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0章 緣何強硬？（上）1/3
  S" C# F9 X& x3 ?  M
    侯成心裡面，頓時一顫。

    劉闖那句話聽上去似乎平淡無奇，可是侯成卻感受到濃濃殺意。
% h' e: d9 S; t' ?
# I# w: ~0 a5 o3 E7 D    侯吉躺在地上，翻轉哀嚎，卻無人敢上去搶救。飛熊衛已經拔出鋼刀，一個個虎視眈眈，列陣於劉闖身後。
3 c+ b. L' y: z( U! |. t& E( d" N
    這支飛熊衛，從劉闖經歷般陽之戰，而後又從東海郡一路衝殺，來到下邳。

    或許，他們算不得身經百戰，但這戰力卻極為驚人。

    侯成臉色難看，有種進退兩難的感受。

& l; _) V8 U7 A( ]/ o    他萬萬沒想到劉闖會如此強硬，強硬的，就好像是下邳之主。
7 }4 ]+ W! |6 b3 I" \
    聯想到劉闖的身份，侯成不禁有些後悔，之前跑去找劉闖挑釁，好像是有些莽撞了！

. Y, H: Q2 U+ A7 w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能退縮嗎？

    他今日只要露出半點怯意，日後就休想再在劉闖面前挺胸抬頭。侯成心中突然間湧起一股子莫名恨意。不過這恨意並非是針對劉闖，更多是對呂布的怨念。若非呂布縱容劉闖，他劉闖又怎敢在下邳城裡，如此張狂？嗯，就是呂布縱容！我等為他出生入死，卻比不得一小兒。

    有時候，這人的思想會非常怪異。

/ a* e8 G1 \5 N; K! c2 I/ K8 v    比如現在的侯成，他不思先前主動尋釁，反而埋怨呂布對劉闖縱容。

6 V, \6 [3 z. A) y* }    而事實上，這種想法在八健將中頗有市場，並非侯成一人。
& U6 A5 a; N, p, N2 }
    劉闖，以弱冠之年，橫行徐州，兩敗呂布。憑藉其出身，又有鄭玄等人相助，小小年紀便為一方諸侯，甚至封侯拜爵，可謂風光無限。這兩年來。徐州最風光的人物並非呂布，而是劉闖。
$ q! K$ w/ B2 ]2 |) p
    這也讓許多人感到不服氣，甚至由此而產生強烈的嫉妒心理。
  U" @0 r$ k2 S( Z4 E& M' `& d
    而這其中的代表人物，便是臧霸。
) m9 p# l: _  U" p
    臧霸何以投降曹操？
6 ~- y; I  n; F4 {  |& }" I
    一來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之名。

    這二來。就是因為劉闖的迅速崛起，也讓臧霸心裡，感到很不舒服……
" C4 E3 D5 A" x
    兩年之前，劉闖惶惶如喪家之犬，甚至連一個安身之地都沒有。依靠著臧霸之助，他才在東武站穩腳跟。而後入駐北海，成就一方諸侯。兩年過去了，當年那個要花錢買路的小子，已經是北海相，揚武將軍，灌亭侯。大漢皇叔。曹操也好，呂布也罷，包括袁紹都對他另眼看待。

    可臧霸呢？
5 v( }8 ^+ {5 \/ g6 O" M
    依舊是個小小的騎都尉，甚至連個琅琊縣都混不上。
9 U5 s: k& l, s
    這種地位上的落差，使得臧霸感到非常憋屈……對劉闖也由最初的友好，逐漸改變成怨恨。
$ _* j# P5 m- m7 G5 O4 y
# v4 Y4 ?* z5 C/ u8 R4 o7 V. m    同樣的，他更覺察到呂布已不足為依持。

( R9 y7 u7 \* g( z. ?    建安二年時。郭嘉在經過多次書信往來之後，前往陽都遊說臧霸。

2 ]& f* |# R; j+ d, n    郭嘉那是什麼人物？
3 q* H) x6 V" w& F
    司空軍事祭酒，曹操身邊的親信謀臣。
9 P: {: P( Z& Q" c$ b4 X  I
    一番遊說下，臧霸就動了心思……隨後，曹操私授琅琊縣，設廣武將軍，更使臧霸下定決心。
  @* c/ R( n4 E$ g, G
# k, `4 n6 s0 f, D% R& B0 z) D- H    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
% \( S" k$ ?! D8 W& M# R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臧霸可不想一輩子這樣無名無份的混日子。
1 ?/ B3 S: n1 j% a
- u" v4 O/ D# A0 D% m1 C2 I6 N2 @* J    廣武將軍雖然是個雜號將軍，卻掌征伐之事。與揚武將軍平級。如此巨大誘惑，臧霸怎能拒絕？

/ z9 P/ Y) Q0 O    不僅是臧霸，還有侯成、宋憲和魏續，也感覺不太舒服。

7 _2 k  N' c4 |    在此之前，臧霸時常和侯成書信來往。言語之間便流露出對如今地位的不滿，以及對劉闖的嫉妒。

/ w# B" o. }6 P+ Z" U4 W    嫉妒是種病，而且很容易傳染。
5 n5 v2 g% Z: _) O! D
    侯成三人在不知不覺中，對劉闖便產生厭惡之情。

    隨著呂藍嫁給劉闖，呂布對劉闖也常有稱讚，更使得侯成三人感到厭煩。
  e7 W) O6 z1 Y+ g8 ?
8 j* M6 y; f! W8 }& {* b    時無英雄，竟是豎子成名！
+ c) Y! S4 c9 a( w
; ^7 g- I: V4 f% T  ~- O    三人的心裡，大致上就是這樣一種想法……以至於今天侯成看到劉闖時，便忍不住爆發出來。

: r, i0 {: O0 N    哪知道，劉闖竟如此強硬的頂回來。

    侯成這時候，已經是騎虎難下，怒視劉闖，突然大吼一聲，躍馬擰槍，便向劉闖撲來。
2 o  \: S* O8 d' O
$ `& J2 N' d* `- D$ i    劉闖心中森然，一手拖刀，橫於身前，催馬便要迎上去。

  p8 ]$ p# J0 V5 O! F% v    就在這時候，忽聽一聲弓弦響，一支利矢從遠處射來，叮的一聲射在兩人中間。
3 H3 A! M( R. K: `# E
9 u) H2 l" M  _    “皇叔，元定，且住手！”

    一匹快馬沿著白門樓大街疾馳而來，馬上一員大將，正是張遼。
$ _! T! v% Q- \! d: T0 ?3 C
: c+ I" i% J( j    他本駐守廣陵，之前陳宮和成廉商議，由成廉駐守淮浦，把張遼勸說回來。

, p5 W' b( b$ ~7 P! ?2 j( {2 W    哪知道，才一到下邳，就聽說劉闖和侯成在長街上對峙。對於侯成的那點心思，張遼自然清楚。
3 R" _5 T0 `. N5 K0 y
    身為八健將之一，張遼和侯成臧霸等人的關係並不密切，但偶爾也會聚在一處吃酒。

! b8 G8 _& L5 y4 V. F, Y, Z    他很清楚，侯成心裡對劉闖的不滿。
+ p: r  y9 ~% W  Q5 L3 J
    卻沒有想到，侯成居然在這個時候發作，而且是當街尋釁……劉闖是什麼人？張遼心知肚明。別看劉闖平時看上去好像非常憨厚老實，可殺起人來，絕對心狠手辣，絕不會留半點情面。

$ E1 s5 G) H0 Q9 `3 Q+ ]+ V- U4 R    劉闖勒馬，捧刀凝視張遼。

; y$ T2 g- V( \% L) w' N! o    侯成更是大喜，“文遠來的正好，劉闖目中無人，竟然在這長街上重傷我兒，還請文遠助我一臂之力，將此獠拿下，聽候君侯發落。”

    “文遠，欲與我為敵嗎？”
3 {0 j, h  Y5 W( g3 g
- F$ f3 g, G, U  i3 C7 [. F    劉闖嘴角一翹，冷聲問道。
  \* M4 N4 }+ Q! X) u  Q) a, W
    張遼心中叫苦，連忙在馬上一拱手，“皇叔休要誤會，遼絕無此意。”
9 M, ^1 A8 [3 `! N- g% N
. }# K7 T9 _' z) `    侯成心裡不由得一顫，“文遠，莫非坐視此兒張狂？”
& G" i" T# c% i! M3 x# N
    “元定，閉嘴！”
. L) l$ e& L: g& z5 A- u
    張遼大怒，厲聲呵斥道：“今曹操兵臨城下，你不思為主公分憂，還要當街鬧事，莫非欺我不知嗎？
% c$ Z1 z+ r; D
    皇叔此來，本為助君侯，是客人。

9 M) q+ l( R: p. T* O/ F  T  w2 p    你這般不知輕重，難道是要讓人笑話，我等不知待客之道？”
0 n+ m* H5 a+ o4 A; g8 g) ^
8 p3 [5 |$ Z: n" p; u    “張文遠……”

    論職務，張遼的官位遠比侯成高。

5 H7 a+ S" C3 r, R3 `    侯成不過是騎都尉，雖然也是兩千石俸祿。但卻是個武散官。

    而張遼早在董卓時期，就拜騎都尉，後又遙領魯國相。所以若論地位，侯成根本無法和張遼相提並論。而張遼更是勇力過人，呂布之下。號第一人，遠非侯成等人可比。同時，張遼也是呂布帳下兵權最盛之人……只不過同號八健將，侯成總覺得，自己和張遼的地位相差不大。
$ V& f1 B1 d+ f/ ?1 y& S
    張遼卻不理侯成，而是躬身向劉闖再一揖。

    “皇叔。何必與小兒一般見識？今子善已受了教訓，還請皇叔放他一回。”

- g( d( a; P: h4 F9 m7 A    劉闖露出憨憨笑容，也不說話，策馬後退兩步。
5 F$ _, Y7 S$ u' e
    張遼那還能不明白劉闖的意思，連忙再次拱手道謝，扭頭道：“元定。非要子善死於長街不成？”
/ L- Y* l; ?  O6 H: t
    張遼不肯幫忙，而侯成自認也不是劉闖對手。

    剛才他之所以要和劉闖動手，乃不得已而為之。如今……他連忙讓人把侯吉搶救回來，惡狠狠瞪了劉闖一眼之後，冷哼一聲，撥馬就走。
3 Y' {/ e) {5 Z, l, Q& E
    劉闖眉頭微微一蹙，心中不禁感到有些遺憾。

$ \7 U0 G( l3 P% ^+ x    如果張遼晚一點過來。他今日，必將侯成斬於長街之上。
6 O  {3 p9 H/ P# P9 E
# t. z, c# k  d- O    劉闖對侯成，可說全無好感，甚至有些厭惡。

, ^& p- i/ S0 d3 W& S, u0 C9 j    歷史上，這侯成買了五十匹馬，讓門客放牧……不想門客帶著馬前往沛城，想要投奔劉備。侯成聽說之後，便帶人把馬奪回來，於是眾將道賀，釀酒殺豬。本來侯成還帶了半扇豬和五斗酒打算獻於呂布。卻不想呂布才頒佈禁酒令，侯成等於是頂風作案，被呂布一頓斥責。
' o, g- q5 I; F/ Z0 O
5 {! B, f# q+ F  ^6 J- @    也正因此，侯成竟生了反意。

) e: O* A5 C0 U8 T5 C. U  k, I4 ]    曹操兵困下邳時，侯成與宋憲魏續綁了陳宮。投降曹操。

4 h2 z0 k* P9 W) [5 ?* c    三國演義裡說，呂布打了侯成五十棍，於是侯成盜走赤兔馬，投降曹操……
$ l0 ^+ g  @3 L4 `& @
# y; U4 S" I& f    就這件事而言，算不得誰對錯。
$ A% G. E# V" C/ c* b& w
    侯成獻酒是好意，可問題是呂布才頒佈禁酒令，又怎能通融？斥責一頓，也是正常反應。
; {: c) f, Z9 F  [+ Z( f' J4 l
    且不說呂布是否打了侯成五十背花，三國演義裡是說他打了。

7 Z9 B3 F1 @7 ]1 r    可就算打了，侯成便懷恨在心，背主投降？若是沒打，只幾句斥責，就讓他心懷恐懼？

    說到底，侯成等人早就有了背叛呂布之心……三國志也好，三國演義也罷，那五十背花和一頓斥責，不過是掩飾而已。沒辦法，誰讓呂布是惡人，是三國時代裡，最不為人待見呢？

    所以侯成尋釁，劉闖便動了殺機。

# f9 U+ h/ A2 C' \$ _    呂布再不好，那都是他丈人，他可不想呂布被這種小人所害。
+ n/ @7 D  r: y( j
5 E$ ]3 H# O7 J7 `* B! ]9 k0 a    心裡面暗叫可惜，劉闖與張遼馬上寒暄。

    侯成前腳剛走，陳宮後腳就帶著人前來……他也是聽人說，侯成和劉闖當街發生爭執，所以才趕來勸阻。見張遼也在，陳宮頓時便鬆了口氣。既然文遠回來了，那想必不會有什麼事。
- M. q6 E4 K( F/ i, f
1 ^/ I# G- }# w    “皇叔，你這又何必？”

    “難不成別人欺我頭上，我也要忍氣吞聲？”

    陳宮連連擺手，“皇叔，宮並無此意。
5 n$ f: ~6 f" O  a
    只是曹軍即將兵臨城下，這時候和侯元定發生矛盾，實在不是時機……畢竟，君侯對侯元定也頗為倚重。”
# I( q' e- o$ z$ T( g0 E# H4 \
    倚重？
/ g& ^% @) }9 [, i( f2 X0 l) k/ T
. S) {: D1 ?' |+ U, h* }    倚重他綁了你投降曹操？
) g1 T3 O0 ]! g/ V
: G0 q# k$ P/ r# f7 Q" j    只是這種話，劉闖沒辦法說出口，畢竟是一件沒有發生的事情。

+ ]% ~* C2 J4 z- B  G    所以，劉闖只哼了一聲，一臉不快之色。

    陳宮也覺察到，他剛才這話說的有些不妥。呂布對侯成倚重，可說到底，劉闖是呂布女婿。

    侯成今日這舉動，不僅是找劉闖麻煩，更是掃呂布臉面。

    但這些話，他同樣無法開口。
8 o( x. r5 A1 u+ c/ R
    “皇叔，君侯正在找你。”
/ }) b& m" i. L* q& L
, `7 Z, _4 I# l! Q; a    “哦？”
8 T0 W' U; r4 K  v, p' c
    “文遠來的正好，咱們一起去見君侯……剛得到消息，曹操已攻佔彭城。”

, M( `2 R. X; `9 {8 ^3 N6 j    “啊？”

    張遼聞聽一驚，連忙道：“彭城城高牆厚，易守難攻。曹操何以如此迅速，便攻佔了彭城呢？”
: @  I) k1 Z: H

2 T9 Z# Z; c# Q8 `7 K2 J* P+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0章 緣何強硬（下）2/3
! V  k+ D. q0 e& W, e
    “這事，說來話長。”
- U/ N( J& r1 T% |7 o
6 O1 D8 M  R$ g) B" C    陳宮領著劉闖和張遼向王城走，自會有人來收拾殘局。
% i: f" V. t5 N; |0 F
    在往王城的路上，陳宮把他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訴劉闖二人。

    “未曾想，那王模居然是陳珪的人……昨夜陳珪單騎入彭城，說降王模。
4 I0 O/ t; M0 ]$ P% u, N# C+ T/ K
    而今曹操已經進駐彭城，不日就會出兵下邳。君侯正為這件事而感到焦慮，所以派我前來找皇叔和文遠商議。”
- D- U8 A# F+ Q5 ~. y4 _- F
2 b) I9 J, J6 i8 U3 ~    劉闖道：“有甚好商議，我的意見，昨日便已說明，卻不知丈人商議如何？”
: a# d" g' Z$ v. S' y8 ]) ^- {5 s! m
    “這個……”

    陳宮露出一抹為難之色，半晌後才道：“皇叔之議甚好，奈何這棄下邳而走廣陵，畢竟不是一樁小事。昨日君侯與大家商議，許多人都不贊成。所以，君侯也在為此猶豫，最終沒有商量出結果來。不過，方才我聽君侯的意思，似乎是有意想要棄城，所以才想與兩位商議。”
* L0 H0 Q, L4 x& q- \/ G
    說著話，陳宮看了劉闖一眼。
; X% B0 N/ S) I) l
    劉闖卻笑道：“你莫問我，我昨晚一直就沒有走出別院。”

    陳宮也笑了，輕聲道：“不管怎樣，在君侯心裡，皇叔終究是自己人，說出來的主意自然也是為他著想。”
, p4 d7 x, a3 ^' T) w1 V% f
    呂布是個什麼性子？

    陳宮可說是再瞭解不過。
2 F4 u* n- o4 a7 D1 C7 Y
    休看呂布勇力無雙，號稱虓虎，可內心裡卻始終有一塊最為柔軟之處，便是家人。
2 t: F! S6 h% W' e+ e( r8 K
7 W1 U, }5 J3 U% n$ B5 M    呂布重視家人，也格外重視嚴夫人等人的建議。以前，嚴夫人她們或許起不得太多作用，但如今劉闖是她們的女婿，所以劉闖的主意。也就能對她們產生影響，進而進一步影響呂布。
' E4 O* P: X" `; O" J% k. u
    呂布今天看上去，似乎態度已發生了些許變化。
+ Z# Y' ?) g% U" b
    所以陳宮肯定，必然是劉闖說動了嚴夫人，進而讓呂布改變了主意。

& |) Z; _. g3 s7 R    “君侯。欲棄下邳？”
* f' U0 P4 B) ?; ~
    張遼在一旁聽得分明，先是一怔，而後疑惑開口。

# I+ Y$ S3 L, b. b( s  S- o    陳宮連忙道：“文遠有所不知，昨日皇叔來到後，便言下邳不可守。

    下邳四面環水，地勢低窪……而今冬汛將至。若曹操以水攻，只怕下邳破城，不過旦夕之間。故而皇叔建議，退守廣陵。只是眾將不肯答應，所以君侯至今，仍未能下定決心。”

    說罷。陳宮便向張遼看去。
9 P7 d: m- |: [: l$ \& R
    作為呂布帳下第一號大將，張遼的意見，還是非常重要。
- D5 C$ E+ E( W, L9 p
5 r! y& \3 I  ?! u4 j; h    張遼聽罷後，在馬上一拍大腿，“君侯糊塗，這還有什麼值得考慮？下邳本就無險可守，其地勢低窪。更易被曹軍水攻。依我看，皇叔所言極為正確。退守廣陵，至少可憑淮水阻敵。”

- b. V$ N- [' U/ l( y    “可是……”

& q. ~" e+ ^, D' R    “公台，這其中輕重，君侯看不出，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 D+ I/ R7 l0 x# f
    我看，必須儘快棄城。若曹操真個兵渡沭水，兵臨城下時，再想要撤退，恐怕就不那麼容易。”

    張遼說完。便扭頭對劉闖道：“只是，曹操此次出兵，定要不會輕易罷手。

6 b1 J0 Y9 o4 T( p    即便退入廣陵，憑淮水恐怕也只能阻敵一時，早晚必被曹操攻破。但不知皇叔可有妙策。助君侯渡過此次厄難？”
( K7 \5 G9 `5 ^7 F. {
    “這個，我倒是有些想法，但目前尚不完善。”

1 q, J8 s7 f9 e7 ~  t( u- P( N    “遼願洗耳恭聽。”
* P) E- t/ D! I* j
    三人說著話，不知不覺便來到王城。
9 y% h! U/ \. X: x! a
    陳宮帶著劉闖和張遼走進大殿，就見呂布正負手徘徊。

    看到劉闖，呂布頓時沉下臉來，“孟彥，我聽說你方才與元定當街衝突，還重傷子善，可有此事。”
  r3 `, b/ w/ t; g6 S: c- ^- `
% @3 P9 x, k8 r) h( u    劉闖微微一笑，“確有此事。”

    呂布頓時露出一抹不快，“孟彥，今曹操即將兵臨城下，大家應齊心合力才是。你怎好在這個時候，和元定發生衝突？不管怎樣，元定隨我自并州起，一直是忠心耿耿。你掃了他面子，豈不是要我難做嗎？”
) d' C! p/ F8 Z4 ^1 Z' e- p* m# |
8 v3 Q3 `* m% Z3 [: T* I0 C' r- h    劉闖一聽這話，也露出不快之色。

# m' i& g9 {- C  U' L    “若依丈人所言，莫非他欺負到我頭上，我便只能忍耐嗎？”
/ W& D. [' c8 Q; |$ U/ y* O! U3 J
8 S5 U* [- l7 @# x3 j    “這個……”
0 ], T  C! I5 g# v4 q/ D# I" g2 K
* r) K3 D0 C$ a. i9 U6 J    “丈人，我並非喜歡逞強之人，不過今日之事，並非是我主動挑起來，而是那侯成父子前來尋我麻煩。若非看在丈人面子上，那侯吉焉能活命？我斷他兩指，也不過是薄懲。倒是丈人，你這般縱容部曲，絕非善事。你沒有看到，那侯成父子在大街之上，又是何等張狂。”

    “你……”
& A: |. a* Y- c3 t
    呂布聞聽大怒，拍案而起。
, O# }4 d- @4 K' f& [
6 B6 ?6 M( T( o    “那依你所言，我還要感激不成？”

    “君侯息怒，君侯息怒……”
! P2 p- m/ C" I8 K$ L
    陳宮和張遼也沒想到，劉闖為何會突然如此牙尖嘴利，絲毫不給呂布半點顏面。兩人連忙上前勸阻，張遼更拉著劉闖道：“皇叔，君侯並無責備你的意思，你就莫要再與君侯頂嘴了。”

2 c5 i, P" ~! S2 d7 }; i    陳宮也道：“君侯，皇叔從北海前來助戰，也是對你孝心。

1 M, \- p2 g0 y    他從東海一路殺過來，便足以證明，他對你的關懷。侯成等人，也確有些過分，當街尋釁，皇叔又怎能忍下這口氣？不管怎麼說，皇叔都是大漢皇叔，這漢室的顏面，他總要維護。”

    陳宮不愧是謀主，一句話，便把這恩怨提升到漢室顏面之上。

    說起來，呂布對漢室也頗為忠心。

    聽陳宮這麼一說，心裡面的不舒服，便減弱不少，只是剛才被劉闖頂了幾句之後，總覺得有些臉上無光。
; ]+ a! B2 n+ N
: Y" N& w1 C' V; x    他哼了一聲，怒道：“你這小子，總與我惹麻煩。”
6 o9 N- r, b7 }4 _9 P) a
9 }6 o. S# g( T& l% c. t0 i+ b' V    雖然仍舊是一臉怒色，可話語之中，怒氣卻少了許多。
6 }  r, u. u5 N% D
$ j8 w, r& Q+ a* `    劉闖也是順桿爬，連忙躬身行禮道：“丈人，有道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乃綱常。

    那侯成雖然是元從老臣，雖丈人南征北戰，勞苦功高。可丈人並未虧待與他，據我所知，丈人得徐州以來。對這些老臣頗有優渥。可結果呢？這些人未必會對丈人感恩戴德，反而張狂跋扈。

    我知道，我說這些話，丈人也好，文遠將軍也罷。可能會不太愛聽。

    可我還是要說！
- t* F, G1 E- L# Y$ C( P
9 |, r) Q0 b) l( u  I2 X9 N! g* X2 N    侯成他們，已經不是當年隨丈人南征北戰的那些悍將。隨著年紀增長，他們在下邳置辦了諸多產業，又怎肯像從前那樣賣命？他們已經失去了早先的衝勁，而今只是一群貪戀財貨，貪生怕死的人。不足以委以重任。文遠，你莫這般看我……以我所見，丈人麾下，而今除你與高孝恭之外，可信者不過曹性與陳宮。成廉將軍我並不熟悉，所以不好予以判斷。

    今為丈人存亡死生之關鍵。若丈人不信我的話，早晚必會吃大虧。”

5 O6 E$ g" L$ M! F/ p2 _    “孟彥，你給我住嘴！”

    呂布聞聽，勃然大怒。
' k) }0 S' d( [+ \3 v' n. ~* w
2 [; M/ J+ f. \% O5 }    而張遼也是一臉怒色，怒視劉闖。

    “皇叔，你……”陳宮一旁看著，苦笑連連。
5 |2 M* }+ l4 ^% A' i6 S6 o
0 i, z( Z& b, z$ g    他實在是搞不明白。劉闖平日裡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突然間會如此不理智，說出這些話語？

    而劉闖卻毫無懼色，“我說這些，實為丈人所慮。

% a5 l4 M  K2 \; j$ p    若丈人不信我，亦或者怪我，大可讓我離開……我知道，丈人已決意棄守下邳，但廣陵同樣不足以堅守。所以我想請丈人與我一項權利，下相和凌縣糧草盡歸我所用。我必為丈人，尋一出路。”
( h1 C1 ]# V7 K- n5 L0 s
% C$ y4 q( a/ @8 z8 n    劉闖面色平靜，說完之後，朝呂布和張遼一拱手，便轉身退出大殿。

    “混帳！”

& {& G/ ~6 d( ]6 O1 E. M; ]7 f. ?    呂布氣得長身而起。拔劍將長案斬斷。
* f3 k$ `4 i" x: p$ A9 c& D7 H
    而張遼也是臉色鐵青，很明顯，劉闖方才那番話，也將他激怒，令他心裡面，感覺頗為不舒服。

3 M$ K" ^0 K$ |    哦，其他人都不可相信，難道就你值得信任？
5 d' C3 t6 W/ @- @* k
7 l6 ?3 n, T1 Z- o! B7 O    可他畢竟不是呂布，性子沉冷。

    轉念一想，他似乎有所瞭然：以劉闖的性子，何以效小人說人長短？
9 l; h% s1 f1 [3 S2 S: K/ [
    他和君侯是一家人，而且為了君侯，不惜身入險地，一路殺過來助君侯一臂之力，斷然不會危害君侯。
: H6 G9 \. Y; G, A$ v+ V( S
* y$ k  w/ Z: l* R) u2 m( g    那麼，他今天這番話，一定有他的用意！

, a; k2 _% v8 g: J, S    想到這裡，張遼心裡雖然依舊是怒氣衝衝，卻平靜許多。
/ u% t4 k' h" y# z0 _& P! Y; {5 z
    他與陳宮使了一個眼色，示意陳宮去找劉闖詢問……而後他拉著呂布坐下，輕聲道：“君侯，皇叔方才所言，我亦極為生氣。可細想想，又覺得皇叔所言，並非沒有道理。既然他看不上元定他們，留在下邳，終究是個麻煩。而且他今日又和元定發生爭執，更不宜留在下邳。
2 a+ b% N, S8 X7 m
    凌縣、下相……乃君侯囤糧之所。

    若君侯有意棄守下邳，那麼下相和凌縣的糧草，就必須要儘快送往廣陵，否則就要便宜曹操。
$ o4 X% x- E2 l6 u& h
    乾脆，就讓他負責此事，不知君侯意下如何？”

: T7 x% [* F6 _% v5 d( T    呂布這時候，也算是冷靜下來，低頭沉吟片刻之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 U( c. {1 Y0 j. T
' M( u1 e! m1 [6 f' ]# T  z; j. _8 E    “我何嘗不知元定他們已非當年，可跟隨我這麼久，他劉闖一個小子，又有何資格評論？
$ m* R0 ]% Z! i- t1 b
    也罷，文遠你說的不錯，他實在不適合繼續留在下邳。正好，他所部兵馬今日會渡河前來，便讓他帶著人去凌縣負責運送糧草。我還是相信，元定他們不會叛我，畢竟他們和臧宣高不同，隨我日久，我又怎能捨棄？這樣，文遠你帶人駐守葛嶧山，務必要阻止曹操一些時日。

8 ~8 [; i9 w2 d" \8 S) m    我會著手安排撤離下邳的事宜……孟彥，就讓他去運送糧草吧，看他最終又會有什麼手段。”
0 c8 k" u2 S9 h) J" G6 @+ S
    張遼也覺得，讓劉闖離開下邳，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既然如此，君侯還是先安撫一下元定吧。”

. H! ^+ ~# _- \0 N+ g  f    ++++++++++++++++++++++++++++++++++++++++++++++++++++++++++++
1 A% ?7 ?& C8 Z) q# H
    陳宮從大殿裡退出之後，便急匆匆追上劉闖。
' \- j0 a0 i% K! [) ]2 w( f( W
    “皇叔，我知你是一番好意，可今日你在大殿上所言話語，實在是不恰當。”
, h; q  y7 D! m; u
1 `+ t5 h) p' C/ U2 G    劉闖一笑，嘆了口氣道：“我亦知今日言及，的確不當。但我今日若不說，君侯定會大禍臨頭。”


    PS：要出門了，還是男女那點事兒……

4 x" w5 K; [4 N( E- d" [    今日三更，剩下一更，會回來之後更新，不過時間……我不肯定。
) O7 e* L# q+ f3 v+ O4 X
5 M$ K9 T) S: b- R    週末嘛，各種事情堆積一起，所以，還請恕罪恕罪。

    ps：求個保底月票，可否？

" J- [% Z& _' M8 p3 p7 d3 z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1章 我本將心向明月（上）3/3
* W3 t& k' V- l( v8 n% m
    陳宮不明白劉闖話語中的意思，劉闖也沒有向他解釋。

    不管呂布對他有多麼不滿，都不可能真的和他反目，畢竟他們是一家人！這一點，對於家庭觀念極重的呂布而言，非常關鍵。只要有這麼一層關係在，勿論劉闖做什麼，呂布都不會真的怪罪。就比如剛才在大殿之中，呂布雖然對劉闖不滿，但也僅僅是不滿，如此而已。
8 e" n. u6 o+ O7 U' H$ A
    陳宮嘆了口氣，“既然皇叔已有決斷，卻不知需宮如何配合？”

6 m) W3 }; K% K0 n5 W6 g    這也是陳宮第一次表明他的態度，相信他也看出，呂布而今面臨的狀況，絕不樂觀。
' G7 a$ b9 e9 R: Z1 t+ U) U; J( R* q
. H6 A2 t7 u1 U    劉闖道：“公台，你我而今所做一切，都是為我那丈人考慮。
5 G' T- q3 u( H) l# z
    也許我說出來你不會相信，但我卻堅持認為，侯成魏續和宋憲三人，並不值得我那丈人相信。

    別問我為什麼，反正我就是對他三人不放心。

7 A* J% `4 N4 b- Y    我這次離開下邳，實則為丈人尋一退路……但是下邳這邊，絕不可拖延太久，必須儘快撤離。所以，我就將君侯的安危交與你手中。阻攔曹操，無需公台費心，但陰謀詭計，還需公台多花心思，防止意外。待我抵達淮陰之後，就會請君侯將夫人她們送去，也免得拖累。”

, k! I' g2 [5 `1 A# K3 [$ W    這一番話，劉闖可說是推心置腹。
0 h+ t. f% `& @) \! c, ]1 j
    陳宮看著他，目光略顯複雜。
! ]$ n) K% R3 K  B
) C6 V% |4 Z4 x; S    “既然如此，那宮定不負皇叔託付。”

+ n2 J, E5 P+ K! ^7 U4 G' ^    劉闖聞聽，頓時笑了……

' ?5 v7 b+ Z* i9 z+ o    ++++++++++++++++++++++++++++++++++++++++++++++++++++++++++++++

    當天下午，呂布便傳出命令，使劉闖出鎮凌縣，都督淮陰。

: r, F& Z( C# Y* m! U9 B$ I    同時。他又命張遼屯駐葛嶧山，命侯成宋憲都督祖水，以防止祖水以東李典朱靈臧霸三人偷襲。

& |1 K0 W6 g8 k; H' U5 D, N7 o( ]    而後，呂布又讓曹姓屯駐下相，協助劉闖運送糧草。

    劉闖則率本部兵馬直奔下相。此前從郯縣帶出來的三千軍士，交由曹姓指揮，運送糧草。
. J  n% {$ b( Z
    如此一來，劉闖手中兵馬不過四千餘人。
$ z  k) \  E( a1 ~$ v3 y* q
6 m( `0 b0 U$ l% S    隨後，劉闖又把飛熊衛分出，交由徐盛指揮。並使黃珍為輔，武安國和蕭凌為副，連夜渡淮水，屯駐淮陰。
1 Z3 R5 z% ]2 D: F
, X) ~1 @2 m( ?+ }; {( `) G    淮陰，是劉闖南渡廣陵的必經之路。

    若淮陰有失，就只剩下淮浦一條通路。絕非劉闖所希望看到的結果。
1 s. q8 N- H7 x, \' O
    總之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後，劉闖便來向呂佈道別。
5 x* y8 Q- Z& Z1 E' I  p
  W  p% f* M% a  a% g0 U' f    “丈人，我此去廣陵，還需一人相助，請丈人准許。”
" Q* g( D+ i/ M- Q& m) _% u
    呂布雖然對劉闖很是不滿，但也非常清楚，劉闖這是真心想要助他。

    所以。再多不滿，當劉闖準備南下廣陵的時候都化為烏有，心中更多的，還是那濃濃關懷。

    “你要何人相助？”

    “孝恭！”

    劉闖隨後道：“除此之外，請丈人將陷陣營交與我……如此一來，我可以確保南下通路無恙。”
$ Q, O1 W1 h. ^
    呂布眉頭微微一蹙，沉吟半晌後道：“也好，那我就把陷陣營與你。”
6 w& L! X) h" j, w
    “丈人，下邳不可守，切不可與曹操戀戰。

! c1 F- j) I; y) x    一旦情況不妙。請速將夫人送往廣陵，也好免去後顧之憂。除此之外，闖還有一句話……不管丈人怎麼看我，但我始終認為，侯成不可以輕信。所以。請丈人多加提防，以免自誤才是。”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頓時讓呂布大怒。
4 g: N8 a2 g2 p1 y+ `( T( A3 a' n
    “孟彥休要挑撥，元定對我忠心耿耿，絕不會反叛與我。”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再說什麼，估計呂布都不會聽進去，甚至還會生出厭煩之心。
. F5 M: ^5 y- s5 Z! g8 J2 h0 ^
    劉闖輕輕嘆了一口氣，便拱手與呂佈告辭。
4 t- e6 _& g0 G' J
    走出大殿的時候，就見侯成與宋憲兩人大步流星往大殿裡走。
% i( {! t7 g7 ?6 T$ I8 V
    三人面對面打了個照面，侯成臉色一變，哼了一聲，也不理劉闖，便逕自往大殿裡走。而宋憲素來是以侯成馬首是瞻，他也聽說劉闖晌午和侯成發生衝突，故而對劉闖更沒有好臉色。

' A% J( [7 l$ h2 R3 @# R+ r    劉闖只微微一笑，便往外走。

    在他正要行出王城的時候，卻被聞訊趕來的嚴夫人和貂蟬喚住。

    “孟彥，這好端端，我怎地聽說你要離開下邳？”
8 e) e' ]* t0 l) H
    劉闖連忙與嚴夫人行一禮，輕聲道：“夫人放心，我離開下邳，只為丈人尋一生機，並非要撒手不管。而且事到如今，我和丈人已經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他……只是，我和丈人有些矛盾。或許丈人不會聽進去，但我還是希望夫人能提醒丈人，請他留心小人。”
, O/ ^7 J% S8 O* v5 A2 @
    “皇叔所言小人……”
* f0 h5 Q# O% A& u0 c6 I
' L$ S% l4 ]) K' B    貂蟬臉色一變。

4 `# h& a$ h. R  C7 {    她也隱隱聽到了些風聲，但是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 M  R' z% x# T    劉闖道：“小夫人知道就好，莫說我背後言人是非，只因我就是不信他們。”
. o1 F. D' v" M: K5 o5 Y- A% h8 g
5 G3 t5 K) J2 l    “我明白，這件事我自會與姐姐說明。”

    貂蟬是個聰明女子，若換個人說這些話，她未必會相信，但若是劉闖，她便信了六成以上。

    劉闖見此情況，便和嚴夫人貂蟬告辭。
  v+ }3 n! E* e% W$ {- v
' A7 d# Q6 @" n7 ~  M6 R    行出王城，自有飛熊衛牽馬過來。

    他扳鞍認鐙，跨坐馬上，帶著飛熊衛直奔白門樓而去。
/ i( x0 b+ m1 _- U: V8 @
% t7 A* j: G, O0 i% Z% z* ?    白門樓外，張遼已等候多時。他也得了呂布的命令，帶著陷陣營等候劉闖前來。

    見到劉闖的時候，他心裡或多或少，有些芥蒂。畢竟劉闖當著他的面說侯成等人不可信，就如同是說他不可信一樣。連侯成這種跟隨呂布多年的人，劉闖都敢懷疑，張遼又怎能高興？
3 u! g  |5 [4 {# ~0 J
9 y( M0 o. y+ m3 r$ I& Y# U8 @6 N    “皇叔，陷陣營便交與你，此某部曲督郝昭郝伯道，與皇叔同齡。

9 h5 K6 _% J* {    他久在軍中，一直為我副手，對陷陣營也極為熟悉，而且和孝恭多有合作。今我讓他隨皇叔同行。協助皇叔出鎮凌縣。陷陣營中事務，可以交與伯道負責，相信他絕不會讓皇叔失望。”

    劉闖一怔，向張遼身邊的少年看去。

    他就是郝昭？
% N7 E; Y, f% [' g
    那個三國曹魏赫赫有名的鐵壁將軍，曾使得諸葛亮無功而返的郝昭郝伯道嗎？
( L0 b4 f, l- f: z
) \! K' v# V# R( q    原以為郝昭這時候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卻沒想到，他竟然會在張遼帳下效力，讓劉闖頗為吃驚。

    不過，他也明白張遼的意思。

    張遼是不想把陷陣營交給劉闖，害怕劉闖把陷陣營吞併。
. o" \( F: g% }* q/ l
3 G. O: g8 }3 N' |- T" o+ R9 h    讓郝昭跟隨劉闖身邊，說穿了就是不想讓劉闖徹底掌控陷陣營……換而言之。張遼對劉闖很不信任。

    只為我說了侯成的壞話嗎？
* u. F! C6 {4 ?
. ~& S) m1 e6 m6 K, O    劉闖突然嘆了口氣，看著張遼，在馬上一拱手道：“張將軍，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也許在張將軍眼中，劉闖不過是一個在人背後。言人是非的小人。但我相信，事實會證明劉闖所言不假。我知道張將軍勇武善戰，但我還是要叮嚀將軍一句，多多小心才是。”
  [/ J9 v3 ^- ]+ W6 T/ \
2 p' F5 S; @2 m; b4 U" a    說完，他不理張遼，帶著飛熊衛催馬就走。
4 h  \& j5 \' z: P# q& w% v
: y; e2 h, j! P    郝昭有些不知所以然，看著張遼。又看看劉闖背影，不知如何是好。
1 R" z. Y+ N& [3 t
    張遼面色複雜，看著劉闖的背影，半晌後輕聲道：“伯道，你隨皇叔去吧，便聽他調遣就是。

- n1 }& `7 x& [% ]- [    高將軍如今也在皇叔帳下，想來定不會讓你受委屈。你……算了，好好做事。”

: |* N8 I7 l) S3 p; T5 y7 D  q! e    在東漢，部曲是軍隊編制的名稱。
# E$ c3 s  N# u4 {* C. |! ]) b4 X
    根據史料記載，大將軍營有五部。部下有曲。
% y6 V& t8 C: v8 ]
    不過後來，部曲便逐漸演變，將領、諸侯的家兵、私兵，皆以部曲而成。

5 R! o$ g3 l) @5 f    所謂部曲督，從某種程度上就是親兵隊長。也就是張遼的私人衛隊長……當然了，張遼的衛隊長，並不是說武藝比張遼還要高明。只是說他更得張遼信任，故而才成為張遼部曲督。

; s5 N4 F. m( _2 Q1 D! r    說來，這郝昭跟隨張遼，已有多年。

6 |$ C. P1 L. O: s    他本是并州太原人氏，十歲時父母雙亡，為張遼所救，便跟隨張遼一同到了洛陽。
$ u5 O9 L6 a8 M/ o
$ X$ g; e9 f' [! ^5 o. t, M    此後，郝昭追隨張遼左右，更得張遼真傳。
" P+ I1 o/ j2 v+ O1 t! Z
    八年來，他從一個少年，逐漸成長為張遼的親隨隊長，甚得張遼信任。

    聽張遼說完，郝昭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與張遼拱手道別，翻身上馬，帶著陷陣營跟隨劉闖而去。
* p# m- E/ T3 [
5 }: E! d% z" |: ~1 \    張遼勒馬城門外，看著劉闖等人背影漸行漸遠。

3 j8 z7 _% N8 R4 D6 N    他突然覺得，劉闖這麼三番五次的提醒他，要他小心侯成，恐怕並不一定是因為侯成日間衝撞了他。

    這裡面，定有文章。

/ y/ E8 ?& o7 d# b& m3 W    雖然張遼和劉闖接觸不多，交情也不算深厚，但根據他對劉闖的瞭解，那絕不是一個喜歡在人背後，言人是非的人。可這一次……難道說，元定他們真的懷有貳心？聯想臧霸投降，張遼突然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在臧霸未曾背叛呂布之前，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臧霸有朝一日會背叛呂布。而據張遼所知，臧霸和侯成他們，的確是有些交情……
+ v; ?& l+ T0 W0 I* u0 h
  D; o4 o2 o$ h; g6 S    也許，皇叔所言，也不是無的放矢！

    想到這裡，張遼覺得有必要對侯成多加提防。

0 J  L9 [3 d4 E- U; a    就好像劉闖說的那樣：小心駛得萬年船……而今局勢，與呂布絕無優勢，難保侯成會有他想。
* g! q% C  C* t/ j  P& b' C
7 @+ \/ E6 G* S9 p. E) Y/ N3 E    可這些話，張遼還不能和別人談論。
8 D- c: Z( H4 ?' S9 c" `
    他只能把事情放在心裡，以便慢慢觀察，小心提防。
: j1 ^& I5 @8 Z% k6 f6 F
& y: ]6 J$ o( [& L    但願得，劉皇叔只是胡亂猜測……說實話，張遼也覺得，劉闖並沒有必要，在人背後，言人是非。
6 u, ~/ x* N/ [! D) z; W) |
- `* K" m# M7 U* v/ h    說不定……
$ I& L: d$ n* {% Z. _3 \
. I( H! B$ [% Y# G7 U# b    張遼撥轉馬頭，自白門樓進入下邳城內。

& N' @/ q2 |0 h) y) y    一路上，他沉吟不語，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王城城門外！
. Q& L" B2 N  |" N) h! {/ ~
( g- G5 b3 w& m    看著巍峨下邳王城的城門樓，張遼此時是感慨萬千……一方面他在擔心，另一方面，又感到了一絲難言的迷茫。

7 }+ X6 u, V& ]0 m/ ^    卻不知劉皇叔，要如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呢？
3 j' z. Z# K6 T( N" U+ z5 s6 p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1章 我本將心向明月（下）1/3
: v2 E- ]' M6 b9 M  |% Z1 }
& t: i" n6 o; [' V% k1 }    劉闖情緒有些低落，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

0 N8 j$ l3 S3 R* I$ M+ E( l  D" Y    兩世為人，這點打擊又算得什麼？更何況他知道侯成等人在歷史上做過的事，呂布也好，張遼也罷，卻不太清楚。所以，就算因此產生了誤會，也算不得大事。劉闖相信，他對侯成等人的判斷絕不會有錯誤。侯成這些人或許以前忠心耿耿，那只是以前，並不代表現在。

    等水落石出的時候，相信呂布張遼，就能明白他的苦心。

    他現在要做的，是儘快為呂布找一個退路。

    呂布不可能繼續留在徐州，哪怕是他退到廣陵，曹操也不可能放過他，絕對會對他窮追不捨。

    沒辦法，誰讓他是呂布！
4 ^3 _6 V, f( h* `; @
- _. M& k5 X/ U! C4 |, F5 }' C    虓虎之名，天下人盡知……
; L4 G3 r5 n, M) V9 A1 |
  d2 [& D; H" p+ o& D    他只要在徐州一日，曹操就一日不得安心。
. G" d( Y$ A0 `$ S
3 P3 C7 [0 r0 o/ {0 o1 E0 R    更何況，如果呂布真的待在廣陵，恐怕就不止是曹操不安心，包括那江東小霸王孫策，也會感到恐懼吧。
) z3 f5 P, V/ v$ ?" U* h
    廣陵！

    這是一處死地，也是一處生地。
2 E5 e2 c" C& P$ y8 _
, ^' I' h( U; p3 l  [) P0 c    關鍵就看怎麼操作。

    劉闖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侯成說事，也存著這樣一個用心。

    一旦被他說中了事實，呂布定然會聽從他的主意。到時候他便能掌握主動，解決眼前危機。

5 o& V% m4 m* W' F    所以，不管從哪一點而言，劉闖都要賭這一回。
) h: m+ x: L: p- h; Z9 X1 v
- Q2 A4 G  N% r) O" `- d6 k, [    “大兄，有一件事想要煩勞你！”
8 p: \. C2 X# a& k# c9 X
    劉闖在祖水畔，和麋竺等人匯合。
2 @, t1 J1 a# J' Q4 a
    隨著劉闖下令熊羆軍撤出良成，高順許褚斷後，麋竺和徐盛夏侯蘭則率部先行出發，自祖水渡河。

    夕陽斜照。祖水河畔顯得格外清冷。

1 |6 c7 h  y- T! P/ {    一隊隊軍馬井然有序從河對岸沿著浮橋渡河之後，便默然在祖水西岸列陣，絲毫沒有慌亂。

    劉闖到達後，便把麋竺拉到旁邊。
5 t: D) {& q6 d# M# N
    麋竺道：“皇叔何必客套，有什麼事情需竺前往。請吩咐便是。”

    劉闖微微一笑，“我想請大兄，代我出使江東……此事非大兄親自出馬不可，其他人我不放心。”

    出使江東？
' G# p5 S8 e! z: |" F& {. w
3 X2 z  o  [5 q7 u; G8 _    麋竺愕然看向劉闖，有些不太清楚劉闖這麼做的用意。

    這個時候出使江東，難道是想要請江東孫策出兵相助嗎？雖然麋竺也知道。劉闖和江東似乎關係不錯，大婚之時江東曾派遣使者前來道賀。可關係不錯歸不錯，似這種軍國大事，恐怕就算關係好也沒有用處。親兄弟尚且會為利益而反目成仇，更何況兩人只是關係不錯？

    劉闖示意麋竺附耳過來，在他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 i! a+ P/ Z+ x- W. S9 i
' ?+ l8 I7 i3 R    麋竺一開始還面帶疑惑和迷茫之色。但漸漸的，似乎明白過來，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5 s5 ^1 V  p5 ^2 _0 O1 _( q    “皇叔，這麼做，君侯能答應嗎？”
' i2 ^. T- R2 @2 W* L
    劉闖深吸一口氣，看著麋竺道：“恐怕到時候他不答應，也沒有辦法。”

. s6 F- {- S' N    麋竺想了想。便點頭答應。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出發。”
' ^# @9 F/ y8 R: S0 \' n- E
7 t5 [$ \$ F, @% C    劉闖沒有挽留，因為這時候，真的是時間緊迫，耽誤不得。
- B  Z& x, X0 j3 m7 {7 u* s
    麋竺當下便帶上一隊軍士，攜劉闖書信離開。

    而劉闖繼續留在祖水畔，待大軍全部渡河後，劉闖便找來高順，把呂布軍令告之高順之後，大軍連夜開拔。直奔下相而去。
; i5 ~' m) \6 G- X- a0 N  i
' P6 V! j6 m7 s7 w% M    “此前文遠雖攻佔廣陵，然則時間太多，並不平靖。

6 t6 ]4 e, `% i( W8 h    陳氏經營廣陵多年，根基深厚，各地豪強皆以陳氏馬首是瞻。所以咱們此次南下。並不會特別順利。特別是大批糧草需向南運送，必然會遭遇各種襲擾。我想讓伯道率陷陣營，沿中瀆水一路掃蕩，平靖匪患，確保平安、廣陵和江都三縣沿途盜匪滅絕，不知道伯道可願領命？”

    既然張遼不願意將陷陣營交給劉闖，還委派了郝昭，明裡相助，暗中節制。

+ i# G9 `! D- u* S    劉闖也不想要這樣一支兵馬留在身邊，不受他的控制。哪怕陷陣營之初是有高順統帥，可高順畢竟離開一年半的時間，恐怕也未必能夠似從前那樣，把陷陣營指揮的如使臂轉。更何況，劉闖熊羆軍已經練成，也需要高順負責指揮，坐鎮凌縣……倒也不缺那數百陷陣營。

    高順並不清楚下邳發生的事情，所以也沒有太過在意。

    他領命而去，便率領熊羆軍直奔凌縣。

    劉闖則命徐盛和黃珍，率飛熊衛渡過淮水，屯駐淮陰縣城。

$ C; f! p) V7 s+ b$ O9 T  ~9 w8 y8 F    同樣，他交給徐盛一道命令，讓他們率部掃到自淮陰到平安縣一帶的盜匪豪強，確保淮南糧道可以暢通無阻。
3 P; a6 K& {8 W
  o9 H( Q7 a# G    “老虎哥。”
4 }. k3 e* `/ f# h4 q. o1 P
    “喏！”

" U; |4 Y) f: R    “你便領郯縣三千軍卒，負責自下相往淮陰運送糧草。
9 }8 v2 Y% K6 p- K
    我會讓黃珍在淮水北岸準備船隻，以確保糧食可以順利渡河。此乃咱們南渡廣陵，回還北海國的關鍵。你一定要確保糧食安然運送，切不可有半點馬虎。駐守下相者，曹性曹叔龍。

    前次咱們在下邳，曾與之有過合作，相信他會全力配合你行動……此次成敗，就繫於你一身。”
+ p, ^/ k1 D. m/ l; a
) q$ ]* u) N3 k, [2 B    許褚連忙道：“公子只管放心，許褚必不負公子所托。”
( S- _$ n7 n- R9 Y6 Y
% p& e4 g* x0 g  Y1 L    就這樣，一路上劉闖不斷發出命令，各路兵馬紛紛動身啟程。

% l* M$ m  \* a    以至於當天亮之後，劉闖發現自己身邊，只剩下三百飛熊衛跟隨……許褚去了下相，高順趕往凌縣、徐盛和黃珍，率武安國與蕭凌前往淮陰，而郝昭則領陷陣營，屯駐平安縣城。

( u/ V; e( U" J  [7 u+ g    幸好，夏侯蘭還在劉闖身邊，也使得劉闖不至於變成光桿司令。

    劉闖看著身邊略顯冷清的兵馬，忍不住對夏侯蘭道：“衡若，這一次，恐怕是要使出渾身解數了。”

" i7 L  ~7 v/ \4 w* X    夏侯蘭也沒想到，這次出征徐州，竟然會有如此多波折。
; I/ G& x# |8 N( Z% A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而感到畏懼，相反心裡面隱隱有些興奮。“若此次公子能全身而退，必將名揚天下。”

    名揚天下嗎？
9 o7 L/ ]8 A/ Z* x" F6 ]
    劉闖嘴角微微一翹，勾勒出一抹極為好感的弧度。
# H3 r4 G+ J7 P& O/ c
/ [5 O2 e8 }7 `    是啊，曹操三面合圍，又是釜底抽薪。又是兵臨城下，如果能夠保護呂布全身而退，可真是一個不小的勝利。
& f3 t9 y, F( _+ T
    +++++++++++++++++++++++++++++++++++++++++++++++++++++++++
+ I+ O) o6 O" c3 Q
    建安三年九月，徐州可謂風雲變幻。
* `5 G" a/ c# i/ n. f& {8 j
4 e1 b; W9 N+ u- t: m    臧霸突然投降曹操，令劉闖險些陷入死地。消息傳至北海國後，頓時引起震動。
, X0 l. T7 L4 c+ R9 v
) }* u# S$ m$ b$ L' _! [7 X* }    太史慈史渙立刻合兵一處。準備出兵征伐臧霸，將琅琊國通路重新打通。可是，泰山郡太守呂虔、平虜校尉益壽亭侯于禁兵分兩路，一路屯兵崢嶸谷，一路兵出公來山，將北海國兵馬阻攔。太史慈和史渙數次猛攻。想要衝破于禁在崢嶸谷的防線，卻屢屢被于禁所擊退。

    與此同時，陳群坐鎮姑幕，死死阻擋住呂虔的攻擊。
2 X% a) ]2 N/ u# L9 |; e; |: F
    三日後，管亥以黃忠為主將出兵屯駐姑幕，才算是擊退呂虔，曹軍兵退三十里。屯駐邳鄉。
1 @3 p' S/ p1 A3 l/ [+ \5 Q
& u; d+ O1 Q; t1 W! T3 E- H    可如此一來，北海國援軍便被死死拖住。

: o  v. L- @( L* A; Z    同時東萊郡也發生了一連串的暴動，東萊郡豪強聚眾起事，想要呼應曹操大軍。

    幸好東萊郡太守王修早有準備，自膠東調動兵馬進駐東萊郡，同時命膠州灣壯武令薛文，率部東進，屯駐長廣，才算是把東萊暴動平息。但是，如此一來。卻使得北海國再無餘力，救援劉闖。

6 W+ T+ ~8 _$ ^    九月二十二，曹操攻佔彭城郡。

$ e) I' u' e4 v7 ]    歷史上，他曾在彭城郡大開殺戒，行屠城之舉。

' `9 y/ {: W7 _6 [/ h    而這一次。由於陳珪的出現，使得曹操在彭城郡並沒有太大損失，所以也就沒有行那血腥之事。

4 ^4 R; e8 a' z    九月二十四日，曹操在攻佔彭城之後，兵分三路，挺進下邳。

    李典臧霸朱靈率部屯駐良成，自祖水東岸進擊下邳。曹操則親自督軍，以裨將軍徐晃，騎都尉越兮，陷陣都尉，廣昌亭侯樂進為先鋒，屯駐沂水北岸，與葛嶧山張遼所部隔水相望。

) r! `7 b1 l5 `( O    瀰漫在徐州上空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0 a" J, `9 f! i7 t( \! R' C; C
& X- {3 e* e* G" l% E2 S    不過曹操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招來劉備。
, X9 A$ K0 K: d, f5 z$ p
    “玄德，今我將南下征伐下邳，然細作傳來消息，呂布似不欲死受下邳，準備南渡廣陵。

    我已命陳登出兵偷襲凌縣，然則卻不太放心，擔心呂布會有提防。

9 i* o& ]# a6 a3 u# I+ z    我知你傷勢未癒，不過還是想請你率本部軍馬，協助元龍，奪取凌縣，截斷呂布南下之路。

    據我所知，呂布已派出劉闖都督凌縣，同時將大批糧草自下相遷運淮陰。一俟呂布南下廣陵成功，戰事勢必將要拖延。此非我所欲，當速戰速決。卻不知玄德你，意下如何？”

    劉備對呂布早就恨得咬牙切齒，更不要說劉闖。
; y' u$ Y% }3 ?* t8 z
    得知劉闖前往凌縣都督，他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5 R4 h" J6 P6 o: F0 z$ ~
$ L- e0 M2 q8 A/ r5 B    自劉闖出世以來，劉備從未在劉闖手下討得便宜。損兵折將就不必再說，妻子被擄，更成為他人的笑談。當年隨劉備起事者，有簡雍孫乾兩人。孫乾在兩年前，被劉闖斬殺於汝陰，而這一次，據東海郡傳來的消息，簡雍也被劉闖拿下之後，在撤離郯縣時，死於劉闖之手。
4 k  [  Q/ W# [" ~  W
    這一筆筆血債，讓劉備難以平靜。

    更不要說，前次宿羊山下，險些被劉闖所殺。

    劉備這心裡面，就憋了一股子火氣，聞聽曹操開口，他二話不說，便躬身道：“備願助元龍一臂之力。”

    “如此，就請玄德儘早出兵，若耽誤的久了，只怕元龍非劉闖之敵。”
& K0 Q4 c* e+ T! K/ W
) k; H: p- ]5 ^2 j/ S3 f    劉備領命而去，卻見郭嘉從一旁閃出。

    “奉孝，沒想到呂布居然不準備決戰下邳，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 f9 J. `* M  z- M: C( e$ @3 |9 @
    郭嘉則輕聲道：“主公，以我之見，呂布有此決斷，定出自劉闖之謀。

    我現在倒是覺得，此次徐州之戰，能否殺得呂布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定要取劉闖的性命。”
( d" y$ r6 c# H& M- O
8 P9 u6 d# S  W* d    曹操聞聽，不由得瞇起眼睛。

* b# R4 U7 B- t  u    他手指輕輕叩擊榻椅扶手，輕聲道：“此兒若不除，必為我心腹之患。”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2章 凌之戰（上）2/3
- W5 J' z, Q1 k
    凌縣，始於秦置。
9 \: u0 H- K4 T2 U6 l
    其位置大致於在後世江蘇省泗陽縣眾興鎮凌城村。
; O2 V6 T4 {+ R2 K
    這是一座面積不甚大，但是位置卻極為重要的縣城，是淮北之地的中轉站，人口約三萬人。
; E- U3 ?8 w3 I2 Z9 Q& B; @( `
    凌縣的城牆不是太高，地處淮水支流，凌水上游。
) {/ `6 ^" ^; B* x: _) E4 R
: E  Z, h: u9 ^9 _* w  ~    劉闖登上城頭，舉目眺望。
  F2 I+ x2 G& b
    但見丘陵起伏，一派荒涼之色。

    冬天的氣息越來越濃重，使得人總感到有些寂寥。
8 O  X' A, R/ Y0 p* O) F
$ t1 h7 k, i* ~3 v    高順則站在劉闖身後，看上去滿懷心事，一張略顯古板的臉上，更寫滿了糾結。

    抵達凌縣第三天，已臨近十月。
$ A! a6 n* t, e' k" z0 }$ X
    高順零零碎碎從下邳聽到了一些消息，是關於劉闖在下邳的事情。

, J2 o. j2 `4 s7 f  B3 R    如果是在一年半之前，他聽到劉闖這麼談論他的袍澤，定然會勃然大怒。可是在經過一年半的相處之後，高順知道，劉闖絕不會無的放矢。可他卻無法相信，侯成真的會背叛呂布？
6 J4 Z1 O: f! V8 \! A& f
    “皇叔！”
( R! \' I* [! z" z3 z* ^4 ~# O
* ?; K0 a3 g; {0 Z- Q2 s8 L    “嗯？”

    高順憋了一天，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你說侯元定不可信，可有什麼證據？”

    劉闖微微一笑，“沒有！”
, ]' {6 \! m9 X7 z  Y
    “那你為何說他……”

! G1 F' g+ O9 @# o+ x2 w- e    劉闖轉過身，拍了拍高順那厚實的肩膀，“讓事實來證明，我所言是否正確吧。若我說錯了，自會向侯將軍賠罪。但若我沒有猜錯……孝恭你生性惇厚，不喜歡爭權奪利，自然不知道人心險惡。總之，君侯帳下除你之外，我只信文遠和叔龍，其他人都難以讓我放下心來。

    不過這些事。並非你可以解決。

7 n9 U" j, B  f6 M& s    而今之計，還是守好凌縣，切不可使凌縣丟失……待君侯南渡廣陵之後，自會有分曉。咱們這一次，任務頗重。我也沒有心思來考慮這些事情。呵呵，真真假假，還是拭目以待吧。”
3 X+ x& l9 M; E$ s* ]1 N9 Q
3 W! a8 z( }+ B: o6 j    劉闖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高順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3 U  M9 a% N$ T/ R: W: H
6 d. M' d7 h9 n! R1 H! c) L    他只能點點頭，轉身快步從城門樓上下去……而劉闖看著高順的背影，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看起來。呂布對侯成等人還是極為信任，卻不知道這樣下去，會是怎樣結果。

7 [/ D! E7 U& T, g" z( n    可這一切，已非他可以控制。

8 B2 e, N: ^7 D    他討厭這種感覺，這種不能把事情控制在自己手裡的感覺，真的是很不舒服。

    但願不會再發生什麼意外吧！劉闖輕輕嘆了口氣。心情不禁有些低落，沿著馳道緩緩走下城樓。

    凌縣的防務還算不錯，高順打理起來，也井井有條。

; b& @4 E- t$ W( K    所以，劉闖也沒有費太多心思，很快就把精力，轉移到下相運糧的事情上面。
. ^9 @9 b/ I% V% k6 v
1 _. K7 H, b" e6 F2 {    十月初。天氣越發寒冷。

, E! T" z+ B6 \; B# s    曹操屢次進擊葛嶧山，但都被張遼化解，雙方在沂水畔，呈現出膠著態勢。而祖水畔，臧霸李典朱靈的攻勢，似乎也不是特別順暢。侯成宋憲二人在祖水擋住曹軍進攻，也令局勢變得越發焦灼。

1 G" O) Q0 i. I; W6 R    隨著時間的推移，曹操明顯有些著急。
8 r9 J- L3 O0 g. h! Q2 p. x: T
    進入十月之後，曹軍對下邳的攻勢越來越猛烈，但始終未得進展。

: r" @" G* O$ h4 u    僵持的局勢。也使得呂布對侯成的提防之心，漸漸減弱。一開始，他的確是對侯成等人存著一些懷疑，可隨著戰端開啟，侯成等人的戰績不俗。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也讓呂布安心許多。

& n4 {/ Q1 a! z* z* y) z    心裡，對劉闖便多了些不滿。
0 I* Z  U7 j0 ~( s
* S0 s1 Z( \! g( v4 ]( Z    只不過劉闖畢竟是他的女婿，呂布即便不滿，也不好發作。
4 Z9 y2 f1 x. Z
2 N5 N) ?8 _! [- q( L, }    可是，遷移南下的進度，卻開始緩慢下來……要知道，棄守下邳，南下廣陵，可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呂布需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見戰局暫時不會出現反覆，呂布便不再操心。
  P, o! ^# {: t% t
( P+ p+ T; Q7 N, [; |, ?    十月初六，呂布命人護送嚴夫人等家眷先行動身，前往淮陰。

( G: n. E# T2 M    同時，曹操的攻勢，也在這一天，變得更加猛烈。

    ++++++++++++++++++++++++++++++++++++++++++++++++++++++++++
- X& L5 P" ?4 D; R5 s
    “元定，曹操攻勢如此兇猛，恐怕堅持不得太久啊。”
' N. A* s7 P+ E$ e0 [8 C( a; h
/ c4 K, c- e( h* M# A8 n    斜陽夕照，祖水染紅，更透出一抹淒然之色。

$ \9 i' k  R0 s    祖水兩岸的河灘上，屍殍遍野……短短數日，曹軍和徐州軍死傷人數已多達千人，也使得侯成，壓力極大。
! T( A1 m# i) A( {' r) r8 @
    他站在河堤上，看著對岸漸漸退去的曹軍，眉頭緊蹙。

1 i3 Z- X$ r5 |$ I( y. X& U" i) o) k" f    宋憲也帶著一臉疲憊之色，走到侯成身後道：“我聽說文遠那邊的戰況，也非常慘烈，死傷更不計其數。若這樣堅持下去，咱們抵擋不得太久……這一次，我看君侯恐怕是凶多吉少。”

7 h, m, K" @+ m3 p. W: w' `    侯成聞聽，眉頭微微一蹙，猛然轉過身，凝視宋憲。
, U# c! W( f" b  D2 Y
  s* b, \* R2 i8 F  P    “仲敏此話，什麼意思？”

% {9 S4 b2 O8 W' v( H& M& ^    宋憲朝左右看了一眼，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侯成。
8 T% b) t/ l  r
    “這是什麼？”

    “宣高昨夜派人送信到我營中，我思忖一夜，卻拿不定主張，所以想要與元定你商議一下。”

- }2 L8 F) M! M# d3 f    侯成心裡一激靈，接過書信之後，順勢便揣進懷裡。
3 \! r- w/ _2 w3 R; Y( I* l
, q+ M/ d2 A" N5 m( l    他朝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仲敏，你瘋了不成……你這個時候，怎還與宣高有聯絡？”

    宋憲一笑，“宣高而今，可得意的很。”

4 U" |6 b" V9 ~0 p2 z+ G    “哦？”
! ~6 \$ f- z4 ^( t4 Q( f# x7 Z( Q
    “他如今被曹司空拜為琅琊相，廣武將軍，掌征伐之事，乃朝廷親封，可謂光耀無比。

7 U4 b2 [  T' N3 R6 n4 i; U# }    說起來，你我從溫侯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是到現在，也不過一個騎都尉，又算什麼事情？”
; y$ y& @' \% y; H2 s# [
    “仲敏閉嘴！”

3 ~9 o$ _4 ^  H7 [    侯成連忙喝止宋憲，而後輕輕拍了拍額頭。
; R9 U! ?0 M5 K  L, t+ ~: a2 @& n
0 b* C1 X) H! S0 f( ~# X% P    “此事休要在這裡說，有什麼話，咱們回營再談。”
% k! e, Q8 M6 v: g( Q
3 ?% G, E( D! u* q# `: Q% Y    宋憲撇了撇嘴，便閉上嘴巴。

9 Q6 b4 Y7 W% _  u    他和侯成在祖水西岸清理戰場之後，安排兵馬警戒。便返回大營。
& c$ P/ a$ Q' f; y6 I! u+ A, o" t* e2 O- ?
    回到大營之後，侯成並沒有理睬宋憲，而是逕自回到軍帳裡，褪下身上衣甲，坐在榻椅上。看著書案上那封臧霸的書信，猶豫許久之後，將書信拿起來，打開就著軍帳裡的燈光仔細閱讀。
( z) \. q: j) k; H0 k  Y1 ^
1 o; M: l: T2 K* v    臧霸書信的意思非常簡單：如今曹操兵臨徐州，不除呂布劉闖，誓不罷休。

8 K4 h' f$ n4 g: \1 p    曹操這次態度很堅決。不過他所針對的，也只不過呂布和劉闖二人，對其他人並沒有惡意。侯成宋憲，咱們當初同為袍澤，隨溫侯出生入死，立下過許多戰功。可那又怎樣？到頭來。呂布遲遲不得徐州牧的身份，我也好，你們也罷，更無法名正言順，行走於徐州境內。

    反觀那劉闖，小小年紀便成為一方諸侯。

- L9 f  T3 z/ I) L    為什麼……不就是因為他是大漢皇叔？我就是不服氣，憑什麼他就能迅速崛起。而我們連個名份都無法獲得？呂布成不得氣候，就算有劉闖幫他，始終不占大義。你我都是漢家臣子，自當忠於漢室。誰是漢室？天子就是代表漢室，而曹操就是天子的代表，我們自當尊重……
0 L. J! E7 W  X$ K0 }
    在這封書信裡，臧霸可算是說的情真意切。
0 I/ Z" R! W5 W% H5 y7 s
    侯成看完，把書信丟進火盆裡，看著那封書信化為灰燼。
* E+ u, w( B# B, w1 k+ B0 {" H( f
. }" `4 C# b& I$ B* e    他站起來在帳中徘徊，片刻後命人把宋憲找來。輕聲道：“仲敏，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答應了宣高？”

0 q0 l) l" [/ `    宋憲聞聽，連忙擺手，“元定。你把我當做什麼人？

    想當初咱們在并州一同歸順溫侯，曾有誓言：苟富貴，勿相忘。這些年來，咱們相互依持，一路走過來。親如兄弟。臧霸所則說的有些道理，可若不得與你商議，我又怎能擅做決斷？”

& o  Y9 ~+ N& W( v+ r/ ]$ B    侯成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6 K' Q/ `9 K% X* n+ h    他沉吟片刻後，輕聲道：“臧霸這些話，不足以信。
  s1 I7 S3 x& X5 |* p6 h. J
2 p. X: Z5 d6 S6 k, n0 L" M    你我隨溫侯與曹操對抗多年，這其中仇恨，自不用多說。別的且不提，對面那李典李曼成的從父堂兄，皆死於溫侯之手。而他又是曹操的親信……似這種情況，在曹操帳下並非少數。你我投奔過去，未必會有好處。所以這件事，還是緩一緩再說。最好……是和公繼商量一下。

* U2 E- n) q3 ?- E    仲敏，身無寸功，何以立足？”
/ m" w. \6 g8 f# |( v- E# Z2 E
    侯成考慮的比較周全，宋憲不禁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 u! R6 i! T0 a6 n8 K. z2 p    公繼，就是魏續，為騎都尉，負責下邳治安。
3 e0 g% z% E2 s1 Y2 q
+ T# L" s+ S9 p& b4 \  a" o- D    宋憲立刻就明白了侯成的意思，“既然如此，我便去探一探公繼的口風。”

    “此事需多小心，切莫被人覺察。

    張遼那邊，就不必去費心，我估計若與他說了此事，他甚有可能取你我人頭。所以，這幾日咱們該打還是要打，不但要打，更要打得漂亮，讓曹操知道咱兄弟的手段和本領。同時，你秘密聯絡公繼，看他怎麼說。若是公繼也有此意，那咱們兄弟說不得還能立下大功。”
* O* G. B6 b- Y  M  x
    “元定說的極是，我這就設法與公繼聯絡。”
" X& K' {3 N; R' S3 V5 x* M
+ r; d3 v, z1 |5 U) a4 m7 p8 t6 T    侯成和宋憲商議妥當之後，並沒有回信給臧霸。

    相反，在第二天，他二人更抖擻精神，數次擊退朱靈和李典兵馬，令曹軍損失頗為慘重……

    這更使得呂布對侯成二人放鬆了戒備，甚至不再派人監視兩人。
* Z# q) ~5 D5 |4 U( j
    與此同時，張遼在葛嶧山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樂進幾次強渡沂水，攻到沂水南岸。所幸張遼早有準備，將預備隊投入戰場，復將曹軍趕回沂水北岸。雙方如此拉鋸，戰事越發膠著。

4 v* _' M4 w* e    劉闖時刻在關注下邳的動向，同時下相運糧，也頗為順利。
$ B+ Z7 H* Y+ B  V. l
. }0 j) B. C0 O4 Q% }7 z: Q* k8 o    短短十天功夫，許褚已押送糧草十萬斛運至淮陰，而郝昭徐盛等人，更在廣陵清剿匪患，成績卓然。
) w% S! Y! i0 p+ B
    劉闖或多或少，總算是放下心來。

9 R4 Y8 `$ U% ^( z& d    他一面繼續讓高順加強戒備，一面派人告訴許褚，讓他加快運糧的速度。
, X( {/ E6 a! h+ _3 i1 h4 D, j
* ?6 A. `0 p6 u6 J' t4 \+ j) v+ X2 m6 i- Y    要知道，下相糧草運送完畢之後，凌縣尚有十餘萬斛糧草。若有可能，劉闖當然不會留下一粒糧食給曹操。可是，未等下相糧草運送完畢，陳登自海西提兵三萬，自曲陽縣城而來。
. ?, b3 G2 p, @+ ?  ~$ o% q

9 A1 S( C/ q) _: h0 B1 z. l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3章 凌之戰（二）
1 ?  q% X5 z) Q* ?9 w0 s
- F5 t) l0 z! j( F1 [' _1 x) _    嘭！
+ p9 f* b, N( H# F% a
    一塊礌石狠狠撞在凌縣城牆上，石屑飛濺。
0 i! ~' s% \+ f# K* w- [. ~
2 E% f5 y6 l( f' `5 t    站在城門樓上，可以清楚感受到腳下城牆的顫動。劉闖站在女牆後，胖乎乎的臉上透出一股凝重之色。

7 m' r  e  a* s+ ?/ ~% {    城下，戰鼓隆隆，喊殺聲震天。
1 P: ?! C1 [, j
9 m; `4 y) J  q+ V$ `  z' S, B    一隊隊海西兵如潮水般向凌縣湧來，遠處更有一輛輛攻城車，緩緩逼近。
4 B( _* m" L9 ]$ I  z4 i
: _% H7 d) ]3 L9 ]6 w$ _" l6 `    陳登兵臨凌縣，立刻發起猛烈攻擊。

! V. K, A6 N) Q+ x    他似乎是要一洗此前在淮南被張遼擊潰的恥辱，自海西徵召兵馬三萬，更準備大量攻城器械，準備一鼓作氣，拿下凌縣。

    近三十架投石機，不斷向凌縣城頭投擲火石。

    三輛井闌車早就蓄勢待發，只等陳登一聲令下……
' v/ s3 y! U* t
    劉闖也沒想到，陳登竟然會表現的如此瘋狂。看他這架勢，分明是想要不顧一切，踏平凌縣。
9 X& Y& ]% P2 J
    好在，劉闖也並非沒有準備。
0 T! R  [3 W, n
! a5 |+ i. z2 q1 ^    在抵達凌縣後，他自凌縣本地強徵三千青壯，負責修整城牆。
, F" \# ]1 d/ ?+ V  m
9 W, g/ r/ J: C- t% ?' |* N. q1 s    要知道，凌縣城牆並不是特別高厚，若沒有完善準備，恐怕是很難抵禦住大規模的攻擊。
1 k- K: x$ Y; A1 Q3 @
    事實更證明，劉闖的猜測沒有錯誤。

" z, Q7 n$ [. {/ v& s    陳登看樣子是勢在必得，不過想要攻破凌縣，卻不是一樁易事。
2 m1 |2 b+ I# l" }" e7 C
+ H: F8 q( d  I  h2 t    “弓箭手，放箭！”
& G# y% H3 U" {
  @. O  F/ e  [/ D- R( D7 U5 Q    高順嘶聲厲吼，一輪箭雨在城頭上衝天而起，向城下飛射。

    海西兵則高舉盾牌，阻擋箭雨襲擊。當他們衝到凌縣城下的時候，便遇到鋪天蓋地的滾木襲擊。
8 |0 P- `, H1 z
    需一人合抱，近兩米長的滾木上，鑲嵌鋒利的長釘。
9 q' n+ I% @3 s5 D6 E
" G6 l3 V. I. |" r( w- e+ d    從城頭上投擲下來後，只要被刮倒。就是皮開肉綻……更重要的是，這些滾木浸透桐油，當城下滾木聚整合堆後，立刻會有人從城頭上投擲火把，將凌縣包圍在火海之中。以延緩海西兵馬的攻擊速度。
! d3 ?% N- w4 W7 Y* t/ u. e+ u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人肉被燒焦的氣息。

* v0 h$ X8 |1 X; `8 ]    城頭下更橫七豎八，到處都是屍體……陳登三次攻城，但是都無功而返，甚至未能攻上城頭。
5 ]3 d8 e* W' V: C% z( t4 \
  v+ Y1 U: U* G+ s( h4 v/ ^    劉闖心裡並沒有欣喜，因為他知道。陳登後招還沒有使出。
6 s$ t! o: r1 H! X; {
+ X, t2 s9 @, Z/ _    你看，那十數輛攻城車終於出動，三輛井闌車也緩緩逼近過來，井闌車上的弓箭手箭如雨下，試圖對城上守軍進行壓制。

    冬日的陽光，頗為清冷。

    血色在陽光的照映下。泛起一蓬妖異的光暈，彷彿籠罩在凌縣上空。
1 U5 g5 Q3 t# `9 y# K+ I
    “皇叔，未想到這陳元龍，竟如此瘋狂。”

    劉闖嘴角一挑，輕聲道：“若你知道這城裡有十餘萬斛糧食，肯定也會這麼瘋狂。據我所知，海西而今糧草匱乏。陳登和徐宣。恐怕都有些吃受不住，所以才如此兇狠的攻擊。他想要速戰速決，我偏不讓他如意……”
7 U$ v0 Z' s: K$ d/ j
2 A" r) W2 @( _; |4 C) [5 h3 ]; a    在歷史上，曹操伐徐州，征討呂布的時候，陳登就起兵相助，自廣陵逼近下邳，斷去呂布退路。
3 V6 o$ \5 |; x8 G2 W* X
    而今，陳登雖然依舊出兵前來，但聲勢卻有不如。

    畢竟他失去廣陵大片土地。只憑藉海西和曲陽兩縣，能夠造成的聲勢，自然比不得傾廣陵一郡之力那麼強盛。
) K" I! f0 M/ `) z1 J/ e! g( j# h
    海西偏荒，本就糧草不多。

5 k4 Y" G* Q& ^/ n0 F, K9 [    他此次又強徵三萬軍馬，糧草的匱乏可想而知。
% n4 Z# H6 v- M3 s9 k2 Z8 g' @
    這也是陳登為何自曲陽出兵之後。便瘋狂攻擊凌縣的緣故。
* l4 [6 i6 Z: d5 A
! H) @' d$ \4 i5 _4 S    固然有凌縣為淮北樞紐的因素在力量，城裡那十數萬斛高粱，同樣讓陳登感到眼紅。

    他若能有這些糧草，便可以穩住軍心……否則的話，就只能依靠曹操援助。問題是，曹操又能援助多少糧草呢？下邳屯兵八萬餘人，每日耗費糧草數量，絕對是無比驚人。雖則曹操三年屯田，收穫頗豐。可是這三年裡，曹操數次出征，糧草損耗的數量同樣驚人……八萬兵馬，他勉強可以顧住。但若再增加三萬人，曹操能否堅持住，還在另一說。更重要的是，若陳登接受曹操的援助，便等於徹底依附於曹操，而失去他陳氏家族在徐州的獨立超然。

2 S* [, h& k/ D# ]6 P# M! s5 F    這，絕不是陳登願意看到的結果。

& K1 B' K/ d9 v    當然，陳登也知道，劉闖正在從下相調運糧草，囤積淮陰。

7 j5 p- X  Q5 {    他也可以出兵攻打下相，但那樣一來，勢必會遭受凌縣的夾擊……相比之下，凌縣糧草雖然不比下相，卻足夠陳登消耗。同時，攻擊下相，也可以免去腹背受敵的局面。這也使得陳登對凌縣的渴望，進一步加強。
5 C# B8 {+ a' b1 }  l( G
    “投石車準備！”
5 P% F$ b7 g7 k
    當十數輛攻城車逼近凌縣的時候，高順沉聲喝令。
& U! H0 A  O8 Z2 g% @) w0 R
) K+ ?1 U8 R& P1 e0 T4 b    凌縣庫府，有三架投石車，被劉闖命令藏於城內死角處，避免被海西兵攻擊。

; p3 L+ H3 }0 R, `+ Y# b5 y    “拋射！”
. }5 u  o5 L; e& b+ @. {& z; S
0 y# t' E+ t1 O& n" X+ i    伴隨著高順一聲令下，凌縣城中的投石車，發出嘎吱吱刺耳聲響，緊跟著三團巨大的火球，從城中飛出，向城外砸落。

: y  a: v; C. n    蓬，蓬，蓬……
0 J. ]- N8 G& Z3 h' A# M
    火球落地，發出一連串的聲響，火光衝天。
' c0 Z) ~6 |# ?/ A
" h" \- x9 h4 C' P4 d8 P% l    原來，凌縣投擲出來的火球，其實是用乾草包裹起來的桐油罐，一個桐油罐，重達二十餘斤。

    桐油罐落地後，頓時碎裂，裡面的桐油散落一地，被燃燒的乾草點燃，立刻燃燒起來，騰起濃濃黑煙。
$ z& A6 X8 B) _4 k5 ]2 r' f3 Y
    當三十多桐油罐投擲出來後，凌縣城外，已經成為一片火海。
& h- n1 L! T# Z7 e
8 p+ P+ y$ A5 l    兩輛攻城車被桐油罐擊中，當場燃燒起來。
/ w# a9 \" m* ]
$ ^0 `% n8 {& V) U+ Q- K- j" c6 a2 S    井闌車見此情況，連忙後退，不敢再向前逼近。
: R3 t' n# x0 ]" F
, x" a0 ~& v/ \    看著那些在火海中掙扎哀嚎的海西兵，劉闖臉上沒有流露出半點不忍之色，下令弓箭手將城下的海西兵射殺。
3 E& p, H* T: X5 D& @+ ~
9 Z% H6 U, ]+ @  A( o! ]    一天的時間，就在這種慘烈廝殺中悄然過去。

    入夜，海西軍停止攻擊，凌縣城外，則跳動著零散的火光。

    劉闖就在城樓上用飯，吃的和所有軍士是一模一樣的高粱飯，牛骨湯。

    這也讓軍士們對劉光心生好感……能夠與他們並肩作戰，同甘共苦的主將。更讓他們放心。
/ f! ^/ R( N* L' E( f! k
    “皇叔，今日雖然擊退陳元龍，但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I3 J# O5 V8 C4 z- R2 x$ b
: u, ~: b* B. @    凌縣小城，恐怕難以堅守太久……今天才一天時間，就消耗箭矢三萬餘支。死傷兩百餘人。”
- C/ Z! i$ z3 E7 A# b6 }' C2 T
    高順坐在劉闖身邊，低聲輕語。
8 Q, R$ f! o# F) k4 [1 r
    夏侯蘭則帶著百餘名飛熊衛，在城中巡視。

. F# O) X6 r! J1 J    劉闖端起大碗，把濃稠的牛骨湯咕嘟咕嘟喝完，而後抹一把嘴，便站起身來。

9 I. g0 s0 ~1 n    “城中箭矢。尚有多少？”

    “約八萬支左右，滾木兩千餘根，沙石五千……”
" q2 V& I$ R6 b$ l9 J1 q
    高順對凌縣的輜重，可謂是熟記於心，張口就來。

$ Y" R. s0 X. o" @7 M9 j    劉闖帶著他在城樓上巡視一圈後，看軍士們士氣不錯。便放下心來，傳令加強守備，防止陳登夜襲。

    “讓大家省著點用，估計還能堅持幾天。
* W/ V7 n6 {( u0 h) e- v& A$ u! c9 y
    估計很快就會有援兵前來，到時候陳登必然退兵。說實話，我倒是不擔心陳登強攻凌縣，他若只是強攻。就算兇猛，也難以持久。我所擔心者，是陳登使計。此人沈深有大略，且膽略過人。這等人物，你永遠猜不出他下一步想做什麼，所以防範起來，也就格外的吃力……”
6 f! n" `1 l: O, o
    高順聞聽，不由得對劉闖刮目相看。

' ~  q6 u& f9 N# Q% G% I5 E0 N8 a    他正想要提醒劉闖，小心陳登用計。可現在看來，劉闖早有防備。並沒有對陳登掉以輕心。
7 W+ \' d4 z& b8 l# e) Z
$ G+ U' {% U2 z2 E& |/ k6 C. Z    “怎麼，覺得我會小覷陳登？”

    高順嘿嘿一笑，沒有回答。
9 q% t+ A0 D  n& M5 Z5 V5 P
9 @% ^2 J' B% e+ w) _  f    劉闖道：“我又怎可能小覷此人……陳登此前雖敗於張文遠，實非他之過，乃文遠勇武善戰。

0 |0 u7 J( @9 I" }7 W- G2 K    陳登困守孤城。無援兵相助，故而才退往海西。不過，陳登此人，在廣陵聲望頗巨，也正是這原因，我才不得不派郝昭與文向前往淮南，以保證道路通暢。若不如此，淮南必亂。
, g, ?4 y3 m- c: G( Y5 e0 N
    對付這樣的人，需拿出十萬分小心，不能有半點疏忽。

    這樣，今晚你我分守上半夜和下半夜……日間你指揮已頗為辛苦，便先去休息。待下半夜你來值守，以防陳登偷襲。不過我覺得，他未必會來夜襲。夜襲對他而言，並非一個最佳選擇。我最擔心的，還是他安排有什麼後招。那樣的話，才是真的危險，更需要多加小心。”
8 }2 N! Y( u2 ?; z
, |! U5 h7 K  y  g3 B2 s! a/ @& I    高順聽罷，連連點頭。
  B) K# {+ }& Z0 p6 r
/ f& B; q/ }( B( p8 ~' }    他也沒有和劉闖客套，便逕自前去休息。
2 T$ {1 g5 F& D; i  w# Z/ J; u
    而劉闖則留守於城頭，看著夜色中，遠處海西軍的大營，露出沉思之色。

5 e6 ^% D) Z5 I; ?( J: }$ q2 b& b    也不知道，這陳登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呢？
. i( J; j; j% X  M* D
    +++++++++++++++++++++++++++++++++++++++++++++++++++++++++
; d- T- T% _7 {
    凌縣城外，海西軍大營。
' \! \, w1 l% p8 q! Y9 }
    陳登驚喜萬分，將劉備等人迎入中軍大帳。
/ R2 v" N: J3 Y8 W# U/ A. Q  @" E
    “玄德公，怎會來此？”

  S3 [7 D: \/ ~  V    劉備的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看上去頗有些嚇人。
. {8 f6 D- y5 g, t* h
9 x5 ~" p, o2 D2 {    不過他的精神似乎不錯，雖長途跋涉，卻沒有流露出疲憊之態。
8 W& q$ J; I# D2 r( f* p
  |/ s# n4 t* R! J* ^3 E    張飛和關羽，分立於劉備身後，抱臂不語。陳到則率白眊精兵在大營中安頓，並沒有前來。
. S7 X5 ^( s( H$ y/ y& S6 S
* v. z6 Y  a: v    不知為何，看著劉備身邊的張飛關羽，陳登心裡不禁感到有些悲涼。
  h6 G0 e9 M, l, c
8 a4 D5 Q- m0 f/ S0 `    想當初，劉備身邊有簡雍孫乾相助，後來還招攬到麋竺。可如今呢？簡雍孫乾皆死於劉闖之手，剩下一個麋子仲，居然投靠了劉闖。想當初劉備來徐州時，也算人才濟濟。可現在，將不過關張陳到，更無一個謀士相隨，可真的是冷清不少。想到這裡，陳登忍不住在心裡，嘆息一聲。
( p) d5 @2 l& q9 p/ l/ g0 g
8 u, |7 q2 A, y1 b! c+ X, A! S    說實話，陳登挺看重劉備，認為劉備能夠成就大事。
( c% c- X5 J- m% w  ]
    誰又能想到，當初意氣風發的劉玄德，而今卻只能寄人籬下，身邊更人才凋零？
; A2 W2 Z% _1 G- t) q8 V
/ _" L+ Q6 J7 v- n1 Q! O+ a3 a! A    時也，運也……
/ R7 t" O% |$ N
3 E- i& |) x9 u    劉闖的突然崛起，的確是給予劉備慘痛打擊，令劉備的實力，削弱太多。
: O7 a6 n8 _4 R1 Q1 a, D
; f( l0 _8 y+ u" Z    “某奉曹公之命，擔心元龍吃虧，所以前來相助。”

1 I% L, E  _/ f) t/ F' F# }    陳登聞聽，不禁色變，“曹司空太過多慮，區區一劉闖小兒，某家尚不懼他。”
' @9 m, s3 D' x. Y
6 X, F6 R+ I0 D: }) {% }    劉備笑道：“元龍。非懼不懼劉闖小兒，而是要將此獠誅殺於凌縣。元龍休要小看此兒，他年紀雖然不大，幼時又逢家難，流落民間。然則此兒有大智慧。兩年來他崛起於青州，為曹公所忌憚，足以說明他手段高明。曹公此次，可謂是耗費心力想要把他留在東海，卻未曾想……
1 l' N, x% U3 H& p0 i" @
+ m* M, Q9 u6 M9 U7 p    麋子仲藏於東海，從未見他與小兒有甚聯繫。卻臨陣反戈，以至於小兒殺出重圍。

    由此可見，此兒心思縝密，謀略之深……元龍若真小覷了此人，恐怕早晚會被這小兒算計。”

" d) Q3 |: o; u, v) L* Q    在經歷過一次次失敗後，劉備比之早先。更加沈深。

+ R* d2 g$ d# F+ i. v; O    陳登聞聽，卻笑了。
# o3 c+ G; _" R4 \
: A! s# ^, r) R' E% q    “玄德公放心，我並未小覷此獠。
; Q, R9 z2 Y, q! q8 c
    只是這一次他想要逃出生天，除非肋生雙翅。”

+ }6 g# J% j9 C; D    “哦？”

    劉備聞聽，頓時來了興趣，“莫非元龍，計將安出？”

    陳登走到劉備身邊。在劉備耳邊低聲細語，“玄德公，不出三日，我必將他人頭獻於玄德公。”
0 k8 z$ w3 A3 F/ O& K' D$ c1 \- D
    劉備一開始面色凝重，可聽完了陳登一番話後，卻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 n; g8 G4 s4 g. s* U; x9 q
    “我就知道，元龍早有安排。”

$ Y- W2 Y1 \+ E    他說罷，輕輕咳嗽了兩聲，而後道：“既然如此，我更要助元龍一臂之力。我兄弟今日前來。便聽從元龍調派，若有差遣，義不容辭。”
$ y9 X* M  L% m$ l
7 z; Y0 U% ?$ G2 ?+ N7 P$ o& x    陳登也連連點頭，目光在關羽張飛身上掃過，“我雖有安排。但身邊卻無大將。
) N& b1 P- z$ t
. M- ^1 Q9 A5 D, \& m2 O    今二將軍和三將軍前來，倒是讓我又多了幾分把握。關將軍，張將軍，此次能否取劉闖人頭，便要看兩位將軍之勇。”

! w) X: |( W- J- r    劉備笑瞇瞇，扭頭向關羽張飛看去。

    張飛連忙道：“陳先生放心，飛定會全力配合先生。”

) l# L3 Y% _( u  L7 }0 {    而關羽呢，卻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開口說話。
$ w- m9 _8 S, g3 A
1 N% m1 O/ B# Y/ W7 h4 J& S( p5 Q    想想也很正常，關羽對士大夫出身的陳登，說起來並不是特別看重。和張飛不同，張飛可以向陳登低頭，他卻不想。他可以替陳登出戰，但並不代表，他能夠如張飛那般的行事。

/ _& Y1 e$ V4 p& g( ~5 X6 F) m    劉備眉頭，微微一蹙。

    他倒是知道關羽的脾氣，可這心裡面，終究是覺得有些不滿。
  h$ m+ N+ c9 U7 K9 a+ t
    當然了，劉備不可能把他的不滿表現出來，所以旋即便露出笑靨，和陳登再次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 b) }* b1 E9 J6 \: }# z
* E- V1 e; L; @2 [) j) v    +++++++++++++++++++++++++++++++++++++++++++++++++++++
+ m( u( x" r( @
    第二天，海西軍的攻勢明顯加強許多。
" n- p3 ?% D( d. w6 S/ n9 c
* o+ y0 s2 B  ^    數萬海西兵輪番向凌縣猛攻，井闌車、攻城車更紛紛出動。

# P; s. q/ b# W% Y    劉闖在城頭上鎮定指揮，絲毫沒有慌亂之色。不過，陳登今天顯然是發了狠，竟不顧一切的攻擊凌縣。在損失三輛攻城車之後，雲車終於靠近凌縣城牆。數十架雲梯打在城樓上，海西軍呼喊著，順著雲梯衝上城頭，與守軍展開慘烈廝殺。

" j, o) Q+ e2 N. Q    劉闖一手持盾，一手持甲子劍，奔走於凌縣城頭之上。

    他一邊奮力殺敵，一邊大聲呼喊，振奮軍心。凌縣守軍的戰鬥力，自然毋庸置疑。完全是由熊羆軍組成的守軍，個個驍勇善戰，殺法兇狠。兩個海西兵從雲梯上跳進城頭，迎面就見劉闖衝撞過來。大盾護住半邊身子，劉闖一聲巨吼，將一名海西兵狠狠撞下城去，手中甲子劍順勢一抹，便將另一名海西兵斬於城頭。
* c, f0 A2 R# j* u+ t. Y
# v9 r& w1 U3 ]9 ?% `; J    雖然海西軍個個悍不畏死，但是在劉闖的帶領下，凌縣守軍寸步不讓，將海西軍從城頭上趕下去。

* W! J, a' k9 K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眼見日當正午，城下傳來鳴金聲。

: G4 ?& c% a' `3 E9 T, `6 t    邦邦邦，銅鑼聲響，海西軍久攻未能得手之後，緩緩向後退去。
% G% z$ v& v) V9 ]
    看著如潮水般退走的海西軍，劉闖也忍不住長出一口，把殘破的大盾丟棄在一旁，拖刀而行。

& d6 L9 r4 e8 [3 O6 |    城頭上，血水已匯流成河。

% q1 I* a: G  h$ u2 [# m8 o    順著城牆的孔洞緩緩向下流淌，把凌縣城牆，染成紅色。
; n8 ^$ Y% X  \; M4 g! y
    “衡若！”
  n, W- e$ M* Z
    “末將在。”
: F- a7 W9 a% G( w
8 i( j  ^8 t4 k, a    “速去與孝恭打探，清點傷亡。

2 h9 K0 D. }6 W    另外，讓熊羆軍撤下半數，命城中雜兵登城守衛。”

% ~- w' t" O- y6 d    一個上午，熊羆軍雖然斬殺千餘海西兵，可自身也折損三百餘人。加上昨日的傷亡，熊羆軍兩天便損失近五百人。如此巨大的折損，也讓劉闖感到心疼……而且，熊羆軍已經守衛兩天，疲憊不堪。再讓他們繼續守城，恐怕會難以堅持。經過一天半的交戰，那些新徵召的凌縣青壯，雖然戰鬥力不比熊羆軍，卻不會似新兵上戰場一樣的手足無措。是時候讓這些雜兵登城，雖然比不得熊羆軍的善戰，可人數上的優勢，卻可以彌補戰鬥力不足的缺點。

    畢竟，援兵何時會來，目前誰也不太清楚。
8 f  B& Z$ e" h; [% E
- u- C! s/ C* m' _# m0 A4 J+ D5 t    想必下相曹性，肯定得到了消息。
/ d" U9 m0 w9 W3 H* V/ K' D
  r5 y1 a9 O- ^% e0 o0 t    但他是否會出兵相助，劉闖並不能確定……

    之前劉闖在下邳所為，肯定讓曹性也感到不太舒服……更不要說，曹性屯駐下相，要出兵援救，需要得到呂布許可。
' A. J: A' o+ _; o
    唯一能夠指望的援兵，就是許褚所部。
! \- ?# F2 H4 ?0 ^7 f
    但陳登兵臨城下之前，劉闖剛得到消息，許褚押送一批糧草渡過淮水，而今正在淮陰。

$ N: I  l  v1 o    也不知道，許褚能否及時趕來？
7 D2 {5 u) |' B
    趁著陳登收兵休整的時候，高順率雜兵登城。
$ V' @5 B! K8 @# P0 @
    按照劉闖的想法，陳登一定會下午繼續攻擊，畢竟海西軍在晌午時，數次登城，已經找到了突破口。

    雖然折損了三輛攻城車和一輛井闌，可是海西軍元氣未傷。
+ _" X8 e. F7 D- S# K+ s4 A; V
    劉闖甚至已經做好了午後惡戰的準備，卻不想，海西軍在午後，卻停止了攻城……
* R9 D1 o# s) I
/ P" m5 W% s! X, |0 M3 |    凌縣城外，一下子陷入寂靜。

    劉闖站在城頭上，卻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因為海西軍的這種反應，實在是有些詭異。明明占居了上風，卻停止攻擊。要知道，士氣這玩意不進則退，一旦停止攻擊，絕對會有損傷。

    “陳元龍這是在搞什麼鬼？”
  h" o7 ?* r# T" Z, U
    站在城門樓上，劉闖眺望遠處海西軍大營，忍不住問道：“突然停止攻擊，難道說發生變故？”
- W4 e: W0 y4 Q: x: C. h0 a, T* c
    高順也是一臉茫然，“不好說，看這情況，似乎真的是有狀況發生。”

/ A; h+ K+ K' O4 s* z
) t2 N7 e; y$ a    PS：還是五千字一章寫的舒服一些……呵呵！！

% _" ^; X! w; F, U,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4章 凌之戰（三）

    從凌縣城頭看去，海西軍大營似乎非常安靜。
* @3 a8 F# b3 v+ E
    可越是如此，就越說明不正常……依照常理而言，海西軍佔居上風，必然會加強攻勢。而今突然停止攻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偏偏劉闖等人在城內，無法探聽到外界的消息。

    這也使得劉闖感到萬分心焦！

' M3 q7 ~+ t% Y1 L4 v    一天一夜就這麼過去，海西軍一直沒有動靜。
/ q8 D" H* U( l1 B) ~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劉闖就被一陣歡呼聲驚醒。
7 Q7 p; D/ y4 r  u$ Y, y
' U! L- I* N+ B4 W9 G& T7 H! L    他連忙披衣而出，見城頭上軍士們歡呼雀躍，顯得極為興奮。
5 z( u; v$ V2 c1 B' u* J
    “衡若，發生了什麼事？”

0 T7 r% l4 r  a7 b1 u: h+ m/ {    “公子，海西軍退了，陳登退兵了！”
, t0 I+ d, i; c. ]+ r7 N6 ~
    “啊？”
2 T5 Z' |3 B. I) E' h  K
    劉闖聞聽一驚，原本還有些混淪的腦袋瓜子，頓時變得清醒了，一把抓住夏侯蘭道：“你剛才說什麼？”
) y( u- x9 P1 J4 A, T; d
    “海西軍，退兵了！”
. }# \4 @: e' L2 i3 q5 h
    “怎麼回事？”

    夏侯蘭也是一臉茫然之色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今晨斥候來報，說對面海西軍大營已變成一座空營。高將軍聽說之後，便帶人前去查看。不過據他派人傳來消息，海西軍的確是退走了。”

! n6 b% q: Y: I) C4 V, F$ i, T    劉闖眉頭一蹙，連忙快走幾步，來到女牆後手扶牆垛舉目眺望。

    遠處，一支人馬正迅速回來。
4 J' Q6 u# G9 t; z4 e4 F
    為首大將，正是高順，在城外叫開城門後，迅速衝入城中，沿著馳道一路小跑衝上城門樓。
9 Y/ j) n: [0 H* B* f2 h
9 i7 K% Z, M, `  O. \9 d& F    “皇叔，那海西軍真的退走了。”
9 _/ z1 r; t) i
0 [# S. G1 m. H+ n    這一下，劉闖真的是糊塗了，忙問道：“可知陳元龍為何退兵？”
* q2 a+ \- y! k' s% ~7 @8 x
4 A( h# {5 g: {: @5 Z- [    “尚不知曉，外面敵營已成空營……末將已派出斥候前去打探消息。估計很快就會有答案。”
& S- {7 F  Q+ p, w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陳登退兵，大致上是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他內部發生了矛盾，第二個就是受到外界的影響。
5 t1 _" `! A4 Y
    內部矛盾？
% f% B# i8 I5 u+ R2 q& u
    應該不是！

    陳登這個人膽大沈深，豈能被些許矛盾所影響？
2 K7 X* F+ u. ^" K8 `& w
    他很清楚。這凌縣對於他的意義，所以怎可能輕易退兵？若不是內部矛盾，那只可能是外界影響。或是曹操大敗，或是有援軍抵達。劉闖怎麼想，都不認為曹操這時候會退出徐州。
$ T8 w& w1 p- Y
, [" U6 ?/ i" k/ u6 p/ p, b    那麼答案也就呼之欲出，必然是有援兵到來。

& G# P6 Q9 R7 B9 j7 |# K    是哪一路援兵？

3 d' i: P+ T! }& o( y, D    劉闖心裡面有些好奇。許褚不可能這麼快到來。難道是曹性？嗯，若是曹性出兵援助，倒是有些可能。他屯駐下相，距離凌縣也不過一天多的路程。他要出兵援救，的確是會很快抵達。
& S9 t( i# I! w: n! S5 y
3 q/ D0 Q$ t: c# _0 ~    只是，一個曹性。就嚇得陳登跑了嗎？

    劉闖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似乎有些古怪……
3 Z) O* a3 ^5 L; w* g
0 b8 V+ g1 \; r& A( }( x    要知道，三國時期，有很多假意退兵，而後派出奸細混入城中，裡應外合奪取城池的例子。

    劉闖自然要多幾分小心。畢竟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都不太好對付。

    所以，他猛然睜開眼，沉聲道：“衡若，你立刻帶人，加強城中巡視，一旦遇到可疑之人，就立刻緝拿。若對方敢反抗的話，就格殺勿論。孝恭，你繼續派人打探消息。務必要弄清楚陳登退兵的原因。此人詭詐多變，足智多謀，絕不能掉以輕心，大家還是要多加提防才是。”

' o4 Z5 D3 @. E, i3 Q! b    高順和夏侯蘭聽罷，連忙拱手應命。

    劉闖在城門樓上又巡視一圈之後。這才下了城頭，返回縣衙休息。
, L. \. }+ R# W& t3 a
    洗漱一番後，有親隨送來早食。
0 d0 ~' }+ ?. \7 @2 F3 _* ~
    劉闖草草吃完後，靠在榻椅上，合上眼睛，狀似假寐，可心裡面依舊在揣摩著陳登退兵的原因。

    不知為什麼，劉闖總覺得這件事情有古怪。

    因為陳登這突然間退兵，似乎有些不合情理之處，但究竟是哪裡有問題？他卻想不太明白。
( A( Z2 l3 L/ ~0 j. J( H
    “公子，公子……是援兵到了！”

    “嗯？”
' M1 l0 @; V5 x7 d" [! K8 a
+ f! r7 l5 j# G) f# t+ S# i    劉闖猛然睜開眼睛，呼的站起身來，快步走出房門。
4 i3 ~4 g  X8 {) }
. K3 H+ g4 d9 ^6 t& |    夏侯蘭就站在房門口，躬身朝他一禮之後，輕聲道：“剛得到消息，淮浦成廉成將軍率部前來，援兵已抵達城外。”
2 Q0 t4 P4 }* h0 S, D
5 |7 K! U  Z1 V" w  Q* w    “成廉？”

- ?6 p) V8 L/ |; N    劉闖心裡一怔，頓時大喜。

    若是成廉出兵相救，那陳登退兵，似乎也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淮浦距離這邊並不算太遠，就位於凌水和淮水交界處。成廉出兵，陳登就可能面臨糧道被絕的情況，自然會選擇退兵。
. A6 p- t+ K, a( l5 ~
/ A" U; ?2 }% f    就說嘛，曹性怎可能會這麼快派出援兵來？
0 L3 |8 J& a( p( u- z8 @3 J
    不是曹性，而是成廉……一切也就變得合情合理。

    劉闖心中不由得大喜，連忙叫上夏侯蘭，帶著飛熊衛離開縣衙，直奔城門而去。
/ \4 n. X& ?" @& S% B7 g$ X- o
7 x4 L; T, T2 v    城門外，一隊徐州兵列隊整齊。

% `* C; g/ c/ @" r4 b# Z) @6 K    成廉正在和高順說話，見劉闖前來，連忙迎上前躬身行禮，“末將成廉，聽聞皇叔被困，故而前來相助。
+ \2 Z4 ~4 \/ L2 Q
    成廉來遲，還請皇叔恕罪。”

    “哈哈哈，成將軍客氣，客氣了！”
& [1 z( \( T% s3 P# f
    劉闖拉著成廉的手，寒暄幾句之後，便請成廉入城休息。
) m, R# |# t( F& \
    “皇叔，此次成廉聽聞陳登來犯，故而率兵馬三千前來……卻不知該如何安排？”
7 M/ }8 r! m1 K3 I# K: q
) w% }% W: h. o$ k, y; w9 y1 C) r    劉闖笑道：“既然是援兵，自當入城休息。
5 h5 r0 u8 e4 e8 J. Y, Y
    若不然，傳揚出去豈不被人笑話劉闖不懂待客之道？衡若，你立刻帶人把西校場打掃乾淨，請成廉將軍兵馬進駐西校場。”

    說話間，劉闖轉身朝城外的援軍看了一眼，便與成廉一起行入城中。
1 X2 J$ W* P$ {7 e! I
1 y4 ^3 Z+ `" m2 F6 e4 i( g    +++++++++++++++++++++++++++++++++++++++++++++++++++++++++++++++++++

    正午，劉闖在縣衙設酒宴款待成廉。

    曹性遲遲不肯出兵，是因為劉闖曾說過侯成的壞話。可成廉身在淮浦，卻未必知道這件事情。
1 V- }/ d& F4 g. y% }  f- l
    所以，在酒席宴上。成廉也表現的極為熱情。

6 h7 b$ B. ]/ _9 k3 H: H3 _    和劉闖推杯換盞，笑聲不斷。
  d- Q: n4 O: p* L* ?! H8 N. d) g0 {
    在經過兩天苦戰之後，劉闖看上去，似乎也放鬆許多。
4 N. W8 Q) z6 N: x# J
    成廉連連敬酒，劉闖是來者不拒。

    這頓酒席。一直吃到晡時中，才算結束。
+ r$ E: B5 q: Z0 L: I' R
. }1 ~7 l, l+ R$ Z# x: q' H) }    劉闖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吃多了酒水，故而醉態酣然。他舌頭有點大，說話也顯得不太利索，“成將軍，今日吃多了酒水。有些乏力。便不送將軍出門，請孝恭和衡若代勞，送將軍前去休息。”

    成廉似乎也醉了，連連點頭。

    只是，當夏侯蘭和高順把成廉送走，返回縣衙大堂之後。卻意外發現，劉闖端坐大堂上，絲毫沒有先前的醉意。他正端著一碗蜜漿水，慢慢的飲用。見夏侯蘭高順兩人進來，他微微一笑，示意兩人落座。
2 ^- H8 E. ]$ K8 w' A
    “兩位，對成廉來援。怎麼看？”

! h( v+ r4 N0 E( ]2 ]/ K4 A1 F' e4 G    高順和夏侯蘭聞聽，頓時一怔。
; G) n3 F( {* {% x6 K
# E: w  o( o0 I; @& e    “公子（皇叔）這話，是什麼意思？”
) F1 y+ K4 I) s% `* g% G0 `
    劉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抹悲色。
8 S2 Z, G7 V- R* k7 @  o- j' y- ~
    良久後，他輕聲道：“這次出兵徐州，我痛失公美。

* W  g" a+ Z! t$ B    也許在你們看來，公美沒什麼才幹……我原本也是這麼認為。不過後來，我發現了公美一個優點。他很細心，心思極為細膩。在開陽時。他就曾提醒我，臧霸的兵馬全無半點備戰之態。當時我並未在意，可結果……公美臨終時曾說：若不用心，必然有詐。其實也就是提醒我，如果對方使詐的話。不管他怎麼掩飾，在細節上，都有可能露出他自己都覺察不到的破綻。”
; `9 I8 b3 O, U- v3 i5 F
    高順，激靈靈一個寒蟬，一下子酒醒過來。
! t" E0 u6 [0 W0 ~6 X  s
  T( n, B/ ^- ]; _7 v$ @    “公子的意思是……”

" O0 G/ _( E# V6 C3 E    劉闖看了看高順，又看了一眼夏侯蘭。

    “從淮浦出兵救援，若騎軍需一日，若步軍則需一天半的光景。
+ w8 z# _( _9 V" w) n: Q5 X
; l' t* x! U) k; h    而陳登兵臨凌縣，今天不過是第三天而已。也就是說，若成廉出兵相救，必然要經過一日的行軍。
, h" r. Q& Y% w% r
    一天一夜急行軍，就算是熊羆軍，也會感到非常疲乏。
7 f6 o: _: @0 u! E
2 ]& z5 e/ ?% v9 I  H( k: X    可方才我卻留意到，成廉將軍的部曲，看上去好像並無疲憊之色……包括成廉將軍在內，他的靴子也極為乾淨。就算他是騎馬趕路，身上卻沒有半點風塵，你們難道不覺得，這有些怪異？”
8 K+ x# y7 ?9 }. |
    高順聽完劉闖這番話，頓時汗毛都乍立起來。

    而夏侯蘭則閉目回想許久，輕聲道：“若非公子提起，末將還真沒有留意這些。”

    劉闖緩緩站起身，彷彿自言自語道：“公美雖身故，卻教會了我一件事。

. u1 z/ P& a& L+ o9 t    成廉將軍駐守淮浦，同樣是進入淮南的要地。而他卻不顧一切，棄淮浦前來救援，我本該感激。可不知為什麼，當我看到成廉將軍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古怪。或者說，成廉的表情很做作，那種感覺，就好像之前我在開陽與臧霸相見時，臧霸給我的感覺一模一樣……很假。”
- Z2 m: Z+ H6 O( {: e
, r7 k/ u" Z  e" g: X* P    高順的臉色，有些難看。
8 R) h0 k" _6 K
    成廉可是呂布的老部下，論及資歷，甚至比高順還要老，和侯成宋憲那些人相比，似乎並無區別。而他在軍中的地位，也頗不算低。以前郝萌活著的時候，成廉位在郝萌之下，在曹性侯成等人之上。郝萌死後，呂布軍中論及資歷，能高過成廉的，恐怕也只有張遼一個人。

! y$ ]$ L5 d! b, @9 ~    哪怕是曹性，與成廉相比似乎也略低一籌。
  g- {; E/ ]+ \. ~, O2 S; r( D) U
    劉闖這番話的意思，分明就是說，成廉已經投降了陳登。

    高順心裡當然有些不痛快，只是劉闖所言，也句句在理，讓高順一時間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2 A, u0 }0 }! |8 f6 A
$ ]! C* Q4 \+ ~0 d0 |. r' Q/ X    他坐在席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 F! S4 I) f- x) p& D( m4 c1 q4 S
6 e$ {8 \( S. A% Q/ ^) f, {    劉闖走到他身邊，拍了拍高順的肩膀：“孝恭，我也希望我錯了，但我卻不能在這個時候冒險。

) R& P$ g+ g* [; H# [* M% I1 J    成廉來的很突然，而陳登退走的也非常古怪。

2 e" c% Q" d! o5 }! [7 v. S5 k    按道理說，以陳登之能，就算是成廉出兵馳援，他也不會這麼幹脆的撤離。”
% A3 @: V6 c# w  J! U
    “可是……”

; M6 l0 M3 Q1 X* W4 [7 H2 s    “孝恭，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我們卻不能不防。”

' C. {# }, i* Q    劉闖說罷，沉吟片刻後輕聲道：“若成廉有詐，很快就會有動作……這樣，你們……”

    他在高順和夏侯蘭耳邊低聲輕語幾句，而後直起身子道：“若我猜錯，定會向成廉當面道歉。”

. m  n# U; z! R" @7 h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5章 凌之戰（四）

8 I  f2 i- b' ?: T/ h    深夜，凌縣早已寂靜。
6 ~; Q, ?! V4 I) q' r) v
    兩日鏖戰，凌縣百姓提心吊膽，而今總算是放下心。
- N! p3 X9 d7 [6 L$ o, @
* H: d8 \9 m0 j3 X0 m    長街上，空蕩蕩不見人影，偶爾從城門樓上，傳來刁斗聲響。

& w4 _% y3 ~' h3 Y    梆梆梆……
; m% g' h8 h% S0 L' l
    三更已至。

& _3 r- r) ?5 T8 y0 |" o    自凌縣西校場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雖然聲音很小，可是在深夜裡，依舊是若隱若現。
# a/ L# w# M( j$ {# U) q
. }: Z2 V- t6 c# K, M    成廉頂盔貫甲，策馬而行。
2 ~4 g. o  l& J  T1 G
, t" A& W* V- Q    馬蹄上裹著布，可以減小行進的聲音；馬口中銜著樹枝，只聽到沉重的呼吸聲隱隱約約……
: Q0 {9 j$ S1 D0 O3 S# b4 ^
    身後，三千軍士魚貫而行。

    所有人都手持兵器，口中銜枚，鴉雀無聲。
0 Q& S3 A, p' R1 w) |$ y
    天空中，飄來幾朵烏雲，將皎潔明月遮掩……成廉在馬上回身看了一眼，下意識握緊手中長矛。

, C! u; \& i, \. X% S% U$ P. r- N    今日若能奪下凌縣，他日少不得一個雜號將軍。
' `* }( T3 h: ?; K
    這比之在呂布帳下效力，似乎更有前途，也更加光明。

    成廉跟隨呂布多年，自并州開始，便在呂布帳下效力……呂布為主簿的時候，成廉便是驍騎，後來呂布歸順董卓，成廉便拜為騎都尉。此後他隨呂布東征西討，可這官職一直沒有變動。
/ |! a8 m: S, }2 ^% s& _
" X) g$ \2 v, c- T6 B" a    張遼從一個從事，到如今魯國相，更手握重兵。

  @: _/ W3 k+ |9 J9 P    成廉嘴上沒說什麼，可心裡面若說不羡慕，絕對是違心之語。
1 N' g+ k# x( E/ O7 E
2 w% d, j4 N! U    張遼前往下邳助戰，成廉接手淮浦，節制陳登。可陳登是什麼人？又怎可能甘心被呂布所敗？
* y% n. U1 U! S7 r2 o* g# j3 Z
    他性情驕橫，天下間能入他眼的人屈指可數。
+ ?1 N/ g# y% ^: N5 ^5 Z9 L% ]& S
    呂布號稱虓虎，可是在陳登眼中不過一介匹夫。今為匹夫所敗。陳登又怎能嚥得下這口氣？

    所在，張遼前腳離開，陳登後腳就開始謀劃。

    他和成廉認識，之前也打過交道。關係還算不錯。後來陳珪在下邳造反，才使得陳登和呂布的關係徹底惡化。但成廉對陳登卻極為敬重。沒辦法，成廉平民出身，面對陳登這種士大夫子弟。先天就弱了氣勢。所以陳登派人和他聯絡的時候，成廉明知不好，卻無法拒絕。

    後來，陳登又差遣徐宣秘密出使淮浦。

& x7 k  \, {! H: F" ]$ v! q2 K    那徐宣，表字寶堅，是海西徐氏族人，堂堂徐州名士。

    史書記載，曹丕曾稱讚徐宣是社稷之臣。他和陳登交好，與陳矯關係也頗為密切。只是後來陳矯投奔了劉闖。使得徐宣和陳矯斷絕關係。這個人。同樣是一位士大夫出身的名士。成廉又怎可能怠慢？

! ^" ^$ k3 _6 O) c, ~2 W    徐宣辯才無雙，和成廉一番交談之後，便道清楚而今天下局勢。
8 I% ~; N7 }0 T6 d: y! V& ^
( a5 N9 c3 u. f0 q3 E% g    “曹公奉天討逆。占居大義之名。
  ^! ?! c' K0 H6 g2 h4 q3 P
, [0 t1 D9 n+ E2 g, B& I    虓虎呂布，不過一介匹夫。雖勇武過人，卻難成大事。你看他在徐州這麼多年，地位卻始終不甚穩固。以前曹公是因為被其他事情牽扯，所以無心與他計較。而今曹公決意討伐，呂布又豈能倖免？成將軍你跟隨呂布多年，忠心耿耿……可說句實話，你又得到了什麼呢？

    你看當年那些小將，而今都已經出人頭地。
: t& Q/ U6 r' D8 F. U
' M& y' D( Y9 \# t1 K+ ]    你成名的時候，可曾聽聞樂進于禁之名？現在，他們都已經拜亭侯，成曹公臂膀。而你呢，卻困守在這徐州，又有多少人知道你的名字？我知成將軍你忠義無雙，然則君擇臣，臣亦擇君。
8 C- `( m5 w, w! |' Q! r, g
    呂布暴虐荒謬，聽信小人，寵愛美色，全無明主之風。

    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成將軍你練就一身本領，莫非就打算這樣荒廢嗎？”
6 E! P' X5 D# V# _) _" W
    徐宣一下子說中了成廉的心裡，讓他產生動搖。
! P* `5 Q4 O! ?' I, d1 J& [
    之後，徐宣和陳登又反覆勸說成廉，最終使成廉決意，背叛呂布，投降曹操。
: X! d/ u  j. N% b/ Z
) t* N" U; E1 u5 J  c* t    只是，他身無寸功，就算是投降曹操也難以得到重視……於是陳登就設計了這場千里馳援的戲碼。陳登也清楚，憑他手中兵馬，破凌縣不難。可一來強攻凌縣，必然損傷慘重；劉闖屯駐凌縣，可是在淮陰和下相都有兵馬，萬一援兵抵達，勢必會造成更大的損失……陳登當然不願意這麼損兵折將。最好的辦法，就是裡應外合，讓成廉先入凌縣，而後設法奪取城池。

& K+ S! t8 h7 w2 s" l; v+ G    這個計策，可謂設計巧妙。

    成廉雖心懷愧疚之情，可考慮到日後的前程，還是決意配合陳登行動。
7 {( C: I" g0 F2 u
    起風了！
3 L5 d: f: f* R1 m$ s6 l& O" y
    成廉在馬上，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看著漆黑蒼穹，不禁心中感慨。

    能否一舉成名，就看今夜。
* J7 B& o6 l0 a9 F9 z
    劉闖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名聲卻極為響亮。若能將之除掉，必然能夠名揚天下，從此功名富貴，自會滾滾而來。想到這裡，成廉心裡那點緊張和愧疚，都一掃而空。在長街岔路上，他分出一支兵馬前去奪取城門。而後親率一千軍士，朝著縣衙方向行去。

    縣衙大門洞開，衙堂上燈火通明。
- }( c, T" e$ r6 ^& `% B
    站在縣衙外，可以隱約看到人影晃動。
& p+ `8 Y, y! \, H7 G( C/ w1 S& X
    不過，縣衙的守衛卻極為鬆懈，不見一個軍士。
1 Q4 w; f; J6 C( M
    看起來，劉闖是真的懈怠了，居然連守衛都沒有設立，莫不是老天要助我成事嗎？

3 P( ^  E2 j3 U$ y& T    想到這裡，成廉只覺熱血沸騰，猛然舉起長矛，催馬便向縣衙衝去。身後軍士，緊緊相隨，跟著成廉一擁而上，便衝進了縣衙大門。
- \1 {& R  G6 Q1 e
+ M: v& P2 {: @! U+ x  }: ^1 O    成廉一馬當先，闖入衙堂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怪異的氣味，令人感到很不舒服。

    不過成廉並沒有覺察，而是催馬上前，手起矛落，一矛便刺中了伏在案上，好像沉睡的劉闖身上。

    哪知道，一矛落下，成廉卻頓感不對勁。

% {5 s  L% x4 h( K    他連忙長矛一挑，就聽嘩啦聲響傳來，劉闖身上的衣甲盡落，裡面稻草散落一地……

    是稻草人？
; a! a% r* L' E( q
    成廉一怔，猛然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O! _9 |; Z0 ~! R4 V    不好，上當了！

    他撥馬想要往外走。忽聽一陣急促的梆子聲傳來。縣衙外，慘叫聲接連不斷，更有無數支火箭自縣衙外射入縣衙。那縣衙裡，到處都堆放著引火之物。更有桐油硝石等助燃之物。沾著點火星，就會立刻燃燒。剎那間，整個縣衙就變成火海，火借風勢。風助火威，一下子蔓延開來。

    “成廉！”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縣衙外傳來，“未想到，爾竟然背主求榮，實乃該死。”

- ?+ Q' \) V/ T6 [+ k2 ^    高順？
2 N# }8 t1 ?  B
    成廉心裡一驚，連忙大聲喊喝：“孝恭，休要誤會……”
( q( f4 \' c6 @3 \" d: X# C7 i/ E
1 `7 |) S' e6 z' e2 M  a5 I1 ~    “狗賊，還要狡辯。卻不知皇叔早就看出你的破綻。所以設下今日之計。就是等你前來送死。”

    高順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憤。

: m# k. o3 }# f* \, S3 R+ J4 T    他站在縣衙外的廣場上，身後弓箭手箭如雨下。將成廉所部人馬，紛紛射殺。
% }* |( O7 C* b2 L
; n. N" Q7 N% i4 O5 v; w/ L    成廉的手下想要向外衝鋒。哪知道迎面竟衝來近百輛鹿車。車上豎著木板，可以遮擋箭矢，而車上面則堆滿乾草，烈焰熊熊。那些軍士把鹿車蜂擁推到縣衙門口，把縣衙大門死死堵住。

3 J5 ^7 m8 t. n' y1 S& D    同時弓箭手不停射箭，將那些從火場中衝出來的軍士射殺在縣衙外。

# [; s; ^# W5 b  V1 I    成廉數次想要躍馬衝出縣衙，可是火勢太猛，一次次將他逼退……
) ~& s' ^2 c3 U; {
    遠處，傳來喊殺聲。

    想必是那些搶奪城門的軍士，也遭了殃。
, N4 @7 ^, V! [4 b! y" `3 I; D: R
5 N( {( p9 N" a$ d    成廉心中不由得暗自叫苦：這劉闖竟然如此厲害，一眼看穿了陳先生的計策？
% v! p: \* k+ X* r* a& c5 @
" e3 u8 l3 o$ e/ A    他有些後悔，但卻已沒有了退路。既然如此，那索性就拼了吧……縣衙火勢越來越猛，成廉乾脆棄馬，在火場中步行。他從縣衙前院衝到後宅，可那後宅中，同樣是烈焰熊熊，變成一片火海。
( Z+ p( I) V1 y# d' m
    “將軍，這裡有一個角門。”

    有親隨大聲呼喊，成廉聞聽，精神一振，連忙快步上前。
/ o4 Y2 \: m' w$ [6 L2 X. H# E$ ]1 j
    在後宅的一個僻靜處，有一扇小門，只是門上掛著鎖鏈，顯然已經許久未曾開啟過。成廉哪裡還敢猶豫，上前一步，擰矛就刺。就聽蓬的一聲，木門四分五裂，角門頓時打開。成廉墊步擰身衝出角門，卻見角門外，是一條偏僻小巷。一頭封死，另一頭則直通外面長街。
& r: a5 ?' T" e& I7 K8 k
# h& ~5 N" P) ?1 j$ A  B    成廉看清楚情況之後，立刻便朝著小巷出口跑去。

3 w# E6 C7 ?* x2 _$ {    眼見著就要衝出小巷，卻聽到一陣銅鑼聲響，一隊軍卒攔住小巷的出口，夏侯蘭手中大槍遙指成廉，“逆賊，死到臨頭，還要反抗嗎？”
* U( `* ^6 @% u1 f8 T
) m4 }; x0 o% a3 r* ?    說著話，他大槍猛然向下一落，剎那間弓箭手蜂擁而上，衝著小巷裡的人便連番射箭。

! G8 C5 t0 A/ y8 x' B    成廉手持長矛，奮力抵擋。
: ^" d& L' \# F3 |* G- M. }8 l
0 V. z+ |* ?8 s    可這小巷的空間並不大，任憑成廉舞動長矛，卻仍無法抵擋住如雨點般襲來的箭矢。只片刻功夫，成廉渾身上下便插滿了箭矢，直挺挺一頭栽倒在血泊之中。而跟隨他衝出來的軍士，更無一人活命。
  }, u. ^# M) z% O: E
    夏侯蘭見沒有人再出來，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森然笑容。
4 t; j2 T; U: `& O$ r1 z- V1 W
    “區區小計，也敢拿來賣弄？”
+ A$ y: s/ ~+ f' X* O+ e1 r+ {
' w$ o' V. \* G2 S0 J    他冷哼一聲，在小巷裡縱火焚燒，把出路堵死之後，便帶著人趕去縣衙門外的廣場，和高順集合。

    此時，在凌縣城門方向，也騰起了熊熊火焰。

    很顯然，劉闖帶著人，已經和那些剩下的軍卒交戰。

    不過，喊殺聲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停息下來……
3 t5 u6 D' [6 R6 V+ \% b0 C
% ?, F; ~' j1 H% k: I; S    “衡若，情況如何？”
4 B2 o! I& D1 v  Z. [
  q1 q. k; {. n8 B4 }, c* j    見夏侯蘭趕來，高順連忙迎上前，輕聲問道。

    夏侯蘭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既然已看出破綻，又豈能讓他們逃走？
1 {. u0 v! \" n
    我這就去城門口與公子匯合，接下來的事情，就要靠高將軍……不過跳樑小丑，將軍莫放在心上。”
+ i& O3 `  F+ ?7 }
- \* `  b4 k  J+ ?! k; M    高順點點頭，輕輕嘆了口氣。

0 x2 U  ~, l+ N4 B9 K) v! w    他知道夏侯蘭說的是什麼意思，其實就是告訴他，成廉已死。
7 I1 O/ k5 H. }: l" w- U' h% c9 \- \
3 p$ S5 C2 i* v+ D( F    看著已經完全被火海所覆蓋的縣衙，他心中暗自苦笑，輕輕搖了搖頭，而後帶著人迅速離開。
7 {( [* B# o. j! A* I" l- u
    火海中，依舊傳來淒厲的叫喊聲。
& ^& M' V5 Q  Z* T; [
    只是在這個時候，誰又會把這慘叫聲，放在心上？
! A  n5 T& R1 c# M0 }- S. D, P
    ++++++++++++++++++++++++++++++++++++++++++++++++++++++++++++++++++
$ e- J# l4 u" A! E* i1 v
    “元龍，凌縣火起……看樣子成將軍已經動手了。”

    夜色中，凌縣城外。

  g! x1 \1 r) X    陳登站在一輛輕車之上。見凌縣城中火光衝天，頓時露出喜色。

) x/ o0 K+ ]8 O4 U' M; E    “玄德公，接下來就請你多多費心。”
# M# B; c* x  \9 H
  G. a3 F+ ?& g- V2 }    劉備聞聽一笑，“元龍不必客氣。那闖兒乃你我共同敵人，備自當效命。”
) e, V. F! e$ X! P! N5 e2 _
% m+ |2 u* F# }3 V. R  v$ p    說完，他轉身道：“雲長，你與坦之先行進擊。翼德隨後。若雲長攻勢順利，則入城合力攻擊；若情況不妙，則出兵救援。總之，那劉闖非等閒之輩，你二人合作，務必要多加小心。”
" k+ Z0 L9 G, o9 d
    關羽和張飛相視一眼，齊聲應命。

    “坦之，隨我出擊。”
$ Y. W9 [. [3 W  }$ n) C
6 i9 M) [3 [& B    關羽上馬捧刀，二話不說便帶著關平向凌縣衝去。

    關羽所用兵器名曰萬人雙刀。與三國演義中所記載的青龍偃月刀大有不同。這萬人雙刀。根據陶弘景所著《古今刀劍錄》記載。采都山鐵為二刀，刀上刻有銘文，曰：萬人。
+ d0 k% G7 l+ q3 h$ b
    關羽對這對刀。也極為喜愛，只是在荊州告破時。他將萬人雙刀投入水中，從此下落不明。
9 u# k% ?1 w3 u( s
    不過如今，他手中的萬人雙刀已非原先的萬人雙刀。
: h! R! ~% O. a; C* `
    宿羊山之下，關羽為搶救劉備，被劉闖打落一口，以至於萬人雙刀，變成了萬人刀。雖然他後來又找來一口大刀，可不管在份量還是質量上，都比不得原先，於是乾脆棄雙刀而用萬人刀。
5 V4 m) t+ ?, s1 d# q  o, Q: G3 z
& N0 E, h* v' x    他帶著關平直奔凌縣而去，在他身後，三千海西兵緊緊相隨。

! U- g6 V* r8 v& M: X4 m- ]' r    “翼德！”

, M# Y# m& u& _8 i    “喏！”
+ H8 V9 w7 r4 c4 c& G
    “我知道，這些日子你和雲長有些矛盾，但不管怎樣，你我三人自涿郡起事，親如手足。不管你和雲長有什麼誤會，都不能意氣用事。當年隨我起事之人，而今只剩下你們兩個了。”

' a7 g* a% p9 @- ?6 D. p3 k) Y    孫乾和簡雍被劉闖所殺，對劉備而言，觸動極大。
. j9 h& O3 E$ R; u- a, f% B
    張飛聽罷，點頭道：“哥哥放心，飛絕不會因私廢公。”

    他和關羽有矛盾，可說穿了，只是身份和階級而產生的矛盾。這麼多年來南征北戰，就算是他和關羽有矛盾，也不會放在戰場上去計較。更何況，此一戰的對手，還是那個劉闖！

% U0 l& O- j% Z7 o, Z4 q    張飛率部，緊隨關羽離去之後，劉備也登上戰車。
( D" {# B7 q: A1 w
    他身上傷勢未癒，所以沒辦法和關張一同出征，只好與陳登一起督戰。
8 r# j% [0 S+ t. `' c% v
: I" ~& @5 i7 L6 ^: c: T" v1 @    “元龍，那成廉果真可靠？”

    陳登微微一笑，“玄德公不必擔心，成廉那邊，絕不會有差池。
# n2 Q# w3 @4 v, {+ v
4 ^3 v* s2 r8 Z! d    今呂布敗亡已成定局，若聰明的，就能看出這大勢所趨。成廉雖一介匹夫，卻不是一個傻子，如何看不出而今局勢？他要嘛陪著呂布一起死，如那劉闖；要嘛就做個聰明人，另投明主。

( I7 E8 B; D6 h7 Y7 |$ Y1 B    可惜，我本想把此人，引介於玄德公。”
0 ^0 F  @! E( l
    劉備聞聽一怔，旋即露出寬厚笑容。

" {; X3 V2 W. I% h    “元龍美意，我心領之。
6 D+ {# W# p6 t7 T" K! q- U
% ?4 d+ h% U6 C+ s" B3 D    不過成廉非無名之輩，畢竟是呂布帳下健將，曹公如何不知？若元龍果真引薦與我，反而會招惹曹公猜忌，對元龍全無好處。”
, w7 ^6 U7 s4 D3 n( r8 J
    陳登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劉備所言並非客氣，而是心裡話。
" \' }0 a' h; y" I( L/ e$ `
    當然了，劉備也看不上成廉……在他看來，為榮華富貴而背主求生之人，如何值得相信？若他執掌徐州，為一方諸侯倒是可以笑納。可如今他劉備都是寄人籬下，成廉又怎可能歸降？
# ]$ }7 Q0 t) u! m3 Z
# _8 F0 [; P+ E, p, G. _  x    說到底，都是那劉闖小兒……

    劉備想到這裡，不禁心中怨恨。
5 P( x( h+ w* H; g# J
1 P" N) ~* l9 F# z/ U, g- l    只是，他素來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所以表面上看去，並無什麼不同。
/ I/ A' C0 i0 Q: X4 m
    而這時候，關羽已率部來到凌縣城外。

6 q. s( ^+ h. d8 V  {5 y( g    卻見凌縣城門洞開，城頭上傳來一陣急切的呼喊聲：“外面可是陳太守所部？請速速進城……劉闖已發現我家將軍破綻，率部正在與我家將軍在縣衙鏖戰。若再不來人，恐有變數。”
2 ]+ ~  ~+ F2 E) k* E6 J
/ `; M. q$ ?0 `  ~6 Y- [    聲音，有些顫抖。
" |# u3 V" Z( @( Q
% g( l! c* m, L! z+ B% n    不過口音，確是正宗的海西口音。

- I0 f. [2 O/ O) e+ [5 V    關羽二話不說，和關平就衝進城門。

    城門內的廣場上，堆積著許多輜重，想來是劉闖此前為對抗陳登所用。

    而廣場周圍，更橫七豎八倒著數百具死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氣，還參雜著一些怪異的氣味。
: x% p2 ^8 h8 O! X/ V/ Y! B. u
    順著長街向城裡眺望，只見縣衙方向，火光衝天。

- e4 V7 R. D$ L3 U5 ?3 {; t    “坦之，你控制住城門，迎你三叔入城。”

$ p* s; i) O9 l( s+ b/ }' ~3 v    關羽吩咐一句之後，便立刻領兵朝著縣衙方向衝去。

/ X4 C& J% i* ?% U+ _" [4 E1 _    只是，衝入長街之後，關羽卻突然勒住戰馬。沒錯，縣衙方向的確是火光衝天，可怎沒有聽到廝殺的動靜？

    他心裡沒由來一咯噔，便反應過來，立刻撥轉馬頭。

+ y& w  A9 `. |) Q. A    “不好，有埋伏，立刻撤兵。”
5 `7 w3 u+ x, h9 ]. F. v
# a$ Z* O- y& a/ H; x$ G1 n    關羽厲聲喊喝，只是沒等他聲音落下，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梆子聲響。
% M, u- S. V# K2 y1 y5 r
    長街兩邊的房舍屋頂上，突然出現無數弓箭手，衝著長街上的軍士便一陣箭雨紛紛。
) w0 G8 m+ s/ Z  ?5 N
3 X' H8 \6 v' J+ E0 r    海西兵猝不及防下，被箭雨襲擊，剎那間便有百餘人倒在血泊裡。同時，由於事出突然，更令得隊形一陣混亂。關羽在馬上舞刀撥打雕翎，嘶聲吼道：“坦之，速速出城，休要戀戰。”

3 j2 Y4 I9 r/ ]  Y  A    而關平也被這突然而來的襲擊驚住了！

    城門樓上的馳道女牆後，出現無數兵卒。

    這些人手持火把，向輜重堆投擲過去。火把落在輜重堆上，頓時騰起熊熊烈焰，把城門內廣場照映的通通透透。

    關平大驚失色，催馬就想要衝上城頭。

  f9 q: C  ?. Z  @4 E    哪知道，從馳道上奔來一匹快馬，馬上大將頂盔貫甲，掌中一桿大槍，氣勢洶洶。

    關平連忙舉刀相迎，卻不想對方猛然在馬上長身而起。人借馬勢，馬助人威，大槍一式怪蟒翻身，啪的一下子把關平從馬上抽翻在地。緊跟著，幾名刀斧手上前把關平按在地上，繩捆索綁便拖到一旁。

    “未曾想，二將軍不請自來，倒是讓某家驚喜非常。
: o  X' Y' g) h, z/ E/ e
    不過，既然二將軍來了，那就休想再走脫……某家劉闖，在此已恭候多時。”

+ g+ U. K  M: A2 I% U    從長街小巷中，衝出一隊兵馬。

2 _5 W7 o% T5 u2 H. `1 ?# `    劉闖手持盤龍八音椎，縱馬便撲向關羽！

* X- v4 Z% ]9 J2 S8 _' I- U
    PS：  本想八千字，結果，我高看了自己啊！
1 e' _  Q7 R: `1 r- D9 q
    求月票，求月票……

$ |: b% w$ J; H9 N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6章 凌之戰（五）

4 G- a9 o* N, N$ m8 ]4 {% M- g) a    鐺！

    一聲輕響。
6 C/ B* k8 c# {, s# S1 N
& I: {) L% s- W7 A    萬人刀在磕碰八音椎的一剎那，關羽突然手腕一翻，刀身一下子抹到椎下，順勢向旁邊一扯，把蘊含千鈞之力的八音椎帶到旁邊。本來，依照著關羽心中所想，化解這一椎之後，他可以順勢一抹，直取劉闖雙手。只是化解了八音椎的巨力之後，關羽卻發現，他已經沒有任何餘力再發起反擊。也就在這時候，二馬錯蹬而過，當他撥轉馬頭準備回身攻擊的時候，卻發現劉闖已經衝進了己方軍陣之中。那柄沉甸甸的大椎上下翻飛，劉闖如同一頭下山猛虎，在亂軍之中橫衝直撞。大椎所過之處，海西兵無人能敵，被砸的血肉橫飛，屍橫遍野。

    “劉闖，焉敢欺我！”
! d% P$ F' c( ~# P
    關羽勃然大怒，本想要衝進熊羆軍陣中，卻發現熊羆軍根本沒有衝上來，而是原地列陣，向關羽開弓放箭。

    嗡！

    箭矢如雨而來。

    關羽舞刀封擋，連連後退。
! l5 c) r6 d+ m4 s* }' J5 m' [
0 C0 `7 k; U- V4 ~$ u9 l# [  F    心中暗自咒罵劉闖無恥，待退回本陣時，卻發現劉闖已經鑿穿出一條血路，消失在巷陌之間。

- x5 A4 M  L* ~1 \    緊跟著，屋頂箭如雨下。
4 X9 {9 D0 v1 ^4 R) [8 X
- ~& a5 j1 a+ B0 Q) n    “撤退，向城外撤退！”
) a9 F6 P$ F1 f" F" B4 @$ e
8 c/ Z  D& k7 n7 @4 y2 @    關羽大聲呼喊，催馬往外走。

0 E: j6 ^5 ]/ t4 ~( e    當他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聽巷陌中有人高呼：“起！”
! S8 R4 M5 a. b; U/ Y5 n
    一根拇指粗細的繩索，突然間從地面上升起。
; }$ v2 B; d/ i! m
$ }& l6 R( d3 x- i2 ?" ^$ S    關羽胯下馬一個猝不及防，頓時被絆馬索掀翻在地。

2 c; L! C- T6 Y! N    關羽在馬上反應迅速，當戰馬倒地的一剎那，順勢一滾，便翻身站立起來。

    只是，這長街上並非只有一根絆馬索。

    早在關羽到來之前。劉闖便安排人躲在巷陌中，在每一個巷口都安排了數道絆馬索。海西兵本來就亂了陣腳，背著突如其來的絆馬索接連絆倒在地，隊伍隨之變得更加混亂不堪。

0 w: g: ~1 C# t' p! P    關羽舞刀步行，一邊大聲呼喊，一邊將攔在身前的絆馬索斬斷，很快就衝出長街。

    只是，當他衝出長街之後才發現，城門下的廣場。已經變成了火海。
6 |6 ]$ {) ^! T9 r/ K
    那些所謂的輜重堆，全部都是儲存在城裡的糧食和高粱桿。在潑上火油之後，這些輜重堆就很容易燃燒。近三萬斛糧食堆積在城下，把個廣場完全吞噬在火海之中。走在最後面的海西兵，不是被燒死。就是被城門樓上的軍卒射殺。關羽才靠近過去，就被那熱浪逼退……
# }1 ?: ~5 Z- t
    我早就說過，不要耍什麼詭計！

! J& x+ m5 S0 m3 c    這劉闖本身就是詭計多端的人，區區裡應外合的計策，又豈能瞞得過他？

    憑藉優勢兵力，就不信攻不破凌縣城牆。

    關羽在火場一段憂急萬分，而在城門外。張飛也數次想要衝入城中，卻被城門樓上如雨箭矢逼退。

7 e* p* d  N/ d6 Q    “二哥，速退！”

    張飛巨吼不斷，奈何整個凌縣城門口。嘈雜不已。

% ~* D$ d# |& m$ j    加之火場相隔，張飛的吼聲根本無法傳進去，只急得他哇呀呀吼叫不停。

    而這時候，劉闖率部。再次出現在長街盡頭。
) Z, o; e; ^* H! P
7 p1 I7 j0 \& A9 p$ D, R    八音椎拖地而行，發出刺耳的聲響。

    “二將軍。何不棄械投降，免得壞了性命。”

    關羽的眼睛都紅了！

; D7 _4 V9 w0 u: f$ d) H) e* {. d4 d    此時的他，全無演義中美髯公的風範，鸚哥綠的戰袍被燒出了好幾個窟窿，胸前一部美髯，也被那熱浪燒灼，出現焦屈的樣子。

    “闖兒，可敢與某家一戰！”

    關羽心知，他這次恐怕是難逃一死。
. W( H/ U, z) _9 W+ J
    很明顯，劉闖已經看穿了己方的伎倆，在城中設下諸般埋伏。

    投降？

    關羽當然不可能向劉闖低頭。
6 G" t$ {( T, g
" @  T  A, k7 [' I0 _: J; i5 h. O    不過內心裡，對劉闖卻生出一絲敬佩之情：這闖兒果然厲害，這麼匆忙中就設下這種埋伏，怪不得能夠在數年間迅速崛起，成為一方諸侯。不過，今日就是拼著一死，也要取你性命。

    想到這裡，關羽腳下生風，速度猛然加快，拖刀便向劉闖衝來。

* G% O/ ?5 h1 ?- |    而劉闖也不慌張，迎著關羽催馬便衝上前，八音椎八音齊鳴，快如一道閃電，便撞向關羽。
4 h6 m- N# {; s  s+ z; E% R
    就聽鐺的一聲響，刀椎交擊。
6 W2 O7 X! P1 y5 Z6 o0 a0 |  R
6 v7 E+ W, e0 T) X    關羽借力騰空而起，雙手輪刀，一聲爆吼，萬人刀照著劉闖，一式力劈華山便劈下來。

    劉闖端坐馬上，舉椎朝天一炷香。

    刀椎再次交擊一處，火星四濺。

6 u& r5 F- j" a3 v" P3 C" G. D    關羽手中那口萬人刀，在劈中椎頭的一剎那，斷為兩截。
9 d& H. m5 Y: K) Y1 K
$ b+ A2 \; a* N4 m    而他自己，則借椎上的巨力在空中一個空翻，雙腳落地之後，噔噔噔後退數步，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 X- o8 P* G0 x
+ k" I# z5 N& d; ]    喀嚓！

* [1 a' W3 ^7 I    一道銀蛇，撕裂蒼穹。

    緊跟中瓢潑大雨落下，將天地頓時籠罩在一片水霧之中。
) y6 B% ]) @! j! T# s2 w
. v8 G5 Q4 `% |7 G8 P; F# o! M1 k    關羽雙手發麻，也顧不得許多，在混合著鮮血的泥濘地面上打了個滾，抄起一口大刀，扭頭就朝火場衝去。
! V3 t. ?* G% y
    劉闖先是一怔，心中頓時大急。

6 v6 \1 y$ G& I# g) p& [    這雨水來的可真是時候……

" O: C1 N8 A% _0 M# M7 @    廣場大火被瓢潑大雨一澆，火勢頓時變小了許多。
9 o. x, H1 @( x) K: O* M
    關羽衝入火場之後，迎面就遇到張飛從城外衝進來。

    兩人也不多說，張飛立刻撥轉馬頭，伸出手。而關羽則一把抓住張飛的手，騰空而起，便跳到了張飛的馬背上。
2 \7 [9 r3 \8 f7 H2 k
    張飛這匹烏騅馬，是劉備從夏侯惇手中討來。

: p  f# j# I% w) z  _% F$ G    他原來的那匹戰馬，在前次偷襲下邳失利的時候被劉闖所殺，就葬在葛嶧山下。

    劉備見張飛難過，就找了夏侯惇要來一匹烏騅。雖然比之原先的那匹烏騅馬，血統不夠純正，卻依然是一匹難得的寶馬良駒。
. C2 h% l- O+ v0 n
9 D( S" m0 |. n8 T5 l$ x5 _$ \7 V    “翼德，休要戀戰，突圍！”
4 ~/ u. d2 t, i8 j* Z* ^- u
    關羽的聲音在張飛耳邊迴蕩，張飛也不吭聲，催馬便衝出城門。
$ g; w( h5 t/ _* `' J8 ?, K2 m1 R
    與此同時，劉闖也追到了火場裡。

    雖然火勢仍在，可是在瓢潑大雨之下，正迅速熄滅。
1 x( E- n, G; @
- D# u: u% h0 G6 r    “衡若。孝恭，窮寇莫追！”

    這麼大的雨，天曉得城外會是什麼狀況。

    劉闖命人將城門緊閉，而後冒著大雨登上城門樓，舉目向城外眺望。
* S+ X6 J  m0 K# t/ M, i* b
" p) m, n. q+ q    可是，雨勢太大，根本看不清楚外面的情況。
" u5 d2 o% {. u" I6 ~& H/ r4 s
- v( @$ Y# C# v3 a  D$ W$ i    他不由得懊惱不已，一巴掌拍在女牆之上，“該死的老天。竟放走了關雲長。”
4 _% f. L) U' J3 ?& d  p
    “公子，關羽之子關平，被我拿下。”

    夏侯蘭在劉闖身邊輕聲說道，可是依舊無法讓劉闖感到開心。

3 a7 g5 z6 m  ~0 w    拿了關平有什麼用處？

    我要的是關羽，不是關平……上次我已經放過關平一次。這一次再放他回去，也沒有用處。

    可恨，可恨啊！
7 [8 p0 g+ I, P$ K
    ++++++++++++++++++++++++++++++++++++++++++++++++++++++++++++
' f# m! o0 ]! m6 ~
    雨，越下越大。
% _1 b2 Z4 X* `; x
    陳登和劉備在接應到關羽張飛之後，便迅速收兵。

9 e: N$ b3 C6 R% O    這種天氣，守城固然困難，攻城會更加困難……且不是道路泥濘濕滑。攻城車和井闌車無法派上用處。就算是用步軍強攻，這種天氣之下，也只能是平白折損兵力。劉闖識破了陳登的計策，那成廉必然危險。這個時候。劉闖部曲士氣正旺，而己方的士氣，卻跌落到冰點。
, r' }$ z: |- r8 T( U* }. k( |
    這時候強攻凌縣的結果，幾乎不用去想。也能猜出來。

    “沒想到，這劉闖竟如此難以對付。”
0 ?5 O, b5 Y' Z& i
7 B0 A7 o, o; Z3 X    回到中軍大帳之後。陳登不禁咬牙切齒。
" T; M7 q6 [9 L; {
/ l) Y9 O' Y  c! g+ J3 O. ]; ?    劉備則看著關羽和張飛二人，突然間放聲大哭，“莫非是天不助我漢室中興，何以會有如此妖孽現世。”

) |( E! N' g% m    “玄德公……”

    陳登連忙上前勸說劉備，卻被劉備推開，拉著關羽的手哭道：“雲長，本想要你為坦之報仇雪恨，卻不想又使坦之落入闖賊之手。不過你別擔心，我就算拼了性命，也會把坦之奪回來。”
# I% G; d- T/ H  ?' U" G5 a
; f0 b- L( k% Y4 W    說完，他扭頭看著陳登，“元龍，明日雨停之後，請與我一支兵馬。

5 f) Q" \) a2 _7 W! h    我要親自督戰，不取凌縣，決不收兵。”
  R$ o9 \- m+ c; ~3 ^  Y' p# \
5 q6 z, q: f% I  P, |; h$ d    關羽心裡面本來很難受，關平第二次落入敵手，恐怕不會如上次那般命好。這孩子怎地恁命苦！小時候我因殺人逃離家鄉，他送走了母親之後，便漂泊江湖，直到數年前才找到我。

    可現在……

  o) ^& A- M$ z) E    關羽心中，同樣是心急如焚。

8 u; ]$ w3 g+ K0 F; e    但劉備這樣表態，他就算是再著急，也發作不出來。

" [( G7 \. ^% K% @7 Q* G: i1 Z    陳登道：“二將軍放心，明日就算我拼光了手中兵馬，也定會救坦之出來。”
% K: G1 g6 U* ?  K% B$ ]: z
% u# U0 Z* r  N9 f& p* ^' g" \( P    ++++++++++++++++++++++++++++++++++++++++++++++++++++++++++

    只是，這事情卻不如劉備和陳登想像的那麼簡單。
1 V, d5 z9 j3 H
    天亮之後，暴雨停歇。
* c4 E- U- C5 n" f) `% e1 q
    劉備正準備率部攻城，卻突然得到探馬來報：“從淮陰和下相方向趕來兩支人馬，正迅速逼近凌縣。
$ n! \% s2 f3 T' U
    看旗號，淮陰兵馬是由許褚徐盛統領，下相兵馬，則是由曹性親自統帥。
7 h) d6 l- m1 C+ J# J- [
4 h/ M- X4 H" l+ _4 ]    兩路兵馬，約有萬人之眾，預計正午時分，淮陰兵馬就會抵達凌縣，最遲午後，下相兵馬也將抵達。”

# [0 Z5 q; }( i* m1 k+ k    劉備和陳登聞聽，不由得都倒吸一口涼氣。
* Q8 i' y% W+ f5 X
; [$ m1 n5 _! @0 `& L5 G    若如此的話，想要攻破凌縣，勢必登天還難……

8 F, ]$ Z2 O5 \& ^9 J& L+ ~6 o    關羽臉色鐵青，半晌後一跺腳，“兄長，凌縣不易再戰，我等已損兵折將，當迅速退兵才是。”

    “可坦之……”
* s& L3 E; M3 T" k# w9 R' O
    “坦之，就當他是為兄長盡忠便是。”
. @; U9 Y+ P7 p9 _
+ l! c) S( b4 Y: G& Y! O2 q% X5 k6 e    劉備聽了這話，面頰一陣抽搐。

    片刻後，他抱住關羽痛哭不止，“雲長放心，我早晚必為你報今日之仇。”
" e4 T/ ]# Q6 Q% @# }$ ]! [
0 E% P/ w' _- [    陳登來時，兵馬足有三萬之眾。
% g3 }& `" p& T# e2 ~0 X, f6 _3 I
    可連番折損，算下來已損失近萬人之多。

    強攻凌縣，損失兩千餘人，而成廉所部，全軍覆沒，關羽的三千兵馬，逃出生天者也寥寥無幾。
0 G5 V( U5 i+ {, c( ?' e/ r, v
, V% n" A# x) u) V8 F" G) h- q    若沒有那兩路援兵，尚可一戰。
& \8 Q) e. q8 B$ c
, Q4 \1 R1 M! M1 w) Q' J    但如果算上劉闖兩路援兵，己方兵力優勢，也就蕩然無存。
7 `* s3 i4 k% L4 @7 ]
    這如果再打下去，陳登並不占優勢。

    所以在思忖良久之後。劉備和陳登便下令退兵。

    不過，當大軍即將撤退的時候，忽然見扈從領著關平走進大帳。

: p9 j9 |' i0 ]: C3 E0 T% y    關羽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連忙上前一把將關平抱在懷中，“坦之，你可無恙？“
& c0 ]( ~  ^& @2 ?
    “父親，孩兒為你丟人了！”
: o% n* P; b) C2 |
, ~. L; _+ E4 V9 B3 O1 v    “這怪不得你，怪不得你……”
" W5 F0 E: Q/ {, d2 S
) a) }; z' i8 L! V    關羽說罷。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雙手按住關平的肩膀，“不過，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 f$ D3 {8 J+ }# `+ h" P% f    關平滿面羞紅，輕聲道：“非是孩兒逃出。乃劉闖放我出來。

    他說，他素來敬重父親忠義無雙，故而不忍加害。只不過，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兩次饒我性命，他算是全了父親的顏面。下次疆場再見時，他必不會手下留情。必與父親決死一戰。”
9 d8 N* N0 W+ i2 i. Y: B/ y& G
    劉闖敬重我？
! c3 ~5 C  U* a2 \) C
/ X% e! W/ \% F! a; ?& c    關羽心中，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喜悅：不成想，劉皇叔也知我關羽的名號？
0 R# S1 Q; U. l) P) b5 a& _
/ \5 g- U$ D$ y7 O' T    只是這話，他不可能說出口。
  l9 p1 x/ D' y4 E: Q9 U+ N' Z
$ g  R( L0 B- \* ^. A    因為他看得出來。劉備陳登張飛陳到，看著他的目光裡，都透著疑惑之色。
/ z0 r1 k% m6 _" j
    “兄長，我與劉闖並不相識。卻不知他為何敬我。”
( Z# g' q! \; y2 B; {" d
    關羽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向劉備解釋。

    卻見劉備微微一笑。“雲長不必解釋，連那闖賊都敬你忠義，我自然不會懷疑。

0 m; M4 D: [! d    好了，坦之既然平安回來，也算是了卻心事。翼德，叔至，你二人立刻整兵，咱們馬上撤兵。”

    劉備說的是大義凜然，可關羽又怎能聽不出來，他心裡並未釋懷。
6 o- p' x* i$ `5 ~1 M
    可問題是，我也不知道劉闖為什麼會如此敬我，兩次饒過我兒性命……罷罷罷，了不起有機會，我也饒他兩次，權作是償還了這兩次的人情。

  ^8 V5 I! m0 h    關羽心知，他這時候解釋，沒有任何用處。

    與其費盡心思解釋，倒不如就這麼著。

5 v; X4 ?' e  b& Z7 S" A5 J    我心如日月昭昭，又何必害怕別人陷害……
& t% P+ I: r0 h9 I- z; x9 [  |
4 s/ `6 L8 \5 Y# h* F3 e9 [# S    ++++++++++++++++++++++++++++++++++++++++++++++++++++++++
' S' M1 |2 k9 R. N1 d. W
" d+ K7 X4 p3 G/ s, \2 Z    陳登退兵之後，劉闖並未追擊。

8 b5 T! {# @5 O4 ?3 n  e( u    正午時分，許褚率三千兵馬抵達凌縣，使得劉闖心中的疑問，頓時解開。
/ S+ P2 X1 L6 {: H' V7 r
    午後，曹性率八千餘人，也趕來凌縣城外……不過當他聽聞陳登已經退兵的消息後，卻沒有入城，而是在凌縣城北二十里處紮營。看他這樣子，似乎並不想入城和劉闖相見，隨時準備退兵。
+ F% j" _9 T% R- ]% N* t! J
3 X+ D7 `* S5 j, u    劉闖知道，曹性對他有心結。

    說到底，還是那侯成的事情……
" n+ C; @" u4 h: t; I! Y
    “孝恭，既然叔龍不願意入城，那就不必勉強。

    不過，他遠道而來，我不能沒有表示。就請你代我走一遭，前去向他道謝。”

2 j- B# A! K: U- W# i/ R    高順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當下點頭答應。
1 c( S7 r0 C1 n# l
3 C7 ?8 T& m# i& h    他帶著數百兵馬，押運糧草來到曹性大營外，請門卒通稟。

2 |' L" \9 c: m; K    曹性不爽劉闖，卻不代表他對高順會有什麼不滿。他和高順關係極好，而且都是那種直腸子。
6 z: T. |5 u/ [9 ]% X
    得知高順前來勞軍，曹性便親自迎出轅門。
8 O& T. n, `% P  L
1 ]0 g; j& e9 H* V. _. S& Z    把高順接到了大帳裡，詢問了一番戰況。

    “叔龍，這一次，恐怕你真的誤會了皇叔。”

6 C9 W# o+ x/ c+ L0 S    曹性眉頭一蹙，露出不快之色，“孝恭，我知道你跟隨劉皇叔日久，可能比我瞭解他。
9 c5 q8 _" `# h+ L+ ~7 O# g6 }
  A1 G) u- h) ^, [; P+ d    但我並不喜歡他那種背後言人是非的行徑……且不說元定跟隨君侯久矣，怎可能會背叛君侯？按照他的說法，我也在下邳置有產業，難不成我也沒了鬥志，我也要投靠那曹操不成？”

6 |! q6 k# K: o1 K    高順深吸一口氣，看著曹性道：“叔龍，最初我聽到消息的時候，我心裡也不舒服。

& a2 ]7 f* t% I7 P2 n$ P9 S    元定和咱們是老交情，我自然信他。可我也知道，劉皇叔不是那種喜歡背後言人是非的小人。

    你知不知道，成廉反了！”
3 u& t& q0 T# [& v$ \
    “啊？”
" T. W$ n/ G; a( m  b, |
    曹性聞聽頓時一驚，瞪大眼睛看著高順。
% k! L- Y6 M/ S
& V6 U; N9 F& I* }3 |7 }    “此次凌縣之戰，成廉已經投降曹操。
7 O! O, d* E2 h. v, M
    昨日，他帶人假作馳援皇叔，準備和陳登裡應外合。幸虧被皇叔看出破綻，提前做好了防範。否則的話，你今日過來時，這凌縣已經被陳登佔據。我沒別的意思，成廉也是君侯老臣，論資歷比我還深。可又如何？他到頭來不也投降了曹操……還有此前的臧霸，一直與君侯信誓旦旦表示忠心。結果卻背後一刀，若不是皇叔發現及時，恐怕現在已經遭了毒手。

    還有此前郝萌……
) i! H( z$ B# o6 H$ A
    我覺得，皇叔懷疑並不是沒有道理。

    而且他也不是說元定一定會謀反，只是讓君侯加以小心。
( u0 r) |; P3 d. {2 Z. m! c
    皇叔行事，一向謹慎。更不要說他是咱們姑爺，又怎可能會謀害溫侯？他這樣說，必然是有一定的道理。咱們聽過之後小心就是，又何必因此而怪罪皇叔？說實話，那些平日裡和溫侯稱兄道弟者，今有幾人前來。唯有皇叔，冒險前來，而且是拼了性命幫助溫侯……你怎可因區區小事，便怪罪皇叔呢？”
( d% N) g+ R$ X# K& q/ g
    曹性，半天說不出話來。

/ ^" m2 v1 K4 W1 u8 U% O    成廉投降曹操的消息，對曹性而言，衝擊力實在是巨大。
. a4 g0 p. r3 w* X1 n
    以至於他一時間有些回不過味兒來，呆坐在榻上，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2 _! }; F2 ^0 X$ G9 m
    是啊，劉皇叔入徐州以來，都是在為君侯著想。他雖然懷疑元定，也只是懷疑，並沒有真的誣陷元定，我為何對他心生不滿？這次陳登出兵，若非皇叔死戰，南下退路必被截斷……
* n& [, ?$ }6 W8 b. u" R
    曹性沉默良久之後，嘆了口氣。
3 U# @3 M3 X6 B) w& U6 i8 K% m
8 `. X" l- Z/ v- K- @7 H$ L    “孝恭，我知道錯了！”
6 q, S" }1 w4 J% f
3 d, g7 f0 x' g5 h    他站起身便要往外走，高順連忙道：“叔龍這是去哪裡？”

( r! b6 x9 M$ S% [- n) a2 C) a! d( _    曹性正色道：“劉皇叔處處為溫侯著想，而我卻誤會了他。
$ T0 S1 G* C. L0 ^+ Q
    我這就去向他道歉，前次他路過下相時，我就表現的有些無禮。這一次……我當與皇叔賠罪。”
  L( ?; n  m& o/ c, W" A' p
    見曹性轉過彎兒來，高順也樂了。
# L! _( M; Z* i1 y: E9 y8 g
    “既然如此，我陪你同去拜會皇叔。”
* K0 f; G" a/ p
    就這樣，曹性隨高順來到凌縣，與劉闖賠罪。

% T- G9 t( G8 D) F8 a; N( i    劉闖當然不會真就和曹性計較，相反他對曹性這直腸子脾氣，極為喜愛。

2 |" d3 Q; k5 u# Q9 `  }( C! Q    當晚，他在校場中軍大帳裡擺酒，宴請曹性。

5 F* T5 D  w# F6 X3 J6 r( [# t; R    而曹性在解開了心結後，也沒有推辭，和劉闖等人推杯換盞。
: l  D" }; w! I2 R( \8 I3 \9 @. V
6 K5 C5 b. d* J/ Y! G    大戰之後，自是一番歡愉。

    陳登退兵後便回到曲陽，秣兵厲馬，看樣子短期之內，不會再來征討。
7 l" _; H7 s2 A/ g3 c' Y# M+ B0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1 k( E- L" A' [0 a3 L+ g: O
! I/ Y" L6 h, @    劉闖醺醺然端坐於榻椅上……

    忽聽大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帳簾一挑，夏侯蘭一臉驚慌之色衝進來，跑到劉闖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 S- h; Q9 J; p$ p
    劉闖的醉意，頓時消失。
9 X6 ?4 u# S* F- C8 Y/ o8 O. Q% a
* h( D# y4 ^3 ?5 ]% H    他呼的一下子站起身來，一把抓住夏侯蘭的胳膊，“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情？溫侯他現在何處？”


    ps：  呂布死沒死？

    求月票，求月票……

7 u  N$ u2 ]0 w8 `9 U# B2 T/ H  [! I
& h  z' n; n1 [1 C/ A'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7章 飛熊橫行，貂子豈能阻攔？(上)

    夜色，深沉。

* q" Z- @) {5 s6 C% n    遠處曹軍大營中燈火閃動，如同繁星一般。
4 Y5 O  h! m5 G3 g, d; `0 S! g8 ^
    張遼的神色疲憊，站在土丘之上，舉目向遠處眺望。
9 T/ j. w$ O' B7 X) j5 ]
3 _* G' N6 u" e0 B" N2 F    這蒲姑陂，怕是有數萬曹軍吧……看起來曹操是下定決心，要把君侯留下，待天亮後必有苦戰。
/ m9 B; [! |" _" b' A" i" `& _* P
    心裡，突然騰起一絲悔恨之意。

  a" \+ a2 W2 |. h; I0 @    皇叔早就提醒過我，那侯成宋憲魏續三人不可重用。

    偏我不願相信，總覺得劉皇叔所作所為，存有私心……可現在看來，劉皇叔是一心助君侯脫險。

' O0 ?9 K8 y8 C  e( h, U/ [8 N    想到這裡，張遼的面龐露出羞愧之色，眼中更騰起濃濃殺意。

" y5 M* C" ?( M* U2 [( T' E0 s( o    “文遠！”

    身後傳來陳宮的聲音，張遼連忙轉身，“先生，君侯可醒來？”
: ^. h) t4 d4 T& K
    陳宮輕輕搖頭道：“尚未甦醒……那魏續的箭上染了毒，雖然已將毒性抑制，但卻無法根除。”
+ W1 u. j% `4 b
' b; q* u$ `3 ~5 B2 w$ l8 Y    “可惜吳先生不在這裡，說不得能救君侯醒來。”

    “吳先生？”

7 u+ y+ x' ~2 Z4 b. T    陳宮眼睛驀地一亮，旋即又迅速黯淡下來。

    他知道張遼所說的吳先生是哪一個。吳普……華佗弟子。只是吳普而今，隨劉闖在淮陰縣城。且不說現在被曹軍包圍，無法與劉闖取得聯繫。就算是聯繫上，也未必能趕得及前來。
3 M+ m0 |" E$ t6 Z0 v
9 V  l3 V! Y/ i    軍中的醫生，畢竟算不得聖手，只能抑制，難以救命。

3 |; K% a0 j+ O- N$ }    陳宮輕輕嘆了口氣，看了張遼一眼之後，“文遠，可能堅持兩日？”

+ F" K  N) F9 ]0 k    張遼明白陳宮的想法。若能堅持兩天。說不得可以等到劉闖救兵。問題是。如今他手中不過千餘兵馬，蒲姑陂無險可守，想要堅持兩日，難度實在太大。

    昨夜，天降大雨。
1 J& }% B" e% a  M
    張遼奉命趕回下邳，準備和呂布一同撤退。

    可誰想到，在撤退時魏續突然發作，率部造反。偷襲呂布。
/ P8 D* g2 `1 x- a# u& b
4 u( r5 z* r& A$ q3 W1 I    不僅是魏續，還有侯成宋憲兩人也率部前來助戰，呂布猝不及防之下，被魏續冷箭所傷。雖張遼將魏續斬殺，奈何事發突然，而侯成宋憲更勾結臧霸來襲，徐州人馬頓時被衝散。
. ]! n. c+ ?9 R. i) ?* }( m% H; E: A
    好在飛熊軍死戰，保護著呂布退至蒲姑陂。
: o3 n5 F) N. O' s7 @) V( j9 B
# l# F3 D1 H6 y7 |% _9 N0 d    天亮之後，侯成臧霸朱靈等人更揮軍追擊，將蒲姑陂包圍。

8 c. K4 f/ Z7 w* g7 Z- v    張遼指揮兵馬。接連將追兵擊退。但是，待天亮後曹操大軍必然會跟進。那時候再想阻止，恐怕會非常困難。

    張遼性子驕傲，卻不代表他狂妄。

    飛熊軍而今只剩下千餘人，根本不可能阻擋住曹軍的攻擊。

    幸好在此之前，呂布已經把嚴夫人等家眷送往淮陰，否則的話，昨夜一戰，必然會更加悽慘。

    “公台，明日我會率部衝鋒，拖住曹操。

    你設法待君侯突圍，儘快與皇叔匯合……見到皇叔，請代我向他道歉：我辜負了皇叔厚望。”

    劉闖臨行之前，曾叮嚀張遼，小心侯成。
8 V& o2 T: {0 V+ }- q3 ?
    但到頭來，還是被侯成等人所趁，張遼這心裡，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 f2 _& r; F7 `4 H! K
    他已經下定決心，便是死了，也要護衛呂布離開。
: ^1 C$ r5 H- z0 w7 K
    陳宮看了張遼一眼，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的缺點，在這個時候暴露無遺，面對突發事件時，就會亂了陣腳，無法迅速做出應對之策。說起來，陳宮是最早跟隨曹操的人，但是很快被其他人超越，不再出任謀主。不管是荀彧還是程昱，機變能力很強。可陳宮卻無此能力，地位自然會慢慢降低……當然了，陳宮反曹，更多是因為邊讓之死，令他無顏面對兗州士人。

    “文遠，你多保重。”
) U7 P. H$ c0 n  `0 k4 f
) J7 u- c2 `( |+ P% P1 g7 k% t$ R1 F    陳宮半晌，只想出這麼一句話來。

    張遼分明是要和曹軍搏命，可是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想不出什麼對策來。

    不過，在這種時候，似乎還真的是沒什麼對策可以使用……
7 R3 {; d) _# j( {
% T1 d1 N! ~: P3 H    時間，悄然流逝。
3 R( ^8 ^5 n! V! @) T$ I2 J* ~5 Z
    曹軍大營，漸漸平靜。

    十月的夜風很涼，特別是對於鏖戰一整日，水米未進的飛熊軍而言，更是難以忍受。

* E. b  ]. ^# E2 w: l    張遼點起六百飛熊軍，而後勒緊大帶，翻身上馬。
1 ^. W: H; C" Z/ Y
    他手擎大槍，看著面前的飛熊軍道：“爾等隨君侯出生入死，君侯待爾等不薄，今日正是報效君侯之日。”
% x8 q+ `! t* M# U
    那六百飛熊軍緊閉嘴巴，一個個面色凝重。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露出畏懼之色，手持兵器，凝視張遼。

+ h" \  v2 ]9 L  O0 \) }/ f3 E    “公台，待我發起衝鋒時，你就帶人保護君侯突圍！”
6 I6 o- z: b& ~$ h' C
    陳登也身披甲冑，向張遼拱手一揖。
0 N  b. ^7 ?: L+ F* v4 Y# k
8 g3 H9 L; O  S( B7 x$ ~    張遼也不贅言，撥轉馬頭，率飛熊軍悄然向曹軍大營行去。眼見張遼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陳宮一擺手，命人用擔架抬著呂布，做好了突圍的準備。
6 g0 o; {. P9 H# n. L4 t8 I
7 k. P+ k& S3 i4 J% P    時，近四更天。
% }3 Y' X' Q3 Z  z/ d7 y
    曹軍大營外，巡兵往來，戒備森嚴。
* K, ~4 v9 m8 _* b0 B
    不過，他們看上去似乎並不是特別緊張……呂布重傷，徐州兵大勢已去，說實話，他們是真的想不出來，有什麼可以畏懼。估計到天亮之後，一切都將會結束，到時便會天下太平。
4 P6 t: ~5 F, l' n2 M) K
  {) U2 W( }- y    十幾個巡兵在轅門外低聲說笑，談論著戰事結束之後，當如何如何。

    忽然，一支箭矢彷彿憑空出現，正中一個巡兵的腦袋。
6 U( m8 K1 R; P' b
$ v" ]! A* e9 y# {. R8 W    那巡兵面向轅門，一頭便栽倒在地上。其餘巡兵先是一怔，旋即就聽到一連串弓弦聲響，數十支箭矢呼嘯而來，把這些個巡兵射殺在轅門外。

    張遼率領六百飛熊軍，從天而降。
+ z' y- L* n3 i+ f1 j* X) d& A% U+ g
' S3 x/ J$ D% A2 f* y    他一馬當先，棄了手中弓箭，擎槍便衝進曹軍大營之內。

    “敵襲，敵襲！”
3 C" p) g! O" E" c. }# N; Z! y5 Z
    曹軍大營中，突然傳來一連串的呼喊聲。

! q# J$ g, x- @    可是張遼帶著飛熊軍已經衝入轅門，一桿大槍翻飛，將攔在他身前的曹軍刺殺在地。
6 n. q* s- s$ I. K1 L
    “呂布在此。侯成宋憲臧霸。還不出來受死。”
) O( I  F1 n3 `- z. t3 M
4 K. V3 a; |  [5 q% M    張遼厲聲叫喊。令得曹軍大營好像一下子炸了鍋似地，亂成一團。
, w7 a1 ?. e! T1 {
    呂布沒死？

    不是說，他身受重傷嗎？

, y' |9 P) k$ q9 @! G4 f    虓虎之名，對於曹軍而言有著難以形容的震懾力。以至於當曹兵聽到‘呂布’二字的時候，頓時亂了手腳。
) {+ Q9 N( \  F. I6 u
* x6 f, N0 ?, g% [    張遼瞠目欲裂，馳騁於亂軍之中。
% o0 s; I$ b, L, n
$ Y# Z& `4 H2 H' j6 [$ Q/ K    在他身後，六百飛熊軍更是如狼似虎，逢人就砍。見人就殺。
4 N/ l, \" Z9 a, q: S
    那架在營地裡，用來照明的火油鍋被他們踹翻在地，火油流淌，遇火即燃，好幾座軍帳燒起來，瞬間變成熊熊烈焰。

2 B: t1 q9 K  E* _5 Y    宋憲從睡夢中驚醒，甚至來不及披掛，便衝出大帳。
! G  ^2 z( X% K7 S
( w. K/ f% D) S9 ]+ ?    傍晚時，曹操派人來，將侯成和臧霸招去下邳。宋憲受命留守蒲姑陂。待明日曹操大軍抵達之後，便準備對呂布發動最後攻擊。他很放心。因為他親眼看到，呂布被魏續射中要害。

5 `& d5 E% r) G! O5 ]  y) ~4 t    在宋憲看來，呂布已經成甕中之鱉，根本折騰不出什麼風浪。
, S! J* y' J* E0 x4 M6 H* X, A, U
  L" h2 Y, O% o& M- t# }    所以，他很放心，非常放心。

6 _1 f( O5 n1 p+ l% ]9 Z1 k    早早便回到帳中休息，哪知道睡得正香甜時，被外面的騷亂吵醒。

    當聽說呂布率部前來襲營的時候，宋憲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甚至連衣甲都來不及穿戴，光著腳就衝出大帳。

& }* s9 R9 \7 t# B5 S: H    “牽馬來，牽馬來！”
5 O# e" W/ R+ g2 s1 [! Z  V
0 ?: S' F$ `2 N5 S  P! U    呂布積威甚重，宋憲身為八健將之一，怎能不知道呂布的勇力，是何等驚人？
: F4 q% W5 [" Q5 g3 V$ j
    所以，當他聽說呂布來襲的時候，第一個反應竟然是調頭逃跑……不過，當戰馬牽來的時候，宋憲也冷靜下來。
- E1 |! c& e7 G: Y) f
! G- X5 e: Z6 @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0 S9 q! N, w$ k( b, F
    我明明看到呂布身受重傷，怎可能率部偷襲？
% X. n9 X9 k4 V" Q. |
    若呂布沒有受傷，他昨日肯定會帶著人從蒲姑陂突圍，怎可能被我團團包圍起來？

0 M8 i/ ]3 `1 M' R) ]5 ]# [3 V    再者說了，呂布雖然厲害，可我兵強馬壯。
( f$ F7 V9 Q/ G4 T0 j: W; a' r+ f: T
2 \1 I+ A1 i$ m9 D1 g5 ~    他如今將不過張遼，兵不過千人，而我手中卻有兩萬餘人，哪怕他呂布沒有受傷，我又有何懼？
/ E+ l- i6 x- ~% e" ]* b4 }
5 r* H" W, Q/ E3 d8 n* S& [    想到這裡，宋憲突然間冷靜下來。
+ F' I/ P: d4 m! X# F
" {: r% z* z1 i7 Y    “休要慌亂，休要慌亂！”
: l" a5 w% O7 ]8 W- t2 F8 z
5 e5 Q+ [: Z3 L+ p, v" H) f    他大聲呼喊，而後穿上靴子，提槍上馬。

    “來人，隨我前去迎敵！”

2 }* m8 m6 e& B$ U6 y    有道是，將是兵之魂，帥是軍之膽。

; J4 p! G' P7 p! u& ?  v& B0 h    臨戰之時，最怕的就是主將慌亂……宋憲在八健將中，雖然算不得最為出眾的將領，可是跟隨呂布東征西討，也算得上是戎馬一生。他這輩子，大大小小經歷的戰事也有百餘回，能夠一直活著，甚至還一直被呂布重用，又怎可能沒有真才實學？之前，他是聽到呂布名字，本能的畏懼。可是當他清醒過來之後，就立刻恢復了冷靜，帶著兵馬，便前去迎敵。

    宋憲這一迎敵，立刻穩住了軍心。
( E% K, {! S- L+ D$ w- k$ n9 b
3 n5 L# M& ?! }1 B8 N  ]3 h5 T    曹軍在經過慌亂之後，慢慢集結起來，在宋憲的指揮下，將張遼團團包圍。
& f  @5 \# d' |# z$ }6 c1 ^
    “原來是張文遠！”

    當宋憲看清楚張遼之後，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張遼勇力過人，但要說和呂布想比，張遼的威懾力顯然不足。

: y* _3 d! u$ S# y- z    這也是張遼的悲哀所在……有呂布這麼一個勇力無雙的主將在，作為部曲，免不了會被輕視。
2 r1 u# e% O$ ~6 @+ U, k+ x+ ]
    “文遠，事到如今，還要困獸猶鬥不成？”
5 E5 T" N1 H: G- E, {( g
    宋憲在眾將簇擁下，高聲喊喝。

    張遼遠遠看到了宋憲，忍不住破口大罵：“宋仲敏，背主之徒，給我納命來。”

    “文遠，呂布殘暴剛愎，朝秦暮楚，實乃國賊。
: w3 a" W& H1 X. b
    今曹公奉天征討，乃順應天意……我不過是順天而行，何來背主之說？文遠，你一身好本事，何苦為那呂布送死？不如棄馬投降，我可以在曹公面前為你美言，保你高官厚祿，豈不快活？”
% ^+ y0 S9 }3 @+ J2 z+ e3 ?
- ]: d- N7 S, }. ~. s& N3 `$ @    “無恥之徒，休要廢話。”
; {$ J$ X: B; h$ ]& F' d
    張遼氣得怒吼連連，縱馬便要衝向宋憲。

    但是，曹軍層層阻攔，使得張遼衝了幾次，最後不得不退下來。

" D8 e- U5 J- p- r1 e) j6 h+ |    宋憲冷笑道：“冥頑不化之輩，合該受死！”
/ {* G/ T. P5 T5 Q' g
    說著話，他便調動兵馬，向張遼發起圍攻。張遼雖然勇猛，奈何一整日水米未進，早就疲憊不堪。身邊的飛熊軍，一個個倒在血泊中，張遼衝殺了近半個時辰之後，便覺手腳發軟。

" _- W$ _/ N$ S1 [. H    也不知道，君侯可曾突圍！
$ p; c0 S* W: I
    張遼一咬牙，手起槍落，將一名曹將刺於馬下……

    ++++++++++++++++++++++++++++++++++++++++++++++++++++++++++++++++++

    眼見張遼漸漸失了勇力，宋憲不由得躍躍欲試。
' s9 p5 u- V& X0 C' N) X; k0 s
$ S$ E. D. q+ k1 V$ J; r    若能斬得張遼人頭，定是大功一件！若在平時，宋憲絕不敢去和張遼交手。但是現在，張遼人睏馬乏，身邊軍士越來越少，宋憲便動了心思。
' e- k3 \7 T+ S9 o
, ^% N0 m1 V* C0 n    不過，就在他準備衝出去斬殺張遼的時候，忽聽得後軍一陣大亂。

    曹軍後營中，火光衝天，人喊馬嘶聲不絕。

    兩隊騎軍，從曹軍後營中衝出來，兩個彪形大漢，一個手舞盤龍八音椎，椎動八音齊鳴，在亂軍中如劈波斬浪一般迅速逼近；另一個則手持九環金背大刀，帶領騎軍向身陷重圍的張遼撲去。

    “曹操老兒何在……飛熊劉闖在此，爾等逆賊還不授首！”

    這是何等霸氣！

4 W# Z% A, ^& w  w3 T! m    劉闖一聲巨吼，迴蕩於天際。

3 K5 S8 M0 o# W$ M0 h    胯下象龍馬仰天嘶吼一聲，恰如虎嘯龍吟。

; W+ j! M* U! C" t% x1 H3 t    劉闖和許褚，率飛熊騎抵達蒲姑陂。

$ s, m0 f6 n& y% `    雖則長途跋涉，但劉闖和許褚卻絲毫不見疲憊。
; j3 p) V8 e9 @, O* I) x6 `8 X
% s6 ?5 d  ]' }4 F: A  y  S0 Z    他二人在蒲姑陂外，遇到從蒲姑陂突圍出來的陳宮。
' d( H; p9 C$ A1 b4 H- X- h
! H% O+ F6 U% z2 Y    聽聞張遼率敢死隊搏命，便立刻和許褚趕來營救。

    “皇叔，曹軍兵強馬壯，你怎可身陷險地？”

    陳宮要阻攔，卻被劉闖拒絕，“公台，今日文遠為丈人搏命，我若不救，日後誰還會效死命？”
2 u2 O0 s7 e9 f6 H  b* t6 G
5 A" T7 W  l0 Q! I" J* m    他不顧陳宮阻攔，帶著許褚趕來救援。
! {( Q: t5 [  ^4 ?$ Q; u9 @& N
* k6 t$ j* |# ?: ]" ?3 F    而陳宮和呂布，則由夏侯蘭率兵護衛，向僮國方向退走。
' A/ o4 a5 w. Q* M, @9 J& T
$ L% e' c; I& @8 {6 c! P    在劉闖眼中，只有曹操可堪敵手。什麼宋憲侯成，不過跳樑小丑，他如何能放在眼中？

# H+ Q+ }2 q" p8 a( n$ [    從曹軍後營中衝入，遠遠就看到在大纛之下，躍躍欲試準備出擊的宋憲。劉闖一聲怒吼，縱馬便朝著大纛衝去。兩名曹軍驍將上前阻擋，卻見劉闖掄起八音椎，一記橫掃千軍。氣流自八音椎上的孔洞流轉，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刺耳的銳嘯聲。那曹將舉刀相迎，卻見八音椎的椎桿帶著一個極為明顯的弧度，啪的就抽在那曹將的身上。曹軍驍將被一下子抽飛出去，落在地上時，已經氣絕身亡，屍體猶如一堆爛肉般落在地上。而另一名驍將上前阻攔，卻被劉闖抖手一枚小槍射翻於馬下。

    “擋我者，死！”

    劉闖虎目圓睜，大椎翻飛舞動。
  u5 \& R- o, ]3 P! ^
    蜂擁而來的曹軍，被那大椎轟殺，血肉橫飛。
  ]$ \. _) |  o5 W' e7 [. t: r
    象龍馬更好像出水的蛟龍一樣，連踢帶撞，連咬帶踹，根本無人能夠靠近。

    而跟隨在劉闖身後的飛熊騎，雖比不得劉闖那般悍勇無敵，卻如同風捲殘雲般從亂軍中掠過。
5 x) s" P' W3 `$ [( I7 S
    飛熊騎歷經兩載，早已訓練得當。
2 |: y! T0 `7 k. T( _- O2 y0 h
    三騎一組，相互配合純熟無比。一人封擋兵器，一人縱馬而過，另一人則順勢上前保護……這飛熊騎隨著劉闖在曹營中衝鋒，就好像一台絞肉機般，把個曹軍大營，攪得天翻地覆。
/ R- Y4 {& _6 x

' H  a& m/ W/ r# j    PS：還有一章，一小時後奉上。
/ s5 K$ l8 P+ ~% H- [

" h7 Y' G" g$ P0 v+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