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7章 飛熊橫行，貂子豈能阻擋？（下）

    宋憲扭頭看時，不禁嚇得魂飛魄散。
+ ^0 d( A7 X" g; u
; z3 k" M! \7 M4 P    他聽說過劉闖勇武過人，卻從未見過劉闖廝殺征戰。

    如今，他終於是親眼看到了劉闖的驍勇，卻被嚇得心驚肉跳。

    這劉闖看上去，似乎比呂布還要兇殘勇猛。至少在宋憲的記憶中，呂布也經常率部衝陣，可是卻沒有似劉闖這般衝殺的觸目驚心。這哪裡是一個人，分明就好像一個殺人機器……

" b5 d% g) g' e    也難怪，呂布衝陣，講的是技巧。
( y0 [. }2 h, p/ J! v. z( J) `
    而劉闖衝陣，則是裸的屠殺……那八音椎轟殺的衝擊力，更不是方天畫戟可以相比。

    宋憲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嘶聲吼道：“給我攔住他！”

    與此同時，許褚率一部飛熊騎已經衝入亂軍中。
/ N" b+ _2 {5 P' K
    他的殺法與劉闖有不一樣，九環金背大刀華棱棱連響，只要是出現在他身前的曹軍，便被他劈成兩段。那口大刀幻化出重重刀影，沙裡飛過處，身後屍橫遍野，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4 R) B, c) G1 d, S8 c    虎痴之威，又豈是等閒人能夠阻攔？

  Q; K  W$ u  k, V- Q' c    許褚一鼓作氣，便衝到了張遼身前，厲聲喝道：“張文遠，隨我走。”

    張遼已經手腳發軟，腦袋嗡嗡直響。
& f3 ]! T3 f4 U
    身上，更幾處受傷，血流不止……
& K, C" Y3 s2 f. I7 V5 G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會有援軍出現。
6 Q; O4 }+ D" U5 |( C
% Z* J; @; }1 ?+ e, j    張遼認得許褚……他更知道，許褚既然出現在這裡，那麼劉闖肯定也到了。

    心中既是感激涕零，又羞愧不已。
* q) R4 g; L& j6 C: ]/ ~$ @0 p# b5 e7 E
0 |) _; J! h  E; v- f    想當初。劉闖提醒他要小心侯成等人，結果他認為劉闖小人之舉，是挑撥離間，並沒有放在心上。到頭來。侯成等人竟真的反了，而且是讓呂布損失慘重。如今，劉闖不顧生死前來救他，張遼感激萬分。更精神抖擻。
( K& ?+ c, W; [# Y! n0 t7 G
    既然劉皇叔已經來了，那我就算是死，也要向劉皇叔當面請罪之後再死。

/ k5 F4 J( i/ p, w' \% s    張遼大叫一聲，“仲康當先，我來斷後。”

- t' ]/ \; M7 C; _: k: p    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一個氣力，張遼手中大槍翻飛，啪啪啪將三名曹兵刺殺在面前，而後大吼一聲：“兒郎們，劉皇叔前來救咱們。怎地也要向劉皇叔道謝之後。才能戰死。”
4 @& i1 b& |( w, F6 m, D5 Z
    飛熊軍敢死隊齊聲應諾。士氣大振。
/ d. O9 f3 ~+ i! @
    雖只剩下兩百多人，卻一下子變成了一頭頭兇猛的野獸。
$ W3 t/ m+ m) o5 U
, L3 R! o% C+ s$ [* T, g; @8 ~- P    許褚撥轉馬頭，在前面開路。張遼這帶著人在後面壓陣，兩個煉神悍將一前一後。竟從亂軍之中，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 S  K  N# ^4 ~  q! a/ i- x% z
    也就在這時候，忽聽曹軍一陣騷亂。

4 n  x+ P! l; U. x/ y    “宋將軍死了！”

    張遼連忙回身望去，卻見宋憲那面大纛，在火光中轟然倒塌。
2 G$ |" s0 Y1 }# y( z2 s# B( y1 @
8 f( E, e* y9 _: K- z3 J4 u    劉闖以雷霆之勢，衝入中軍。

    宋憲連忙帶著十數名驍將躍馬相迎。

    就見劉闖被十數名驍將包圍，卻絲毫不見慌亂。
& b; u; _- ]; R& L5 F
    他把八音椎在身前一橫，雙手從腰間拔出六枚小槍，啪啪啪連番打出。
4 k- l8 a' a2 l4 Y- e
    那衝過來的驍將，紛紛落馬。

7 i" D! J- z$ ]4 i: s% ~: T    把個宋憲嚇得，魂飛魄散。

    趁著那些曹軍驍將驚慌失措的一剎那，劉闖提椎便到了宋憲跟前。
$ z$ S7 E! @! y
    八音椎嗡一聲，發出一種好像蜂群湧動的古怪聲響，椎做槍使，撲棱棱便直刺宋憲。八音椎竟瞬間幻化出三個椎頭來，宋憲手忙腳亂，提槍相迎，卻聽啪的一聲響，椎頭狠狠撞在宋憲的胸口上。那八音椎上，凝聚千鈞巨力。宋憲身上有沒有穿戴盔甲，被直接轟在胸口。

    一口鮮血噴出，宋憲從馬上直接飛起來，胸口整個塌陷，胸骨粉碎。
3 A, q' @  ~/ @) ?
: M$ a+ t( R2 L( V. o    他落在地上的一剎那，就見劉闖已經衝到那桿大纛旗下，掄起大椎狠狠砸出。碗口粗細的大纛旗杆，被劉闖這一椎砸斷，轟隆倒塌。宋憲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那大纛旗杆砸下來，就砸在他的頭上。剎那間，就見腦漿迸裂，宋憲再無半點聲息……

    周圍的曹軍，突然一陣寂靜。
$ B; i) s1 [9 q# C! r* b
    也不知是誰叫喊了一聲：“此為飛熊，豈可阻攔！”

    曹軍將士被劉闖殺破了膽，頓時一哄而散。
6 i8 M" h% e9 i3 f
( L1 c6 o! `# q0 g    劉闖立馬於中軍，厲聲吼道：“仲康，文遠，可敢隨我殺敵乎？”
7 @) c1 b  A* ^4 Z4 J' @( x& B
$ u- r8 A. X  f    說實話，張遼跟隨呂布征戰多年，早就已經過了那種熱血沸騰的年紀。

4 \8 z* F' v5 A- N/ [9 Q    他馬上就要過而立之年，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可不知為什麼，眼見著劉闖在火光照耀下那雄魁之軀，心裡突然間騰起一股豪壯之氣。
) Z0 a* ^+ B' }6 M+ _; }: I# y
    “皇叔既然相邀，遼怎能拒絕！”
2 D! ^9 [. h6 ~3 B
    今日能夠和劉皇叔並肩作戰，實乃痛快，痛快……

  f' T7 p5 b0 z- b5 a2 _    張遼忍不住大吼一聲，折返過來，朝著曹軍便追殺過去。
) E6 M4 }3 b/ p& W
( _9 ]# i* f# U( i: I    許褚更忍不住哈哈大笑，“公子，今日老虎便放肆了……”

    蒲姑陂下，出現了一幕極為詭異的景象。

! |) `% r4 Q1 `# c  d2 L7 [    不足千人的飛熊軍，竟追著近兩萬曹軍狠殺！

    曹軍已無心再戰，抱頭而走。黑夜中，竟相踐踏，死傷不計其數。

+ v$ m3 K7 E) ^* v8 C  ~9 z+ c    當天將亮時，曹操命大將樂進，裨將軍徐晃率部趕來……只看到蒲姑陂屍殍遍野，一片狼藉。
( c2 I, f  p) K$ F7 h
    徐晃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顫聲道：“文謙，未曾想這劉闖，竟如此兇殘？”

    他和樂進是奉曹操之命前來支援，哪知道在途中遇到曹軍潰兵。

) G3 X% e; `" c$ w  a, c    在那些曹軍潰兵的口中，劉闖儼然已成為一個身高數丈，殺人如麻的魔王形象。樂進和徐晃來不太相信，可是當他們看到眼前這景象的時候，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感到萬分驚懼。
- ]* o) \0 g: z% {/ s
    樂進道：“以為虓虎敗亡，天下再無豪勇之人。
, `8 D% [6 R0 Q  D& @& |5 M
' h* g" P0 x. b6 m9 e2 C    哪知道這頭飛熊，竟比那虓虎更可怕！”
% A1 S$ R. I, i$ ^9 y1 f( {
7 r' I% ?1 _$ _' V" l7 [    他連忙命人打掃戰場，這一清點，卻發現昨夜一戰。曹軍在蒲姑陂竟戰死數千人，幾乎是蒲姑陂曹軍的四分之一。
0 E, I8 H+ c% f! h6 V
    樂進連忙派人向曹操稟報，曹操得到消息之後，也大吃一驚。

    他端坐在下邳王城大殿中。聽著樂進派來的小校匯報，臉色陰沉似水……
- B8 }" P' T# @8 I
    不僅是他，還有殿中眾將也是心驚肉跳。
0 p& ~$ t9 b$ v- d
) L2 s, X$ o6 N    要知道，劉闖昨晚。竟斬殺曹軍六千餘人，曹軍將領被斬殺者，更近百人之數。雖說這些被殺的將領，大都是無名無姓之輩。可一下子被殺了這麼多人，光聽這數字，就讓人心驚膽顫。

    郭嘉等人，也是臉色難看。
# I9 q6 @! ^/ P: {* U2 u5 B
8 w" V0 }0 l' E# r3 X    原以為這一場大戰可以兵不刃血的結束，卻不想，竟平添枝節。
! j& z1 F8 A% u" K' r
4 `: m$ l/ f2 d6 y3 f# H    看看曹軍那些大將。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就在剛才。這些人還躍躍欲試。要和呂布決一死戰。但是聽到這戰況後，一個個又都閉上嘴巴。
4 [- o8 \% Q7 e& R3 U# A
* s# g( a6 \7 _$ I* {    “主公，飛熊不死。尤勝虓虎。”
- o4 `5 \# d7 O6 l
: A! c" U" i. M3 K  T0 S) h, ~    郭嘉輕語一句，似乎是在提醒曹操。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之色……沒錯，這頭飛熊看上去比那虓虎更難對付。

% z' C7 p) l( L( h+ y    若不能將之斬殺，必成心腹之患。

. @1 Q9 |: G- U8 K    可問題是，該如何才能剷除這頭飛熊呢？
( t7 Z1 a6 u6 r( ?
2 Y- O3 ]4 I- V& ~    曹操道：“諸君，哪個願替某家，取那飛熊首級？”

    話音落下後，大殿裡鴉雀無聲。
+ B+ ?9 z+ c, {6 w, b' m! [% F
6 c0 i3 |! j  V! S# r2 h+ u0 v    曹軍將領一個個面露難色……想當初，一個虓虎便讓他們膽顫心驚，現在又跑出來一頭比那虓虎更難對付的飛熊，誰人能夠阻擋。
$ K- s8 r- K- f) G
    “主公，我知一人，可敵飛熊。”
) A4 q9 r6 Z+ H: d1 D3 [5 R
    董昭站出來，大聲說道。
6 b+ F& D% g" R& Y: {) h9 U# n
    曹操聞聽，連忙問道：“公仁，所薦何人？”
0 T; F  z3 B) L& D* Q$ v. G2 P
; @8 I+ M# q- ?1 [% s! E+ P    “劉備劉玄德帳下，有關羽張飛，勇力過人，必能取劉闖人頭。”
0 r. g) Z! M& W+ k) F
    不等董昭話音落下，荀攸突然道：“關羽張飛，的確悍勇……可公仁要明白，劉闖可並非只他一人勇力過人，據我所知，他身邊尚有虎痴許褚，此前便在宿羊山下，與張飛難分伯仲。
% U2 m- f, S' j( o/ P9 h1 }
    今呂布帳下大將張遼又跟隨劉闖左右，莫非張飛關羽，仍可敵之。？”

: B$ i- K% Z. T) i. o$ M    荀攸是潁川荀氏子弟，年紀比荀彧還大，但若論輩分，卻比荀彧要低一輩兒。
+ d8 D! u3 V  {
: U: b: S( q: B  O: H/ B( s    他長於戰術變化，有機變之能，也是曹操身邊最為緊要的謀士之一。

; E! j8 {0 q) t" {2 b( ]& \    董昭臉色一變，隨即苦笑退下。

    郭嘉道：“主公，呂布生死不明，劉闖退守僮國……接下來，他必然會退守淮南，以淮水相隔。
, _. X- Y4 L7 C' x$ T! o! f
    此一戰，絕不能停下。
; O8 o$ U+ B& O# E' E
. I4 c! [: O0 Y: ~    便不能誅殺劉闖，也不可使其佔據廣陵。”
3 E' ~8 R* L, z- P  c& [8 B
& r. J# A) s; J" w$ \    曹操心裡一動，“奉孝之意……”

    郭嘉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道，：“我有一計，可將劉闖趕出廣陵。
# s7 A2 X+ o, z2 u8 T; y7 O) I1 V/ f
% q% X" L/ J" \! j7 G" ]4 S" n    但如此一來，主公想除劉闖性命，恐怕就有些麻煩。”

    曹操濃眉一抖，“還請奉孝明言。”

9 }; k3 ?6 m/ N7 z" n/ z    郭嘉走上前，在曹操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 `* V9 l# [+ g4 u* S2 a) t% R+ Q
    曹操的臉色也發生變化，他沉吟良久，“既然如此，就依奉孝之策。”
$ J5 p2 @8 t" j, G& o* `& S
    ++++++++++++++++++++++++++++++++++++++++++++++++++++++++++++++++++++++
' N" a; W7 j" e6 j8 r0 I
    僮國，是一個縣國，也是劉氏封國之一。
. v6 S) @, S- E- ]
    不過而今僮國劉氏已經斷了宗，故而又可名僮國縣。

    劉闖在蒲姑陂擊潰曹軍後，便率領許褚張遼，迅速趕到僮國，和夏侯蘭陳宮等人匯合一處。

, G( h0 v" `8 N4 r, J- X    呂布，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2 L# |) I* D0 r9 ?$ k$ M
    劉闖在探視了呂布之後，也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君侯的情況，可不太樂觀。”
1 p0 G* l* I/ K. N
    他嘆了口氣，“我已經讓黃珍帶人在睢陵接應，咱們需儘快前往睢陵渡河，而後趕赴淮陰。若我早知道丈人受傷，定會派人把吳先生接去睢陵。只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咱們就儘快行動，先渡河，而後送丈人去淮陰。我估計用不得多久，曹操就會率兵追擊，僮國亦不可守。”

0 E# q( v) e2 M! G6 N    陳宮連連點頭，又突然問道：“那下相糧草和凌縣的情況怎樣？”
! j0 ?, q8 O+ y0 \
    “下相糧草已經運完，但凌縣……”

$ _& E; ~2 _. Y% A    劉闖猶豫了一下，把之前凌縣之戰的情況與陳宮說了一遍。
6 x7 @0 y/ a  t
2 N7 v* f; p# z/ e8 A    當聽聞成廉竟然也背叛了呂布之後，張遼氣得暴跳如雷。
9 g0 N. J" Z6 z9 R. i1 P
    “成廉歸降，淮浦必然危急。
2 M7 R) n. `4 N! y: T7 o4 s8 k; o
: N/ X5 @0 x. m, N4 G; ]) P    我已命向趕回淮陰，同時調郝昭所部，與淮浦對岸紮營。曹將軍和孝恭現在恐怕已經趕赴淮陰。所以，咱們現在需刻不容緩，儘快行動。這拖得越久，對咱們就越沒有什麼好處。”
3 x0 g+ k6 v# t+ N# _
    “那凌縣的糧草……”
& M: f1 |( S- [$ m" j" Z1 p- z6 _
2 a- q$ T+ G5 b- k/ }    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放心，凌縣糧草我已經命人分發給凌縣百姓。

    除非陳登從百姓手中把糧食搶回來……不過若真如此的話，陳登在廣陵的名聲，恐怕也要毀盡了。”
, k6 y5 w0 W& X
    他說完後，在榻椅上坐下。
( k+ r2 t0 n! `
" U3 D+ B8 Q! D. P' O6 W$ l    “文遠，你連番征戰，恐已疲憊不堪。

7 E4 L5 S) C" J$ L& d/ m. d8 a    先去吃些東西，睡一覺。
2 Q2 N  i" K& d" S( O
4 P+ e' [: _. l" K; ~8 h    天黑時，我會派人叫你，到時候咱們一同退守淮南。”

+ K) a6 S/ U8 m% W    張遼看得出，劉闖似乎是有話和陳宮說，所以便告辭退出去。

% H* t2 z7 j  h/ i    “公台，而今局勢，確實出乎我意料之外，未曾想丈人竟身受重傷。”

; k1 b8 L" ?) X4 H8 b$ x    陳宮老臉一紅，露出羞愧之色，“皇叔此前便曾提醒我等，沒想到……此宮之過，還請皇叔責罰。”
/ c% v* D0 k( i. {' m6 H) o
    呂布昏迷不醒，劉闖便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 ~: i: P1 _7 Z# v% C* g
4 A$ R' t: m3 L& R/ _& J; G. w0 D    且不說劉闖身份地位，就從他昨日在蒲姑陂一戰的表現來看，就足以讓陳宮心悅誠服。

    劉闖一擺手，“公台不要自責，當初我說這些話，也是猜測而已，並沒有任何證據。

% ]4 W4 g0 X) P; J) C& z    況且侯成等人狡詐多端，更善於偽裝。此非你們的過錯，是那侯成之輩，太過於狡猾了……而且現在不是問罪的時候，咱們退守淮南，恐怕也難以堅持太久。曹操，絕不會輕易退兵。”

    陳宮道：“莫非皇叔，計將安出？”

    劉闖猶豫一下，“到也說不得什麼妙計，不過有些想法。”

. b" n6 Y, b$ {# ]2 e' g# O- c    “願聞其詳！”
$ x2 ^% W. K9 _4 A$ d4 v  H
# I" J. r% N, o; l5 i9 x, J1 `    劉闖道：“淮南，四戰之地。
, v( J( T! B3 Q" C. ^
# i# @: K) z( U$ E3 _* C  F5 L# z    孫策雖與我交好，卻未必願意讓咱們佔據廣陵。
+ K( i; N5 {; t( d2 k' z
    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孫伯符便有此考慮，也在情理之中。而曹操，更不會容忍我們佔據淮南，那始終是他心腹之患。而今，曹操已經佔據徐州大半，定會出兵廣陵。

    丈人新敗，士氣低落。

, A) }& u. c* l4 [( I0 w1 N; u    且廣陵又是陳氏根基，咱們在廣陵，毫無優勢可言。
$ C% r9 `  D, ?
    所以，我準備棄守廣陵，返回北海……”
9 E/ S$ U6 T/ I% b: B
2 a3 m. r( m" B    對於劉闖這個想法，陳宮早就有準備，所以並沒有感到吃驚。
; u3 h8 d8 r0 f* a, S( n  X
    “可前往北海，道路已被阻絕，難不成一路殺回去嗎？”
7 s( m+ ^  \  s" F
    劉闖忍不住笑道：“我又非超人，縱我能戰，恐怕不過琅琊，也已經精疲力竭。
/ t; \7 a6 k1 E) k4 e
- T0 M! t( Y6 @: g; ?% H* @    想必北海，如今也面臨戰事。曹操命呂虔于禁兩人在泰山和琅琊郡駐兵，北海援軍也難通行。
- r- D2 E* N- V% a8 U; k) D, v
: o8 y1 O! `- L/ d    所以，我準備走海上……此前我聽人說，孫策糧草匱乏。

, w' A! O. I5 |! x- e" B9 x    我想用淮陰那二十萬斛糧草，向孫伯符借樓船使用。咱們在廣陵慢慢退守，而後分批撤離廣陵。

/ X; w0 t; C% w- H3 o1 c    我相信，有這二十萬斛糧食，孫伯符必不會拒絕！”
# S) {3 ~; v$ o8 A
' U( \9 a3 x# J  ^2 L
    PS：  求月票，求月票！！！
2 n9 W: a, ]: r! n+ A1 K
. K! X7 I5 K: e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8章 巨闕

3 g( X  P6 _" l+ b8 `8 p) q& O    如果呂布沒有昏迷，陳宮未必敢同意劉闖的決定。
- }( y& @/ q: N1 G2 t. s9 R  \
    可現在，呂布昏迷不醒，劉闖的決定，也就不再存有任何阻礙。至少從目前的局勢來看，這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如果真的讓呂布佔據了廣陵，且不說曹操，恐怕孫策會第一個不願意。
1 P0 H, ]* b! l
    就算呂布重傷，那也是一頭猛虎。

    誰願意自己身邊匍匐一頭猛虎？哪怕孫策號江東小霸王，也會感到莫名的壓力。

    “皇叔既然已有決斷，那麼就依皇叔之策。”
& J( Y) d) p8 O0 l' z9 Z1 p
& v& r7 z0 c8 q; B+ ^+ ~/ G    劉闖和陳宮又商議了一下撤退的路線和方式，陳宮告辭離去。

    看著陳宮的背影，劉闖忍不住長出一口。
" `- K. G# C& N2 o% A" t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陳宮對他已不存在任何問題……

# _8 P% L( O  r! K( D3 {; y- Y    想想也是，劉闖這次前來徐州，已展現出許多不同尋常的特質。他最先覺察到侯成等人的異動，而後在凌縣抗擊陳登。蒲姑陂一戰，他更不顧生死搶救張遼，已收服了許多人的心。

& E/ v  j& I3 q    曹性何等狂傲之人，卻在沒有呂布命令的情況下，聽從劉闖安排，率部渡河，駐守淮陰。
, x' |5 E; ?/ [$ k
, ~. S/ {0 K2 v# P! g+ O6 j    高順郝昭，則聽命於劉闖，在淮浦坐鎮。
/ |. X# P( k! _5 X0 }
    今天劉闖又救下張遼，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算是收服了張遼。

$ j9 B2 j/ x; M* N7 g3 C/ |    呂布麾下八健將如今已八去其六，剩下兩人，張遼和曹性似乎已歸心劉闖。再加上高順，呂布就算現在甦醒了，恐怕也不會有人再聽命於他。因為擺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陳宮……
. ]) q. `  |, y( D, ~% m
' @& X, [; ?: v% I9 L6 A' `    呵呵！
3 M" w9 v1 v+ P0 l7 E" u
    ++++++++++++++++++++++++++++++++++++++++++++++++++++++++++

) n7 P9 u3 s1 e0 G. j6 u    傍晚時，劉闖喚醒張遼，開始撤兵。

3 _7 N+ a) K) G1 b1 Z    事實上在天黑前。劉闖已經讓夏侯蘭護著呂布和陳宮先行撤退。

/ Z& x; d8 x: l    他親率飛熊騎壓陣，與張遼許褚二人一同撤離僮國，在第二日寅時到來前，抵達睢陵渡口。

    黃珍早已準備好了船隻，恭候劉闖到來。

    “丈人他們。已渡河了嗎？”

: ~/ {* d0 M" D! f    劉闖站在渡口上，與許褚先行渡過淮水，命張遼斷後。

+ w8 V8 q1 x4 S; ^" A5 h) p6 \2 b    對於這樣一個安排，張遼似乎非常高興……劉闖讓他斷後，已說明了劉闖對他的信任。這也讓張遼頗為感激，更下定決心。要好好做事。
! ?$ F# k, k, [$ R3 g
" M6 O' a% F; i( R/ `0 U    許褚善戰，卻非持重之人。
4 K7 y, T8 L3 \1 m& a9 ~+ l
    相比之下，劉闖在這個時候，更相信張遼一些。

    “回稟公子，溫侯已經被送往淮陰……我讓夏侯蘭蕭凌二人沿途護送，絕不會出任何差池。”
7 K# S+ a1 t7 ]7 G4 O4 x+ X9 C9 w& M
    “很好！”

    劉闖點點頭。表示黃珍的安排非常妥當。
# q$ g0 {- e. V
' \2 t6 h, H3 g- @- U; z    這時候，陳宮走上來，低聲道：“皇叔，據探馬回報，曹操前鋒軍，已抵達僮國。”
- J5 ^5 k; i6 O$ W  o* O; {6 G
( k7 N9 m8 b9 Q3 I    此時的陳宮，神情自若。

0 i' C% |5 I% O9 A2 G, S5 S4 T; a, v    他已經擔負起劉闖謀士的身份。主動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2 C. q& f0 y0 |; F6 S
# T- q9 E; ~7 h3 _- A& ?    “來得好快！”

% h! K9 m4 T, F. G9 T7 ~    劉闖忍不住感嘆。
7 P* m/ M0 a8 g+ N  \
    若不是他堅持要連夜撤軍，恐怕少不得又要和曹軍一戰。
* E1 n) L7 w8 `" |
    “可知前鋒軍主將何人？”
0 G1 i; Z+ N$ W7 i
    “是陷陣都尉樂進，與裨將軍徐晃。”

# _; ~% t  L0 N    劉闖聞聽，眼睛不由得一合，旋即又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 K$ H4 {5 i" g: ^) |
    陳宮詫異道：“皇叔何以嘆息？”

    劉闖道：“我本來還想在睢陵給曹操一個教訓，可現在曹操派樂進和徐晃前來，恐怕難以得逞。”

! H. _, Y% Y8 N7 G& C( h* R    樂進，字文謙。陽平衛國人。
5 Q# l6 U0 T3 h  Q. i( D; c
    其人容貌短小，以膽識英烈而從曹操。後曹操起事，樂進返回本郡募兵，得千餘人，拜陷陣都尉。興平元年。樂進在濮陽迎擊呂布；興平二年，又在雍丘痛擊張超。如今封廣昌亭侯，是曹操帳下大將，甚得曹操信賴。
9 H5 p: f# z# k6 U
    說起來，樂進和呂布打過交道，所以陳宮對他並不陌生。
8 C' k$ Z! t' a! o2 G) e2 ]$ ]
    史書記載：樂進武力既弘，計略周備，質忠性一，守執節義。每臨戰攻，常為督率，奮強突固，無堅不陷。
+ Q) Q* q4 K6 D( \; m9 \
    這，可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

1 Z" c- z1 J8 `' M: C  u    不過對於徐晃，陳宮就不是特別瞭解。
* ?/ v% x4 c/ v" `) \
5 G! \8 r9 l8 z$ A3 c    徐晃原本是楊奉部曲，在曹操迎奉天子之後，才投奔了曹操。
) m+ e7 D0 ?; m  F/ _8 q+ _! b) O" M
    從曹操之後，徐晃的功績並不明顯，所以聲望也不甚高。陳宮對徐晃不瞭解，也是常理之中。
; k7 N& j6 ?( k9 o" \, v& v
% s0 P! n+ h1 N% U8 l9 G6 S    但，身為穿越眾的劉闖，又怎可能不知道徐晃？
- M$ s, r6 A- m4 B# B7 V# S( L
4 \9 t: h$ _$ d    同樣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的徐晃，在後世同樣評價甚高。
0 u' H9 V$ T% E# r# [
    曹操更稱讚徐晃：徐將軍有周亞夫之風！
+ g" D) q5 M- J3 G9 E! k6 z, ^; [$ u
    如果只是一個樂進，劉闖還可能會下決心教訓一番。而今再加上一個徐晃，劉闖就有些頭疼。一個剛烈勇猛，一個謹慎小心。一個計略周全，一個治軍嚴謹。這兩個人聯起手來，劉闖可真沒有必勝的把握。蒲姑陂他敢衝陣闖營，那是因為宋憲根本不足以讓劉闖去擔心。
6 T$ |( C: @& N' D; f
1 k/ `1 u( {& Q( W- Y    但是樂進徐晃……
( v+ K( q- \' I( |0 [8 w  g
4 ^9 W0 N9 o4 L3 @  T4 ?    想想，還是算了吧！

    曹軍兵力佔據絕對上風，再加上樂進徐晃二人的能力，劉闖一點把握都沒有。
' H9 s3 w- D8 r0 ~  g
    “可知道此二人，何時能夠抵達？”
) }! g* j0 |$ i
    “據探馬告之，二人佔據僮國後，並未立刻追擊，而是屯兵守備。”
& {4 J  h, m4 N6 p; `
$ G/ V& i, d' z4 O( B5 K    劉闖聽了，不禁搖頭苦笑。
6 r" h) d) x+ K" Y6 {: o
5 h  @  m' d  H5 d* x- i    “若前夜蒲姑陂是此二人坐鎮，恐怕咱們都難逃脫。
4 s. F6 Y6 x, v' e
    公台，立刻通知文遠，命他加快渡河速度。天亮前務必全軍渡河，不過在渡河之前，沿河兩岸百里內，所有的船隻都要給我蒐集起來，一併焚燬。雖然未必能夠擋住曹操，卻可以拖延曹軍步伐。
/ M3 {6 z* T0 y+ v" ^
    對了，讓文遠在這裡屯駐三天，三日之後與淮陰匯合。”

& u' f) d% [3 |- C, B  H: |    曹操要渡河，絕不是什麼難事。

    劉闖要張遼屯駐三日，也並非想要張遼教訓曹軍，只是要他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 `1 A% j9 e7 T! S' I6 \* Y
' y1 k0 T# b" Q    陳宮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圖，連忙躬身應命，匆匆離去。
9 P* B8 }4 g+ y$ b9 U* P
    “公子，就這麼撤走嗎？”
9 R0 D2 a+ q% \3 A" n0 t  Z
9 `/ r, F3 a5 B# n  L' z    許褚走上前，低聲問道。

    劉闖一把摟住許褚的肩膀。“老虎哥，來日方長。
: _* j- n2 \: i) v6 ?- I9 ^
5 ^( _# O$ a  K& I7 B: |    如今咱們和曹操相比，還是太過於弱小，實不宜和他硬拚。等咱們強橫起來，總有一天可以和曹操對抗。”
( M$ R& Q3 n, ^$ x% d
0 ^2 B# n% l' c0 ?& ~    許褚雖有些不太甘心，但聽了劉闖這番話。還是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S. U$ z, p4 r$ f    天亮之後，張遼和陳宮渡河完畢。
1 _" k  w& [  Z5 ^
+ H8 A! l& [) T# D. w3 t% M    劉闖又吩咐張遼一番，並讓黃珍留下來協助張遼，同時還留下來兩千軍馬，供張遼指揮。
) G2 v4 `3 c' J" N. p" r6 r
/ S, e' k1 ?3 T6 T/ d    “文遠。切記不可與曹操硬拚。

8 |3 E2 w* `7 [- {& \6 y    咱們現在沒有那麼強橫的力量，和曹操硬拚，絕非上策。
6 H4 _) E  C5 D' d4 g  B
    我要你留在這邊，是為了拖延曹操兵馬。三天，記住三天之後，務必要前往淮陰，不得有誤。”
, `: Y0 M  q! ?
    “遼。遵命！”
( [" N7 L3 V) s+ e
    劉闖對張遼很放心。

    他相信張遼的能力，也相信張遼能夠分得清楚輕重。

    呂布帳下，劉闖看重高順陳宮，但要說最為看重的，還是張遼……

& }, z  |4 D0 l; @# T$ F. s1 S    把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率飛熊衛便離開睢陵渡口，直奔淮陰而去。
+ w0 t1 V# f/ j. x% K+ V( ]
! ?! g1 y6 Z, X% i0 _; G! Y7 z    當晚，一行兵馬抵達淮陰，曹性率眾出城相迎。
, ]" V' T0 V. j7 d  t1 Y
    見到劉闖之後，曹性一揖到地。“皇叔高義，曹性感激不盡。

' N2 E; E8 j# U" ^. k! \  X    若皇叔有所差遣，曹性定會相從。”

8 i) d' u; V4 a$ D0 G9 \    這幾乎就等於是歸附的態度，讓劉闖感到非常疑惑。

    他連忙把曹性攙扶起來，詢問之下才知道。這是嚴夫人的吩咐。

. k: ~6 l1 h* M7 Q% `4 ?    當嚴夫人得知呂布重傷昏迷之後，便立刻傳令曹性，所部兵馬聽從劉闖調遣，不得有任何違背。

    到底是丈母娘疼女婿，嚴夫人擔心呂布帳下那些驕兵悍將會不停管束，乾脆讓劉闖全權指揮。
8 P$ F8 X3 b& ?1 S5 F
    劉闖聽罷，便安撫曹性幾句，而後帶著人匆匆來到淮陰縣衙。
+ c" y; z& P2 Q9 X  W
( n" y- l# r  \& r8 g) o    對於淮陰，劉闖並不陌生。

    想當初，他兩次臨淮陰，第二次更是把淮陰攪得一個天翻地覆。

2 v: j; ?! h; _* K# n3 A    所以在入城之後，劉闖幾乎是輕車熟路便來到縣衙。才一走進縣衙，就見嚴夫人帶著貂蟬和曹氏迎上來，一見劉闖，嚴夫人便抱著劉闖失聲痛哭，“孟彥，你總算是回來了……”
, g' o9 @+ p& X2 g. Z, r/ s
    劉闖大吃一驚！
. w  e1 h+ G6 J
    難道說，呂布他……

    “夫人，丈人他……”

( _2 E0 T' ^5 E% b, E    “他剛甦醒，正在後宅等你。”

- _6 P# ?0 |+ C) i% e9 j# h$ w  q    嚇死人了！

, q3 C+ X( f) O, {    劉闖剛才看嚴夫人那悲慟之狀，還以為呂布死了。

    他連忙安慰了嚴夫人一番，又見過貂蟬和曹氏之後，便帶著陳宮，匆匆來到後宅。
4 X" ^7 g- Q4 J
    迎面，就見吳普往外走。
+ @7 P: E- J# f) H4 G
    劉闖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吳普的胳膊，“吳先生，我丈人如何？”
! x9 d1 l/ k! S3 I2 u6 T* ]4 Z
    吳普嘆了口氣道：“溫侯傷勢頗重，但致命傷勢，只有兩處。
/ v/ M* j, N9 D5 R/ m" w
    他右臂重傷，以後恐怕是使不得力氣，而且腿上也傷勢不輕，就算是治好了，也會落下殘疾。”
; c5 i1 k5 [* i  e: U4 Q
    劉闖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9 y! ~+ P: C) w2 N  N  {8 @$ Q1 ?/ ]. ?
' ]3 L3 A8 b& d: U7 A. q    那豈不是說，呂布變成了殘廢？
: @" K$ v$ @1 B% ]! K7 @
    “還有，溫侯所受箭傷，毒性頗重。
# E  e3 ]/ p/ D6 `; m- H
    索性被及時抑制，但毒已入骨，我隨拔除大部分，可是卻無法清除毒性。

    若是家師在，說不得還能有些辦法。但以我目前的手段，只能保住毒性不發作，卻無法徹底根除。

0 B) g6 G& l( S. G# y: N    還有，溫侯傷勢未癒，切不可讓他生氣，否則會使毒性發作。”

, b: e/ R7 V# y, ]    劉闖聞聽，不禁暗自叫苦。
' b" D; k, I7 x# r/ c4 e7 ?# Z
    吳普的師父是華佗……劉闖當然知道華佗今在何處。年初時，劉闖曾派人分別前往譙縣和涅陽，給華佗和張機，也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張仲景寫了兩封書信。他在書信中告訴華佗和張仲景，願意提供一切條件，助二人編撰醫書，流傳後世。要知道，張仲景的《傷寒論》可是後世中醫的經典著作之一；而華佗也曾寫過《青囊書》，可惜並未傳世，以至於後世中醫學裡，外科方面一直是一個薄弱之處。如果華佗的青囊書能夠流傳，或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5 C7 ^$ E& L$ \( n
    張仲景書香門第。也是官宦子弟出身，曾為長沙太守。

    黃巾之亂後，他返回家鄉。
' E) j" d. n& E! y' T" |+ ?) ^$ d7 }
    而華佗的情況，卻比張仲景更加悽慘。
) a. O7 H9 Y' s1 Y5 `! o+ U5 M
) T/ s9 b% m6 W    他雖然是出身譙縣華氏家族，在這個家族中。還有一個很有名的人物，便是董卓手下大將華雄。

    論輩分，華雄和華佗一輩兒，只是華佗屬於旁支，且學得是醫術，故而沒有什麼地位。

    也正因此。華佗極為好名。

6 y' p! v0 K3 P* [5 z" s" g    劉闖在不其山造紙編書，可謂聚集了大批當世名士。
2 E( {6 u& i) W/ x
8 h  f9 k0 I8 h( h$ ~    劉闖向張仲景和華佗發出召喚，兩個人又怎可能拒絕這種誘惑？

$ ^9 @3 Q+ I! m' t$ _    要知道，劉闖可是這次編書，可是依照後世《四庫全書》經史子集四部編撰。也就是說，只要華佗和張仲景能夠完成他們的著作。就能夠留名於四庫全書之中，這又是何等的榮耀？
! y( C6 T4 S6 b- e8 ~0 [3 H
# P( b  _( e- K4 s: O% S) }    莫說華佗，就連張仲景都無法抵禦如此誘惑，欣然前來。
& I6 A+ k1 x1 U1 s
; D$ Q' t+ T9 g/ g1 x* i! l    可問題是，華佗在不其，劉闖若要走陸路，恐怕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把呂布送去膠州灣……
# A- f1 f, k/ {1 u8 T+ E
5 u  R7 I0 H% K6 \7 Z& p, v" b    要想個辦法。儘快把呂布送走！
. b9 k+ T3 k1 N* R6 V$ ~
. d# y1 U. K- E9 Y8 U* I7 x    劉闖一邊想著事情，一邊來到臥房。

0 d6 M  ]5 ]; ?4 }( I9 s$ z    他讓陳宮跟隨，一同進入臥房裡。

    就見呂布靠在榻椅上，形容憔悴，眸光無神。

    當他看到劉闖，眼睛突然一亮，掙扎著便要坐起來。

    劉闖連忙上前攙扶呂布，“丈人，你方動了手術，需好生靜養。且莫起來。”
- y& L! t1 R; R3 Q
5 b- B' ^: r7 b! t    “孟彥……”
, V$ E+ h) K0 y; U8 r2 Q, K7 Y, ^4 E
    呂布握住劉闖的手，眼中竟浮現出一抹水色。
' ^$ E$ k! Q. E# e2 f1 h  Z5 k1 ~0 {; V: f
7 n0 k. ~9 L6 A& w    好半天，他輕聲道：“悔不當初，不聽你之言，被奸人所害。”
" |  s% n3 s" T$ w- j
, Q2 T! @3 U4 w- i. Z3 p    呂布同樣是悔恨莫及。要知道當初劉闖好言好語的提醒他時，他卻對劉闖生出了猜忌之心。

    劉闖讓呂布躺下，便坐在他身旁。

    “丈人休要氣惱，人在做，天在看……而今成廉魏續宋憲三人已經授首，侯成臧霸雖得以逍遙，但我願與丈人立下軍令狀，早晚有一日，我會用這二人的人頭，為丈人解氣。”

) A& n* q3 X% f( d, `6 x    “咳咳咳……”呂布情緒有些激動，咳嗽兩聲，拉住劉闖的手道：“孟彥，我知道你定會為我出這口惡氣。”
: @3 w! Q2 L  o
    他喘了口氣，閉上眼睛。

    半晌後，他睜開眼道：“孟彥，你老實和我說，外面局勢如何？這廣陵，可能堅守？”
3 T* Z7 W' k' G7 ~" _, Q. Y
    “這個……”

    劉闖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才好。
  E( r4 S. w: y6 L$ r; k
; B% V# _$ T( p/ p' r: O; I, g2 [    吳普可是提醒過他，不要讓呂布情緒激動。

    不過，他雖未開口，呂布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扭頭向陳宮看去，“公台，你告訴我……”
# M0 K. F0 A7 O) Q# d+ I0 f$ {4 i
    陳宮心裡一苦，但還是老老實實道：“君侯，局勢不好。

    廣陵而今，孤城一座，外無援軍，難以支持太久。皇叔雖已命人嚴守淮水，但淮水一線漫長，我等兵力本就不足，如果分散開來，恐怕更難堅持。而曹操兵勢正盛，得侯成降卒之後，兵力已超過八萬。而廣陵如今，不過萬餘人而已……曹操，定不會讓我們佔據廣陵。”

    “公台！”
& Q0 Q0 J* |! I, p
    心裡一顫，連忙喝止陳宮。
9 j* ^( G5 ^. z4 E1 M  |
    哪知道呂布卻握住了劉闖的手，“孟彥不必擔心，我呂布此生雖無甚大成就，卻也經歷許多。
5 u2 L' ?1 F/ g2 N& c
. x$ S3 N) r( |+ F( o$ x( i7 _    這些許事情，還不足以讓我動氣。
7 s4 R8 p% q) Z2 e- D
& ]# ~+ m8 ]0 k/ C    既然廣陵不可堅守，那孟彥你可有其他打算？”

    劉闖猶豫了一下，心一橫，於是把他的計劃，與呂布講解一番。
8 |2 h' G5 u( G5 T' @
    這件事，他必須要和呂布說明。

% k# C$ D! {( N    如果沒有呂布的支持，恐怕他很難放手而為。至於呂布會不會同意？劉闖也不清楚。

8 B8 T' Z" t2 f3 t8 B  S    他只希望，呂布能夠看得開……
; L3 D- `# \2 ]5 W9 }
  W! C# F1 m$ ?- K  w: ?    哪知道，呂布聽完劉闖說完，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 B$ N) n' k* Q5 p; `! t
    “我早知道孟彥你會有安排，這樣的話，我也就能放心了。”

    “丈人……”

    “孟彥，你且莫急，聽我說完。

0 t% Z7 [0 }0 ?& T/ y    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我也非常滿意。
. @) z) ?: c# V- M" g& @
. R' T/ S, ]0 R% g' N, W6 D    若我手腳尚好，說不定會反對你的意見，堅守廣陵……曹操雖併了我徐州兵馬，但糧草已經被你運走，相信用不得太久，他就會有糧草之危。雖說危險，可我願意和他一戰。只是我現在……你的主意很好，廣陵的確不是堅守之地。我本來還有些擔心，你會逞意氣之爭，與曹操決戰。但如今你既然已有安排，那就按你說的去做，相信你能給大家帶來一條生路。”

, I8 ]2 I7 k' _# l+ t9 ~& Z, j    劉闖，沉默了！

; k" P, r3 C1 L- Y3 n    “孟彥！”

    “丈人，有何吩咐。”

5 a; @' ^8 q: N    呂布伸出左手，從身邊拿起一口寶劍，遞給劉闖。
/ {3 O2 x9 G) ?  M* B. ?% y
    “此劍，乃當年我從王允，誅殺董卓之後，天子所贈，名為巨闕。

2 T  k7 c; K) |& b3 g    此劍相傳，乃春秋鑄劍大師歐冶子所鑄，吹毛短髮，削鐵如泥。一直以來，我都把此劍帶在身邊，甚為喜愛。今你將獨掌大局，若有人敢不聽你號令，你可憑此劍任意處置，不必有顧慮。”
) L) }) ?1 {3 S
    巨闕，中國十大名劍之一的巨闕？

8 O, d& Z! M# f  Y, i  k% y6 ]. a& [    劉闖覺得有些發懵，糊里糊塗接過了巨闕寶劍。
/ a: L# H3 k2 q& X% |: j7 N
% R5 V6 R% s. d8 _    這口巨闕，長三尺三寸，劍柄七寸。
% ~+ r2 N0 C* E$ s4 P7 j
# A+ }/ T- i- u; i$ B* B" ^0 m& ?    劉闖按住綳簧，就聽倉啷一聲，寶劍出鞘。
+ v: q6 ~2 q2 ~
9 |1 b5 J, v: ^9 U6 \    一股逼人的冷意撲面而來，讓劉闖忍不住，激靈靈一個哆嗦。
8 F3 e$ O: i$ w7 L6 X
5 x9 d8 m2 o+ E( G- ~0 Q8 r' |    這口劍，刃寬五寸，重約五斤，劍氣森然……

; F; g% Z% u. E/ T+ l    他心中驚喜萬分。

    不過，他的驚喜，並不是因為得到這口傳世名劍，而是因為，這口劍所代表的意義。

    呂布把這口佩劍交給劉闖，也代表著從今以後，他將放棄手中的兵權，並且把屬於他的力量，一併交給了劉闖。

    別看呂布如今只剩下曹性高順和張遼陳宮四人跟隨。
& J) V) |1 k+ ^- u5 K5 w# G
    可就是這四個人，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 X- A  x# f2 |# s/ M8 K( Q! B
+ E; T: ]4 @, h& x  F0 {    劉闖接過巨闕寶劍後，鄭重其事，起身向呂布一揖到地，“丈人請放心，小婿必不負丈人所托，定會令此劍揚名天下。”
) ?, L; k3 P# I" W7 _
6 C8 i  J( u5 M  V    呂布聽罷，好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包袱。
) K; Y+ x$ T' a/ {6 g
+ y) {9 ]* ]+ W/ i    那張原本毫無生氣的面龐，露出一抹慈祥而和煦的笑容。
6 W2 c: U. n; t& }7 F
    “孟彥，從此以後，飛熊之名便為你所有，切莫辜負了這飛熊軍的威名。”
8 j4 T9 @- c  h; v  T
1 C% @2 p0 o5 a' ]8 J1 w1 _    此前，劉闖扈從名飛熊衛，呂布扈從名飛熊軍……兩支人馬都是飛熊，以至於劉闖的飛熊衛，始終不得世人承認。而今，兩頭飛熊合而為一，也代表著呂布將從此退出爭霸的舞台。
9 E, W4 O  i( Y! }2 F6 |  S
    劉闖手持巨闕，再次一揖到地。

, F) z9 X/ w# x3 f; S    “丈人，闖必會使天下人聞‘飛熊’之名，而膽顫心驚！”
6 a/ N* Y7 h3 |: U4 |% @
9 I! F* y0 x; a) I
0 ~, M, c6 Y4 R, V" @6 b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9章 啞巴吃黃連（求個月票吧！）

+ v! W* {* E' d( J8 \4 V    其實，有沒有巨闕，對劉闖而言並沒有太大影響。

% W( m, O+ o- E$ b    呂布重傷，幾若廢人，已經無法再擔負起原先的責任。這一點，張遼清楚，陳宮清楚，包括曹性和高順，也都心知肚明。甚至連嚴夫人貂蟬和曹氏，都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嚴夫人早早就把指揮權交給劉闖。但是，巨闕劍的交接，如同一個傳承，意義卻不同尋常。

$ r1 T0 C/ Z( b7 V+ y5 L    劉闖得到巨闕劍，也就等同於是正式接手了呂布手中的力量。

    從此，呂布將退居幕後……

    劉闖在短暫的喜悅之後，便感受到沉重的壓力。

    曹操大軍逼近，他們尚未脫離危險。
4 J- x6 `/ f" R" D( Y
& u: F! s6 b0 d) ]2 l' [  y6 R    所有人的生死便掌握在他一人的手裡，這感覺很好，同時也很沉重，會變成沉重的負擔……

    “夫人，我已命人在江都安排好船隻，走海路將丈人還有你們，送往不其。
" B' }$ y9 h! ^3 w0 T  C2 i
7 y' {/ U) o9 ~* i! W    而今丈人身上餘毒未清，始終都是一個隱患。華佗、張機二人，乃當世聖手，也許能夠為丈人將身上餘毒清楚，說不定還能為丈人治療手足之上。不知夫人以為，這樣安排妥當否？”
/ f/ C  i% S1 G& c7 N! \
8 m( V0 I0 i. `, j3 U4 W- ~    在淮陰縣衙的後宅客廳裡，點著兩個火盆。
  w8 B0 `* R5 ~/ F" x: B+ t
7 S& d' ~1 y- T6 X/ N    劉闖畢恭畢敬，把他的打算告訴嚴夫人三人，嚴夫人和貂蟬曹氏相視一眼，眼中流露出驚喜之色。

    “既然如此，何不立刻撤離？”
5 |' T/ l3 {2 R; z. E' ~
3 P! o' b- u, s$ X: M; w6 G    劉闖苦笑道：“非是我不想撤離，實船隻不夠。
, Q' `8 u% j- k1 J
    江都只有三艘大船可以使用，餘者皆小船，根本不足以在海上航行。我已派麋竺出使江東，準備以糧換船。不過我估計。江東方面的樓船恐怕也不會太多，即便要撤退，也要分批次離開。
+ ?2 B# \! S  ~' g' a
    這次撤離，只丈人和夫人等人，以及一些傷兵。
9 a/ `% ?; a' ?& s
! \! E# O% H' w/ h    我會在這裡繼續牽制曹操的兵馬。等待孫策的回覆。
; o" j" i0 S4 x) K7 ^! X' K
9 U9 O; i* D+ Y( r  h: o    相信用不得太久，江東方面就會有回信……至於不其那邊，我會讓伯佐隨行，請華佗和張機出手相助。”

    也就是說，劉闖要繼續留在險地之中。

    嚴夫人不禁一蹙眉頭，“孟彥。你老實告訴我，會不會有危險？”
# g1 B7 I% u' g0 ?4 L4 }1 J- O+ f
1 ^; |* ^0 |, P; L3 b7 ]    “夫人放心，危險雖有一些，卻不足為慮。
) p- z/ L( G& c
7 z; P  E: {" t    憑我胯下馬，掌中椎，曹操便動用大軍阻攔。也休想將我困住。當務之急，救丈人最重要。”
* \) h6 C1 u) y+ L
- m6 S% }  {6 J: b9 F    嚴夫人的眼中，閃爍淚光。

5 t9 A: l) M8 _9 t    “我兒，卻苦了你！”

    這句話聽著，可真有些彆扭。
" Q& H$ ~0 ?: i
3 G& D/ |9 [5 h    但劉闖是嚴夫人的女婿，她喚劉闖一聲‘我兒’，似乎也沒什麼錯誤。而貂蟬和曹氏。則面露敬佩之色，起身與劉闖一揖，算是向劉闖道謝。畢竟，劉闖這樣做，等於是用自己的性命拖住曹操，以掩護呂布撤離。雖然按照輩分來說，劉闖是晚輩，但也當得他們這一揖……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便請夫人隨丈人動身。

    而今這廣陵並不是很安全。我會讓叔龍隨行保護，抵達江都之後，則由叔龍隨行一同離開，路上也能有個照應。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與夫人說明，其實北海國，也不太安全。”

! I, d' B$ y, K. q    “啊？”

    嚴夫人三人，頓時色變。
7 Z) L6 t# b, z! O3 t6 |6 C
' @# Y6 c" Z% j6 N  b0 S! q  \# d    劉闖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早就猜到，曹操不會放過丈人。
; f6 b: n* o( i! \
    徐州四戰之地，不可久居。一旦徐州落入曹操之手，則北海國必將首當其衝，為曹操所忌憚。
# ^. G2 I+ N9 f% {* a5 B  z- s7 Z
  s6 }" v: J& ~. l/ l) z" M4 j8 m9 V: B    休看北海國而今兵強馬壯，卻終究是少了些根基。
9 m- J* N1 l7 T4 d; V; |+ _
    況乎夾在曹操和袁紹之間，很難有太大的發展空間……一旦袁曹開戰，北海必受兵禍波及。所以早在去年，我便開始著手安排，一旦徐州發生變故，就準備棄北海國北上……如今，我的計劃推行還算順利，前期的準備也大都完成。只待我返回北海，就會著手進行安排。”
/ H; o. i' R, C" y- E, z- l3 d
    嚴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 u* |0 \6 A1 d& r- Y; ~$ V7 c    原以為去了北海，就能平安無事。
8 b$ U' M! t9 [3 u) _1 G6 k
, ~* o* F' w4 [3 t/ W    可聽劉闖這麼一說，那裡恐怕也不會特別安全。
9 V/ X6 \1 r" X6 H- [% F  Y
3 Y0 J  O0 n1 V" n    是啊，夾在袁曹之間，終究是要受人所制。她算是看出來了，劉闖絕不是那種甘願受人制約的人。

    “孟彥，既然溫侯已經把巨闕劍與你，便由你施為。

    這等軍國大事，非我們這些婦道人家可以插手，你只管安排就是……唉，從離開長安之後，我們便四處漂泊。原以為能夠在徐州找到一個安身之所，哪知道最終還是要離開。我們都已經習慣了，你不必擔心我們。到時候，你只管發號施令，你去那裡，我們跟隨即可。”
6 x" c2 `3 n0 X, t; H! b
    “那丈人那邊……”
9 y/ E- ~2 \9 s; }$ A1 c% g+ |
    “孟彥，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溫侯此次，已是心灰意冷。
' C* w0 q5 Y# \- }8 {+ g( O
    一把年紀了，已經過了爭強鬥狠的時候。他不會有什麼意見，這件事我會慢慢與他說清楚。”

+ _, m' r" }$ s4 v    那是最好！

; M* l8 c" n1 _    劉闖鬆一口氣，便起身告辭。

4 `5 \5 z! J) B, E" t, o0 i0 f    只是，他前腳剛走，嚴夫人的臉就陰沉下來。
6 e9 A% C8 C6 d
- a! [6 q/ A! p) T5 L8 T5 `- o    她朝著廳中侍候的幾個婢女看了一眼，貂蟬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向嚴夫人告罪一聲，轉身出去。

    過了一會兒，嚴夫人突然擺手道：“妳們幾個，下去吧。”
5 V9 ^% k" F0 D  R1 V4 S; o+ [8 c
! @* T, X$ s2 Z3 C7 Z, p" _( C+ Y    婢女們依命走出客廳，哪知道剛一出門，就見十幾個侍衛快步上前，舉劍就把她們刺倒在血泊中。
: Y2 X% P3 J* N
" o" s3 |" J4 `, I9 B    貂蟬從侍衛的時候走上前，看了一眼之後，便擺手示意侍衛們將婢女的屍體拖走。

$ B: x. t& [6 |6 h2 w! u* z    她緩緩走回客廳，翩翩坐下，朝嚴夫人點點頭。
* J0 t) d2 Y+ W+ x
    一連串的慘叫聲，使得曹氏臉色蒼白。

- j# F2 u6 v( C% e0 V5 O- W    嚴夫人笑著對貂蟬道：“孟彥這孩子，終究是年輕，說話也不分場合地方。”
- t. R2 ~# ~/ E! y+ T) K* G% v
    貂蟬道：“也不能怪他，他把咱們當作一家人，所以沒有那許多提防。可越是這樣，咱們就越要為他拾遺補缺。”

    “不錯，不錯。”
: {* I1 D. ?: K
; f( ~/ c# Y0 x0 F- s! w6 ]    嚴夫人連連點頭。突然眸光一轉，落到了曹氏身上，“妹妹休怕，方才孟彥說的那件事情，關係重大。實不宜被太多人知道。這客廳裡，只咱們三人知曉便夠了，其他人最好還是閉嘴為妙。孟彥一心為咱們考慮，咱們自然也要為他想……妹妹妳來的時間短，不知人心險惡。”

* H& x$ k8 }+ ~5 M" s$ ^, M    曹氏臉有些發白，強笑一聲。點頭表示明白。
- d4 J0 w" z, u  N* }$ g9 c
1 N4 t- Z0 T: ]7 L4 h' M% u    嚴夫人這是在警告她，安心便是！

    想想，倒也正常。

" M5 ^3 j3 w0 f0 Z, {7 W5 n  t/ k    曹氏的年紀，恐怕也就比劉闖大那麼一點點。以前呂布坐擁徐州，看上去極為強盛，或許她不會有太多想法。可現在。徐州已失，呂布又有些消沉，難保她不會生出其他的念頭。

  N; U9 s; t. P! }    嚴夫人就是用這種手段警告她，不要胡思亂想。

; M1 T7 \0 W6 o8 d( v    見曹氏已經明白，嚴夫人也就沒有再為難她，便站起身道：“如此，我們去探望一下夫君……”
; M6 o: N8 v7 ^) N  p
" t4 m0 S/ H8 I1 G6 W" r% L" @    +++++++++++++++++++++++++++++++++++++++++++++++++++++++++++++++++=

2 f/ D2 q2 [4 @- I! @$ p( ]( N    建安三年十月。曹操東征徐州，敗呂布，去下邳，眼見著就要大獲全勝。

    卻不想，在奪取了下邳之後，戰事卻突然間呈現僵持之態。

* c' q4 D" h2 L& ], [    劉闖的橫空出世，不但把呂布救走，還接手了呂布手中的所有力量。
& s/ }& O6 q+ X3 O. o4 w
    雖說而今呂布手裡的兵馬已所剩無幾，將不過三四人，兵不過萬……就算加上劉闖的兵馬。也只有一萬出頭而已。曹操手握大軍八萬餘人，再加上陳登屯駐曲陽的兵馬，已超過十萬。

% f$ e, }% b% v1 y( G2 p8 R* U  N, e    雙方在淮水兩岸對峙，曹操卻發現，若繼續征伐。畢竟損失慘重。
0 u3 {" f0 z, x+ }% u: c
% R) X% H5 W4 M7 L6 L1 y    劉闖在淮水南，盡毀淮浦、淮陰和睢陵三處渡口，並把淮陰睢陵兩岸的船隻盡數焚燬，河上的橋樑也都斷掉。曹操雖兵力佔據優勢，卻苦於無渡河輜重。這也使得曹操格外惱怒，偏偏又無計可施。
6 G& v6 y7 k! P3 E" s. Q
    但劉闖很清楚，這種對峙的局面，必不能長久。

    淮水冬汛即將過去，一旦過了冬汛，進入十一月，淮水斷流，河面水位降低，曹操定會揮兵渡河。
  b  m4 W  y+ }4 k& U$ ~0 w
% [2 ?$ E" e5 Q5 e% d* B    到那時候，憑藉劉闖手中的兵力，根本無法和曹操的十萬大軍抗衡。
; j4 u7 z3 w8 M% }3 ^/ |% j# ^# p
    更不要說，還有個廣陵陳氏夾在裡面。

5 J2 z+ G$ h9 Q* W% F" J    廣陵陳氏在廣陵郡，可謂是根深蒂固。陳登在廣陵百姓心中的地位，也非常高。
8 {& J; e, _4 M# A) ]; [/ [/ X. v
; f- u2 Z" @3 V: R, g  ^  p- F; V9 J    如今，廣陵郡各縣縉紳沒有動作，那是因為曹軍還未渡河。
$ n) G1 h: k7 `
4 b8 H* c  n1 k" h    一旦曹軍越過淮水天塹，廣陵各縣必有異動，到那時候，劉闖等人將會面臨更加險惡的局面。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這心裡面，開始變得急躁起來！

    十月中，暴雪忽至，染白兩淮大地。

4 H1 P2 |0 A! V/ S5 J  q    呂布和嚴夫人等家眷，以及數百名傷兵在江都悄然登上三艘貨船，自東陵亭出海，向不其方向駛去。

+ T, G+ z. f; w! O; Q. u! }7 h6 i    與此同時，劉闖命夏侯蘭徐盛兩人，率六千兵馬，自淮陰徵召近萬民夫，押運糧草往江都。
$ n0 Z& R  n# |" R6 ~; L
    為了防止沿途遭遇襲擊，劉闖把張遼從睢陵渡口召回，名氣屯駐平安，掃蕩盜匪。

4 D6 C7 W2 |! m. L. k# r    二十萬斛糧草，源源不斷向江都輸送。
/ G: X/ z  H4 L
    身在淮水北岸的曹操，自然也聽說了消息，也不禁感到焦躁。
1 h, F) D2 Y- W. S
4 F7 ], Y6 x; O    十月十八日，曹操命大將樂進偷渡淮水，哪知被劉闖覺察，派出許褚在岸邊襲擊，使得曹軍大敗。
1 X" V  P( g; o! o- x! f
    樂進更險些被許褚所殺，在退兵的時候，更墜入河中。
1 b1 ~6 b5 o& f6 I* C  J( z
    幸虧徐晃帶人拚死把樂進救出來，才算是保住樂進的性命……但經此一遭後，曹操也就越發小心，不敢再輕易出兵。可是，那可是二十萬斛糧草啊，劉闖究竟是打得什麼主意呢？

2 X: @3 x; t5 j  e; }6 |5 f    “主公，若我猜測不錯，劉闖恐怕是想用這二十萬斛糧草，向江東換取援兵。”
' r9 V, c5 I. l8 k5 i8 ~
2 U" f4 l4 s1 O0 \0 N    董昭忍不住提醒曹操道：“據我所知，劉闖和孫伯符似乎有些交情，而丹楊郡今冬糧草匱乏。”

# H6 u( N5 S8 w, Y& h6 [    曹操聞聽，眉頭緊蹙。

    “奉孝，你看那孫策，能否出兵？”

    郭嘉一開始也露出困惑之色，“孫策今年方定丹楊，治下各縣宗帥尚未完全歸附。
3 D- b8 M4 j3 P6 t& h; P
- Y; k5 Y& E* u6 b' K3 x    他這個時候，恐怕是抽調不出太多兵馬。而且我以為，就算他能抽調兵馬，也未必會助劉闖。
7 s  S4 J7 }; t  B
3 ?/ h5 e9 k$ c3 C+ L$ f  M    此二人，皆猛虎也。
0 d0 Z' W- X1 X  k: o. @
3 {2 l3 u& i5 o$ r8 E8 ?4 }+ z" P    自古以來，一山難容二虎啊，劉闖和孫策都是那極為強悍之輩，若劉闖占居廣陵，便隨時可能威脅到江東，孫策又豈能相助？不過，我能想到這些，劉闖狡詐，又豈能想不到這些？”

- t0 t- l& h6 s; I' q    曹操濃眉一挑，“奉孝的意思是說……”

    “劉闖如今耗費人力，把糧食送往江都，必有其他用意。

    我才不會相信，他真個會在廣陵和主公死戰。此人頗有眼光，焉能看不出，這廣陵難以久居？他現在應該是急於撤離廣陵，返回北海，而不是在這廣陵招兵買馬，和主公死戰才對。”
; I7 @7 h' A% U3 l
) |' p  K6 |3 o" m$ e    說到這裡，郭嘉突然想到了什麼，閉上嘴巴。
" A# p2 W% I* e+ J, h. c" k( W
    荀攸眼皮子一撩，“奉孝，你這傢伙就是這點不好，總說到一半便不說下去，忒不痛快。”

' p5 o  c, x7 H9 f! l5 @    郭嘉一怔，旋即醒悟過來。
( S/ l& x: m. [
    他連忙向荀攸一拱手，“公達勿怪，我只是想明白了，這劉闖運糧的用意。”
( o% L8 ]7 u7 |; E
    “哦？”
. ?2 [4 I* z3 @4 Y3 c
- |% l4 N. {+ L) u/ B    “他這是要回家啊！”
' M) P3 g0 |2 h
    曹操連忙道：“而今他被困廣陵，又如何回得家呢？”
2 ~. P" R3 p  e6 q
" K% r/ Y  f  I    “主公，莫忘了，江都毗鄰江水，可直通大海……他很清楚，難以和主公相爭，所以才想要自海路撤離。只是廣陵大船不多，多是商船，難以在海上行走。所以他想要向孫策……借船？”

    郭嘉忍不住笑了，連連點頭道。

0 M6 N+ }1 l) L7 K6 B& k    “不錯，這傢伙一定是想要用那些糧食，向孫策借船，借大船出海，而後返回北海國。”

    說到這裡，郭嘉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讚歎之色，“不得不說，此兒思緒縝密，的確是有些手段。他知道孫策不會出兵，但他也知道，孫策缺糧。據我所知，孫伯符在吳郡有二十餘艘樓船停泊。孫策肯定不會出兵援救，那會得罪了主公；但他也一定願意要這二十萬斛糧草，所以一定會把船隻借給劉闖。這樣，他不費一兵一卒，又不需要得罪主公，還能獲得他最需要的糧食。

3 H; ^8 j5 a2 y* H- Z    同時，更可以趁此機會，和劉闖交好……
% m' j0 N8 ]3 r0 D  J- f  }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劉闖好算計，果然是好算計！”
! f& |1 Q7 z+ L0 N8 G$ L8 U
    曹操聽罷郭嘉這番話，也不由得連連點頭。
% j& z8 S; e  y4 M* f) l
* F# }7 L( D( d9 Y6 a  p# T    旋即，他忍不住苦笑一聲道：“如此人物，卻不得為我所用……日後行事，還需要多加小心。”
' B. }% g$ [9 f+ x- n
4 w+ X0 W- x4 o    說完這句話，曹操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
. }' F. e; O5 h7 D' S  P) Q
    劉備坐在大帳一隅，雙手抄在袖子裡，閉目無語，好像睡著了一樣。
/ I) D5 E# r6 r0 T, C9 V
    當初就是因為他一句‘背主家奴’，結果使得那劉孟彥成為我心腹之患！不過看他現在這模樣，倒好像沒事人一般。曹操心中不免有些惱怒，偏偏又無法對劉備發作。他若發作了，便顯得小氣。當初做決定的可是他曹操，而今若斥責劉備，難免會給人一種遷怒的感覺……

! Q# e8 i3 A3 I3 W" X/ {9 x
0 H; ^. _9 x4 Z* q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0章 撤退

- {- I, v8 @) H* `$ \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8 u, o" K* Y* p  H- u( p! j. N
    曹操此時，大致上就是如此心境。
) [' c2 ^- {- Z& c$ x5 g$ e
    不過，雖然對劉闖頗為讚賞，可曹操的殺心，卻越來越重。
+ H" K: p, U, ^1 w" Y* q' A
. p) @' |6 D) B    郭嘉和劉闖之間的恩怨，曹操自然清楚。一個讓郭嘉能夠連聲稱讚的傢伙，偏偏又和曹操為敵，甚至羽翼已成，曹操又怎能放過？

3 N. \5 V! l9 ?; L, R  ?    “奉孝，既然如此，更不過放過此兒。”
  Y& v) H- m1 D* d8 u, Q3 I
    曹操眼睛突然圓睜，厲聲道：“便是拼著損兵折將，也要將此兒消滅在廣陵。”
$ z) f4 t5 _: e8 P* n$ j: h: [# I
& p- ?3 ?0 a4 c    他旋即下令，命徐晃和李典統兵三萬，自淮浦強攻；而曹操親自督軍，準備在淮陰強渡淮水。

9 N$ I- v1 J& x, u% E) g" |    本來，郭嘉已經獻計，準備等淮水汛期過後再強攻。
0 {2 X4 j  H9 e. z/ X# _- |
    可現在看來，多拖延一天，劉闖就可能會撤離廣陵，到時候放虎歸山，必然會釀成大禍……

5 H% N! J8 ?) G' g3 B7 j: r. l    劉備嘴角微微一翹，心中暗喜。

& p  J( |( h7 v6 b" c' l    我就是不說話，我就是裝聾作啞……你劉闖表現的越是出色，曹操就越不會放過你，你死得就越快。

    唉，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3 a; l8 R# O# ^, [# Z: w# e! E
6 \! b" Y. T& M, e5 W  i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你如此招搖，偏又沒有那麼強橫的實力，到頭來也只能做曹操刀下之鬼。

; U- }' G; H& l2 k    嘿嘿，倒要看你，還能張狂幾時……
7 _3 w7 c4 ]  j
    大帳中，眾人各懷心思。

    曹操說完後，便敏銳覺察到，郭嘉臉上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待眾人離去後，曹操把郭嘉留下來。
4 z3 k" `- f: d# `
    “奉孝，方才我欲強攻淮南，何以你面露憂慮之色？”
0 @* Y/ g2 t8 ~1 Y
    曹操倒不是懷疑郭嘉，認為他是為劉闖而感到憂慮。說實話。這大帳之中或許會有人為劉闖擔憂，有可能是荀攸，有可能是其他人，但一定不會是郭嘉。郭嘉和劉闖，可是恩怨頗深。

    郭嘉抬起頭。看著曹操。

' E6 w$ p5 V6 m* G0 V) z9 X, S) ?3 p- e9 s    “主公，我知你欲取劉闖首級，但恐怕是有些困難。”
, C( j8 U2 Q  O% N
    “奉孝何以如此說？”

4 h9 {4 d8 Q* p' I7 S; g( k, G    郭嘉嘆了口氣，“我以前一直以為，劉闖虛有其名，不足為慮。

    他之所以能夠有今日成就。是靠著中陵侯之名……可是現在，我倒是覺得，這個人有真才實學。他能夠想到向孫策借船，我就不信，他會沒有其他的後招安排。若主公真在廣陵和他苦戰，固然可以獲勝。但損兵折將不說，想要消滅此人，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
+ E$ ^, M, m7 [& j
    “你是說……”

    “萬一他豁出去和主公死戰，一城一城的死戰，那主公想要取勝，恐怕需要耗費大量精力。
# y- C* {; N  u6 q) d! P$ m$ ^4 t
    問題是，袁紹可會給主公這樣的機會？”
2 F% a" @% G! G) p% H- F, l
( k+ D9 w7 d7 S3 m; X6 M% c/ w    曹操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立刻明白了郭嘉話語中的意思。

* F0 n0 |5 m+ q# J# D    劉闖如果豁出去和他打消耗戰的話，恐怕真要取劉闖性命，非短時間能夠做到。而曹操東征徐州，自八月底出兵，到現在已經兩個月的時間。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會越多……若曹操不能速戰速決，荊州劉表，南陽張綉，河北袁紹……這些個人，恐怕都不會再袖手旁觀。

% Z& h% n/ j1 d4 B# Z5 l+ l) Y. N    那樣一來。曹操就算殺了劉闖，又能怎樣？
( _+ F' I, L. w: d! u2 G9 G
) I6 A5 }0 I+ O9 ?0 E$ N    想到這裡，曹操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奉孝，袁紹可會出兵？”

5 I* u4 e/ K% i    “袁紹而今。正全力攻打公孫瓚，未必能集中兵力。
  t' `$ i: H5 [+ J2 H6 E8 O/ w
# K6 }5 c: ?" g  b    但別忘了，濟南國已經被袁紹奪取，袁譚屯兵在齊郡。他或許不會同意出兵援助，但許都兵力空虛，時間長了，袁譚會不會忍耐不住？更不要說，袁紹只需派出一支銳士，渡河奇襲許都。

7 G- Q+ a# d" o( h, X    雖說文若坐鎮許都，卻未必能夠抵擋住袁紹。”

: P* @- H& Z/ u- I6 d9 u* a( o! J    曹操聽罷，深吸一口氣，沉默不語。

    大帳中，極為安靜。

; _/ e' t& N# c  V& N: A' @& c    就在曹操準備開口的時候，忽聽大帳外傳來腳步聲，緊跟著有小校進來，“司空，許都六百里加急。”
5 @3 M4 @. [, T" @+ _+ X
    “快與我拿來。”

7 Q# }. c/ h# L0 B- g    那小校雙手捧書信，呈遞曹操面前。
: p6 R' C$ y3 a) b$ D% T# v$ T
    曹操把書信展開，飛快看完後，面沉似水。
/ @: M% R. J+ {# \7 W
( Z1 L' t# s" r+ M1 M4 c9 d    而郭嘉雖然不知道那書信裡的內容，可是看曹操的臉色，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大概。

, k. h* i1 j) L    六百里加急……在這個時候，留守許都的荀彧，為何會派人發出六百里加急信函，必然是許都發生了大事。雖然荀彧心向漢室，但始終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唯一人選。所以在公務上，荀彧絕不可能拿來開玩笑。他既然用了六百里加急，那一定是有大事件發生……

    何為大事件？

9 ~) b  g6 r! @" N* X9 G    許都有危險！

    那誰又能威脅到許都？

    袁紹、張繡、劉表……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哪一個，一旦許都有危險，軍心必然大亂。
! Z2 E0 ?$ i/ ]9 s
& W: a% C3 r$ x- A# |    那可是曹操的根基所在，更是曹操所有的倚仗……郭嘉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心裡暗道：我還真是言中了。
: X$ v% Y. @+ K+ ?
) O; J; k% H- C    “奉孝，文若來函，袁尚屯兵黎陽，意欲渡河偷襲許都。”
! x/ r, p- l6 {& k- A( C" F# Z( Y; q
    曹操把書信放下，向郭嘉看去。
8 @2 @9 _  J% U# y2 n5 D# R$ i
2 G3 u7 S( |3 ^* f4 M6 [+ Q    他心裡同樣苦澀，看著郭嘉，眼中透著期盼之情。而今態勢下，曹操當然不想就此放過劉闖。可不放過劉闖，許都就會有危險。這是一道選擇題！郭嘉說的不錯，劉闖心思縝密，怎可能沒有後招？更不要說，劉闖的丈人荀諶，可是袁紹的謀士。為救劉闖，焉能袖手旁觀？

6 Q% z2 w$ `. m0 i    也不知這一次，奉孝可有對策！
3 |1 O' o+ g9 W% i$ M
    郭嘉站起身，在大帳中徘徊。
8 T1 T3 z' z. G. {9 Q
% K7 ]* p) ?  {9 o    “主公，是時候讓元常出面了……”

4 c' K3 _0 X* o: ~; f7 ]    “你是說！”

    “想要一戰取劉闖性命，恐怕是不太可能。但我有一計，就算是取不得闖兒人頭，也可以捆住他的手腳。主公既然要強渡淮水，那就強攻。三日，強攻三日後，命元常出使廣陵。”
% t8 u) j# M. z# U) J# h3 f( k
    曹操蹙眉，沉吟不語。

& M1 |6 b$ r/ j1 c) ~* B    他明白郭嘉的意思，先強攻三日，給劉闖製造足夠的壓力。
) i6 x! C$ D  r1 b8 @8 m7 Z
    而後再讓鐘繇出使廣陵……若鐘繇出面。想要殺劉闖便有些麻煩。

* _6 f4 d) Z6 w2 V2 A    不過，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如此，就依奉孝之計。”
  Q/ R& x& X9 W/ J' V
: B1 U! {) g! T; q' h    +++++++++++++++++++++++++++++++++++++++++++++++++++++++++++++++++++++

9 i4 [+ R& q! i: U8 `* Q% L* g    “曹操這是瘋了不成？”

    劉闖站在淮陰渡口，指揮投石車。朝著河心投擲巨石。
! V5 F( V; x( j5 ]
4 U3 g6 o$ \8 G* X6 s    河對岸，曹軍砍伐了大量的樹木，用繩索連接起來，拋在河水中，試圖用這種方法搭建浮橋。

+ `/ V1 I  B( Q. o# P    由於曹軍人數頗眾，所以數次攻到淮水南岸。
7 m: s- U& p* O# {! @& n
    也幸虧劉闖反應及時。接連將渡河曹軍打回去，才算是保住淮陰城不失。
4 |0 A7 d; ~; a# Q( }" {
    不僅是淮陰，淮浦方面也遇到同樣猛烈的攻擊……曹操命李典徐晃二人督帥兵馬，強渡淮水。雖然有高順和郝昭駐守，也有些支撐不住。幸虧張遼率部趕去支援，總算是穩住陣腳。
% f9 a# O' C3 u3 O3 I2 p( O' ]
6 [  z+ i) [9 q  h( t4 C; M    兩天功夫。淮水水面上漂浮屍體，鮮血更染紅了水面。
6 T/ C  g' W& }8 B# Q
) r9 U( J/ }( q  E; C9 `8 d) ~: S% K  X    劉闖厲聲喊喝，一手持甲子劍，一手持巨闕劍，率領一隊人馬將一支衝過淮水的曹軍擊退。

& ?; V' X# p' j3 q7 k0 S    而後他命人把那座浮橋點燃，總算是讓曹軍暫時止步。

' w$ C4 I0 ]# ?0 ^8 F0 e1 M    一屁股坐在河灘上，劉闖喘著粗氣。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曹操如此瘋狂攻擊，難道是想要和我搏命嗎？”
7 D+ M: K7 d% o1 [4 @8 C8 F4 ?
& V$ j5 X: L3 m: [" L    再過半個多月，淮水上游就會出現斷流。

    到時候淮水水面降低，是最佳的攻擊時間……劉闖不相信曹操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是曹操不明白，難道他手下那些將領謀士都是吃素的，也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曹操偏偏不這麼做，而是發瘋一樣進攻，顯然不太符合規律。劉闖隱隱約約猜到了其中的變故。可是卻無可奈何。

    如果他手裡兵馬再多一些的話，說不定能夠給曹操更大的壓力。

    可現在……

    廣陵郡，畢竟不是北海國。

    劉闖在這裡，更沒有陳登父子的那種威望，想要徵兵。非常困難。即便是強徵民夫，也遭受到地方縉紳的重重阻撓。雖然劉闖早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可心裡面還是感到憤怒不已。

9 U4 s5 z7 `4 _/ k) n) c    曹操的後方，肯定出了變故。

* F( P2 U3 D& Y3 V! Q5 [* h    但哪怕是袁紹打過了黃河又能怎樣？
: z$ y0 B. d/ M4 l4 \
6 I0 {2 L% n' M' s0 _# t    曹操就是要強攻淮水，劉闖再次情況下，也只能和曹操硬抗，別無選擇。

0 {, _/ |* W% V" `; f    好在，江東派來使者，同意了劉闖的請求。
5 k8 l5 H1 C1 i/ ^9 w1 O5 @
    孫策自吳郡派出樓船二十艘，至東陵亭接應劉闖。不過，二十艘樓船，卻無法一次把人帶走。

8 Q. w9 N. u$ p+ s3 V" P    至少，需要兩次才能將所有人撤離。
- H+ F  W# t: M5 Z/ q  w
    “公子，曹操的攻勢如此兇猛，若繼續硬抗下去，恐怕撐不得太久。

" G/ p7 Y" L0 a$ h    淮水汛期已過，想要再堅守，難度不小。況且這樣分散兵力，損失會更加慘重。乾脆棄守淮水，退至平安。

4 a# j6 Y' p: ~    平安縣城雖說不得險要，但地勢偏高，城池堅厚。
, e5 G& Z/ F* @
    咱們憑藉平安城，集中兵力還能抵擋一段時間。至少比之在淮水堅守，情況會好轉許多……”
! E9 J& p: ?( A  [' o9 p! Y% J$ O
; F& o  e6 U$ l% P1 [: n! ]    陳宮眼見兵馬折損嚴重，也忍不住勸說劉闖。

% x5 Q1 j3 l- o+ e' M  k    劉闖心知，陳宮所言不差。
' ^4 t) s; [8 {! [* j  L0 [
9 C1 K# E' D8 _. F! T0 n    曹操如此猛烈的攻勢，他損耗的起，自己卻損耗不起。

: z( K: |8 e' Y$ z+ n    這才第三天，淮陰已戰死千餘人，估計淮浦方面的損失，也不會太小。淮水水岸線長，曹軍大可以鋪開來，強行渡河。而自己卻沒有那麼多兵馬，想要阻止曹軍渡過淮水，實在是太過艱難。
; N% o/ [: S. C% K5 o7 G& c
    索性，淮陰城裡的糧草，都已經運走。

, O% }% U1 F. w$ N0 q4 \    是時候準備撤離了……
$ a8 g% |' L% [7 B3 P% ?# R
1 ^3 C- j8 H) I    劉闖深吸一口氣，便下定了決心。

    “立刻派人通知淮浦，命他們今晚撤離淮浦渡口，於平安縣城集結。”

    見劉闖採納了自己的意見，陳宮也非常高興，連忙躬身領命，匆匆退下。

    當天黑之後，曹軍也停止了攻擊。

+ W3 ^7 N4 t  B- ^/ e    劉闖看著淮水對岸，在夜色中如繁星般閃爍的曹營燈火，不由得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 j+ p4 v9 ?* \
    還是太弱小了！

    若自己能再強大一些，或者手中兵馬能夠充足一些，何至於被曹操如此相逼？可事到如今，他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把許褚和武安國召喚來，命他二人率主力，連夜撤離淮陰，前往平安縣城。
& Z1 C3 w- Z* n/ O1 d7 J* R( ?
+ E# N9 ^0 {1 o. Y5 z8 b' S: ~7 s, A    劉闖手中，現在的兵馬的確是不多了。
$ f& W( W) c" F9 J4 T
0 s+ C; I- s# w    熊羆軍而今只剩下不足三千，而飛熊軍在補充了陷陣營之後，也不過兩千人。
2 X8 O, ?' H( G2 K
/ H* G( b8 Q8 q. v/ G" K1 T) @    這便是劉闖目前的主力！

    他此前和曹操對峙，更多是依靠曹性從下相帶來的幾千人，以及當初麋竺投靠時的東海軍。

    麋竺那三千東海兵，目前尚未折損太多，便屯駐在平安。
* D% H5 L( Y' K* K& x. i7 S1 a
    可是曹性帶來的下相兵馬，卻損失過半……

, X! G7 w8 w/ {. V: u# V3 g    如果大規模撤退的話，只怕會驚動曹操，到時候從後追擊，定然麻煩。

    所以劉闖命許褚率飛熊軍先行撤走，而他則帶領那些下相徐州兵，虛張聲勢，在淮水南岸活動。
; N" p6 q# z" v- D& W
    一直到後半夜，劉闖才領親隨撤離淮陰。

    至於那些下相兵，劉闖沒有帶走，而是留在淮陰縣城。

    不是他狠心，而是必須要有這麼一支兵馬留下，迷惑曹操的耳目。相信當這些徐州兵發現自己已經撤離後，就會獻城投降，曹操更不可能繼續去為難這些降卒。最重要的是，這些徐州兵的戰鬥力並不算強橫。即便是跟著劉闖，最多也是充當炮灰。如此形勢下，要不要這些人馬，意義不大。

9 J5 S3 r6 i  b% m. w2 y, c$ E8 F    而事實上，也正如劉闖所預料的那樣。

3 Z8 E' w& O# W' z7 F5 _    第二天，當這些被拋棄的下相兵發現劉闖等人都已經撤離淮陰侯，立刻四散奔逃。

    等曹操得知消息，率部渡過淮水之後，淮陰已變為一座空城。
/ t5 H7 A$ C4 x0 K# d+ f% {
    他忍不住感嘆道：“這劉闖恐怕也看出了端倪……沒想到這小子，確是個人物。
9 G; x9 M# J: P6 W3 F. l$ r
    壯士斷腕，幾千兵馬說不要就不要，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奉孝，如你所言，闖兒果真不簡單。”
. P& {7 A* A) F# S, k
    郭嘉只能苦笑！

1 I7 o) O9 T" }* S4 v/ w    “主公，既然如此，便準備讓元常出使吧。

) O) y+ K+ O* x    想來他在下邳也待得有些不耐煩了，再不讓他行動，恐怕他會生出不滿。”
7 m- l, d9 d& q; J5 T
% j8 w- b. S# s5 y) N1 J3 J    曹操沉吟片刻，點頭道：“既然如此，立刻派人去請他前來……”

( Z  j% X  l. l2 E6 L    +++++++++++++++++++++++++++++++++++++++++++++++++++++++++++++++
! K: T7 a; z) ~! c* ~% X
    劉闖抵達平安後沒過多久，張遼高順率熊羆軍抵達。
+ r  M) S$ z: m( _( w2 s1 @
$ H+ P2 o, E( d  T3 S+ J0 V" j! y    平安此時，聚集兵馬五千人，再加上那三千東海郡兵，合計八千人之多。

    小小的平安縣城裡，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兵馬，頓時變得有些擁擠。

8 l& C+ H; W7 j1 Y9 h! W    “孫策的樓船，已經抵達東陵亭。”

    在平安縣的縣衙中，劉闖神情凝重，掃視眾人。

8 V  q% B+ M/ {; B    “公台，你與大兄便率一千兵馬，前往廣陵縣駐守。
! U* U+ w3 P! _( F
9 Q; q2 u5 f5 O  p: H    孝恭和老虎哥，帶蕭凌武安國領熊羆軍前往東陵亭，登船返回北海國。我與文遠文向，領兵繼續駐守平安縣城。咱們必須加快行動，分批動身。曹操追兵不日會抵達平安，到時候咱們且戰且退，只要能堅守十五天，就可以平安離開廣陵。”

0 ^  Q# H* C# n8 O; A    高順聞聽，有些不太情願。
2 n# D3 [6 X- C. X0 m
    可是在劉闖的勸說之下，他也只能從命。
$ v1 e# }4 H1 @  S; y- T
8 d; ~$ s, L" N( U$ B  a    第二天，高順等人率部撤離，陳宮和麋竺也帶著人離開。
4 Z3 r& K9 `: ^4 X( D, f
    平安縣成立，只剩下四千餘兵馬。劉闖和張遼登上平安城頭，目送高順等人離去之後，忍不住笑道：“文遠，接下來咱們兩個，便要並肩作戰。”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1章 舅父來了！
  Z/ b3 K( E! S; j9 S, m/ m
7 ]& N5 f3 T1 P9 K0 i! a: l. [    劉闖已經做好準備，和曹操死拼一場。
' |4 u' Z4 X7 u; C$ i
& D3 R) Z' R% V6 d- h    從平安、高郵、廣陵、海陵……他要一座縣城一座縣城的和曹操拼，打一場慘烈的消耗戰。

    為此，他更做好安排。
0 G+ r; R# t* R) v! S' T" v8 U
3 {/ M0 z9 m+ ~" L5 N    命張遼坐鎮平安縣城後，劉闖立刻率兩千飛熊軍退守高郵，開始在高郵徵兵。

    老子就算是守不住廣陵郡，可是也要你曹操難過一下。
7 G2 {" J& L5 ?
    我就不相信，我連十五天的時間都堅持不了。了不起，我把廣陵變成一片廢墟，看你曹操怎麼收拾。

% i6 q9 d( T) A    只是，高郵徵兵並不順利。
2 u: c* E. e$ s" R& ~( A5 ~
    在徵兵的第一天，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
7 M$ g. I& @# b) T6 q3 a& r
0 P. I) r6 f: F, X8 P. Q! K' D4 N    陳氏家族在廣陵巨大的影響力，伴隨著曹操兵渡淮水，屯兵淮陰之後，也逐漸的展現出來。高郵當地縉紳，沒有一個人願意配合劉闖的徵兵行動，也使得劉闖的徵兵計劃，變得有些麻煩。

; |6 i8 f5 u0 n4 N    “公子，而今態勢下，且不可心慈手軟。”
* L4 |' a' M% j" E5 Q) k; ?
* h3 A: p9 h  D" v    陳宮在聽說消息後，連夜從廣陵趕來高郵。

8 F. `8 I6 S7 h3 T& [    他在徐州的時間很長，對於陳氏父子在廣陵的影響力，自然有深切的認識。想當初，陳珪沒有撕破臉皮之前，就算是呂布對陳氏父子，也不敢有任何怠慢。更不要說廣陵是陳登的老家，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又有哪個敢不看陳氏父子的眼色行事？多年積威，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消除。
# y* X& m# O3 a$ X$ g) ?7 D+ ~
& Y9 w/ t: k6 A7 O    “公台，那怎麼辦？”
+ C" V8 P: E( L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高郵三姓，王姓為大。
% ^2 {# `5 y- s5 _3 n+ M5 F
0 D3 s4 [% e# N0 {+ h+ ]! ^    這王姓家主名叫王和，與陳元龍交情頗深。而且王氏和陳氏之間更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王和的母親便嫁給了陳氏族人，所以兩家可說是休戚相關。今陳氏重返廣陵。王和自然會幫襯曹操。更重要的是，王氏家業甚大，高郵百姓根本不敢與之抗衡，又怎會有人前來投軍？”
4 S5 R6 A& r5 t6 v
    陳宮眼中的狠色，並沒有躲過劉闖的眼睛。

    想必他曾受過王氏的羞辱。所以才會這麼說話吧……不過想想也正常，陳宮原本就是一個有些偏執的人。若不是因為這個性子，他又怎可能與曹操反目，最後還成為曹操的敵人呢？
; r7 @: o* t$ l; X! ?6 ]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片刻後，他輕聲道：“既然王和如此。便沒有必要再存於高郵。

! K1 R8 l) u# `* L; f* X    我說過，哪怕我被曹操所敗，也要讓廣陵成為廢墟。既然有人跳出來要和我作對，那我也就不必心存善意。你立刻帶人前往王家，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明日天黑。我要兩千兵馬。”
2 l/ G) w# _& S
    “喏！”
1 B% c0 B1 y0 V% t
    陳宮心中一喜，轉身就走。
: E" E# t8 f% A& f* B
* V3 p, F2 ?4 O- [3 ^1 P$ y* u4 W' f8 z    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劉闖又把他喚住。

% K1 v. }/ I5 @3 Z0 c    “公台，你謀略過人，只是有時候太過於偏執，以至於始終無法成為真正謀主。

    希望你以後能夠多多養氣修身，若你能控制住你那偏執的性子。我相信你絕不會遜色於任何一個人。”

9 }' o% L  v4 c) l0 R- w    陳宮身子一顫，停下腳步。

+ M3 @$ t* F  h& ]    他轉過身，卻見劉闖已經走進後堂。
9 e6 Z" q7 F) l4 A# ~
" q1 d) d2 b- ?9 {% f    看著劉闖的背影，陳宮突然露出一抹苦笑，朝著劉闖魁碩背影躬身一揖，而後大步流星離去。

    當晚，陳宮率八百飛熊衛闖入王家，將王和滿門二百餘口誅殺。
. x8 `! Q# @+ ^7 b7 `
    緊跟著，他又率人將另外兩家拿下，僅僅是從這高郵三姓俘虜的家丁僮客。就已經多達兩千人。
: @" g( a" Q: B* p
    一場血腥的鎮壓，讓高郵人頓時醒悟過來。

    沒錯，陳家雖然在廣陵聲望頗重，可是現在，執掌者高郵人生死的卻是劉闖。

5 X" v. A0 |) |/ p$ b    不和劉闖配合。便只有變成無主孤魂。高郵三姓家族，便是血淋淋的例子，讓高郵人心驚膽顫。

    當晚，陳宮前來稟報，高郵徵兵達三千餘人。
0 B" g% C1 [: N/ K8 N# c0 q
    劉闖大喜，立刻命徐盛選出一千青壯，與飛熊軍繼續留守高郵，同時命麋竺在廣陵徵兵。
5 E% n, Y& a4 j& a/ P. ^3 M8 ~7 @
" ?8 z: u/ w# v+ \    他親率那徵召而來的兩千青壯前往平安縣城和張遼匯合。
  \& y" V  t$ H  T* T9 o) I
- }! x  O$ s; Y0 M' T+ V    在得到高郵的援兵之後，平安縣城已有兵馬近五千人，也使得劉闖和張遼的信心隨之大增。
" M: R! {& U4 P! n
  d6 v& T4 V$ {; V+ b* J    可是，劉闖很快就發現，曹操在佔領了淮陰之後，並沒有立刻進擊平安。
6 u+ `4 d0 R) z: s% ~$ R5 c
    曹操在平安縣城按兵不動，但徐晃李典則各領一路兵馬，分取東陽和射陽兩縣，對平安縣城以及廣陵形成包圍之勢。不過，曹操卻沒有派遣陳登出馬，反而把陳登劉備留在了身邊。

    按道理說，在這種情況之下，若是讓陳登出面，肯定可以給劉闖帶來巨大的麻煩。
& k$ B2 U8 \8 O1 P  F" `
4 b2 W4 p( U  i' S! P    可是，曹操沒有這麼做！

    劉闖不禁感到奇怪，有些想不明白曹操這樣做的用意。

9 I  j0 u! ~+ c' M$ e: a3 \    “公子，看起來曹操對陳漢瑜和陳元龍父子，已經有了提防之心。”
9 T. Y/ M- A4 P+ }! h" s; \, z
    “哦？”

. z- z/ l* G8 o    “曹操既然拿下徐州，當然是希望能夠把徐州掌控在他的手裡。可如果陳珪和陳登父子在，他便無法做到這一點。陳氏父子在徐州的根基太過深厚，曹操不想再增加他二人的威望。
) z* s$ X3 D5 u4 `; g) Y
2 i8 R4 }! B) @% K) G4 x    如果廣陵一直在陳登的手裡，那麼曹操定會重用陳登。
: E+ r- r$ {! g7 s' j6 x
# j5 l# T- ?# t  D. i3 c( c8 L8 L4 M    可現在……”
) [- h" u! C& m! O( o
    陳宮對曹操很瞭解。他曾輔佐過曹操，對曹操的心性當然清楚，所以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9 n4 O8 r5 e/ b6 S5 U  z7 s
6 V  t/ _9 I6 b# Q! W( g  M7 |8 a# z    似乎說的有些道理！

    劉闖想了想，對陳宮的話倒是頗為贊同。

    歷史上，陳氏從未失去過對廣陵的控制權，哪怕是後來陳登調去東城郡做太守，對廣陵的控制依舊非常強大。直到後來，陳登病故後，他的兒子年紀尚小，根本不足以出來擔當重任，陳氏對廣陵的控制權才漸漸失去，而後被曹操全盤接手。如今陳登被趕出了廣陵，那麼他對廣陵的控制力自然不足。曹操當然要藉此機會，削弱陳登在廣陵的影響力，又怎可能將陳登派出去？
! \0 u8 H1 q2 ~% G8 s4 s# K
    想明白了這裡面的緣由，劉闖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7 M/ R; w8 j$ n    若論手段，曹操的確是厲害……

    “可是。他為何停止攻擊？”

    陳宮也露出疑惑之色，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一點，宮也不清楚。”

    “也好，拖延的越久，對我們就越有好處。”

. v7 R* l* H6 A" y! i    劉闖想了想。便沒有再這件事情上繼續費心。
: m+ f' i% f, |3 u
% Z+ P1 {( R7 p3 T    “只是曹操狡詐，還要多加提防！”

    “喏！”

3 |1 q1 l9 ]$ h3 i    ++++++++++++++++++++++++++++++++++++++++++++++++++++++

! O9 F$ h! i- S2 B+ G6 q    轉眼，已進入十一月。

! i  _' F/ M* Q, }    天氣越發陰冷，即便是白天艷陽高照，依舊讓人感到莫名的冷意。
) _3 r7 E( B# s" f# P
    淮水進入斷流期，越來越多的曹軍兵馬渡過淮水。對廣陵不斷施壓。雖則劉闖已竭力控制，依舊難免出現地方騷亂。哪怕陳登沒有出面，曹操也可以接陳氏之名，攪亂劉闖的部署。

4 w- Z4 k, O& b6 o# J/ D9 d    劉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 ]7 \4 V7 |8 |. U0 z' H! o    因為在平安縣城，已經開始出現逃兵現象。
! P: u8 N0 |2 g; C+ q* H9 I
: _4 c  C1 l+ A9 `: j8 j    雖則陳宮發現及時，用極其血腥的手段將這些逃兵處死。可這口子一開，就再也無法堵住。
! T0 G$ e# ~; N9 B0 k
+ S0 c; |$ J* l3 N    才五天時間……

: g; Z' R4 D: }9 t" ^1 I& o5 g4 q    劉闖幾乎是度日如年。

    孫策已經把江都的糧草搬完，便再也沒有理睬過劉闖。
& S, R5 s* z# C6 Y; D
    他甚至沒有派遣使者前來廣陵，完全一副陌路人的模樣，準備袖手旁觀。
5 \! j; b  l' ]5 E& C7 n
    劉闖在平安縣城駐守五日之後，決意棄守平安，退往高郵。

+ I3 G9 L8 U6 T$ r7 W: o1 c    倒不是說平安無法堅守。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平安的民心已經出現動盪，士氣低落，很難繼續下去。
% C$ Q0 D" ~6 `/ ~' E; ?# R
& ^/ `% j% c+ A7 u0 v% Z, ?    與其這樣子，倒不如棄守平安縣城，試探一下曹操的態度。

    可是，當劉闖退至高郵以後，卻突然得到消息，曹操派出了使團前來高郵，要面見劉闖……

    “鐘繇？”

    劉闖看著使團的名冊。一臉愕然。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使團居然會是以鐘繇為首。

    “曹操以我舅父前來，莫非想要勸降我嗎？”

/ e7 D) b( J- L* p7 T    劉闖露出詫異的表情，看了看陳宮，又看了看張遼。“使團今在何處？”
5 d2 P! M# Y9 R7 c) I
    “已經抵達城外二十里。”
/ K' q- S2 o- z5 c. R1 v2 j3 h
    劉闖這時候也有些弄不清楚，曹操這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若換做別人，劉闖也就懶得理睬。可鐘繇……不管怎麼說，鐘繇都是劉闖的舅父，是他的長輩，劉闖都不能置之不理。
; ]4 H6 d. `9 |
    “既然如此，我等出城相迎。”

! _$ S$ ^8 p9 F9 V/ H  {- Y    在沉吟片刻之後，劉闖拍案而起。
7 H# g. F0 A/ h3 t- L
& X' `3 s! E2 n4 O    “公台，你隨我一同出迎。”
! o2 S+ A, s3 f( Z) V% Z
( G; B+ M) ~: V    “喏！”

+ c) Q. G7 ]1 t' i  ~* k1 S    兩人並肩行出縣衙，直奔高郵城外而去。

    “公台，你說我這位舅父大人，為何這時候前來？”
% f6 J" c+ t+ W, I4 S! n
6 t* u+ c) x% A+ Q; g, ]    在出城迎接的路上，劉闖忍不住發問。

    對於這位他從未謀面過的舅父，劉闖的心情有些複雜。當初他要返回老家潁川，曾讓劉勇與鐘繇聯絡，但卻連人都沒有見到。如果當時劉勇能見到鐘繇，說不定如今就是另外一個局面。當然了，劉闖也就不可能似現在這樣，成為一方諸侯，倒是更大可能被困於潁川郡。

/ v3 L: ^. r$ Y% {2 U: J  X    後來，劉闖也知道，鐘繇並不是要故意躲避。
/ d) ?+ c* Y& {. h& n
3 a3 c) E: }4 r    當時曹操剛迎奉天子，遷都許縣，正是要立威的時候。

    作為漢室老臣，鐘繇也清楚曹操遷都的目的。他並不想因此而成為曹操的靶子，雖然說曹操未必會真的找他麻煩，但是從當時的情況來看，一干漢室老臣，都有可能會被曹操收拾。

4 ]  H% l0 `+ m* H7 n: C7 }    事實上，後來楊彪不也被曹操給收拾了一頓，而今閉門幽居，不問世事？
' Y+ [$ C4 a# D
" Z2 f; B* R6 D    所以，鐘繇當時閉門謝客，並無什麼不妥。
( D' M7 Q, N, a7 v! U
    後來他還求著荀彧前往司空府，懇請曹操饒恕劉闖。

. p0 p! R3 E$ e. A8 A    從表面上看，鐘繇似乎從未和劉闖聯繫過，甚至在劉闖大婚之時，鐘繇也沒有派人前來道賀。

: k  p9 H6 i; u6 x7 f    但劉闖卻知道，鐘繇一直在暗中幫他。
  V' n% Y, ?2 C5 h& @
1 G9 v8 E% l& e    他之所以能夠迅速獲得朝堂上的信息，便是鐘繇通過各種方式，偷偷傳遞給劉闖。

; {" `' ?' f/ G/ |* M) [    劉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內心裡對鐘繇，也一直懷有感激之情。可是。鐘繇在這個時候突然來到廣陵郡，終究是有些古怪。劉闖也不知道，鐘繇這次前來高郵，究竟是什麼用意和居心？

, J! z1 l2 g! b; S0 u    陳宮搖搖頭，苦笑道：“公子這次真的難住我了。
! N& B! l2 J7 k/ \2 Z
    鐘元常當世名士。才智過人，我怎可揣摩他的來意？不過這個時候，他出現在廣陵，必是有曹操手腳。曹操現在佔據優勢，卻派出鐘繇前來，便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會太好。
  H) g: \% V. {* y3 M
, l8 U! z0 |" v0 w' {& D! K& J    所以我以為，曹操是不想要再拖延下去，想要迅速平定徐州戰事。

    派出鐘繇前來，恐怕是想要和公子議和？但到底要如何議和，我這一時半會兒也揣測不出。”
5 V3 o' D. C# i0 i2 X
  d* X' @5 `2 s7 \" V    是啊，太突然了！

    突然到劉闖毫無準備。更不要說陳宮從來都不是急智之人。

    輕輕揉了揉眉心，劉闖旋即笑道：“不管他，且見了再說，情況再差，難道還能差過現在嗎？”

    如今的局勢，已經壞到了不能再壞。
! f4 L- b2 _1 `! P& G% d
1 g2 w' B# [3 z5 P, M9 s    劉闖不相信，還能出現比目前還要壞的結果。
0 [: l% ^0 K& C; q9 [" w: ^. o
# {% P$ m3 Q' c) o    想到這裡。他也就不再糾結。曹操既然派出使者，而且是派出鐘繇為使者，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是太好。這對於劉闖而言，自然是一個好消息。剩下的只看鐘繇的最終目的……
& ?( O* I2 _+ F. d
    高郵，十里亭。
& T, ]  d  B. s, H
    劉闖在接官亭外，與使團匯合。
0 e3 q7 B% M; |8 z+ V
, v8 s; E: B: o* K    不過當他看到使團的儀仗，便立刻意識到，情況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使團儀仗完全是依照天使儀仗組成。

; r3 e- j8 Q4 p& u$ K) n1 A' r    劉闖在北海的時候，曾迎接過一次天使。當時的使團的天使。是荀衍，那儀仗和如今這支隊伍的儀仗，幾乎完全一致。
: f# `6 L: k# k& d
    “公子，這是天使儀仗，莫非鐘元常是奉天子之命前來？”

    劉闖眉頭一蹙。沉聲道：“迎上去看看。”

    他快步走出接官亭，在路中央立下。

    而使團的車仗也在距離劉闖百步之外停下。
% Y, c( j2 B+ ]
    一輛輕車從車隊中緩緩行出，來到劉闖的面前。

' p* S# x" K7 b- T* A* B( I    輕車之上，站著一個身著黑裳，外罩黑色裘袍的中年男子。

/ Z; T& a$ G2 Y) S( w4 G1 Z    看年歲，約在四旬上下，面帶貴相，姿容俊美。頭戴高冠，濃眉大眼……套用一句後世常用的話語：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頜下一部美髯，收於須囊之中。足蹬黑靴，步履穩健。

    他從車上走下來，看到劉闖的一剎那，眼中流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前面，可是胖闖乎？”
( G/ V+ f8 @. J! C! h/ t
    劉闖一怔，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胖闖，是他的乳名，據荀諶說，劉闖小時候白白胖胖，故而親友們時常會用胖闖還呼喚他。
" r. `8 m  C8 Z1 p! I
) p- I8 S. K4 _* B    他，是鐘繇嗎？

, o$ A; L& i. u) K& p$ O5 b5 G    鐘繇，字元常，潁川長社人。
- X2 A$ w& B0 M3 J/ h
7 s2 j, O4 ~8 c3 a. x    少年便舉孝廉，除尚書郎，陽陵令，後歷任廷尉正、黃門侍郎。

0 \9 S5 g, m( P( E3 ^    董卓西遷長安，鐘繇隨帝同行。初平三年，也就是公元192年，曹操遣使者聯絡李傕郭汜，但二人卻懷疑曹操的誠意，不願與之往來。便是鐘繇的勸說，是二人同意和曹操交好，也使得曹操順理成章得到東郡，奮武將軍之職，從此名正言順的發展壯大，成為一方諸侯。

    長安大亂，李傕郭汜交惡。
! L6 f$ e5 p% [. X6 o
9 ]+ P5 }8 f- ], K* Y* |! i) c( Z    鐘繇與尚書郎韓斌營救漢帝，更幫助漢帝逃離長安，被任為御史中丞，拜東武亭侯。

& f& K5 W2 i- @) X7 a7 \    歷史上，鐘繇文采過人，猶善書法。
1 y4 R. q. y( F: f$ n8 S
$ T. \% j7 p9 @, {" h* d1 s    但如果就這樣認為鐘繇是個文弱書生，便大錯特錯。

0 Z2 L7 O/ c; X: j# F- h, x) `. R    建安二年，鐘繇以侍中身份，除司隷校尉之事，更持節都督關中兵馬，可不是一個書生能夠做到的事情。而他在關中，也的確是政績斐然。先勸降了當時在涼州實力最為強橫的韓遂和馬騰，而後又勸說兩人，遣子入關，向曹操表達忠心。之後又分化挑撥，逐一消滅了李傕郭汜，是平靖關中的功臣。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就算是曹操也讚歎不已。

4 h' m0 v3 b! ^6 i8 G    面對這樣一個強悍之人，劉闖還好些，陳宮在氣勢上，便先弱了鐘繇幾分。

    沒辦法，鐘繇文名斐然，天下人皆知。
' i- u1 X( L  s( ~# g1 @
    更兼潁川鐘氏，四長之後……
( E9 v3 I+ o- z7 ^  F) X
" _1 L" K7 M1 O    劉闖對鐘繇的感觸，遠不似陳宮那麼深刻。說實話，若非重生三國，劉闖知道鐘繇，更多也是因為後來的鐘會。不過，當他知道鐘繇是他舅父後，對鐘繇的認識，便隨之加深許多。
0 M2 I7 K, _1 v8 f! x1 y
    “我是劉闖，敢問前面，可是鐘繇舅父？”
3 I. S, S) J3 e9 L( e: l% u. p0 h- {
    鐘繇聽到劉闖這一句話，頓時忍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快走幾步便來到劉闖面前，一把將他抱住。

    鐘繇個頭比劉闖低了一個頭，以至於當他抱住劉闖的時候，劉闖不得不彎下腰。

    “孟彥，我終於是見到了你！
4 b4 K/ B% j! D+ x$ p
* H6 N5 \! R1 m- ?; O    當年你家中出事的時候，我還以為……幸老天有眼，我就知道大兄不可能就此絕嗣，潁川劉氏，也不當有如此淒涼結局。這些年你還好嗎？我一直想來看你，卻不想卻拖到了現在。”

    鐘繇的情緒，略有些激動。
0 X- F  c) r5 k: Q: y
    劉闖大體上也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猶豫一下之後，抱住鐘繇。
) N8 T- C- P: s6 K3 m+ r
    好半天，鐘繇才算鬆開了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上下打量，突然笑道：“孟彥不似子奇，更似淮南王當年風采。”
$ W" x4 h1 |! {2 k; \
  G1 J4 e8 E/ R    他不是第一個說劉闖不似劉陶。

6 [% o  j$ W  k2 g6 Y$ O0 l    事實上，荀諶也曾說過，劉闖的體型外貌，除了眼眉間有劉陶的模樣之外，更像是他的祖先，淮南厲王劉長。劉闖為此，還專門查過劉長的資料，雖然介紹不多，但卻能夠猜想出來。

    史記中有記載：劉長是劉邦少子，力能扛鼎。
' X- C" G  \8 S6 e& l( A
    一個‘力能扛鼎’，便能夠解釋清楚，劉闖何以會有天生神力。

" j, k# g5 x9 |% \1 z8 F    隔代遺傳？

    劉闖也說不清楚！

    不過，聽到鐘繇這句近乎於調笑的言語，劉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幾位親切的感受。
. h2 U0 L  W* s+ ^8 l# P* W% ]' I( `9 X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辛苦。

    我命人安排住處，準備酒宴……舅父先隨我入城，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說，也免得這裡不方便。”
: k. K' o/ M% L5 a6 \
    鐘繇連連點頭，“如此甚好，那咱們入城說話。”

    PS：第二更可能會比較晚。

: X7 _  ]# j1 [  g8 B9 X4 K    一會兒出門去見相親對象，所以……

    各位包涵則個！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2章 偏向虎山行

    皇帝曰：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灌亭侯劉孟彥闖。
* V% v7 J8 q/ }
　　將軍本為宗室，自幼流落民間。今起於北海，平定盜患，甚欣慰之。詔即日還都，與新年行祭天大典，拜祭祖廟，欽此。

4 E% P; i+ _1 b　　這是一份制詔，上有皇帝信璽和尚書令印。

　　是皇帝擬旨，而後通過三公下達，所使用的對象，也獻於郡太守和將軍以上的官員，普通人根本無法看到。

　　不過，而今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這皇帝制詔是否是由漢帝所擬，誰也不清楚。
! D5 O+ u, W) D2 [
　　至少在劉闖的記憶裡，他此前授齊郡太守和揚武將軍的時候，已經領受過這種制詔，所以對制詔上的皇帝信璽，並不陌生。

　　“孟彥，可看出端倪？”

7 C' g4 x& ?) {* i9 ?: O: M& D6 w　　鐘繇頒佈完了詔書之後，看著劉闖問道。

6 c& c/ `3 s1 ]( E2 z　　劉闖面色難看，“這是曹操所出？”

　　鐘繇點點頭，“曹公不想徐州戰事再持續下去，而且他認為，繼續下去的話，已沒有任何意義。到最後，無非兩敗俱傷的結果。所以他希望能夠儘快停止戰事，更誠意邀請你前往許都。”
' y4 T1 }) G0 E* J6 c1 D7 @
　　“鐘先生，我並無得罪之意。
; ?: ]5 N# o3 A+ n2 C
　　只是曹操所為不想兩敗俱傷，乃是藉口吧……據我所知，袁三公子屯兵黎陽，對許都虎視眈眈。而荊州劉表也蠢蠢欲動，所以曹操才會這麼說。去許都？若公子去了許都，恐怕是凶多吉少。”
5 B; |6 S$ D/ y4 f! s; I
0 g1 N: b9 v8 H' B/ J, x9 x　　不等劉闖開口，陳宮便搶先說話。
; X0 _0 E) K, N4 g7 c" R) Q: p% n
) _- ^  I' e% [　　一旁張遼則露出不屑之色，好像是說：你曹操怕了就是怕了。何必用這種藉口？

( y$ p! {3 ?0 k# C9 a8 e　　事實上，這種藉口說出，又有幾人相信？

: n) [2 ]  ?; x  p% j　　鐘繇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位。便是公台先生？”

　　“正是陳宮。”

0 V6 S# _5 @6 G0 I* h& w; \　　“曹公曾言，公台先生才幹出眾，也非常可惜，當初你從他身邊離開。”
: _- o5 I* S& {1 V; S
　　“非我要離開他。曹操倒行逆施，殘殺名士，非人主所為。我離開他，也不過是另尋明主耳。”

　　鐘繇道：“公台先生，我並不是想要和你討論誰對誰錯。

2 N( P0 ]- x; q　　只是我想問，你認為這份制詔，孟彥可有推辭的餘地？”
. h9 c4 C7 ?6 K8 A4 k
　　“這個……”

　　“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也可以奉天子討伐不臣。
8 n4 d1 M- e7 c9 ]% b" l* }
7 x, B- C6 d: W+ K) A$ x　　此天子制詔！乃天子所擬，你以為孟彥能有其他選擇？他若不接。便是抗旨不尊。抗旨不尊的結果是什麼。我相信你非常清楚。那便是視為謀逆。孟彥本為皇叔，為天子所重，故而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可若他背上謀逆之名。那你以為，天底下還有多少人。會願意跟隨他？”

( y" M4 r5 t' v8 M4 j　　“這……”

　　陳宮臉上，也露出糾結之色。

　　張遼則眉頭緊蹙，半晌不語。

3 ?/ D" P; f6 N, B2 Z  `　　若劉闖沒了天子的名頭，情況肯定會變得非常糟糕。

2 J! N+ \" K: d2 f- }　　別的不說，就算曹操不討伐他，他抗旨不遵已是事實，弄個不好就會變得和呂布之前的情況一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甚至連他的部曲，也會出現波動。這種情況，的確是很惡劣。
0 x" ?0 X) L0 I4 e! G/ a7 }
5 b) Y' o- A! }* b. e　　劉闖雙眼微合，一直沒有說話。
" D1 c, j6 T  }/ A7 _5 H' B/ K
　　待鐘繇說完之後，他突然冷笑道：“那依舅父所言，我便該伸著脖子，讓那曹操一刀砍下來嗎？”
0 n2 @+ X: h; k" U. z" ~' ~# j
1 B" ^$ ?2 [: |( S　　鐘繇嘆了口氣，“我知孟彥和曹公誤會頗深，然當今世上，能中興漢室者，唯曹公一人。
: Y. x+ i7 b; ]' `
( |) J% s; f7 \　　孟彥你莫要不服氣，我也知道你很有才幹，短短數年間便有了而今的成就。可你要清楚，你有今日之成就，蓋因你父餘蔭保護。若非你是陶兄之子，若非你得康成公支持，又怎可能如此迅速的站穩腳跟？你勇力無雙，你才幹過人，卻終究少了些資歷，也錯失最佳時機。

$ {! k0 B/ r3 J' z3 r　　若十年前你崛起青州，我必傾鐘氏之力助你。

5 Q/ a' `9 p& A/ M$ v　　可現在……

　　孟彥，大局已定，你難道就看不清楚嗎？曹公得正統之名，即便是袁紹將來也未必是他對手。你心高氣傲，未必願意真的臣服於袁紹，如此便夾在兩人之間，你以為能討得便宜嘛？
  g) [- v; R1 H" I2 T" Z
　　孟彥，聽我一言：放手吧！”
) _$ [* {5 [  ?6 N
. x6 }1 r/ G* ~# c5 [% E0 Z9 G* M　　鐘繇這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

　　劉闖也很清楚，鐘繇是為他著想。

　　看起來，鐘繇是堅定的曹操擁躉！

　　只是，讓劉闖放棄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這番基業，而後向曹操投降？他做不來……

  _7 [) i7 ]8 A0 Y　　且不說他和曹操已撕破面皮，就算是沒有撕破，他做了這許多事情，又豈能和曹操相處？
! ~* T: K4 M3 L# Q5 `2 b: Z
3 |6 V2 m9 T) o6 D; Y2 [6 [8 A; ^* q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莫以為曹公真就沒有底氣和你一戰。
% r9 G3 o4 }7 O, g1 d5 J
! I+ \( v' x2 z. S　　他渡過淮水，之所以一直不肯出兵，便是在著手安排。前日，江東孫策派遣使者在淮陰拜會曹公，已經同意，會出兵夾擊廣陵。你所倚仗著，無非孫策那二十艘海船。可若是孫策夾擊你，你認為又有多大把握？孫策之所以同意，便是因為曹公為正統，他又怎可能拒絕？”

6 m6 i! {3 i* [& D/ M　　劉闖臉色一變，心裡頓時一冷。
5 r  G. L  R8 P! U/ y1 \$ a- ]
　　人道三國鐵馬金戈，又怎知三國人心醜陋？
2 }9 F6 Y; }+ l8 y
　　江東小霸王，一直是他前世喜愛的人物，本以為他交好孫策，更以二十萬斛糧草換來海船，不使孫策為難。可誰又料想，孫策到頭來，居然會同意和曹操夾擊自己？想想看，能為一方諸侯，哪一個又是真正的仁人君子？今日為敵，明日為友，說穿了，諸侯也不過一群婊子。
2 ~, I$ N! j# F
+ `7 _6 ~% x2 |5 M' {+ S　　誰給的錢多，就跟著誰。

* X% m$ t/ [! c1 {3 A　　孫策？
$ I$ \& @- c7 k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戾芒，哼了一聲之後，便不再言語。

　　縣衙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悶。
+ P+ g3 W5 Y. d
　　張遼陳宮二人，更握緊了拳頭，臉上殺意森然。

, q" x! R7 I0 B0 J% b, k+ X4 ]　　“孟彥你想回北海，卻也非長久之計。

% @% m( ^8 j1 W　　曹公難道就不知道你回北海，便如放虎歸山嗎？他這一道制詔。便是擺明了態度。
; c9 w  m, m7 W( ?) d* z: j" E
/ L9 O0 j8 y3 n& O& O" U; ~　　你遵旨，尚有一線生機；你若不遵，便是抗旨，便是謀逆……到時候。你以為袁紹會真個幫你不成？”
- u3 ~. v, D* h: z+ z3 Z
; {9 Y- f. I% ~　　鐘繇說罷，站起身來走到劉闖身邊。
3 M- n$ [* |6 F, V* \
　　“孟彥，莫要怪舅父不幫你，而是如今局勢。已無法幫到你。

* H/ }. G; A$ c% H' I2 ~6 }　　這份制詔上，有尚書令印。尚書令是何人？我想你也清楚……文若將中興漢室的希望，都託付於曹公身上，所以斷然不會允許你這樣的變數存在。這份制詔，依照曹公之意本不想發出。說穿了，詔你還都，一紙敕令即可。但文若還是發出這制詔來，也是向你保證，絕不會壞你性命。
/ x- {, O0 Y9 c" ]
　　制詔發出。天下人皆知。
! Y) O6 J9 Z% j$ W0 E
　　你為天子所召。曹公即便要殺你。也要三思而行。
/ i- }% x5 U) d+ w: X
　　你可知道，我被曹公安排在下邳整整十日，直到你棄守淮陰。曹公才命我前來……公台方才說的不錯，袁三公子的確是蠢蠢欲動。但又能如何？有文若坐鎮許都。又有夏侯妙才和曹子孝留守，你以為袁尚能有幾多勝券？若袁紹傾河北之力，曹公或許會為之擔心。可袁尚……”
( E6 z. s0 M. {$ Y
　　鐘繇冷笑一聲道：“非是我小看他，他絕非文若對手。

　　至於劉表，更不足為慮。張繡此前被曹公打得嚇破了膽，而劉表手中，不過烏合之眾，又能成得什麼大事？孟彥，聽我一句勸，罷了心思，隨我回潁川。我和文若，保你一世富貴。”

　　這一句話，已經把鐘繇的立場表現的非常清楚。

- W& J; z: b1 x4 F& @+ Y4 f+ g　　劉闖抬起頭來，看著鐘繇，目光中透著一抹森然。
6 m; e* H: S* D
2 }! U. P6 Y; M0 D- v　　而鐘繇則毫無懼色，目光迎著劉闖，面露坦然之色。
6 g9 o9 ~- {8 X+ f- ?; {
　　他雖然是和劉闖第一次相見，但是這兩年來，他對劉闖的瞭解，卻頗為深刻。
' e4 o1 E% b# M0 w
　　他相信，劉闖會做出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累了，還是先去歇息吧。”

. u: @  C/ Y: |$ x2 S0 d　　劉闖長身而起，大袖一甩，轉身便離去。

: a6 T% M& q+ l# |% o　　鐘繇在他身後道：“孟彥，我知道你心裡或許對我不滿，但我卻是為你好，絕無半分私心雜念。曹公給你的時間不多，若初十你不予答覆，他便會起兵來攻。而今廣陵郡，早已人心惶惶，百姓思定。而陳珪和陳登父子，在廣陵威望頗深，你又豈能占得便宜？望你三思而行。”
3 Q8 y3 f. \# `/ Y8 t5 S
3 Q. W3 ]: ]+ N% V, j# x; ~　　劉闖身形一頓，卻不理睬鐘繇，逕自離去。
0 B& K& w: M+ ?4 P# B4 z/ F: {! f
* C2 Z) g& e1 n; s　　看著劉闖的背影，鐘繇也不禁嘴裡發苦，暗自嘆息一聲，轉身往外走。
9 q7 n2 X/ S% H) R; c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劉闖會因此對他心生不滿。

) o( J& H( @6 J  ~0 T- c2 f: S　　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會感到惱怒異常。
, E7 g+ d; L5 P- a. S# g1 ]& {
6 C$ p$ x5 N8 |6 q7 R& T: ~　　可在他看來，劉闖真的是太年輕了……威望資歷皆不足以擔當大任。曹操不管怎樣，那是一步步殺出來的威望。從黃巾之亂時崛起，刺殺董卓，二十二諸侯討伐董卓，無數次親臨戰場，在一次次失敗當中，建立起而今的威望。更不要說他奉天子以令諸侯，羽翼已經豐滿。

9 r6 Y/ N; U. ^　　這種情況下，劉闖和曹操相比，差距實在太大。
9 D7 T& ^: W/ c: `3 N7 v# ?
　　他此前靠著劉陶的餘蔭和鄭玄的威望，在北海國站穩腳跟，更奪取東萊。
# W7 E# M5 H- g( C4 f& v+ b
　　可是這根基，卻實在不夠牢固。
% j2 y# {! p* ^# j, R% c9 j2 q
  y" g7 d4 i, A, s% P; j　　這次徐州之戰，就可以看出端倪……曹操不是收拾不得他！若曹操真要狠下心找劉闖的麻煩，劉闖就算是有北海和東萊二郡，也根本無法和曹操抗衡。既然如此，又何苦來哉呢？

　　不管怎樣，我問心無愧。
4 q# D. ?8 F; o
5 W6 r7 k: o' U, B　　我所為者，乃漢室江山之中興，更是為大兄而著想。
. U% M4 ~; _. ?
　　想到這裡，鐘繇深吸一口氣，步履隨之變得更加堅定：總之，我定要說服孟彥，保大兄血脈！
, O7 {9 z% z  o, D( T' z- y( P- [2 U
　　++++++++++++++++++++++++++++++++++++++++++++++++++++++++++++++++

  u! K9 }# b! D5 q1 R7 y0 k　　縣衙後宅花園裡，劉闖坐於涼亭中，一言不發。
7 y- Z: e# a& {
　　鐘繇的選擇，他可以理解。

　　說實話，鐘繇能夠為他著想，說出那番話，已經是情真意切。

8 C' H5 Z/ D- |3 \& ^% r2 g　　雖說名義上，鐘繇是他舅父。可事實上，劉闖和鐘繇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他願意這樣保他，也算是盡了心意。

7 W0 z' T( u& D0 Q" w3 X3 z　　可他那番話。卻實在是有些打擊人。

　　但轉念，劉闖又釋然了！

7 Q  _! }: n9 a: d　　他自一千八百年後重生於三國，對於三國時代，瞭解頗深。

　　所以。他知道他還有機會……而鐘繇雖則是經世之才，那荀彧更是國之棟樑。可時代的侷限性，又怎可能知道後世的發展。別的不說，他們又怎可能似劉闖這樣清楚。袁曹之間的戰爭，足足持續了八年。哪怕是曹操統一了北方，卻從未中興過漢室，到最後漢室被曹操的兒子所篡奪？
" Y: B0 R! d/ d
　　這是劉闖的優勢，可是他不能告訴別人。

, r$ l# x. X1 F　　他還有機會，而且頗有希望能夠成功……
: U4 g5 v8 k+ t1 o$ z; O. x3 Q4 ~. f& K
; f& U' X* V4 k- Y: G2 P$ q: ~　　為一方諸侯，指揮千軍萬馬，大旗一揮，千個人頭落地！已經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滋味以後。又豈能會甘心屈居人下？別的不說。馬超最初是何等風光，橫行關中，殺得曹操割須棄袍。哪怕那只是演義。卻足以顯現出，馬超當時的厲害。結果歸附了張魯。投降了劉備之後，又是什麼結果？被人猜忌，家破人亡；到最後不得重用，鬱鬱而終……

　　劉闖心裡非常清楚，他已經不再是那種可以忍氣吞聲，過寄人籬下的生活。
7 c4 t: T* [& C# ~8 d
　　劉備可以忍辱偷生，那是因為他還沒有真真正正，品嚐過權力的滋味。而劉闖，卻已經感受到那那其中的美妙味道。所以，再讓他去卑躬屈膝，他做不來！即便是明知山有虎，他也只能向虎山行。
5 K7 A! G) B1 K  l. _. ^
　　可是……
8 H: n. a2 z; h  |) }  e
- J& a0 K1 `4 N# I5 a7 `6 V  A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劉闖的思緒。

6 \, A8 d' w  @! f　　抬頭看，卻是陳宮和張遼前來。
% ~( Z% |9 x1 ^+ C+ C# r$ n" L/ z
　　二人在涼亭中與劉闖見禮之後，便坐在兩側。

: ?) ^8 m) {! F9 e4 }( h) O+ d　　“公子，若孫策背信，當如何是好？”

　　孫策在丹徒，屯兵兩萬。

　　從丹徒到江都，不過一衣帶水，甚至不需一日便可以打過來。

　　他手中，握有強大水軍，可以渡江而擊。到時候劉闖只能被動防禦……若江都被攻陷，廣陵危矣。

/ Z: C9 Q% P0 I" C6 n- b* }　　廣陵若被佔據，劉闖後路隨之被斷。
* m1 H/ @$ g" f, P/ o  ]  {
/ g; e% R3 @: Q4 A4 K1 a8 w! J　　十日……

9 e) s3 G" d: W$ P　　聽上去似乎不是太長。
+ X& b0 L, O$ G) X" e# X- J& R( A9 B
　　可劉闖知道，曹操也好，孫策也罷，都不可能給他留有這麼長的時間。
) Z) U" k. @. W: A- b: V" [
% h+ |. ]8 b4 t. \+ r4 J$ J　　局勢正如鐘繇說的那樣，已經壞到了極點。

　　劉闖抬起頭，看著陳宮道：“公台，我有一事相求。”
! \1 L. d. J0 a/ ^
　　陳宮一怔，連忙起身躬身道：“公子何來‘求’字一說？但有吩咐，宮定當從命。”

　　在陳宮想來，莫非劉闖求他的事情就是，讓他拖住曹操？

　　哪知道，劉闖道：“我要公台與文遠，率飛熊衛即刻離開高郵，前往東陵亭。

4 V( c& }9 n+ h. g# D, e　　同時，我會讓子仲和文向協助公台……我在這邊，拖延十日，待海船返回，你們即刻登船，離開廣陵，返回北海國。”
2 ]7 ?8 p# i3 l# ]4 r& q
8 @& t5 W, L: K% K7 Y/ z$ @　　這一句話出口，把陳宮和張遼都嚇住了。
0 C( @  |4 X6 d
　　兩人相視一眼之後，突然屈身匍匐低聲，“公子豈能如此？
) t. I( s* s0 z8 L/ @
　　公子乃北海之主，斷不可如此冒險。遼與公台，願留守高郵，死戰阻敵，護公子安全撤離。”
5 p3 m( w" S0 |1 p6 j+ p
　　“安全撤離又能如何？

　　鐘元常說的沒錯，這次乃皇帝制詔，我根本無法抗命。

　　若我抗命，北海危矣。到時候曹操以謀逆造反之名出兵伐我，那袁紹恐怕也不會出兵相助。所謂諸侯，不過無情無義之輩。我曾厚待孫伯符，到頭來孫伯符不還是一樣，要來伐我？

5 p' o) `7 Y- C　　一旦我抗旨，北海必將遭遇戰火波及。
' g- S  }$ I  D7 b
; g5 P3 M% J1 }　　說實話，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北海國也未曾做好準備……
3 e3 M( a1 Y4 [
* C: @( y1 f' I8 J1 O　　所以，我決意前往許都。
1 L* w* d+ R& [6 p3 R5 N& X
　　曹操針對的是我，而不是你們……公台，你莫要開口，聽我把話說完。”

! |% Q$ h: b4 r! e　　劉闖站起身來，走到涼亭欄杆旁邊站定，看著滿園凋零之色，發出一聲幽幽嘆息，“公台，文遠，我真的可以託付你們嗎？”
/ ^1 o1 Y  P3 f9 _, F/ e
3 V% A! `8 |! ^3 c) y# b& v2 A& j7 n　　陳宮張遼站起身，疑惑相視一眼後，齊聲道：“溫侯將巨闕予公子，我二人便為公子部曲。
8 v- j4 F8 u9 G6 p2 T
/ {! A1 A. V8 l5 W, O　　公子仁義寬宏，實乃明主。
% u  e7 Z$ v* V) E
　　我與公台（文遠）願肝腦塗地，為公子效命。”
" B  O& b4 v, H$ r  U% F
　　劉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看了看張遼，又看了看陳宮，“肝腦塗地倒不用，我只要你二人到北海之後，依我所命行事。”

' E4 y) z2 K7 H: m& Y* }. n$ G　　他停頓一下，而後用力呼出一口濁氣。

* k" x7 E7 s$ |8 Q+ K　　“建安二年，我初入北海，便已經覺察到，北海非我根基。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著手進行安排，為日後謀劃。人說我心向袁紹……哈，我又豈是一袁紹能夠所制？我之所以與袁紹走近，實乃為將來佈局。可惜，還是有些倉促了！若再與我一年，我便可以大張旗鼓行事。公台，我要你到北海國後，立刻與康成公聯絡，告訴他準備行事。
- q' f3 b4 D% `6 F
　　我已安排人，向袁紹請求，願以北海、東萊兩郡，換取遼東遼西之地。

　　同時，我也著人打造海船，到時候公台配合鄭師，從海路將南山書院眾位先生，連帶書卷典籍，一同運往遼西臨渝。前年，我已著我妻兄前往臨渝置業，到時候可將南山書院，安置於臨渝城。
% C' p4 x, N$ s
2 w: M# Z2 O* U# \) v　　文遠，你到北海之後，請與我亥叔、黃忠和太史慈三人合作，與步騭、呂岱配合。
6 M  {% I# m# ?
4 l2 l) `5 Q2 N1 K2 L4 V　　將我在北海國所有重要的產業，通過海路遷往孤竹城……我要你扼守肥如，關閉遼西與幽州一應聯絡。他日我等能否再臨中原，便要靠兩位多多費心。我將我這基業，託付兩位。”

　　說完，劉闖拱手，向張遼和陳宮一揖到地。

　　張遼陳宮兩人，只覺腦袋發懵！
* a! t- X+ H, l8 K5 ]
9 j& _# \' u, s. `　　他們看著劉闖，半晌說不出話來……陳宮更是心中感到無比震驚，難道說公子早就安排了後路？
" M; F! f/ `  y% }% L
( H, i% \8 U: L  w　　這得要多麼長遠的眼光！
0 t1 g0 e3 s' t' c  D2 z
　　兩年前他初入北海國的時候，呂布氣焰正熾，而曹操方經歷宛城之敗。

　　他居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謀劃未來。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劉闖就預料到今日的結果。
8 w$ h2 o9 i4 X1 u3 V
2 @  J) d: W! k& J　　此何等眼光和見識！

　　“那公子準備，前往許都？”


. `5 V$ e2 A5 x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3章 匹夫不可奪志（一）

    天將晚，張遼和陳宮已告辭離去。
# P3 O# N& j+ W7 @6 j+ i8 d
    劉闖主意已定，二人也知道，無法改變。
5 E' v3 s" r6 P/ M# a
) T0 o) R. V7 a    曹操這一次，就是針對劉闖，想要把劉闖帶去許都囚禁。或許如鐘繇所言，曹操不會害了劉闖的性命，但絕不會放虎歸山。如果劉闖不回北海，則北海群龍無首，堅持不得多久必亂。

! `& ?2 c, k& B0 d    他這是打得好主意，只是沒想到，劉闖早就已經有了籌謀。
6 F+ i) ~* a' u/ U0 J$ J
3 _% V% l2 [+ Y% R% ~9 Y  G3 m6 O    只是，劉闖若不在，北海國……
; |/ G( E) y( ?2 B3 z
    不管是張遼還是陳宮，都感到憂心忡忡。
2 G, H  p+ S$ h; y
; v* ], L. f/ \4 v  Q1 i0 q    劉闖此去許都，如入龍潭虎穴。進去容易，想要出來恐怕很難……但他二人偏偏束手無策。

  Z1 f: Z# C% p) Y) E* k& U    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劉闖吩咐下來的事情。
" |, S; A' L3 R( w
- O5 N; q9 r% N, g4 E    張遼也好，陳宮也罷，此時此刻已徹底臣服於劉闖，想要讓他二人改變心思，絕非一件易事。
3 r% s* ]: I, F( `
! x% t' U& Z% f" Q( M    送走張、陳，劉闖一個人坐在涼亭中。
  B3 Z8 H2 E: W; ^( Y8 w
6 \! k' y$ b( }  Z' X) W    涼亭外，突然紛紛揚揚飄落白雪，預示著隆冬的到來。

/ h; Y- h) |2 y$ _- L    他看著亭外紛落的雪花，腦筋卻在飛速轉動，努力回憶著歷史上，建安四年所發生的事情。
: f/ h1 y5 o* `+ ?
    而今已經是建安三年十一月，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建安四年。

5 M0 B& u' v) K1 k. N' v5 a    依稀記得，這一年袁紹徹底擊潰公孫瓚，佔領幽州，統一北方四郡。
6 r0 t+ y4 ^$ z# u/ }2 y& f
    至此，他雄霸河北，兵馬強盛，並且開始向河南曹操發動攻擊。後世許多人以為，官渡之戰是從建安五年開始。實則官渡之戰早在建安四年之前，就拉開序幕，並且發生多次衝突。
% O: |' n0 c4 A! u+ w3 a- C. z( U$ r
    曹操對官渡之戰的部署，更是在建安四年就已經展開。
0 G" H! L# V, d2 h
    北海國也就是在這一年，被曹操攻佔，而後曹操又順勢拿下齊郡、東安等地。鞏固右翼，對袁紹形成牽制。

    也就是說，到建安四年，為了對抗袁紹。曹操一定會對北海國用兵。

+ l4 U! d4 S$ Y3 v    記憶中，曹操對北海國用兵，應該是在下半年的時間。

4 F9 T  s* P4 D0 T$ z) p( }8 j/ w    若這樣算來，劉闖以北海東萊換取遼東遼西的計劃。在上半年就必須完成，否則就會發生變數。
0 Q; j  [( k( q$ S" g, q9 q4 ^
& y' p$ F, p9 V% x7 ?: Y2 ], y" m    對於這一點，劉闖並不擔心。

( g2 O5 f% x: D; o1 e# L    有荀諶在河北相助，再加上此前的種種安排。令袁紹同意這個請求，想來並不困難。
9 U: U7 S* o% V  I6 {$ P/ X
    困難的是，他若去許都的話。該如何脫身？

    建安四年的許都。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呢？

    劉闖必須要想出一個妥善的計策，保證鄭玄等人在曹操攻打北海之前，順利完成和遼東遼西的互換。如果這樣安排的話，自己若去了許都，倒是可以給予北海國，更為充裕的時間。
: `5 h* `4 {: r' b% g9 @
) H$ f  q' N$ g    相信，只要劉闖入了許都。曹操在短期內，就不會再視北海國為大敵。
' P: h9 I# |( J- q
    只要他放鬆對北海的看管和約束，那麼鄭玄步騭等人，就可以有充足的時間來進行轉移和安排。

    從這一點而言，劉闖入許都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2 U6 q" v5 q1 O
' U/ c! h/ [' `4 C9 b  y5 J) C    可入了許都之後，又該如何脫身？
2 ~# S* i2 z: G
( p' `" Y' b/ X/ w    這卻是一個大麻煩……相信只要劉闖進了許都之後，就會被曹操嚴加看管。想要離開，絕非一樁易事。不過，應該還是會有機會，可這個機會，究竟是在哪裡？劉闖感到頗為頭疼。
* @7 J  y1 o* C3 R+ [+ M2 Z- e
    建安四年，建安四年！
& q- Y. @, e, g$ X$ Z2 I
    劉闖站起身，緩緩走出涼亭。

6 ?8 d0 R! p# B$ z6 C    冰涼的雪花飄落下來，落在劉闖的臉上，瞬間化作水珠。

+ o( ]4 X& y8 ~; A4 D) ?% p    慢著！
+ n' B- \* h" {2 U3 _- c: g
8 x( F; ]+ d" P, o    劉闖突然想起一件事……

/ O# J& m3 {& u% k; ?( G    三國演義裡，曾有一個衣帶詔的故事，後世眾說紛紜。有的人說衣帶詔是羅貫中編造出來，有的說確有其事。
% w$ ]# M- D% W+ L0 i/ l9 M
9 i$ |' }! t3 ?8 P1 b9 v    記得前世他還專門翻閱了三國志，倒是有這麼一段記載，說漢帝曾密詔車騎將軍董承、偏將軍王服和越騎校尉種輯，共誅曹操。後事情泄密，三人被殺。至於三國演義當中說劉備也參與其中，三國志裡並沒有明確記載，倒是在宋代的資治通鑒裡，明確言劉備也參與其中。

    不曉得這件事，能否利用一下？
' O6 k6 x  ?! S
3 B2 g  d- ~3 |1 t    若是曹操提前得知衣帶詔，說不定會大開殺戒，令許都慌亂。

, i9 ?# X# x( j: \    到時候，也許會有機會……
, f6 F1 T$ n9 Z7 A9 o* J% U
6 B# N; B- I5 H    不過，劉闖旋即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 o: b- O( R' g  _9 \# b/ y
7 B) b) V( d; S$ v" r4 r- @    如果他真的向曹操告密，那恐怕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 Q1 Q7 h$ g. C8 {# }
9 L5 ~- a" @/ o  d' ~3 G7 ^    曹操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可若放到劉闖的身上，以劉闖目前的資歷和威望，絕擔負不起這種罵名。
3 s3 n+ u9 ]* V& E0 `* P% a) l
/ I1 @' }! x3 W0 b/ ~9 o( X6 k    算了算了，還是別去猜想此事。
) _4 W: b+ ]  B4 ?! B
    不過衣帶詔如果真有此事的話，倒也算得上是一樁政治資本。若有可能，也可以參與其中。

3 \* F" \! s2 o- t    要知道，三國演義裡劉備憑藉這個衣帶詔，可是占了老大便宜。

# z$ K! c6 `4 U8 k    劉闖現在缺的就是這種政治資本，如果可以獲得，倒是能夠彌補他之前名望和資歷上的不足。
) ~0 @$ l$ L3 C8 C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曬然而笑。

4 ?, R: {5 T& ^& [    這時候還在算計來算計去，我現在可真的是學壞了。

    罷了罷了，就走一遭許都又能如何？相信鐘繇和荀彧，都不會坐視曹操加害他。而且制詔發出，必須要詔示天下。曹操到時候，想必也要投鼠忌器，至少不敢明目張膽的加害自己。
$ C) V- w7 O& T# P
7 j. P: J5 H0 I: h* j+ o4 m+ j, c" @    既然如此，便走一遭吧！
4 p3 `  t# K  N1 f: I
) |. d1 r4 f' u1 w# _7 @    +++++++++++++++++++++++++++++++++++++++++++++++++++++++++++++

+ O* |4 h4 s) u    劉闖的念頭通達之後，倒放鬆許多。

    只是他沒有立刻答覆鐘繇，而是秘密派遣出陳宮和麋竺先行前往東陵亭做準備。
, _; C& h1 k" [7 G, S
    張遼則暫時留守高郵，迷惑曹操的耳目。
5 O% X! W% P2 n* a/ L# I8 @# G
4 A5 e* O9 C/ o& b. P    鐘繇也沒有催促，因為他知道，這件事若要決定下來，絕非一件易事。莫說劉闖，換做任何人，都會考慮一番。再者說，距離初十，尚有六天的時間，也不必急於催促劉闖做決定。
+ c3 e( F( E. l" z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 ?1 E. Y- w! S# ^3 G" [    劉闖對鐘繇，更表現出一種冷淡的態度，沒有任何親近之意。

) h9 x# Q) h# H, q3 G    只是陳宮撤離的第三天，劉闖正在和張遼議事。卻忽然得到消息，夏侯蘭和徐盛趕來高郵，要去驛站殺死鐘繇。

    把劉闖嚇了一跳，連忙帶人前去阻攔。
3 y% O# J+ |+ [3 H3 T6 b" h3 s
, U, |1 I% R& C: a# Z6 B1 U    幸虧是軍士提前稟報。劉闖這才在驛站外把徐盛和夏侯蘭擋住。
$ b- D" v  [. L" X
0 s- {# }1 ^9 t+ }    “你二人這是作甚？”

    “公子，休要聽那狗賊胡言亂語，若公子去了許都，必然是九死一生。
. C! f( O* B4 E# a: |% Q
    我等願與公子共生死。殺了那狗賊之後，為公子斷後，掩護公子撤離廣陵。”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劉闖勃然大怒。“甚狗賊狗賊的稱呼，鐘繇是我舅父，你二人怎可對我長輩不敬，還不給我滾回去。”

    他說罷，便帶著徐盛和夏侯蘭返回縣衙。

4 P* O; E0 P( k" z+ e" {; J6 j    “文向，你素來沉穩，這次做事怎如此地暴躁？”
8 e8 F$ y- ^$ U! E5 _9 ]
    徐盛道：“公子寬宏仁義。不願我等壞了性命，可盛自追隨公子以來，深受重恩，卻未能為公子你立過半點功勛。我若是這樣回去，拙荊又豈能饒我，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北海國袍澤。”
! q7 `5 p/ Q, y+ t
    “是啊，公子待蘭甚厚，自古以來，哪有為部曲者，要主公斷後的道理？”
) E: y4 M0 Z7 G" J  U& u
    夏侯蘭更是萬分激動，看著劉闖說道：“公子，那許都萬不可去，否則的話，必然會有危險。”

    “你們懂什麼。”
7 Q& ^3 o+ g) U* }# K
" R) ]6 I2 j4 S! ]4 F    劉闖怒道：“你道我想要去嗎？
' P* `- l" N3 a0 ~9 F! j# e
    我便不知道，許都危險重重？可是曹操這次，就是對我而來。我若不去許都，且不說爾等都要背負一叛逆之名，便是北海國，也將要生靈塗炭。我辛苦謀劃三載所為何也？不就是想要為大家尋一條出路。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讓你們去送死，而是需要時間來完成我的規劃。

    文向，衡若，你們都是我身邊最親近之人。
6 R* O- c& o! r8 x( C
; f) H; w& w: ~1 z" s    我這次去許都，更需要你們返回北海，為我平穩局勢，而不是在這裡張牙舞爪的吵鬧……”

; b0 t1 b) \! u) ?% a8 ?+ H& I4 Y    徐盛和夏侯蘭，都閉上了嘴巴。

    半晌後，夏侯蘭突然道：“公子，蘭所長者，無非搏殺之道。
# @* b/ E4 G  N/ _8 L% g6 s) c
    回北海國，也沒什麼用處，便與公子同行，一起去許都。為公子牽馬綴鐙，總好過無所事事。”

! V2 ~4 Q/ l' u0 x" x, I    “我也去！”

0 w& T& d( x  H' e    徐盛一怔，馬上便反應過來，大聲叫嚷。
) E& p" w1 f% M0 Q8 l
    “文向不能去！”
" Y9 z! F+ }9 a* x. v
8 l* J% p5 U0 M1 X    “啊？”
8 `! d( X( U, H0 m
/ a" j" c+ W0 r3 L6 n    “你回去之後，要保護好家眷，更要擔負起不其南山書院各位先生們的安全。
- r( U( I  s4 z+ ^. [9 G2 ?
    這些事，我交給其他人不放心，也只有你，才能讓我安心。文向，你隨我也有三載，雖然名聲不顯，但確是我最為信任之人。所以，你必須回北海國，只有這樣子，我才能安心與曹操周旋。”
+ ^$ g( ]7 C8 m& h& E' [
+ w. o; e, m* A2 e    “可是……”
9 U* n6 s. N- V  ]+ s& v
    劉闖眼睛一瞪，徐盛到了嘴邊的話，便生生嚥了回去。

    “衡若倒是可以和我同行……這樣，你去飛熊衛挑選五十名步卒，到時候便與我一同去許都。”

, s% H+ G: R5 p% M# q; N; u    “公子，只帶五十人，是不是有些少了？”

9 P5 n3 x9 Z% Z8 B* u4 @    張遼一旁聽罷，不禁有些擔憂。

4 C/ N9 X! v+ w( B6 \/ B    劉闖笑道：“有我舅父在，曹操暫時也奈何不得我。
% ]4 j  R' _  s( U
1 U% X3 G7 P2 G    再者說了，我帶那麼多人去，又有什麼用處？曹營中兵馬十數萬，就算帶上幾百人，也沒有用處。帶的人多了，反而會落了下乘。我便匹馬持椎走一遭許都，看他曹操，能奈我何！”

1 }: T& w7 C9 |3 b" s9 _    ++++++++++++++++++++++++++++++++++++++++++++++++++++++++++=
# ~4 @8 M( ~9 r) f# p' {) \. Q
6 {1 |0 ]% i/ l" W; \3 R* W    不管張遼和徐盛怎麼勸說，劉闖也不願帶太多人馬。
) ^' ^, N( S, U" h6 g
. v  G+ w4 e0 M( z6 R    最後，在張遼的勸說之下，劉闖總算是改變了主意，把那五十名步卒，換成了五十名飛熊騎。
. p* r; Y9 a7 R1 D( B- h
( v% ?* \2 U# r! E/ b) R    至少看上去，氣勢會強橫一些。
& n5 i1 n3 e& y  V5 \7 `2 @
    初八，距離曹操規定的時間，還剩下兩天。

" o9 h" w0 i/ W0 z; O( z% d3 z    劉闖這才回覆了鐘繇，同意前往許都……不過他藉口軍務繁忙，要推遲三天才動身前去淮陰。

- @, u& g  v# b: U1 E' t0 }    鐘繇覺得，也就是那一兩天的功夫，當不得什麼大事，便同意了劉闖的要求。
& k4 d. `4 X' J6 a2 W
8 {& H. ]3 \7 W" }    隨後劉闖便不斷調兵遣將，在初十當天，秘密把張遼和徐盛遣走。前往東陵亭和陳登麋竺匯合。而這時候，按照時間計算，孫策的海船應該已經快要返回東陵亭了。劉闖在鐘繇的催促之下，也不好繼續拖延下去。於是在十一月十二日當天，帶著夏侯蘭和五十飛熊騎自高郵出發，前往淮陰報到。
% K' Y8 M; q. W5 q' N% b
    與此同時，曹操也得到消息。劉闖將來淮陰。
" a! f/ D0 S3 g- {
    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暫時落下，他旋即命令朱靈自東陽出發，前往堂邑。而後佔領輿國。這輿國，便位於後世鎮江市的西北面，距離江都不過八十里。可朝發夕至。之所以佔領輿國。也是為了防範江東孫策。此前曹操秘密聯絡孫策，要他夾擊劉闖，攻取江都縣城。可現在，劉闖既然已經放棄抵抗，並且決定遵旨隨他前往許都，那就要防範孫策渡江偷襲。

    這諸侯之間，從無信義可言。彼此間只講利益。
# k' p* ^- F4 d+ L' }8 J: F, g8 `' ?
    孫策可以先和劉闖反目，也不是一個什麼善與之輩，曹操怎可能對他沒有任何防範？
  e- W8 |; \% T% C
    只是，曹操卻沒有想到，劉闖做得遠比他想像的更為乾脆。他早就命麋竺退出江都，甚至還讓出了廣陵。如此一來，這江都就變成了一座空城，宛若長江邊上一塊誘人的肥肉。嚇得朱靈在抵達輿國之後，得知江都已是一座空城的消息，連忙率部前往江都屯駐，防備孫策偷襲。
0 Q8 `7 s/ x1 \5 g& p% m& R
3 H: M+ L' }# ], J9 I5 X; @    只是這樣一來，朱靈就暫時沒有餘力，去顧及麋竺等人，也就給了麋竺等人充足的準備時間。

" U) Z: y; c) b! Q- v    建安三年十一月十五，海船抵達東陵亭。
* I" n4 W2 d% i4 X' o( A& d9 O. ^
2 J  U  B5 {1 c: V6 f6 w" k+ x    早已經做好準備的陳宮，立刻將海船控制起來，並且迅速登船。
7 C, x! z9 X: P: k& @5 V1 O
    待曹操反應過來時，陳登張遼麋竺徐盛等人，已率領飛熊衛揚帆起航，離開東陵亭駛入大海。
- m3 S6 v' i2 i
    再想要派兵追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 t. g! Y( |" i, I
    而此時，劉闖隨著鐘繇，一路慢慢悠悠，抵達淮陰城外。
$ @6 r# g5 |0 y% n1 s
    “這闖兒，好算計！”
) C6 A/ K' i. o( l& q+ K* u
    曹操咬牙切齒，殺意濃濃。
3 V+ i  T3 z7 z& T
! Z9 K: M4 c/ n8 N# P) W* L    沒錯，他是迫得劉闖不得不向他低頭，卻不想到頭來，還是被劉闖耍弄於股掌之上。

    呂布跑了，連帶著呂布的部曲，也被劉闖盡數放走。
1 b6 I; v7 p% _, F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曹操此次征伐徐州，也未能竟全功，這使得他惱怒異常。

8 Q5 `1 ]7 d7 y    只是，當他看到郭嘉一旁滿臉笑容的時候，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 ]& N  R8 p! a, Z( V7 Y- c% w
    “奉孝，何以發笑？”

$ z* \: d3 _) E# f  Q8 V    “主公難道不覺得，這劉闖算得一個人物嗎？”

0 M3 ~4 O& ^/ f7 R- ]/ \; T5 V/ ]    “此話怎講？”

    郭嘉道：“主公也不必如此惱怒，其實走了陳公台雖有些可惜，但只要拿下劉闖，便算是大功告成。
% g) W' m& q) j; R' w
8 o6 E8 z( e' K4 u7 `    我聽說，呂布身受重傷，已不復虓虎之勇。

& {* r! h3 A0 }7 B; U! ]& i2 d    所以他臨撤離的時候，將手中兵馬盡數交給劉闖。只要主公把劉闖攥在手心裡，他那些部曲便不足為慮。劉闖這次甘願為陳宮等人斷後，陳公台之流，又怎可能再去為呂布效命呢？

& x: P( L) S" J! H    拿到劉闖，則北海定矣。”
$ _) M" ]. i& `- `2 v5 J% v3 J) g
' d) S7 r9 L$ q    曹操聽了郭嘉這番解釋之後，心中怒氣突然間煙消雲散。
4 ?. v# h; {$ N- u
" S* w9 f$ `6 V; ]9 G    反正事情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他再無其他辦法。總不成再出兵攻打北海，那必然會損失慘重。
: i, h" c2 h; y3 V2 c
    而且，曹操更急於返回許都，不想這徐州之戰持續下去。

5 x2 [. s. N' v' D& d    就八月末到現在，徐州之戰整整持續了兩個半月的時間……曹操相信，若再持續下去的話，許都勢必會出現混亂的局勢。拿下徐州，扣下劉闖，對曹操而言，倒也不是沒有收穫。
4 P7 ^) `6 Z. H9 b! {3 n* {/ n$ O
5 L& v4 \) o" M; e8 O) h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見一見這闖兒！”
* Y" U' K# t9 |1 ^, q
, F; |+ q1 }+ p) q& Y, r4 C    曹操突然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儘快見一見劉闖。
3 b# F( d6 L6 b6 R) X7 X  ]
  o8 t) U( ]* o) Y  J$ `    想當初，劉闖返鄉，卻最終不得不背井離鄉，和曹操錯失了機緣。此後他迅速崛起，成為曹操心腹之患。曹操聽說過許多關於劉闖的事情，但是卻未得一見，心中早就充滿了好奇。
* u! `; L( z/ |. P: x# ?( H
    郭嘉這時候，自不會反對。

    他也很想去看看劉闖現在的樣子，是不是還是和當初在高密時一樣的張狂。
# z: p: A% G. o* x* Y: V  w
    可就在這時候，忽聽門外小校來報：“司空，大事不好。”
$ U- H) T) }2 v) j+ v' U- c* O
    曹操正站起來準備往外走，見小校慌慌張張跑來，不免心裡有些不快。而今勝券在握，何以如此慌張？

/ y9 ]# V+ I- S* `- l$ L4 e    他眉頭一蹙，沉聲道：“何事驚慌？”

    “司空，張將軍帶人在城外阻攔劉皇叔，看樣子好像是要和劉皇叔交鋒。”

    “張將軍？”曹操一愣，脫口問道：“哪個張將軍？”

' |1 w$ x! e' f5 X# E    “就是玄德公帳下三將軍，張飛。”
7 c6 u$ _2 M8 R; e$ z( r' N
    曹操聞聽，頓時沉下臉。
. w7 M+ |7 y: e. e2 l
- m  X, d1 R8 }5 m. Q    “劉闖乃漢室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張飛怎可如此放肆？”
" c  t5 Y4 D7 _# ]1 S
    他感覺壓力很大！
9 U, w7 r3 p* ]4 r
    之前，按照曹操的想法，一紙敕令召劉闖進京。卻沒想到荀彧竟然請出皇帝制詔，讓曹操頗有些束手束腳。敕令的話，曹操就有足夠的辦法收拾劉闖。可若是制詔，就代表著劉闖受天子之命入京，他若是敢加害劉闖，便等於是無視天子之命。以曹操目前的情況而言，他還需要天子這塊牌子來撐門面。也就是說，在這個時候，曹操還無法真正無視天子詔令。
; L2 g/ b5 u4 d, x( ?0 ^, g
    這也是潁川鄉黨，為保護劉闖而做出的努力。

    荀彧、鐘繇等人可以支持曹操，可以擁護曹操，但絕不會由著曹操殺了劉闖。

    這也是潁川世族和曹操的一次妥協……我們擁護你，支持你，但你不能危害到劉闖的性命，這也是我們的底線。
0 {+ J: O$ ]3 N
    對此，曹操心知肚明。

2 J* {% u4 \; a; n    他甚至清楚，包括郭嘉在內，雖然對劉闖恨之入骨。

    但是在鄉黨利益面前，郭嘉也會維護潁川世族的利益，做出小小的讓步。

    更不要說，還有荀攸等一干潁川世族，曹操哪怕是再想殺了劉闖，也必須要考慮到潁川世族的顏面。
2 S/ x) l; t2 j- \6 K1 n
! q4 h( d0 X, `" A    這張飛，竟然敢去找劉闖的麻煩？

! W* `0 O# H  d% I) V* I    若傳揚出去，定會被人說是受我的指示，定會讓文若他們對我生出不滿之意。
; f3 o* D  H  D* m9 p) n
3 |- y$ r/ i" d    不說別的，包括郭嘉在內，在聽到張飛出城攔截劉闖的消息之後，臉色一沉，也露出不快之色。
, j+ C% F+ {1 z7 @$ p( v. ~' w
    “主公，玄德公好大的威風啊！”
% K- _+ v+ \; C4 H# f

& T8 a- T$ {$ i6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4章 匹夫不可以奪志（二）

' _2 d! t" z! s2 Y2 M$ E    歷史上，在劉備和曹操反目之前，曹操的手下雖然有不少人對劉備心存忌憚，但大都還保持善意。
4 z) E) Z8 }) ]" m
1 O* D+ d# A* Y  G# R    哪怕是最剛烈的程昱，亦或者足智多謀的郭嘉，他們會認為劉備是曹操的心腹大患，但對他卻沒有太多惡感。哪怕是在劉備離開許都，前往徐州就職的時候，二人也只說不可將其放走。
; g3 R9 S# o$ N
$ h+ Y# A; z. z6 M5 ?0 y& S    然則現在，情況卻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 h' D6 Y3 a) z  }; t1 J5 a9 s* C
: t8 U8 A5 `" g( i/ |: ~2 J    曹操手下對劉備心存反感的人不在少數，其中尤以鐘繇對劉備深惡痛絕。

' t2 `% [: X8 i0 K6 O6 F    若非劉備造謠，劉闖何至於流落他鄉，最後和曹操成為對手？以至於鐘繇不得不站在劉闖的對立面……這種痛苦，只有鐘繇心裡面最清楚。同時，又因為鐘繇在潁川世族中強大的號召力，造成八成以上的潁川世族，對劉備心存不滿。嗯，是不滿，而不是單純的忌憚……

, K& U- ~- G7 C% J7 n  B8 j    鐘繇，潁川四長鐘氏之後，己身更是當今名士。
: t) ?  X  E; v  f6 o% S% H  S0 w. g
4 B+ t' L; M/ k2 ]. ?8 \6 c6 w! f    或許不是所有的潁川人會對他心服口服，但是他的態度，卻能夠影響到許多潁川人的想法。

    包括郭嘉在內，也是如此。
4 p0 h! |& T! y! n  C0 p
$ m/ T# d) s9 m    他非常討厭劉闖，但更加討厭劉備。

4 w' e. y( l& r$ v    你當初造謠說，劉闖是‘背主家奴’，可劉闖是實實在在的中陵侯之後，更是我潁川一份子。

& a) {, s7 w  P& z( y# w$ A& V    不要小看這份鄉黨的力量！

    或許他無法改變大勢，但卻可以輕鬆的改變一個人的觀點和喜好。

    郭嘉認為，你劉備對我們‘潁川人’造謠，就是打所有潁川士子的臉。雖然劉闖很討厭。但你劉備造謠生事，品行不端，更讓人厭惡。討厭和厭惡，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也代表著郭嘉對劉備的一個態度。當然了，如果劉闖是個普通人，郭嘉或許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可關鍵就在於，劉闖不是普通人！他不但是劉陶的兒子。更是曹操如今忌憚的對手。
9 o1 D: q+ S7 T% B- J
& ]) [% v$ k3 `  V' I/ n: A; j9 p7 Q, P    可這個對手，便是劉備一手造成……
8 I0 E0 u3 z# r0 _$ k$ ?) z" a( t
. s4 e4 C$ w+ g$ o    曹操如何不明白郭嘉這句話的意思，心裡也不禁苦笑。
# U' F$ g) V6 U8 v2 P( ]
    “奉孝，先隨我阻止衝突，迎劉孟彥之後再說。”
2 N6 k9 g3 H! H! |7 e
2 e9 [7 f6 }3 T0 Y4 \' s    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態度，曹操非常清楚。

    但越是如此，他對劉備就越是看重……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敵視，也能夠制約潁川世族的力量。

) P7 b, }4 s4 L8 k+ W    有時候想想看，潁川世族在曹操帳下的力量。實在是太大。

    甚至包括以程昱滿寵這樣的兗州士人。也或多或少。是以潁川世族為尊的趨勢。
9 C& _: ^& d! x. l# j9 K
/ b* q* q; `) z" C/ p: R  v' S    這樣發展下去，實非一樁好事。

    郭嘉知道輕重，發了一句牢騷後。便不再言語。
8 c0 |0 j/ o- W. O& g
    他跟隨曹操，匆匆來到淮陰城外。
6 D0 l' F5 @; h5 T$ [* M& q! U5 V
) Q$ s% r# A. l    本以為劉闖和張飛已經衝突起來。卻不成想，看到的是另一幕景象……
5 X! i+ h3 D4 |/ [; u- H( R
) z3 i  F7 k; h9 W    劉闖在鐘繇的陪伴下，勒馬於淮水之畔。
8 K/ C( [2 b% }( h  w& _% |6 ^+ ]
7 W1 c+ s5 j. D    四周雖然儘是曹兵曹將，更有無數雙仇視的目光，在看著劉闖，可劉闖看上去卻毫不在意。

$ D  x! Z' z7 J& P: G    那魁碩的身材，跨坐象龍馬上，猶如一尊神祇。

! Y7 t6 P# S9 `& c    他身上只佩戴一口巨闕寶劍，八音椎和甲子劍則放置在一匹馱馬上，根本沒有要取下來的意思。
9 N7 W. f$ i5 e& N
    頭戴束髮紫金冠，紫金冠上倒插兩根稚雞翎。

  S- J! H' E) M6 \6 p- ?. E    濃眉、大眼，胖乎乎的臉上，總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卻更顯出一種睥睨之氣概。

    身穿黑色戰袍，腰繫黑色獅蠻扣玉帶，外罩一件月白色狐狸皮大袍，足蹬一雙黑靴。雖是在千軍萬馬之中，卻又一股子別樣的鶴立雞群的卓然氣勢。以至於曹操才一出城門，就認出了劉闖。

! {( J& S$ R& T, p* ~    “奉孝，那白色裘袍之人，便是劉孟彥嗎？”

$ `* f; A% I) j) g8 i/ |4 V    郭嘉眼皮子翻了一下，旋即耷拉下來，“除了這胖子之外，又有能如此神氣？”
4 m5 L: M4 R+ a8 k3 M% m7 N
    神氣的胖子嗎？
! |  \/ j% q% i: P8 g8 J) g4 W
    曹操突然笑了！
/ u# }# c: k" P: y9 G# E6 V
3 ^- H& M0 {; _    “此兒雄壯，果非等閒。

( C- R& [$ Q8 ?/ |8 _    怪不得人頌他‘飛熊’之名，雖無奉先之俊俏，卻比虓虎更顯威猛氣概，不愧是中陵侯之後。”
3 g; |: m: Z/ I' x3 q0 @5 t# I
    曹操這個人，極愛雄武之人。

7 R) g# Z  f3 Q6 \    似歷史上他對關羽的愛護，可說是少有人能及。

& }7 l- w1 ]- m- j    即便呂布多次讓曹操吃虧難堪，好幾次壞了曹操的大事。可是在白門樓上，他還是動了愛才之心。如果不是劉備的落井下石，呂布未必會真的被殺。也正因為此，當他看到劉闖的時候，頓生愛才之心。雖然劉闖一樣是讓他多次難堪，但曹操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讚歎。
7 B* w8 r4 q  H* J% F  T
    “若得飛熊之勇，何愁天下不靖？”

    郭嘉在一旁聽聞，心裡也不禁一動。
, e2 p/ J" x6 _
8 a' C6 A9 R# A1 u" p* _    他眸光閃閃，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嘴角微微一翹，清秀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在劉闖正前方大約百步外，兩隊兵馬對峙。

+ p# X) V0 ^9 D    張飛胯下烏騅馬，掌中蛇矛槍，看著對面一身鸚哥綠戰袍，雙目微合，單手托刀的關羽，厲聲喝道：“二兄，劉闖與我兄弟仇深似海，哥哥對他更恨之入骨，你何以要阻攔於我？”
/ @: T  `9 Z9 F
    原來，張飛聽聞劉闖前來，便帶著人想要尋事。

) C1 h  g; a  w' D# {4 p* A' Q- m    不成想，當他來到城外的時候，卻被關羽阻擋。
6 [! K5 R  c1 e0 M3 R
    “翼德，劉闖與我等的確是仇深似海，然則他如今奉天子制詔而來，你若尋事，豈非是挑釁天子？

    我對他同樣恨之入骨，但不管怎樣，他現在是受天子制詔，非你我可以尋釁。”
7 m8 Y2 }6 Q, k* o8 |4 C: z% l# y# t3 c1 d
- \% _/ e* h) G, Z    張飛可以考慮不周全，但關羽卻看的很清楚。

    劉闖輸了嗎？

    只怕未必……

    他今天之所以會來，並非以降將的身份。

    若劉闖是降將，那你張飛怎麼尋事，我都不會阻止。
5 X/ {  v& K+ h' Y6 v4 M
    可問題是，劉闖是受天子制詔而來……也就是說，他即便是打敗了。也不是張飛可以前去尋釁的尋常角色。這弄個不好，會牽累劉備。真若是傷了劉闖，最後倒霉的，一定是劉備。

    更不要說。劉闖身邊還有鐘繇跟隨。

/ e  H0 Y/ b2 U    鐘繇又怎會眼睜睜看著你張飛來挑釁劉闖？
2 Q$ L$ j3 U* n5 r/ n! I
    關羽知道，劉闖和鐘繇雖非親舅甥，卻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 L$ p6 G5 Z% e2 n4 J/ z0 y3 ~$ p8 `/ \    你若是過去尋釁劉闖的話，鐘繇顏面何存？換句話說。你得罪了鐘繇，必將得罪整個潁川世族。
' l2 G* }5 u- [  H, ~
. J" I5 R9 N6 k* _    關羽是好心，可張飛卻不太領情。

    他冷笑道：“二兄莫不是因為劉闖放過坦之，故而心中親近？”

    關羽本來是心平氣和，並不想和張飛翻臉。可張飛這一句話，卻說中了他心裡的痛處，頓時勃然大怒。
8 N6 ]* E- d$ l7 b8 z1 W
+ }) v, s& O- B0 |  w    “翼德何出此言？我今日阻攔於你，乃是為兄長名聲考慮，你何以說出這種話來？”

    張飛道：“即非心存親近。何不與我一同前去？”
1 J/ D" f7 Y/ G5 h1 g
6 f1 G) |. p8 W, h( x' h+ M& {! ]    “翼德。我阻攔你。原因已經說過，我不想再說。

0 e; y( i0 [7 o" k! N    今日，我總不能讓你肆意妄為。你若想要去尋劉闖的麻煩。我必定阻攔。”

0 _0 s: [) c5 f) S6 x. [8 u    “那你便阻攔我試試看！”
" G! x$ T4 a; D7 Y: u3 Z( E4 a! |
    張飛一聲怒吼，掌中蛇矛槍一振。便要衝上去。而關羽也不想贅言，單手大刀向外一翻，撲棱刀口衝外。

    “翼德，你休要在此胡鬧，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0 l) \4 t# \1 f+ n; h, F
    “哈，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奈何於我。”張飛說完，縱馬便衝過去。
: i0 H1 }  Y- t  a5 g1 V4 v* ]) f, m
    關羽說的道理，他明白。

    可是這麼被關羽攔住，張飛又覺得顏面無光。他倒不一定真的是要去和劉闖交手，只想去羞辱劉闖一下。可現在，他是騎虎難下。周圍無數雙目光盯著他，他這時候要罷手了，豈不是被人看作是怕了劉闖？若關羽不攔他，他說不定也就是耀武揚威一番，便收兵回營去了。
4 S9 U) G+ b/ j  G  X" E
    可是他方才那一句話，卻觸怒了關羽。
. p/ f6 n, \) [" c5 q1 d: P6 y
    關平兩次被劉闖俘虜，兩次釋放……不管劉闖是出於什麼心理，這份情意，關羽會記在心裡。

) I5 M9 P* s" O9 P- b    同時，關平也因為這兩次被俘，心情低落沮喪。

, V# }8 D; O& P% N/ n    你張飛好歹是關平的長輩，不說去寬慰關平，反而屢次以關平的事情來說事。

    關羽或許算不得一個好父親，但他卻終究是一位父親。對關平的愛護，以及早年間對關平缺少關愛而產生的愧疚，都使得關羽極為敏感。張飛三番五次挑動關羽的痛處，也使得關羽惱怒異常。他和張飛本就有一些矛盾，見張飛如此霸道驕橫，丹鳳眼一瞪，心中便生出怒意。
% ]! U0 Q2 ]! b) s! g" @( Q- `
    “翼德如此不曉事，那我就代兄長教訓你一回。”
9 X, q3 w' Q7 O
    話音未落，張飛縱馬已經到了近前，蛇矛槍唰的便刺向關羽。
) Y- k/ }' c  [3 A: y# `# ?, H! `! D- }6 y
% P# Q, g9 N. ?9 n) t) C3 a    關羽托刀猛然向外一送，就聽鐺的一聲，便架住了張飛的蛇矛槍……

* F6 h) p9 j3 k' r1 b    眼見二人就要翻臉，一匹快馬從遠處疾馳而來，“翼德，雲長，你二人與我住手！”
8 W+ j) B  X! s( m, J, S' f
    劉備今日也知道劉闖要來，心中頗有些不快。

8 E' }7 o! j1 c) l% l+ @    本以為能夠藉此機會，取劉闖的性命……那料想那一份制詔，把他所有的美好想法破滅。
% v! }" ?0 a" c% R& d7 _
    他可不想來迎接劉闖，於是便跑去陳登的軍營中吃酒。
/ l' w8 M- |6 z* ?$ f
/ B1 r, f, s' L; S7 q    哪料想，他正在和陳登聊天的時候，忽聞張飛帶著人要去找劉闖麻煩，頓時大驚。

    “玄德公，切不可讓三將軍肆意妄為。
: H; _) y( L$ I* {3 K
    曹操而今對你我忌憚頗深，而潁川世族更對你心懷不滿。闖賊受天子制詔，若三將軍衝撞他，勢必會引發朝中老臣，以及潁川世族的強烈不滿。到時候，玄德公你可就要有大麻煩。”
! z: ~8 L/ ]$ ?  p- S6 i4 m$ m! D  E7 o/ {
. q7 J4 L0 c8 d+ a* F    劉備當然也清楚這一點，連忙備馬，帶著陳到趕來阻止。
# d. i6 ~* Y( a$ f' U8 [( w
1 a7 q# t0 V) c( Q  ~. ^9 `    眼見張飛和關羽交手，他心中即感到慶幸，但同時又覺得有些不滿。
; _/ \& `, y0 b; a2 J+ C
    翼德不曉事，難道你雲長也不曉事？

    你攔住他也就算了，何必要與他交手？豈不是被外人恥笑，我們兄弟三人不合嘛……
) w. ]" i5 C' x/ y* i% i2 o
+ e% m$ W) R/ v! |# e9 L" }    劉備縱馬上前，來到關張二人之間。

    他這一出現，關張便不好再動手，只得悻悻退到兩旁。

! g4 t+ Q* r4 x, ~    “翼德，還不帶人回去……雲長你也是，既然知道翼德的脾氣，便讓他一下。又有何妨？”
3 d5 Q$ s  O3 U& c* P
    聽上去，劉備好像是秉公而斷。

/ K8 j5 M6 W  D$ G( @5 ]) g    可實際上，卻有些偏向張飛。

$ h/ e% k" k- K, k4 _, N1 Y    關羽眉頭微微一蹙，嘴上雖不說什麼。但心中卻感到不滿。
7 H* t0 M2 y# K7 h$ N$ s2 X. S, d
) k- {( f7 D$ ~; I; Q# J    而劉備在分開關張二人之後，也不去理睬劉闖，逕自催馬來到曹操面前，“司空。雲長翼德不過是在打鬧，並無其他意思，還請司空見諒。今日皇叔前來，我便不去迎接，回營去了。”

! `; {1 ~8 S" C- u( v    曹操也只一笑，並未深究。

2 o$ V/ G. y% ~$ l    同時，他眸光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朝關羽看了一眼後，便笑道：“玄德自去行事。休要擔心。”

  v* ^8 A' v8 o. ^8 d    他說著話。催馬向劉闖行去。

8 T( R" W9 }+ _6 p1 |8 y$ `    “孟彥。曹公來了！”
  [% F0 E0 w1 S9 w! |
! Y8 V2 d2 o% X    鐘繇看到曹操帶人策馬而來，連忙向劉闖提醒。
7 z7 M3 M4 Z6 y! m
5 |! ~; ~+ p+ _6 Q* T* r. n1 Y; ^8 {8 Z    哪知道，劉闖嘴角卻微微一翹。面帶倨傲之色，依舊騎在馬上。絲毫沒有要下馬相迎之意。
8 l+ J2 o6 ]9 @# z' P
7 c. \# m1 Q  S7 x- m  D/ @    “孟彥……”

    “我乃大漢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並非降將，何需下馬？”
; o8 K' f7 M* s. O, [
    鐘繇只覺一陣頭疼，看著劉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 r2 {6 [( ~7 ^, F2 q
    不過，劉闖這種倨傲，又讓他無話可說。沒錯，他又不是降將，何必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呢？

    這孩子的脾氣，倒是與大兄極像！

    不過，劉闖可以倨傲，鐘繇卻不能這般。
; ^( ^/ a! H* n9 K4 V" a
7 V* n- Y' c6 y2 \, @3 N    他催馬迎上去，與曹操見禮，“曹公，奉天子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劉闖，已棄城前來。”

, z8 A8 C  Z3 g8 ]! `5 S    這句話，實際上就是提醒曹操：你可是保證過，不會壞他性命。
4 g. D( `4 R; W8 h
$ e: p. ~* I0 U0 r8 ^3 X    曹操則微微一笑，“元常辛苦。”

    他策馬和鐘繇擦肩而過，便來到劉闖面前。
! R. \8 m7 o  |- [# t  o  h
    在他身後的眾將，頓時露出緊張之色。
1 j* V3 V0 A6 J, T
0 H8 s. @, s. J' m1 N4 I* f    越兮胯下馬蠢蠢欲動，手中大戟橫在身前，一雙眼睛牢牢鎖住劉闖，只要劉闖有半點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衝上前去。

    不僅越兮如此緊張，包括夏侯惇、徐晃等人，也都格外緊張。
: u7 G- o. N* H: W
    畢竟，人是名，樹是影。

+ H; g0 \, [: _5 h% A    蒲姑陂一戰，劉闖可謂是殺出了威名。

5 }9 E, G- Z: H# _1 k    別的不說，就憑他和呂布幾近齊名的‘飛熊’之名，便足以讓曹操帳下眾將，感到有些膽顫。
& J1 A1 S/ b, T9 V/ t# k& F$ t. ?/ w
    那不是吹出來的名聲，而是劉闖這三年來，實實在在，殺出來的威名。
* z+ z1 D  d  p/ G* J7 v* v
3 C2 K- g9 |& `( x% O; Z    “孟彥，這可是我第一次見你。”

* l9 m! q) l8 C+ |9 z% I, c/ B$ u7 r& H    曹操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笑容，看著劉闖說道。

! l/ S8 C6 O; @7 {$ ?) J6 a+ v5 a    劉闖依舊跨坐馬上，一手持巨闕寶劍，一手挽著韁繩。

! S: q8 E, Q1 i0 l) v  K    他也在上下打量曹操，看著這個在後世，爭議頗多，但又被許多人喜愛和稱讚的治世能臣，亂世奸雄。

    曹操身材矮小，看上去也就在170公分左右。
, o8 G2 v! l. m
' M4 J# m, Y7 w6 m    細目，橫眉，長相不是很好。而且體型略有些發胖，但氣質上，卻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威嚴。
. t; r" z9 n6 M- D
/ L2 a2 e; T+ H% @6 u    他沒有劉備的俊美，但是卻別有一番氣度。

# R% I# D; G6 L# Z    什麼氣度？

# m& O1 r' k6 e    嗯，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奸雄氣概！

( v2 A  u, ^# H: e    劉闖抬起手，頓時引得曹操身後眾將一陣騷亂。

. H2 k  ~7 c$ O    曹操眉頭一蹙，扭頭回身看了一眼，才使得眾將平靜下來。

- Q  C2 Y' M1 X    “曹公，其實咱們在三年前，便可以相見。”

    “這個……”

% X* ]$ J5 W+ Z& E% r% I; S" y    曹操被劉闖一句話噎得有些難受。是啊，其實在三年前，他們就有機會相見……那時候劉闖還背著流寇之名，從徐州到揚州，從揚州到豫州，橫行三州之地，只想要回鄉歸宗認祖。
& `1 J' M" @, ~+ g
3 O! |) r* c& H; C! @0 h    只是當時曹操根本沒有把劉闖放在眼中，劉備的一句話，便使他下定決心，派出李通征伐劉闖。
4 z, M+ {7 }3 V: v9 ^
    這也是曹操頗為後悔的一件事！
+ }/ }8 ^- J3 ?$ I
3 F* y0 u( P2 p, S1 M9 t! O+ h    如果當時他接納了劉闖，也許就沒有後面，那一連串不必要的衝突……

3 @' @& ^+ ?3 _. _! T- o, [# U5 V    想到這裡，曹操也不禁在心中感慨。

6 \9 Z/ d; Y) d1 F" h" v; M    不過，他馬上就調整了情緒，“孟彥，可不管怎樣，你我而今，終歸是見到了。”

; K: W( I9 p# D% m, U& S& P    可不可以把以往的不快，一筆勾銷呢？
9 y5 e/ b: B" l  W+ A
    劉闖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嘆：曹操這個人，真的是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他的氣度，他的胸懷……要知道，這徐州一戰，劉闖殺了他多少人？更不要說，在高密更擊殺了曹操的救命恩人樓異。
: E; L! b1 ~- B0 n$ H" K
9 d# |% V5 Y& T: y) z3 b: ~3 S    可是，他卻能說忘掉就忘掉，至少這份氣度，讓劉闖也讚歎不已。
. t/ s7 ?7 Z5 s9 w
! ]1 B1 F3 d2 M& y" Y- b* G    如果，如果沒有北海國這一段經歷，劉闖是真的願意，和曹操化干戈為玉帛。
7 p% @  k; F' g, S: Y4 n' J/ p! ?
: n+ ], x/ l2 Z+ k( K( t: t    但……

    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美妙滋味之後，他又怎甘心在居於人下？

    “曹公，闖不過敗軍之將，見與不見，有何分別？”

4 [3 e6 i- G( D/ G/ d% l" G    他說著話，在馬上與曹操一拱手，“闖為漢臣，自當忠於天子。今天子相召，闖實不宜繼續滯留於徐州。便不入城，與曹公就此分別。他日咱們在許都再見時，闖定要與曹公痛飲。”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失望之色。

: i: |4 l, M1 A! x" H    他看著劉闖，半晌後突然笑道：“孟彥說的是，天子相召，刻不容緩，那我也就不留孟彥了！”

. q1 \) l. y  ~% c' B    劉闖也笑了！
# N# \! x; w2 d5 L$ G5 d
, i' Y/ {2 u; P" Y3 r1 a    “如此，闖便告辭！”
% r; C1 k1 }6 c! K& p1 d3 y
# Z  ~$ t/ B* R+ d; K    “咱們許都再見。”
: C5 W8 B- N7 Y8 d6 A
( @5 ]: ]! O; o8 r3 c- r    就這樣，劉闖和曹操的第一次相會，便在淮陰城外匆匆結束。
0 {) b4 D6 K! v' X& C4 M( B
    曹操沒有挽留劉闖入淮陰城休息，劉闖更沒有在淮陰城滯留的意思，便帶著夏侯蘭等人，渡河而去。

$ j" b. Q1 ^2 ~4 s: ?6 `    “主公，此兒驕橫，何不把他留在這裡？”
) Z% J- U" p  O( v
    劉闖前腳剛走，便有人上前與曹操道：“雖則天子相召，然則徐州大戰方息，盜匪橫行，難免……”

    說這話的人，正是臧霸。

, P  ~5 K7 I; U# ?3 G    若說曹將之中誰對劉闖最為忌憚，恐怕便是臧霸等人。
) E- c+ @) w. s( c8 u
    若不是他和侯成等人背叛呂布的話，這徐州的戰局，也許會變成另一幅模樣。

$ w- b1 T1 ]% }2 Y; g  e( j    所以，臧霸等人是最巴不得劉闖死掉的一部分人。
3 R% Y/ W( _. i$ c. M! R4 d  j
    曹操搖頭道：“宣高何出此言？劉北海奉天子制詔，你們休得胡來。”
3 C# r) k7 l% E) U4 I
: r/ |7 {8 Q! b: d. A    別忘了，劉闖和潁川世族之間的關係。以前潁川世族或許和劉闖敵對，但現在劉闖已經低頭了，他們又豈能沒有防範？真要是劉闖在路上發生意外，那也就等於說，曹操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至少在目前階段來說，曹操還沒有做好，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成仇的準備……
2 `3 r. W: b) t1 I* X1 o1 j0 X

    ps：  最近作息完全混亂，晝夜顛倒，苦不堪言。

4 h, j" e7 z5 Y% u9 W+ Z    第二更會晚一些，見諒！！
6 ~' T, E- t; t8 ]2 g8 V+ p, L; [
/ |3 w( j/ k5 U, B- d3 b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5章 無題

    天色已晚，淮陰縣城已經恢復平靜。
& r1 B$ [& Z- Q. u; O7 }3 ~- v
    不過在平靜的下面，卻暗流洶湧，相信在這個晚上，許多人都無法入睡。
5 a, H+ U7 ?  j' o/ x5 n3 w
    淮陰城下劉闖和曹操的短暫交鋒，已看在許多人的眼裡。有人生氣，有人歡喜，也有人如釋重負。

    “玄德公，依我看那闖賊不足為慮。”

    陳登夾起一片薄薄的生魚片，蘸了蘸料後，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而後飲一口廣陵特產的白蒲酒，閉上眼睛回味那魚生和老酒混合在一起的美味之後，吐出一口濁氣，一臉滿足之色。
8 V" c" a9 f; ~
$ b) i2 q: u% [$ b* T6 j    陳登好食河鮮，更好生食。
# I) o8 ?6 ^4 [$ F/ F) Z! g
    把魚肉切成薄薄的片狀，配以老酒，別有滋味。
/ o$ r. i% [0 Z& R9 m
    不過，劉備對此卻不太喜歡。

    他本是幽州人，好食肉類，不喜河鮮。

' h: P5 D7 r. ~0 X    所以每次和陳登一起，他雖然會準備一份河鮮美酒，但絕不會去享用。

    “元龍，何以如此說？”

) b5 F8 n6 ?2 R, I3 f/ K# H    “此子不曉曲直之道，一味剛強。
$ `( O: P5 ]5 b1 f3 S
    似今日在淮陰城外，換做旁人必會順從曹公，可他卻是強硬回應。這般不懂進退，不識時務者，此前我等都過於高看了他。說句不好聽的話，若非他是劉陶之後，焉能有此成就？
" `0 t/ d% u* m) C& v
, F! f& }" ?6 v( t    此兒勇則勇矣，或許能衝鋒陷陣，但絕無人主之相。

    這一次他前往許都，便如虎落平陽，狼入囚籠，此生休想再有出頭之日。而他那些部曲，更難成大事，玄德公又何必把他放在心上？”

    想想日間劉闖和曹操的會面，劉備也覺得，陳登言之有理。

    可是內心中，卻總有一種難言的不安感受。
# o* g! E9 P# }2 j7 K: }
    他總覺得，劉闖絕非表面上看去那麼簡單……按道理說，他在而今的情況下，理應換一種態度，偏偏卻姿態強硬。這樣一個人，怎可能成為一方諸侯？或許如陳登所言，劉闖不過是依靠著他老爹留下來的名聲。但內心裡，劉備還是覺得，劉闖這個人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

    “怎麼，玄德公還是不放心？”

    劉備吃了一口酒，點頭道：“此兒不除，我心難定。”
; H& v# H2 q4 [/ [
    陳登哈哈大笑，“要除此兒，又有何難？
( Z& h+ s: @0 c
    只是這件事，玄德公絕不能出面，當借刀殺人，否則曹公也難保住你性命。不管怎樣，闖兒是受天子制詔，在目前情況下，即便是曹公也不好動手。但曹公帳下想要壞他性命者如過江之鯽，玄德公何不著人前去，就算是殺不得此兒，也不會牽累玄德公，如此豈不是美哉？”
$ N; i9 ~" P8 I' A3 T
    “那元龍以為，何人可以為之？”

7 g0 ~) T+ L' N5 k6 D# ^; i    陳登想了想，嘴角一翹，森然道：“想除此兒者甚多，但若言最懼此兒者，非臧霸侯成之流。

% Q' Z5 Q" j, w5 `" P    此二人乃背主之徒，曹公此次得以徐州大勝，全賴這幾人臨陣倒戈。我聽說，臧霸壞了闖兒心腹黃公美之性命，而侯成更使得呂布重傷，險些丟了性命。他二人對劉闖，必然心懷忌憚，更多有畏懼。玄德公可使人暗中挑唆，他二人定會上當。從徐州回許都，路途漫漫……”
  o* @) l) v9 ?% m; ]
    “你是說……”
# H( n& |1 B7 B
4 U8 k/ s0 M5 Y  H3 K1 P    陳登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
! K4 K0 o# M+ ~
    話說到了這個程度，如果劉備再不明白，那就是個棒槌了。

    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他沉吟許久，突然微微一笑，“若如此，倒要祝他劉闖，一路順風。”

* |# w: v6 n4 T9 e& L    說著話，他哈哈大笑。
; x% u$ u: L8 E: _8 U+ ~; i
/ Q3 |& u- q3 {; z4 G) k    而陳登則輕輕點頭，又夾起一片魚生，放在口中慢慢咀嚼起來……
5 p0 ~2 M9 Y3 F4 {
    “孟彥，何以如此強硬？”

    渡過淮水之後，劉闖一行人又繼續前行，到天黑時，方才宿營。

    此時，距離僮國，不過十數里，但鐘繇並不想在僮國借宿，所以乾脆命人就地紮營休息。

3 x* X8 C& O. M    也直到此時，鐘繇才有機會開口。

    他看著劉闖，一臉無奈之色道：“你這般強硬，豈不是激怒了曹公？”

    劉闖曬然，“若曹操果真如此，又豈是曹操？”
0 H; Y; q8 ^* ~
& m0 o4 |8 q' n  s    鐘繇聞聽，不由得愕然。
% J5 l( ~6 e& ]2 T0 b
    說起對曹操的瞭解，劉闖肯定是比不上鐘繇荀彧這些人。
" K1 S, P, v' |: S
0 y2 z! C; r) Q" b' `    但若說對曹操性格的研究，劉闖又覺得，鐘繇等人比不上他。

: F1 s! x& s7 P1 b    觀曹操一生，性情多疑，而且非常自我。
. ~1 q. A5 V5 z6 l: h( i
) _# `$ Y& {6 {/ P  m; R, z    如果順著他來，說不定會被他懷疑，甚至認為你是別有用心；但有的時候，你和他擰著來，他反而會認為你有風骨。劉闖心知，此次去許都是凶多吉少。就算有鐘繇這些人保護，但如果曹操真的對他動了殺機，潁川世族也不可能真的就會和曹操反目。後世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6 B- s4 `5 z6 v% q; C5 A- n: C3 a, o$ n
& J) i; J- |9 p' {! F  `! L    荀彧也好，鐘繇也罷，之所以維護劉闖，固然是有劉陶的情分在其中，但更多的確是一種利益的驅使。
; r' i2 }, G' g
& L$ N9 W3 b- M) h% a& j) c$ z! D    如果真的把希望都寄託在荀彧等人身上，那才是最愚蠢的選擇。

6 \" _2 w. m% C    劉闖要賭！

    他就要賭曹操喜愛猛將的這種心理，和他對著來，表現出強硬姿態。
& f6 [6 S1 t7 i+ ]' i
8 G9 L5 ~3 n2 Y2 z& E; [( i& v; P    越如此，曹操就會對他越有興趣。一個不懂得剛柔之道的人，必然成不得大事。劉闖自出世以來，被許多人稱讚有中陵侯風骨。不是說他才幹有多少，而是說他的性子，和劉陶相似。
) A3 m# a- ?) F7 S  L5 a4 _* X
) x/ a+ M2 Z/ x% Q& c- b; o- J    劉陶是什麼性子？
) r8 t) t" G& h. h6 N$ F) D
    剛烈忠直，寧折不彎。
: n7 t  e( I" `7 A$ |: A; f: W
    這時候若劉闖順著曹操來，說不定會更加危險。

2 B- l# y1 e! ~  O3 L' I5 [0 Q0 G    反正我一直是以強硬姿態示人，索性就用這份強硬，來做我的保護色，賭曹操會因此而心生好奇。
7 A. f4 ~9 ]: D) h+ A; K- v
    只要曹操有好奇之心，那麼劉闖就多一些把握。

    但說實在話，劉闖心裡面也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強硬，最終會產生怎樣的結果。
4 F0 \9 }7 g* L0 ?2 [  d& B! u
& j: b, W* ^( n$ l# K    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曹操可能會很生氣，但還不至於生出殺心。

    只是這些話，他不可能告訴鐘繇。鐘繇很明顯是曹操擁躉，別看他現在對劉闖很是關懷，可一旦劉闖威脅到他的利益，或者說威脅到鐘氏的利益，他會是怎樣一個態度？尚未可知。
! ?9 x% R. Z  y( h$ _
    鐘繇眉頭微微一蹙，看著劉闖，輕輕嘆了口氣。
  P3 Q" H) k" }1 s/ m' r) m& m
    “孟彥，這一路想必也辛苦了，便好生歇息，明日一早，咱們還要趕路。”
, S- u, H- v9 i* {( u8 \
6 H+ C$ i0 N& l5 e" u    “舅父，咱們可是直接去許都？”

; p/ x6 Q4 @0 w, }    “嗯。”
. k$ `0 w7 F9 e8 U2 F6 S! b0 |* g
2 E) Y: O' J5 u: n    “那我什麼時候，能夠去潁川？”劉闖沉聲道：“我想回去，修繕父母墳塋，另外重建家宅，也算是歸宗認祖。還有，我娘親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她出身於何處？”

    鐘繇臉色一變，詫異看著劉闖。
# B4 E9 k; N- I* P# k* V9 E
; u. r' L8 e* b1 u+ k+ [3 f    這孩子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認為你去了許都之後，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由嗎？恐怕你一舉一動，都會受人牽制。不過，鐘繇也知道，劉闖有這種想法不足為奇。當年他就想要回潁川重建家園，歸宗認祖。而今他有機會回潁川，自然會有這種念頭。若這麼說起來，這孩子倒是個孝順的孩子。至少他的心裡，始終掛唸著爹娘，掛唸著家園……若真如此，似乎還有挽回餘地，說不定能使他歸心與曹公。不過這件事要操辦起來，好像也確實有些困難……

  y! f' B7 _# I$ D* G" w8 E% H( h# Z    “這件事，待回許都之後，再商議吧。”
" |" \* @  X/ O
) o% [6 c' \% M7 D+ ~; v  k    鐘繇說到這裡，停頓一下後，又開口道：“至於你母親……呵呵，該你知曉時，自會你知曉。”

    什麼意思？
8 T1 t2 W4 k6 p1 |- W
    劉闖有些困惑，難不成母親的身份，還是個禁忌不成？

    不過看鐘繇似乎不想說，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追問。
- T! ]+ d' o+ l$ x. q
, s! o$ ?4 Y1 m    相信鐘繇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這樣一來，也使得劉闖對母親的身份，更加好奇。
0 {; n5 k8 G' ~4 E2 I
    夜深了，鐘繇告辭離去。

    夏侯蘭帶著五十名飛熊騎在帳外警戒，而劉闖則躺在帳中，輾轉難寐。
( l  m) V8 ]. P# C
7 P  T( G* w' U8 I/ S3 k: v    這個時候，想必陳宮等人，應該已經過了海西……估計再有些時日，他們就可以返回膠州灣。

5 k$ R" {$ ?# r$ ^    可自己呢？
  y2 ]5 R. B/ Y/ C
    此去許都，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離開。
, v" Z8 L2 ~9 |% x; Y
: L* r9 d; `: C+ \6 L3 f, o! b    心裡如果說不怕，那絕對是謊言……但劉闖隱隱約約可以覺得，他這次去許都，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7 D2 j# M8 @* r( d% R
    想到這些，劉闖的心情突然放鬆許多。
- b' z2 B3 b/ a: z# c
    他翻身從榻上坐起來，揉了揉眉心，便披衣走出小帳。
. S8 t$ @, S) w. }$ B5 [2 y
7 N3 G6 j1 p* N, T' e    十一月中旬的夜晚，頗為寒冷。
; B# Q" G- u( T
    營地裡點燃了大大小小數十處篝火，飛熊騎則自成一隊，儼然和整個隊伍格格不入。

    夏侯蘭正坐在篝火旁和人說話，見劉闖過來，連忙迎上前。

    “一切都還算安好？”
% O- A# k( N( O' ~& p7 C* k1 i
: L9 i& r1 }6 W5 f+ \+ z    “公子放心，一切正常。”
' ^$ }) K3 u7 L' I7 S% [
    夏侯蘭猶豫了一下，復又低聲道：“不過我感覺，鐘先生似乎對我們有些提防。你看這四處篝火，分佈雖則散亂，但實際上卻是把我們圍起來。表面上是保護，但更多恐怕還是監視。”

    劉闖頓時笑了，“他不放心我，也是正常。”
0 D" z$ J6 E4 r. X
1 o' [/ ?& b5 h" T    鐘繇這次，也擔了很大的干係。

5 x! ?3 n) O! M1 {0 z: p" O8 K/ N    劉闖也算是他保下來，如果劉闖在中途跑了，恐怕鐘繇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他對劉闖有提防，本就在想像之中。劉闖也沒有太吃驚，也只笑了笑，安慰夏侯蘭幾句後，便返回軍帳。

    鐘繇，不可信！

    並不是說他會害劉闖，而是說他不足以依靠。
5 a: u+ j1 t+ T! R* g8 R
    若到了許都，想要逃出生天的話，還是要靠自己。

    只不過該怎麼才能離開許都呢？劉闖和衣躺在榻上，腦海中思忖著各種方案，不知不覺中，已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想要逃離許都，關鍵還是潁川。所以這潁川祭祖，便勢在必行。

    嗯，要選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

/ M. G, c" |, i5 e+ H& X/ s    要找一個恰到好處的理由……劉闖突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起來一件事，說不得可以利用！
3 H8 |' w, c- a2 H  @; F% \
$ j* O; D5 U+ t3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6章 許都，許都（一）

# m9 T( y+ Q: C2 |, E; {    “公子去了許都？”

# Y% L# |% r( m1 q; h    高密縣城中，管亥面沉似水，黃忠一言不發。
3 C3 u  w. F2 L0 h& o8 _! g
    而步騭陳矯和陳群三人坐在一側，另一側則是太史慈許褚等人。

    陳宮坐在一旁，靜靜觀察眾人的表情，不禁心中感嘆道：公子手下，倒都是一眾忠心耿耿之人。

7 z$ {! _5 a  B" P! X2 \    太史慈怒道：“既然公子去了許都，你為何回來？”
% s: k1 c( W: A' F) g. k
    徐盛面帶羞愧之色，低著頭一言不發。
/ F$ S: x2 @# ]  Y% S  ]$ x
    包括許褚在內，武安國、黃珍和蕭凌三人，更一臉羞愧。
5 m; a+ O1 ]# ?1 b5 Z& V8 X& b1 _
6 H1 _  C0 q, n: ^# H    “子義，此事怪不得他們，想必是公子早有安排，所以才會獨自前往許都。”

/ U3 l9 h4 R5 w5 I; M% c    步騭站起來，把太史慈安撫住。

2 u4 g" d% Y- C# D    他從大袖中取出一封書信，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公子之所以去許都，也是為咱們求取一線生機。康成公昨日派孔明送信，把公子的安排都詳細說明。此次公子去許都，雖說是凶多吉少，但也是要為咱們搏一個前程。如此，曹操在短期之內不會對北海動兵，也就於我們喘息之機。

. M: e% V: b" r! C$ a/ a+ F: }' Z    諸君，皆公子心腹，故而請大家來，商議日後前程。

    公子有言：此北海國危急存亡之秋，若願與公子同舟共濟者，請留下來；如果覺得前途不明，也可以現在離開。但是，若這封書信拆開來後，大家便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到時候如果哪個敢背信棄義，北海只要一息尚存，便天涯海角，也會追殺不止，請諸君三思而決定。”

, e# ?: u- h- n    步騭說罷。便走過去。將書信遞給管亥。
; D- V7 _! s5 C4 W
1 h9 G7 `1 V2 [% k4 m" Y3 ~4 L    論武力。管亥比不上太史慈許褚黃忠；論才幹，他更無法和步騭陳矯陳群呂岱這些人相提並論。

    但管亥是劉闖的長輩，更是劉闖離開北海時，託付的重臣。

2 s1 C1 c" E; ~    在北海國內，管亥的聲望不低。

; N, j; R- [+ Q0 e" R. ^; s- ?    他接過書信，目光掃過大廳內眾人，“一炷香時間，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一炷香後，我會拆開這封書信，到時候再退出，便視為叛逆，格殺勿論。諸君請三思吧。”
4 t, S! B3 C& p2 p; m7 X4 H
    “老夫歷經半世蹉跎，鬱鬱而不得志。
" I; O$ T( F6 n/ Q: {
    今得公子看重，將我從荊州請來……雖說時日不多，但卻是極為快活。我不知若離開北海，能去何處？我留下來，願遵公子安排。大野莫再試探。老夫絕不會走，只管放心便是。”
' h3 R( a4 r& D6 E; Z2 F' X+ q8 \' L
    黃忠撚鬚而笑。一臉輕鬆之色。

    在北海，也就是管亥和他年紀相仿，又都是武人，雖境界有差距，但是卻時常交流切磋。
& W4 A" u/ W" P9 x$ g
    黃忠開了口之後，甘寧太史慈許褚也紛紛站出來。
) T% r; B5 S% H' H1 L  N
% l+ w6 N% }+ b5 K    陳群沉吟後道：“公子與我同出潁川，休戚相共，自當跟隨。”

- x8 ^* C* c) w9 u8 j    “鄭師言我當輔佐公子，我也願意留下。”

    緊跟著，黃珍徐奕薛文鄭仁也都紛紛表示願意留下，待一眾人全都表示過後，管亥站起來，揮手示意道：“來人，把大門緊閉……百步之內，不得有閒雜人等靠近，違抗者便格殺勿論。”

5 h  m/ g/ H7 {  p) Z    話音放落，就見大廳大門緩緩關閉。

# l1 p% N8 [9 Y% y2 q# j( l    管亥把書信拆開後，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又遞給陳群。
7 S& I" J  V: E, t& P% c
    陳群打開書信迅速看完，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

0 [' j# d  _7 J4 ?    “公子要我秘密出使鄴城？”

    步騭道：“長文，在座眾人當中，除長文之外，又有誰能擔此重任？”

    他說完，示意陳群把書信遞交給太史慈等人手中。

) p; F8 [  ]9 K) e2 Q$ v4 B8 K    “早在三年前，公子初定北海，便預感到會有今日麻煩。
+ z, E4 u' u1 N: ]$ l& Z# O
% ]7 W0 _2 T4 G& f    那時候我等來北海，乃不得已而為之。這北海雖好，卻夾在袁曹之間……而今，袁紹將滅公孫瓚，一旦公孫瓚敗亡，袁紹坐擁四州之地，必然會虎視中原。到時候，袁曹必有一戰。”
1 A1 H$ z" y& X+ _2 ~
    眾人聞聽，不由得發出一陣驚呼。
- l5 M, r$ Q) m' y+ Z9 q: c' Z
    呂岱徐奕和黃珍，更是露出震驚之色。
, W" e# o  Z# z
2 d6 ]( f4 }7 q) N0 P7 k1 u7 [    想當初劉闖讓他們屯田的時候，他們還以為劉闖準備在北海國立足。

    可現在看來……

    “公子信中已說明白，袁曹之間戰事，必然會在來年拉開序幕。

. H2 F4 u9 p1 _& }    公子預計，最遲年中，雙方必將開始排兵佈陣，進行部署……到時候，不管是曹操還是袁紹，都不會容忍北海國獨立於外。此前我等可以左右逢源，但到那時候，我們必難繼續在此立足。而袁曹一旦開戰，則大河南北，都將捲入其中。我等必須在此之前，另尋他處容身。”

    “子山，公子要選何處？”

    步騭和管亥相視一眼，而後一擺手，就見周倉捧著一副地圖，懸掛於廳堂之上。

    “袁曹一旦開戰，能避開戰火處不多。
( g$ T0 |7 z% m5 W
; _+ ]5 J( x. N* t# i' ?* u    交州，有士家坐鎮，公子與士家交好，可以投奔。不過，若往交州，此生便只能偏安一隅，難成大事。所以公子不同意前往交州，但卻認為，應該和交州始終保持著密切往來……除交州之外，荊州有劉表，益州有劉璋，都是有主之地。所剩者，無非關中與遼東兩處。關中歷經戰亂，李傕郭汜方定，正處於混亂之中。而且關中士族，素來排外，只怕難以立足。
9 ~; ]( p1 t4 f" Y- P" h5 W
8 f* j! m$ x  |. _    所以，公子在兩年前便選定遼東遼西兩地，長文此去鄴城，便是要用北海東萊兩地，向袁紹換取遼東遼西。但遼東遼西，素來是苦寒之地，更有異族猖狂，人口稀少，糧草難以為繼。兩年前，公子命子方秘密前往遼西，於孤竹城置業，一方面進行蜀黍試種，一方面則囤積力量。
6 [# b+ v4 a3 _0 d
# p0 r. U. i9 h% d. \% g    今子方在孤竹城，已招攬僮客三千餘人，更買下大片土地。
) I( {/ l0 I2 b9 ^* L: X
    而在今年，公子更請來徐邈相助，蜀黍已成功播種，並且獲得豐收……如此一來，我們到了遼東遼西，便無糧草之憂。加上公子命薛州在下密造船，後得興霸和元福整頓。海軍已初見成效。今我海軍。有樓船二十艘。從下密出海。至臨渝，往返需十天時間，且海路暢通。

    開春之後，我等將開始秘密進行遷徙撤離，公子有令：至來年中，需遷徙十萬人至遼西郡……諸君，這可是一個極為浩大的工程，更將關係到公子未來基業。所以從現在開始。諸君當謹慎從事，逐步招攬流民，秘密送往遼西。而渤海太守荀老大人，也會從中相助，幫襯我等行事。”

4 X& {0 S' k3 P    北海換遼西，遷徙十萬人！
+ d' e$ V/ i6 j7 e4 G' C
, s! |; g( C: h: d- k    廳堂上眾人聽完後，不由得鴉雀無聲。
2 m- v& R2 {# Q; ^# I
# B0 D; n/ a% l' a# p    就連黃忠，也不禁為劉闖這手筆所震撼，搖頭苦笑不止……沒想到公子目光，竟如此長遠。

    不過。這工程的確是浩大，讓所有人都為之蹙眉。

/ e: J# W' P  A    “子山。公子計劃倒也不差，可是袁紹，能答應嗎？”
: B( H+ B: |* l* k/ W1 w! @8 R
, V  n! u8 j4 K5 h    “這就要靠長文的手段了。”
$ x. u1 d) h5 V9 n* P# B2 H
    陳群不由得苦笑，輕輕搖頭，心道一聲：還真是看得起我！

    不過，他心裡旋即又騰起一絲傲氣，既然公子這麼看得起我，這件事便是拼了老命，也要辦成才好。

    “子山，那公子該如何脫身？”
5 _2 `0 l  r4 G
    管亥忍不住開口問道。

    而這句話，也是眾人最想詢問的事情，一時間幾雙眼睛，都盯著步騭，等待著他的回答。

    步騭苦笑道：“公子並未吩咐，只說讓我們依計行事。
( x- V2 J7 l1 z# D. }
2 l3 J& C# h. O! c' g6 P3 t    他還提醒大家，切莫打草驚蛇，所有行動，都必須是秘密進行，不可以為他人知曉。十萬人口，可分散而居。待長文說動袁紹同意互換城池以後，才可以大張旗鼓行事。至於公子那邊，他說他自會設法脫身。最遲來年年中，他定會從許都離開，所以請諸君盡心行事。”

8 g1 c  D" w1 c5 I    “我等，定遵公子安排。”

" j/ |2 ^" V" c  n    太史慈等人起身，齊聲回應。

7 i4 ]0 {* I2 K9 p    待眾人離去後，諸葛亮突然道：“亥叔，我要去許都。”
; L& @2 I5 ]% u8 T' b8 a
( z! x3 c3 i" i. C5 R: P+ V' t    “啊？”
/ e2 ~. t: q  J5 W' a
  l" T, ?0 v7 q( C! O- E    “孟彥哥哥身陷險地，我豈能坐視不理？
' E3 W! z$ s0 i6 W! U
7 g/ F/ I9 z8 E; l# m    鄭師也說，我可以出去遊歷一番，想來如今，正是時候。”

    諸葛亮已十八歲。
9 h& F' d- w* I0 X4 n, }% {: k' y
. b1 x; a' v4 u! R$ s    而今，他身高八尺，面容俊朗。
& t4 u& N: }* }: c. g
    跟隨鄭玄求學兩載後，舉手投足間更多出了許多自信。
! G' }5 R  ]7 N; S# s" h* e+ D1 p3 C( Q
$ v  k! I& a, T2 X8 `! u    管亥沉吟片刻，展顏笑道：“孔明已經長大，應該出去歷練一番才對。

    我十八歲的時候，便為一方小帥，手底下也帶了近千人。既然孔明有此心，那就遂他心思吧。我也知道，若強行阻攔你，你這小子，也會偷偷摸摸前往許都。索性便讓你去見識一番。”
* r1 A0 w- h( q! u! d2 w
0 U5 A% f; _9 w2 F9 ?* ]0 M    他說到這裡，目光便轉向了武安國和蕭凌。
+ m( B6 g, Z+ T0 r9 {$ h; ^* u
    “子升！”
" ^3 P$ j' A" r- z3 ^0 A9 {
. X. `$ j2 L# A+ O    “喏！”

* ]6 x* {6 `$ X  J    “便由你率三百飛熊騎，保護孔明前往許都……元稷，孟彥有交代，讓你去找華佗先生，治療手臂上的傷勢。”
' y, l7 d4 f0 ]
    武安國聞聽一怔，旋即驚喜道：“管公，我這手臂，還有救嗎？”

2 G0 {: S6 ]; h) Q) @4 E. k$ k: z    “我不太清楚，但華先生既然可以治療溫侯的傷勢，想必也能為你治療。
0 Z. H, V4 F! n( X0 F! R1 c+ j
$ i$ q0 w, Z# {$ @0 ~6 m# c+ n    今後咱們去了遼東，必然會有更多的戰事。到時候還望你衝鋒陷陣，每戰先登，莫辜負公子期望。”

    武安國激動不已，連連點頭。

    管亥在把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便站起身來，朝著陳宮一揖。

    “公台先生，接下來就要靠你，多多費心！”
% Q+ q: Y0 A! n( J2 {. ]- P7 ?* u
    +++++++++++++++++++++++++++++++++++++++++++++++++++++++++++++++++++++++

. x. ~" L- X# L+ m! {2 G3 Y- u. n1 f    建安三年十二月，劉闖一行人順著睢水一路西進，抵達襄邑。

    而後他們在襄邑轉道，過浪湯渠，直奔許都。

    這一路上，倒也還算是平靜。
) n; b5 K5 p+ x5 C3 b8 o
    本來，鐘繇使團不過八百人，但是在到達夏丘之後，荀攸調動一千二百家臣與鐘繇匯合一處。
7 z( ~$ c, p" ^: e' z8 ~$ x
    兩千人的使團浩浩蕩蕩行出徐州。

    雖則不少人想要在途中伏擊劉闖，可是看如此規模的隊伍，也不得不罷了心思，收兵回營。
6 D' e# V' F! K, y1 S
+ n) {" f5 i6 B8 M8 U    荀攸鐘繇，又怎會不清楚這一點？

    徐州一戰，劉闖斬殺曹將多人。更不要說蒲姑陂上。殺得曹軍人仰馬翻。

    許多曹軍將領。對劉闖心懷惡念，更不要說劉闖和劉備更是仇深似海，鐘繇又怎可能沒有防範？

    所以，他一早就和荀攸商量妥當，並且在夏丘安排了一千多家臣。

1 r+ p8 F' v$ @. f1 w( V    兩千兵馬，即便是遇到伏擊，也可以抵擋一陣，更不要說這隊伍裡。還有劉闖這麼一個殺神存在。
0 E/ Q* c, j: ^
" Q3 s1 k5 X  Z) p1 F, H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少心懷不軌的曹軍將領，到最後都只能偃旗息鼓。

, m" \3 {' h: u    劉闖一行人順利離開徐州之後，一路走走停停，不緊不慢。
/ r: W$ }  z3 a1 S) T
    與此同時，曹操也開始了在徐州的收尾。
5 S, v: H7 e( B; K& z; B3 ]0 a8 |1 C, s
    他命朱靈為廣陵太守，臧霸為琅琊相，繼續留守徐州。

    陳珪、陳登父子，則被曹操帶去許都。

    在失去根基後，陳氏父子自然沒有了原先的底氣。雖然不太情願，卻也只能聽從曹操安排。

    彭城郡。則交由原海西令梁習為彭城太守之職。
$ p6 p3 N8 V& `7 J
    徐宣為下邳令，駐守下邳城。
( T2 L6 X/ A7 T; r
    東海郡方面，曹操則安排了卞夫人之弟卞秉為東海太守。

: j) ]: }: i( T    這樣一番安排之後，曹操對徐州的控制力度得到極大的加強。特別是朱靈駐守廣陵，更可以免去江東孫策的危險。這朱靈，也是曹操手下一員大將，跟隨曹操日久，對曹操極為忠誠。
* R: n) J0 F3 w; [- `
2 \0 ^' w3 n3 ]    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已近十二月。
6 W0 v3 ^; o9 R+ ~& l$ Y
    曹操不敢繼續滯留於徐州，於是便率領兵馬，班師回朝。

  d% i0 \  B% B/ C/ `    曹操是憂心河北袁紹，故而行程極快。

    當劉闖一行人抵達鄢陵的時候，曹操的前鋒軍兵馬，已抵達辰亭。

    得知劉闖在鄢陵，曹操又立刻命人前去相召。本來劉闖是準備直接前往許都，在得到曹操相召之後，不得不轉到在新汲和曹操匯合。

: G+ Y; d5 J, [6 T7 Q1 q8 N    建安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劉闖隨曹操，終於來到許都城外。
* _% J9 K! M+ L0 }( e" S
    遠遠看去，就見許都城外聚集了許多人，前來恭迎曹操班師回朝。

    “孟彥，還是你面子大！”
7 N, s* M! U1 i8 c% F, u
) ]# ^2 I% g, p: C3 J    當曹操看到那人群中幾張熟悉的面孔之後，忍不住在馬上扭頭，與劉闖說話。

$ H: P8 l6 e2 }9 ]    劉闖一怔，有些不太明白曹操的意思。
1 `  f5 u- X4 t9 ?. V9 c. _
    倒是鐘繇在一旁解釋道：“孟彥，車騎將軍也來了。”
  T8 r! Z. @& f: r8 s
    “車騎將軍？”
, ^. X( `' s, p: q' W
    劉闖順著鐘繇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在眾多家臣的簇擁下，站在十里亭中。

7 o1 M0 P: ~8 o9 i+ c    車騎將軍董承？
5 a% W9 p5 g6 O& t! q
    劉闖心裡一動，立刻明白了曹操話中之意。

    不過，他卻不會表現出來，而是疑惑道：“那是哪個？我卻未曾見過。”

    “車騎將軍，便是國丈董承。”

: }2 D% C& h) _0 n1 Y: S" e! ^    劉闖不認識董承，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2 |+ K# P* j' a/ U( K
- j8 b1 y) M* b9 R    曹操也只是隨口一句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劉闖自幼流落民間，一直生活在東海郡，根本沒有踏足過許都，又如何認得董承？只不過，董承這個人素來倨傲，是堅定的保皇派。曹操和董承之間，也有不小的矛盾。今天看董承出現在十里亭，所以忍不住想要諷刺兩句……

    不是諷刺劉闖，而是想要諷刺董承。

    你們這些傢伙不是一直在支持劉闖嗎？

5 O# T4 T. N" A6 ]: |1 q* v    如今，劉闖被我帶回來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 i/ t0 X0 C1 }    董承在人群中，笑容可掬，頷首示意。
. ?5 h+ ?/ U5 K0 L& F
    但他究竟是對誰頷首？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 I% c5 O+ L( e  L. ^! s$ I5 t
    劉闖在馬上面無表情，看了董承兩眼之後，便不再言語，只隨著曹操，來到許都城門前。
3 S: H0 C. l3 V; ?& j5 H% X
2 c$ \9 F3 g6 W    “聞司空討逆，得勝而還。

    完受陛下之命，與荀尚書率文武百官前來迎接，恭喜司空討逆得勝，大漢中興，指日可待。”
) `" \+ f+ h) t# Q9 f9 z7 x
    城門外，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與一個年紀在三旬左右的男子並肩而立。

" _( _! E+ K$ r+ ]7 b    曹操已翻身下馬，曹軍眾將也都紛紛牽馬而行。

9 x. O1 c1 d* a# g, Y' |8 K$ ~: J    劉闖也下了馬，不過卻並沒有跟著曹操上前與百官相見，只一手持巨闕劍，立於人群之中。
, ^6 f! N. A4 A5 E  h3 @" D6 z' |% V
    “那便是屯騎校尉，中散大夫，國丈伏完。”

    鐘繇已跟隨曹操上前見禮，站在劉闖身邊的，卻是一個年紀大約在二十四五歲的青年。
$ ?8 G- |5 T$ U8 N- p4 P
( C  V. c5 C' P8 L# B! f% n0 Q& P7 E2 v    “德祖，伏國丈身邊何人？”
; e- y4 o+ F% S, s3 E* D  y% n
* z' L5 M% b( E8 K# f+ o! e    “便是尚書令，荀彧荀文若。”
: D4 q6 Z$ q7 t; E4 ?5 `
9 }6 n% K) W% v( o- _    這青年名叫楊修，太尉楊彪之子。

    也就是歷史上那個有名的‘雞肋’才子，楊修楊德祖。
+ c' V; Z. o0 v9 U
( M! ]0 _! O8 d0 T6 o1 r! u    建安三年初，曹操通過滿寵，收拾了太尉楊彪，削弱保皇派的力量之後，便把楊彪罷黜官職。但他深知，弘農楊氏是關中望族，楊彪更是漢室名臣楊震之後，有著非同小可的威望。
' ]* v7 ~, Q9 O0 T/ ^1 {# @8 C
    所以，曹操一手打壓楊彪，同時又征闢楊彪之子楊修為主簿。
5 q7 P2 _, A- f) _# I1 R5 y
    劉闖在抵達新汲和曹操匯合之後，曹操就派了楊修過來，作為劉闖的嚮導。

5 H* ]+ ?* K6 `1 ]+ _: i& L    畢竟，鐘繇不可能一直跟隨劉闖，他雖然有天使之名，可到了許都之後，還是要聽從曹操吩咐。
% }. Z4 |. v% j7 p) ^( _
    劉闖本來對楊修，沒什麼好感。
: D) q1 f  p/ \$ H  ^! }  O" w
7 C6 F& O. l; t! i" A* v    因為在史書中，楊修似乎就是一個好耍小聰明，喜歡逞能，而無真才實學的腐儒書生。
" j, t5 e1 S' i' Y
5 B+ t% w$ N. A! h2 M2 B* l. |    可是在接觸之後，劉闖對楊修便有了新的認識……感覺著，楊修並不是如史書說的那麼喜歡賣弄，相反其人儒雅，言談頗為溫和，全無咄咄逼人之氣。劉闖覺得，楊修這個人並不是那種恃才傲物之人，至少從目前看來，他並非歷史中那個喜歡誇誇其談，自作聰明的傢伙。
2 ]0 `3 c# u' Z% g6 `
; r' X' K5 ]+ i6 Y- W* L    荀彧嗎？
; Z! r( v8 B6 e6 {3 c6 |1 W+ Y
$ {3 z# l+ }3 b  |# z    劉闖心裡一振，目光旋即向伏完身邊的男子看去。
9 j# c0 p7 `4 h* p- U" K4 n, M" D/ F
2 f) R" q, W+ T1 m9 }( P, j6 r2 ]    也就在這時候，那男子也抬起頭，向劉闖看來……兩人目光相觸，荀彧突然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他對曹操說了兩句，便大步向劉闖走過來。
: K% {5 C) n- B/ R. ~: E
    他這一動，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伏完本來也是和曹操談笑風生，可是當他目光落在劉闖身上的時候，眸光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灌亭侯，久聞大名，不想今日方得相見，某家荀彧，受陛下所托，等候灌亭侯多時！”

0 W' ?. ?4 k; \! Z! [' k5 F    不遠處，曹操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6 R! `/ Q( d4 [# x3 P

5 |( ~1 c" b8 s8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