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樓主 |
發表於 2013-4-5 20:33: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2 x$ A0 {1 s# w- e
# w8 ^$ m* L; L% i" z' I
唐聖娛樂所舉辦的歌唱新秀選拔賽,耗資上千萬,結合有線、無線、廣播媒體,動員娛樂界重量級制作人及歌手參與策劃及宣傳。因此這項比賽一經媒體披露,隨即震驚全國,吸引眾多歌唱好手報名參加比賽,以一圓星夢;而報名人數亦破天荒超過萬人,參賽者遍及星、馬、歐美各地華人,實為娛樂界一大盛事。
: @# k; _; e0 K3 _ 丁鈴鈴從初賽開始,表現猶如倒吃甘蔗,漸入佳境;其聲音柔和甜美、清新似夢,頗受注目,再加上趙若谷承葉北辰之意,刻意動員樂評及音樂人發表評論文章,為她造勢。一時之間,丁鈴鈴頓成鎂光燈注目焦點,成為角逐冠軍寶座的熱門人選。% T- a: F# Y7 E2 k5 n' W5 x9 R/ ]" n
丁鈴鈴亦由預賽的緊張羞澀,隨著評審的肯定、掌聲的增加,越來越有自信,歌唱技巧亦愈趨圓融流暢。隨著比賽進行,她的笑容更是燦爛動人,媒體還幫她取了一個綽號——“陽光女孩”!
, _2 \; w& L) G0 {+ a; f9 R4 M 經歷重重挑戰,丁鈴鈴好不容易晉級決賽。這一天她工作結束之後,便想早點回去休息,好為這個星期日的總決賽做准備,也為了葉北辰……
# l+ W! U% T) P% d3 T 丁鈴鈴踩著輕快的腳步,回到了家門口,卻聽見屋內傳來陣陣啜泣之聲……
& }# w" @. Y e( w “二姐,你怎麼哭了?”/ W* W3 o: D3 A6 e/ ?. i
“沒、沒事,咚咚睡了嗎?”
, R/ n) g/ \8 V7 h “早睡了。她傷一好,便又立刻跑回棒球隊,每天被她們教練操得慘兮兮,一回來早就累垮了……”9 h" o: y- K6 {1 m! E
“咚咚真好,整天無憂無慮的。”
/ F# y' l* i4 ?4 i “是啊!二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 t, v2 k* w/ t5 d1 J# F
“我、我沒……”: @' o. ]/ U/ Q3 F
“別騙我了,我是你妹妹!你要是有心事不肯和我講,我可會生氣的哦!”
; l0 R j! N% C* H; p “我、我和你說,但你不要告訴姐姐。”9 t- z# W( j \7 R2 @2 p. E! J
“怎麼?難不成和姐姐有關?”
{: l) C Y( x% N9 z; J “嗯,你知道任天嵐吧?”
, _0 n) }* w w+ q6 B: B% J “知道啊!她不是你同學嗎?既驕縱又跋扈,討厭鬼一個!怎麼?她又欺負你了嗎?”
; N r! Y2 r c1 t “她、她也參加了這次唐聖杯歌唱比賽……”
* _2 h A' }1 a( m: u “那又怎樣!姐姐歌聲一級棒,還怕她不成?連記者都說姐姐是‘陽光女孩’!”
- R6 h, \1 p4 I8 } d J2 x “她、她說姐姐被葉大哥包養、靠出賣肉體巴結葉大哥,葉大哥才會特地辦這場比賽捧姐姐。她還說其他參賽者都是陪襯的,都是傻瓜……”1 l! G- \# Y3 k2 I8 \4 k( E8 a
“王八蛋!她憑什麼這麼說?她說參賽者都是傻瓜,為什麼她又要參加比賽?”
- B8 s* ]0 W& h3 F3 g* W s “就是說嘛!所以我就和她吵了起來……”: O, e+ l9 g; r) n% f$ v5 n" i2 z
“不對!二姐,你臉色怪怪的,難不成你真的信了她的鬼話?”' g% Y \1 {% M U9 e: [+ K
“我怎麼可能會相信她的話?姐姐的歌聲本來就好,加上她每天努力的練習,冠軍本來就該是姐姐……”; c' q0 p( |' r, k& ~9 i
“本來就是!二姐,你從小就不會說謊,你一定還有事瞞著我。”
0 q: T+ @' |$ L' [) x; s7 x0 w; { “任天嵐要我、要我逼姐姐退賽……”
4 ~' w9 [/ m2 Q; C# J8 [ “她憑什麼?二姐,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中?”
- ~4 V- T4 L2 A/ }" w8 K “她說姐姐、姐姐要是不肯退賽,她就要跟班上同學說我住在垃圾堆裡,是、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Z: z( k" G0 ^# ^6 _
“哼!說就說嘛,誰怕誰!我們這裡才不是垃圾堆呢?而且、而且姐姐那麼疼我們,我們才不是沒人要的小孩!”5 m! |$ ^9 F7 X9 l9 h; T; c3 I2 t5 G
“是、是啊……”1 A* G a- C- a2 T9 S2 j, _
“二姐,你到底怎麼了?你究竟在怕什麼?”$ F& Z! N u% R
“我只是想到小學的時候,同學知道我住在這裡,他們都說我臭……不肯和我玩,不肯和我做朋友……我、我真的好怕、好怕……”
% \$ `( c: h1 K- X% t7 W/ {5 Z “二姐……”
' y2 R, A7 }4 I x' B t3 Q3 { “沒事的,你不要告訴姐姐、姐姐知道這件事她會擔心的。反正我再一年就畢業了,她們……她們不和我做朋友也沒關系……當當,等二姐以後做了醫生,我一定要買好大好大的房子給你們住,這樣人家就不會看不起我們了。”
$ N' ~ ] S3 ?" b# ~ 丁鈴鈴站在門外任由眼淚點點落下,拿在手上熱騰騰的霄夜再也溫暖不了她的心,只覺四周仿佛愈來愈冷……: }# X, u8 b5 h1 t1 J. x
************
& w9 S9 d2 S) B9 A3 e) Y# N ` 唐聖杯歌唱新秀選拔賽,決賽地點選在唐聖娛樂中心,占地廣大,可容納五千多名觀眾;加上十余家有線、無線電視現場直播,還有社會名流、影視紅星現身出席,更使氣氛熱到最高點。
1 W' z) o9 Z7 x. W6 V1 t" t 雖然冠蓋雲集,但葉北辰一出現,立刻成為媒體焦點,不僅記者蜂擁而上,名媛貴婦亦爭睹風采;葉北辰任由保鏢排開人群,臉上神色自若,緩步來至貴賓席的第一排座位坐下,而他身旁則坐著主辦人雷經天。
- j% a( }+ Q# k- W" u( e. r “決賽的有幾人?”; ^0 y1 a: e0 T$ G
“連丁小姐在內,共有十名參賽者。”
! h& d6 U: C/ }4 O, Z “鈴鈴的勝算如何?”
* R$ N9 i( u0 z, j8 N6 X “這……”雷經天見總裁親自出席,對丁鈴鈴的關懷重視溢於言表,當下小心翼翼地說。“這十位參賽者,實力皆屬上乘,所以……”
& P+ `" R! [; n T9 z l1 F) u “所以什麼?”葉北辰眉頭微擰,目中寒芒逼人。" {, B* Y" y1 H; Q: { u8 a; L
雷經天嚇了一跳,忙說:“為了比賽的公平性,我們、我們不敢動手腳,這也是總裁交代的……” r& _8 w, z2 V- y7 D
“這是自然!鈴鈴心高氣做,我可不要她恨我一輩子。”葉北辰提到丁鈴鈴,臉上神色頓時柔和許多。2 u2 p1 U; s# Y! w- D9 p* Z1 B2 I
雷經天暗暗松了口氣。“我們只能針對丁小姐的唱腔特色,挑選較偏好輕柔曲風的評審。所以……誰勝誰負,實在是……”
$ K* J5 R9 X. C “鈴鈴憑真本事晉級決賽,她不會讓我失望的。”葉北辰肯定地回答。
$ }4 u; V: O1 C$ p* o 比賽持續進行著,而丁鈴鈴卻始終沒有出現。
8 b2 q$ ?2 v7 {, Y+ H 葉北辰神情也自春風拂面轉為寒冰嚴霜;雷經天坐在他身旁,只覺心驚膽戰、冷汗不斷冒出,喃喃地說:“丁、丁小姐怎麼還沒來……”9 a4 ^. g- w2 I9 ^! {7 x. }2 i
葉北辰霍然起身,大步走出賽場,任由數千道目光注視和幾十架攝影機追隨,臉上神色冷峻異常,所有人都不禁望而生畏。
9 B% u) j; S% H" ?. V! I5 H ************
3 M5 S1 w3 ^/ a6 i1 l 高雄夜市,一片熙來攘往,熱鬧非凡。
6 X8 P e9 C( U$ M/ s3 O4 ?/ B 丁鈴鈴守在一個首飾攤前,前面人潮洶湧,她卻始終低著頭,默不作聲。9 D0 T2 H w1 P9 p" q5 `. t
一道人影出現在丁鈴鈴的攤前。“客人,你要什麼,隨你挑。”丁鈴鈴仍是低著頭,語調落寞。5 q& p& A- E. y: e! V
“我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1 }* Y( k0 j
丁鈴鈴霍然抬頭。“北、北辰……”
* R. f# @. l2 w" n# ^! i4 T! O* R “為什麼!”葉北辰目光冷若寒冰。
/ U/ W7 j/ r: Q! M 丁鈴鈴默然無語。
/ d9 L- w9 Y0 Q+ [: S “鈴鈴,我們的約定呢?你全忘記了嗎?”4 @8 _1 k! B3 V' \
“我沒忘,這是你的兩萬元。”丁鈴鈴拿出一包錢遞給葉北辰。8 V* M2 U( r0 w/ ~
“你、你……”1 @& g) x# Q4 ?! e4 X
“參加比賽太辛苦了!你瞧,只要我肯退出比賽,就有人給我十萬,十萬元哩……”丁鈴鈴忽覺臉上一熱,竟被葉北辰打了一巴掌。
8 } g9 K' \& u8 w! r' ]8 t “你、你太令我失望了!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葉北辰緊握拳頭,臉色蒼白,不復以往的斯文模樣。
1 ^+ E7 {" N- D, {) o1 q5 H* k “我本來就是這種人。見錢眼開,視錢如命;你和我在一起沒好處的,只會壞了你的名聲。”丁鈴鈴默默低下頭,臉上全無表情。
1 N1 ^0 ^! K9 C “我不信!鈴鈴,你一定有事瞞著我;告訴我,我替你想辦法。”葉北辰仍是緊握著拳頭,眼中卻閃爍著希冀的目光。& a" t9 y" a T8 L4 X
丁鈴鈴猛地抬起頭,縱聲大笑。“葉先生,你真是太抬舉我了!我就是這種人,醒醒吧!別作白日夢了,你是王子,可惜我不是純潔無邪的灰姑娘!”$ _+ I. w! h5 T7 k! }& h
“你,你……我不會再來找你了。”葉北辰目光轉趨黯淡,淒然一笑,轉身離去。! |; t& b5 s& @0 @5 E! A. x$ f
丁鈴鈴望著他的背影,勉強一笑,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S6 {" i% m; F2 ?; D+ _. }6 g
************
% y6 E1 p6 m- t. }) [7 O “姐姐!你為什麼沒去參加決賽?”丁當當看著剛踏入家門的丁鈴鈴,大聲詢問。
" I0 Q7 e9 u6 ^6 | “姐姐累了,讓姐姐歇會兒。”丁鈴鈴放下裝著首飾的大包包,勉強笑說。“叮叮、當當、咚咚,姐姐替你們買了蚵仔煎回來……”: ^9 t1 x1 ]+ ~8 R1 d
“我不吃!姐姐,你不回答我,我就不吃!”+ ?+ F1 V: D, `9 P% ?' N8 J
“姐姐唱得這麼差,去比賽也不會得獎,干麼去湊熱鬧呢?”丁鈴鈴強顏歡笑,故作輕松地說。“姐姐有件事要和你們商量……”
, Z: w. _- M* b& o# M" Z “不聽不聽不聽!姐姐最討厭了!一點志氣都沒有,和爸爸一樣窩囊!”丁當當捂著耳朵大喊。3 y7 W9 G* J/ ]8 N- N
丁鈴鈴臉色蒼白如紙,再也支持不住,頹然坐倒。“姐姐的確做什麼都不行。不像叮叮功課那麼好,也不像當當文章寫那麼好,更不像咚咚球打得這麼好。是啊,姐姐的確什麼都做不好……”丁鈴鈴身心俱疲,一臉哀傷。# F- ?% }# k, I+ X7 @
“不是的!姐姐最棒了!當當最討厭了,老是亂說話,姐姐你不要理她啦。”咚咚又急又氣,抱著姐姐哭了起來。
% t! w( L) o' b( C8 S l6 x “姐姐,對不起,我、我……”丁當當又悔又恨,也哭了起來。
# z2 w, L' b& V. a$ R “怎麼都哭了?傻丫頭,姐姐告訴你們一件好消息。”丁鈴鈴勉強振作精神,擠出笑容。: K0 a4 u1 J" v/ ^9 ~3 I
“什麼好消息啊?”咚咚擦了擦眼淚,愣愣地發問。
4 b& _/ E1 \6 d" f- o “姐姐最近又賺了一筆錢,姐姐打算搬家……”" K8 _7 ~3 _; q$ _
“為什麼?”始終靜靜坐在一旁的丁叮叮,心念一動,猶疑地發問。
+ W/ k: G$ ^; ^( D: _ 丁鈴鈴不敢注視叮叮,看著桌子,結結巴巴地說:“姐姐、姐姐是想,這裡畢竟空氣差,不適合久住,我們姐妹搬到別處去,省吃儉用、租個房子,也過得下去……”% p$ a5 H" C* n+ G
“為什麼?”叮叮心中疑惑愈來愈深。
2 C( ]. a/ g' ?0 C j “你、你別胡思亂想。姐姐最近真的賺了一筆錢,有十萬元耶!姐姐雖然用掉了一部分,不過剩下的錢租房子還不成問題!”
, h5 g$ d$ B8 S5 D “為什麼!”叮叮大叫。
4 R/ j4 j( e7 f “叮叮,你怎麼了?不、不過是搬個家而已……”
% c+ {% f2 g* e. N) w0 ?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是為了我對不對?”丁叮叮淚如雨下,瘋狂地大叫。“你不肯去參加比賽,也是為了我!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為什麼?”0 C, I+ `5 X8 G8 z& z! u
“你、你在說什麼?姐姐怎麼都聽不懂?”丁鈴鈴勉強擠出笑容,指著桌上的蚵仔煎說。“上次你的那一份被當當吃掉了,姐姐特地又多買了一份。你吃吃看,很好吃的,我還叫老板蚵仔多加些,不過那老板好小氣喔……”( z1 I6 C$ ?8 ?3 C2 ^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真的不在乎別人嫌我臭啊!為什麼?為什麼?”丁叮叮伏桌痛哭。
4 F. L$ T: |/ O6 f “姐姐、姐姐雖然沒本事,可是姐姐也不能讓你們被人欺負;換作是你們,不也是如此?”丁鈴鈴摸著叮叮的頭,柔聲說。“別哭了,趕快吃蚵仔煎啊!冷了就不好吃了。”: J7 r7 y+ c6 t+ D& [. q- L
“可、可是葉大哥他……”% C; F! N8 ^/ J, `7 b" M
“他,姐姐本來就配不上他,姐姐不會再去想他了。”丁鈴鈴淡淡一笑,笑中卻滿是依戀淒然。1 k4 L2 W6 j) M# d
************6 x# R* z- ]( e9 _8 g5 Z" h) W8 K
“業界盛傳,唐聖企業負責人葉北辰將辭去總裁一職,引發集團內部人心惶惶。根據集團表示,葉北辰以身體不適向董事會請辭;但可靠消息指出,其中內幕頗不單純,是否涉及內部派系爭端,該名人士並不願透露……”( k8 O. t, D l5 h- A; T# f5 n
王高嵩將報紙揉成一團,對著駕駛座發問。“薛剛,還是聯絡不上北辰嗎?”
" x% E+ b# O; E- _ “少爺的手機始終關著,公司的人也不知少爺的去向……”
. E" o9 z! N- B( F- z+ w/ { “薛柔呢?你總有你弟弟的消息吧?”王高嵩神色漸顯不耐。
2 \+ y* M1 v" U8 ~2 x, g “他也沒有少爺消息,整個人急得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 I2 w3 H$ k6 f% [ “北辰這次出走,他總該知道些什麼?”% k: E( X! A0 s4 W! t5 M1 v
“少爺似乎是為了一個女孩子才……”
' X0 N* S2 F! e “渾帳!又是為了女人!他可知道他這一走,影響有多大嗎?投資人信心不足,股市連續一周狂跌!這個渾球!我可還沒准他辭職!”
3 K5 |3 M; U3 A, D “少爺就算還待在公司,只怕也起不了作用了。”; G* w2 y( c# M; f& o
“怎麼說?”0 ~( Z% v- n a1 D- e* A$ S
“薛柔說少爺自那場歌唱大賽後,整個人全變了樣,整天只是呆坐著,臉色蒼白得駭人!什麼也不說,一點生氣也沒有,像是行屍走肉一般。一周前,更突然失去了蹤跡。”
, H5 B* X1 w* i6 |' v2 J “這孩子什麼都好,偏偏總是難過情關。別人都說他冷漠,又有誰明白他其實是情種?三年前為丁小昭,弄得自己身心俱疲,險些一蹶不振。好不容易才移情於工作之中,現在、現在又為了一個女孩子……唉!那女孩是誰?”
( m7 z5 b/ K6 K “她叫丁鈴鈴。”5 L9 t& H4 Y; p: }# j2 M2 k2 \$ v
“這,這名字好耳熟……”
# f# X: F" r. m1 }( Z7 s “就是少爺上節目時,和少爺配對的那個女孩子。”/ Z. g; ?0 |8 x
“什麼?北辰竟然為了那種女孩子灰心喪志?唉,他向來聰明,怎麼……”王高嵩不禁長嘆一聲。“到總部大樓還要多久?”
0 O) y* A6 D( D: P “快了,再五分鐘就到了。只是少爺始終沒有消息,這……”
$ t5 @. Y O' J/ V2 n “北辰不是沒有責任心的人。他要是知道投資人因為他而損失慘重,絕對會出面解決。如果我沒料錯的話,他現在應該已回到了公司。”王高嵩閉上眼睛,緩緩地說。“我從國外趕回來,並非要替北辰收拾殘局,這件事他足以應付。只是北辰少年得志、精明干練,公司中早就有人對他嫉妒不滿。倘若有人借此機會鼓動董事會接受他的辭呈,後果才是真的不堪設想。論才華及能力,放眼整個商界,無人能及北辰,他要真的離職,唐聖企業只怕受創極深!”
* f/ C& B3 [( ?; ]; N1 Y: m* e5 W 薛剛終於恍然大悟。“原來老爺是要去阻止董事會接受少爺的辭呈。”
. A u0 T S3 o" |- q( a, q% S “老爺爺,你可不可以帶我進去?我想進去找人。”一個女孩子突然跑到王高嵩跟前,雙膝跪地,顫抖著哀求。1 c, u0 E7 S3 L+ K
“你這個野孩子煩不煩啊!叫你走開是沒……”警衛剛想趕走女孩,王高嵩已揮手止住。“小妹妹,你要找誰?”
& D* L# k/ s8 V- ` w “我要找葉北辰大哥。”
& v. L9 l4 ?4 f& U8 C/ f! e “找北辰?”王高嵩心中一凜,不禁仔細端詳起眼前女孩。一頭如瀑的長發及腰,長得斯文秀氣,神情雖顯緊張,但是目光中卻透著剛毅堅持,竟和自己女兒的神情頗為相似。“你找葉北辰有什麼事?”王高嵩不禁放緩語氣,柔聲詢問。
! Y" J9 S' u b, X- ` |5 c “我是為了我姐姐來找葉大哥……”. {# m( S& Z" t' Q! M7 u
“你姐姐?她又是誰?”王高嵩微微皺起眉頭。
, Y3 H( f2 P2 c8 ^4 ]* n “我姐姐叫丁鈴鈴……”- I, A r; Y2 w9 ?
“丁鈴鈴?你是她妹妹?”王高嵩對眼前女孩極有好感,覺得她不僅外貌極似若男,連說話時的神情,更是如同自己女兒一般,更多了一股書卷氣,令人欣賞。卻不料她竟是丁鈴鈴那丫頭的妹妹。“真是龍生九子,個個不同,那樣的姐姐竟會有如此出色的妹妹……”! w2 H& y2 Z2 u* c
“你怎麼可以批評我姐姐?我姐姐比我好千倍萬倍,她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 e7 C* Z3 s9 Q: Q. N, _* y& ?
王高嵩一愣,見她明明非常害怕,整個瘦小的身軀抖得有如風中落葉,卻仍出言反駁,不禁縱聲大笑。“好好好!就衝著你這分膽識,我帶你去見北辰,我倒想瞧瞧你有什麼話要對他說。”
4 G- L0 }: j" p9 Q" E: `" H! T7 O( H J 趙若谷聽聞老總裁來到,連忙出來迎接。“總裁,好久沒見到您了……”
" V6 q- g3 |4 V d5 `9 J 王高嵩見他神色平和,無急躁不安之態,便已猜到了幾分,於是淡淡地說:“北辰已經把問題解決了吧?”
* C# R- D5 h" g5 ? C- ] “是啊!總裁他一回來,整個企業員工士氣大漲,和我們有來往的企業、銀行團也不再疑慮。剛才股市收盤,更是以漲停作收。”趙若谷難掩興奮之色,滔滔不絕地說。“本來和日本半導體公司合作的案子幾乎已經觸礁,總裁一回來,又起死回生了!還有美國的公司……”
/ j4 e, j, V6 P% t+ O, s4 _ “董事會方面呢?”
9 B: `! ?: Q0 u4 J* F; ^* { “雖然有人對總裁失蹤之事表示不滿,但總裁一回到董事會,異議便已消失。”趙若谷面露輕蔑之色。“那些小人只會背後放話,一點本事……”
( U9 F/ u, |4 Z/ x “趙若谷!謹言慎行,自保之道,這方面你還得多學學……”
3 b9 U- {% k2 \, y% c, {: j _. W 趙若谷一驚。“是!總裁教訓得是。”( B; }0 t, o8 i2 G9 { B8 _1 u
“帶我去見北辰吧!”王高嵩淡淡一笑,又閉上了眼睛。. P; d7 b9 ?5 c5 d
葉北辰坐在辦公桌後面,神情冷到了極點,手上毫無意識地寫著東西,寫來寫去卻盡是“鈴鈴”二字。
, y/ W+ [' I6 b& l 辦公室的門打開,一行人走了進來,葉北辰卻是毫無所覺。“葉大哥!”
1 N4 z' z" L5 D “叮叮,是你!鈴鈴她……”葉北辰霍然抬頭,看見叮叮,一陣激動,但瞬間又恢復面無表情的樣子,閉口不語。
E0 q% U: C3 f0 j& \9 u" [ 趙若谷發現氣氛詭譎,隱隱有風雨欲來之勢,不敢多待,便悄悄地拉著薛剛退了出去,掩上房門。3 i$ u3 O5 F3 u! o+ {
“北辰,你是怎麼了?擺臉色給誰看啊?”王高嵩語帶輕松,想緩和氣氛。/ O9 q: @2 }" H% _, r: B" P
葉北辰默然不語。
1 L3 d! b0 A. o3 b; y5 @ 丁叮叮從未見過葉北辰如此可怕的表情,嚇得幾乎快要哭了出來,終於鼓足了勇氣說:“葉大哥,你還在怪姐姐嗎?你還在怪姐姐沒有去參加比賽嗎?”; X+ D1 A0 A( X% g: K t
葉北辰冷笑。“她自甘墮落,我葉北辰堂堂男子,怎麼會將那種女人放在心上!我怪她?她配嗎?”
c3 \% B h; j$ O2 f8 p4 F; u “你、你不要這樣說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姐姐?”丁叮叮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抽抽噎噎地說:“姐姐她全是為了我,她才不去參加比賽的……”
( {0 Q+ F k7 E+ ? “你說什麼?”
% @9 ]0 b" }/ ~+ P/ Q “葉大哥,你是有錢人,你不會知道我們心中的苦。”丁叮叮淒然拭淚,緩緩地說。“我媽媽從小就不要我了,我爸爸在我七歲時也去世了。姐姐那年也才剛升上國中,她為了養我們三個姐妹,連書也不能讀了……”1 S4 [" F0 |) B# b& C7 u' m
“一個小女孩,她怎麼辦得到?”王高嵩聞言不禁為之動容。9 O. g1 e/ `3 h
“姐姐在街上做過乞丐,要過飯,她也做過扒手,被人打得半死。姐姐、姐姐那時候身上滿是傷痕,可是她從來不跟我們講,也不讓我們知道。”( Q) [4 G7 }* U# S
葉北辰想起在辦公室和丁鈴鈴的溫存,雪脂凝膚上,仍依稀可見傷痕,心中為之刺痛。他顫聲說:“我愛她,我不在乎她做過乞丐兒扒手,我也不在乎她的傷痕啊!”
E% a4 Y; F' U 丁叮叮淒然一笑。“可是姐姐怕、姐姐在乎!她從小被人欺負,但她絕不肯讓別人欺負我們姐妹三人。葉大哥,你知道嗎?我小學的時候吵著要吃學校辦的營養午餐,姐姐為了這件事去偷廟裡的香油錢,我吃得好高興,我卻不知道姐姐怕得每天晚上躲在棉被裡哭。可是、可是她還是為了我偷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被廟祝抓到,吊起來狠狠地打了一頓……”叮叮一邊說,一邊不住掉淚。; ^7 f" Z5 Z" @/ B& Y
葉北辰又疼又憐,眼中一片模糊。6 V9 r& \8 c( _9 K
“葉大哥,我只是要你知道,姐姐為了我們,她什麼都肯做!她怕同學知道我家住在那裡,會嫌我髒、嫌我臭,不肯和我作朋友。只好答應了別人的威脅,退出了比賽……”
# k' `1 a% j9 Q- G: k1 A 葉北辰霍然變色。“是誰?你告訴我……”
+ ^2 W$ t! B2 j: j- U “是誰都已經不重要了。”丁叮叮淒然搖頭。“姐姐為了我們放棄了學業、放棄了愛情。這一次她又為我放棄了幾乎要到手的幸福,我……我卻不能為她做什麼……”
" M3 g, n, |! N* G: R, [7 S “是誰?究竟是誰?”葉北辰的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是不是任天嵐?一定是她!我早就聽說任中書行賄評審,想幫女兒走後門,沒想到他們竟敢如此對待鈴鈴!他媽的!我要任家千刀萬剮,永世不得翻身!”, p0 \) k: }) w, p
王高嵩也不禁長嘆。“有些人已經擁有了一切,卻還不知滿足;有人已一無所有,卻又為了旁人犧牲所有。丫頭,你說得沒錯,你姐姐的確了不起,我真是看錯了這女孩了。”# _8 k! g7 W) j7 j! H
“葉大哥,我不知道該怎麼幫姐姐才好?她雖然現在仍是整天嘻嘻哈哈的;可是她每天起床時,枕頭總是濕的……姐姐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以前每次一提到你,她臉上神情總是變得好溫柔……”2 b0 {! N- ?9 m
“我真是個傻瓜,渾蛋加三級!我竟然還動手打了她!”葉北辰頹然坐倒,懊悔不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對了!我去找她,求她原諒我!”
* Q5 b! i; ?9 |$ Q; K; |4 \- C “來不及了,葉大哥,姐姐一直總覺得配不上你。我知道姐姐的心思,她原本想贏得歌唱比賽的冠軍,這樣才有資格接受你的追求。現在、現在卻為了我,她又縮回自己的世界,我、我真該死!”丁叮叮握緊了雙手,眼眸中盡是哀傷。
+ S) Z" Y9 y4 O “我會有辦法……”葉北辰堅定地說。& i! m* M3 e% P: F/ k) }+ c2 O5 O
“你有什麼辦法?”王高嵩不禁好奇地問道。
- O5 T% a& N p5 D “伯父,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誰得鴛玉,誰就是我的新娘!”
1 y1 y! r/ o1 |1 L$ Y6 h5 R “難不成那鴛玉在丁鈴鈴手上?”王高嵩略一思索,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鴛玉在她手上,所以你才會和我做那個約定。否則依你的個性,怎會將自己終生幸福交由上天安排?只是不知那女孩又是如何得到那鴛玉鏈子。”6 q% F2 u3 \' y9 T6 Z8 M
“是我送她的。”葉北辰一聲長嘆。“萬事萬物,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安排。我這樁姻緣,只怕真是月老牽線,上天為我和鈴鈴作主……”* o% N. J5 ?) Q P
“可是,可是姐姐說過那條項鏈墜子是一位‘聶大哥’送她的。姐姐當年曾遭逢地震,被困了好幾天,聶大哥卻救了她的命,還送她這條項鏈墜子;姐姐以前不敢接受別人的感情,只把心目中的聶大哥當作情人。我們替姐姐著急,總覺得她不肯為自己多打算一點,可是姐姐卻安慰我們說,她已經有了聶大哥了……”丁叮叮遲疑地看著葉北辰,囁嚅著說。“可是、可是姐姐所說的聶大哥,明明已經死在那場地震中了啊……”
' f( p2 @8 T/ r% M0 m “是嗎?葉大哥會為你姐姐變出一個‘聶大哥’的,我保證!”葉北辰堅定地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