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 -【不敗戰神】《已完本》

1月23

第六百八十九節 大變

　　角落裡坐著的柔夫人注視著會議桌主位上的梅辰秀。

　　柔夫人是情報人員出身，她很清楚自己在軍事方面的能力並不足以支撐這樣大規模的行動。制訂了南域攻略的梅辰秀，成為最佳的人選，他成為這場戰役的總指揮。
% I4 o' S4 \/ `. p- v
　　這是梅辰秀第一次擔任如此重要的職務。南域攻略的初訂者雖然是他，但是他提交的只是個雛形。整個計劃的實施，都是高層親自著手。

: B' z6 {! E/ ]% B　　終於可以毫無保留地揮灑，梅辰秀心中激動莫名。對於任何一位武將來說，能夠布控一場如此大規模的戰役，是多麼夢寐以求！

& ]9 M  h5 S" R7 S3 u5 r* v: z6 c0 M　　梅辰秀深知機會難得。光明洲吞併西域各洲的過程，就是一部浩瀚的戰爭史。經歷一場場戰爭的洗禮，原本並不以兵團而著稱的光明洲，卻是越打越強，名將輩出。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光明五虎，穆之霞、莫心、秋旭華、勾成聞刀和家亞。

8 V& Z9 P7 d( M! K　　五位絕世名將，各領一方，震懾群雄。但是對於光明洲的其他武將來說，得到的機會就要少許多。

　　沒有人天生就是名將，名將都是打出來的。戰場上發生的不可預知的變化，和對方將領的鬥智鬥勇，這些經驗，都不是書本能夠給予的。每一次實戰，對於武將來說，都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越是大規模的戰役，情況就越複雜，對將領的要求越高，也能夠讓將領得到越多的寶貴經驗。

6 T, \3 z9 y2 @0 @0 ]! z$ ?. i- @　　梅辰秀全身心的投入，他出色的才華，在如此專注而困難處境下，開始綻放耀眼的光芒。
' U; X" W* g" g$ k9 ~
% z% m7 D$ O, H　　戰爭的第一個階段，他取名為【風聲鶴唳】。
4 I! K; O2 r+ l  N" C0 m$ ?
7 Q5 N) N( T* p/ u# `' N　　「到目前為止，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我們攻擊的不是對方重點佈防的城市，對方沒有太多的準備，除了元山城派兵追擊，其他城市都並無追擊，我們撤退行動很順利。」
4 F. D& d+ n" h5 p3 K1 a
) H6 L5 M9 A( x8 o" C! e! c4 f　　副官在匯報己方的戰報，他滿臉振奮，從目前來看，進展極為順利。
, q6 u+ I2 k' G* F
　　梅辰秀點點頭，清秀的臉看不出喜怒：「繳獲情況如何？」

　　「攻破的城市均有斬獲，但是由於城市並不大，我們得到的收穫並不多。按照您的指示，我們並沒有攻擊平民。糧倉均已焚燒。」
" G2 ~1 s$ H" \7 ~8 @3 o+ a
- C8 o/ m  Z- W- O3 {& m3 z( Y6 w　　「幹得好。」梅辰秀微笑：「他們要救濟平民，就需要從各地運輸糧食和物資，這會消耗他們的人力物力。我們是海盜，是天生的破壞者，我們要讓他們不斷失血。各洲反應如何？」

　　「各洲都加大了警戒。」副官匯報：「我們很難再得手。從目前的戰局來看，我建議攻擊他們的運輸船隊，這樣能夠讓他們疲於奔命，加速他們的失血。」

　　對於海盜來說，攻擊運輸船是他們最熟悉的戰鬥方式。海盜攻城其實是很少發生的，各洲的入海口大多都戒備森嚴，堡壘林立。
7 S/ y+ v4 ~. C
( E& C! }7 X3 ?. U! V　　戰艦進攻堡壘，失去機動的優勢，反而容易被堡壘摧毀。
& g4 v! M3 `, `- i8 A
1 `' D. @" ?+ d! ]9 C$ r/ O- o( p+ A　　所以當時梅辰秀的計劃剛提出來時，遭到許多人的反對，但是有柔夫人的支持，這個計劃還是完全地執行下去。誰也沒有想到，他們順利得出乎想像。

　　但是這畢竟是他們不熟悉的戰鬥方式，底層的海盜對於攻城，是充滿畏懼和不自信。所以在對方保持高度的戒備後，他們便會下意識地回到他們熟悉的戰鬥方式。

　　「不，對方的運輸船隊，很有可能是誘餌。按照原計劃，到指定地點集合，我們需要更多的耐心。」
2 z+ |3 Q$ n6 J7 D( O1 Z5 S/ n
　　梅辰秀溫和的聲音，蘊含著強大的自信。
" m0 G6 S0 i5 B" j3 y
  z5 A% u4 r9 B' a& j5 m& \( S　　一旁的柔夫人欣賞地看著梅辰秀，自始至終她都未曾開口打斷他。這位年輕人有著異乎尋常的自信和出色的才華，他只是缺少一個舞台。

7 f( W) c* Z9 ?5 p8 V) T　　沒有比這更好的舞台。
2 x7 g- b( b0 v7 B3 a7 R
　　也許自己能夠見證一位名將的崛起。
0 \2 q' l% m, z3 }8 }& @: r
　　不過，即便梅辰秀弄得糟糕，那也沒什麼關係，因為柔夫人剛剛收到高層傳來的命令，上面已決定南征！
8 v6 C3 V+ u/ x8 D  Q+ X& Z
　　南征！
4 p% A7 k4 U8 q
% R. s6 H2 W) t/ p　　這令人激動的兩個字，卻透露出太多不同尋常的氣息，柔夫人震驚莫名，因為這完全推翻之前制訂的戰略。光明洲從一個普通的洲，發展到吞併西域，靠的就是對戰略的堅持。
+ x: m! `4 h# H
( Z3 q. g$ `* U7 N' o! Q. {　　無論是魂研究，還是光明武技體系，還有蠶食策略，沒有一樣能夠在短時間內見到效果。光明洲能夠發展到今天這般地步，正是得益於光明洲高層對這些戰略五百年來始終如一的頑固堅持。
" r/ x8 m" n  j1 B
; S8 }! @* }. F( ?& P　　這種看似愚蠢的堅持，讓光明洲變得異常強大，甚至在光明洲內部的許多人，都認為光明洲的實力，已經足夠發起遠征！

* V* W& X, b2 u& R　　可是，依然沒有人提起過遠征，因為所有人都在堅持早在三百前年，光明洲始看到強盛曙光時制訂的戰略，對聖域採取蠶食，等待星門開放，征戰天路獲得補充。直到那時，兼具兩個世界的光明洲，才會變成真正的無可戰勝，那才遠征的開始！
: ^% P, U1 X6 g3 d0 Z+ d1 o( L
4 S. }, |* |  N　　光明洲任何一屆高層，都把這項戰略貫徹得極為徹底，對南域光明洲始終是煽風點火、策劃內亂之類的小動作，從來沒有發動過征戰。遠征只會讓整個聖域抱團，而與光明洲為敵。

　　對於光明洲來說，在沒有征服天路之前決不遠征，這是根本性的戰略。可是如今，這項根本性的戰略被推翻，這太讓人遐想。

. A# x: C+ q8 y, V　　上層的命令中，專門提到了商洲，要求她圍繞著攻佔商洲制訂計劃。

　　柔夫人不認為商洲能夠對光明洲構成威脅，哪怕如今南盟欣欣向榮。但是，比起光明洲這樣已經獨佔西域、發展成熟的巨頭比起來，南盟還只是初生的嬰兒。它的生命如此脆弱，內部矛盾眾多、缺乏向心力、管理混亂等等，任何一點矛盾，都有可能把這個新生的生命摧毀。

　　那商洲還有什麼？只有一個答案：通往天路的星門！

　　可是光明洲手上也有個星門，只是沒有到開啟的時間而已。商洲的通道顯然也大有問題，因為沒有成建制的天路兵團進入聖域，現在商洲依賴的，全都是聖域本土的兵團。
% @5 ?: @7 X" M5 d7 }
　　高層缺乏耐心到如此地步嗎？

- m( ]7 f6 k. {" B　　柔夫人暗自搖頭，如今光明洲掌權的是奧古斯特大長老，大長老有一雙能夠洞悉世間萬物的眼睛，他擁有無以倫比的智慧，和過人的耐心。
: s' h$ G- E  b; D3 ^3 \
3 a/ q) I" m8 p　　奧古斯特大長老掌權的時間足足有四十年，在這四十年裡，光明洲蒸蒸日上。而且大長老元壽漫長，他斷然不會犯急躁這樣的低級錯誤。

: M+ b( _, i( G% U. F) V　　一定有什麼，迫使大長老作出南征的決定。
9 K5 p5 ~5 ]: I4 ^5 N
# c6 R( X+ H: _6 z( c3 `" t　　難道……

& n) C' Q& ^. y  h　　天路發生了什麼變故？柔夫人猛地睜開眼睛，露出駭然之色。

6 b, X0 z. _$ `- g1 _, O　　光明武會和聖殿叛亂！
" y. \# h5 x: i* R
　　不知為何，她腦海中不自主地跳出這個念頭。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一跳，但是下一秒，她就幾乎相信了自己的猜測。她是情報人員，對於任何一切都持懷疑態度，尤其是忠誠。更何況，維繫雙方之間聯繫，是如此淡薄而微弱，聖域對光明武會聖殿缺乏足夠的控制力。

　　幾乎瞬間，她就在腦海中勾勒出大致。

. m' ]/ B+ U+ i9 V! o4 z　　星門開啟的時間漸漸接近，聖殿和光明武會對於未來的恐懼和迷茫，也達到巔峰了吧，雙方的交流和信任實在太少啊。這個時候的聖殿和光明武會，就像乾透了茅草，只要一點火星，就能點燃。

9 q+ k0 d% z' ^4 I7 L" o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解釋高層為什麼等不下去。
8 V- m# o, q' P$ _  B. h
　　高層需要商洲的那條通道！
0 y& z( R0 {' m1 p
2 D$ w: {% {2 W& @+ d　　想明白的柔夫人放鬆下來，她揉了揉腦門，費盡心力的思考，讓她有些疲倦。
) {: p! K9 u: b5 |8 |' R
( v& r- D* _) ~% `; j  B　　「夫人，您需要去休息嗎？」

4 Z$ y1 {7 v; J8 \: o　　梅辰秀注意到柔夫人的疲態，他不由關切地問，對於這位給予他無限支持的夫人，他是報以至高的尊敬。

　　柔夫人露出親和恬靜的笑容：「沒事，我最近要離開一段時間，這裡交給你，沒有問題嗎？」
* }. X2 J% E0 J
; ^/ E- X4 P2 u8 U$ v; I0 k/ o　　「榮幸之至。」

7 F3 P+ ]/ q2 c6 w( F; F　　梅辰秀欠身恭聲回答。
& o% ^8 C" \* ?1 t- m- D% j$ r
　　柔夫人沒有把絕密的消息告訴他，梅辰秀的級別還不夠。她想了想，道：「你大概有三個月的時間，我希望在三個月的時間內，你能夠取得一場足夠耀眼的勝利。」

　　梅辰秀有些驚異，但是他旋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再次欠身，平靜道：「雖然戰場上勝負無法預測，但是辰秀會全力以赴。無論如何，夫人的提拔，辰秀感恩銘記在心。」
8 z. S5 u3 e/ A% O! r" y
　　柔夫人再次露出欣賞之色，她笑了笑：「你的勝利，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是。」梅辰秀眼中亮起一絲光亮。
5 x* p+ o1 _, T6 E/ `; I4 u& Y, ~( I9 O
6 R+ m# o, v: `  v( _& b　　柔夫人笑了笑，轉身離開。高層雖然下定決心遠征，但是如此大的動作，光準備工作就複雜無比，需要時間。光明五虎，從各地徵調集結，物資的準備，進攻路線的選擇，都要事先反覆討論。

　　沒有三五個月的時間，根本不足以完成。

8 w; r6 y; o% h; Z4 G" ^& z& Q  i　　從這一點，也能看得出來，高層對於天路的變化，也有些猝不及防。

　　希望在南征開始前，梅辰秀能夠抓住這段時間，取得一場矚目的勝利。這樣他才能夠機會，不會被徹底壓制。一旦南征開始，光明五虎絕對會出動，唯一有懸念的就是到底五虎之中，有幾人會出戰。
% a# w2 ~# ?9 l& K- `, i# ?
' ^4 d2 M9 ]4 Q- ]* |- s  N　　在位高權重戰功赫赫的光明五虎面前，其他的將領，根本沒有任何發言權。
( f: k% z& K5 b3 R- B" U% z
: k4 z& e) E0 c7 j7 T: {3 V9 _6 K2 b　　降非梅辰秀能夠直接攻下商洲，奪得通道，立下這等曠世奇功，才有可能與五虎並列。但是柔夫人知道這不可能，商洲每戰皆勝，絕對不是善茬。

　　但是一場勝利，能夠讓五虎看到梅辰秀的才華，至於其他的，就要看梅辰秀自己的運氣了。

　　她能夠做的，只有這麼多。
5 c6 d& q7 J) n' R) u" q' B, n
8 n+ p% _4 f' e* @/ x　　而在南征之前的這段時間，她決定前往商洲一探虛實。
$ c* ^, t# D+ x, r7 X6 X7 Y
6 _  }; W$ A2 Q0 q& T/ Z* t　　她是情報人員，深知情報的重要性，這亦是她身負的使命。
7 ^+ x% N& t# V3 F6 H6 a: @( Z
　　商洲，竟然會是什麼樣呢？

　　她心中隱隱充滿期待和好奇。
" I. Z* ^2 V5 ~  F0 f. X  K; z
; @* ~  C5 v7 E. i  e8 ?. G

1月23

第六百九十節 巫馬天
% P. [" Y5 X/ m
    巫馬天站得筆直，他這樣站著已經超過半個小時。
2 Y( D& I0 Y" [; F
    面前咬著煙嘴，吞雲吐霧的傢伙就是南盟的頭號戰將？這傢伙還是魂？魂居然能抽煙？看上去味道不錯的樣子，待會要不要問一下是什麼牌子……

    一開始他還有些驚懼，他不明白上面為什麼點名要見自己。他雖然是元山兵團的兵團長，但元山兵團只不過駐紮在元山城的地方兵團。元山城是小城，元山兵團自然也不是什麼大兵團，他們有的時候還得客串一下，維持治安、護送商隊什麼的。
$ y6 Y/ }/ J/ d
: z7 o0 l) H: Q    自己這樣的小人物，上面怎麼會知道？

$ X% ?" |9 z& v    難道是平時卡油的事發了？還是創收的事發了？一路上他都提心吊膽，不過，倒也沒有太多的恐懼。他又沒幹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像這樣的地方兵團，薪水少得可憐，還總是不能照常發薪，他們只有自己創收。上面對底下的這些小動作，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9 m! A/ l5 g! P; W0 C( i2 H
    巫馬天可是打定主意，要是上面拿這個來問自己的罪，那就先把欠的一年零七個月的薪水先付上。

! o2 q3 n- }3 n) Y    反正這個破兵團長，他也覺得沒勁得很。

; ~+ v& l% o; [4 u6 D4 w' N$ p    破罐子破摔的巫馬天，反而淡定下來。當他進入商洲，商洲的繁華讓他張大嘴巴。各種商船來往如梭，到處在轟隆開發的建築，琳瑯滿目的華麗招牌，一家比一家豪華。元山城的商業街和這一比，簡直寒酸得令人羞愧。密密麻麻的人流，就像密密麻麻的雲幣在流動。
2 v7 T/ }( }; g. h7 A3 f0 A1 q0 m! n
  \$ ^! M( G* O3 g# @' H8 q    他以前沒來過商洲，但是知道商洲是有名的窮地方。
9 G, ]# ^% g) ?! E! N
" {- m* c$ E9 t; Z* G    沿途一座座新城，在逐漸成形。這樣熱火朝天的場面，讓巫馬天感覺到熱血沸騰。

    忽然，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空氣中的能量流動，讓他感受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這裡的能量流動，似乎受到某種控制啊……
  z7 U2 n( }' E+ B
/ R8 h- q4 c( F: h$ i" v5 n" M4 v    這個發現，頓時讓他所有的雜念一消而空。
$ b4 \% G% k$ @
    然後沿途他有更多的發現，除了繁榮的商業，這裡更多的是兵團。沒錯，就是兵團，他沿途起碼見到四個正在訓練的兵團。
8 q  Z& R& o+ }. J' u; a; ?
" m! z! A/ y+ p% U    當他見到兵的時候，有一肚子疑惑。

    他站了半天，兵就像沒有看到他存在一般，巫馬天還是知道點規矩的，長官沒有發話，他自然不敢亂動。依然站得筆直，但是腦子裡的發散性思維開始迅速泛濫。
4 n, ~% X- u( m" p8 }# |
    他不知道，兵正在暗中觀察他。

- h6 \# |* ~" c* ^$ d% D    巫馬天的個頭不高，體形很瘦。額前耷拉的幾縷軟趴趴頭髮，看上去好幾天沒洗，搭配一張略胖的圓臉，有一種說不出的猥瑣。眼神飄忽沒有焦點，顯然在發呆。站姿鬆馳，渾身沒有一點緊繃，就像快散架的骷髏架。衣服前，一大塊沒有洗乾淨的油漬，不是最近沾染上去的。

. i2 h* k# N' X' U# B    面前這個傢伙顯然是老兵油子。

    兵的目光老辣。
2 ]; @1 c! p0 }% k
    老兵油子在兵團裡往往意味著麻煩，他們最懂明哲保身那一套，陽奉陰違是他們常用的手段，他們的血性大多被磨掉。有經驗的將領，都非常不喜歡自己的隊伍中，有老兵油子，兵團的風氣很容易被帶壞。
+ R3 b- o# ?) e- ]
    但是，這次遇到海盜襲擊的十三座城市，只有元山城追擊海盜，就是眼前這位巫馬天。
0 T+ I0 Y+ ?. \9 H' }6 n9 S
    “你有什麼問題？”

    兵冷不丁地發問，他注意面前的傢伙，眼神遊離，神情開始變得呆滯。

* J' R: v+ D4 W) k& Y    “問題？哦，煙蠻不錯，能不能來根？”

/ m- m  F9 F% ^3 {( b( h    發呆狀態下的巫馬天完全沒有經過大腦，脫口而出，等他反應過來，臉刷地發白。

! O/ @, v" t% F# W' q% ~    作死！天啊，這完全是作死！自己怎麼可以這麼作死？
7 \/ ?" T9 m- E3 T8 m
    自己對上官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討煙！
: K# Y+ Q8 M) ?: z4 }
    巫馬天只覺得眼前一片灰暗，完了完了，自己一定會被降職，該死的兵團長和自己已經沒有關係了，自己要面臨失業，積蓄花光之後自己就要流落街頭，自己的晚年一定很悲戚……

& X: n% F; d+ N7 O5 p    想像著自己晚年在四處漏風破房子裡瑟瑟發抖的畫面，巫馬天悲從心中起，差點哭了。
" {- q0 @' Z# _! E( [! X0 U
    一失足成千古恨，回去一定要把自己的血淚教訓，好好告訴手底下的人，現身說法什麼的最有說服力……哦，一定不能忘了老王還欠自己的兩萬雲幣……還誰欠自己的錢來著？人可以走，帳不能留……栓子去年說過要請自己吃頓大餐，唔，不能讓他賴掉，去吃哪家呢？這個得好好想想，明生說過的那家烤豬蹄自己一直沒去過，哎，好餓……
( S  ~3 k/ ?2 o/ S6 r
/ z6 Z( h+ y2 V5 n% d- |    兵對巫馬天張口問他討煙，也楞了一下，他見識過這麼多下屬，還從來沒有人問他要過煙。
. w0 K* k- y1 h+ f. p
: d  ^5 x9 y4 ^* h: R9 n( ?7 s    “接著。”

    兵倒是沒有小氣，直接扔了根給巫馬天。

    還沈浸在烤蹄的巫馬天，下意識地接過來，一入手，這麼細這麼輕，他頓時怒了：“老板，豬蹄為什麼這麼小？”
$ ~, Q/ l, J* `; I
    簡直欺人太甚！

    他抬起頭朝烤豬蹄老板怒目而視，當他看清楚面前那張臉，頓時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他張大嘴巴，整個人如同泥塑，一動不動，完全僵在原地。

4 W' G5 Y4 t- Y: }# ]    “豬蹄？”兵的面孔被繚繞的煙霧擋住，看不真切，但是瞇起的眼睛，就像刀鋒般的寒芒在閃爍：“既然你這麼喜歡豬蹄，從今天起，你就去處理豬蹄。雖然我們的炊事部沒有這個菜目，但是我同意新加這個菜目。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向所有的兵團，提供豬蹄。”

& L+ j% K) M4 u2 `    巫馬天張大嘴巴，他呆呆地看著兵，對這個荒謬至極的命令，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7 R# B: Z3 U& J( y$ y# E
    這個時候跪地求饒有沒有用？抱大腿？淚流滿面會不會效果好點？要不乾脆很硬氣辭職不幹？會不會被門口的衛兵直接拖出去剁掉餵狗……

    當巫馬天從自己的腦洞中回過神來，面前的兵已經消失不見。

$ a/ b2 V* }- D4 {/ M5 m8 @7 O) Y5 b# e    桌子上只有一張調令，他被調到炊事部。

7 G- }7 x* y5 D2 @1 H    這人生，太灰暗了！

% X, E7 {! Y4 d    巫馬天顫抖地拿起調令，朝門走去，外面的陽光也無法消去他心中半點悲憤，他握緊拳頭，滿臉毅然絕然，他決定要讓那個該死的煙鬼，明白什麼叫士可殺不可辱！

9 l- D: g1 V" p% x8 F" L) J3 d    他覺得自己慷慨赴死的決心已經引起門口衛兵的注意，他迎上去。
+ d* d- D* j  z1 k$ t
    “這位大哥，炊事部怎麼走？”
! j  c+ c, n' L: u) ]
; B) O1 n4 s1 T    把巫馬天調到炊事部，兵繼續著他的日常工作。海盜襲城事件，好像對他半點影響都沒有，他除了讓各洲提高戒備，沒有任何其他的實質性舉措。
7 ?' M) [6 D0 V! b; |( m
    作戰室，牆壁上掛著的巨大地圖，上面畫滿各種顏色的線條，上面標記著一個個數字，密密麻麻，看上去令人頭昏眼花。
: g: O- R& p& K" q
    房間的煙味很重，陽光從窗戶投射進來，一縷縷煙塵伴隨著浮塵，在陽光中緩緩漾開。

* v) x7 P2 C$ R    兵從專注狀態中回過神來，他的目光從地圖上挪開。
6 b6 N' Q5 O2 b* A
    伸了個懶腰，手下意識摸向煙盒，但是他的手很快停了下來，最近的香煙消耗得比較快，庫存已經不多，要悠著點抽。
5 d1 l8 r; G3 z' v
! ]7 {: W" z/ u# R* o4 p    也不知道神經唐現在到哪了。

    還有阿信他們，不知還好麼。

    眼前局面，並不比以前更加艱難，和那場整個天路的大戰役比起來，甚至算得上清閑。但在那時，他雖然也很忙碌很緊張，但是只要完美地執行命令便足夠，壓力反而沒有多少。天塌下來，上面頂著的人多了去了，輪不到他。

$ T  |2 J/ D* q6 p3 R3 R: [& p    但是如今，所有的壓力都在他一人身上。

6 U. }; Q- e6 z' L& |, o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容易想起唐天。雖然少年唐一天到晚發神經，沒多少正常的時候，但是這傢伙的神經簡直粗大得像沒有一樣。少年唐永遠不會覺得壓力大，若是問他壓力，他一定會很詫異抬頭說，想那麼多幹嘛，直接把敵人打爆就好了啊。

2 C1 K/ G+ K, I8 d    所以唐少年在的時候，兵從來沒有太多的壓力。
! B' }3 p: J$ \( H: l# g2 V& S9 J
    自己果然不是一名合格的領袖啊。

    不過，兵也從來沒有想過做領袖，那多累啊，人生就是要享受，只要大家都在就好，神經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

) D$ L$ [* |  G  h8 I) C1 i0 W; r    迷迷糊糊中，兵蜷縮在沙發上，沈沈睡去。
0 t& m2 e3 \* N
    賽雷安全返回三魂城，大熊座上下，全都鬆了一口氣。賽雷對於現在的大熊座來說，絕對是戰略性的關鍵人物，出了半點差池，對大熊座來說，都是極大的損失。
) o9 v6 C# t4 i# t" z2 ]: r
* ~2 O; d7 F2 b: y/ O" ]9 P    賽雷高高昂著頭，她的眼中浮動著火焰。

1 Z  t* c3 i4 x. ]9 `- X  S    聖血兵團的血脈武甲，大大刺激了她。雖然她依然可以輕易地歷數出血武甲的一大堆弊端，即便是從整體性能來說，【山之霜】對比【聖血】也絕不遜色。
1 N$ x% r6 k7 d" {# d
    但是對於心高氣傲大姐頭來說，全方位壓制對方，才是唯一她可以接受的結果。

/ H: Q( n% S7 o8 Z; I8 t. l7 L* U    從她被稱為【大師】以來，她第一次遇到了挑戰，這令她的戰意達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那就來吧！

! P8 W3 K, D- Z. E1 L- M# C    她心中發誓，一定要創造出，能夠全方位打敗【聖血】的全新機關魂甲！

    她回來根本沒有半點休息的意思，踩著高根鞋，風風火火朝實驗室衝去。她殺氣騰騰的模樣，讓沿途眾人無不紛紛讓路，這個時候觸了大姐頭的霉頭，那肯定要死定了。
7 E3 `7 ]6 h6 Y' @* ^
% \; j1 M6 `; J2 N    穿過訓練場邊的走道，訓練場方向傳來的一聲沈悶異常的撞擊聲，讓她不自主停下腳步。

4 T# U* h' R# T1 \* @& \    她扭過臉，朝訓練場望去，映入她視野的，是一架醜陋無比的機關魂甲。從她的審美來看，這真的是一架醜陋到極點的機關魂甲，臃腫斑駁的身體，就像得了怪病水腫的野獸。
8 @! m  E3 Q2 [, y# K/ q# V
) t- Z( ]) ~$ L    “那是什麼？”她脫口而出。

' H1 i7 O; j7 o) n    跟在她身邊的枇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那是【怪獸】。”

2 i4 y: w( v6 o/ Q$ }5 `" K    “【怪獸】？”賽雷眼中亮起光芒。
2 L9 p( H, L) u7 r( x
/ ^; E8 v, c2 R2 h    “是的，怪獸是螺絲改裝的。”枇杷解釋道：“有一批成績不是很好的學員，很適合怪獸，螺絲就給他們都做了一架。他們喜歡叫自己怪獸兵團……”
  n, V7 A  K% h  V
    枇杷話還沒說完，她便愕然發現視野中多了一抹鮮紅的身影。
. t+ P7 o2 i+ p0 K1 N
" J8 ~# |" r, J, Q    賽雷踩著高根鞋，直接跳入訓練場內，一腳深一腳淺朝怪獸衝去。


1 O6 _' Q( ]/ a5 L

1月23

第六百九十一節月相燕將鞭

    近距離研究【怪獸】的過程，賽雷始終保持著沉默。   
9 I6 F( D' b0 k5 ~6 U: K9 i
; D) S: I8 K% _3 Q; ]9 I    這架醜陋至極點的機關魂甲，就像它的名字一般，醜陋的外表下蘊含著驚人的力量，甚至讓賽雷感到震驚。   

    【怪獸】顛覆了賽雷的許多認知，它的每個零件都透著粗獷的南十字兵團風格。
" K/ B4 O  H- {  ^/ Q
; S6 E# l4 a2 h9 ~: Q- Y: B5 g    沒有流線型，沒有羽翼，卻讓它擁有厚實無比的防禦力和驚人的力量。弱化了武魂，當它進行複雜動作時，會很吃力。
. f+ L% x5 {2 B2 T8 E- ]
    但是同樣，它也大大降低了對機關武者的要求，配合那些簡練的動作、戰術，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7 J) N2 G8 K. Q7 `1 G: p0 q2 [8 p
    這令賽雷震驚之餘大受啟發，她忽然發現，可能戰鬥和她所理解的並不一樣。

  P( \9 F2 g; o, C1 l( x    她的機關魂甲，越來越複雜，武魂的等階也越來越高，但是對機關武者的要求也越來越高。
$ B* J3 z+ V4 O, ?
   【怪獸】卻是另一種風格，厚實、簡單、易用，遠沒有【山之霜】那麼炫目華麗，甚至有些醜陋。但是螺絲對機關術深厚無比的理解，在【怪獸】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沒有花哨的關節，有著驚人的穩定性，異乎尋常的堅固，相比之下，山之霜的關節更像精美的藝術品。
) ^; \, q: P% @% L3 b0 W. Z4 ~
    粗厚的雙臂和四肢，賦予了它極強的穩定性和驚人的力量。它安靜地站在那，就像它的名字那般猙獰。
& ]$ O" ]. d1 ^6 A
9 S" A2 ?. g0 i# \( ~" _    【怪獸】不是沒有弱點，相反，它的弱點很明顯。它不能飛，沉重的身體，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它的武魂等階不高，因此它遠沒有【山之霜】那麼聰明。它對機關武甲同樣是有要求的，只不過更偏重於身體，而不是與武魂溝通的能力。【怪獸】在地面一對一的水平也許並不遜色【山之霜】，但是它的綜合性能，卻要比【山之霜】差許多。

. h0 p# L8 r* D4 G! R$ @    但是無論多少缺點，都無法掩蓋【怪獸】的光芒。因為【怪獸】的造價十分低廉，比起價格不菲的【山之霜】，它實在太有性價比。一具【山之霜】的造價，足夠造二十具【怪獸】。
' b2 Y/ k) \( ~
( S% E4 y5 X! ?) _    光這一個優點，就足以打動唐醜。
4 x- P# n' Y! `; R9 v4 J2 j
   大熊座走的是精兵路線，兵團的數目並不多。機關兵團被拆分，唐一的豺狼兵團，盧笛的獵網兵團，塔頓的高原兵團。這是大熊座的主力四大兵團，但是對於未來紛亂的局勢，唐醜認為他們的兵團數目還遠遠不夠。
8 W7 S9 K% `& F# v9 x3 t- |
' F8 K; K3 ^9 u    大熊座需要性能不錯、造價低廉的機關魂甲，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把豺狼族的人口優勢發揮出來。
4 d) q* ^  y& _( }* s
    未來的天路之戰，絕對是大規模的戰鬥。

% ?; h3 n1 G' s9 c6 B% S   怪獸兵團悄然成立。

1 s" `+ I& F2 n% q! E: |! i  x' D    能量海的深處。
* O$ @- @5 V1 q3 u, t
# X( V1 q: @; g3 O; p* {9 i: y# J4 X    一個個光團，如同飄浮在能量海中的光繭，它們整齊地排列，忽明忽暗，彷若呼吸一般。隨著猶如呼吸的忽明忽暗，周圍的能量，如同海水被吸入陣中，陣列四周便會產生漩渦狀的波紋。
. a, ^& P' @+ r7 R
# M, ~) y$ D! Z" N    謝雨安位於陣列的正中心，神情肅然。一百零八隻小巧的雨燕飛舞，圍繞著整個陣列飛舞。這些雨燕體形嬌小，身長只比手指略長，它們散發著月白色的光芒，如同一群頑皮的精靈。

    在他周圍，士兵們每個人面前都飄浮著一件銀色的兵器，兵器散發著強烈的銀光。每一位士兵都是滿臉的汗水，他們不敢有半點鬆懈，努力控制著面前的秘寶。
4 ^  ^8 s) F+ N/ R4 G$ }$ a% @
    一明一暗，一吸一鬆，能量有節奏地湧入陣列，剛剛湧入陣列，便被四周飛舞的雨燕，破開絞碎，化作千絲萬縷，如同春雨游絲，沒入每一件秘寶之中。一波波的能量，不斷湧入，秘寶的光芒愈來愈強盛。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謝雨安的額頭也浮現一層汗珠。

    能量湧入越來越慢，謝雨安知道大家都到極限了，深吸一口氣，沉喝一聲：“開！”     漫天飛舞的雨燕，驟然如雨點般從四面八方沒入他手中，啪啪啪，密集的爆音，謝雨安手中一條月白色的長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一百零八節的長鞭，猶如一隻月白色的骨蛇，在緩緩擺動。
+ k4 a8 N  A3 a' A. Y
    這是小二專門給他煉製的魂寶，月相燕將鞭。石森手中的那把雪暮海，早就讓兵手底下的每一位將領都眼紅了很久。謝雨安不敢有太多的痴心妄想，他很清楚，自己和雨燕兵團，只是買來的兵團。說實話，老闆對他們已經非常厚道，這一點，無論是他們，還是骷髏團，都是相當滿意。
4 j' V( [9 K3 @7 w
9 S# f. T8 P9 j) V; i    聽說阿婭得到的一把大劍也是魂寶。
! ~5 g6 W8 G0 G5 A/ X% Q& g
    密密麻麻的光團，迅速 ​黯淡。

' e$ f* P9 o# U) p    每一名士兵都癱坐下來，渾身汗出如漿，兩眼發直，只是拼命喘著粗氣。沒有人說話，他們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們抓緊時間休息。

    如果沒有充分休息，下一輪的修煉，肯定堅持不下來，那就要拖整個兵團的後腿。

    謝雨安的情況要稍好一些，他很快便恢復了體力，站了起來巡視一遍，見大家都無恙，才鬆一口氣，重新坐定。士兵們，哪怕休息，也拼命抱著秘寶。
; M* k: j9 I/ j. Z/ u& u
4 w  t+ l3 _; m+ r8 B* o& V    謝雨安嘴角不由浮現一絲笑意。

$ M2 o$ i! V) P' Q. c" @    當兵大人，突然丟給他們一堆秘寶時，狂喜之餘，謝雨安也頭大起來。秘寶當然是好東西，它的價格擺在那。洲南五座人手一件秘寶，早就讓謝雨安眼紅無比。但是他不是喜歡鬧騰的將領，始終保持著沉默。
# ~7 {/ ]# {2 a
1 x0 a. T2 u) g9 ?+ q, X# y    當大人真的把秘寶給雨燕兵團裝備時，全團上下，個個都高興得快瘋了。但是隨後謝雨安向兵請示，這些秘寶該如何修煉，又需要何種戰術配合時，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兵大人丟下一句“你自己摸索”便不管不問。

    謝雨安有點傻眼。唐醜大人是事必躬親，他會專門製訂每個戰術的細節。而換了個兵大人，沒想到連風格也換得如此徹底。
8 ^; S7 Y& d$ a  x% y5 M
    好在謝雨安對於上司的命令向來是不折不扣地執行。他沒有問為什麼，既然兵大人說讓他自己摸索，那他就自己摸索，也許大人就是想考驗一下他。再說，給全團裝備秘寶，已經讓他感激涕零，別說讓他自己摸索戰術，就是再困難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會皺一點眉頭。    謝雨安生性嚴謹，做事極具條理。他先找到洲南五座，仔細參考了他們平日如何修煉，洲南五座接觸秘寶更早，經驗也更豐富。隨後他又拜訪了井豪、鶴和凌旭，向他們求教他心中的疑惑。
, _/ f$ ~+ n, _- W% b+ Y
- L7 ?% ~9 d! u- j* L; l  O: G    這一圈下來，他對於如何把秘寶融入到兵團之中，已經有一些雛形。
7 P3 r% A7 N7 e8 E. s
    隨後他開始帶著雨燕兵團開始不斷地嘗試，洲南五座走的是單打獨鬥的路子，並不適合用兵團。謝雨安是一個極其細心的人，他 ​​反复地推敲，不斷地演練，他熟悉兵團內每一位士兵們和他們的秘寶。
  e5 l: k2 A: _) v1 H5 b
" G: ]4 D# o6 Q4 H3 ^/ `    在逐漸了解秘寶的性能，戰術素養出色的謝雨安，很快摸索出一套獨特的兵團式修煉方法。

1 O0 S! c+ r8 X% X1 h- X    整套方法，都圍繞著謝雨安手中的魂寶，月相燕將鞭。利用一百零八隻月相燕，謝雨安對於兵團的控制率，達到一個極其驚人的地步。如今雨燕兵團的同步率，已經達到百分之九十八，這是一個其恐怖的數值。同步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每上升一個百分點，都極其困難。

    同步率百分之九十八，這是以謝雨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值，沒想到竟然如此輕易地達到。

    這和他手中的月相燕將鞭有直接的聯繫，這種精緻小巧的雨燕，有著一個極其神秘的名字，叫做月相燕。它們的身形，會像月相一般變化，芽月、鉤月、半月、滿月，每一種變化，都會賦予它們不同的能力。
( W3 ~& M) W1 b$ y% V
  c: m1 B/ X  N& _/ T% K    月相燕將鞭的另一個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能夠過濾能量中的雜質，只剩下一種類似月華一般的能量。整個兵團的秘寶，汲取的都是完全同屬性的能量，這也是他們的同步率能夠達到如此驚人數值的原因。

/ F3 `5 j6 C% D/ X: r! k: O4 \" i    謝雨安輕輕撫摸手中的月相燕將鞭。這段時間，大家的進步極其神速，每個人的秘寶都汲取了驚人的能量。但是整個兵團所汲取的能量之中，有一半都被他手中的月相燕將鞭吞食。
8 P: t2 F; Y$ ]' {6 \
    令人驚異的是，吞食如此海量的能量，月相燕將鞭卻沒有任何變化，這也讓他對月相燕將鞭的蛻變充滿了期待。
- H6 ^; q0 ~6 P/ U
    他們修煉的地點，距離商洲頗為遙遠，這裡偏離航道極遠，附近也沒有其他的洲，人跡罕至。他們進行修煉時的動靜太大，匯集的能量渦流，聲勢駭人。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們專門挑選了這個地方。
6 D8 a4 z9 z4 y) D9 b! ~8 K
    謝雨安和商洲的聯絡從來沒有中斷，每隔三天，他便會把訓練進度向兵大人報告。海盜襲城的事件，他也聽說了，謝雨安立即意識到對方非庸手。

" c* q* @5 l3 c% K. }2 o; v    但是他請求出戰的要求，被兵大人毫不猶豫地駁回。
* ]' h6 ]$ T2 b2 Q+ d3 c: ?
    兵大人對他們的要求，只有一點，抓緊時間修煉。

    謝雨安只有按捺心中的戰意，他心中卻不免有些擔心，商洲的局勢就像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跌落萬丈深淵。他不知道兵大人將怎麼對付眼前的局面。
8 I( i& _/ z9 B; p& \0 f' m. e3 M
    他忽然自嘲一笑，自己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 b3 [  m, Q3 B; J. H
    兵大人一定會有辦法的！
, v1 G7 K) G% w3 x0 l
& p; y) M) r6 e9 }    而他們的任務，就是抓緊時間，早日提昇實力。

    有了月相燕將鞭和秘寶，只要時間足夠，謝雨安有足夠的信心，把雨燕兵團從白銀兵團提升到黃金兵團。這是他之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這是任何一位名將夢寐以求的機會，這遠不是他這個級別的將領能夠得到的機會。
% ^8 L- t, d/ v8 ~# D' f4 P: o; a
    可它，已在謝雨安手中。
# M) h. R, Z2 G' S; W
% U+ ?, a. S9 p9 C+ I    謝雨安忽然想到一句話。
. |. R  Z6 e7 P: V: y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君。

, x) p/ E$ [7 y7 C2 b: \% _    生性內斂的謝雨安，心中卻恍如風雷激盪。

% c  x( t  I; t
3 k7 a# s! u/ D

1月23

第六百九十二節 知道為什麼？  

- j2 I% Y2 }4 z1 A/ @    家亞安靜地坐著，面前的少年，白皙俊秀的臉龐，雙目銳利如劍，但曾經令人難以直視的鋒芒，如今卻收斂許多。

4 N) d1 ^4 j9 c% ~' d1 J    家亞的目光中不自覺帶上一絲欣賞。
) ?: o) z4 W: E+ r9 A
4 g* r$ p( R$ d9 D    秋旭華的聲望崛起極快，隱隱有超過他的趨勢。家亞生性平和，不喜歡爭鬥，亦無多少權力慾，對秋旭華的蛻變他由衷開心。
% ^3 j) W! Q7 P% P
    “我大概是不會去了。”家亞放下茶杯，微笑道。

+ X5 w  X8 P0 R& M+ T5 z/ c    秋旭華沒有說話，五虎之中，他與家亞的關係最好。每次來家亞住處，他只覺得渾身說不出的輕鬆。家亞一襲寬鬆的褐色禪服，白色的底襪洗得發白，樸素無華。那張圓臉小眼，眉毛疏朗，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微笑，寧靜自如的氣質，每每讓秋旭華胸中的戾氣不知不覺中消減。

/ x; E! I# }# [    他默不作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粗茶，滿嘴苦澀之味。
' y# f- J# w) t/ q% ]' X8 I
    “我缺乏爭勝之心，這類開拓之戰，不太適合我。穆老大肯定也不會去，他需要鎮守尾野關洲。那是通往野人洲的咽喉要塞，野人洲最近局勢也動蕩不休。聽說出一位女戰神，所向披靡。穆老大很擔心，一旦野人洲各部落完成一統，那對我們來說，威脅太大，穆老大也很頭疼。”
4 u4 H# B# D1 ~% [
    秋旭華安靜地聽，他躋身光明五虎時日尚短，無論人脈還是消息來路，都和另外四位無法比。
' D9 k* W* C! b( R  P  k, p2 ^
    “剩下的三人，莫心、你、勾成聞刀，應該都會前往。”

4 q; N- E& G. M: ^% n    聽到這句話，秋旭華劍眉下微闔的眼睛，陡然亮起一抹光華，就像寶劍出鞘，光華如雪。這個結果和他的猜測沒有太大的偏差，但是從家亞口中說出，他依然有些心情激蕩。

    南征，注定是一場浩大的戰役。衡量一位將領的強大，永遠只有戰功。有戰爭才有戰功，任何一位將領，內心都是好戰份子。想立不世之功，就需要足夠大規模的戰役。
: n0 U9 d2 `) N7 D& _8 s
: ?, W# w: V) E; ~* R    戰爭是將領們的舞臺，是將領們的生死角鬥場。

  U0 v7 \3 o, j3 p" y! `! ^7 i) X( C    感受著秋旭華的戰意，家亞臉上的笑意卻不自主地斂去，他沈吟片刻方道：“說實話，南征的決定，大長老也很猶豫。我們從來沒有準備過南征，這次只是天路有變，我們被迫作出這樣的決定。南征的時間，訂在兩個月後，這麼短的準備時間，不足以支撐一場如此浩大的戰役，這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 }, Z: W3 e0 h5 D
    秋旭華沈聲道：“我們只要以雷霆之勢，拿下商洲即可。商洲的位置我看過，它在南域的邊地，但離我們並不算遠。如果只想拿下它，我們只需要占下三分之一的南域。只要我們把戰爭的規模控制在適當的範圍，就能夠大大減少後勤的壓力。”
& I& o% z$ S( f6 ?( k
    “沒錯。”家亞神情稍緩，但是眼底深處，依然透著一絲憂慮：“我之所以沒有反對南征的決定，也是因為此。三分之一的南域，如果你們三人全上，得手的可能性比較高。但是，南征這樣的戰爭，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南域各洲是什麼反應，我們也很難預料。如果他們抱團，那我們即使攻下商洲，也必損失慘重。”

, `* r  n' o# s    家亞心中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拿不下商洲。商洲的實力不錯，但是比起光明洲，那實在差得太遠，雙方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更何況這次光明五虎同時有三虎出戰，如此攻勢，在光明洲這幾百年來的第一次。但是他亦明白，一旦光明洲開始南征，那光明洲勢必成為公敵。倘若南域各洲抱團，他們必然困難重重。

0 G3 }5 O# Q  h$ W0 G    “所以要快。”秋旭華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只要我們的速度夠快，不給他們充分布置的時間。只要我們的速度足夠快，我們就能在他們抱團之前，拿下商洲，他們就是一盤散沙。”

2 r8 K. D" s6 x  A' ~. o: ~5 s; J    家亞笑了笑，秋旭華的戰風果決凌厲，就像一把鋒利的劍，再混亂的戰局，在他手上都能夠迅速被肢解，找到勝利的路徑。
0 ?" B8 o" }8 V8 m& ^! D5 L# ^
+ Z! z+ R5 w+ B1 `    也許這場戰爭，就是為他們這樣的將領準備的吧。

5 H3 H& R  o& W4 T9 N3 |    家亞心中依然充滿擔憂，如此大規模的征戰，不是出於長期的謀劃，而是由於局勢所迫，從這一點來說，他們就已經失去了戰略的主動性。
5 [- j# d) J" f  N& j3 }% g1 q' A
6 h3 j) R3 P% S    好在光明洲這麼多年一直忠實地貫徹著先賢定下來的戰略，雖然如今步驟被打亂，但是長期的積累和準備，依然厚實無比。無論是物資還是兵團的發展，都早遠非昔日可比，三大名將齊出，拿下南域的三分之一，光明洲上下，信心十足。
: B$ R, p0 `, g0 V6 h: B/ q4 g: [
' q: z" n8 p$ {# d    家亞雖然心中有些不安，但是他也不覺得光明洲會失敗。

    他轉移話題：“你什麼時間結婚？”
& I) b: ]$ ]4 r% l
/ s/ U! F, u. O! l1 L; w    “這一戰結束吧。”秋旭華白皙的臉龐罕見地露出一絲紅色，他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家亞第一次在秋旭華臉上看到如此神態，不由哈哈大笑。
1 c7 G. K) X, p1 z! S6 f' B- o
    巫馬天推著餐車，車上堆滿一盆盆烤豬蹄，穿過訓練場。這些天，巫馬天的烤豬蹄，已經成為兵營最受歡迎的菜品，每天各兵團的訂餐單，堆積如山。巫馬天也成為所有兵團最受歡迎的送餐人，連哨兵看到他，臉上都會露出笑容。
" C8 g& {% y0 H/ V
1 l1 [, C9 q. L0 d4 `5 \    巫馬天的目光不自主被訓練場上的士兵們吸引。
! z- O) U8 C$ v# a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些士兵訓練，他本身肚子裡還是有幾分貨的。只不過在元山城那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地方，他什麼訓練都沒辦法進行。剛剛去的時候，他還雄心勃勃，想打造出一支勁旅，但是很快現實便擊敗了他。不要說訓練了，連日常的薪水按時發放都很困難。

- D+ v% P$ R4 y8 L7 q+ `0 f( L    連他在內，大夥必需做一些生意才能養得活自己，有很多生意都不乾淨。不過，他還是盡量找機會做一些基本的操練，因為倘若與別人發生衝突，他們起碼不會太慘。

    黑吃黑這種事，太容易發生。

0 c0 `6 P$ H4 H: W8 e6 ]    巫馬天目不轉睛，聚精會神。

    “怎麼樣？對這個有興趣？”

3 p0 {3 e( z( ~1 [$ n) d! F* d    忽然身旁響起一個聲音，巫馬天回過神來，神色不善地看了對方一眼。一位身穿士官服的女人，隨手從盆裡抓起一隻烤豬蹄，一邊啃著一邊含糊不清地隨口道。

  v( {& w4 F* ?2 ^( M' z# }& C    這女人他認得，每次他送烤豬蹄，這傢伙都會第一個衝過來，餓死鬼投胎嗎？哼，一看這吃樣，肯定是靠關係走後門來的傢伙，要不然這個時間，所有人都在訓練，這傢伙居然這麼清閑？再說，你是女人哎，注意點形象好嗎？
+ q2 d1 A% G! ~# Z& M* @
    巫馬天心中鄙視，撇撇嘴道：“興趣？有啊，再怎麼來說，總比烤豬蹄有意思吧。”
! t/ j3 ~! J% M  a- d
    “要不要上去練練？”女士官啃得滿嘴是油，嘿然道：“你要每天多送一倍的豬蹄過來，我就讓你上訓練場練練，好好感受一下我們骷髏團的魅力。”

    “不感興趣。”巫馬天哼一聲。

    “咦，你剛才不是說很感興趣嗎？”女士官滿臉訝容。
& I* c- S, ^! e8 N8 L
# u; j/ n6 N! g1 T% N  V* a( c    巫馬天懶洋洋道：“我是對操練別人感興趣。”

    “喲！”女士官這下真的驚訝了，放下嘴邊的豬蹄，上下打量巫馬天：“看不出來啊，是同行啊。這年頭，連烤豬蹄都藏龍臥虎麼？”

    這話戳中巫馬天的痛處，他懶得理對方。
7 L& D2 k" h7 B$ }% i* _
; ^+ Z/ `+ k/ Y9 s5 Y' J    “同行，來評論一下唄。”女士官重新抓起一隻豬蹄。

    “你少吃點！”巫馬天瞪了一眼女士官：“這都是有數的，你吃了別人的，到時別人來找我，我就只能去找你們兵團長了。”

8 N# C5 n: F* E# L6 Y1 J. X    “至於麼，一個豬蹄，還要跑到兵團長那裡告狀？”女士官滿臉訕訕地放下手中的豬蹄，意猶未盡，她覺得有必要好好拉攏一下對方，混得熟了，說不定以後每天能多撈幾隻豬蹄。

    炊事部的烤豬蹄如今是風靡各大兵團，最混蛋的是定量供應，一蹄難求，一大早就要下訂單，晚了半點，想都別想。

* c- v  ]+ x3 [& I/ X% T1 U    女士官輕咳一聲：“要不要我給你講解一下？我們骷髏團的戰術，可是相當精妙。”
% R9 a5 \$ u/ d: {: v/ U
    “行啊，說說。”巫馬天心中確實有些不少地方疑惑不解。

. u" Q6 p6 ?3 U    女士官頓時來勁了，一時沒忍住，拋出自己的目的：“那你明天給我多帶幾隻豬蹄！”

0 u( [6 |. ^' b$ ?    “你就這點出息？”巫馬天一臉鄙視地看著女士官：“只要你講得好，明天給你帶三隻。但要是你水平太差，嘿嘿，就別想了。”
* W- f! U2 z) n& `7 h: |6 O
    女士官信心爆棚，開什麼玩笑，自己的戰術素養還比不過一個烤豬蹄的？
6 w/ N/ f, w( L* M
    “咳，他們現在進行的是小絞殺訓練，知道什麼叫小絞殺嗎？就是五人以下的局部絞殺，為什麼是五人呢？唐丑大人認為，不超過五人的戰鬥，對戰術組織的要求比較低，但是相應的，對個人實力的要求比較更高。能量的同步率，在這樣的小規模戰鬥裡面，作用不大。你知道，人數越多，對同步率的要求更高。你注意看他們幾個的走位，這叫楔形穿插，可以阻斷對方的配合，側翼可以起到很好的保護，迅速破壞對方的……”

    女士官滔滔不絕，為了豬蹄，她拼了。

' P* i/ m; W8 Y0 R9 o    巫馬天臉上浮現不耐之色打斷：“能來點乾貨麼？”

    女士官戛然而止。
- M. M- [1 E3 m8 x# G% G
; I" h7 T. D1 {9 v& t    巫馬天指著場內正在激鬥的雙方：“他們在做什麼訓練？”
0 p9 p: V( v. y7 g1 t3 z
    女士官精神一振：“蠶式絞殺。”
  g" B1 [/ H) v$ `1 S1 `5 \
    “為什麼他們的距離保持在一丈五？”巫馬天問。

) [  e8 N4 y: H6 N    女士官傻眼了：“為什麼一丈五……”

( m6 O; F  k* B# [: P9 i3 ]    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想過。
9 E3 f, h1 s, t, k1 O7 U5 y
* m2 ]! I% j3 E1 k. K% o    “因為一丈五，能夠讓他們的保持陣形的彈性，前面的劍刀斧芒，可以封閉區域，後面的弓箭，有射擊空間。”巫馬天一臉鄙視地看著女士官。

7 [* e, |! l. z    女士官：“……”
3 _9 B, u0 }6 W2 M
  ~* L+ A4 g- [) |5 Y    “為什麼他們一近雙遠的搭配？”
3 h$ m8 a( Z: v$ ~, k9 N& T, m. Z
( P6 N$ B1 D/ N1 E; K* U- j    女士官弱弱地道：“因為可以增加攻擊力量。”
: y" k( q% w2 R" e% S  o8 y, X6 x
    “放屁！”巫馬天大罵：“這個和攻擊力量有什麼關係？彈性！彈性懂嗎？遠程攻擊有更長的攻擊距離，他們的距離，可以有更大的彈性。你長的是豬腦子嗎？”

) Y1 [1 i; }( `3 A1 J* g    女士官：“我……”
0 c* W4 p) ?3 @3 b! y
    “為什麼他們的攻擊面是波浪形？”
: T# V/ b7 ^5 q! o8 s4 h1 ^- M
) O% _" B, v9 L9 m5 H6 u) `    女士官繼續傻眼。
/ Z7 s! w" }4 _2 Z" p8 X& ]
    “白癡！連這個都不懂也配啃豬蹄？你啃自己的蹄子就行了！這是為了增加攻擊面積懂嗎？”
4 v; }3 Z7 \5 I$ O  n! J; b
2 K8 `9 Z" o9 I% w4 D% }7 J    女士官：“……”

    “知道為什麼……”

) ^4 V" G* g( N. K/ v2 B9 r    女士官：“……”


. h% P! h, l8 J

1月23

第六百九十三節 風暴來臨  
5 z; X7 _: z! F4 ?# {% }
    “你沒事吧？”唐天看了一眼司馬笑，忍不住問。
" c; J1 N7 |0 s, t) O9 a. ~
    司馬笑渾身瑟瑟發抖，面色隱隱發藍。藍海是一片能量海，由無數能量構成。零能量體的唐天和零部，都不受影響，不是零能量體的司馬笑就遭殃了。藍海的能量，不斷地試圖滲入了他的身體。
2 j2 c# L6 |2 G
9 i- b& E: r5 x! N& \    如不是勾玉護住他的身體，藍能量只怕把他侵蝕得連渣都不剩。這種從未見過的藍能量十分詭異，透著說不出的陰冷，侵蝕能力極強。

    漫無邊際的藍海，令人絕望。

    好幾次，司馬笑都險些生出衝動，想把自己重新改造成零能量體。每當這個時候，他的目光，都會不自主地投向身邊的勾玉。

    精緻的容顏美麗得沒有半點煙火氣息，如玉的眸子，瑩光浮動，紅唇溫潤如水。如墨如瀑的黑色長髮垂肩，寬鬆飄逸的霓裳羽衣讓那具美妙的身體若隱若現，雪白修長的雙腿就像最完美的藝術品，腳踝上繫著一根紅繩，赤足而立。

    司馬笑入主天蠍座，並沒有放棄族盟，反而把整個族盟吞併進來。族盟所獨有的魂將融合之術，亦被一併繼承過來，在司馬笑的大力支持之下發揚光大。
; y  u0 C& K8 |1 r/ J, a& L
    她是迄今為止，最完美的作品。司馬笑見她的第一眼，便毫不猶豫把天蠍座的至寶天蠍勾玉，融入她的身體。
5 r7 T1 t6 n) x5 M3 @
    她的名字，也被喚作勾玉。

    勾玉飄浮在司馬笑的身邊，柔和的玉色光芒，包裹著司馬笑。玉光滲入司馬笑體內，司馬笑臉上隱現的藍色逐漸褪去，重新恢復血色。盡管有勾玉保護，每過段時間，勾玉還是要替司馬笑化解體內的藍海能量。

    “我沒事。”司馬笑鬆一口氣，身體重新變得溫暖和舒服起來，不由感慨道：“還好有我們家小玉。”

+ j, O+ O6 d; H. s    勾玉抿嘴微微一笑，美艷不可方物。
& s- g  y6 t) I( d
. {, P/ v& ~. E5 c. Q    唐天一臉鄙視：“你這樣依賴小玉，沒志氣！男子漢大丈夫，是要頂天立地的！”
' _% N$ o4 w* D" |/ m: K
    司馬笑一臉幸福：“羨慕吧，嘿，軟飯可不是你想吃就能吃，這是本事，是能耐，是超階魂術你懂嗎？”
6 N+ Z& E( \) ]  m7 b
    “我有千惠！”唐天不服氣道：“我也有超階魂術！”
' J. s: a. B6 ~  d" [" D
    “上官千惠啊……”司馬笑摸著下巴：“那女人是有點猛，但是比起小玉來，還是差了一點！”

3 ]; {1 Z( ?+ z) X    “放屁！”唐天勃然大怒：“千惠比小玉差？想打架嗎？”
% h  f. K, t! L  k7 K
$ H  ^: q, F. Q( Z$ m    後面諸人臉上不自主浮現無可奈何之色，神經唐這麼幼稚大家早已經習慣，可是司馬笑是天蠍王啊，陰險狡詐城府深不可測，這麼二的天蠍王，不覺得丟臉嗎？

9 M" I- N  T; R: y: I8 S( \    不會是假冒的吧……

! m+ ^1 @& R) V0 V- B    大家一路聽著兩人沒營養的對話，實在是受夠了。
6 Y) ~% |0 O& W& \, C' D2 ~
8 f/ y' x$ ]$ {1 [6 ]    “我們走了幾天？”鐘離白問，他神情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放鬆。

    從一進入藍海，他和聶秋就遇到了和司馬笑一樣的麻煩，司馬笑還有勾玉護著，他們可沒有。兩人只堅持了半天，就幾乎崩潰。不過兩人都是聰明絕頂之輩，又是出色的武將，更懂得如何利用兵團的力量。竟然被兩人折騰出一套用兵團來驅散藍能量侵蝕的辦法，只不過這種方法，只能控芒能力出色的武將使用。
; z; m# S* [& p+ N+ A  {  w
    “二十一天。”聶秋道，由於眼瞎的緣故，他對時間把握得更加精準，反而不受外界的影響。
0 G7 T+ i% J) Z
    鐘離白皺起眉頭，九天的時間，他們前進的路程也不短，但是到目前為止，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東西。沒有藍侏儒，也沒有像森林一般的冰藍之槍，浩瀚的藍海，單調而枯燥。
/ S9 ^; A5 r. K* y7 F7 L/ i  j
    就在此時，忽然前方傳來唐天的輕咦。

& }1 O; @) d0 _& i    “怎麼了？”表面上滿不在乎的司馬笑神經一直暗中緊繃，見唐天突然驚呼，心中不由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六分眼好像出了點問題，方向不是太對。”
5 G+ k% |3 [; `: _7 L  ?
& q/ C% T8 k5 M7 w1 {( D, D    唐天看著面前的藍海，神色凝重。
+ }8 K5 e6 U9 l$ h) U1 k0 Z/ o
# d; ]! n/ J8 ?+ p9 q/ f    “路不太對……”司馬笑被嚇到了，在這種鬼地方，方向不對，那和找死沒什麼區別。他吞了吞口水：“你們上次不是從這裡走的？六分眼上次帶你們走的哪條路？”

    “上次？”唐天想了想：“上次我們遇到了風暴，被風暴送到紅草灘。”

    眾人面面相覷。

    就在此時，忽然一絲難以察覺的顫動從遠處傳來。

0 t0 b$ V  b/ H/ R    唐天第一個察覺，忍不住再次輕咦一聲，第二個反應過來的是勾玉，她美眸流露，臉上卻是罕見的緊張。這一絲令人心悸的顫動，來得奇快無比，一開始遠處只不過出現一道極細的深藍色細線，但是轉眼間，這一道藍色細線，就變得手臂粗，聲勢滾滾，附近的藍海猶如沸騰一般。

    嗡嗡的顫動，包裹著眾人，大家的臉色不由齊變。

: d& S  e! M* j, j6 @( ^8 }% B    轟隆隆！

    當這份震顫席捲而至時，大家才真正感受到它蘊含的恐怖威力。
' j% f. d2 G: p& D/ F# g0 u1 v
    勾玉的反應極快，幾乎瞬間一個矮身，撲到司馬笑的背上。她像柔若無骨的水蛇，纏在司馬笑身上，絕美無暇的臉龐埋在了司馬笑的胸膛，渾身的玉光陡然暴漲，把兩人籠罩其中。
9 q/ t/ Q3 A- ~+ R0 [) ~* b
6 n! \1 j% q# E! ~/ I- q& N5 ^: b    聶秋的反應比鐘離白快一絲，他目不視物，對能量的波動更加敏感，臉色大變之下，雖驚不亂，高喊：“防守！”
! K1 k- N) h) o3 K' C9 A
! Q- T# K+ W2 J5 a    他身邊的零部士兵如夢初醒，神情大變，連忙結成防禦陣。

    鐘離白也反應過來，連忙下令。

1 Z4 J2 Y# c. ^! ~5 @0 n( N/ x    大家剛剛準備好，洶湧而至的巨浪，排山倒海轟隆而至。在這天地之威面前，個人的實力是如此渺小、微不足道，無論是交纏在一起的司馬笑勾玉，還是結成防禦陣的零部，如同樹葉枯枝般，被輕飄飄蕩起。
2 S4 @& q6 y  d7 T
( q7 w* ^8 ~2 y, K& }    幾欲炸破耳膜的轟隆聲中，只聽到唐天興奮的聲音：“風暴……風暴來了……我們出發……”

+ G/ q9 Q! X$ G/ V& u9 {% P    這個白癡……

    司馬笑只想破口大罵。

7 [) p4 Q6 b( D) N) K# M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罵，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背後重重撞上，哇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失去意識。失去意識前，他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8 Y( ?- t: W; I) Z% R9 q
    你以為風暴是你家的廂車麼……
+ r7 e4 Q& z6 Y9 s$ g- M) j2 |/ N% L
. u: W5 l# z* F0 C    不知過了多久，唐天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他只覺得頭痛欲裂。足足好一會，他的瞳孔才恢復焦距。映入視野的，是昏暗潮濕的天花板，天花板角落裡還有一大片地方長滿綠黴，空氣彌漫著難聞潮濕的氣味。
5 O$ V4 x* D2 G- }0 G8 U/ P
, z0 @- s0 k# q    好像……不是紅草灘……

    為什麼不是紅草灘……
, |+ z0 t: j+ e2 x" c9 f
    唐天盯著天花板呆呆楞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上次大家就是風暴送到紅草灘的啊……

  U' ~% V+ A8 }& e% G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忽然發現自己身上被捆得緊緊，手上、腳上、脖子上，都插光針。他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半點力氣。
  Q+ `8 Z; W3 t7 D2 ]* R6 l
    這光針十分古怪，他提不起半點力氣。不僅提不起力氣，連魔鬼火都沒有辦法召喚。

    自己成了階下囚……

    唐天呆呆地看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咦，自己怎麼就成了階下囚呢？但是他忽然一個激靈，他想起韓冰凝他們，不好！

    他一激動，強自掙扎著想站起來，撲通，剛站起來一半，就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看看，連囚針都沒辦法完全禁錮他，多好的身體素質。簡直就是鋼鐵之軀啊，肯定可以賣個好價錢。要是哪家貴婦看上了，買回去，嘿嘿……”
1 c$ l+ I" g, G( i; g& k$ N6 G% S- @+ x
0 q3 I4 A( x0 j    “賣到上面去，肯定能值不少錢。”

    “聽說這次，有個冰山美人哎，十多個人哄搶啊，王麻子都推掉了，他肯定是想留給自己用。沒想到達琳小姐出面，當時王麻子那個表情，可惜你沒看到，哈哈哈哈！”
0 X; ?$ M8 T$ Z
' J* y- x* J% V4 e    “哈哈，誰讓他欠達琳小姐那麼多的人情，人情債，來得快！”
/ `  J( D9 n' h2 [2 Z1 B
7 O8 F$ i+ A7 n0 O( ]5 t    唐天楞住了，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是韓冰凝！

    一股熱血湧上頭，唐天硬生生從地面掙扎起來。
0 q: N' p9 p& Y0 H& O) x9 J
( ~9 L* t6 y' b9 \( g5 o    “喲喲，這麼激動，難道是老相好？”
  _3 Y4 i8 A" C2 f& \
7 S& L. }* a5 G1 j# ~- y* Y2 P    一張圓臉漢子映入唐天的視野，唐天這才看清對方模樣。對方的衣服破舊，神色猥瑣，兩眼兇光閃爍，顯然不是良善之輩。

4 M; |: k( E# y. [1 L) [  w. z6 q    唐天想說話，但是喉嚨裡卻發出不任何聲音。

    另一人也嘖嘖稱奇走到唐天面前，上下打量著他，道：“真是一副好身體！你說，把他賣給薛家怎麼樣？”

    “薛家？”他的同伴一楞：“你的意思是？”

- ?! x9 r4 w! f# e0 x    “你不覺得這小子很符合薛家的要求麼？”

8 B! |; t+ q. I: A# q8 D9 P/ X    “有道理！薛家一向大方得很，要是能讓他們滿意，我們就發了！肯定比賣到上面還賺！”
! W) k* U. r+ M8 R- [
& \) j3 R. e0 Z2 e! W7 Q9 t0 P    “走走走，去一趟薛家！”
8 g$ ?4 o0 H4 u1 I
    兩人迫不及待地提起唐天，便朝外走，唐天想掙扎，但是他卻提不起半點力氣。
7 x3 E& b6 f" c6 H3 D$ {; L
    唐天被扔進一輛貨車裡，剛才掙扎把他僅剩下的力氣消耗殆盡，他臉上浮現不正常的紅色，昏昏沈沈，意識有些模糊。那名圓臉漢子一直守在他身邊，小心翼翼。
2 y# {  i$ ^7 I. {, P
- F1 b  @, \2 S6 Z    從未有過的酸軟無力籠罩著唐天，唐天只覺得眼前一切都在搖晃，意識模糊不清。

    大家千萬千萬不要出事啊……
# K+ ?) b6 F+ K8 R
    我……要去救大家……

( x  `  `- d0 X( u    昏昏沈沈中，唐天隱約聽到有人說話。
  w  W+ \$ W; @
6 T1 [8 H" ^) i$ w7 m    “他好像發燒了！該死，這發燒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2 w7 I7 D1 W' h$ d7 t
3 r5 T( s6 D3 h' d    “怎麼辦？”

% {7 n6 N) H5 I! T1 d5 ~    “怎麼辦？都到了門口了，再怎麼也要試一下！不行再說！”
& U3 ?" X2 b" t7 A3 F
' Y" V& ?! u% }& V8 ^5 E    “晦氣！”

    “你快閉嘴，待會別說話。”
" a+ C  |9 Z' t! o  O  e( J
; t- X( g  `4 [0 |$ ~, G0 v$ W    唐天只覺得聲音離他越來越遠，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體內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5 @, Q* @$ r0 ]

1月23

第六百九十四節 罪域  
* ?! }' a2 }9 ?4 g& N
    唐天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6 V7 G4 O6 ?; D+ y
. g5 {, q7 o, u1 f- ^, H    床是石床，被褥很樸素，但是很乾淨。唐天有些恍惚，好似回到星風城的時候。多年的修煉和征戰，少年單純依舊，卻多了幾分被磨礪後的堅硬。
% x( {0 S  O8 D- u+ ~* B& l
% t: |* C3 L8 z* B; x    只是一恍惚，唐天想起其他人，一個挺身便坐了起來。
) C) t7 M; E8 y5 {
5 q' h1 S  @' a8 G$ U3 u- X    這是哪裡？
" c& y. i  H4 Z7 ^+ J
6 Z# V0 _( K$ O7 o    其他人在哪裡？

0 k/ E. B& X2 q) e$ c  H* H    “你不用擔心你的同伴。”一個老太太的聲音讓唐天陡然一個激靈，他臉色微變，剛才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有人。
0 f: k$ u/ _6 b' ~% k0 W
  c6 J: _. ?6 j+ f' a    唐天鎮定下來，戰鬥經驗豐富的他明白，如果對方對他有敵意，是絕對不會發出聲音。
/ L4 {" m# |2 x/ R( Z& a! P. q
/ X5 `+ t  c9 \    一位身著褐衣的老太太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她一手拄著拐杖，另一隻手端著茶杯，從容地喝著茶。老太太的身旁，一位青衣小姑娘亭亭而立，紮著小馬尾，黑亮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唐天。

    “你們是誰？這是什麼地方？我的同伴在哪？”唐天沒有放鬆警惕。
: w! n- I0 v. g4 d% L
    一想到大家下落不明，他心急如焚，但是他不得不壓下心中的焦躁，因為他知道這對事情沒有幫助。理智戰勝感性，這在唐天的身上十分罕見。

    “這是紫鵑城薛家，老身是家主。”老太太神態和藹，她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眼中閃過一絲贊賞：“昏迷中還掛念自己的同伴，是個重情義的好小夥。你不用太擔心，你的同伴雖然會吃些苦頭，但是並無性命之憂。在罪域，沒有人會浪費人力。”

* R& N: H; f0 v' O- [    唐天有些不解，下意識問：“為什麼？”

  S  N( E4 e7 |) j$ Z5 U; k    老太太淡淡道：“在罪域，人口是最寶貴的資源。”

    罪域？

" g. ^6 {8 i* Z* @" K    短短的幾句話，唐天已經兩次聽到這個名字，他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地方。但他現在顯然沒有心思去關心這，他連忙問：“請問，您知道我的同伴在哪裡？”

    “具體我也不清楚。”老太太搖頭：“紫鵑城這次總共撿到三百多人，被幾家瓜分乾淨。沒想到還有兩個漏網之魚，一個是你，一個是個小姑娘。小姑娘被小達琳買走，你被我薛家買下。”
* @( G8 V, K1 l& W5 r! o1 a' _
1 o4 B2 c5 F9 Z: N& B& c* j( F" a) C    唐天臉色蒼白，喃喃自語：“只有三百多人……”
: r* l1 T4 d/ ]( B
1 _9 X% V3 a6 {2 m    老太太見他臉色難看，頓時明白他的同伴不止三百多人，道：“如果你還有其他的同伴，肯定被沖到其他城去了。每年藍海都會發生罪潮，每年都會沖上來很多藍侏儒，各大家族都會去海灘上撿藍侏儒。”
7 V6 k% d4 q/ C  j6 K0 |( U0 P( F
    “為什麼要撿藍侏儒？”唐天不解地問。

    “作勞力。”老太太淡淡道：“罪域的勞力很匱乏，所以你不用擔心，他們肯定性命無憂，如果不聽話，充其量做做苦力。”
6 w8 U! l! R7 C1 T
    “我要去找他們！”唐天毫不猶豫起身。
* R5 L' Y9 {$ Q5 y2 @
    老太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你重情義這很好，但是不要有不自量力的想法。你被薛家買下來，現在是薛家的奴僕。把僕人的事情做好，是你現在本份。”
! p+ i0 i* }7 t  \2 Z7 i' K
  I8 Z- K7 x" o7 R' v: s    “奴僕？”唐天愕然。

    “我花了二十萬錢，把你買下來。”老太太淡淡道：“如果你能拿出兩萬錢給自己贖身，你就可以走了。”
7 o4 P  p/ m9 W' x* _9 L/ v+ Y2 v
    二十萬錢……奴僕……
; L( I( P  M' x
    唐天呆若木雞，但是片刻之後，他的眸子恢復清明，他很堅決地搖頭：“很抱歉，我沒有錢！二十萬錢我一定會還您，但是現在，我需要去救我的同伴！”

& @: {0 _* Z; l) _+ x) U" O% B    唐天決定離開。

    老太太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走不出去的。在罪域，逃奴是死罪。奴僕暗中串聯潛逃，同法治罪。你本事再高強，也無法和整個罪域作對。一旦你的事情暴露，你甚至來不及去救他們，他們就已經被處死。”
: l. J$ E  t" |
    唐天驀地轉身，怒目而視：“你……”

. a6 _- r. R& ^" m    “你的魯莽，只會害死他們。”老太太面無表情：“只要你走出薛家，你就是逃奴，被整個罪域通緝。如果薛家出了什麼意外，罪域就會重新審視這批奴僕是否安全，到那個時候，等待你同伴的，可不僅僅只是做苦力。”
; y9 j2 o; f2 y
; m4 I8 R- s; B6 t) r    唐天臉漲得通紅，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憤怒到極致。

    老太太依然面無表情：“你重情義，我很欣賞。只要你能好好做事，我可以幫你打聽，你的同伴都在什麼地方。罪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薛家出面去打聽消息，比你容易得多。老身在這答應你，如果你為薛家立下大功，我給你自由。如果你的功勞足夠大，我可以出面，幫你贖回你的同伴。我薛家雖然在罪域不是什麼大家族，這點面子大家還是會給的。”

    唐天死死握著拳頭，片刻後，他抬起頭，毅然道：“我要做什麼？”

$ z/ x; H' \/ x% y: H' a    老太太笑了：“老身會安排事情給你做的，你先好好休息。”

    兩人離開唐天的住處，回到內院。
+ e6 b0 |+ j' `% Q: y
    青衣小姑娘佩服得五體投地：“老夫人真是厲害，三言兩語便把他收服了！您把他身上的針取掉，明珠可是嚇得不輕，怕他醒來傷人。”
6 J( e$ F# _+ e' Z2 N+ J
; J% G* f0 n( g- x' ^2 V    “他在昏迷之中尚且不忘同伴，人壞不到哪裡去。”老太太語重心長道：“你要切記。重利之輩便用金錢收買，重情義的人便用情義束縛住他。他未必心甘情願，但是身負責任之人，自然不敢肆意妄為。想要人為我用，不可一味用強，要明白他想要什麼。”

    明珠若有所思，恭恭敬敬道：“明珠記下。”
8 N& I, L* }) \* P
    老太太忽然問：“查清楚這次各家的收獲麼？”

( v2 X1 |# p9 _. T  N4 B    “暫時還不清楚，但是有小道消息從其他城流傳出來，這批人大概有數千之多。”明珠連忙稟報。
; K7 o# [3 }2 c# u' I$ I) s: ?& L8 R
    “數千之多。”老太太面色凝重，自言自語：“多事之秋啊，看來罪域不太平了。”
: z" k+ G3 O! Z* U
2 C- ^1 P5 q# C6 |1 x" F. X    “老夫人是指這些人來路有問題？”明珠臉色微變。

    “往日罪潮，沖上來的都是藍侏儒，這次卻是人，可見這批人是深入藍海。”老太太沈聲道：“若是探索藍海，這人數就有些多了。只怕這些人，在藍海中找什麼。聽剛才他的話，這幾千人都是他的同伴，幾千人都是一個團體，你會想到什麼？”
  G; {  V" k* Z* R6 g' y9 A/ Y
' T/ e' H' x+ n( _9 {    明珠脫口而出：“兵團！”

" n9 ?5 B" O: ~3 Q/ D4 _3 v    “沒錯，就是兵團。想來他也不是普通的士兵，否則沒有這麼強的責任心。”老太太笑道：“我本來看他筋骨壯實，想來生出的小孩必然天賦出眾。我薛家沒有男丁，你們這群小丫頭都差不多到了生育年紀，也要考慮這方面的事情。要不然我哪會花二十萬錢買個男僕回來？”
! ~( m7 |) |- ^! K: X! t
    明珠萬萬沒想到老夫人是這個打算，頓時羞紅了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 y0 q0 I' H$ X. ^$ z) U6 ^. r$ F; e
+ G6 X! p# C( M' e6 w  A    老夫人斂去笑容，嘆道：“現在來看，此子的性格倔強，萬萬不可用強。不過，他剛到罪域，稜角尚硬，待過了段時間，稜角自會磨掉，到那時，縱有萬丈雄心，也消耗殆盡，他才能真正融入罪域吧。也是我多慮了，莫說一個兵團，便是幾個兵團，來到這死地，又能幹什麼呢？慢慢消磨掉而已。”

( @5 K! N4 F+ g% n    明珠神情黯然。

8 q/ O' @! S. f5 Y2 k7 f    唐天睜開眼睛，臉色難看無比。
1 T$ P( t& r" r5 H: k6 D1 Q5 ]
5 ^" F; w$ R! T) f( ]    不僅零焰召喚不出來，連從未出過問題的光門，這次也遇到了麻煩。光門黯淡，接近虛無，無法他如何默念，黯淡的光門都沒有任何變化。
+ B. V# @" G7 \5 i/ }# T
) k: K7 [) h7 R4 e! @% d    這意味著他和大家完全失去聯繫。
3 E) {1 B, i* E( \
    該死！
$ w. W# f/ N: Q& p
9 W2 }0 W2 }/ ~! [; {) h6 i& z    他狠狠一拳捶在床沿。
0 B! K; E3 F2 L% \: l6 N; k, j- X
% e( T+ _' }5 ^( j$ Q7 a# T! Y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們遭遇風暴會產生什麼的影響，他已經不去想，因為沒有用。後悔、懊惱，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用處。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早點找到大家。

    該怎麼辦？
0 P" b- {4 r0 }. D3 B6 E; j" s
* b3 v5 N' _# l( M    老太太的話與其說是提醒，倒不如說是警告。但無論其真假，有一點是肯定的，不要輕舉妄動，關係到大家所有人的性命，唐天也不敢亂來。

    先要弄清楚這是在哪裡，紫鵑城、罪域，這兩個名字唐天都陌生無比，連在哪一洲都不知道。
7 n& W; [+ f8 \9 c- I7 u. _0 c
    當唐天的注意力放在周圍的環境，他立即察覺到不同尋常的地方。
0 H  J4 g+ \4 M" j7 {' k
1 {9 _7 O$ m( S+ w" q0 h" I    這裡空氣沒有能量！
# E) X4 u& _0 s" B  L: ~3 P
6 ^& @4 F6 y( Q" H2 S0 M, i; I3 `    這是唐天第一次見到沒有能量的地方，哪怕再稀薄的地方，比如豺狼座，空氣中依然能夠明顯地感受到能量。聖域更不消說，空氣中的能量濃郁無比。
: N( }2 m1 s: i0 i4 C4 z  @% b! @
7 W: }+ d! `7 h- b# c    這裡不是聖域！
6 Z( m: e/ |' y* l
* K% W) u' u7 U    唐天一下子反應過來。
* z. }8 ^/ G8 @0 }7 h% d; p3 H
    他好奇地四下打量，房屋很簡陋，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床是石床，桌子和椅子是一種不知名的木頭製作而成，工藝很簡陋。
# h( _4 ^, Y8 m3 D8 P. D" Y" O
1 @+ T& y9 ~" i; M    唐天摸了摸石床，又在桌子邊緣摳了些木料下來，用手指碾成粉，慢慢感受。
( P# H% l9 ^, p* u+ k$ N
    此處絕對不是聖域！

( p5 e8 f' {; L    唐天心中篤定萬分，因為這些材料之中，同樣沒有半點能量。這在聖域和天路是不可想像的，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能量，會讓一切東西都蘊含能量，土壤、岩石、水，都會蘊含能量，只不過數量的多少而已。

+ }' t. p' Y: y" k$ I2 |' G    與後方聯繫中斷、身無分文、陌生無比的環境、自己實力受損、周圍兩眼一抹黑、沒有情報、眾多同伴身陷險境……
$ X- ^! }" M8 K* k
$ |. t* u# N0 s) Z7 q$ y5 ~1 z    唐天遇到過很多危險和麻煩，但是沒有一次能夠比得上這次。前所未有的困境，不僅沒有令唐天感到氣餒，反而激起他心中的鬥志。

    他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焦急的心漸漸平靜下來，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目光一片清明。

- j. i' {; h) J. V* I/ ^; m* s    他需要更主動去融入和熟悉罪域，需要努力想辦法恢復實力，只有這樣，他才能找得到機會。
0 ^* J7 N: c5 M9 S; w! W( a: k! v
    一旦下定決心，唐天便沒有任何猶豫。
5 ^2 g  G7 v% T  l8 p- B& Y" z
" Q0 {6 N3 O( F. H6 g1 |2 q    他直接找到老夫人。

$ ?& X% u8 i+ {2 {' @    “我身體養好了，我的工作是什麼？”
( ^- S1 L3 i3 h$ @( T9 F' b

1月23

第六百九十五節 庫房頓悟  
. G. Q" P8 k% e* }+ {- g9 T
    很多時候，那些你覺得自己不熟悉的事情，當你不得不去做時，其實你會發現，自己做得沒有那麼糟糕。

    幾天下來，唐天已經打聽出不少消息，比如起碼知道罪域在哪裡。
: j$ H( \) Z! w' p) g1 ]# T
$ D) G& j6 K6 f1 L6 C5 H/ `    罪域的確不在聖域。
( P5 }& x( y. U, S5 A
" V; s* ^$ F& t: A1 |    然而，讓唐天沒想到的是，罪域竟然是光明洲第一個發現。據說光明洲多年來，一直在努力地探索藍世界，唐天猜測他們肯定是想尋找進入天路的通道。通道沒有找到，光明洲卻在一次探索中，無意發現一片獨特的空間。在這片獨特的空間內，沒有任何能量的存在，更讓光明洲感到驚懼的是，任何有能量物質進入此地，能量都會以驚人的速度散逸。就連光明洲實力強大的黃金聖者們，都不曾深入此地。如果待的時間稍長，甚至會造成實力永久性的退步。
$ M4 N! M4 u. A9 R
    這等危險之地便被徹底封存，光明洲對它興趣寥寥。

, X$ k: _, g( b' x1 Z( m3 X    光明洲吞食整個西域過程持續數百年，貫穿他們崛起的整個過程。光明洲的崛起史，就是西域各洲的血淚史。大大小小西域各洲，逐一被光明洲暗中策反、征戰、吞併。很快，光明洲高層便面臨一個棘手的問題，那就是俘虜。
: j* {* K6 F' I5 ^5 y6 S! h
) u0 t6 V& o4 W5 X5 A- W5 Z    各洲王室、權貴幾乎塞滿了光明洲的監獄。光明洲對他們充滿戒備，沒落的王室貴族，心懷仇恨，流亡在外，萬一死灰復燃，那就麻煩大了。但是光明洲又不敢把他們全殺了，王室貴族們的家族往往都十分龐大，人口眾多，血腥赤祼的殺戮，只會讓西域各洲更加團結，抱團對抗光明洲。
$ t$ h2 k" K3 B3 V( X$ {7 O
    一位長老忽然想到了那片能量無法存在的空間，那簡直是一座最完美的天然牢籠。

    那片空間，便被命名為罪域，成為這些王室貴族們的流放之地。
' I, z5 @/ [& A3 H  J7 g
    罪域的生存環境異常惡劣，流放此處的人，在幾個月的時間內，體內的能量就會散逸殆盡。他們無法動用任何能量，只能憑藉肉體的力量。從聖者直接掉回到如此虛弱的狀態，絕多大數流放者，沒有堅持幾年就死去。而那些求生意志強大之輩，卻努力地活下來，他們創造城市，努力適應罪域，在這裡紮根，繁衍生息。

    紫鵑城便是由紫鵑家族所建，紫鵑家族是當年紫鵑洲的王室一脈。當年的紫鵑殿下和他的臣子們被流放此地，他們同舟共濟，建立這座紫鵑城，並且繼續維繫著當年王室地位。
) z8 A( N! a$ Z, c
  _$ d8 y7 G0 u% S+ R; v% ?    經歷了數百年，當今的罪域人，大多都是在罪域出生。在罪域出生的嬰兒，從小體內就沒有半點能量，他們對罪域也更加適應。
' O2 t' a- {( K) T/ x
! ?7 R( h+ \! T6 P    因為流放的人都是各洲的高層，他們接受過優秀的教育，吃喝玩樂之輩早被自然淘汰，剩下的無不是心志堅定、才華橫溢之輩。他們不斷地嘗試摸索，把他們所熟知的武技、知識，運用到罪域。

    罪域逐漸發展出一套屬於他們自己的東西。
7 u9 f) p* G6 A7 V/ ^+ ^7 o5 X" B
    這些東西只是最普通的常識，並不能直接幫助唐天解決眼前的困境，卻能夠讓他對罪域有更直接的認知。這些認知能夠幫助他融入罪域，而且，對於戰場的熟悉，是任何一名戰士事先就應該做的準備工作。
/ }; @+ p2 M* g
    唐天心中的許多疑惑，也恍然大悟。

    他之前就發現自己雙子爐內的能量海，在不斷地萎縮，現在才搞明白原因。

    罪域沒有太陽，但同樣有晝夜之分。白天的時候，天空會呈現淡藍色，據說那是藍海。罪域人說，罪域就像藍海裡的一個大氣泡。也正是因為罪域排斥能量，它在全都是能量的藍海中，才能生存下來。

$ H$ n5 F9 G& Y7 f% E$ |0 P% o. ?    到了夜晚，天空會呈現一道道絢爛的光紋，像極光一般。

* M9 a/ t$ l& N4 m3 m& v' l    唐天的工作很簡單，他在守倉庫。薛家經營著織紡，薛家祖輩流放進來的時候，身上的衣物的夾層內藏著幾粒雲蠶籽。這些雲蠶籽內的能量迅速消化，孵化出來的蠶，和雲蠶已經完全不同。而經過薛家三代人的培育，這種由雲蠶蛻變進化來的金剛蠶，變得完全不同。
7 w% Y9 y1 ]  e5 j/ c7 g
    罪域植被稀少，礦石卻眾多，金剛蠶也進化成能夠吞食礦石。吞食礦石的金剛蠶，能夠吐出極細的金剛絲。金剛絲非金非石，內徑中空，質地柔軟，輕如羽，而且極為堅韌，刀劍難傷。
6 H$ N; a2 }% ^* p
    正是憑藉這門獨門的生意，薛家才能夠屹立不倒。
- ?( V  F5 P1 ?$ ]
9 t+ J4 D- T0 j# g: j    金剛絲的製作工藝復雜，工序繁多，因此價格昂貴。堆放金剛絲的倉庫，也成了很多盜賊的光顧之地，經常會失竊。薛家從一開始就陰盛陽衰，到了二十年前，這種情況變得更加極端。一眾出生的全是女嬰，從那之後，這種怪異的現象成為薛家的定律，再無一男嬰出生。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薛家的女孩，無一例外，體質都頗為孱弱。薛家只得花費重金，請來看家護院。但是財帛動人心，經常發生失竊事件。曾經就出現過好幾次，護院欺負主家孱弱，暗中勾結外人，偷盜金剛絲的事件。

    有一次當場被抓獲，那幾名護院還想倒打一耙。要不是薛家和紫鵑家族的關係莫逆，這點基業早就保不住了。

9 e+ v* t! \$ S4 m5 U4 B    失竊事件屢禁不止，薛家也默認，絕口不提。
! a- P+ ~3 R6 }: M
    所以唐天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看守倉庫。對於別人來說，這是一個苦差事，但是對於唐天來說，卻是正中下懷。

    自從知道罪域能夠排斥能量之後，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就縈繞不散。
7 H" I7 r8 L$ U# o. S6 @* {
" q% z) `$ h  [6 F, b    這豈不是修煉零能量體的絕佳之地？
; \* i+ D2 F6 f2 k! |1 o
+ E8 a  X; h$ ?4 p  d9 X    他的實力受損嚴重，如果不恢復實力，哪怕得到大家的消息，也只能乾瞪眼。他知道自己不擅長陰謀詭計，他只會硬來。既然硬來，那就需要實力，沒有強橫的實力，硬來就是找死。
( P$ E0 J0 N7 ?! K- i
    薛老太太雖然有不少許諾，但是事關大家的性命，唐天怎麼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老太太說的那些警告，他這些天也回過勁來。老太太的話大抵是沒錯的，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局面，大不了自己一家家找過去。

    誰要不交人，就踏平！

    唐天心裡發狠。
- G. ]8 M8 @9 ^6 i
( c" [) M) @2 f! ]8 {    想明白方法，唐天也就定下心神。無論如何，先把實力恢復，這樣無論是打聽消息，還是營救大家，都要足夠的底氣。
* T1 _/ V0 e' X2 v
    夜深人靜，倉庫的角落裡，唐天開始演練基礎武技，這是他一貫的熱身活動。
% j  K+ J: Q6 d% U
& t$ A; f7 r+ U) ^    一揮拳，唐天便生出異樣的感覺。
1 Y8 Q  Q/ V8 P! V
    恍然間，他回到安德學院，回到山上一遍遍訓練基礎武技的歲月。熟悉的陌生感，籠罩著他。以前的基礎武技有真力相助，後有血脈之力，再之後是魔鬼火，最終演化為零焰。

) U( }4 c2 W# D- |    但是如今，體內的力量消失一空，只有最最純粹的肉體之力。

9 }# v% Z+ b  N! a, V7 W. Y3 @    完全不同的感受，那些他演練過無數遍的動作，早就樸素得驚人，如今卻是連最後一層光華也被剝去。
. r1 w( z. m# S1 p7 J7 k9 U3 R
+ g  c3 V& z0 h! w    唐天的動作越來越慢，簡練到極致的動作，彷彿被拆解成一個個慢動作，烙印在這片空間。沒有呼嘯的風聲，甚至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他周圍多出一個個拳影、腿影，就像定格的畫面，經久不散。
/ W! \" t( L& F1 G. h/ ~
    一張張畫面定格重疊，卻沒有半點雜亂之感。

    唐天沈浸其中，那些已經成為本能的動作，開始變化，猶如乾枯的樹枝，抽出細嫩青翠的尖芽，勃勃生機。他周圍定格的那些畫面，也宛如活過來一般，纖毫畢現的拳影腿影，自發運轉。
% P7 n/ w3 h; Q: L# o, f
/ x% b$ d* n. {' j    唐天的動作，漸漸發生變化，愈發隨意灑然。
& `! N4 S% P* J0 y* `8 l
    猶如一位畫師，每一筆都簡練至極，卻又不拘一格，筆法難以琢磨，落筆之處難以預測。

    極致的簡練，不是簡單，不是放棄變化，恰恰相反，極致的簡練必蘊含著極致的變化。

    唐天的眼睛愈發清亮，漆黑倉庫中，猶如星辰。他猶如醍醐灌頂，渾身散發著發自內心的愉悅，每個動作，都像無以倫比的享受，空間、時間、力量……那些看得見和看不見的變化，在他眼中，如同散落在盤中色彩鮮艷卻各不相同的顏料，而他的簡練之道，卻是手中的畫筆。
5 N7 C6 W/ {" L) w
    在這麼一瞬間，他終於知道，自己終於找到那條屬於真正強者的道路。

, m- `7 m/ |7 ?% m5 ~  C    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道路，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法則。

    這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蛻變，他終於窺到更高境界的力量。從這一點來說，他比別人來得更晚，像井豪早就領悟劍意。唐天更多的是依靠他強悍絕倫的身體，還有層出不窮的手段，打敗他的對手。他對力量的領悟，遠遠落後其他人。

( F% u$ Z! {( ~. x( ~    真到今天，這層窗戶紙，終於被捅破。
! w3 W# b+ `8 t- U
2 L9 o# T( }% s/ g5 U  v) v    他停下身形，周圍定格的畫面不散，他雙眼緊閉，默默回味。零焰沒有恢復，星門依舊黯淡，但是，他卻有如新生。
5 ]$ u; M( F4 H8 t
2 e( h" [$ \1 s$ z( t: i    就在此時，唐天若有所覺。

    他緩緩睜開眼睛，彷彿黑暗無光的房間，推開窗戶，蒼穹浩瀚的星海投射下淡淡的星輝。一陣極微小的氣流拂過，定格在半空中的殘影畫面，猶如揚沙飛灰，消散不見。
5 {* d3 s# }, `/ `. [4 v1 @" X( r
    唐天無聲一笑。

* W- Y, {% T/ q+ c) t8 z: o    沒想到第一次守夜，就有人光顧。
3 P5 Y1 o5 I8 y1 Z$ E2 T  j
3 [) A) `( [8 Y% z+ b+ |2 P
3 ~9 a: p2 b& C3 W0 F

1月23

第六百九十六節 平小山  
7 {: R4 n, [, z  f+ @1 ~
    平小山很小心。

    薛家老太太花了二十萬錢買了個姑爺的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二十萬錢放在哪裡都是一筆巨款，薛老太太的決心可見一斑。
1 e  ^, A  B+ w
; v' Q1 C' D9 W5 t+ l    薛家陰盛陽衰已久，希望能夠扭轉局面，大夥都心知肚明。他心中有些羨慕，薛家的女人個個容貌妍麗，性格溫柔如水，那家夥真是好福氣！
7 V! E. k8 o2 h' B0 s
* R1 w3 e: W7 z    掉進這樣的溫柔鄉，平小山不相信誰能掙扎出來，這個時候估計享受美色吧。薛老太太的目光眼高於頂，不知多少人前往薛家求親，但都被倔強的老太太拒絕。也不知道這名來歷不明的家夥到底有什麽了不起，竟然能被老太太挑中？

    不過，進了薛家，想出來就不容易了，老太太擔心金剛蠶的秘密外泄，所以只接受男子入贅，但凡有點心氣的男人自然不願意。
2 q1 M0 t8 c; U7 u" @
; a. \, F( h6 y5 q    平小山想到要入贅，心中的嫉妒頓時淡了許多，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在倉庫里。他特意挑了今天，就是看中，薛家此時無暇顧及其他。

) M# @% b& Y- B' H' a% ^+ U    哼，美色歸你，那這些金剛絲就歸我了，平小山心中暗自得意。薛家庫房他光顧不止一次，每個角落，他都非常熟悉。他性格極為謹慎，每次都不多偷。他知道像他這樣身後沒勢力的人，倘若出手的金剛絲數目巨大，那必然惹人注目，有人追查起來，自己就脫不了干係。只要稍有風吹草動，他寧願不出手，也絕對不會涉險。

    黑暗中，他耐心地等待，傾耳細聽。
: `. V& G- f3 L+ U3 t, |2 M
7 B" }. P- ^% w8 y8 c    庫房內漆黑一片，一片死寂。

    平小山不敢大意，悄然潛行，他的動作悄無聲息，沒有任何聲音。平家以前也是大族，祖上是探哨出身，屢立大功，被賦予封地。平家的潛行隱匿之術，也一脈相承流傳下來。可惜，平家的精銳，幾乎都在與光明洲的戰爭中損失殆盡，流放到罪域不過九人。

4 Z- c; G0 o& ]& M5 S; m. B    而歷經三代之後，只剩下平小山一人。
: B% R& W; f2 d. X$ ?
/ b! Y8 K/ p$ C    但是三代人的努力卻沒有白費，平家的潛行之術，經過改良創新，那些需要動用能量的技巧被摒棄，取而代之的如何利用肉體的力量，開發肉體的潛能，總是沒有讓平家的傳承湮滅。

    罪域流放何止千族，每族都有自己的傳承，而如今十不存一，近乎全都湮滅在罪域之中。但是存活下來的家族，都是歷經殘酷淘汰後的幸存者，他們的傳承適應罪域。
' @- Y+ _% _1 e
  }3 O5 ~0 u% ^" q6 X; H    平小山對身體的控制，達到極其驚人的如微之境。他渾身每塊肌肉，哪怕輕如羽蠅的顫動，都順乎一心。

5 ~8 @6 s: y/ G    他的動作極慢，有如雕塑慢慢移動，目光空洞沒有任何光芒，渾身沒有任何生命特征。沒有心跳，沒有溫度，沒有呼吸，他就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而每個動作，他身體的肌肉，都會以極小的幅度顫動，化解對空氣的干擾。
' g' b) P& X+ E6 a
" Y6 @8 n) `5 D7 q) p    如果空氣是一池水，平小山涉水而行，詭異的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5 _0 v# U) N+ t; z8 R' B% f- N! X
    他的腳掌落地，地面浮塵紋絲不動。
, x/ R* L0 D3 x1 u" J- d# Y
    平小山對於自己的潛行之術極具信心，他曾在一位有名的強者身後三米遠的地方掠過，而對方絲毫不知。用來偷東西，實在是大材小用。

+ O6 J$ L! A$ g    平小山對庫房金剛絲的擺放位置瞭如指掌。

    他很快摸到角落一處堆放金剛絲的地方，隔著包裝，他都能聞到金剛經獨有的氣味。金剛絲在一般人聞來無味，但是平小山的嗅覺卻極其靈敏，金剛絲並非無味，只不過氣味極淡。而且這縷極淡的氣味，無論經過怎樣的鞣制，都不會消毀。憑借這一點，他有的時候也能夠勝任鑒定真假金剛絲織物。
4 }4 z$ d2 m4 i' z5 }& T9 {
$ r" h3 G$ d& }) r) X* s% c    看似沒有任何生命特征灰白手指，此時卻異常靈活，飛快地解開包裝，抽出一小束金剛絲，然後把包裝封好，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跡。薛家清點倉庫，估計也察覺不出來損失。
/ D( U( T. x4 P- H2 }! W1 W
    得手之後，平小山沒有半點猶豫，轉身便欲離開。
0 V7 U: x- G& [0 ?, |
% a* s( y9 J- b' w    剛剛轉身的平小山，瞳孔驟然收縮。
/ k/ ^: Z. ~0 x( m+ S+ C
( j; V3 f& q* B8 `- J2 X- N! g    一名陌生的男子，不知什麽時候在他身後。

    平小山心神劇震，對方到他身後，他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任何一位擅長潛行的高手，一定也是反潛行的高手。可是，他竟然沒有半點察覺，他立即明白，遇到高手了！

& H; ~! J" o3 r, R# ?- q1 ]( ~& }    平小山這樣的獨行俠經驗豐富無比，幾乎瞬間，手一抖，手中的金剛絲如雨點般朝唐天激射而去，柔軟的金剛絲在空中發出咻咻的尖嘯，緊接著一蓬火星在空中炸開，那是高速飛行的金剛絲劇烈摩擦空氣產生的火花。
0 w8 X9 y; c) S9 n9 t
& G9 ^3 E4 A0 Y, Q' R+ l4 u( k    唐天有些訝然，對方隨手一擊，威力竟然如此驚人。
5 E% q+ l  W5 D6 E
9 z! ^! a& X9 r" B1 w/ S7 |% K    這是火鐮鬼爪的翻版。
5 |0 J8 v! j; x0 u. p( {
/ c+ b% D" n9 ~    金剛絲貫注的力量，凝而不散，蘊含的力量，絕對把三指厚的鋼板洞穿。

( x- V5 X6 n1 _7 N, E" n    就在此時，唐天的瞳孔驟然一縮，那蓬散亂的火花之中，一根金剛絲悄無聲息，沒有激起半點火花。

    那根金剛絲散發著極淡的波動，這縷波動隱藏在耀眼飛濺和尖利的嘯音之中，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沈默殺手。
2 E( B6 t5 v/ q; a; t3 ]0 _$ t
" \. E$ E) A, u. Z2 _! D4 X. w# \. U    極度危險的感覺籠罩唐天。
. f& w8 [. t6 {- ?7 h1 T
# _& Z  k, ~5 ]$ U1 p8 l6 O+ u    唐天深吸一口氣，一拳揮出。
/ p; g8 j% K; x8 w! U
: p/ y& t$ ~0 ^& [( [    這一拳看似緩慢，但是淡淡的氣場，籠罩著整個庫房，激蕩的空氣仿佛驟然遲滯凝固。
& N1 g/ t9 F8 R0 e
# K: Q8 b+ E$ ]5 M: ?/ M9 }    唐天揮出這一拳，平小山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知道這次真的遇到高手了！
1 Y+ f. z4 f& G& ^) _$ f
/ L% p# `( y2 ]' @( t& x    沒有半點猶豫，腳尖一點，身形如幽靈，便朝外飛去。
& D, z% x, K. a7 ?2 c
    紛亂的火星，激蕩的空氣，還有那縷不引人注目的波動，在唐天眼中宛如靜止一般，他的拳頭劃出一道簡練異常的弧線，仿佛經過無數次的計算，仿佛對方對這樣的攻擊爛熟於心。飛舞的火星，尖利的嘯音，連那根隱藏殺機的金剛絲也暴露身形，淡淡的波動，如同水波般顯出身形。
. ?1 _  g$ j7 A9 X# F
7 w; I/ G! j# Y3 Y    但是在這一拳面前，卻成為最好的陪襯。明明沒有光芒，沒有嘯音，沒有激蕩，沒有變化，簡練平實得好似隨手一擊，但是它卻牢牢吸引平小山的目光和心神。
4 l/ N% T2 ~! o
    啪。

, r5 ^9 ~: j1 _! ]) u    輕微得就像氣泡破裂的聲音，漫天的火星、充斥耳膜的嘯音和那縷恐怖的波動，如同揚沙飛煙，消失不見。

1 V: h5 i2 Y2 N0 R    漫天光影，只剩下一隻如同定格在空氣中的拳頭。
* m9 b' u. Y6 a+ @2 d1 I8 m) m
; u3 U1 E9 ]/ u: |. M    倒飛出去的平小山露出駭然之色，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快逃！

    哪怕心神被震懾，他的身體依然本能地作出反應，如同遊魚般詭異扭動，一層淡淡的波動，從他身體散開，他的身體就像影子被陽光照射，他周圍的空間驟然變得模糊，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在變淡。
5 |$ O0 C" f1 s9 _7 {: x7 I! Y" j
    一隻手掌，臨空而至，穿透恍如灰色漣漪的波動。

    平小山只覺脖子上一緊，幾乎要遁入空間的身體，硬生生被扯了出來。

    唐天就像拎一個沙包般，把對方從模糊的幻影中抽出來。忽然，唐天臉色微變，提著平小山抽身疾退。啪，失去支撐的幻影波動，徹底破碎。
& ]4 u9 U5 s9 P: B+ t% e
    破碎的漣漪幻影，急劇向中間坍縮，化作一個小小的漩渦，最終匯聚成一個米粒大的黑點。
4 k  i( r' w2 t0 K2 B
- k1 M4 y0 n0 G    唐天一臉驚悸地看著半空中那個幽然無聲的黑點，心中震撼無比。空間法則，剛才這個家夥，竟然用的是空間法則！
0 q* L) y* O5 a: B& D# g% L0 {
! }" _8 g$ y2 a1 U! F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崩塌的空間，是極度危險的。
+ \9 O! ?9 s7 m
5 e6 L# d- ]" H1 I% G    唐天心中一陣後怕，剛才他來不及細思，直接動手。如果他知道對方用的是空間法則，他絕對不會冒這個險。崩坍的空間，最終會塌縮成一個空間黑洞。
/ J7 @% j. k. K6 v" Q% M
    空間黑洞在空間法則中，是最強大的利器之一。以唐天現在的實力，如果碰到一星半點，絕對是死路一條。

    唐天很久沒有遇到如此危險的境地，渾身汗毛直豎。

! K, X! f- A1 s+ ~3 Q    他沒有想到，罪域如此危險，一個小偷竟然能夠運用空間的法則。空間、時間、生死，是天地永恒的法則，亦是最頂尖最龐大的法則，它們是萬千世界最基礎的三大法則，是任何一個世界的根基，三者交錯縱橫，無所不包，支系龐大得難以計數。甚至有種說法，萬千法則，都是由三大法則衍生發展而成，三大法則是法則之樹的主幹。

    三大法則雖好，但是卻同樣是最難修煉的法則，它們並非單一的法則，而是三個龐大的法則體系。無數先賢追求它們的極致，但是從來沒有人，敢聲稱自己洞悉三大法則之中任何一項法則的全部奧妙。
& z0 V6 L3 H, l* K1 D4 Y
' u1 Y& Y; A0 i) |% u    所以唐天才感到震驚。

) j8 \4 g- T, F, w6 T8 i$ `$ Z    空間黑洞，那絕對是高階的空間法則。

9 [, }- g7 ^9 q0 I    如此高階的法則，竟然出現在一個小偷身上，這太不可思議了。剛才那根金剛絲散發的波動，他覺得危險，就有些凜然，但是還有搞清楚，現在回想，那波動就是空間法則的味道。
+ \* N. ^9 g4 G! v: B
    該死，這什麽鬼地方！

    剛剛領悟法則的唐天，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心中的那點得意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罪域的了解，還是少得可憐啊。
0 i8 j  c7 B# C! Q8 A. M
5 b" W4 B9 U' G9 w) Z/ a    如果這里法則都這麽泛濫的話，那就不好辦了。

    唐天有些頭痛起來。
) f9 \5 Y' X& z
" ~2 d  }; Z( k+ }3 G    黑暗中臉色變幻不定的唐天，渾不知道他手上提著的平小山，心中是何等的驚駭絕倫。

    平小山感覺抓著自己脖子的手掌就像鐵鉗般，紋絲不動，他的身體四肢水平張開，全身僵硬，渾身肌肉完全不聽使喚，就像一隻僵硬的青蛙。
& ~4 D! b+ I2 B) e
* x  f7 ?$ N. o    目光呆滯地看著距離自己不到半米的地面，平小山腦袋一片空白。
# W7 L$ S' {8 W. j! V. K# e
2 Q' v. x) d$ w( W9 Q2 Y# n    這家夥……到底是誰……


2 Y$ \: R; N3 z5 f9 [  H

1月23

第六百九十七節 考驗

    平小山一言不發，任憑唐天用金剛絲把他五花大綁，捆成粽子。雙方的交戰非常短暫，不過一個回合，自己便一敗塗地，他知道雙方的實力差距，對方的實力絕對超出他良多。
# o; Q' u4 ]& k' H, W) q
    在這樣的敵人面前，耍些小花招不過自取其辱。

& g0 M- V' d3 Z0 k4 z6 |4 }5 c    若是對方要殺他，自己活不到現在。

: ], F: B2 B* J" J4 c    當然，從他的角度來看，對方完全不需要綁他，自己絕無逃跑的能力。但是對方認真的神態，讓他還是選擇了緘默。
$ z4 Z$ d" D% G2 p/ [
+ S& \) Q- \3 Q; p) {& K    真是年輕啊……
8 m( O! t/ E5 u( R/ g
4 l5 J0 p6 X* b! h  S9 i3 \7 }    平小山心中驚異，他在暗中仔細打量唐天，猜測唐天的來歷。難道此人是薛家隱藏的強者？可是從未聽說過啊，薛家的老底，早就被人摸清無數次。這紫鵑城裡，打薛家主意的，可不止一家。這麼年輕的強者，只有可能出自大族，不僅需要有過人的天賦，同樣離不開數目驚人的資源。
4 N. c1 [3 t( ~# v8 z
1 w& K2 `; d: N7 c" N9 v: T    薛家莫非聽到什麼風吹草動，從哪裡找來了強援？

1 z% W( m& t: u  e    這個猜測最為可能，金剛絲的價值巨大，若是薛老太太以此為籌碼，願意幫忙的大族絕對不少。罪域雖然都是失意之族，但是無不曾經有過輝煌的歷史，深諳政治權謀之道。彼此間的合作、妥協、暗戰，十分的頻繁。

, F' k% W) q) q8 b0 f    平小山腦子轉得飛快，他首先排除紫鵑城。紫鵑家族固然實力不弱，卻非罪域最頂尖的家族。平小山在紫鵑城有段時間，紫鵑家族的強者，他無不知曉。

    那會是誰？
: T" M! a- L5 v0 T
/ l" v+ S- z0 k7 }, x# n6 Q    對方用的是拳，罪域擅長拳法的大族，有烈家的霸拳、敕勒家族的八音拳和木家的木家拳。霸拳的法則霸烈無雙，有進無退，有生無死。敕勒家族的八音拳，走的是音律法則，變化莫測。木家的木家拳最為神秘，木家拳走的是何種法則，外界有著諸多的猜測，但是無人敢肯定。

    想起剛才那樸實無華卻又驚心動魄的一拳，平小山覺得，最有可能是木家拳。無論是霸拳，還是八音拳，法則的特徵都相當明顯，與剛才那一拳不太相符。

0 H! M( d) D+ |5 [    如果薛家靠上木家，那薛家的家業，絕對無人敢染指。

" v% X1 ]( P) c9 r2 o/ B    薛家老太太真是好手腕，不知不覺，便連上木家。
) U- W- H' h7 \+ Q- R! r
    唐天不知道平小山心中已經轉過無數念頭，雙方不過交手一回合，但是消耗前所未有的大，他的體力直接見底。手忙腳亂把平小山捆好之後，他一屁股跌坐下來，只有喘氣的份。

    他初窺法則門徑，境界尚淺，法則之間的對抗，更是陌生無比。若不是他剛才在頓悟狀態，六識敏銳無比，實力遠超平時，絕無可能把了平小山抓回來。
5 O' R6 l4 F$ w1 @9 A
    罪域第一戰，令唐天心有餘悸。在聖域，戰艦對轟，數目驚人的能量，如同雨下，壯觀無比。但是罪域，卻是方寸之間，法則的對抗，卻更加兇險，變化莫測，稍有不慎，就是身死當場。

    平小山也注意到唐天在喘氣，滿頭大汗，他心頭不由松一口氣。對方雖然厲害，但還在他勉強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什麼名字？”
$ i! G, j3 C+ W+ _# Z5 l
    唐天一邊抹汗一邊問，剛才的戰鬥，唐天的法則籠罩整個庫房，聲音沒有半點外泄。唐天若有所悟，能量為實，法則為虛，法則就像那隻看不見的手。這隻看不見的手，不僅僅可以操控能量，還可以操控空氣、聲音、光影等等。

8 ?' H. a1 ^+ X/ C: ]4 d    難怪法則是更高階的力量，看似沒有魂術那般威力顯赫，卻更加變幻莫測。
8 C$ p, P4 r8 N0 A3 X$ g' U
    “平小山。”平小山很老實地回答。
) h: V1 v" I7 A8 Y. Q
    “你來偷金剛絲？”唐天問。

7 A$ ^1 F% ~, D    “是。”平小山坦然承認。

& y/ n; |$ D" j7 ]6 A7 h3 o7 V    唐天有些撓頭，不知道該如何問下去。這種審問的事情，以前都是兵來折騰。兵的心思縝密機詭，在他面前搞鬼撒謊，那是自討苦吃。

    總不能不問……那樣豈不是有點挫？
" H( H5 @. [% z1 L! B
    唐天絞盡腦汁，想到了問什麼：“你剛才逃跑用的是什麼法門？”
& C) J& F- R9 R. w
    平小山一愣：“平家潛行術。”

3 E3 m; u+ q! u" u' m    “平家潛行術？”唐天心底松一口氣，撇撇嘴：“這名字也太沒特色。不過竟然能用空間法則，很厲害啊，能不能教我？”

6 `: S' _5 P) c( A1 g    平小山看著唐天充滿期待的神情，竟無言以對。
3 V: Y, {. E/ ^0 d0 E
    這傢伙……腦袋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0 Y' k* d1 h" Q9 i6 L    見平小山不說話，唐天連忙道：“只要你教我，我就放你走。當然，你以後不能再來偷金剛絲。”
, u3 f% j1 w7 C: a( F
% g# s+ T9 f3 J' d    平小山有些不信地看著唐天，潛行術傳授給對方倒沒有什麼，平家潛行術雖然有所獨到之處，但是如果對方是木家這樣的存在，那委實不算什麼。讓他覺得有些不解的是，對方如果想要秘術，那直接嚴刑拷問就是了，給出這麼優越的條件，他反而不太相信。
+ T8 p, N: n, X' P) V/ ]( l- S
* X2 ?+ p1 {7 E8 L1 y- z3 f( l    唐天胸脯拍得震天響：“男子漢大丈夫言而有信！”
) F5 Q1 f# p1 ]
    平小山沉默片刻：“真的？”
  F9 x. w7 m+ f3 S/ c
' c' r7 X$ ]3 W; ], H' j    “真的真的！”唐天一看平小山意動，頓時大喜過望，連忙道：“我騙你幹嘛？”
8 f/ u! J1 N9 }0 p! v, i& k8 x
) E1 Z9 Q1 s6 C& ?7 M& z    平小山一想也是，對方完全沒有騙自己的必要，好吧，真要騙那也沒辦法，自己的小命還在人家手上捏著。一想通，平小山就點頭：“好。”
- P3 x8 r2 J' A  N& w4 e; o1 |
* e% D- G0 X5 m    幾個時辰之後。

    平小山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那個忽隱忽現的身影，幾個時辰，唐天就能很流暢地用出平家潛行術。雖然還有很多缺點，但是這才幾個時辰啊，平小山可是記得當年自己為了學習潛行術，吃了多少苦頭。

    這傢伙一學就會……

    好吧，如果是木家弟子的話，也沒什麼奇怪……
5 e% G$ z# n8 S- x4 ~. T3 L
    “什麼？你姓唐？”平小山又是一呆，不姓木，這傢伙不是木家人！
+ ?% `2 i" l4 V. S8 y  ]
    “是啊。”唐天已經和平小山勾肩搭背，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你教我潛行術，以後我們就是好兄弟了。有什麼麻煩，就報我的名頭……”
2 V6 H- s1 a4 ?5 y9 j
    唐天忽然想起來這不是商洲和大熊座，連忙轉過話題，訕然道：“就來找我。”

: ]' S0 g% M8 ^( q- Q( Y    找你……

0 a5 H  g' l0 X# h8 _; x! {    平小山呆呆地看著唐天，他覺得眼前這人，腦袋是不是被門夾了？大家是敵人哎，剛剛還打死打活，自己還被……哦，自己還被捆成粽子。

    唐天順著平小山的目光，這才注意到平小山身上被捆得結結實實，連忙打了個哈哈：“忘了忘了。”

" q) n3 L9 e; q6 R0 C9 C1 r& A    平小山神色呆滯地任憑唐天解開繩索，唐天的熱情，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這……也太反常了！
4 p/ V; @. q- S6 H8 ], v
0 u- Z) s3 v5 g0 r    平小山也說不出哪裡反常，但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3 ]0 g5 d6 ]$ j) e: {' O% O
    “我可以走了？”平小山下意識地問。
2 A' H1 c* \. @$ h3 @+ A
    “可以啊。”唐天理所當然道：“記得啊，有事可以找我。”
8 |6 b7 S3 T1 [# h5 z' K! i
    平小山鬼使神差地問了句：“你叫什麼？”

    “唐天！”唐天得意洋洋拍拍胸脯大聲道：“你也可以叫我神一樣的少年。”

9 R$ o3 c3 [) q/ H( c1 q5 E    神一樣的少年……
: d* ~0 W! {7 m( q; O
& C, A' A- j" ^+ m) \8 j( W: _    平小山臉頰抽搐，他覺得今天經歷的一切，實在太混亂了。人生這樣下去，簡直找不到方向。好吧，其實就是這個神經病刺激的。
7 `2 E( [. o! `* f
    但是不知為何，唐天那樸實無華的一拳，不自主在他腦海中浮現。就好像烙印在他腦海中一樣，他盯著唐天，他想不明白，這樣一個神經病一樣的傢伙，怎麼揮出那麼驚豔的一拳？
: g+ e3 q- S. ?! d
/ X- j+ J8 x8 g3 [    還有剛才只花了幾個時辰，就把平家潛行術玩得不亦樂乎，這樣的天賦，委實驚人。
, b/ g! }8 `7 Z6 I. g: l
( g  c; M) h/ N8 w$ R: f3 a# K    偽裝！一定是偽裝！
1 x4 C( z) D" E  L& C0 r9 A( H, D1 a
: Y& I" b/ K& }, F. X4 w    平小山頓時精神一振，唐天那些沒頭沒腦的行為，經過如此詮釋，頓時變得疑點重重。此子一定所謀甚大，什麼平家潛行術，不過是個幌子，對方一定是事先就沒有殺自己的打算。為什麼不殺自己呢？肯定有陰謀！

    平小山仿佛看到，一張無形的大網，在悄然罩向薛家，頓時一個激靈。唐天天真無邪的笑容，在他眼中，愈得顯得森然可怕。

    平小山神情變幻，越想越心寒，渾然忘我。

3 Q$ Y2 k9 I/ M8 e    “咦，你怎麼還不走？”唐天見平小山一動不動地走神，有些奇怪。
* P7 z, [( J( d; O2 x
" j* M$ M( x: y# f; l6 y# q! s/ @' l6 }    平小山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忙道：“這就走！”
, o6 T% s- W1 u; b/ N+ x  l6 b
    說完忙不迭地逃離。

8 S% G0 e, `- \; s    唐天看著平小山狼狽無比的身形，忍不住提醒：“喂，你走錯方向了！”

    平小山：“……”
; G; }: x! B; c% o
    唐天在平小山走後，索性自己修煉起來。今晚一戰，他有著諸多的體悟，唯恐時間一過，忘了那就糟糕了，他重新投入修煉之中。
  |9 H7 S& S) J6 `  w3 u  R
    一大早，一群女人便急匆匆地趕到倉庫。
/ q$ H% L# F$ ]) e/ h
    “明珠姐姐，老太太真的那麼說了嗎？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啊！”
$ g, @( q6 v. w0 Z6 G
: f9 |6 C: ~, I: V8 }    “有什麼不好？老太太不是檢查過嗎？他的身體很強壯，猛男啊，說不定你會喜歡哩！”

: F# H8 ~& D; v8 h    “就怕粗鄙不堪，我們薛家也是有身份地位的家族，怎麼可以如此隨意？老太太這次……”

% A, V2 m& ~+ E    明珠忍無可忍，喝道：“都閉嘴！什麼時候，老夫人的決定，也是你們能夠置喙的？”
$ {# v  c( B: A# @# e  C% T
    這群女子乖乖閉嘴，不過還是有幾人臉上浮現不服之色。

    “夜晚值守倉庫，最為辛苦。況且滿庫金剛絲，價值連城，讓他看守，也是考驗其心性品德。”明珠環顧四周，見其他女人若有所思，這才冷哼：“老夫人的目光，豈是你們可比？連續值守幾夜，此人品性如何，當可見端倪。”
5 @5 A1 v( X$ i# H1 U$ Y
: [1 i7 S9 @8 M; x; J( }    眾女聞言，不由微微點頭。
& v# T- K7 S. l' _: |$ R
    “我們且去看看，不就可知一二？”明珠道。
- D; c4 ?* ]& l! c3 z$ i
    眾人此時正好來到庫房門前，明珠推開倉庫大門，裡面光景呈現在眾人眼前。

5 F' f( y1 M5 n9 N# D. Z4 e* i! u    庫房一片狼藉，金剛絲滿地都是，一個身影酣睡其中，鼾聲如雷。
# ?: N2 Z- U+ I" {( p& ?" k( ^
0 N  K$ r# h7 T/ n; u( `
3 {: C2 d! X6 U1 x1 @

1月23

第六百九十八節 交絲

    明珠的臉色鐵青，老太太年紀已大，家中之事大多是她執掌，賞罰分明早已成為她的行事準則，尤其不能見人偷懶。此時見一團亂的倉庫，還有睡得正香的唐天，心中怒火難遏，大生嫌惡之情。
" u- Q: Q  M' m& B, l9 A
! I7 _4 o/ B( c    老夫人這次只怕看走眼了，她心中暗想。
; \0 v, W7 ]4 |8 J0 c+ j
    其他姐妹也目瞪口呆，薛家曾是大族，那些森嚴的規矩，也一並傳承下來。她們耳濡目染，這些規矩早就深深烙印在她們心中。她們何曾見過如此粗鄙不堪之人？便是那些聘來的看家護院，也無不舉止有度。

    唐天仰天八叉地躺著，嘴角流淌著晶瑩的口水，如雷的鼾聲此起彼伏。
9 ~- h* R, L3 b9 h5 `
    “小夭，清點倉庫。”明珠冷聲道。
1 ?9 J' H& B/ a  q4 J+ @
, M5 K  p/ x6 t& v1 A( U    一名清秀機靈的小姑娘越眾而出，開始清點起倉庫金剛絲的數目。其他人經歷最初的震驚，很快便恢復平靜，大家看向唐天的目光都充滿鄙夷。

/ Y! k; E: G5 v* D  y    罪域流放的要麼是王室要麼大族，都是家規森嚴，就連那些以軍功立家的大族，經歷幾代熏陶，自然也講禮儀。在罪域，就連從事最低賤行業之輩，都深諳禮儀。他們如今雖然沒落，但是當年卻一不是顯赫之家。

    她們第一次見到，如此粗鄙之人。

7 K3 T' ~' F9 }+ I% p    唐天睡得極香，他初悟法則，與平小山一戰雖然短暫，但已經耗盡體力。後面修習潛行術幾個時辰，又怕體悟第二天忘了，趁熱打鐵修煉了一整夜，當時只是一口氣撐著，當所有的體悟，都深深烙印在腦海，他這才停下來。
. n0 m3 c. C1 c
    心中那根崩緊的弦一放鬆，撐到極致的唐天頓時被潮水般的疲倦淹沒。
- C: Z; H* M! c! o- }. W1 n8 h
( ]# B) j1 `% Q- ~: o$ f0 f    這一覺，睡得極為香甜，連明珠她們進來，都一無所知。
/ a; y4 }! ~! Z% Z- A8 K
; o( ]) o$ ~' x( N4 O3 d    “沒有少。”小夭清點完之後，心中有些訝異，她看了一眼沈睡中的唐天。

    “真的沒有少？”有人忍不住道：“地上這麼多金剛絲，肯定是他拆的！要是沒有少，他拆幹什麼？”

8 C' U% }: _9 [1 ?# m    小夭也不反駁，只是道：“我這裡有之前庫房數目，誰要不信，可以親自清點一下。”
; ]7 E( E% s2 v8 N) m5 ^& `
    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人吱聲，小夭為人精明仔細，在帳目上絕對不會出錯。

' y. g9 y5 O( R$ \    明珠神色緩和少許，她最厭惡的監守自盜沒有出現，這讓唐天在她心中的形象要好了許多。此人雖然粗鄙，倒也不是貪圖小利之輩。雖然不明白為何這麼多的金剛絲散得滿地都是，但是總數沒有減少，說明沒有偷盜的事件發生。

    明珠冷哼一聲：“走吧。”
9 B4 }+ r' z" R/ q" t
) m/ L3 T4 p5 B7 }" t2 y    “不叫醒他？”小夭問。

    “他想睡，那就讓他睡個夠。”明珠冷冰冰道。
" T) M; m+ ^$ I
    眾人都暗自咋舌，她們都很熟悉明珠的脾氣，知道明珠姐這次只怕真的生氣。倘若明珠姐不願意，就連老太太，也不會勉強她。明珠從小就被老夫人以接班人來培養，如果不出意外，未來的薛家，是要交到明珠手上。
; P/ w& l. C" r8 D% J! I
9 J4 z/ ~5 E) O0 U0 m    想到不要嫁給如此粗鄙的男人，大家不約而同鬆口氣。老太太一直希望找個身體強壯的姑爺，入贅到薛家，生兒育女，維持薛家的基業。
0 Y& w; L7 H- `3 J# o3 T
  t$ F7 g1 n# J) k2 h) Y* v# {* p    罪域環境惡劣，身體是最重要的條件，若是體質不好，嬰兒極難成活。而且罪域沒有能量，只能依賴血肉之力，無論哪種秘術，都是從鍛煉血肉之軀開始。身體條件，是一切的基礎。
, J# {7 O) ?$ v$ R' d
7 A4 V/ V( `( F/ A- Q    薛家這些年，在這方面吃的虧太大，如今風雨飄搖，岌岌可危。若是下一代之中，再無強者出現，這薛家的基業，絕對難以保住。若非這些年有紫鵑家族相護，薛家早被瓜分乾淨。
7 i2 K% f0 y2 K# S4 z7 l
    明珠緊咬嘴唇，她管家已久，當然知道如今薛家的情況是何等危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薛家根本不可能得到真正盟友，全是女人沒有自保之力的薛家，對任何一個勢力來說，都是無法抵抗的誘惑。她們這些人，會被嫁入豪門大族弟子，薛家的金剛蠶馴養秘法，也會被迫上交，薛家轉眼間，就被吞得連渣都不剩。

( a$ ^- I' Z" O0 |$ b9 a* b    可是，一想到要嫁給如此粗鄙懶憜之人，明珠心裡就難過無比。哪怕這個男人，可能沒有任何名份，沒有任何地位，但是明珠依然難以接受。

    小夭見明珠的臉色不對，低聲道：“明珠姐，今天是交絲的日子。”

7 W3 Y9 m/ G8 L6 S/ ~+ t' R- v    明珠回過神來，哦了一聲，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小夭話一說出口，頓時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 T5 t. ]3 b  H( D8 I6 I* j) I. Q
    “明珠小姐可在？”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

& i( l! f7 t8 o4 x1 D    明珠的眸子閃過複雜難明之色，她整理心情，臉上恢復往日的平靜，舉步來到前院。一位俊朗的男子，負手而立，悠然地欣賞院中的花草。
1 \  n$ V0 v7 R
    “秦公子！”明珠輕聲道，上前盈盈一禮。
& p" W# e- V; h% Y6 S8 m
6 ]) Y  l9 J* K, `0 i    “明珠小姐！”秦子山灑然回禮，臉上和煦如陽光的笑容，令明珠微微失神。

    她攏了攏額頭的瀏海，掩飾自己的失態：“交絲這樣的事情，公子使喚下人前來即可，何必親自前來？”

/ y; c( |/ G- n9 S. Q" Y, \    “大家都很忙，就在下太悠閑，再說，能見到明珠小姐，這可是美差。”秦子山目光灼熱，清朗的聲音，不僅不會令人覺得輕佻，反而透著一股真誠，充滿令人信服的力量。

    小夭在一旁心中暗嘆，秦公子仰慕明珠姐，這早就不是什麼秘密。就連老夫人那，也對此事保持沈默，裝作不知。秦家就是紫鵑家族，才是此城之主，薛家受紫鵑家族照顧頗多，若是秦子山求親，老太太亦難以拒絕，只是說，這件事的決定權在明珠身上。

2 V+ k, c6 z; o# V/ T    但是面對秦公子的追求，明珠卻從未回應過。
8 J1 z2 t( J; t# S: m" Z4 ^0 H* H
    她從小被當作接班人培養，習慣從薛家的立場去思考問題。一旦她真的答應秦公子，那薛家除了併入秦家之外，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4 R( F2 f- F* t
    明珠避開秦子山灼熱的目光，道：“絲已經準備好，公子請。”

    薛家的金剛蠶絲並不單售，唯一出售的，便是紫鵑家族。金剛蠶絲不僅僅能夠織成衣物軟甲，還是極佳的弓弦，紫鵑家族從薛家購買金剛蠶絲就是用來製作強弓。

1 [6 M7 X/ L6 ?( {/ Y    小夭臉色一變，她來不及阻止，明珠便已帶著秦公子朝倉庫走去。
- c% b& B9 s3 T# c+ m
6 x: G  N$ t3 b5 W; e    “聽說貴府買了一位姑爺？”秦子山笑吟吟道：“不知明珠小姐能否引見一二？”
3 T* F. ?/ T8 t6 }" N% ^3 P% a. Y+ g; T
    明珠臉色大變，她這才想起來，唐天正躺在倉庫裡！天啊，自己這是被唐天氣糊塗了，竟然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自己明明可以喊下人把絲從倉庫取來，若是唐天和秦公子見面，那場面明珠完全不敢想像。
) e! u4 u( P8 j3 P# ]6 Y& W% x
, n* L( o1 e! m7 l    明珠勉強笑道：“沒想到外面竟然會傳成姑爺，真是令人詫異。只是一名男僕，老夫人見其可憐，又覺得家裡諸事繁重，我們都是一群小姑娘，還是需要有人幹幹粗活。”
, ?. j& `6 ^$ r+ l
0 i' K0 D' T3 [3 @, Z( f+ ]/ J    “原來如此，在下聽信流言，真是不該！”秦子山認真向明珠一禮致歉。

: n6 V( D3 _6 [3 _    明珠臉上笑容更加勉強：“公子如此多禮，太見外了。”

    一行人，已經走到倉庫門前，明珠不自主停下腳步。
) z/ u  n+ V9 ], J8 f6 x
    怎麼辦……怎麼辦……

  ]$ d+ p7 r8 v" B* F6 w    秦子山等了一會，見明珠還未推門，有些詫異：“明珠小姐？”
& L$ a7 a# r, a% v
+ P! `% \# L% P- O    天人交戰的明珠嚇一跳，手上下意識地一推，倉庫大門咿呀大開。

    睡得正香鼾聲如雷的唐天，再次呈現在眾人面前，小夭不自地扭過臉，不忍卒視，實在太丟人了！

+ [, |4 h1 K. G! ^    秦公子也楞住了，過了片刻方啞然失笑：“貴僕睡得真是香甜。”
1 }3 H* Z9 {) z' D9 g
5 z0 n$ Q, w: L" D8 [* [) A: N    明珠此時完全恢復平靜，道：“他連續幾夜值守倉庫，頗為辛苦，我們且小聲些，不要驚擾他。”

    秦公子點頭贊道：“明珠小姐體恤下人，心地善良，子山佩服。”他轉身輕聲對手下道：“你們的動作都放輕點。”

, x$ U+ M1 R& ~: O    他之前聽到薛老太太買了一位姑爺，早就想來看看，如今見唐天這般形跡，心頭的石頭頓時落地。他相信明珠的眼光再差，也絕對不會看上如此粗鄙之輩。確認對方對自己沒有半點威脅，他的心態平和，自然就沒有嫉妒之心，也懶得和一個下人計較，那太有失身份。

    唐天在做夢。
( Q1 e: s- V! E
    他夢到光明武會大舉入侵大熊座，而商洲亦是烽煙四起，戰火燎原。他夢到千惠身陷危局，夢到兵抽著煙帶著大家拼死反擊，夢到唐丑準備以身殉城，夢到凌旭昏迷不醒，夢到鶴渾身是傷，夢到井豪身插數劍，夢到豺狼族前仆後繼，如同潮水般瘋狂撲向敵人，夢到大熊座被付之一炬，熊熊烈火照紅了天空。
: x+ {4 m% f' W: d2 N
( s. [* O+ [8 v* _% u$ A    無比的悲傷和憤怒籠罩他全身，他渾身戰慄，仰天怒吼。
/ ]. K1 F9 x: n% j
    唐天猛地驚醒，他發現自己坐起來。

( C( {" `0 G+ ~  P; N    呼……呼……呼……
& B0 C# ^) ]5 v+ t' s' \6 @5 f
3 I/ a0 K$ W& ]7 F9 a! H! t9 t    他渾身汗水濕透，眼睛死死盯著地板石磚，喘著粗氣。原來是做夢……夢境中的場面，太可怕了！
, ^- O; R* c4 y- x0 C, p% p. o
* r# [- E2 ]8 i( g, X' |* b    唐天突然坐起來，把倉庫中眾人嚇一跳，明珠皺起眉頭，語氣有些不悅：“小唐，怎麼了？”

    唐天充耳不聞，死死盯著地板，還好……還好只是一個夢，無論如何，自己絕不會讓這一切發生！

    “小姐在問你話！”明珠身旁的一位侍女看不下去，忍不住高聲喝道，她從未見過如此沒有規矩的傢伙。

    唐天沒有說話的心情，他直接起身，看也不看眾人，一語不發，黑著臉自顧自走出倉庫。
5 B! W- a/ J2 G  w# [
    倉庫眾人面面相覷，一片安靜。
, E( x0 s/ d3 Q2 f
+ S5 K' j  P! l
0 |* Y' F, 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