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雨桐 -【穿越來當家之一】吉祥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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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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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g8 S' ?+ U/ X! G　　娃兒，一直在哭，似乎在抗議著她的娘一生下她就把她丟給別人帶，卻連回來看她一眼也無。

　　赫連麒抱著懷中嬌小卻又哭得很活力旺盛的娃兒，心底是喜悅的，同時卻又帶著一抹很深的惆悵，他知道這一切都出自於朗明月，不，該說是那個不是朗明月的朗明月。

6 l$ f2 i  |( i8 y- K7 v　　他想不透，她竟可以如此心狠，娃兒才一落地，她就派人送了給他，還硬是要何晉親自點收一萬兩黃金才肯走人，順便附上一紙休書，說是她休了他，從今而後，兩人概無瓜葛。

　　他想過的，把她留在身邊，把合約給撕爛，三個人快快樂樂在一起，可她連讓他開口的機會都不給，把孩兒送來，輕易就讓兩人的關係劃下句點，他該說什麼？

, o8 N& f" @, z4 s2 x6 s" [　　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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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5 k! e: X6 J　　懷中的娃兒一點都不重，可他卻覺得整個人很沈很沈，這輩子，再多的風浪都沒能動搖他一分一毫，但這個女人卻輕易的辦到了……他該放下自尊把人給追回來，還是瀟灑一點放她走？

　　又如果，她那麼急於撇開他的原因是因為金宿，那他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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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他才發現，就算他化身無夢待在她身邊好幾個月了，他還是沒能弄懂她的心思，簡直可笑至極。

4 O8 i( r0 N7 g5 v　　「刀叔。」他抱著娃兒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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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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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Y! Z% @& m. j1 s　　「娃兒暫交給你吧，我得先去確認一件事。」

4 t  s8 v) Z. I9 Z: _0 C% d3 {　　聞言，刀叔恭敬且小心不已的上前接過小娃兒。「莊主是否要先幫小娃兒取個名字呢？」

! p0 Z6 Y) C( L　　小娃兒被送到莊內十來天了，他每天看著莊主抱著小娃兒發呆，愁眉不展，就算對娃兒笑著時，也是苦笑，看來，莊主的心上是有著夫人的，偏偏拉不下臉……

. R6 I1 p2 I6 i+ f5 a　　他真的很想問，那張臉皮有那麼重要嗎？對莊主這個常常把臉皮換來換去的人來說，臉皮不過就只是張皮罷了，難道不是？

　　「等我回來再說吧。」他想過，可腦海中總是出現那女人的臉，他連她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讓他在想女兒的名字時總便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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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得去一趟吉祥酒樓，把一切事情給弄明白才成……

　　＊＊＊

　　可，吉祥酒樓的大門容易進，朗明月的閨房卻不易進，何晉遠遠看見他，隨身佩劍便像是洩憤似的朝他飛了過來——

　　「你這是在幹什麼？無聊找人練劍嗎？」無夢身形一退，以拳風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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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問你幹了什麼好事！」何晉繼續出招，完全沒有相讓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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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A2 J1 I2 \　　「我能幹什麼好事？你倒說來聽聽！」真是氣煞人也，無夢這陣子的悶氣全爆了開來，不只守，還連連出擊，既然人家想當他的出氣筒，他又何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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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天你上哪兒去了？不是愛著小姐嗎？在她最傷心難受的時候，你去了哪裡？小姐為你茶不思飯不想的，又牽掛著剛出生的小娃兒，每天偷偷的哭，這時候，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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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見鬼了……何晉這傢伙究竟在說些什麼？

　　無夢身形一頓，竟硬生生中了對方一招，力道之大讓他連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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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晉見狀，出招更是快狠准，在對方顯然被他的話所影響了的當下，連連擊上他的左胸、右臉和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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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小人！」無夢氣悶的想起身，卻聽見對方又說——

　　「不愛小姐的話就給我滾！不要再回來了！如果你的愛對小姐而言是換來更多的眼淚，那我會殺了你！」

　　無夢挑了挑眉，伸手抹去唇角的血跡。「我愛她不愛，關你什麼事？」

　　「就關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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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B+ g& d  ^# d( e; E　　「你愛她？」無夢輕哼了一聲。「有膽子愛卻沒膽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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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5 y- i4 `1 O7 U　　何晉提劍朝他揮去，已恢復正常的無夢輕閃而過，出手只用兩指便扣住他的劍——

　　「住手！」一身單衣的莫尋，病懨懨的出現在房門邊。

2 M+ B  \$ J8 A- P6 i, a　　明顯瘦了一大圈的她，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一雙美眸也腫得不象話，更別提此刻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了……

8 `+ e5 N7 l) ^0 b5 c　　無夢想起了何晉剛剛所言，說她思女甚切，說她每天盼著他回來，原來一切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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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為，她夠狠心夠無情，原來，只不過是只紙老虎，一撕就碎。

　　「……你來了，終於……」她說。沒叫他的名，只是對他笑著，淚卻一顆顆往下掉，越來越凶，止也止不住。

　　無夢瞅著她，心，震著，痛著，沒開口，只是鬆了指勁，讓何晉抽回了劍，消失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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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0 z8 m# Q　　莫尋腳步踉蹌的奔向他，緊緊緊緊地環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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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k' p0 X: f1 e* G4 }3 c% Y　　他還是冷然，一動也不動，無言的在懲罰她對他本尊赫連麒的傷害。

" U% J; i' j6 }& x$ R5 \* G　　她彷彿懂他的冷漠所為何來，只是抱著他，不說一句話，靜靜的落淚，那樣楚楚可憐，安靜得令人心疼不已，哪像是那個勇敢撐起一家酒樓的當家老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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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U- N* a# o　　在他眼底，她的柔弱令他心憐又心動，這十多天來的思念與怨懟化為行動，雙臂一敞，他回抱住她，柔又輕，像是怕碰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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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想我，早該跟我說的。」他戲謔著，吊兒郎當似的玩世不恭樣，嘴裡說說過過癮，抱著她的雙臂卻依然有如君子般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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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人妻。」

0 E! F0 t* U# ?. f& u5 R　　無夢眸色一黯，竟不知該喜還是該怨恨。「現在不是了，所以可以這樣跑過來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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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莫尋窩在他懷裡苦笑。不想說，不能說，她是因為過於思念他這個人，擔憂著他會氣她一輩子，永遠不在她面前出現，每日盼啊盼，在心裡頭念啊念地，都成了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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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她想著她的娃兒，她的親生女兒，想到她一生下來就不能好好待在她這個娘身邊，心裡頭就有無限的怨與無奈。

; E' u% y) I, X　　她非得這麼做不可，讓世人都覺得她無情冷漠，讓世人都覺得她可以因為錢因為愛自己而做出任何事，這樣，才可以把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合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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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2 p/ \$ ?+ _0 E　　但，在這之前，她要確定無夢是愛她的，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這個無夢都會再回來她身邊，她非得確定這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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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W/ A5 n& D/ p　　如果他不愛她……她會過得很悲慘吧？

; q6 I3 J4 b* S. o, c　　可，她相信他是愛她的，如果沒有一丁點的愛，他又何須再回來？不管怎樣，她讓自己這樣相信著。

　　無夢突然挑起她始終窩在他懷中的小臉——

' k9 i& k* p- D* R' E9 X* ~0 U2 a　　「怎麼又哭？」他在心裡歎息，在她再次落下一串淚的當下，低首吻去她的淚，再啄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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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終是淚崩了，一直哭一直哭，讓他吻了又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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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疼不已。

　　她愛他無夢又何妨？不管是無夢還是赫連麒，他終究是他，她愛無夢，他就當無夢讓她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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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她開心快樂。

. O" ]& x& h2 S) {+ `　　只要，她可以陪在他身邊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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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 W/ j3 u4 h" a* O1 {& {0 d' Y. x　　這日，他抱她進了她的香閨，褪去她身上的衣，一次又一次的要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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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 C0 e  V　　隔日，刀叔親自前來通報閻浩天有急事找他，赫連麒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閻家堡，沒想到閻浩天一見到他就把他家爵兒丟進他懷裡，說爵兒難得想起他，嚷著要找赫連叔叔，他想讓他驚喜一下，便叫刀叔速速把他給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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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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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麒沒好氣的雙手托著娃兒，迷人的雙眼瞪著爵兒。「說，你爹爹是不是太過分了？沒事把我給叫回來幹什麼？讓叔叔我跑來跑去的，就為了你這個臭娃兒難得想起我一次？」

$ t$ d- w& K2 }3 S/ a  ^, K6 l! M　　兩歲半的爵兒不太滿意的打了一下他的手。「爵兒不是臭娃兒，香香的！」

　　赫連麒笑了。「比起我家那個可愛的小妹妹，你算是臭的，知道嗎？」

6 `0 T- W0 Q. o$ Q- J+ J- U( _# K　　爵兒努努鼻子。「她比我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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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香喔。」

/ @* g( N" u6 \) V9 z　　「那我要去聞聞看。」

7 L; }* P5 v& E3 R4 g3 U! E6 T　　「好，找一天去吧，小子，你若喜歡她，可以趁早叫我一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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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J. m* t  D8 M) P　　閻浩天看著他倆，笑了，不過，他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心裡頭總惦著一件事，難免心神不寧。

　　「說吧，閻大堡主，有事憋在胸中，會悶出病來的。」赫連麒懶洋洋地說了一句。他才不信，他這麼急召他回來，是為了把兒子給他玩呢，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閻浩天。

0 @3 m: Z* a3 ?0 d, r　　閻浩天看著他，雙唇動了動，卻沒冒出半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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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c/ e  n6 V! V% R　　赫連麒犀利的眸掃了過去。「喂，你是男人嗎？閻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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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p% y1 N' R+ n) c3 ^0 u/ U  R　　「我答應過她不說的……」可是，總覺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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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關重大呵，寧可防患於未然，免得一步錯、步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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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尋跟著無夢的腳步，晚了一個時辰才回到赫連山莊，她先去奶娘房裡偷偷瞧了一眼女兒，女兒正在睡，她不敢吵醒她，所以連抱她一下都沒有，只能看著她掉淚，好一會兒才走出奶娘的房，叫刀叔讓廚房準備了一桌子下酒菜和一壺好酒，等在房裡，要刀叔把莊主從對門家給請回來，說是有事相談。

　　她顫抖的替兩人倒了酒，掏出已備好的藥包加進其中一杯酒裡，她輕輕地搖晃著讓藥粉可以均勻散開，然後她瞪著那杯酒，幾乎是屏息的等待著赫連麒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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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2 z* Y9 T9 f　　她沒有等太久，赫連麒便走進房裡端坐在她面前，扇子揮啊揮地，很有閒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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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R5 f* T1 M; G5 }( Q　　他盯著她的眸，見她的眼睛比昨兒還腫，就知道她剛剛看到女兒時鐵定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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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8 S2 `0 A7 Z. s* L) w6 q　　這傻瓜……不過就是個小女人，為啥想做盡男人該承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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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跟我說什麼？」他斂了眸，低頭瞧見了桌上的酒杯，心一緊，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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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2 `/ h0 F" h　　莫尋笑了笑，伸手替他在碗裡布菜。「想好好跟你吃一頓飯、喝一回酒，就像好朋友那樣，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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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麒沒說話，吃下她挾給他的菜，配著飯全給吃下肚去。

# }) s! z* `" G4 y　　莫尋笑著，又挾了幾道菜進他碗裡。「多吃點吧，全都是你愛吃的。」

　　她看著赫連麒把飯菜全吃下肚，然後端起那杯酒——

　　她在桌子底下的雙手正握著拳，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尤其當赫連麒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的眸時，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在顫抖。

　　他，終是喝下了那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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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3 U% A9 |, Z) b( N　　她吐出了一口氣，淚也在同時落了下來。

　　「不要哭，傻瓜。」赫連麒長手一伸，越過桌面，輕撫上她頰畔的淚，笑道：「不管你對我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的。」

4 P1 P9 n! a; \' y. K: E& n% X　　什麼？他在說什麼？他全都知道了？

　　莫尋瞪大著眼，淚水卻滾滾而落，然後，看著赫連麒在下一秒鐘倒在桌上，不再動了。

　　她其實很怕，怕他會因此再也醒不過來，畢竟，她又不是在演連續劇，很多事根本無法完全掌控。

　　她起身走上前，彎身緊緊緊緊地抱住他。「赫連麒……對不起，沒經過你的同意我就讓你這樣死了，但，與其一輩子憂心著那人何時會出手害你，還不如我借之手除去你，讓那人安了心，這樣，你才會一直好好的……我希望……你可以用無夢的身分待在我身邊，我們一家人可以一起平安到老，我擅自作了主，你要怨我怪我恨我，我都認了……因為唯有如此，方能保你平安……若你不原諒我，終是要離開我，我也認了……但，我會一直愛著你，比現在更多，一天比一天多一點，你若要折磨我，那就這樣對我吧……如果，你其實比你想像中的愛我，那就讓我再嫁你一次……讓我嫁給無夢，讓我們可以一輩子在一起……知道嗎？其實，我根本就不屬於這裡，我來自可能幾千幾百年之後的未來，卻一來到這個年代就遇見你，嫁你為妻，是緣分吧？那緣分該有多深呢？才能讓我穿越時空來到你面前……」

$ D1 l9 P3 }1 i, S6 I3 s　　這一夜，她抱著他一直說著話，直到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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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P! K7 h2 d4 V3 H　　月黑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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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8 C9 K& a' t0 P- ]! ?0 o- U. r/ f　　在約定的地點，寂靜無聲，莫尋靜靜地站在湖邊等待著。

　　已入冬，湖面都結了冰，莫尋一動也不動的等著，心很慌，怕時間拖得太久，赫連麒身上的假死藥還沒解，他就真的被這寒冷的天給凍死了。

1 c4 l( p: D  X  a  b) R" K! ~　　可，她看也沒看地上的他一眼，要狠就得狠到底，這樣才能取信於金宿，相信她真的替他殺了赫連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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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她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 O* V9 e4 V- b　　莫尋緩緩回頭，看見一頂華麗的轎子被放下，皇上金宿從轎子裡走出來，隨從只有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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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I% b# D/ P7 E0 K" E* C& k　　「朗姑娘，事情都辦成了？」金宿朝她走來，順便瞄了躺在地上的男人一眼，示意身邊的公公前去查探對方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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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2 D  B6 s　　公公收回手，看著赫連麒唇角及鼻孔的血，有點嫌惡的退開。「已經沒氣了，皇上。」

　　「沒氣了？」金宿淡淡地提唇。「你確定？若有一丁點錯漏，朕會要你狗命！」

　　「奴才確定，皇上，赫連莊主確實已經死了。」

　　聞言，金宿挑了挑眉，望向朗明月。「你確實是把我給你的藥讓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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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I( X- L2 p! f5 ^　　莫尋的心一跳，很怕自己露出什麼破綻。「是，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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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宿難道看得出來赫連麒其實沒死？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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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金宿冷冷一笑，下令道：「來人，把他給我丟進湖裡！還有，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送進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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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9 a+ p) D) o$ Y8 R1 _: B　　莫尋錯愕不已地望著他。「為什麼？我已經幫你辦成了事……」

　　在她說話的同時，她親眼看見赫連麒被丟進冰冷的湖中，她的心一緊，痛不可抑。

　　等閻浩天把人從這冰冷的湖中撈起時，他還能活嗎？她開始擔憂著，心慌亂不已，指尖深深地陷進掌心裡。

/ i. I  Z1 A' y2 {) w! `) B　　金宿睇了她一眼。「我怎能確定死的人真是赫連麒？他會幫人變臉不是嗎？弄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臉的男人又有何難？把你抓進天牢，擇日處死，若沒人來救，朕就相信他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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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尋不敢相信的瞪著他。「你是不相信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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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沒想到金宿這皇帝心機這麼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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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0 t' _& g# c5 ?3 b2 Y　　她怎能成為他的人質？要是之後赫連麒醒了過來，知道她被抓進宮，他會坐視不管嗎？他有可能不出現嗎？弄了半天，她的存在還是會置他於死地？天啊，她怎麼可以讓這種事發生？

) P& E% h( X1 b　　「我只是想更謹慎些。」

6 [2 D' ~& |3 Y　　「既然不信我，那又何必讓我替你辦事？是我親手毒死了我的夫君，你是要用這罪名順便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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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宿淡淡一笑。「夫妻本是一體，他若沒死，你便可以生，他若真死了，拿你當陪葬，不也是應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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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這個金宿皇帝還是很看重夫妻情義的道德論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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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3 L- `1 N1 ^# t( d  j　　因為她選擇背叛了夫君，所以，他也看不起她，甚至完全沒有要留她性命的意思……哈，哈哈，真是可笑極了。

　　如果，可以這樣跟著他一起死，也無憾吧？

　　如果，她這一跳，可以回到現代，至少，她留下了一個娃兒給他，也算無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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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究，她是不想連累他的，可憐的是她的娃兒，從此，可能真要沒了娘……

　　莫尋笑著，淚埋在眼底，邊笑身子卻不住地往後。「不必麻煩了，君要臣死，臣豈能不死？更何況是我區區一個小女子呢？你看著吧，若真有冤魂死鬼，我定會化成鬼來纏著你的……」

　　說著，莫尋轉過身便往結了冰的湖面奮力一躍，隨著冰雪的破裂聲，她的身子也跟著沈入深深的冰冷湖底……

　　是湖水不斷灌進口鼻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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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尋感覺自己的身子不住地往下沈，再往下沈，彷彿有一隻手不斷的將她往下拉再往下拉，她的腳根本踩不到盡頭……

7 B. @$ X4 k1 L' i; P( t  x: F! a3 u　　無法呼吸了，她痛苦得就要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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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s" j  L$ r6 a' S0 _　　這感覺，和她當初在現代掉進大海裡的感覺一模一樣，接著，她就到了千鄴國……

  @) Z+ g: |0 z) p% X" ]3 T5 t) p　　所以，現在的她要穿越回現代了嗎？

( ]4 ~  j! a- O3 I% H　　該死的……她是真的真的很不甘心呵……

　　老天爺要戲弄她、折磨她，也不該是這樣的玩法吧？把她一下子丟到古代，又一下子拖回去現代？她的人生，就是這樣被人家亂搞的嗎？

　　她想留在這裡，想留在她愛的男人身邊，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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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得要這樣對她，讓她回到現代，當古代的那段日子是場夢？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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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要……

　　雖然在現代她有爹有娘，不，該說是有爸有媽，但，她爸媽很恩愛，少了她一個女兒就算會傷心，時間也可以治癒一切吧？何況，她已經死了一次，他們要傷心也早傷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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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卻還有她的牽掛。

) j8 G' I# c/ \( ^3 Z　　她的娃兒，她的無夢，她的赫連麒……

$ c" d+ J7 b, p" w+ A0 B7 T- ]6 @; n　　少了她，他們也會好好的嗎？

7 L/ m" W( `9 R　　或許，也會很好的吧？

　　她告訴自己。然後感覺身體越來越飄忽，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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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f" B" c4 g0 X: W　　就在她終於要昏迷過去的那一刹那，彷彿見到水面上一道巨大的光，耀眼到讓她不自主地把眼瞇起，然後，她的身子開始急速的往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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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4 }: T1 P" l' ^5 [　　她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她不屬於這個年代，她來自不知名的未來，這裡的生死簿裡沒有她的名字，她要去哪兒想去哪兒會去哪兒，全都在她的一念之間……

" w5 t# l8 R. }5 \* O) }- K# g　　如果她願意留在你身邊，她就會選擇留下來，如果她不願意，那麼她就會回到她該回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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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E& g. {5 _　　凡事莫強求，一切隨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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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E( O0 d: ~  ?　　這是她昏迷過去後的第四十九天。

　　赫連麒靜靜的坐在繡床邊看著她，一張原本美如仙人的俊顏竟然蓄了小胡，滄桑不少，卻也更添一股仙風道骨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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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閻浩天事先告訴他她將要做的蠢事，他因此沒真的將她備給他的酒喝下肚，單純靠著他過人的功力展現假死狀態，否則，他或許無法及時從假死狀態中清醒過來，在她被送到赫連山莊之後親自出手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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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X; i: c3 e2 |3 e　　他沒想過，在他被扔下湖後，她也跟著跳下了湖……

　　幸好，金宿小子不是真要她死，在她躍下湖之後，速速命人跳進湖中把她給撈起，更速速送往赫連山莊……若不是他有此舉，事發之後，他早派人把那個昏君給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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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T3 Z# K& q8 F3 {　　但，他終究還是晚了好幾步，沒能及時發現她為他做了傻事，而她也完全不給他這個神醫一點面子，到現在還沒有要蘇醒過來的跡象。

* m& ]& u/ f- Z3 k　　為此，他還抱她上了山求助有通仙本事的道長，沒料到對方竟對他說了一段話，叫他一切隨緣。

　　該死的一切隨緣！

　　他不知她何時發現他就是無夢的，但她在他假死的那段時間裡對他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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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M% T+ K$ W2 j- ?. x3 k, O" u+ q2 e3 ?　　她愛著他，卻又不信任他真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和金宿那小子玩心機，差點命喪黃泉……

　　她傻呵。害他這陣子心痛頻頻，一想到她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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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下去，他就真的不必像過去十幾年一樣裝病了，因為他真的病了，還可能一病不起。

2 _( k$ t$ m4 a$ h- G& r2 G4 a　　「如果你膽敢就這樣死在我面前，上天下地我都會去找你！你聽見了嗎？」他低沈的嗓音帶著深濃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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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知道這傻丫頭會為了怕連累他而跳下湖，說什麼他都不會配合她這個爛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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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要不是閻浩天怕事有萬一，終在是夜之前先告訴了他關於她的計畫——假裝幫金宿小子除掉他，讓他以後用無夢的身分過日子，這樣就可以讓他們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在一起。

6 y: ]# ~+ {* d5 c1 |( a　　這個美夢吸引了他，因此害他一起犯了傻，想成全她。

　　不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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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該讓她去見金宿小子，他應該直接把她綁起來帶走，親自會一會金宿，或者乾脆把那小子殺了換人做皇帝，這樣，她就不會是現在這個一睡不醒的模樣。

; }" D5 @: A9 B) Q6 y" f　　想到她可能選擇離開他，離開他們的女兒，他的心就整個糾結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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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 }( M. w) y5 _% @5 ]　　驀地，他咳了起來，這樣的病狀已經持續二十來天了。

7 I5 ~3 A. F2 ^　　「莊主，喝藥了。」刀叔親自把丫頭們熬好的藥給端進房，見他在咳，趕緊把乾淨的布巾送上。

3 S) Y% V' q, l7 X( U+ |# H( C　　「說了不喝……咳咳咳……」赫連麒接過，朝他揮揮手，邊咳邊盯著床上的女人。「這女人一日不醒，我就一日不喝藥，看是她先死還是我先死……咳咳咳……」

. ?# W5 c& j' w4 \9 B2 \　　「莊主，你不喝藥，這病要是再加重起了到時夫人就算醒過來也瞧不見您了。」刀叔擰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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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就是要這樣，她要見我，就得快點醒來，真不想見，那也見不到了。」赫連麒淡淡一笑，低頭，瞧見白色的布巾上已染了血，觸目驚心地很是嚇人，卻只是略微斂眼，把布巾對折塞上腰帶，不讓刀叔給瞧見。

　　刀叔是個明眼人，更何況莊主的病症以他待在赫連山莊十多年的道行，也能推估個一、二，每日照三餐盯著莊主，又怎會不知莊主的病近日又加重了些，那血，一天也會吐上幾次了。

9 K. ]: k2 m) F" p5 Z　　他朝他跪了下來，悶著聲不說話。

; ]8 P. c- l4 d3 N; ~- x　　赫連麒抬眸，冷笑。「你這是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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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莊主喝藥吧，就算莊主你醫術高超，但不服藥又不休息，這樣一天到晚守著夫人，病只會越來越嚴重，到時，連神仙都救不了，那娃兒怎麼辦？她連個名字你都還沒幫她取呢，難道就要她沒了爹又沒了娘嗎？」

　　赫連麒瞪著他。

　　跪在地上的刀叔根本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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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6 D; m( @: h: a　　外頭，突然有娃兒在哭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聲，那聲音已然接近房門口，然後就在赫連麒蹙眉想要起身一探究竟時，房門卻陡地被人用腳使力給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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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x0 J* o- i( n9 g. O- r　　砰地一聲，娃兒哭得更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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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x& Q% |6 z" F( H8 d9 H　　赫連麒瞪著抱著他家娃兒的赫連千彤，也就是閻浩天的現任夫人，自己胡亂給收的義妹，對她這樣「粗暴」的行徑感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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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h- X* ~' `　　「你幹什麼？」不知這樣會嚇壞娃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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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麒想要伸手把娃兒抱過來，赫連千彤卻不讓，反而對著他冷冷一笑。

　　「不是死也不在乎了嗎？一個死掉的人怎麼管得了娃兒怎麼哭怎麼鬧怎麼被欺負呢？你就當你自己死了吧！還有……」赫連千彤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抱著娃兒走得更近些，然後把一直哭一直哭的娃兒放到那女人身邊去，對著那娃兒說——

0 M9 ?, R) i( o  t3 y# V5 z　　「你就在你娘身邊哭吧，看能不能把你娘給吵回來，不然，你又要沒娘又要沒爹的，我可沒打算收留你，還有，如果你沒爹沒娘的，連當我家媳婦也都不夠格，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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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麒知曉，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說給他聽的。

　　雖然她所說的畫面都曾經在他的腦海中重複過千百遍，但，當她就這樣在他面前像是想要抽他皮吸他血似地狠冽指責他時，他的心卻在瞬間被撕裂開，痛得他幾要吐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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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觸摸著胸口，感覺一股氣血直要往上湧……

" _, D" E5 F) r2 @0 W1 o; ~　　千彤見狀，擔憂的想上前。「哥哥，你怎麼了？很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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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k" s' s* N- q: R　　「不要過來！」

& e4 j7 Y) w, ~/ F9 G$ P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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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4 {( u8 b# ]% \　　赫連麒看了滿臉擔憂的千彤一眼，朝她笑了笑。「我沒事，別擔心。」

　　話是這麼說，但，他這口血真要吐出來，恐怕就真的藥石罔效了……

　　他靜心凝神，倏地落地而坐，運功提氣，讓體內真氣迅速流動，貫穿四肢百骸，疏通氣血，過了好一會兒，這才硬是把那股一直往上冒出的氣血給壓下……

　　四周，卻安靜得令他意外。

& j: o; f, `$ {+ y  e& }　　娃兒不是在哭嗎？是千彤怕吵了他，所以把娃兒給抱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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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他這才緩緩地睜開眼——

7 S, `, N% S, ^　　莫尋靜靜的坐在他身邊，正抱著娃兒餵奶，不過，與其說她在餵奶，不如說是為了安撫娃兒的哭泣而讓自己的乳頭給她當奶嘴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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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他醒過來，對他淺淺一笑，騰出沒抱娃兒的那只手，拿著繡花手帕幫他擦著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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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l& X! l. m7 F7 J　　「你又作惡夢了？」已經不知第幾次了，這男人都在夢裡咬牙切齒的對她吼，然後一直摀住胸口，像是很疼很疼。

( O0 D: F  E' H, P0 m- ^　　她知道，是她太晚回來才害他得了重病，不只身體，連心也得了重病，就算她已經醒過來數月，娃兒也六個多月大，可以自己偶爾靠著東西坐著，用她的牙齦磨啊磨地啃烤餅了，但，他心口上的傷卻還沒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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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麒瞅著眼前的人兒半晌，尚未完全回過神來，後來才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上一身汗濕，這才起身，長手一伸，驀地把他的女人連同他的女兒給輕輕抱進懷——

& g- E( e. I3 l& u) g- L& [　　是啊，他又作惡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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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H2 B  A2 }% Z2 ^$ t7 }　　那日，莫尋終於清醒過來，但當時的點點滴滴卻始終縈繞在心懷，怕失去她的恐懼感與那一段時間對她的怨與氣苦，總化為惡夢……

, P0 x! D: G/ J9 c　　「我的惡夢又把你們給吵醒了？」所以，剛剛在耳邊聽到的娃兒哭聲的確是女兒茉兒的哭聲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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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i2 w. \7 ]! n- W　　是的，當心愛的女人終於醒過來回到他身邊，他得知了她的本名叫莫尋之後，便幫他們的女兒取名赫連茉兒，因為茉與莫同音，更期許她像茉莉花般的美和芳香，高貴而優雅。

7 B6 f# _& A7 p, t$ J7 J$ w　　「是啊，因為你的手亂揮，揮到茉兒臉上去，把她給打醒了，狂哭一通。」莫尋微笑的糗他。「以後茉兒睡在最裡頭，中間隔著我，這樣，如果你又作惡夢手亂揮，會先打到我，不會打到她，這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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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麒低眸，似笑非笑地瞅著她。「成天就想霸佔你老公就是了，連女兒的醋也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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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尋努努鼻子。「誰說我在吃女兒的醋？你少臭美了！我真的真的沒有你以為的那樣愛你……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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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唇被他的唇給狠狠地封住了，他懲罰性的啃咬著她脆弱的唇瓣，又往下輕咬她敏感的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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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s0 l8 b1 C6 e: b　　兩個人中間夾著小娃兒，就這樣吻得有些天昏地暗，直到——

　　一隻白白的小胖手啪一聲打上赫連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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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痛，但赫連麒還是停下了親吻愛妻的舉動，完全不敢相信地瞪著那個依然在認真吸奶的小娃兒，她圓滾滾的雙眼很無辜地看著他，像是要完全否認她剛剛才犯下的不孝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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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0 Z( N8 O* P  L: A　　莫尋噗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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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以食為天，你妨礙她吃ㄋㄟㄋㄟ了，所以被打活該。」嘴裡雖這麼說，莫尋低頭卻開始教訓小娃兒。「茉兒，這樣不行喔，沒規矩的娃兒，媽咪會打屁股的，知道嗎？」

　　又是ㄋㄟㄋㄟ，又是媽咪的，旁人聽了也許會覺得怪，可赫連麒這幾個月也聽習慣了，知道那是屬於她那個年代的說法，久了倒也挺順耳，閒來無事時還會問問她那個年代的事，當成夫妻兩人之間的神秘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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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一直沒問她的是，在她昏迷長達四十九天的日子裡，是否曾經有過回到她那年代的念頭？哪怕只有一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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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問，不想問，因為怕自己無法承受。

9 D. F% u; D$ Z8 C　　只能努力愛著她、守著她、寵著她，讓她完全沒有時間去想她的那個世界，也讓她完全不想再回去，心裡只有他和茉兒，最好可以再多生幾個，讓她一輩子都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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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麼？」見娃兒的心緒似乎穩定下來，莫尋把娃兒往他懷裡一放，正要拉好衣襟把衣服整理好，卻見他的眼正瞬也不瞬地盯著她雪白裸露的胸口瞧，她紅了臉，趕忙把衣服穿好。「我要去酒樓裡忙了，今兒酒樓裡要辦一場選男秀，真的很忙。」

　　她再不走，可能會被他再一次吃乾抹淨，她一瞧他那眼神就知道。

　　想著，她人已起身，手卻被另一隻大手給拉住——

- N# c% K4 _$ P3 o+ ]' v　　「等會兒再走吧，不差這一點時間。」手握得緊，根本不打算讓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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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0 w! D3 T& L& [6 @　　莫尋的臉更紅了，不敢回頭瞧他，怕他那迷死人的眼神把自己電暈，然後就要在床上折騰半天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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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_' ^* j8 h7 p8 O8 I　　「茉兒在……」她找藉口。

　　「把她放在搖籃裡行，她又看不懂。」說做就做，赫連麒起身把娃兒抱到房間一角的木制搖籃裡，轉身回過頭來就吻她，大手更是直接把她剛穿好的衣裳又給剝了……

　　這一日，吉祥酒樓的老闆娘一直到日上三竿才出現在酒樓裡，唇還有點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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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1 h: y' |' C  }* k$ h　　赫連山莊第二十九代莊主，赫連麒之墓，享年二十八歲。

8 w) ~" B" r' V1 Z; p　　墓碑上刻著以上一串字。

　　墓前，站著一個一看便知極貴氣的男人，和閻家堡堡主閻浩天並肩而立，男人一身錦衣玉冠，尊貴非常，墓的不遠處則停著一輛豪華大馬車，幾名保鑣侍衛都守在那兒，受令不准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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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我特地送來宮中御食，希望赫連哥哥可以吃得好。」金宿淡淡地說。

　　閻浩天深沈不已地看著他。「人都走了三個多月了，皇上您這尊貴之軀，死時拜祭一次就夠了，何苦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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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u; w  q; z) M. W4 c　　金宿瞄了他一眼，笑道：「閻哥哥是指朕在葬禮那天做做樣子就罷了，何必又跑這一趙貓哭耗子假慈悲是嗎？」

3 E4 C* c8 I7 y5 d　　閻浩天挑了挑眉。「文武百官雖然明著不敢言，可私底下大家都明白，這人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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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他們叫朕非殺不可的，可人死了，又全在嘴邊念著朕，說伴君如伴虎，嘖，真是可笑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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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l7 K( w3 D　　「那皇上今日究竟所為何來？」還叫他來陪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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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是要你傳個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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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b) K; D+ X! @$ |- |　　「傳話？」閻浩天不解的壁蹙。

　　金宿望望藍天，輕扯了扯唇角。「連你都以為朕真要殺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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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問得輕，卻讓閻浩天一震，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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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D% g2 W# |　　金宿笑了，在日光下瞇眼瞅著他。「朕給朗明月的藥根本不是毒藥，而是瀉藥，如果朗明月真聽了我的話有心要殺他，把那包藥給他服了，他頂多就只是瀉肚子罷了，根本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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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浩天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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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U( W* M5 Y  |7 \3 P　　「所以……」金宿好笑的看著閻浩天的神情。「替我轉告他，雖然赫連麒這名字已死，但，他夫人的吉祥酒樓，只要朕在這位置上的一天，它就是朕罩的，這是朕送他娃兒的大禮，也是朕要你幫忙傳的話。」

3 i0 C9 k, Z" S$ H: ~9 O9 g, E9 _/ r　　話畢，金宿大笑，轉身離開。

　　今兒個，烈日當頭照，闊浩天的頭有點發昏了。

　　所以，他剛剛沒聽錯吧？搞半天，金宿小子根本就是吃飽撐著在耍著朗明月和赫連麒玩？這樣就算了，到最後還順手推舟的把宮裡所有大臣一併給耍了，只差沒貼公告說人是他殺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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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H- z% v" i  ~9 D7 G& |: H2 @　　「啊，對了，閻哥哥。」金宿突然又回過頭來叫他。

3 d( o5 t- A' q8 A2 N. |6 ^　　閻浩天很想裝死昏過去算了，但，這不是他的作風，只好硬著頭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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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皇上還有何吩咐？」這回，他可是規規矩矩的叫人了。

　　「朕走後，把墓前的那堆東西都送過去給他吃吧，不要浪費了朕的一片心意啊，知道嗎？」

6 q/ V. o/ p, ?, }" c0 b　　真是……讓人無言。

　　閻浩天咬著牙，目送那輛大馬車把那不知該歸類成好人還是壞人的金宿小子給送走。

　　墓地邊的風，吹來有點涼。

, y4 `) U, r9 s, k3 j　　隨著這道風而來的，是無夢，也是死去的那位赫連麒。

　　他就這樣站著，冷冷地睨著自己的墓。

: W( T( ~. h6 @8 [, k& N% B　　「幹什麼跟過來？怕我被那小子給暗算了嗎？」閻浩天好笑的回頭，知這小子終究是不放心才會跟過來，恐怕把剛剛金宿的話都聽進去了，他的耳力一向比一般人都好上許多。

　　無夢嗤笑一聲。「我只是不希望我女兒沒有了未來公公、我的妹子沒有老公，不是為了你。」

　　「老公？」嘖，這小子說話是越來越隨興了，害他最近跟他說話時，常常有聽沒有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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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相公、夫君的意思。」因為莫尋常常私底下這樣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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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浩天點點頭算是明白，伸手指著墓前的一堆御賜佳餚。「那小子說要給你吃的，記得帶走。」

5 h0 G: ^% J. D) M　　回他的，又是一道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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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n$ Q$ U% D　　赫連麒飄走了，看不到人，看不到影，只聽得見他的聲音——

1 a1 ]  T1 O3 q8 }　　「你想吃就帶走吧，我要回去帶娃兒了，最近吉祥酒樓的生意好到爆，我只能充當奶爸的分，您慢用吧……」

: u+ A1 ^4 W1 w　　他，還真當他是鬼嗎？

  a2 ~' \& x7 S( r5 e　　走路不用腳走，每次都用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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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浩天搖頭，緩步往來時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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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兩小有猜

　　偌大的院子裡，一個九歲男娃和一個六歲女娃，前者正在念書，後者則在挖土，挖土的女娃，胖胖的小手還不太會使力，每次被她挖起的土都會飛得半天高，這次乾脆直接撒在男娃的書冊上，還潑了男娃一臉。

1 d8 g0 W1 ~% N& V　　只見男娃慢條斯理的把書冊上的土給撥乾淨，再起身清理身上及臉上的土，一句話也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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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娃拿著鏟子抬頭瞇眼看著他，薄薄的唇很好看，瞇著眼的小臉也很漂亮，活脫脫是個美人胚子，但，她的脾氣顯然和她的古典美相貌不太搭——

2 V8 S& M/ ]2 [6 Y5 F　　「喂，閻爵，你可以罵我啊。我是故意的呢。」其實她不是故意的，但不知為何就是想這麼說，看看他究竟會不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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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9 _4 X/ C8 T: x　　閻爵輕瞄了她一眼。「我爹說，男人不可以對女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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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娃笑了笑。「可我媽咪說，這世界上男女平等，是非對錯和是男是女無關，女人也可以當家作主，男人也可以在家帶孩子，只要兩個人能夠一起幸福快樂過日子就好，所以，你可以對我生氣。」

% ]+ Z% Z3 d; ^) E: q　　說起她家的媽咪啊，啊，這裡的人都說要叫娘，可她愛叫她媽咪，因為媽咪也喜歡她這麼叫她，她，自然就這麼叫了。

　　她家媽咪很不一樣，知道很多很多大家都不知道的事，常常抱著她，介紹很多現在都沒有的東西，譬如說車子啦、高樓大廈啦、可以用手一按就把便便沖乾淨的漂亮茅房啦，真是帥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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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M9 J4 J# ?4 y　　「我不想生氣。」閻爵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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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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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爵又看了她一眼，才緩道：「因為你娘說，打是情罵是愛，我不想愛你，所以不想氣你打你罵你，這樣，你爹就不會一直要我娶你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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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X* h9 H* w1 e/ P　　女娃氣得把鏟子一把丟下，飛撲進他懷裡，不，這樣還不止，她乾脆直接跳坐到他身上去，兩隻小胖手抓著他的衣領——

& g3 p/ U' d9 X; H- d/ k* ^! X0 e) g　　「我哪裡不好了？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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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爵冷冷的睨著她，俊逸的臉上帶著一股極淡的笑意。「你的嘴裡老是說些稀奇古怪的話，行為一點都不端莊嫻淑，老挖土玩得一身一臉，又老愛爬到男人身上，哪裡好了？」

( l6 J) ^$ ]; q; b　　女娃瞪著他，再看看現在的自己，的的確確是坐在人家身上沒錯，不禁有點氣虛。「你……又不是男人，你只是男生……我也不是女人，我還是小女娃，我媽咪說，小孩子一起玩沒關係，還有，我哪裡說什麼古怪話了？」

) v) d6 a0 ]8 {% p- E! l: L　　「人家叫娘你叫什麼媽咪，人家叫爹，你叫爸比，這不是古怪話嗎？還有，什麼男女平等？丈夫是天，你不知道嗎？以後我要娶的女人，定要懂得三從四德，你……絕不合格。」說著，他把她一把抱下去，拿著書冊起身離開。

　　她，赫連茉兒，就這樣傻傻地坐在地上，好久好久之後才哇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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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 y' S2 K, e' d  y6 h- ]　　爸比赫連麒說，她一定要抓住閻爵的心，讓閻爵哥哥以後也叫他一聲爸比的，這是爸比的願望，很大很大的願望呢，她當然要讓爸比達成啦，可，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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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4 O+ T% r) k" w+ E& D0 r　　閻哥哥根本就不愛她、不喜歡她，還說她不夠格當他的妻子……

　　茉見越想越傷心，越哭越大聲，一直到有一個人走過來一把將她抱起為止——

　　她瞪著來人，來人有點心虛的別開眼。

& m2 Y: p. x1 V# I1 B1 e　　明明只相差不到三歲，不知為何兩人的個頭卻差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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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竟然可以像大人一樣將她一把抱起……

　　還伸出他的手替她抹去臉上一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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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7 S0 r% e/ F; K3 A; Y/ {　　害她，心跳得好快好快，臉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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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z; y, O5 z% v- o　　他不是說他不喜歡她、不想愛她，更不會娶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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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又跑回來？」她嘟著小嘴，淚汪汪的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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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說，男人不可以讓女人哭，雖然你不算是女人，但還是個女的……」閻爵說不下去了，因為覺得越解釋越可笑，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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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K  |& C0 t% }' ]; [" z　　其實，他沒說的是，他並不討厭她，只是很不想叫赫連麒一聲爹，畢竟，打從一出生就被逼迫要叫人家爹的感覺，嗯，實在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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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真的不討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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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真話。
: [. g+ h. b. @9 A* N! r; I
$ F  R7 j# {0 K3 M" J　　一輩子都不一定會說出口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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