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62章 斬將（八）保底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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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i8 u- W4 ?$ `+ J    太史慈在樂陵大張旗鼓，整頓兵馬。

" w8 ^! J  M! f; f6 U* |5 L    臧霸則派出孫觀和尹禮二人，屯兵安德。

    兩日後，太史享馬踏鬲國，再次引起臧霸的關注。他不由得心中更加惶恐，乾脆親自提兵前往安德，以防禦漢軍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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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劉闖已兵抵樂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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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H  a. F    而馬超則趁著臧霸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安德的時候，偷襲西平昌，斬西平昌守將。

. N0 h% |: y3 D% z, W  B    之後，馬超命馬休坐鎮西平昌，把西平昌被攻破的消息封鎖。他則在盧毓的出謀劃策之下，趁夜北渡大河，進入河南。而東萊郡方面，陸遜突然下令，命甘寧和魏越兩人兵分兩路。甘寧自陽丘山突然出擊，一舉攻陷掖國。魏越則自壯武出兵，在奪取介亭之後，屯兵膠水東岸。

- o( v+ V3 g/ K; i! n% s' k  y8 f    陸遜更親率大軍，拿下即墨。

    膠東半島的局勢驟然惡化，滿寵眼見漢軍似乎要攻佔東萊，也不敢懈怠，命于禁揮兵東進，與漢軍隔膠水而望。這讓滿寵感到非常吃驚，因為漢軍在東萊的攻勢很猛，也讓他隨之產生了錯誤的判斷。雖然他已得知樂陵被漢軍攻佔的消息，卻依舊認為，漢軍是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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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漢軍是圖謀平原，實則是想要佔領東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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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0 z# h( u* y2 B2 O    要知道，漢軍如果占領了膠東半島，也就等於有了一個登陸的跳板。

9 t# }; I$ h7 ?' @! M/ @    他南可攻打徐州和孫權夾擊，北可威脅臨淄，與漢軍相互呼應……況且，劉闖在東萊北海的根基不淺。而今東萊和北海之所以能夠發展起來。全賴當年劉闖在東萊屯田，民眾對劉闖並無牴觸。

    不過，滿寵雖決意增兵北海，依舊派人向許都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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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G) i3 z6 k$ I) \+ q/ Z    此時的許都，正在焦頭爛額。

    程昱擅自出兵圍攻邯鄲，使得荀彧吃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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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到了曹休的書信，便意識到漢軍必然還有後招……只是。程昱這個人性子剛愎，想要讓他改變主意，並非一樁易事。這件事，最好還是由曹操出面。但戰場之上，瞬息萬變。等到曹操做出批示，估計就有些晚了。這種情況下。荀彧也非常頭疼，該派何人前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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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A9 {& n' Q) e2 H( x    “先生，讓我去吧。”

; K) b. u! f+ `2 c: A& a; j8 w9 K    就在荀彧為此事而煩心的時候，曹彰和郭奕卻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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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文，你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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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彰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聽伯益說，冀州的形式不太妙。

    今父親兵馬。大都屯於關中，恐無人可用。我雖不才，卻自幼學習武藝，更熟讀兵法。我願前往冀州參戰，助父親一臂之力。先生既然找不到可用之人，何不讓我前去，也可為父分憂。”

    “是啊，請叔父成全。

    我父為劉闖擄走。母親在家整日以淚洗面。

8 a  M3 p- i) l    身為人子，卻無法救出父親，又有何面目立於世上？我願隨子文前往，還請叔父能夠給予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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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q0 A7 [& J0 p5 T    郭奕，是郭嘉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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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 u7 Z$ u0 S  o/ z: \- }4 x    他表情顯得非常激動，振臂大聲叫嚷。

    而曹彰則一臉哀求之色，讓荀彧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 S! t, d1 I0 R4 ^# [    “你們這兩個孩子休得胡鬧。這軍國大事，又豈能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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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年紀還小，正是學習本領的時候……子文，伯益。你二人休得胡鬧，趕快給我回家去。”

' a. D9 B& I8 \7 A$ O& }- D    開玩笑，這個時候荀彧怎可能會讓曹彰和郭奕去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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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一場小戰事，或者換一個對手的話，荀彧倒是不介意讓郭奕和曹彰去打打怪，增加一些經驗。可這次冀州要面對的是什麼人？張遼張文遠，龐德龐令明，再加上一個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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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程昱都有麻煩，曹彰二人過去，豈不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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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這麼重要的大戰，讓一個十五歲，一個十六歲的小孩子過去，簡直就是兒戲。

    曹彰和郭奕還要再哀求，卻被荀彧趕了出去。

  r  W1 y: s- r9 V, M    兩個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什麼，相互點了點頭，而後轉身就走。

    曹彰和郭奕離開之後，荀彧總算是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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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泰山郡太守呂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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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呂虔奉命鎮守鄴城，可誰料想秋來一場大病，使得他不得不返回許都進行調養。

' K# ]8 u6 D% P' N4 b    而今呂虔的病情已經好轉，也讓荀彧多了幾分底氣。

    “子恪此次前往冀州，我命子山與子清隨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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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X1 g/ s5 H7 }  a; n- T' O- J    子山勇冠三軍，有萬夫不擋之勇；子清性子沉穩，只是有時候過於謹慎。你帶他二人前往冀州後，便迅速佔領鄴城。記住，哪怕是仲德前方危險，也絕不能輕易出擊，務必死守鄴城。”

! Q6 O2 n- V- t' C8 b. s    子山，名叫曹彭，是曹操的族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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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t: G2 n! F* {  y9 {    子清叫夏侯廉，是夏侯惇的親弟弟……

- m4 |+ U  s, x( Y6 k. \  h% M: G    呂虔領命而去，荀彧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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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7 @  Z8 L8 F9 v- G3 A8 {# O    第二天，呂虔帶著夏侯廉和曹彭離開許都，荀彧便收到了滿寵的書信。

    他看罷信裡的內容之後，也不由得搖頭苦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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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I# [: X1 z    這劉闖果然厲害，不打是不打，這一打起來，攻勢是一波連著一波。賈詡剛在遼東給他找了麻煩，他扭頭就要攻打青州。這傢伙，難道不怕兵力不足嗎？你也不過才得了那些地盤，甚至連消化都不消化，便又來開戰。你便能篤定，關中之戰可找到便宜？你便能肯定，你冀州之戰能奪取勝利？有的時候，荀彧不得不佩服劉闖的這個衝勁兒，真是名符其實啊！

( R# P' O7 A5 l6 _6 @9 K    “伯寧失算了！”

    荀彧苦笑著道：“我敢肯定，闖兒所欲者平原國，至於東萊……最多年關便會收兵退回沽水。”

2 W2 _: i/ b( V  B: u    “何以見得？”

    一旁典農中郎將棗祗忍不住開口詢問。

    這棗祗也是曹操極為看重的一員將領，當初曾力主屯田。

' q3 F. Z2 L  ~& n8 f- r# }    後來曹操決意推行屯田之法，又是棗祗一手操辦，擔任屯田都尉，也未豫州的休養生息打下良好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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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Z: P% e% W. s    而今，這棗祗為荀彧副手。承擔著極為重要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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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在閱讀滿寵的書信，聽荀彧這麼說，不由得感到好奇。

    荀彧搖著頭苦笑道：“闖兒如今，尚不足以攻佔東萊……東萊而今如無根浮萍，勉力堅守尚可，想要進而謀取卻非常困難。闖兒的海上力量是很強，問題是他如今還擔負不起如此龐大的支出。我曾經計算過。渡海運送物資到東萊，每運送一石糧草，他便要搭上一石糧草，每運送一個兵卒，他便要耗費十個人的人力。這種損耗，他承擔不起。若只是為站住腳。目前倒是綽綽有餘，可若是再想進攻，恐怕會非常困難……相反，他若奪取平原，則不費吹灰之力。”

    棗祗對荀彧素來敬佩，聽他這麼一說，也不禁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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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辦？”

    “公竣。你立刻寫信給伯寧，告訴他只需死守北海，不必去在意膠東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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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U2 t8 E3 P    馬上命文則率部北上，支援臧宣高。若不然的話，臧宣高危矣，而平原國恐怕也將落入闖兒之手。”

    棗祗聞聽，也是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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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怠慢，連忙領命書寫書信……

    荀彧坐在太師椅上。輕輕拍打太師椅的扶手，臉上流露出一抹苦澀笑容。

0 w: }- K' N3 Z( A  j  v" L    “孟彥啊孟彥，我倒是真的小看了你！”

; V7 x" F0 Y$ v# u& Z8 n6 X    荀彧正暗自嘀咕，忽聽衙堂外傳來一陣喧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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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7 v( \4 `    他心中頓時生出一絲不快，忙快步走出去，厲聲喝道：“何人在此喧嘩。”

    “文若，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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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人是一個女人。快步來到衙堂前。

    荀彧看清楚這女人，也不由得嚇了一跳，連忙走下台階，躬身道：“夫人。發生何事？妳怎會在此？”

7 O3 k6 s! D  n2 r3 V: b7 u4 D; @    來人，赫然是卞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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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卞夫人雖說是娼門出身，但卻頗為知書達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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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p0 y* Q$ q+ A; z    丁夫人之後，便是卞夫人執掌司空府後宅，把後宅打理的井井有條，從不用曹操為家事而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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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U6 t) e    而且，卞夫人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女人，從不過問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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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現在，卻跑來闖這衙堂，必然是發生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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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文，子文他……”

    卞夫人話音未落，大門外又是一陣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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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救伯益一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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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2 ?/ U! Q& [5 Z    從大門外又跑進來一個女人，正是郭嘉的妻子，也是荀彧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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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心裡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連忙命人驅散了眾人，帶著卞夫人和荀夫人來到衙堂之上。

    棗祗正在給滿寵寫信，看到卞夫人和荀夫人來，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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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卞夫人看了一眼荀夫人，強按住內心的慌亂道：“妹妹先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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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在從前，荀夫人一定會予以禮讓。可這一回，她是真的亂了心神，連忙道：“伯益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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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Z1 X$ Z1 _/ [" N    “啊？”

    “伯益今天一早出門，可是到現在也沒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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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一向很乖巧，平時學堂裡一結束，他就會回家來……可今日卻不知怎地，不見了人影。我去他房間裡看，發現他的衣服，還有他十歲時奉孝送他的那口寶劍，都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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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奕，可是荀彧的外甥。

    聽到這一番話，他也頓時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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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X+ ^. `( F    一旁卞夫人苦笑道：“看樣子，子文還有滿兒，和伯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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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 }1 A) F, M* x    荀彧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猛然抬起頭看著卞夫人，“夫人，你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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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4 f( ^5 T3 s0 v    “子文還有典滿，也不見了蹤跡。

8 Z( y7 }/ k/ A5 L4 R8 P    不過，子文在他房間裡留下了一封書信，說是要前往冀州參戰，想要為他父親排憂解難。看樣子，伯益也受了子文的戳哄，不僅是他們兩個，還有典滿也跟著他們走了，這該如何是好？”

( W! p- E. c* ^* i' n7 N/ `    Ps：本來打算一更，然後拾掇一下出門。

4 |: Q1 q: R: W4 _# G: Q" f& D  `" W    龍之暴炎兄拿著他的月票威脅說，今天沒有第二更，就把月票給我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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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丫太狠了，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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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還是把第二更寫出來了！！！

5 j& X% _) S1 Z7 x- ^    換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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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63章 斬將（九）1/7

4 t; Q( }! _! V    典滿，典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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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城之戰，典韋為了掩護曹操撤離，在營中死戰，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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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感激典韋忠義，便把典韋的兒子收養在家中一起照顧。典滿的年紀比曹彰大一歲，年方十六。典滿繼承了他父親的神力，奈何典韋死得早，那對雙鐵戟的功夫，典滿並沒有學會。曹操也為他找了很多老師，卻未能教授典滿成功。後來還是許定找來一位師傅，傳授了典滿一套斧法。典滿對此倒是頗為用心，很快就把那斧法練成。曹彰回來之後，又把劉闖教給他龍蛇九變中的兩變傳授給典滿，倒是讓典滿的武藝越來越厲害，也使得曹操頗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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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料想到，這典滿居然也跟著曹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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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F# b7 s3 O1 R! ^    荀彧只覺頭大如斗，一時間也失了主意。

" W0 X" Z2 @+ z    這三個小子的膽子未免太大了一點，跑去冀州參戰這麼大的事情，居然只留下一封書信。

1 v1 j0 @- ~# j6 u    冀州的情況，而今非常複雜。

, s, l* Z! M$ r# g3 X6 E  S    誰也說不清楚漢軍下一輪的攻擊何時會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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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句話說，由於程昱的擅自出戰，已經使得冀州形式變得岌岌可危。曹彰三人跑去冀州，弄個不好就可能有性命之憂。如果真出現這樣的情況，恐怕他荀彧和卞夫人都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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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荀彧輕輕揉著太陽穴，半晌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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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j1 p% V) h    曹彰這傢伙可是有前科的……當年曹憲出嫁，這小子一聲不響的便混入軍中，陪著曹憲一同前往幽州。現在可好。這傢伙是故技重施。只是這一次他不是孤身一人。還帶著郭奕和典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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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0 W4 u3 M5 ^) o    以曹彰和典滿的勇武。加上郭奕的腦袋瓜子，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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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w: O0 B; @; L" F    可問題是，他們去的是冀州啊！

# B1 q- W& `6 Q) B0 k/ g- I1 b    荀彧有一種預感，冀州的局勢很快會有變化。

    曹彰三人這時候過去，肯定不安全……但現在，荀彧也沒有辦法。曹彰三個人已經走了一天，而且曹彰還學會了劉闖那一套，一人雙騎。想追都來不及。算算時間，如果他們是清晨出發的話，這個時候估計已經過了鴻溝，快抵達封丘。如果他們不休息，說不定到後半夜就能抵達延津。

6 q9 F4 b# _# L8 K    荀彧就算是現在派人去追趕，估計也無法阻止他們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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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渡過大河進入冀州，再想找到他們三人，恐怕會更加困難。

; I9 g0 o: L+ p% n3 P    “夫人切莫慌張，子文他們結伴而行，估計也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 b% V2 [& I" s* w1 E    我這就派人追上子恪。讓他六百里加急通知黎陽，攔截子文三人……再說了。以子文和典滿的勇武，加上伯益的腦袋瓜子，也不大可能有危險。一旦找到他們三人，就立刻送他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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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似乎也沒有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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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也知道，就算他繼續逼迫荀彧，估計荀彧也想不出別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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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3 {& d( S# k9 f! u2 l8 C    希望能夠追得上他們吧……

    卞夫人咬緊牙關，心中暗自拿定主意：一旦曹彰他們三個被帶回來，就把他送去海陵，讓他兄長看管！這孩子，實在是太過膽大……冀州啊，那可是冀州！你父親都討不得好處，你去又有什麼用處？你道你那姐夫好對付不成？若他好對付，你父親也不至於這時候還在關中。

& i  I$ i. q) i5 X, _    不過，想到劉闖，卞夫人似乎又鬆了口氣。

( v( u( ?3 U5 A/ V- @    劉闖對子文似乎非常喜愛，未必會真的傷害他吧……

    這個時候，卞夫人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 x8 ?+ N$ @5 ^/ I% M    她也知道自己打攪了荀彧辦公，於是對荀夫人道：“妹子，這件事就交給文若處理吧。咱們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處，反而會影響了他處理公務。不如到我家中歇息，咱們也好做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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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夫人想了想，也覺著卞夫人說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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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 ]/ q4 Z& \2 ?    她們留在這邊，還真是沒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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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心裡雖然依舊焦慮，可想到郭奕是和曹彰典滿在一起之後，荀夫人這心裡面也隨之釋然許多。

    “文若，那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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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帶著荀夫人走了，卻留下荀彧和棗祗兩人面面相覷。

/ B- Z+ q1 x7 C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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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T, L. ]& U: E    “文若，要不然我再寫一封書信送往長安？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可能瞞著主公，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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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p, ]. _$ a& h    荀彧聽罷，苦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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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煩勞公竣。”

    他說完，便慢慢走出衙堂大門，站在衙堂外的台階上，仰望蒼穹。

7 Q' r) B5 ?% L: y    不知何時，一片烏雲飄來。

; q: P4 o4 ?  Q$ m5 v) o1 P1 A1 i" _: r    荀彧瞇起眼睛，彷彿自言自語道：“要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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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要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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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r+ Q! z! j+ k5 {3 g+ Y    此時的冀州，正下著鵝毛大雪。

% z+ A% r: G: ?8 i    風很大，捲裹著雪花肆虐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讓人無法看清楚前方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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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武登上鄴城城頭，看著城外一片蒼茫的雪原，這心裡面有一種沉甸甸的感受。

    邯鄲的戰事進行的並不順利，漢軍顯然是早有準備，雖兵力不多，卻憑藉著一些新式武器，牢牢守衛著邯鄲，把曹軍阻擋於城外。四天了，從前方傳來的消息並不讓人感到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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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4 `6 C  T  B+ [5 n  Z( w    程昱和曹休連番對邯鄲猛攻，但損兵折將，收效甚微。

    而呂曠幾次試圖渡河增兵，卻又被郝昭阻攔。

. t, k+ }' t" A: i& @    呂曠，好歹也是當初袁紹手下的名將。他的才幹，程武也知道一些，絕非無能之輩。
3 g( j/ E7 e6 {/ e- N- d' {
% o) N: [+ T$ M0 k, i    可誰又能料想到，這位河北名將而今卻被一個無名之輩擋住。也不知道劉闖從何處招攬來的人物，面對呂曠的猛攻，他死守住渡口，令曹軍不得東進半步，的確是令人感到吃驚。

. J  b9 i& O- L    至少。讓程武感到吃驚！

    原本程武對劉闖並不是太過看重。甚至丟失邯鄲。在他看來也是漢軍投機取巧為之。

    可是現在看來，自己的確是小覷了對方。

    一座小小的邯鄲城，諸葛亮以不足萬人的兵力，擋住了程昱數倍的兵力。四天時間裡，雙方各施奇謀。程昱可以說是使盡了一切可以使盡的手段，挖地道，築高台，夜襲……可邯鄲依舊在漢中手中掌控。諸葛亮面對程昱的那些計策。應對極為得體，也讓曹軍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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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H0 b# L2 l4 K* R2 m    最重要的是，漢軍似乎還沒有發力。

* v" F2 Y8 d( {/ b6 s6 A  p% A/ m    他們還留有餘力……至少，當初那炸燬了城牆的天雷火，至今沒有看到漢軍拿出來使用。

% Q& b- {" u' f0 H" z( C% z' D; r    這或許有兩個可能！

" \2 a- w9 G0 P: Z1 ?8 ?2 `, @    諸葛亮手中已沒有多餘的天雷火，亦或者他們尚未到最後關頭，沒有拿出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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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管是哪一個可能，對程昱而言都沒有好處。據斥候打探，而今鉅鹿徐盛、清河張郃都在調兵遣將，蠢蠢欲動。這也說明了。劉闖已做好了在冀州全面開戰的準備。程昱若執意繼續圍攻邯鄲的話，很可能會遇到危險。想到這裡。程武心中更有了決斷，轉身走下城樓。

$ U9 J! g, w5 ^0 X+ [! Z    他回到府中，便立刻寫了一封書信，陳述了他對時局的擔憂，並懇請程昱儘快收兵撤退……

6 l* t, g" P' q* p    “連夜送往邯鄲，這封信無比要在明日傍晚前，送抵州牧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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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武吩咐完了信使之後，便帶著人出城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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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風雪，雖騎著馬，可是在雪地上行走依舊是非常艱難。程武看如此惡劣的天氣實在不好巡視，只好改在城中檢查防務。在途經西南門的時候，程武看到一群民夫推著車，往城門口送東西。

    “這是送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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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勒住馬，疑惑的詢問身邊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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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扈從連忙上前詢問，過了一會兒又回來，對程武道：“城門校尉郭表以為這麼大的風雪，入夜之後會視線模糊。故而命人在城門外堆積柴火，待入夜之後點燃，可以防備賊軍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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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u6 U- K9 s9 [    程武聞聽，不禁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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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郭表倒是一個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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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l' W" ]% |6 e    的確，這麼大的風雪，入夜之後視線甚至無法看清楚十米之外的事務。

    如果點燃篝火的話，的確是可以讓視線更遠。雖然說城外並沒有發現敵蹤，但有備無患，終究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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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我命令，讓其他各城門校尉效仿郭表，收攏乾柴，入夜之後在城外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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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6 H7 R$ P2 b    說完，他又好奇問道：“這郭表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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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W) J/ ~3 E+ b  V% r    “哦，這個郭表是鉅鹿廣宗人氏，其父郭永曾為南郡太守，沒於任上，之後便家道中落。郭表原本是郭永的從子，但是因為郭永幾個兒子死得早，於是才把他過繼來。此人倒是頗為機靈，也有些武力。之前主公奪下鄴城之後，也是為了安撫鄴城百姓，任用了一批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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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k' {. t  v. T% h    這郭表，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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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I% P' _# I$ M    程武聽罷，不由得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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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

    “少將軍，聽說這郭表有一個妹妹，生得是如花似玉，極為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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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正是二九年華，還沒有許配給人……”

" e; w9 @" x9 K- i$ A, ~8 e    “是嗎？”

    程武聞聽，不由得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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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7 r7 g8 q& l$ J    說起來，程武的年紀也不是很大，自幼習武，血氣方剛。其人喜好漁色，但由於家教甚嚴，倒也沒有出現欺男霸女的事情。不過，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程武心裡一動，忍不住打聽道：“他那妹妹，而今可在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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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 l  F+ x8 H    “嗯，就在鄴城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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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武便在心裡記下此事，準備等程昱回來之後，便過去看看。

    雖然說他已經有了六房妻妾，但美女嘛……再多也不嫌多。如果真的如身邊人所言，這郭表的妹妹生得好看，便與郭表明說就是。相信只要他肯開口，那郭表也不會拒絕如此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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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美人叫什麼名字？”

! l$ @& a8 o! u3 S" Q" k4 _( i. H: {% R    “回少將軍，那美人名叫郭寰，小名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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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x- _5 n+ q- G7 ?7 u    “哦？”

) n4 g1 E9 r1 o: c7 n# b9 o    扈從笑道：“此郭永生前稱讚‘吾女為女中之王也’，所以就有了女王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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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武連連點頭，與那扈從打趣道：“若真如此，倒要看一看，這‘女中之王’有什麼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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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63章 戰將（十）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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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7 x5 r  @    是夜，風雪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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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雲並未散去，但白茫茫一片雪原，卻讓視線好轉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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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m% X6 z; [2 Z8 b: y0 u. C- i    郭表在屋中整了整衣甲，帶好了兜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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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一面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良久後深吸一口氣，一把抄起放在案上的寶劍，大步流星走出房間。

    屋外，站立著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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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的大約在三旬左右，生的矮矮胖胖，笑起來好像彌勒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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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叫劉奉林，大名劉淇。據說，他原本是漢河間王之後，不過伴隨著家道沒落，便轉而為商人。如今，他在鄴城經營著一座珍寶閣，裡面有各種自西域乃至於珊蠻波斯運送來的珍奇物品，在冀州士人當中頗有名望。可是誰也不知道，這劉奉林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

    黃閣記事！

    聽起來似乎是微不足道，但實際上他就是黃閣所屬，在鄴城，乃至於整個冀州的總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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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4 _3 ~4 {    黃閣而今一共七大記事，除了劉闖之外，只有司馬懿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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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l/ H8 T+ Y8 s/ X& f    劉奉林本為漢室宗親，卻因為家道中落，窮困潦倒……他的情況和劉備頗為相似，只不過境遇較之劉備那種織席販履的情況又好不少。至少當司馬懿找到他的時候，他在鄴城還有一家商行。雖然生意極為冷清，偌大個商行連帶著劉奉林一家五口人，也只有八個人而已。

    可是，他畢竟有這個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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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五年末，劉奉林加入黃閣，並且在建安六年底前往幽州，拜見過劉闖。

. k6 I  X" [% ^  J- k+ A" o/ @    劉闖和他論了族譜，如果按照輩分，劉奉林還要喚劉闖一聲叔父……可別小看這一聲‘叔父’，也讓劉奉林死心塌地的為劉闖效力。河間王主家還在，如今卻在許都苟延殘喘度日。而劉奉林得了劉闖的支持，搖身一變成為珍寶閣的掌櫃，更成為冀州高層的坐上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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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E; z! L7 }$ P& Y    劉奉林很清楚，只要有劉闖的支持，他興復家業便不是一件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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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E$ z1 a( S$ P    所以出任黃閣記事之後，劉奉林頗為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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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祖上從河間分出來以後，便定居在鉅鹿廣宗。而郭表恰恰也是廣宗人，兩人是同鄉，也就多了交往。

( Q" O. `; o) P) U: x' j2 w2 O0 [$ `+ @    一個是鄴城大豪，一個是家道中落，在偶然間才做了城門校尉的破落戶。

  @$ x9 w. @9 x  e  r    郭表自然不會看不起劉奉林，說實話他也沒資格看不起劉奉林，因為劉奉林的財富讓他非常眼紅。

    “寶仁，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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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W" n+ E( d0 W1 `, R( p    劉奉林看郭表走出房間，笑呵呵問道。

0 U3 T  j* q- X3 g    寶仁，是郭表的表字。他輕輕點頭道：“女王說的不錯，富貴榮華在此一搏。

; H& m) u% e) F    左右我郭家而今也不剩下什麼，而我更沒有什麼靠山可以依持。若得皇叔所重，說不得日後能飛黃騰達。為了我郭家，也為了女王日後的幸福，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麼也要拼一回。”

/ A2 v8 o/ ^5 v  V3 o' H    在劉奉林身邊的少女走上前，為郭表整了整衣裝。

" ~3 T7 g! s2 ^- Q( S1 K    少女名叫郭寰，是郭永的親生女兒，小名女王。

, e) x9 `5 R2 B    “兄長放心，過了今夜，咱們老郭家一定能夠再次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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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仲達在後面支持兄長，兄長又何愁沒有靠山？劉先生，你說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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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奉林聞聽，連連點頭。

    少女生得千嬌百媚，如花似玉。可是劉奉林卻不敢對她生出半點褻瀆之心。原因嘛……非常簡單！這少女是他頂頭上司司馬懿看中的女人。雖然劉奉林叫劉闖族叔，但如果要劉闖在他和司馬懿之間進行選擇的話，劉闖肯定會站在司馬懿一邊。要知道，司馬懿不僅僅是黃閣主簿，劉闖的耳目和爪牙，更是劉闖的表弟，曾捨棄家業跟隨劉闖，建功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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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T3 U, p' |  u: b    郭寰有這麼一個人罩著，劉奉林還真不敢生出雜念。

' l& X+ M2 O" o    說起來，司馬懿和郭寰能夠相識，還要虧得劉奉林的功勞……天曉得司馬懿怎麼就與郭寰一下子看對了眼，兩人居然很快走到了一起。劉奉林能夠說服郭表，也多虧了郭寰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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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I. b0 K/ G8 C, v    有道是女生向外，郭寰雖然沒有嫁給司馬懿，可是這心思已經放在了司馬懿的身上……

1 t+ a' V! v6 [/ f  g    郭表用力點點頭，“妹妹放心，我曉得輕重。”

& Y' |; u; A/ w& ]    說完，他朝劉奉林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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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j% P3 V, y" j" m    劉奉林笑道：“寶仁大可不必如此緊張，今日之事早就已經安排好，根本不會有任何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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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 ~/ g' V, J& E8 C- s    我珍寶閣麾下八百死士可以隨時聽候調遣……子時過後，寶仁只要在城內點起篝火，而後打開城門，便大功告成。”

    這個工作，倒是的確沒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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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 A+ y/ B1 V+ v5 B" K, t8 L    郭表長出一口氣，“既然如此，我也該道城門巡視。”

    “我陪你一起去。”

    劉奉林說完，扭頭對郭寰道：“郭娘子，今天晚上城裡不會特別安全。
+ p5 r0 h" k: a# x. d0 R/ a( n
! G% g, a3 Z4 B7 S8 I* s$ y( L    主簿傳信說，請郭娘子到珍寶閣避難。我那珍寶閣雖然算不得銅牆鐵壁，但三五千人想要攻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已經命人備好了車仗，就在隔壁巷子裡，請郭娘子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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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Q  s( m. H, T3 i    郭寰聞聽，展顏而笑。

    她這一笑，卻讓人頓時眼前一亮。

    果然是個狐媚子，這等美人卻不是我能夠消受，還是留給主簿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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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2 p# V    “如此，便煩勞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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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寰款款一揖，向劉奉林道謝。

- x- Y/ N7 b4 ~  k$ [, r8 B* C    劉奉林連忙還禮，與郭表一同走出府邸大門。

    兩人上了馬，直奔城門而去。

    而郭寰則收起臉上的笑容，逕自出門而去，直奔旁邊的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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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9 |9 Y% ?! O. o# b    她倒是非常果決，甚至連衣物包裹都不去收拾。不過，若非她這種果決的性子，恐怕也難以被司馬懿看中。郭寰在巷子裡上了馬車，也不與車伕贅言，只擺了擺手，馬車旋即駛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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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9 q" @/ O7 B" o) }' N7 A# p    過了今晚，誰還敢在笑話我‘女王’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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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嫵媚的鳳目中，透出一抹精芒。郭寰彷彿自言自語，嬌靨浮起一抹燦爛笑容……

! S# p# M7 z4 H, }' k% w    ++++++++++++++++++++++++

' D( T- [' W4 N1 Q    抵達西南門時，郭表已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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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已經決定要造反，又何苦瞻前顧後？劉皇叔而今大有橫掃冀州之勢，他日必將成就大事。自己這時候選擇投奔劉皇叔，而且妹妹又有了依靠，從此以後這榮華富貴，必能滾滾而來。

( e6 r, l1 Q; a  n9 L) n' @    想到這些，郭表此前的種種不安都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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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裝作渾然無事的模樣，在劉奉林的陪伴下，裝模作樣在城頭上巡視一番之後，便回到了門樓。

0 T3 g# F8 `; f  d/ c; H/ c# z9 |    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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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  i5 J+ G6 w0 t; }6 Y    就在這時候，城下突然一陣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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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1 U- F5 M% D7 p* _4 u* K, A' |: ~    一隊車馬從城內行來，在城門下要求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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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出城？少將軍有令，全城夜禁，絕不許打開城門。”

2 q. ]5 c* ?1 [3 L    一名副將厲聲喝道：“爾等深夜出城，蹊蹺頗深……依我看，定然是奸細，還不與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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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q! m' [- ?! @& i$ @" b. j    “慢著！”

+ J# ^* h% A) I    就在這時候，郭表從城頭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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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對方，一眼就認出來，這些人就是劉奉林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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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8 d, V/ s  b! ?6 {+ K& r    也虧得劉奉林的手段高明，居然能夠使動關係，夜禁之時居然可以在城內通行無阻。

8 {* M7 T) M4 q' i: L  U% o% R0 z- w    “車上是什麼？”

) [: L/ W0 W: o    “回稟將軍，這車上都是些雜物。”

3 H) C. v: {/ `5 v+ d4 D. E    “既是雜物，這麼晚了急著出城，一定是有急事……趙將軍，這深更半夜的出行，大家都不容易。便開城門讓他們出去就是，左右也沒什麼事情？你又何必在這裡大驚小怪呢？”

    副將聞聽，正色道：“郭城門此言差矣，少將軍說過，深夜夜禁，八門緊閉。

( x; Q$ v7 ?5 q    這些人行色可疑，居然在城中暢通無阻，其中必有蹊蹺。依我看，應該把他們拿下，嚴加拷問才是。郭城門食君俸祿，何以說出這種話來？慢說沒有少將軍的吩咐，也不能讓他們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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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表眼睛一瞇，閃過一抹戾色。

    他沒有靠山，在自己的地盤上，連個副將都不把他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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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他並沒有露出憤怒之色，而是慢悠悠走上前道：“看你說的，左一個少將軍，右一個少將軍，莫非少將軍……啊，少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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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E* X+ ]; }+ z( Y  E7 d! J    他突然變了臉色，露出恭敬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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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副將一怔，回頭看去，身後卻空無一人。

! ?5 Z* l9 Z; H5 K( B4 ^2 n0 q& ?    他頓時反應過來，可沒等他回身，耳邊傳來一聲崩簧響。

    郭表拔劍出鞘，一劍刺中這副將的心口，“少將軍是你老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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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拔出寶劍，一腳把那副將的屍體踹到在地。與此同時，那八百死士蜂擁而上便撲向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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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輛馬車，忽然燃起了大火。

5 [; D" W, c2 Y+ H    原來那馬車上的堆放的都是枯柴，上面還澆了火油。

    劉奉林一擺手，便有人把馬車上燃起的枯柴傾瀉在馳道旁邊。馳道兩邊堆滿了乾柴，遇火頓時熊熊燃燒。郭表厲聲喝道：“曹賊大逆不道，劉皇叔大軍到來，還不與打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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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k4 L& N9 f1 C6 ^    馳道被烈焰封鎖，城頭上的軍卒，一個個驚慌失措，卻無法衝過來。

* _0 [* J. b0 j2 I, |. V' t# }# |. X    與此同時，八百死士一擁而上衝到了城門下，將守在城門兩邊的門卒砍翻在地之後，打開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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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 u9 G4 F1 `2 j) j% o    鄴城西南門火起，隔得老遠都能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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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頭上的軍卒總算是反應過來，立刻高聲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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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表心裡頓時緊張起來，大聲喊道：“劉奉林，皇叔大軍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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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城門外傳來一陣喊殺聲。只見從雪地中呼啦啦竄出無數身影，為首一人身披白色大氅，手持一桿大槍，健步如飛便城門衝來。原來，城外不知何時已埋伏了無數人馬，只等打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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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63章 斬將（十一）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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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奉林這時候也一改先前彌勒佛的笑容，手持一口短斧，將一名衝過來的曹軍士兵砍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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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乂將軍，怎地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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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K% E3 Z/ W5 z  E( r    那為首的將軍，赫然正是張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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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衝進城門之後，大槍撲棱棱一抖，槍芒閃動，兩名曹軍士兵便倒在血泊之中。

: y% ]' c/ O( N( D& R2 ]+ V& z    劉奉林牽過一匹馬，來到張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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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I  ?% x1 E3 C' B7 W. {    張郃二話不說，翻身跨坐馬上，厲聲喝道：“兒郎們，隨我殺人去！”

    城中道路上的積雪已經被清掃乾淨，張郃一馬當先，便向城內撲去……在他身後，源源不斷的白衣漢軍衝進了鄴城的大門。剎那間，寂靜的鄴城喊殺聲震天，瞬間便亂成了一團。

' d$ x3 a1 d2 N% a    覺察到西南門失守的曹軍士兵蜂擁而來，在長街中央攔住了張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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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8 L" [" g& ?3 U    不過，張郃卻毫無懼色，大槍翻飛，直若入無人之境。鐵騎踏處，人仰馬翻……而跟隨在張郃身後的漢軍士卒，個個似下山猛虎，隨著張郃一陣兇狠的廝殺，曹軍士兵是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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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快要到城中心的時候，一隊人馬攔住了張郃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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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武披掛整齊，手持一口大刀厲聲喝道：“狗賊焉敢偷襲我城池？”

    說著話，他縱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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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 R* ~    手中大刀掛著一股銳風，呼的便劈向張郃。

, y6 p" b% ^' u! \1 }, ~$ T6 K    卻見張郃不慌不忙，在馬上舉槍相迎。刀槍交擊的一剎那，張郃忽然間手腕發勁，那桿大槍呼的一轉，貼在程武手中大刀之上而後向上一挑。程武只覺一股巨力牽引著他不受控制，他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連忙撒手丟刀，撥馬就走。誰料想這地上的積雪雖然被清除，可是有不少地方卻結了冰。程武胯下戰馬突然一滑，噗通就把程武從馬上摔下來。把個程武摔得，是盔歪甲斜，頭昏腦脹。他吃力的站起身來，還沒等認清楚方向，張郃便到了跟前，手起一槍，噗嗤便沒入程武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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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1 q$ K6 ^6 V# d/ B1 e    建安八年十一月中，漢軍偷襲鄴城得手。

1 {$ j& F& s/ _5 A' S, n    與此同時，在張郃偷襲鄴城的同時，沮鵠帶領五千人，以破虜校尉蕭凌為先鋒攻佔五鹿墟，佔領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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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間史渙，則隨即大張旗鼓，統帥八千兵馬，進駐清河。

0 |3 H. A, O' j; i( V    一時間，魏郡各縣頓時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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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k* U1 W0 U4 x    魏縣長聽聞漢軍兵臨城下，二話不說便棄城而走，帶著家眷逃離魏縣。蕭凌攻佔了魏縣之後，便立刻向西南繼續推進，在三天之內連奪三縣，佔領繁陽，大軍兵鋒，直指內黃和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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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程昱接到程武的書信時，鄴城已經被漢軍佔領。

    程昱頓時慌了手腳，連忙下令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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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他返回鄴城的途中，卻遭遇徐盛的埋伏……原來，當程昱全力攻打邯鄲的時候，徐盛率部悄然出擊，繞過列人縣，神不知鬼不覺埋伏在滏水河畔。當程昱大軍抵達之時，徐盛率部伏擊，大敗程昱。而此時，張遼和龐德也率領追兵趕上，雙方在滏水河畔一場血戰，從晌午一直殺到下午，只殺得滏水河灘血流成河。曹軍最終抵擋不住漢軍瘋狂的砍殺，率先潰敗。程昱在曹休的保護下，一路奔逃，退守至梁期方才穩住了陣腳，卻再也無法救援鄴城。

: `& F3 |4 ~8 y5 ^* V. i3 N    徐盛在擊潰了曹軍之後，立刻率部南下，與張郃在鄴城匯合。

. J7 \% S$ G  ~. p    依照著諸葛亮的安排，徐盛接手了鄴城的防務，而張郃則自領本部兵馬南下，與蕭凌沮鵠合兵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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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風雲變幻，形式一下子變得明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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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t6 y0 l8 c% _    諸葛亮在程昱退兵之後，則迅速率部西進，與郝昭合兵一處，一舉將呂曠所部擊潰。

    當初隨鐘繇一同歸降的西涼大將楊維，則在亂軍之中斬呂曠首級，隨後迅速佔領了武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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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y! l% u) y3 }/ L5 d  V2 i2 T    諸葛亮命郝昭坐鎮武安，帶著楊維迅速轉戰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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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這時，早已摩拳擦掌，蓄勢待發的漢軍自常山國源源不斷開拔而來，將梁期縣城團團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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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昱、曹休帶著數千殘兵敗將被困於梁期，身陷重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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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呂虔此時已抵達黎陽。

- f, d/ H. l2 ?- Q+ E& C$ t+ j    只是，當他抵達黎陽的時候，鄴城已經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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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7 D5 f2 K2 U) \& R    呂虔得知消息，不敢輕舉冒進，而是命夏侯廉死守內黃，並急忙向許都懇請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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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 F& L+ H4 r/ e+ n    他也清楚，若不能儘快奪回鄴城的話，程昱曹休便要被困死在梁期縣城。可是漢軍勢大，氣焰正熾。他如果強行出擊，結果只可能是損兵折將，到頭來很可能是連黎陽也要被丟失。

    這黎陽，可是曹操在河北最後一座橋頭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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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y( P: n, H" A2 M" L    嘎吱吱，絞車轉動。

    伴隨著一連串的喊喝聲響起，一排弩箭呼嘯著射出，蓬蓬蓬射在平原城牆之上。那弩箭帶著強橫的力道，沒入夯土築城的城牆之中。在城門樓上觀戰的臧霸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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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終於發動了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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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劉闖率部抵達安德城下，卻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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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N: z( I) c, J    臧霸當時也是非常高興，認為劉闖之所以沒有發動攻擊，主要是因為他兵力不足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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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 s; a0 e+ ]) R1 [: |    也難怪，劉闖四處出擊，何來那許多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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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l5 H' G; G2 |& Y7 n* ^    可是沒等他高興兩天，卻突然得到消息，馬超率部強渡大河，偷襲著縣之後，率部直撲高唐。

    這一下，臧霸算是明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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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j  D! l) c# Z& w) _    原來劉闖並不是無力發動攻擊，而是在等待馬超攻佔高唐。

- k2 V" @& Q4 W& p# b    臧霸想明白之後，立刻下令，棄安德退守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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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才抵達平原，便傳來吳敦在高唐投降的消息。馬超不費一兵一卒佔領了高唐，徹底堵住了臧霸的退路。這一次，臧霸是真的急了！他在平原縣城破口大罵吳敦無義，旋即有派人前往吳敦家中捉拿吳敦家小。可是等他到了吳敦家之後才發現，吳敦的家人早就離開了平原，這家裡面只剩下一些奴僕。當臧霸詢問的時候，這些人全都一無所知。

    吳敦好端端，怎麼會背叛與我？

2 {: |; M( ?+ ~% @% j    臧霸是怎麼也想不明白……

5 p9 W7 S+ ~, |. |    “仲台、公直，實我無識人之能，竟看錯了吳敦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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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孫觀說要鎮守高唐，可臧霸不放心，讓吳敦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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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可好，他信任的人到了高唐便投降對方，而當初他不放心的人，還留在他身邊與他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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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9 P# r# F* z0 ?6 c    孫觀當然是非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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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9 B: A9 A: B/ Q6 x. A, A! J    他即生氣吳敦無義，又惱怒臧霸剛愎。

  K* b9 b7 g) D    聽臧霸發牢騷，他有心埋怨兩句，卻被尹禮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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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直，放在在衙堂上，你為何不讓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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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S$ E- B0 I$ G7 z. a7 S    尹禮苦笑道：“仲台，難道到現在你還沒有看出來嗎？而今的將軍，是臧將軍，是都亭候，而非當年和咱們一同為泰山賊的臧宣高。有些話他可以說，卻不代表你我能夠說得出口來。”

    孫觀聞聽一怔，有些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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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個直腸子，也沒有那麼複雜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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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8 J- g% {3 T2 m4 o" `* ?3 @1 B    不過他能夠聽得出來，尹禮這一番話，實際上也是為他著想。

8 w3 E5 J" n6 v( \; X$ Y! }    “那現在怎麼辦？”

/ M0 c2 q# t' U7 `# l7 I    “還能怎麼辦？”尹禮苦笑道：“唯有死守平原，靜候援兵……相信滿刺史得到消息之後，絕不會坐視不救。只要等堅持到滿刺史奪回高唐，劉闖自然會罷戰退兵，退回安德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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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的非常輕鬆，孫觀也是連連點頭。

    可是在尹禮的心中卻也在疑惑：便真的能夠撐到滿寵奪回高唐嗎？

    對此，他心中也沒有太多把握……

    劉闖在佔領了安德之後，迅速南下，兵臨平原縣城，把平原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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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5 n8 n2 U/ e    此時，鄴城大捷的消息傳來，更使得漢軍士氣大振……而史渙率部兵進清河之後，立刻分出五千兵馬，向青州趕來。若不是遇到雨雪天氣，說不得在劉闖圍住平原的第二天，史渙就能抵達。

5 L2 E& m( }% I5 k  r1 J$ E# D    不過，也無所謂！

    曹軍的士氣低落，有沒有史渙兵馬支援，劉闖都不準備繼續等下去。

    在準備得當之後，劉闖便下令將許攸帶來的二百架絞車弩推到陣前，向平原縣城發動攻擊。

    絞車弩的弩箭力道強橫，可以沒入城牆。

    士兵們甚至不需要使用雲梯，可以通過弩箭攀爬登城。

" ?1 ~+ [5 h; T' G! B5 u    “叔父，讓我去，讓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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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z0 @& x, A8 V; {1 P/ G    隆隆的戰鼓聲，也讓董俷熱血沸騰，向劉闖主動請戰。

8 a0 e! K' |6 p8 t/ t5 N    劉闖在馬上看了董俷一眼，點了點頭道：“阿醜，待會兒攻城，要務必小心，先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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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5 J' _3 d$ W# p/ a  N8 p0 f9 r+ b: @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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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7 Z1 x: E: s: @% V0 ?. x  }    董俷聽罷，便健步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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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f# X, ^1 _    他這次沒有使用雙槌，而是換了一口大斧背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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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7 J. t& K' w+ J1 R( X    這斧頭的重量，大約在四五十斤左右，雖然有些輕，但在這種情況下，無疑是最為合適的武器。

6 A5 y: O8 k5 i4 m    “傳令，擂鼓，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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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v4 }# ~$ x4 ^/ {+ Y    劉闖一聲令下，董俷帶著八百死士，朝著平原城頭便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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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d+ v$ i1 j# x3 X1 k    弓箭手蜂擁而上，以箭矢壓制城頭上的曹軍。一時間，雙方箭矢往來，利箭呼嘯掠空，猶如蝗蟲一般。董俷身披重甲，步履飛快，率先來到城下。他緊跑兩步，猛然抬腳踩在城牆上，身體呼的一下騰空而起，雙手牢牢抓住了一根弩箭。而後他身形在弩箭上一轉，靈巧翻騰，便站在弩箭上，一隻手握住在他頭頂的一根弩箭，迅速向城頭上攀沿而去，猶如靈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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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的蒼猿變，早已經練成，身體非常靈活。

    而在他身後，八百死士紛紛向城頭上攀爬去，使得那些在城頭上的曹軍士兵頓時驚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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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攔住他們，絕不可使他們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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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X% {# P& t% g' C8 l# `    一群曹軍士兵抬著沉甸甸的滾木，從城頭上丟下來。

    董俷在亂木中騰挪閃躲，眼看著爬到一半的時候，一根滾木呼的砸落下來。董俷順勢緊貼在城牆上，躲過那根滾木。哪知道滾木落下，卻砸在了弩箭的鐵翎之上，就見箭桿一顫，從城牆上脫落下來，董俷的身體再也沒有閃躲的地方，身體呼的向城下跌落，噗通便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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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63章 斬將（十二）4/7

+ _& E) X! p" U     “阿醜！”

1 V& r3 k  q# @, C5 C    劉闖失聲叫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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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就見董俷從地上爬起來，好像沒事兒人一樣，又準備繼續攀爬。

    這傢伙還真是皮糙肉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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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r, U# N2 H% R    劉闖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同時也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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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平原曹軍的士氣低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下。現在看來，似乎有些低估了臧霸困獸猶鬥的決心。

2 n" c7 t- E0 j5 r; F7 N    劉闖立刻下令，鳴金命董俷等人撤退。

    雖然董俷頗有些不情願，但跟著劉闖久了，也知道軍命難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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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i: l# U: ?. c, v- p. T: a    劉闖平日裡待他如親骨肉一般，可如果他違背了軍令，只怕少不得一頓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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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Q$ }, W+ e    見漢軍退下，平原城上的曹軍一陣歡呼。

    不過，沒等他們歡呼聲落下，一輛輛發石車便從後軍推過來，朝著平原城頭一陣轟擊。這一輪投石，讓剛打退對方進攻的曹軍還沒有來得及享受歡愉，便收到了巨大的打擊。劉闖手中的投石車，是在霹靂車的基礎上加以改進，射程更遠，威力更大，而且投擲的速度更快。

    城頭上的曹軍被轟擊的苦不堪言，一個個縮在女牆後不敢露頭。

    三輪轟擊過後，劉闖縱馬來到城下，厲聲喝道：“今日圍攻平原，只為臧霸項上人頭。

; K6 R% M2 r1 _+ x2 K    明日若爾等繼續頑抗，城破之日休怪我心狠手辣……臧霸，想當初你也是一個好漢。呂溫侯待你不薄，委你重任，讓你獨守一方。哪知道曹操一來。你就做那無恥小人。背叛溫侯。

8 ?' {9 P. L4 h' |0 H9 W; V    我就是要代溫侯。代義士黃劭取你項上人頭。

    若你還是一個好漢，明日晌午咱們在城下一戰，不死不休……若你沒有膽量，那就休怪我欺負你。待我破城之日，定將你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恨。記住，明日晌午，我在這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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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聲音非常洪亮。城頭上的曹軍都聽得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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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1 ]% n: w, C    一雙雙眼睛，無聲的落在臧霸身上，卻讓臧霸的臉，青一陣，紅一陣，臉色陰鬱的幾欲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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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著他以往的性子，定要和劉闖對罵一場。

, `- z$ ]5 C! E8 F% d" u% c    可這一次卻不知是怎地，臧霸一點對罵的心情都沒有……他只覺得周圍眾人的目光非常古怪，而且透著一種難以言述的意味。這也讓臧霸的心裡，更加慌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劉闖，已收兵回營。

    可是臧霸的心裡。依舊是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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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D* p0 l' |, R8 C; k/ c5 p8 I2 K1 S    “今夜人不卸甲，加強守衛……大家休要相信那闖賊胡言亂語。”

8 @' O# x( O" i, j$ d8 Z+ O6 z    只是這話從臧霸口中說出來，確是有氣無力。

    臧霸匆匆回到帥府，便立刻把孫觀和尹禮找來，“今日那闖賊囂張，明日我欲與之決戰，不知兩位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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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7 D* s% V7 W( E    孫觀連忙道：“將軍，切不可中了那闖賊激將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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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0 C* y, z2 ^& r# x/ d    誰不知道，闖賊號稱飛熊，即便是溫侯鼎盛時，也未必是他對手。將軍若出城迎戰，只怕是難討得好處。以我之見，還是要死守縣城。左右滿寵刺史來援也就是這幾日。只要咱們能堅持過這幾日的光景，便可以大獲全勝。況且而今天氣苦寒，闖賊怕也難以輕易破城……”

    臧霸聞聽，連連點頭。

/ W6 V. ]2 J4 H" i4 u+ h. n    “仲台所言及時，我險些中了那闖兒詭計。”

    說罷，他對孫觀道：“不過城中士氣低落，還需兩位將軍助我共度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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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敢不效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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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觀和尹禮同時躬身領命，而後向臧霸告辭而出。

0 _5 j# w4 @& t* I* Q+ S) E( V    除了府衙大門，孫觀搖著頭道：“將軍平日裡挺聰明，怎地會看不出那闖兒的激將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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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8 B0 H0 B% k! d: Z    說著話，他向尹禮看去。

    卻見尹禮一臉‘你無藥可救’的表情。

" R9 a  D6 ]( J+ L8 x    臧霸怎可能看不出劉闖的心思，他更不敢出城和劉闖相鬥。可是如果沒人給他這個台階下，城中軍士如何能夠安心？所以嘛，一向是直腸子的孫觀便再次走到了前台，為臧霸排憂解難。

    尹禮心中一聲輕嘆：臧宣高已失去了鬥志，而且城中更是軍心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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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刺史，你若是再不出兵相救，只怕我等便要撐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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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1 G! r) g7 J    滿寵，果然見死不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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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 c& j( v' T. K/ l7 L    當然不是！

6 t2 n% g- ?  k3 d) E5 O1 s    事實上，他接到了荀彧的回信之後，便立刻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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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W0 b  N# |# |( i& f    可是等到他準備出兵的時候，馬超已渡過黃河，偷襲著縣成功，並迅速佔領了那高唐縣……

9 {9 ^! h) ^, Z2 v( S    滿寵始終想不明白，馬超何以如此輕鬆拿下高唐？

    同時，他心裡有格外震驚：劉闖的手段的確是厲害，這般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高唐拿下來，天曉得那吳敦又為何會反叛臧霸？要知道，吳敦和臧霸可是兒女親家，這裡面的確大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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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寵心裡，也是非常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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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s+ I( x7 G/ c    就在他準備讓于禁北上的時候，卻被一人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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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l) q8 R! N    “伯寧先生，東萊賊軍勢頭正盛，文則將軍還需坐鎮北海，不可以輕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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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 ]; I& k" D. Z' S    荀先生說得的確是有些道理，但他畢竟不在青州。要知道，那劉闖當年曾在北海經營三載，民望深厚。而陸遜甘寧又連連獲勝，很容易引發北海動盪。這個時候，北海更需要有一強力之人坐鎮。如果文則將軍北上，則北海必然大亂……所以，朋以為文則將軍不可離開。”

    敢在滿寵面前阻攔，更指出荀彧錯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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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寵甚至不必去看對方，也知道對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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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

6 @) t& N  m& b, N! D    而今臨淄城裡，恐怕除了這個小子，沒有人會如此直言不諱。

    說來，曹朋是和賈詡一起抵達青州。

    不過，賈詡急著帶王子泰回許都。曹朋便留在了青州。主要是負責協助滿寵。

. Y& Y1 `; K  ~0 }1 \    別看曹朋身上沒有任何官職。但卻沒有人敢小覷他……曹二代之中的第一人，勿論是武功還是謀略，都非常出眾。曹朋願意留在青州，滿寵也非常高興。不過，曹朋留下來之後，並未幫助滿寵，而是帶著一干親軍扈從，跑到了北海。用他的話說：要想打敗劉闖。必須要對此人加以瞭解。想當年，劉闖在北海生活三載，在北海留下了很深的烙印。他想要去北海探查一下，進一步加強對劉闖的瞭解……對此，滿寵倒也不在意，便任由曹朋行事。

, \  z1 [0 L* L4 W    “友學，你說得這些，我何嘗不明白？

    可是若文則不北上，難道做事劉闖奪取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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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立刻道：“伯寧先生忒瞧不起人，莫非這青州便只有一個于文則嗎？

* P3 o* |! x# J& {" u( }. {4 j6 h    朋不才。願領一支人馬北上平原，奪回著縣。救援臧宣高。”

7 E' n1 R0 p- o8 {    滿寵頓時大喜，連連點頭道：“若是友學願意出征，倒也省了許多周折……不過，那出鎮著縣者，乃馬超之弟馬休。據說此人頗有武略，友學若要前往，可千萬不要輕敵大意，著了對方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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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C2 n7 E9 ~  N0 ^( A1 M0 f    曹朋躬身道：“請伯寧先生放心，某誓取那馬休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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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8 E6 a! [9 M, D    當下，曹朋率部便殺奔著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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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 j# Q! X* [" K    馬休在得知曹朋率部來犯的時候，不由得冷笑一聲，“曹軍無人，竟使一個小兒為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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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i* M5 s- M- @4 h    馬超在奪取著縣後，使馬休出鎮著縣，馬岱為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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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馬休這麼說，馬岱不由得眉頭緊蹙，“仲起，切不可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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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 t2 L8 u, d4 D7 d/ D8 l: G    “那曹朋據說是曹氏二代子弟當中最為出色之人，千萬不要小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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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領兵來犯，便由他前來。

    咱們只要死守著縣，便不信他能如何。”

% y. _' I6 C5 i3 B" o0 q- F! G# o    “誒，只是避戰不出，又怎能顯出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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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休頓時露出一臉不快之色，“兄長是劉皇叔結義大哥，故而劉皇叔待我兄弟非常優渥。可現在，兄長攻佔高唐已經立下大功，可你我兄弟至今寸功未立。總不成日後被人說，咱們是靠著兄長才得以立足。今既然曹軍來犯，正好是你我兄弟揚威立功之時，又豈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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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休一直在西涼，到冀州並不是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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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不清楚曹朋的能耐，只是聽人偶然提起過這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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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聽聞曹朋前來，他便起了爭雄之心。若是能夠在陣前斬殺了曹朋，於劉皇叔面前必是大功一件。

: Y: {+ ^! l- L3 o5 ]/ E    馬岱有心再勸，可是馬休卻執意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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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b6 F# F( ~, ]    “你這般膽小，如何做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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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吧，這次你便留在城中守候，我率部前去伏擊曹朋……到時候若立了功勞，你可別說我不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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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岱無奈，只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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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也不敢掉以輕心，馬休前腳剛走，他後腳就立刻派人前往高唐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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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5 K( Y1 m# ^: V) g7 B    馬超在高唐得到消息後，本來也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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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盧毓卻攔住了他，“孟起，且不可輕敵……你對中原而今的態勢不太瞭解，更不知那曹朋的厲害。此人在觀津時，曾與皇叔力戰數十個回合。若以勇武而言，此人絕不是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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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據我所知，曹操對這個曹朋是非常的看重，所以他也不會是一介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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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m3 s  P8 m( @2 ^    仲起前去伏擊他，依我看會凶多吉少。”

    “那怎麼辦？”馬超聞聽也急了，蹙眉道：“難不成，我回去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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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Y+ X+ t8 w+ [  i6 u7 R    “將軍而今屯兵高唐，要斷去臧霸退路，事關重大。而且我已得到消息，濟南國國相徐翕和濟北國國相毛暉曾得臧霸救命之恩。今臧霸被困平原，徐翕和毛暉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前來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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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2 X) a1 b/ \8 f' s    將軍還需坐鎮高唐，抵禦這兩路兵馬。”

3 X6 Q& e7 H; H* G" ?5 ~& M. a" E+ L    說罷，盧毓沉吟片刻道：“這樣吧，不如由我去一趟著縣，看能否勸阻仲起。”

3 h; N' P/ k+ |/ |6 n    馬超聽罷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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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便煩勞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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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N5 i( k' K* }/ w* K5 ^    盧毓當下帶人連夜離開高唐縣，披星戴月趕奔著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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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才一到著縣，就見馬岱跑過來，哭訴道：“軍師，大事不好了。仲起他……他，他，他為曹朋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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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64章 斬將（十三）5/7

    馬休的確是小覷了曹朋！

8 k) N( b3 i2 ~1 M/ ]    曹朋能夠得曹操重視，又豈是等閒之輩？

# Y8 R2 T% b9 I, I  S0 \7 F    按照馬休的計劃，準備趁曹朋兵渡漯水的時候偷營劫寨，可誰料想曹朋早早覺察到了馬休的行藏。於是，曹朋在漯水假意下營，引馬休出擊之後，伏兵四起，將馬休所部一舉擊潰。

    而馬休，更在亂軍中被曹朋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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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怪馬休如此大意……自馬騰死後，他跟隨馬超可謂是一帆風順，沒有遭遇到什麼挫折。以至於這馬休也變得心浮氣躁，除了少數人之外，他都不放在眼中，才有了這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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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毓得知消息後，立刻做出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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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方面命馬岱在著縣嚴防死守，一面又派人前往樂陵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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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曹朋兵臨著縣，旋即發動了兇猛攻勢。而同時，馬超所在的高唐，也受到徐翕和毛暉的夾擊，根本無法分身援救。這毛暉徐翕，是曹操舊將。當年曹操斬殺邊讓引起兗州兵變，毛暉徐翕二人皆反叛了曹操。後來到兗州之亂平定，徐翕毛暉二人便逃到了臧霸之處。

, g. z) |. M5 U; t+ Q  \2 p' K    當初郭嘉遊說臧霸投降時，曹操曾說過，希望臧霸能獻出徐翕毛暉二人是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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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臧霸對郭嘉說：我之所以能自立一方，是因為我不會做這種事情。如今曹公看重與我，我本不該違背他的命令。只是如果我做了這種事情，曹公就真的能看得起我嗎？我聽說，有益於王霸之道的君主應該以義相告，而不是威迫別人做不願做的事情。請恕我不能從命。

6 I. V8 f  B" q1 B& |) _    郭嘉後來把這件事告訴了曹操。曹操也不禁感嘆：這是古人仁德之事。臧宣高能夠加以奉行，實在是讓我敬佩。

    於是，曹操不但饒恕了徐翕和毛暉二人，在臧霸歸降後，還委任二人為濟北相和濟南相……

& |6 t+ C, r( a5 L( B" m: G    也正是因為這一層關係，當徐翕毛暉二人得知臧霸被困的消息後，甚至不等滿寵下令，便出兵前來相救。馬超倒是不害怕這兩人。只不過面對數倍於己的對手，他也要費些手腳才是。

( l2 d0 k1 J$ _( O1 i0 D% g8 j; X    馬超抽不出身來，而曹朋又兵臨城下。

# p* O4 _, P9 u    消息傳到樂陵的時候，許攸也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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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1 \7 V  h+ l* S4 R) s  I; r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馬岱馬休二人死守著縣，絕對能夠撐到劉闖攻破平原。誰料想馬休居然自作主張，而馬岱竟沒能夠勸住馬休，也使得損兵折將，實力大減。更重要的是。許攸沒想到曹朋竟然會在青州。

    許攸認識曹朋，也知道曹朋的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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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L6 A1 A$ R+ G* h8 }. F    他很清楚。如果單純依靠馬岱和盧毓，恐怕很難抵擋住曹朋的猛攻。

2 L& I$ l2 @% X8 B& O( t3 d    可是現在他手中並無其他人可以使用，面對曹朋這種虎狼之將，必須要有上將出馬才能抵擋。

9 w) I3 M1 m9 E; k3 K" \% R; f6 ^" h    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刻通知劉闖，調太史慈前去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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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許攸準備派人前往平原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軍師，聽說著縣有危險？何不讓我前去與那曹朋交手……想當初我在觀津，曾與此人交過手，對他也頗為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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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抬頭看去，頓時大喜。

    “仲康，你來得正好！”

    來人，正是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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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許褚也挺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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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G: k/ Z0 K4 p    本打算和馬超相爭，要那攻取高唐的首功，卻被劉闖阻止。而劉闖是打算讓他做先鋒，去攻打臧霸，誰料想這傢伙因為裸衣戰馬超，居然染了風寒，大病一場。好不容易病好了，他便急急忙忙趕來樂陵。而此時，劉闖已經把臧霸困在平原，眼見著就要大功告成。這個時候許褚再過去，估計也就是收尾……所以，許褚是悶悶不樂，便整理行囊準備出發前往平原。

2 L3 s. Y" U* w' U7 l+ A2 o    誰料想這個時候，著縣竟然發生了變故。

    許褚頓時來了精神，急急忙忙趕到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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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倒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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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e2 |/ m: }- i9 {" U: s    別看許褚平日裡咋咋呼呼，看上去是個二貨。可許攸卻知道，許褚是粗中有細，若不然劉闖也不會讓他獨領一軍。有許褚前往著縣，再加上馬岱和盧毓配合，想來能夠抵擋住曹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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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關鍵的是，這傢伙就在樂陵，可以立刻出兵。

. S. {2 o. Y, Y7 I" |7 y    當下，許攸也不囉嗦，拉著許褚道：“仲康，而今著縣危急，我要你在兩天之內抵達著縣，你可能做到？”

+ ~- N& y; \2 t! s. P    許褚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軍師不用擔心，我這就出發，兩天之內必兵臨著縣。”

4 _3 R; e! ?( n    “不過，我現在無法給你太多兵馬，只有三千人，可夠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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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R) w' C; I2 n    “三千，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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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當下接了將令，立刻點起兵馬，便殺奔著縣。許攸還不放心，又派人前往平原通知劉闖。

    此時，劉闖圍攻平原越來越急，臧霸顯然已有些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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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平原城牆堅厚，說不得劉闖早就破城……得知曹朋來襲，劉闖也是大吃一驚。

    “仲康此去著縣，倒也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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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曹朋詭計多端，不可不防……子義，我著你率本部兵馬，立刻起兵前往西平昌。到了西平昌之後，你不必渡河，只需在河邊擺開陣勢，製造聲勢，給曹朋施加壓力便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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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平原……”

+ ]) D+ T# T; S; A9 z    劉闖嘿嘿一笑，“子義放心，不出三日，我必破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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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領命而去，直奔西平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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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則下令，暫停對平原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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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d8 x1 O7 b& l' ?    他這一停止攻擊，卻使得臧霸頓時緊張起來。

% b! K" y$ n' K% G' R! W    劉闖如果繼續猛攻的話，說不得臧霸還輕鬆一些。因為劉闖攻的越猛，就越是說明援兵已經抵達。可是現在劉闖停止了攻擊，難道說援兵已經敗走？亦或者那劉闖有其他的詭計不成？

    他登上城頭，向城外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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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看去，漢軍大營延綿十餘里，旌旗招展，刀劍閃爍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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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 X* t3 Q# l! r    “公直，你看那闖賊為何會突然停止攻擊？”

    這個時候，臧霸已經把尹禮視為智囊，忍不住開口詢問。

  |% {$ h. r! w$ ~; h9 u; b" s, }    尹禮的臉色並不是特別好看，他猶豫片刻後道：“闖賊突然停止攻擊，必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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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 s& }" l( P1 T+ A2 P" r3 I3 J" v    咱們現在被困平原，幾乎與外界隔絕。也不知道滿刺史那邊，是否已經派出了援兵，進展如何。

5 S4 k( Y) u4 ~9 B6 }4 t2 i8 _    現在闖賊停止攻擊，只可能兩個原因。

/ R- {* [' A! Q5 F    要麼是咱們的援兵被擊退，要麼是他另有詭計……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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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就不能是他後力不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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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N6 W4 k4 O1 l/ }( b    孫觀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卻不想引來臧霸輕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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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X, e. V7 r! Z; P    尹禮苦笑道：“怎可能會後力不濟？仲台你難道沒有發現，闖賊的連營較之前兩日又增加了許多嗎？我估計，肯定是他後續的援兵已經抵達。這種情況下，他又怎可能會後力不濟？”

3 z4 C# v! g% s" M    “那你說，他會有什麼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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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觀臉上，露出不服之色。

    而尹禮則蹙眉沉思，目光掃過身下這早已有些殘破不堪的城牆，心裡突然間一動，臉色頓時煞白。

5 F. w0 Z5 D* G( f) A8 @8 y    “將軍可還記得，此前曾有謠言說，那闖賊能呼風喚雨，招引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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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一怔，旋即醒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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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不太相信什麼‘妖法’之說，但他卻相信，劉闖手中一定有一種不為人知的武器。此前賈詡和曹朋自遼東返回，行色匆匆的自太原過境，曾偶然間提到了‘天雷火’的名字。當時臧霸並沒有放在心上，而今想來，莫不是賈詡他們這次去遼東，找到了天雷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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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h% q) V8 I) D    若是如此，劉闖手中豈不是有天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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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雷火，很可能就是外界謠傳的‘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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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臧霸心裡就是一突，心思旋即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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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S! W8 D- G& p8 ^' `. z& k    “如果闖賊動用妖法，只怕這平原縣城，難以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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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觀也嚇了一跳，連連點頭，表示贊同。他之前也聽人說過這件事，雖說不是很相信，但難免心中會有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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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R& O: i! K) v- _+ ~5 ]    “那怎麼辦？”

" j& @0 {% K# l- `3 R4 t6 g4 _) s    尹禮沒有理睬孫觀，目光轉向了臧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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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 \8 m& N  Q5 d    “將軍，若真如此的話，平原不出明日，必然會為闖賊所破。

    到那時候，兒郎們必然士氣低落，不可能再有信心和他交戰。之前闖賊手下攻破邯鄲的時候，便用了這種妖法。當時整個邯鄲數千兵馬，一下子潰敗，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 [( Y3 f% ~, a  t3 x3 x( H! P" Z    如果……”

& W* z; Z3 b, ^; l! ]1 e/ R( Z    尹禮向臧霸看去，見臧霸也在沉思。

    見他住嘴，臧霸眉頭一蹙，“公直，你接著說。”

    “如果那闖賊也在平原動用妖法，咱們便只有死路一條……如今之計，趁他還沒有使用妖法，天黑之後強行突圍，殺出平原。闖賊兵馬雖佔據優勢，但我看他們尚不足以將平原困死。這兩日我曾仔細觀察，發現闖賊攻勢雖然猛烈，可相比之下，城西的攻勢遠不如其他三處兇猛。我估計，闖賊在城西的兵力必然不足……天黑之後，咱們可以自城西突圍，而後順大河西進，自茌北渡河。茌北是濟北所在，我記得那濟北相毛暉，曾受將軍活命之恩，焉能不予收留。

6 S/ Y6 s9 o8 h; U5 \    只要咱們到了濟北，便可以重整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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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0 `4 R+ p3 w7 g7 y    不過，由此西進過濟北，恐怕也不太好走，還要早作準備才是。”

8 m/ ^; ^) s  K    說完，尹禮便看向了臧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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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d" j! V& v1 f1 Z    在他想來，臧霸定然會贊成他的主意。可沒想到，臧霸沉吟片刻之後，突然苦笑一聲道：“公直之策高明，的確是上上之選。”

    他說到這裡，卻停頓了一下，輕聲道：“只是你們可以突圍，但我卻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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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64章 斬將（十四）6/7

1 x2 ?- e0 Z) x. K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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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N- g4 \1 ?  u    孫觀大驚，連忙問道。.

2 @0 i; D: W4 D6 b: z2 L, h( {! J    臧霸苦笑道：“闖賊此次前來，便是為我而來。

+ [) A0 X! K9 c& N7 J$ N    若他拿不得我項上人頭，又豈能善罷甘休？況且，曹公命我鎮撫平原，今平原有失，我豈能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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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 x5 t( {5 e! `. H8 ^0 {    “仲台，你且不要說話，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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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z; [" I, N% T. ~    臧霸說著，朝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今晚你與公直率部自城西突圍，我會從城東走。到時候我會儘量吸引闖賊的注意力，這樣可以方便你二人撤退。你們突圍之後，便迅速西行，往茌北走。毛暉欠我一條命，一定會善待你二人。我只求你們到了濟北之後，能夠為我報仇。另外，我兒臧艾年方八歲，還請你二人能夠代為照拂，某便九泉之下也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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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託孤的節奏啊！

    不管尹禮之前對臧霸有多麼不滿，可是聽了臧霸這番話，不禁感動萬分。

    這才是當年那個在泰山，義薄雲天的臧宣高啊！

7 z& d) M( U6 H0 U+ ~    尹禮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兄長，當初我等相聚一起，稱雄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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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P  ]$ r6 A- `6 M) Z    而今只剩下我等三人……你若戰死，我等又豈能獨活？不如這樣，我們一起突圍，便死了也可以在一起。”

& Z7 W1 P2 j3 y1 g' U    “胡鬧！”

' M5 v5 v5 a$ z9 U    臧霸厲聲道：“若都死了，家人誰來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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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旋即有輕聲道：“這些年來，我也見慣了世態炎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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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f  |$ m* |    許多昔日強盛家族，只因無人關照，以至於漸漸沒落，最終是家破人亡。你我多年兄弟，正因為這樣，你二人才應該活下去。若我們都死在這裡，我們的家人，又該有誰來照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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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U9 W7 H& T" F    尹禮和孫觀聽罷，不禁熱淚盈眶。

    他們還想再勸說臧霸，但是臧霸心意已決，二人只好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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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O: e# g    當下，臧霸三人開始著手準備。

( [7 e! J/ o5 H: H    待天色昏暗之後，尹禮和孫觀二人頂盔貫甲，帶著親軍扈從千餘人，來到了臧霸面前。

, o. A2 T9 K8 C/ T* l    “兄長！”

. P! U# m+ g0 ?2 x& G: V    孫觀才一開口，淚如泉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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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上前和二人一一擁抱，輕聲道：“公直，不管怎樣，還請你們莫要怪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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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禮和孫觀連連點頭，“兄長待我等如手足，焉能怪罪？”

4 \5 c* b7 T- f3 P4 z    “好了，快出發吧……待會兒我會在城東假意突圍，你二人見城東起火，便立刻出擊，切不可遲疑。”

5 {5 s  g: y& f    尹禮和孫觀二人連連點頭，領兵離去。

; K  I: i7 ^1 g    兩人來到城西之後，便暗自做好了準備……差不多到子時，忽聽城東金鼓聲大作，火光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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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0 D/ t8 j' u' I" p    他二人也知道，這是臧霸在給他們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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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T  ~( N    兩人相視一眼，發現彼此眼中，淚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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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6 {1 D" |) q    尹禮一咬牙，心一橫，沉聲道：“來人，打開城門，與我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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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 |( T) o! x$ p0 u6 }5 B    他一聲令下，平原城門打開，尹禮和孫觀兩人並肩躍馬而出，便殺出城去。

    在他們身後，近千親隨緊緊跟隨兩人，直奔城西漢軍大營而去。正如尹禮猜測那樣，劉闖在城西的兵力的確是不太充足。坐鎮城西的兩員將，一個叫王可，一個叫王勇。兩人原本是河間山賊，後來被史渙所招降，此次率部前來平原參戰，被劉闖安排在城西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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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p$ l  k1 Q8 `/ h3 f    得知有敵軍來犯，王可立刻意識到不妙。

    “不好，定是臧霸想要自這邊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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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讓王勇帶人前去攔截對方，並且對王勇說：“我二人自投效皇叔以來寸功未立，今日若是被臧霸從這邊突圍出去，日後便休想在皇叔帳前立足。你先帶人攔阻對方，我自召集兵馬，隨後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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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勇答應一聲，提雙刀上馬，率領本部兵馬前去攔截。

    而王可一方面派人去通知中軍，另一方面則集結兵馬，準備阻攔尹禮和孫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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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觀尹禮二人，都是驍勇之輩，若不然當年也不會被人成之為‘四大寇’。這兩人藉由百人敵之能，兩人率部衝入漢軍大營之後，便迅速向西衝殺，以求能夠儘快殺出重圍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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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h+ k4 ~7 y$ a2 z1 H/ m+ `( ^    這，可是臧霸用命給他二人換來的機會！

' X2 I9 w, U6 K2 `    孫觀和尹禮在漢軍大營中橫衝直撞，不過那王可和王勇二人，也不是等閒之輩。

8 R+ t) q9 D5 s% h) z    雙方混戰在一處，尹禮和孫觀都殺紅了眼……只是，漢軍卻重重圍堵，令二人漸漸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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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s2 a) f- O( {3 y. g    身邊的親隨是越來越少，孫觀和尹禮見情況不妙，便帶著人衝上一座山丘。

  B" T  v* r+ ^1 ~* Q9 O    “該死，這城西賊軍，怎地越殺越多？”

8 g" J! [5 f8 z' A" z* i- Y+ q    孫觀衝上土丘之後，忍不住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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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8 G4 A3 T8 }% J3 [    而尹禮則看著從四面八方不斷湧來的漢軍兵馬，臉色突然間變得蒼白如紙，身體更不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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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直，你這是怎麼了？”

    尹禮看著孫觀，好半天顫聲道：“仲台，咱們被人出賣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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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7 I7 g3 `3 |8 r    孫觀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疑惑看著尹禮。

    尹禮閉上眼睛，突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我就說，臧宣高怎地這麼好心。”

    孫觀愣了一下，“公直，你在說什麼？”

    “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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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禮突然破口大罵道：“那臧宣高把咱們給賣了……什麼他為咱們吸引兵力，分明是咱們為他吸引闖賊的注意力。我就說他這次怎麼這麼好心，還以為他改了姓子。該死的，他臧宣高是要用咱們來牽制劉闖的注意力，他才好趁機突圍出去。可笑你我，還以為他義薄雲天。”

0 D' E% m# g# i6 o1 x    孫觀有些懵了！

- A5 b8 G% v3 @9 Y6 F    他呆愣愣良久，才道了一句，“公直，你是不是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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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可能猜錯……”尹禮忍不住破口大罵，“仲台你這個傻子，難道沒有看出來，劉闖的兵馬在不斷朝城西集結嗎？他的兵馬向城西集結，其他各處的兵力必然空虛。那臧宣高就是讓咱們來送死，他才好趁機突圍出去啊！”

0 [, k. S! U' R5 ~# w% f    一時間，孫觀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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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尹禮所猜測的那樣，臧霸在城東金鼓大作，卻按兵不動。

    直到尹禮和孫觀自西門殺出去之後，他這臉上才露出了一抹奇詭的笑容。

4 L- z/ v$ ~' Q/ r    “將軍，咱們現在就突圍嗎？”

/ p& V' j5 w3 ?0 E9 `' L    臧霸笑道：“急什麼，現在出去，有甚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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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2 q: G6 W% l( C, p7 u8 n0 X    尹禮和孫觀還沒有引得漢軍調動兵馬，這時候殺出去，豈不是自投羅網？所以，臧霸依舊是按兵不動，但同時卻派遣扈從以及斥候嚴密監視著城西的動靜。當他得知漢軍開始向城西集結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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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B) n- P- Y8 h0 G6 v! Q    兩個傻子，真以為我活夠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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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c/ k7 f' H" A: I    和你們一起突圍，那劉闖怎可能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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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7 o0 v3 e3 k4 Y    你們就在城西殺吧，你們殺的越兇狠，闖兒就越是誤會我在那邊突圍，自然會把兵力調走。

0 [! p7 e0 K/ s1 ~0 n9 l/ Q+ |7 y# _    你們殺的越厲害，我才越容易突圍出去……

. Z& i3 n0 F9 ?( Z/ A1 \    嘿嘿，我可沒有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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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妻子家人總要有人來照顧，放心吧，只要我能殺出去，必然會照顧好你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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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P+ i8 n: [$ d7 B1 B    臧霸繼續在城中等待，直到他得到消息，漢軍已開始大規模向城西集結，就連城東兵馬也開始調動。

    他這才鬆了口氣，立刻下令：“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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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躍馬擰槍，在城門打開之後，便一馬當先衝出城門。

    此時，城東的漢軍大營被抽調走了許多人，一時間守備空虛。臧霸挺槍殺入漢軍大營，直奔營外衝去。漢軍城東大營的主將顯然沒想到臧霸會來這麼一手金蟬脫殼，所以營中並沒有什麼準備。這臧霸殺入轅門之後，漢軍士兵立刻一哄而散，四處奔逃。臧霸心中不禁萬分喜悅，直奔後營而去。

& w. a6 u- ~0 \5 k    遠遠地，他已經能夠看到漢軍後營的轅門，不由得心中大喜。

2 r% L- F9 ]+ z! k3 z3 q    “兒郎們，再加把勁，隨我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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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時，卻聽得一陣銅鑼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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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 H1 P% p+ w- D    轅門外，一隊漢軍突然攔住了臧霸的去路。

2 d1 {/ [8 `& |+ c& Q8 G% P    為首一員大將，頭戴金盔，身披黃金鎖子甲，臉上帶著一副黃金面具，只露出一張嘴和一對眼睛來。

$ X2 ^, t6 y) s: W8 d    胯下一匹象龍馬，掌中一桿盤龍八音椎。

- G2 h2 [/ _& L' a    見臧霸衝過來，那員將縱馬上前，厲聲喝道：“臧霸，劉闖在此等你多時！”

2 L# q  H$ K3 I, |6 I5 w5 r" ~( s    臧霸聞聽，連忙勒住了戰馬，臉上旋即露出一絲驚駭之色。

- B$ Y' z; ?+ g, f3 F3 u  o  K    劉闖冷笑道：“你以為你這金蟬脫殼便能瞞得過我嗎？

    我若不調動兵馬，焉能讓你上當……臧宣高，當年在東海郡的時候，我曾在公美面前發誓，要把你千刀萬剮。為了今天，我已經等得太久了。而今到這種地步，倒要看你還有什麼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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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劉闖躍馬掄椎，便向臧霸衝去。

    而在他身後，兩千飛熊衛齊聲吶喊：“休走了臧霸！”

5 ]7 I: A( }; H! f# F    呼啦啦，飛熊衛拔刀出鞘，一口口雪亮的鋼刀在火光照耀下，透出森寒之氣。兩千飛熊衛縱馬飛馳，向臧霸身後的那些曹軍衝過去。臧霸想要逃走，卻發現身後已經被漢軍堵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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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m2 h  B+ I4 c, P    無奈之下，他只好迎著劉闖衝去，“闖賊，我與你拼了！”

- O: J  ]4 k& d) `  [    說著話，他擰槍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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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 y+ d2 }; G/ R3 R  O  y8 w; H    這臧霸也不是等閒之輩，一身武藝早已到了養氣巔峰。

1 c8 l5 W. _9 Y( N    他這次是要和劉闖拚命，自然使出了全身力氣。唰唰唰，大槍翻飛，把劉闖籠罩在重重槍影之中。

8 |' b8 K) t' e" ^  ^2 O    而劉闖卻不慌不忙，單手掄椎，任憑臧霸槍法精妙，卻絲毫無法傷害他半根毫毛。

; B: y* p/ l7 X1 B( g3 S+ S' k    身外，飛熊衛已經殺入曹軍之中，訓練有素的飛熊衛，在曹軍中橫衝直撞，令得曹軍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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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S# y/ Y  Y3 z/ K) P    臧霸發現，身邊的曹兵曹將越來越少，不由得心慌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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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2 p  k) @: }    也就在這時，忽聽劉闖一聲沉喝：“臧霸，還不給我下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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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64章 斬將（十五）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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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7 v* l( S6 V# B8 s' W5 P    盤龍八音椎夾帶著一股子銳風，呼嘯探出。

    按道理說，這麼沉重的兵器，並不是以速度取勝，可是在劉闖手中，卻快如閃電。臧霸只看到一抹殘影，本能的舉槍相迎。只聽鐺的一聲，椎頭點在槍桿之上。在外人的眼中，劉闖這一椎使得是輕飄飄，看似綿軟無力。可是在椎頭點在槍桿的一剎那，劉闖卻突然手腕一翻。

    在瞬息之間，椎頭在槍桿上點了三次，力量瞬間疊加在一處。

% l& a7 j; M5 w, W    這一招，名叫鳳凰三點頭。

    臧霸只覺一股巨力襲來，身體好像不受控制的一下子騰空飛出去，噗通便摔落在馬下。而他那桿大槍的槍桿上，則出現了一個極為明顯的弧度，好像變成了一張大弓。臧霸落地之後，哇的噴出一口鮮血，全身的氣力似乎一下子消失不見。兩名漢軍上前把他按住，並且繩捆索綁。

( [% r4 R+ l. t' N% X/ R0 \& a) U0 ~    “闖賊，速殺我！”

    臧霸回過神來，大聲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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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5 ^' ^( k! p+ v    而劉闖卻微微一笑，催馬到他跟前，“臧霸，我一定會殺你。

3 o) M% A! b0 q2 y    不過在殺你之前，我還想讓你再見你兩位朋友一下……呵呵，公台先生說的不錯，哪有什麼義薄雲天的臧宣高，不過是一沽名釣譽之徒罷了。不過我很想知道，一會兒你見了你那兩位兄弟之後，又會說些什麼呢？嘿嘿，我很好奇，真的是很好奇啊！”

" a7 L) Y# Y. \# e    早在出擊青州之前，劉闖曾寫信給身在受降城的陳宮，詢問臧霸的事情。

    說起對臧霸的瞭解，莫過於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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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陳宮已開始在受降城養老，甚至還娶了一個寡婦，膝下更有了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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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呂布在受降城裡，可算得上是一言九鼎之人。不過，也正是因為有陳宮的存在，呂布在受降城才不至於太過辛苦，劉闖更不需要為那鮮卑人提心吊膽。這陳公台越來越彌辣。雖然應變能力不好的毛病依舊沒有改變，不過估計他這一輩子也改變不了，這屬於天賦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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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9 h. o" d$ @0 }" Q    可是在佈局方面，陳宮確是越發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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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入冬之後，先是挑起了鮮卑和匈奴的矛盾，一步步將南匈奴人從并州逼到了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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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他又利用南匈奴和北匈奴的矛盾，使得南匈奴和鮮卑人暫時聯手，一起抗擊丁零堅昆和北匈奴聯軍……總之，入冬之後，塞北草原上是打得不亦樂乎，而陳宮則命田豫王賀等人，步步為營，一點點的蠶食鮮卑人的地盤，同時又削弱丁零人的力量，使得地盤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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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的應變能力不好沒關係，田豫田疇足以彌補他的這個缺點，而且也使得陳宮的計策變得越發圓滿。

    陳宮給劉闖的回信裡，仔細的講述了臧霸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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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使得劉闖在青州之戰打響之前，實際上已經佔據了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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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臧霸的一舉一動，實則早在劉闖智囊團的算計裡。許攸在派人請太史慈出鎮西平昌的時候，便想出了一條計策，讓臧霸自行突圍。

$ _  }! F  n. K  h    許攸說：“臧宣高為人狡詐，且性情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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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看似忠義，實則私心甚重。吳敦背叛，必然使他對孫觀尹禮二人生出猜忌，更不可能陪著他二人送死。所以，他一定會設法讓尹禮和孫觀送死，以尋求生機。主公只需將計就計，臧霸必然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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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L: ]' F  F% E) r4 g( W4 G1 u* \    劉闖也是在收到了許攸的這封書信之後，才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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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將亮時，劉闖返回中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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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g4 o( E- ~5 z    而此時，城西的戰事已經基本結束，漢軍有條不紊的進駐平原縣城。

# T) U& }0 q" d+ y    當臧霸被繩捆索綁帶到中軍大帳門口的時候，卻正好遇到尹禮和孫觀二人從大帳中走出來。

    原來，當尹禮孫觀明白自己成了臧霸的炮灰之後，可謂是萬念俱灰。

    尹禮當時就想要自盡，卻被孫觀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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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直，難道你就不想再看一看那奸賊的嘴臉？”

    孫觀咬牙切齒道：“你我待他，可謂是仁至義盡，誰料想到頭來卻被這奸賊算計。

8 y2 D6 z$ s9 ]- z, T, n/ s4 A    他既然不仁，就休怪咱們不義……劉皇叔所求者是他臧宣高的項上人頭，咱們現在投降還來得及。劉皇叔是殺是剮，我都不在意。我只想再見那奸賊一回，然後吐他一臉口水……”

    尹禮聞聽，不禁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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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連點頭道：“仲台所言，亦我所願！”

' N, r- n5 O0 P+ S! L    就這樣，兩人非常幹脆的投降，放棄了抵抗。

    而王可王勇兄弟也得到了消息，要儘量保全尹禮和孫觀的性命。

& c! {9 m3 G/ Y4 X4 T7 C0 c    他二人被帶到了中軍大帳，劉闖更親自召見，溫言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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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我奔波流離，無容身之處。在經過琅琊郡的時候，兩位將軍曾經與我許多方便，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中。這次我來平原，只為臧霸。兩位將軍如果願意輔佐我共創大事，我自然很高興；如果兩位不願意，我也不會阻攔。是回青州，還是到燕京居住我都沒意見。

7 D" ?- ~# }' _/ X9 Z# R0 C    若兩位願意到燕京，我還可以派人把兩位的家眷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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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兩位將軍這一身本領，丟棄了未免有些可惜……而今我燕京書院中，也有教授兵法的科目。兩位將軍精於山地戰法，何不將經驗傳授，將來若有一二弟子能夠建功立業，兩位豈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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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 z+ s$ [8 R& s    孫觀和尹禮本為山賊，曾在泰山郡與官軍無數次交鋒。

    他二人指揮的山賊，每每能夠戰勝官軍……後世很多人提起山地作戰，會想起無當飛軍，會想起王平張嶷。可實際上，孫觀尹禮同樣精於山地戰法。在他二人縱橫泰山的時候，張嶷和王平有的甚至還未出生。劉闖佔領了涼州，下一步必然要對漢中，乃至於西川作戰。那裡山巒起伏，山脈縱橫，如果沒有一支強大的山地軍，必然要付出慘重的代價。也許在這個時代，人們還沒有山地作戰的觀念。但劉闖凡事喜歡未雨綢繆，在出征青州之前，他便想到了這方面的事情。

  s* r' ]. @7 ]3 ^( u9 _$ x& h    孫觀和尹禮被臧霸出賣，有些心灰意冷。

    不過聽了劉闖這番話，兩人又不由得怦然心動。

8 }8 L- j. v. y8 ]! {    他二人只是武夫，平日裡哪有資格到書院裡去開課授徒？說實在的，如果讓他們講別的，估計也說不出什麼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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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8 c! l3 D/ p) ^- ^2 ^& Y    可如果只是講授在山間的作戰方法，他二人倒是頗有心得。

7 D( U9 `# h1 c+ x2 l    也是他二人生不逢時，他們活著的時候，曹操的主要對手大都是以步騎為主，以平原為主。等到了曹操征伐漢中的時候，尹禮和孫觀都已經不在，而臧霸所精通謀略，但是對山地之戰的方法，卻未必瞭解。以至於曹操在入川之後，多次為劉備所敗，想必也有這方面的緣由。

" W, M( W& ?  d6 t$ m6 s* C; k    尹禮和孫觀相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神采。

# x1 J+ `; s0 Z4 p1 Q; k- V    兩人相視而笑，旋即躬身向劉闖行禮道：“敗軍之將怎敢得皇叔如此看重？

    若皇叔有所需，我二人願竭盡所能，將我們知曉的東西傳授出去，還望皇叔不予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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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哈哈大笑。

/ W) f, K: t! e$ w6 w' m    他拉著兩人的手道：“我得仲台與公直，從此可縱橫山川。”

/ j8 ^: j( T/ z) S# m    尹禮兩人告辭之後，便走出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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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8 s6 @! |# R    迎面只看到臧霸走來，孫觀耐不住心頭火氣，上前一步破口大罵道：“狗賊，我與公直一心待你，你怎敢如此害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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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孫觀張口就吐了臧霸一臉口水。

7 ?; K1 l& f* p* J    若不是尹禮拉著他，說不得他還要拉著臧霸狠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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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直，救我！”

    臧霸心中羞愧萬分，但又看到了一絲希望。

    因為他發現尹禮和孫觀兩人精氣神明顯不同，顯然是得了劉闖的賞識。

8 l# ~2 s2 T5 {! n    “公直，看在你我相知多年，救我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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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你？”孫觀罵道：“你這狗賊出賣我們的時候，怎麼不說相知多年？”

    尹禮伸手攔住孫觀，靜靜看著臧霸，半晌後嘆了口氣道：“宣高，當年你為救你父親，不惜上山為賊。我二人見你忠義，所以前去投奔。這許多年來，我兄弟跟著你也算是戎馬半生。

: r7 b8 T0 A, G  G2 M& `7 _5 |* {    其實，你若真要我二人為你去死，我兄弟絕無怨言。

    可你卻不該欺騙我們，拿多年兄弟之情來求取生路……若咱們都戰死在城西，我絕不會有半句怨言。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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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高，從此以後，你我便是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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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5 o" [# @: K! m    我與仲台此去將歸隱山林，不復出山……你是生是死，好自為之吧。”

    說完，尹禮向身邊一位漢軍將領借來一口寶劍，撩衣而起，將衣襟斬下。這叫做割袍斷義，從今以後，我們兄弟和你臧宣高，再無半點關係。

# I! ^$ m% i4 M    尹禮割袍之後，便將寶劍遞給了孫觀。

    孫觀看著臧霸，眼睛通紅，既有憤怒，又有一絲不捨。

( }  n  S% M+ ]' t& ^    “仲台，該捨去的時候，休要再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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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觀聽罷，一咬牙，也割斷了衣袍，而後把寶劍交給那漢軍將領，朝地上啐了一口，轉身和尹禮大步離去。

    臧霸心中頓時一沉，臉上更透出絕望之色。

    這時候，就見太史享從大帳中走出來，看了臧霸一眼之後，突然森嚴一笑，大聲道：“主公有命，明日午時三刻，在轅門之外將臧霸開刀問斬，以祭奠黃劭將軍在天之靈！”

3 _4 X9 c6 _' c# E; ?" ~    孫觀和尹禮這時候才走出沒有多遠，自然把太史享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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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m/ E& Q& U3 S2 @3 @    兩人身體一頓，並沒有回頭，大步向轅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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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h8 V. D" S$ _    而臧霸，此時已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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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65章 腹心之殤（一）1/3

: x; m9 q( H2 H% c    建安八年十一月，平原相臧霸死於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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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戰死，平原淪陷，也代表著青州於河北之地盡沒。

$ J2 [: E  D! z) B, h+ }- b7 @    劉闖在斬殺臧霸，祭奠了黃劭之後，便旋即下令開拔，率八千兵馬南下渡河，挺進高唐。

) t! d) v% G' |; A+ z+ i9 e- {    劉、馬於高唐合兵一處，也使得漢軍聲勢頓時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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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f, a) v0 l  w5 G# m+ A, A; Y    濟北毛暉、濟南徐翕見臧霸被殺，漢軍南下，也知道大勢已去。在繼續圍攻高唐，似乎已沒有了意義。他二人這次興兵前來，更多是想要救援臧霸。當年臧霸對他二人有救命之恩，可現在臧霸死了，那恩情似乎一下子變得淡薄了許多。有道是人走茶涼，人死燈滅！再厚的恩義還需要人活著才成。人一死，對毛暉和徐翕而言也似乎輕鬆許多，更不敢繼續糾纏。

8 A2 |9 H; z6 \4 U- G    馬超，絶對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傢伙。

    徐、毛合圍高唐，馬超卻依然是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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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河岸邊數次大戰，馬超憑藉個人之勇，輔以西涼兵驚人戰力，竟然一次次將徐、毛聯軍擊潰。

    這傢伙儼然就是一個戰爭機器，從不知恐懼為何物，更不知道什麼叫做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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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1 W& ]+ A% `, I& q! b( y    馬超連番主動出擊，使得聯軍損兵折將。

    如此一個對手，徐翕和毛暉也不由得暗自心驚。而今，一個較之馬超更加兇殘的傢伙渡河而來，哪怕他二人有心要為臧霸報仇，也不得不仔細考慮一番才是。劉闖挾平原大捷之餘威君臨河南，絶不是他徐翕和毛暉可以抵擋。連主公都奈何不得的對手，他二人怎敢面對？

. p  S& z- U# W% D( C& B2 Z0 T1 v) L    這種情況之下，撤退是最好的選擇。

9 F, y1 G4 ^% K0 k    當下，毛暉率部連夜向濟水方向撤兵。不過他也算夠意思，並沒有自顧自的撤退，而是和徐翕相互掩護，徐翕向濟南國，也就是漯陰撤退。而毛暉則是先掩護徐翕，而後又由徐翕掩護，總算是平安脫離戰場。當然了，兩人之所以能夠平安撤離，也是因為劉闖沒有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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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抵達高唐後，就立刻找來了馬超。

  p6 @% L& ]$ d3 R$ `' h+ n    出乎劉闖的預料，馬超很平靜。甚至沒有流露出半點哀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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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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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要安慰一下馬超，哪知道馬超卻一擺手，平靜道：“皇叔不必為我擔心，仲起戰死，乃武者之本份。武人。馬革裹尸本最平常。這次他戰死沙場，也是他學藝不精，怪不得別人。

( T- t3 ?1 x/ J    兩軍對壘，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於仲起而言，他雖身死，卻會重歸木巴瑟之懷抱。亦是一樁幸事。皇叔，他日我若是也戰死疆場，請你將我屍首務必送回西涼。如此一來，來生你我兄弟必然還可以並肩作戰。”

    生生死死，於羌人而言，似乎看得非常淡薄。

    馬超有一半的羌人血統，而且自幼是在外祖父的關照下長大，後來又和羌人混居。信奉木巴瑟，也就是羌人的神靈。羌人敬鬼神，供奉各路神靈。而木巴瑟是他們統一信奉的神靈，其性質和天神相似。

    原本以為，馬超會因為馬休之死而感到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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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S- x# N7 d  J    可現在看來，他很冷靜，似乎並沒有因此而喪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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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K9 z: }* z2 y6 }% _" T    劉闖心裡也算是穩定了不少。輕輕拍了拍馬超的肩膀，“兄長，青州之戰已告以段落，卻不知兄長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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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抬起頭。看著劉闖道：“我欲留守平原，皇叔以為如何？”

    劉闖聞聽，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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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意想請兄長隨我回燕京，不過兄長既然向留守平原，我亦求之不得。”

, ^' K: b, [7 T( C& w    說實話，劉闖本來並不想讓馬超坐鎮平原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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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T! z0 i4 m) z* G; d* ~; o    不過，馬超既然主動提出，他也沒什麼理由反對。雖然在劉闖心中，史渙才是坐鎮平原國的最佳人選。但馬超開了口，細想之下，馬超或許沒有史渙沉穩，但其銳氣倒也能是平原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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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現在要考慮的，是東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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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曹操失了平原國，若無法立刻奪回，必然會對東萊施加壓力。

7 J5 T7 @' d3 y; y    有馬超這等銳氣勃發的人在平原，可以隨時牽制青州曹軍的兵力，也能夠為東萊分擔不少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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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3 F9 N$ ~! s& [# i  M    只是……

    劉闖可以斷定，東萊接下來必然壓力甚大。

    甘寧雖勇，卻更長於海上。雖有陸遜協助，但始終都不是一個最佳的人選。之前劉闖沒有佔據平原，東萊也只作為一個支點，意義還不是非常明顯。可現在，劉闖坐擁平原，可以和東萊形成呼應。最為重要的是，劉闖有了平原之後，就可以建立一個港口，用於海軍屯駐。

    在劉闖的記憶當中，後世的黃河入海口，有一座名叫利津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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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夠在這裡建造一座港口，海軍可以出海後可以直接穿萊州灣抵達東萊，較之此前的航行距離一下子能縮短一半。也就是說，劉闖可以用海軍不斷襲擾河南沿海，以分擔東萊的壓力。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而最佳的指揮著，莫過於甘寧……甘寧航行於渤海，周倉肆虐於東海。以東萊為跳板，可以對青徐沿岸形成有效的威脅，也能夠對曹操帶來更大壓力。

( P. @/ N* n/ O: }    所以，甘寧必須要抽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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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l$ k& U8 C5 L% E/ B: ?    可是抽調出甘寧以後，誰來坐鎮東萊？

    劉闖的心裡面，已經有了一些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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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失守，臧霸戰死。

8 T' g- m, u) L9 n% N# u0 y+ p    青州的局勢隨之發生了巨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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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毛暉和徐翕的率先撤退，曹朋對著縣的攻勢也隨之放緩。

! V! R5 V5 G* ]/ X    不是他不想奪取著縣，而是漢軍援兵抵達。這次前來馳援著縣的也算是曹朋的老對手，當初在觀津和龐德大敗曹朋的許褚。虎痴之勇，曹朋頗為忌憚。雖則這次許褚帶來的援兵並不是他的虎賁軍，老羆營，但也是漢軍精銳……曹朋在著縣城外與許褚遭遇，雙方大戰一場。

    著縣的盧毓，敏銳覺察到援軍抵達，於是立刻下令馬岱率部出城夾擊。

    曹朋見腹背受敵，也不敢和許褚戀戰。於是退兵三十里，在漯水河畔下寨紮營。隨著許褚的到來，漢軍士氣大振。而許褚更是一個不肯輕易避戰的人，他命馬岱在城中駐守，他則自領一支兵馬，在城外紮營，和曹朋對峙。與此同時。太史慈也抵達西平昌，在黃河北岸下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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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兵力上的優勢，伴隨著平原之戰結束，也漸漸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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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2 T  n3 {+ w    劉闖和馬超合兵一處之後，旋即揮軍直奔著縣而來。

" R9 V4 j, O+ U- J7 P    一時間，曹朋感受到了漢軍咄咄逼人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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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不敢小覷漢軍。更何況是劉闖親自前來著縣，麾下更有馬超、許褚和太史慈這樣的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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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連忙再次下令，退守漯水南岸。

    不過他這次吸取了在漳水時的教訓，於南岸高處紮營。

7 A8 k5 R8 w1 |0 u( M$ N) q    雖說現在是寒冬臘月，河水冰封。可誰又敢保證，劉闖沒有其他的手段？在河南紮營之後，曹朋有急忙派人向滿寵求援。此時。滿寵在臨甾已經得到平原失守的消息，也束手無策。

    他接到曹朋的求援之後，立刻趕奔漯陰，並緊急召見曹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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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B; v7 g( D    “友學不必擔心，闖賊雖攻佔平原，看似來勢洶洶，實則已經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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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現在只需死守漯水一線，絶不可使其渡過漯水……待關中戰事結束。主公班師還都，闖賊自會收兵撤退。他們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肆虐河南，更沒有那個力量吞下整個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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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聽罷，也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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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何嘗不清楚這個道理，只是被劉闖逼迫到這個地步，曹朋這心裡很不舒服。

9 W9 Q, y5 N& \" k8 i9 O2 U    然則事實比人強。曹朋也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退守漯水南岸也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3 R( F) z4 x% ^9 |9 K7 T    正如滿寵所猜測的那樣，劉闖在抵達著縣之後，並沒有立刻下令攻擊。

$ A0 p  c4 y( w) e) \. p    他在詢問了戰況之後，便找來馬超道：“今我大軍奪取平原。軍力也已經到了極限。若想繼續南下，恐怕力有不逮。當務之急，是要儘快穩住平原……我準備棄守著縣，退至河北。

% O/ ?  B5 {0 s    而河南，只需要保留高唐即可。”

    “皇叔要棄著縣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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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5 Q- X# q7 q% y% n    馬岱忍不住一聲驚呼，有些詫異看向劉闖。

    劉闖點點頭，“著縣之得失，實無礙於大局。

    關鍵是要穩住平原，若繼續佔領著縣，非但要分出兵馬，更要耗費大量輜重。

    我已命子遠先生在河北著手準備，三日後向河北撤退……至於著縣四萬百姓，則儘量使他們隨我們一起前往平原。平原廣袤，但人口卻略顯稀少。我準備在大河入海口興建一座新城，足以將之安置。當然了，若不願意隨我們走的，也不必勉強。子家這兩日，不妨多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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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本是青州大郡，可是自黃巾之亂以後，戰亂不止，人口已減少過半。

: `. `- G- D/ W! X' |9 W    劉闖現在也沒有餘力向平原填充人口，便只好從河南擄掠……河南人口甚多，而土地稀少。如果能夠從河南吸引一部分人口的話，倒是可以減輕劉闖不少壓力。盧毓跟隨劉闖多年，當然清楚劉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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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E5 v; G1 `9 U' z/ d, O/ [    他當下起身道：“主公放心，我定會使著縣四萬人，全部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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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H4 `, D* [: q( p- i4 m; I1 P    劉闖點點頭，目光又轉向了馬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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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兄，你性子沉穩，遇事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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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6 j: Q* c8 U    與兄長多年，更忠心耿耿。接下來，我會使兄長坐鎮平原，就請二兄你代為屯兵高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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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岱一怔，旋即起身道：“末將必不辱命。”

$ Q# A' _% y4 m& e    劉闖微微一笑，旋即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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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R) Y. b. K" g* D$ i    他目光掃視衙堂上眾人，突然笑道：“大家也不必為這小小著縣而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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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我們主動撤離，他日便能再打下來……不過，咱們也不能就這麼白白讓出著縣，怎地也要給那曹朋一些教訓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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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65章 腹心之殤（二）2/3

0 K4 `6 H$ O' Q! u# G7 ^: _! f    冀州，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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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7 k- B& X! |    黃澤冰封，清河水乾涸。

    在臨近十二月的時候，冀州的天氣變得格外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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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E1 O: }/ v    內黃城頭上，煙霧瀰漫。曹軍士兵猶如呆滯的木偶一般，面無表情的將一具具屍體抬下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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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6 H: U# _1 B    而城外，屍橫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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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 T3 H6 V( A) c  F    白雪覆蓋的大地，此時已變成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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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混合著雪水浸透了地面，使得地面呈現出一種極為妖異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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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處是焚燒的斷木，到處是殘斷的雲梯和器械。漢軍士兵也正在清理戰場，不過在不遠處，漢軍陣型整齊。戰馬嘶吟，旌旗招展……就在剛結束的一場攻城戰中，漢軍死傷近三百餘人，但是士氣卻絲毫不見跌落。張郃、沮鵠勒馬於門旗下，正手搭涼棚向內黃城門眺望。

9 B9 T( g4 d  \/ d6 F# I7 _" y# y    夏侯廉臉色有些發青，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憊。

    他也正在查看城外漢軍的動向，看著漢軍那整齊的軍陣，他心裡面也不禁一陣陣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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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8 M* J, ], [9 M    這些個蠻子，可真是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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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9 X) H2 c: m7 O8 |* D    鄴城，已經被漢軍佔據，冀州之戰勝負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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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o7 e, {+ D% ?1 v) ~    然則程昱和曹休被困在梁期縣城之中，據說已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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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0 i; x/ X; P" l  P+ I5 K! I    曹休是曹操的族子，更被曹操稱之為‘曹家千里駒’；而程昱則被曹操稱之為腹心，對曹操忠心耿耿，更是曹操五大謀主之一。而今，五大謀主之中郭嘉被俘，如果再損失了程昱，對曹操而言絶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所以荀彧自許都傳令，無論如何也要將程昱和曹休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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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荀彧在豫州徵召兵馬，向黎陽增兵。

5 f8 e8 e6 R; C! R' p    快要開春了！

    這個時候徵召兵馬，肯定會影響到來年的農耕。

& l% h. C9 f; `* T/ e5 ~    荀彧當然清楚在這個時候徵召兵馬的害處，但是為瞭解救程昱和曹休。也顧不得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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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J9 \! \" I" D4 d, l; v& L7 K' K& F* e    呂虔的壓力很大，而鎮守內黃的夏侯廉，壓力更大。

  o1 X: x4 `7 k( t    正午剛過，城外戰鼓聲隆隆響起。人喊馬嘶。

    漢軍在經過了短暫休整之後，再一次向內黃發動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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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3 m% m6 h+ N3 L+ f    投石車嘎吱吱作響，礌石呼嘯掠空。一隊隊漢軍如同潮水一般的湧過來，喊殺聲響徹雲霄。

    夏侯廉大聲呼喊。不停在城牆馳道中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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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U. t1 w; Y    忽然，一枚礌石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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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j8 G" Y7 ]! v( w. r3 s& [    “將軍，小心！”

    幸虧夏侯廉的親隨反應迅捷，一把將夏侯廉推開。可是這親隨卻因為躲閃不及。被礌石擊中，腦漿迸裂。夏侯廉的臉上沾著親隨的腦汁，嘴唇發青。他想要站起來。可是腳一軟。卻險些再次摔倒。原來剛才那親隨把他推開的時候，夏侯廉的腳扭到了……他不由得大急，咬著牙從親隨手中搶過一桿大槍，撐著身子緩緩站起身來，而後繼續指揮城頭上曹軍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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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一次漢軍的攻勢極為猛烈。

    一座座雲梯搭在城頭之後，漢軍士卒順著雲梯瘋狂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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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把他們趕下去。”

0 D" ^& F0 k7 G    夏侯廉厲聲喝道。拔劍想要過去參戰。

' `4 j# d6 @( m. R7 I, Q    可是腳上的劇痛，卻讓他險些一頭栽在地上。夏侯廉一個趔趄，卻不想被人一把攙扶住……

    “叔父，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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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廉聽這稱呼不由得一怔，忙扭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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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益？”

) f# y$ t( U1 p: l# G( e    攙扶住夏侯廉的那人，一副曹軍士兵的打扮，身披筩袖鎧，手持一口明晃晃的寶劍。

    夏侯廉一眼認出，這士兵赫然正是郭奕。他腦子一轉，突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郭奕在這裡，那豈不是說子文和典滿也在這裡？想到這裡，夏侯廉的臉色變了，露出緊張的表情。

    他一把抓住郭奕的手臂，大聲問道：“伯益，子文和典滿在何處？”

! v  Q: |) d# I- L6 d    郭奕也不慌張，伸手朝前面一指，“那不是嗎？”

% z1 L+ B& ~# ~6 z2 t5 D( Y+ s2 _$ F    順著郭奕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兩個曹軍士兵打扮的少年，身披筩袖鎧正奔走於馳道之上，與衝上城牆的漢軍廝殺一處。兩個少年的體格都很健壯，一高一低。低的那個也有成人的個頭，雙手各持一口大刀，在人群中奮力廝殺，猶如一頭下山猛虎。而那個子高的少年，則緊跟在矮個少年身旁。雙手擎一口大斧，恍若一頭狂獅般，面前無一合之敵，殺得漢軍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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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矮個少年正是曹彰，而高個少年就是典滿。

& o7 ~6 @0 a# q    這兩人配合極為默契，一前一後，一左一右不停閃動穿插，所過之處遍地漢軍屍骸。

; v. ]* j7 k5 |2 j+ |6 \" Y+ b    也正是這兩個人的奮力搏殺，曹軍才堪堪抵住了漢軍這一次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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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u' a9 F( d- d" M: l* I: b& z    眼見著登城的漢軍人數越來越少，張郃也只得下令停止攻擊，鳴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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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7 h/ _- k& t4 f$ o, Y    天色漸晚，漢軍強攻內黃無果，收兵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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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廉這時候才攬得機會，把曹彰三人抓住，一瘸一拐的回到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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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 `" i5 A& X# a" h  U5 t% [    在衙堂之上，夏侯廉面沉似水，那雙三角眼在曹彰、郭奕和典滿的身上掃過，心裡卻一陣陣後怕。

    當初，他和呂虔接到荀彧的傳訊，得知曹彰等人跑來冀州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 p1 E" \/ s% F/ D    可是冀州這麼大，到處都是戰亂，他們也根本無處去尋找。

    來到內黃快六天的時間，夏侯廉才知道曹彰三人就在他帳下。如果，如果這三個人受了傷害，天曉得會惹來什麼樣的禍事。曹操已經戰死了一個兒子，若曹彰出事，又怎生是好？

& i' v, Z- {$ N* L/ u    不過想到日間曹彰在城頭上勇武的表現，夏侯廉也不禁在心裡暗自稱讚。

    人都說曹彰是曹氏二代子弟當中，除曹朋之外的第一人，今日一見果然了得，不愧是孟德之子。

  T! [5 e, e; k4 K. t    還有那典滿，似乎也繼承了他老爹典韋的勇猛。

    那口大斧使得出神入化，和曹彰兩個人帶著曹軍士兵，生生將漢軍趕下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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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8 C) z4 Y5 H2 ~0 M: k    目光最後落在郭奕的身上，夏侯廉也是感慨萬千。自從奉孝被擄走之後，這孩子兩年來變化的確是很大。前年這時候。郭奕還無憂無慮的在許都城中，和同齡人玩耍。可是今天，夏侯廉親眼看到郭奕斬殺三名漢軍士兵，更在夏侯廉行動不便的時候。接手了城上的指揮。

    漢軍的攻勢那麼猛烈，可是郭奕卻毫不慌張，指揮若定，透出一股子大將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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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有個三五年的歷練。這幫小子定然可以成為曹氏的棟樑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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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廉想到這裡，目光不由得柔和許多，“子文，你們三個這段時間跑去何處？又怎會來到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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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c; m0 ^+ J; b" g& @  A    曹彰倒是不露懼色。笑呵呵道：“叔父，我們也是想為父親分憂嘛。

& w' T8 ]2 Z* T2 r; n7 x- h! l    荀先生總說我們年紀小，如何如何……可是姐夫十六歲便轉戰千里。十七歲就在北海國打下了基業。我今年也十五歲了。如何就做不得事情？依我看，是荀先生瞧我們不起，我們只好偷偷跑出來。”

    “休與我嬉皮笑臉，我問你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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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7 z; q# Y9 I% j    夏侯廉大怒，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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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k% A2 W3 x  v7 g2 s    可心裡面卻有一種苦澀：這才是真正的孽緣！

    想當初誰又在乎劉闖一介小卒，卻不想而今已成為比之袁紹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一代巨梟。當初主公要把玉娃嫁給那闖兒……現在倒好，翁婿反目成仇。恐怕到最後少不得一場悲劇。

' K/ Z3 N/ n4 K  w6 A2 a8 ]( w  o. ^    不管是劉闖勝了曹操，亦或者曹操勝了劉闖，結果都不會太好。

2 y2 ]& S4 ~: u    夏侯廉嘆了口氣，向郭奕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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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奕連忙道：“叔父息怒，我們離開許都之後，連夜趕赴延津。

    第二天一早渡河，而後便到了內黃。當時內黃令正在徵召人手，我三人便混入軍中……呵呵，不過這內黃的配給實在太差。我們身上的這鎧甲，還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穿上。

    若不是今日叔父招內黃守軍登城，說不得我們還要過些時日才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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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l: p" X" b. r4 M# z    “你們……”

5 b2 G2 l, H# h, l6 n    夏侯廉只覺心中一陣發悶，指著曹彰三人，半晌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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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他開口道：“你們三個真是膽大……伯益，我問你。來內黃的主意，可是出自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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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a1 i: o1 G1 U% j% }    郭奕一怔，脫口而出道：“叔父怎知！”

    夏侯廉用力一聲嘆息，搖著頭苦笑道：“不愧是奉孝之子，你這傢伙的主意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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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子恪叔父在黎陽渡口盤查，想要尋找你們的下落。可是我們卻都沒有想到，你們三個居然不在黎陽，跑來了內黃。你們知不知道，這很危險。你們前腳走，你們的娘親便急了眼，四處打探你們的消息。想要為父分憂是一件好事，可你們忒膽大，萬一出事了該如何是好？”

    曹彰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了頭。

    夏侯廉道：“不過還好，總算是找到了你們……明日我會設法讓你們離開內黃，返回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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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 W9 X9 Q" \0 E" ^) Z4 E7 Y9 L    曹彰二話不說，便搖頭拒絶。

    夏侯廉心中一怒，剛要開口斥責，卻見郭奕攔住了曹彰，向夏侯廉躬身一揖，“叔父，我知道我們這樣做很冒失，也讓大家都擔心了！可是那劉……子文的姐夫說過一句話，我倒是頗為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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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奕惱恨劉闖擄走了郭嘉，故而極為不滿。

    可是曹彰卻對劉闖非常推崇，再加上劉闖是曹憲的丈夫，而曹憲當初待他也極是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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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9 t2 P, \, F& ]    他不能開口咒罵劉闖，畢竟他不是曹操那些人，罵了也就罵了。

1 R+ n% V& A' {4 N' D- j# q    可讓他尊劉闖一聲‘劉皇叔’，也不太情願。所以乾脆就喚劉闖為‘子文的姐夫’，也算是兩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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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廉眉頭一蹙，“闖兒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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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h7 |+ X: m+ d/ h: e* |    “當初子文隨二姐去了幽州，子文的姐夫對他說：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我雖然不喜歡那人，但對他這話卻是非常讚賞。我們每日在家中讀書習武，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為國效力，為家人分憂嗎？總讓我們待在許都，我們又能有什麼樣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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