏予蘭離家出走的這段時間，把自己對她的感情也一併斬草除根！

    想是這樣想，實行的話……也是有打算要做，但是比凌初日想像的要困難許多。
# E) l  G* S% N3 H. H
0 C! \" V' [9 `2 t. K" p    下班回家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一看到陰暗的屋內，情緒就在瞬間低落下來——他已習慣了她在家時的明亮與溫暖。

) i: w3 O- g% b) a3 B    一個人吃晚餐時，他會忍不住想起她做的菜——說是為了健康著想，所以口味總是比較清淡一些，害得他現在吃那些外食都會覺得重油、重鹹，彷彿自己都要被醃漬了。
7 }. Q. X  U# s& z
    一打開電視，他永遠只會定格在新聞台，或是知識頻道；偏偏夏予蘭不愛看這些，老是試圖搶劫遙控器，或是乾脆纏著他轉台，直到他認命妥協，或是不耐煩的叫她別吵為止。

    最辛苦的是待在書房工作，以及回到臥室睡覺的時候，他總是會習慣性的將目光飄向她的位子，尋找著那個有時認真，偶爾懶散的身影，但每次只是讓他更失望。

    而躺在他們兩人的床上，手一伸向身旁那沒了溫度的空間，再想起她甜美滿足的睡臉、柔軟熱情的身軀，凌初日不僅心底一陣絞痛，就連身體也跟著發疼。
1 r5 m, W9 ?8 R4 \' z9 R: B
    以夏予蘭造成的這些「禍害」而言，凌初日認為忘掉她要比惦著她來得有益健康，但每當他想著要忽略她時，其實又讓心裡的痕跡畫得更深，完全沒有得到任何效果。
: B( T+ Z8 ]! i; a  f; z
9 q* @: P* E2 o* S/ O* s4 c    「總裁？」報告完畢，正在等待指示的助理望著沉默不語的頂頭上司，心裡很是忐忑。
' v( t0 R, W' g
    老闆的話原本就不多，最近更是愈來愈少，反而像現在這種陷入思考的時間變得很長，眉頭也皺得死緊，看來不僅不減威嚴，散發的氣場簡直比起過去更是凌厲許多。

    要不是自己對於公司的營運狀況很有信心，真會忍不住懷疑起是不是公司出現了什麼危機……

6 I4 g2 }! c, I$ W! Z! v    「嗯。」聽到助理的呼喚而回神的凌初日隨便應了一聲，然後坐直身子，打起精神將那可恨的妻子身影驅逐出腦海，專心在面前的工作上，「這些文件發還給各部門，剛剛說的合作案先保留，我要重新看對方的季報和最新的半年報，中午之前準備好。」
2 T- _9 @0 M. W. z1 F6 Q
    「是。」收到聖旨，助理乖乖退朝。

/ C1 g' N, F* b' a    但沒多久後，總裁辦公室又響起清脆的敲門聲，助理拿著一封信，有些困惑的走了進來。

    「總裁，剛剛您家裡的保全人員送來一封信，說務必要盡快轉交給您……」他是看不出手上這封信有什麼特別或是緊急的地方，感覺就像普通的信件啊！

    而且這寄信人字跡還真是不怎麼工整，說好聽點是自由奔放，說難聽點就是隨便亂寫，看在他這個練鋼筆字多年的人的眼裡，真想抓來糾正一番……
# M' N9 |, Y$ W% B% T- A
5 m+ Q, }. X3 X! Z9 i* u. f" o# N    沒想到這封信卻引得一向淡漠冷靜的凌初日神色一變，平時如同止水的沉沉雙眸閃過一陣光彩，讓已經很懂得看上司臉色的助理趕緊上前，將信件雙手奉上，同時驚訝的看著老闆迫不及待的從他手中抽過信封，盯著上頭字跡的同時，神情也顯得複雜起來，像是高興期待，卻又有些猶豫，總之是他沒見過的模樣。

    莫非……是情書？
3 N. y1 }, F, C  y
    無暇顧及助理略帶驚訝的神情，凌初日朝他點了點頭，一邊拆開封口，一邊打發他離開，「你先出去吧！」
1 M/ p7 n( n4 O
    雖然他對夏予蘭又氣又恨，努力的想要忘記她這個負心人，但還是口嫌體正直的向住家樓下的管理員交代，如果「出門旅行」的妻子回家，或是有任何訊息的話，就算他在公司，也要立即向他通報。
, C, @$ q* K' ?+ y  U
6 d3 T1 C# F, y3 k4 E& \    結果這女人雖然可惡，倒也還不到喪盡天良的地步，終於讓他等到這封……字很醜，但是對他來說卻無比熟悉的信——

  y" ]! v0 A3 O5 `8 ?! k- S, {    她會在日曆上頭寫些今日待辦事項，或是截稿日前的倒數與哀號之類，配上一些隨筆插圖，他早就看習慣她的醜字了。

6 z, O! K4 C0 ?9 D6 E1 |    但是字寫得怎麼樣並不重要，他不在乎，夏予蘭會跟他聯絡，肯定是她終於「想」出了什麼結論，凌初日只想知道在這段分隔兩地的時間之後，她究竟對他們兩人的婚姻有何打算。

# ^5 ]1 u- P: R    小心翼翼的攤開折成長條的信紙，他飛快的讀著那圖文並茂的內容，臉上的表情也如同萬花筒一般，每看一行就略微變換一些，此時若有人見了，恐怕也猜不出他心裡有什麼情緒。

    最後，凌初日默默的將信紙折好，塞回信封裡，沉沉的吁了一口氣，隨即將信封放進口袋，抓了手機和車鑰匙起身往外走去。

  X( v; b# A. g3 p9 x    「我有事出去一趟，今天不回公司。」站在電梯前，他向匆忙追上的助理交代著。「明天也許也不進來。」

    總裁前所未有的蹺班宣言讓助理嚇了一大跳，趕緊追問道：「剛剛您要我準備的財報……」
7 s) ^$ {) u+ T5 E* T
- R4 m1 O: u* H3 u) E6 a% H    「送去給凌初星。」是該幫哥哥分憂解勞的時候了。
( v) K9 B  [' v0 g' Z  ~. m- c
" E, K' x+ D: Z" B1 G& q    「下午的會議……」

9 X7 t- n1 c' ^' ?) s    「延期。」
. N1 B1 I6 T/ P2 L  }
    「傍晚的視訊報告……」

% X) u9 F+ U+ k! c  X    「延期。」

    「明天中午的產業促進會……」
) r, u" k9 ?5 }& {1 ~( g3 S6 S
) H5 a( `! }3 G& G    「看誰有空。」

    助理還想繼續為密密麻麻的行程尋找出路，卻見凌初日投來一個不耐煩的眼神，立即噤聲不語。
/ s3 Z8 z  \9 f, |0 I! X# H$ s# p$ D
0 `  m: Z' Q1 {. T    「總之，能取消的取消，取消不掉的延期，無法延期的就找其他人，需要做決定的等我回來處理。」叮咚一聲，凌初日快步踏進開啟的電梯，在門板關上之前，朝已經傻住的助理扔下一句更加不負責任的話，「除非有連等都無法等的事情發生，否則不要打電話給我，有其他事我自會聯絡。」
1 x7 ^* w) C' W: a3 A  f$ ~  G
    拎著購物袋在路上慢吞吞的走著，夏予蘭對這個自己誤打誤撞而來、待了將近半個月的淳樸小農村只有一個感想——悠閒。

% ~, o7 V, C2 d; S    雖然這裡距離城市並不遠，但或許是因為並不處於交通要道，依然維持著寧靜平和，甚至有點與世無爭的氣氛，讓鄉親們雖然對她這個初來乍到的外地人感到很好奇，仍然熱心而迅速的跟同樣不怕生的夏予蘭熟悉起來。
- a/ H3 F% U) V; k; k( P% z, q* g
    就像現在，她只不過是出來跑腿買個東西，結果商店的收銀小姐就跟她聊了快半小時的連續劇劇情，還送她一個布丁；路口水果行的老闆說天氣這麼熱還出門購物實在很勤奮，所以請她喝西瓜汁；隔壁的王媽媽則跑出來嚷嚷說自己洗了愛玉，要她帶一些回去和曉曉一起吃……
* p. [/ G' r' s8 G
' I& D4 D: n" f' y    或許是她的身材瘦削，又長了一張娃娃臉，令這些長輩會想起自己在外求學或工作打拼的兒孫們，所以婆婆媽媽、叔叔伯伯們一見到她就拚命餵食，讓夏予蘭過著相當滋潤的生活。

, k! b2 ^. ]; R! `0 c6 X    只不過身體是富足的，心靈卻很乾枯。

    雖然大家都對她很好，在這裡的日子既輕鬆、又愉快，但她依然覺得寂寞，老是會想起凌初日的神情和模樣，尤其有時看到或想起什麼有趣的事，興高采烈的直覺就轉頭想跟他分享，卻只見到一臉莫名其妙的楊曉曉，讓她臉上的笑容立刻跟著垮了下來，此舉常讓楊曉曉氣得罵她見友還不忘色，心裡想的都是男人。

8 _) f( i+ [7 a: ?7 o    的確，她原本是打算在和凌初日暫時分開的這段時間裡冷靜一下，看看她對這個丈夫究竟是不是一時意亂情迷，也許一段時間不見面就會清醒過來，結果看來好像不是這個問題。

    雖然凌初日不在她身邊時，她一樣可以吃、可以睡，但心裡總是牽掛著，想著他的生活起居如何打理？有沒有想過她？會不會讓紀郁妍順勢就登堂入室……
5 Q9 ?; h( `. Q0 P8 k# V
    「嗯？」胡思亂想的同時，前方一片小小的喧鬧聲引起夏予蘭的注意，她加快腳步靠了過去，好奇的問著圍觀的群眾。

    「怎麼了？」好像有什麼麻煩的事，她這個湊熱鬧的還是別擠太近，免得妨礙了什麼。
; C" j7 I9 a( l7 H5 n
    「哦！小蘭啊！」正在跟著吆喝的阿山伯聽見聲音，回頭看見是她，黝黑的臉上揚起笑容，中氣十足的回道：「牛啦！阿土伯家裡的牛，很笨很貪睡的那隻，也不知是怎麼走的，摔到水溝裡去羅！」

& e- f! h& B3 p    這條路的兩邊都是農地，因此稍高的路面到田地之間形成一小道斜坡，坡底有一道大約成人膝蓋左右深度的溝渠。

1 s) [+ h; @2 B# B* Q2 f    一般人摔下去，如果沒大礙的，大概哼唉個幾聲就可以自己爬起來離開，但是牛摔下去的話會怎樣……

# z5 A* A/ T! n+ U7 L    想像著那個情景，夏予蘭忍不住想笑，但又怕刺傷了愛牛心切的阿土伯，只好憋著笑意繼續問：「那現在怎麼辦？需要我幫忙嗎？」

, F9 }" E5 V8 o! W    她好歹也是在場最年輕的一個，要是因為英勇救牛而扭到腰的話，應該也會比較早康復吧……
! n* P9 n2 K# j1 p) `# `* o
; I' `& f( I! U, B    她的熱心發言讓阿山伯聽得大樂，哈哈笑道：「你不用啦！兩隻手細得跟掃把一樣，到時變成要背你去醫院就好笑了！」

    說著又讓開了一些空間，指了指前方的案發現場，「剛好有個外地人經過，就下車幫忙了。唉！不是我在說，這少年仔臉皮和體格都很贊，雖然比起我年輕的時候是差了一點……」
8 g1 k5 @- `, G% C8 w
    阿山伯夢幻版的遙想當年，讓夏予蘭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後忍不住往前靠了幾步，對那位熱心助牛的好青年興起了一絲興趣。
8 E+ A- K$ s& }. X6 H  O2 V
    雖然她心裡只有凌初日一個，但偶爾看一下路過的美男子也沒什麼了不起吧？反正她最後還是會覺得自己家裡的那一個比較好。

    「好！再一步就上來了！」
) [. g2 E& \1 q4 `
( k' N* u5 H- l; {6 [. n    「阿土伯啊！你家的牛是不是拐到腳啊？怎麼看起來走不太穩？」

    「哎喲！小心！」

' m! z5 ~1 @- d/ M7 L. f    夏予蘭在四周的吆喝閒聊聲之下努力往前鑽，然後在聽見幾聲驚呼後也跟著緊張起來，「怎樣怎樣怎樣？」不會是一失足又回水溝了吧？

$ U+ M& k/ E5 n    嘴裡還在嚷著，前方的老伯稍微挪了個位置，正好讓她探出頭來，同時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8 i/ p, X2 p. H) @
/ `! d1 Y3 U$ m3 R    那個穿著白襯衫、西裝褲、黑皮鞋，卻毫不在意的捲起袖子，踩進水溝裡的男人……
8 C, \# J0 {) Q! }
1 Z: q7 M* b: z! i, d0 a, X3 E    不就是那個統領龐大事業集團，一秒鐘幾十萬上下，堪稱做牛做馬代表、過勞死高危險群，同時也是她心愛枕邊人的凌初日嗎？

    先別說現在離他的下班時間還久得很，他這個平常不到天黑不會離開公司的大忙人，為什麼不在公司裡開會看文件，而是在這裡推牛屁股？

0 V5 C/ S! z! [; M, t4 F0 y' K$ x+ F    夏予蘭就這樣愣愣的站在原地，周圍的嘈雜聲似乎已經完全進不了她的耳中。

9 Y/ [: P5 z/ g    她全身的感官知覺都集中在盯著凌初日不放的雙眼上頭，目光貪婪而熾熱，連眨眼都合不得。
1 Y# u/ @$ t3 [7 \+ S! K0 x
; D+ L3 H. Y$ j* z) Y    也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沒想到這個西施不僅平常英俊挺拔，連推牛屁股的時候都是這麼帥氣，真是世間難得……
4 H# L2 _- z3 i" {
( ]: X, Q: ]+ `1 K    歡呼聲隨著牛隻重新站回路面而響起，凌初日還來不及擦汗，就被一群熱心的鄉民團團包圍，七嘴八舌的感激稱讚。同時邀請他到家裡喝茶，還要介紹自己的孫女給他認識……
8 S9 D  X* X$ q, V9 x; l
    「謝謝，不用了，我還有事。」很習慣被眾人簇擁的凌初日，禮貌而堅決的婉拒了眾人的邀請。
# k; O& B9 f( z
    他正想順道打聽一下夏予蘭的消息，身側一股熱烈的視線讓他下意識的轉過頭，正巧對上那雙帶著興奮與渴盼的雙眼，讓他毫無準備的心靈就這麼又狠又重的被撞擊了一下，差點因此而暈眩得站不住腳。

    他深吸一口氣，抬步走到夏予蘭面前，擦腰低頭看著她笑意愈濃的模樣，惹得這陣子不遺餘力折磨他的想念更加騷動，很想就這麼直接將她抱進懷裡打包帶走。
- o  V) m/ ?; Q, X5 B) H
    「你這是在做什麼？」看她肩上背著鼓鼓的購物袋，右手端著一杯喝到一半的果汁，左手拎著一袋愛玉，對照自己狼狽凌亂的模樣，凌初日心裡真是充滿各種說不出的心酸。
; C' \7 s4 A( Y- w1 V6 `" j
    「我去買東西，回來的路上剛好看到你在救牛。」她誠實答道，一雙圓圓雙眼此時笑得彎彎的，「你怎麼會在這裡？」

( k) H' [, I. k% ~; A: j    她還真敢問得這麼若無其事……他掏出那封被自己壓得有點皺的信，遞到她面前。「我收到你的信。」
6 Z! i. A4 T* U% k( T( P' A
    「這麼快啊！我昨天早上才寄的，郵差真的好厲害。」夏予蘭笑嘻嘻的回道，目光依然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放，「我有說星期五就回去了呀！今天才星期二。」
. Q9 ]: a2 P% n% ^1 v  S
1 [9 ?5 X1 l) q3 R. m    「你說你想了這麼久，終於有了結論，那現在說和到時候再說有何不同？為何非要等到那一天？」他並不是對未知的結果毫不畏懼，但是等待的時間太難熬，凌初日只想趕快從這種煩躁裡解脫，之後看是順利的把她帶回家，還是繼續想辦法讓她回頭，也都能及早準備。
  M2 J- Z/ b! s# }- ?! T  {
    像是被他急迫的話給震懾，夏予蘭呆呆的迎視著凌初日灼熱的目光，一張臉不曉得是因為他的注視或是烈日的照射，迅速的讓紅暈漫染開來，燒透耳根。

    「在、在這裡說？」觀眾好多啊……

    「我無所謂。」
; f. m3 j9 s( q/ r
6 Y. m3 b& Z- V0 L& R% \4 D' n    但她有啊！

    夏予蘭有些尷尬的拉著他走到他停在不遠處的車旁，將身上的雜物、飲料借放進後座，然後才清了清喉嚨，略顯侷促的偷偷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垂下目光。「其實我有一個秘密，一直不敢跟你說。」
7 }, H( ^: K0 [! n1 X) s! Y
    凌初日心頭抽緊，深怕她下一句說出口的就是「我發現我喜歡上另一個人」之類的真情告白。

    「前幾天，我看了一篇文章……」

* R. c1 O+ J! x4 l+ v! Q    拜託！她究竟又要離題到什麼地方去？就不能直接講重點嗎？他閉了閉眼，覺得很暈。
, _9 g! l- v6 u' J( t
    沒察覺他的異樣，夏予蘭一邊踢著腳邊的小石頭，一邊細碎叨念，「有個女生因為男朋友都不對她說「我喜歡你」而覺得很苦惱，她是女孩子嘛！總希望男朋友能有些口頭上的表示。

    「結果有人告訴她，有些人就算愛得很深，也很難將感情說出口，既然對方不說，那自己可以主動表示，告訴對方『我很喜歡你，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就用力抱緊我』。」

- L; T+ _2 g& X    還在猜想她說這些話的用意，她突然往前跨步，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裡。
" O7 J, R( t/ A" e; ]! y' a) u6 s

mwyife

　　第十章
" O1 `( w! H% g, k3 q
$ Y. N: R# D; d1 U- k0 \1 i    凌初日愣愣的看著那個埋頭在他身前的女人，感受她雙手緊環著自己腰際的力道，以及那股實際的溫暖與柔軟，一向飛快迅速的理解能力似乎變得遲鈍起來，一時間竟無法立即想通她的用意。
+ r* }3 d* y5 q
    「凌初日，我知道我們一開始的共識是不要對彼此有感情，再加上你對紀郁妍的反應特別不同，因此一方面覺得自己沒有希望，另一方面又怕被你疏遠，所以我不敢說，只能一直忍耐著。

  X* r. Z+ Z/ E+ H4 X8 R9 t" v    「可我不是個喜歡忍耐的人，這段時間裡，我一直在猶豫著是要繼續隱瞞，然後若無其事的跟你在一起，還是要冒著被你討厭的可能性向你坦誠相對？最後我決定還是應該要讓你知道，畢竟如果一直憋在心裡不講的話，我可能不到半年就會吐血身亡，最後還不是一樣要離開你身邊……」
3 K: `4 x2 |2 a) l, ^
- Y/ h9 C7 R" g    「胡說八道什麼？」雖然終於明白了她想表達什麼，但夏予蘭的口無遮攔還是讓凌初日忍不住開口冷斥。

    而這反而引來她爽朗的笑了，那愉悅的輕顫如同漣漪般，借由兩人緊貼的身軀傳進他的體內，引得他的心頭隨之蕩漾。
% }" Z  H1 d0 ~# Z5 A0 Z2 b( X
    「這些話我本來想回家再跟你說的，如果你拒絕我的話，我可以立刻收拾行李離開，而如果你接受我的話，那我們也可以做點……嗯，後續動作。」比較親密的那種。
: R1 \9 G- P- a8 X$ {
    她從他的懷裡抬起頭，望向那張即使在這種時候依然不動聲色的俊臉，玩笑似的說著既隱約、又大膽的挑逗言詞，但隨即又將臉蛋埋回他的懷裡，雙手環得更緊一些。
) k5 _0 a. G8 l2 _
    「我不知道你聽了這些話會不會氣我出爾反爾，或是認為我癡心妄想，但我還是要說……我很喜歡你，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可不可以也用力的抱住我？」夏予蘭鼓起勇氣說道，隨即緊張的等待著他的回應。

    但是……沒有，他動也不動！

' i, `. w% `; f! B! A* N" C    也許他不僅很難將感情說出口，連親密一點的動作都不好意思做吧？她努力的為凌初日找借口，隨即又趕緊補充道：「不那麼用力也可以。」

    結果還是文風不動！

    「那……輕輕的，像勾肩搭背一樣的……」感覺自己簡直像是抱著一尊石像的夏予蘭已經笑不出來，她已經退了又退，卻依然得不到他的一絲回應。
5 ?" X" a, Z, q$ f% P9 k, W, f* ^0 ]
    果然，最後還是這樣的結果……

    有些尷尬的放鬆了自己環抱著他的手，她稍稍退開身子，勉強的勾了勾唇角，自嘲道：「這種情況……也是有的，你不用太在意。」嗚……
+ V* Z) X& Z5 z6 m  s
! u7 n$ h  s; O9 u    一直動也不動，只是無聲垂眸看著她的凌初日盯著她努力眨著眼，似乎想把眼淚擠干的可憐模樣，以及隱約碰觸著自己的肢體所傳來的輕微顫動，終於抬起垂在身側的手，輕柔卻堅定的將她重新攬回懷裡。

0 l8 `" h* T! N+ {5 t; L/ X5 b    「這是你丟下我，自己跑得不見人影的回報。」他輕描淡寫的為自己剛才的冷淡表現做出解釋。
% W3 I3 }# A7 E4 [
    「小氣鬼！」驚覺自己被將了一軍，夏予蘭不禁哀怨的罵道，但微微帶著哽咽的柔軟嗓音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一雙手也緊緊抓著他的襯衫不放，惹得凌初日唇邊泛起一絲隱約的笑意。
1 X* _% O# t  K8 f
0 U* m. [5 [( ]    「沒錯，我既小氣又不討人喜歡，既不親切又沒情趣，而且就像你說的，對於感情的事，我說不出口。」他在她的頭頂喃喃說著，抱著她的雙手也漸漸收緊，彷彿恨不得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似的。

# |+ @! [  F3 y! ?9 W# X6 P) Y    夏予蘭先是被他的擁抱給嚇了一跳，雖然緊得讓她有點不舒服，但想起自己方纔的要求，對應著他的舉動，直接而強烈的喜悅讓她不僅沒有掙扎，還同樣用力的回抱著他，和他一起痛並一起快樂著。
/ w7 u9 ~& K& ^) X  E9 B. c5 T
5 s4 G) @; o. H2 J& p% Z$ _    「我有我的責任，所以我能給你的時間也許不會比工作多，但我願意每天在晚飯之後陪你散步一段路；我不喜歡苦瓜、青椒、紅蘿蔔，但如果你做了這些菜，我願意勉強嘗試。
( F" R& U8 A  c2 F( Z. q) n8 C
    「我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說出那些熱情如火的情話，但只要你希望，我願意隨時像這樣給你擁抱。」說完這些讓他有些彆扭的告白，凌初日長長的吁了一口氣，低聲又道：「我……很高興你喜歡我。」

    不要說他高興，夏予蘭聽了也是興奮得腦袋一片空白，就算不停的笑，也無法表現心裡千分之一的快樂。
3 _9 c1 Z; X6 H7 B
1 Y; K0 Y. g( v$ d   「你幹嘛哭？」驚訝的察覺到懷中嬌軀的細微顫動，以及愈來愈明顯的哽咽抽泣，凌初日有些緊張，卻又無法理解，自己才剛說完這番可能是一生一次的真情承諾，為什麼她卻反而哭得像是被他拋棄似的？
& k* n3 B1 F& w
    「我……我太高興……」
5 t+ S9 T9 }8 R0 X4 v, R
; \% ^- H1 t5 i$ F2 n    「高興也哭？」

    「你這冷血人不懂啦！」對他的不以為然嬌斥頂嘴，夏予蘭瞪他一眼，正想再說些什麼，目光卻被他身後鬼鬼祟祟的身影給拉走了注意力，「阿土伯？有事嗎？」
* T+ P' O% B' n  P, C- ?3 u1 u0 ~
8 b1 K$ t: F2 V, Y* C/ C    「沒啦！這位先生出這麼多力，我是想說請他到家裡或是曉曉那邊喝個涼的……」戴著鬥笠的老伯朝她咧出一臉憨笑，但立即眼尖的發現她雙眼紅腫的異樣，「哎喲！小蘭，你的眼睛怎麼這麼紅？好像哭過……夭壽！他給你欺負喔？」

    「咦？」她呆呆一應，沒想到老人家會聯想到奇怪的地方去。
  ?* [- Y- F- U) h4 O1 `. o/ T0 t* y
    「我看你們躲在旁邊嘰嘰喳喳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一直不好意思叫你們，想不到……」阿土伯看著凌初日的目光頓時由欣賞轉為警戒，不停的上下打量著，「光天化日喔！世風日下喔！對待畜生時像個人，怎麼對人卻像個畜生……」

) i3 z1 N8 s" R+ P) u    夏予蘭聽得大驚失色，趕緊出言解釋，「不是啦！阿土伯，你不要誤會，他是好人喔！」

    老伯的話並未激怒凌初日，反而是夏予蘭的辯解讓他聽得又好氣、又好笑。

& E1 h2 g. r# G    說他是好人，他並不是不高興，但她為何不直接介紹她是他的妻子？
0 J) T$ [- C. c
    凌初日伸出手，搭上她肩膀的同時，也輕輕將她擁近自己，「夏予蘭，我是誰？」
' M$ |- V1 Y- ^/ m0 N
    如同沒事一般的平淡語氣，卻讓夏予蘭聽出了其中一些端倪——他想聽她親口對外人介紹自己的身份。
  _* \/ D$ C% V8 C- r) n
    並不是第一次對其他人說她是凌太太，但今非昔比，過去兩人之間只是一段「關係」，從方纔那一個擁抱開始，這段原本空洞的聯繫終於有了真實的存在感。

    她低著頭，臉頰和眼眶一樣紅通通的，唇邊掛著一絲羞澀的笑，「這位……是我先生啦……」
9 |) R1 s) ~8 W$ [
" j- M& K& l3 \7 Y　　※        ※        ※

) x9 w# p, r+ i* R  r* F. u- x' v5 M    楊曉曉坐在吧檯裡，一雙眼睛不時的朝窗外望著。

    不過是讓夏予蘭去買個東西，她是買到哪裡去了？明明來回只有十分鐘的路程，怎麼去了半個多小時還不見人影？
& ?" @" E! F8 e$ {  r+ e
    這種小地方又沒什麼岔路，不怎麼可能迷路，就算迷路了，隨便問個人也都知道怎麼走啊！總不可能閒逛到下個村落去吧？
: b; n6 h4 j( b9 K$ b
4 k4 u1 l# S0 @1 s# X8 n. J    不知第幾次的朝外張望，雖然還是沒見到那個老愛東張西望的身影，卻意外看見一輛沒見過的車子緩緩停在店舖前方，似乎是打算下車進門。

    楊曉曉趕緊站起身，待店門被推開時便拿著菜單迎了上去。「歡迎光臨……」
* E* t2 x. C" t! O" a: s
    要命！是個帥哥！那種長相、身材、氣質，簡直就像小說裡的男主角似的，而且還是她最無法抵擋的冷酷社會菁英類型！

    「請問一位嗎？」有女朋友嗎？願意認識一下嗎？可以交換電話嗎？

. @2 i" t/ V/ x    她問得熱情洋溢，對方卻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將手中的購物袋遞給她。
8 [8 c* m# v9 ~+ B, d# F. G
9 c8 \3 D7 p2 I4 q1 J, a5 s4 n    一見面就送東西會不會太多禮？難道是推銷員……楊曉曉下意識的接了過來，低頭往袋裡一看，發現裡頭是一些清潔劑、塑膠刷子之類的雜物，正是她讓夏予蘭去買的東西。
% [9 ?* `) y3 C% U
8 {$ b6 a$ i! {9 N9 k# y2 V* _    「為什麼……」她抬起頭，正想問他夏予蘭在哪裡？就見那不知買東西買到哪個異次元去的女人笑咪咪的推門進來。「夏予蘭！你是跑去哪裡買東西了？我還以為你迷路，差點要請村長幫我廣播了！」

    「抱歉，路上遇到一點小狀況。」被臭罵的那一個還是笑嘻嘻的回道，似乎相當開心。
( z; O. ^$ l0 g( Y
1 V, _; Y5 J, p    她是在高興什麼？楊曉曉心中狐疑。

    夏予蘭待在這裡的半個月裡，雖然不至於愁眉苦臉，沒事就流幾滴眼淚，但空閒下來時卻總是恍惚呆愣，偶爾還會歎上幾口氣，從沒見過她這般心花怒放得彷彿中了大樂透似的。
1 [' k7 G) O3 p6 V5 G
    是不是跟這男人有關？莫非是艷遇？準備發展第二春？
3 m* a6 \0 H/ N; m/ k, r. }
    「你們認識？」見她毫不避諱的與那個默不吭聲的男人比肩而立，楊曉曉試探的問。
8 m2 E; n* K# f
    結果夏予蘭又咧開一副傻兮兮的笑，「他是我先生。」嘿嘿！「來接我回家……」
! a. \- R! u' b; K
4 a9 R) p% |. N$ f4 R, y; m- ?    不問則已，一問惱人！楊曉曉臉色一垮，方纔的熱情在瞬間完全消退，「哦！就是那個跟前女友糾纏不清的老公。」換上一臉冷笑。

    聽了她的冷嘲熱諷，凌初日倒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回道：「楊小姐，很感謝你對予蘭的照顧，讓她在外頭多放鬆了幾天。」

5 [# v9 ?7 ?9 D0 h& T6 {! l    造成他們夫妻暫時分離的小幫兇，就算感激，他也要損一下。
; O; y9 V7 J( c5 h. e* U" ]
    她聽了之後先是愣住，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雖然對方說的是道謝，但是為什麼卻讓她有種不爽的感覺……
; p" m& ~  T/ r4 ?) }
    「我們已經把話說清楚了，所以我要帶她回去。」他也不管楊曉曉那一邊困惑、一邊咬牙切齒的怪異神情，朝夏予蘭點點頭。「去收拾東西。」
! z; ?8 b7 r; Q# a6 c
    兩人手牽手的上了樓，來到她借住的小房間。

    房內的東西並不多，畢竟夏予蘭並非計劃性離家出走，大部分的日常用品都是向楊曉曉借來的，現在只是整理整齊、物歸原主而已。
0 ^. c! z1 l, g& B8 O1 r. h
    「剛才曉曉提醒了我一件事，」她停下手邊的動作，看向幫忙把租來的漫畫書排好的丈夫，「你跟紀郁妍是怎麼回事？」
* J& R5 A2 |# u' e# G
    「我跟她沒怎麼回事。」往事懶得再提。
" ]4 l% z- x% e8 L
$ `, G5 T/ t0 @" |# u( v4 T8 v    「那你為什麼一見到她就好像是遇到仇人般，還不准我跟她來往，自己卻偷偷摸摸的跟她幽會……」是不是心裡還對她有什麼？

) F% K+ N- P) R    「到底是誰跟你說我跟她幽會？」凌初日不知道這到底算是天大還是綠豆大的誤會，對他而言，他是真的沒什麼興趣再提起的過去，但是既然她這麼在意……「我跟她以前交往過，後來因為我出國唸書，就分開了。」完畢。

6 J& n, V" j5 N) F    「我不要聽大綱！」細節在哪裡？「她說你們當初分隔兩地，是不得已才分開，其實心裡還是相愛的……我看起來也有那種感覺……」
: K% o/ [- z. f. z) ~
    他毫不留情的吐槽道：「你是哪隻眼睛瞎了，才會看到那種感覺？」

    「哈哈哈！」他這記回戳反而讓夏予蘭笑了起來，像是覺得很有趣，「好吧！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介意的人是我，你又不痛不癢。」

  C$ J/ w; g4 K  X5 {/ S    邊笑邊酸他。
- w0 Q; f8 G7 Q+ X8 W
- H. z' P- c1 ]9 @' _: ^    哼！罷剛還對她摟摟抱抱，現在就用力吐槽，這男人的蜜月期短暫得讓她都想替他申請世界紀錄了。
' [2 v4 E6 y/ m2 ^
    見她生悶氣，坐在床沿堆漫畫的凌初日微微皺眉，無奈的將妻子拉到自己身前，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4 J  J) t+ ]7 H3 A0 L9 v) c+ ?' S5 x
/ n2 v1 I+ ], s3 M0 S) F8 ?    「我跟她以前確實曾經在一起過，但是在認識她之前，我早就已經計劃好自己要做的事，無論是出國唸書，或是工作，這些都不會因為我和紀郁妍交往，或是她的哀求哭鬧而有所改變。
: U  t7 \: C3 y. n
    「因為有這樣的覺悟，所以我從不覺得有什麼不得已，只認為如果能持續下去的話，就繼續在一起；若最後還是分開，那也不必要悔恨。
% ?9 Q6 a8 M( A
    「只不過那時候我對她也不是沒有感情，在知道她移情別戀，決定和陸尚恩在一起時，多少也覺得有些難過……」

& e- ?0 }# o4 \$ b    「你沒有想過要挽回嗎？」夏予蘭插嘴追問。

    凌初日靜默了好一會兒，「『想』和『做』是兩件事，我想要挽回，但是沒有做，那無論我有沒有想都是一樣；而陸尚恩想要跟她在一起，而他做了，也成功了，那就是他的結果。

# K% l: `* k) G5 d8 l5 T( G2 G( A    「事情發生在我很忙的時候，除了要唸書，還要到公司實習，我有想過該不該回來找她，但是這許多事在我心裡排起來，我發現她並沒重要到能讓我放下這一切回她身邊，再加上陸尚恩對她的感情我也不是不明白，或許讓他們在一起會比跟我在一起來得好。」
: G9 \0 H, M( ?
* j1 O3 i- a/ s" @! V9 X( |$ |4 |% p    聽了他這段話，夏予蘭歎口氣，拍拍他的肩，「所以以後要是我們也發生這種事，你就別再排什麼先後順序，趕快來挽回我就是了。」

6 A% J' z" F" h8 I) w8 m7 P    「你想都不要想！」坐在他大腿上，還想著要紅杏出牆，這女人是家裡開動物園，讓她熊心豹子膽吃到飽嗎？
! h' N; Z( K% _- X
    她嘿嘿笑著，忍不住又問：「那你對她的態度為什麼那麼……不同？平常你對不相關的人都當作是空氣，看到她卻緊張兮兮的？是因為她曾是你的前女友嗎……」

    雖說是對方移情別戀，而他自己也沒難過到痛徹心扉，幹嘛每次都對紀郁妍「另眼相待」，一副見到她就火氣大的樣子？

    她的誤解還真的很多。「我沒有緊張兮兮。」
( B, M: E9 w! z" N% H% U8 s
* w' @( N* A" r    他出言糾正，「當時她大概是對我這種毫不歇斯底裡的反應感到很失望，覺得我不夠愛她，心裡很不甘願，而因為我沒帶她回家過，只向她稍微提過兩個妹妹的學校，她就去鬧了她們一陣，讓我很不高興，對她的印像也因此變得很差。」

    他凌初日的妹妹豈容一個外人隨便欺負？而且把他們之間的問題牽連到無關的人身上，紀郁妍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做法讓他大發雷霆，若非妹妹們保證只是虛驚，並未造成什麼後果，他差點在一怒之下回國跟她攤牌——是為了替妹妹出氣，而不是想要求她回頭。

    「或許是因為這不愉快的回憶，我對她的印像大打折扣，不希望她又藉機對你做同樣的事，所以才不想讓你跟她親近。」想起這些事，他的臉色又陰沉下來。

% o/ a& i! e0 U- V    世事難料，就算他千防萬防，偏偏還是讓紀郁妍和陸尚恩一起搞出了此番混亂。
6 r' }% z. e! u" p" L* B+ B
$ m& C2 g6 t" @    而這次他可沒以前的好心，暗中使了些手段，讓陸尚恩火速被再度調離台灣。
3 n( D- c# y# c7 e! C. q
    據說他離開時，紀郁妍不知為何也帶著女兒一起跟了過去，不過這部分是別人的家務事，他沒興趣多聽。
9 N& F6 F: y) d9 n, b5 H- e1 `$ {
    他的這些話讓夏予蘭聽得心裡甜滋滋的，原來他是在擔心她，真是可愛！

' f- w- }' ]/ r6 }    「年輕的時候，大家都比較衝動嘛！」這會兒她倒是有心情替紀郁妍說好話了，「那……如果，我是說如果，那時候是我跟你在一起的話，你會來挽回我嗎？」突發奇想的問。

5 A. ^: v( `- g9 G& S    「不會。」冷酷的男人再戳一刀，「那個時候的我，不會為了家人以外的人而改變我的人生，所以說時機很重要，你剛好是在我想結婚的時候出現，不然我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交集的機會。」

    「這麼說來，是我的功勞了。」夏予蘭臭屁的笑道，忍不住探頭往前親了他一記。

    原本她只想輕輕的吻他一下，當作是給過去這段空虛時間的一點小小滋潤，沒想到這一碰卻好像火柴畫過似的，不知不覺就燒得愈來愈烈。

/ t2 V0 R; w8 E: N    「你……好像變瘦了。」撫著凌初日的胸膛，夏予蘭微喘著道。
+ S) s* \$ i$ n+ R
    唉！她努力餵養出來的肌肉消瘦了……

    「你倒是胖了。」他回敬的捏了捏她的胸部，引來她的低聲羞叫，「在外流浪還吃得油光水滑，也不想想有人在家裡餓肚子。」

    「在這裡，大家都對我很好嘛！一直給我東西吃，我可是很受歡迎的！」受到老人家和動物的歡迎。
% C' q: G8 s+ P  t% Q
' n& w( I- c: b3 j2 Z$ h7 d    他回以冷笑，「你還真是樂不思夫了，嗯？」懲罰似的在她的頸上重重吮吻，惹得夏予蘭又是一陣驚喘。

    就在乾柴正要燃燒烈火之際，門板上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硬生生的打斷了兩人的恩愛。

    「你們兩個！不准在我家裡開房間，聽到沒有？」楊曉曉在門外眼紅怒吼。
% I6 Q! x! D/ z' @- M: {- g
8 _" D4 R+ o7 J    好歹也體諒一下她這個空虛寂寞的單身女子啊！嗚……

% |' b7 z8 v4 Q. W4 D, k" w9 ^　　※        ※        ※

   數個月後——

2 B) K! V$ _3 `1 i6 J    「老公，你喜歡我哪一點？」趴在床上，夏予蘭突然轉過頭，對身邊的丈夫提出疑問。
8 B6 p7 h6 [+ d; {# ]' W. ~- K1 G- y
0 t, G1 k7 Y; U& D    兩人也才剛過完結婚週年紀念日，就已是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樣，讓她很想激起彼此心中的漣漪，看會不會擦出什麼不同的火花。

5 g& X. m/ o2 a5 v( I2 A    「不知道。」正在看雜誌的凌初日想都沒想就直接回道，擺明了敷衍。
* z- v" z5 ^* B
% `. x2 f6 K( _    「怎麼會不知道？」這就是沒有心啊！「那你以前喜歡紀郁妍哪一點？」
' M$ w4 c: V+ d- {* k7 c7 g! Z" x
7 h9 f9 d  a& H# E5 |5 t    幹嘛又突然提起她？「臉。」
& L1 \9 n. E! D) M4 N2 F: r
2 r2 }5 [8 `) K' x3 _    答得還真乾脆，哼！「那我呢？」
* h; z8 N% o3 y  B( R9 N
1 T$ {) O( L8 z- A9 U; F2 Y    「……我以前比較在意感官上的刺激，現在注重的則是心靈層面。」心靈上的刺激。
5 f& E$ Y( S/ R  V0 r0 a! G
    這是什麼玄妙的回答……
% F! C" [  ]9 B$ ]
    她大方的自行解讀道：「所以你是看上我的內涵嗎？」
6 x5 z* b7 |3 c  J8 D0 y: H
# m8 Y: e0 ?7 \. d" I    「是，我看上你神秘的內涵。」有時候他根本搞不懂她在想些什麼。

    「那看不上我的外表嗎？」她有些失望的追問：「我倒是很喜歡你的外表。」
  {/ }" V2 R* K9 n( R
    至於他的內涵……如果可以稍微不要那麼愛吐槽她的話就非常完美，她有時都覺得自己心裡千瘡百孔了，真是令人刺痛的愛。
: j% c3 A' |  r
    凌初日將雜誌往床頭櫃一擱，「這是在暗示我——你想要我的肉體嗎？」小事一樁。
6 y2 I9 ~6 h% u  l
2 l. G3 ~/ L2 [# `: s/ E    「咦？呃，我沒有……」一邊承接著他的親吻，夏予蘭有點昧著良心的否認，「好啦！是有一點……」最終還是坦然承認，惹得凌初日輕輕低笑。
2 n3 b7 X8 w+ I( P+ W9 }% C
- i% Q- ~* N& o) r$ y1 {    聽著他的笑聲，她伸出雙手環住他的頸項，在他耳邊輕道：「我喜歡你，愈來愈喜歡你。」

0 X3 N0 H/ E) _( U+ [    將她摟在臂彎裡的男人沒有吭聲，只是收緊了懷抱，將她緊緊的擁住。
. k% L7 K# n& V% s' B, `0 |; G
    夏予蘭不禁笑了出來，笑聲裡有開心，也有滿足——
! Z( i: F: ?2 B* T. t4 A8 s
8 A; h8 Q/ P- H, c% F    他也喜歡她，就算他不說，她也明白——
& n2 e( O; b* y8 g/ s. _
8 ~7 t% `+ n, k. U0 t/ D; r, }* O( F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