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集 第一章 大捷大劫.居安思危(下)6 e+ \# S# d! |2 g- w I/ h" c9 P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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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亂軍之中,和數倍於己的地階武者交手,這種傻事當然不能作,但假若這些地階武者個個奄奄一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胡燕徒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冒險貪功,想看看陸雲耕的打算,沒想到他還不及開口,陸雲耕已經衝了出去,這時胡燕徒才發現,幾名獸人大將雖然衝出來,卻有一個抱著箱子,瘋狂往西邊衝去,另外幾名……看樣子,是要替他阻截追兵。( h: \) ], ^$ `' `;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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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胡兩人身上的護符之玉,能夠屏蔽感知,要是他們站著不動,獸人們一時也很難找出他們來,不過陸雲耕一動,獸人這邊頓有所覺,那些傷勢不輕的獸人大將,紛紛朝他撲去,不讓他去追那名抱箱逃走的獸人大將,而胡燕徒豈會袖手旁觀?二話不說,揮起獸王刀,一人截下了幾名獸人大將。8 x! S8 X# t; Q- E1 t! b
/ {9 T0 K% k V+ P5 P- Z9 Z5 m 雙方都是拼命,半點不留手,短短十多招就有了勝負,陸雲耕斷了目標敵人一臂,搶下了箱子;胡燕徒受了傷,卻斬下兩名獸人大將的首級,還擒下了一個,兩人在獸人的潰逃潮中,輕輕鬆鬆離開戰場,預備與東方戀雪會合,半途遇到巴吐城的人馬,被迎了回去,晚了點時間才過來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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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9 j6 O: x6 k: J G 而當眾人一起回到滿目瘡痍的巴吐城,立刻就受到城主的熱烈款待,什麼好酒好菜,一股腦地全部送了上來,8 y: p6 w9 g2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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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將軍、胡將軍,真是神勇無比,率領諸位大破萬軍,想那獸人何等雄強霸道?野戰更是他們的強項,今日卻在野戰中吞敗,連大將首級都給斬下,這都是兩位將軍的神威過人……諸位齊心合力,令獸人慘敗,真乃我人族之光,我必上奏軍部,替諸位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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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在酒宴上連連把盞,向眾人勸酒,由於前車之鑒不遠,眾人對於飲酒都有戒心,是看東方戀雪放心大吃大喝,他們才跟著吃幾筷、喝幾口,而之前聽過東方戀雪的解釋,他們對城主的搶功,早已心裏有備,盡管覺得氣憤、鄙夷,可說到底,人人來此從軍,都想建功立業,既然出生入死了一場,總不能空手而回,就等著看怎麼進行分贓了。9 h% p1 X+ @6 n+ t% c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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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城主大人真是太客氣了,這次酒裏頭連藥也不放,真是令我等受寵若驚,都覺得不好意思了,不過,以前的事情我們就不談了,人生最重要就是把握現在,這一次大捷,大家都可以升官發財,這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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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6 Q" b( |3 n* {$ f- ^) \% h2 t 東方戀雪拿著酒杯,站起來說道:“今次的大勝仗得來不易,主要是靠在座的各位新兵弟兄,不怕犧牲,勇猛無畏,這才殺得獸人群大敗,我在此要先敬各位一杯。”3 x% Y; R$ ^. I% s9 t
% R8 ]- `5 s( e1 @* n 不提自己的功勞,把一眾新兵的功績放在首位,東方戀雪的這番言語,讓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眾人暫停吃喝,都想看看他怎麼說。) I. ~. K3 Y9 D5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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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如果沒有城主大人的巧計安排,故意露出破綻,示敵以弱,誘使獸人盲目來攻,又以巴吐城的大軍全力配合,我等新兵就算敢拼命,也只有枉死的份,所以,這份功勞屬於今天在此的全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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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2 [3 i9 z6 t. I4 w 東方戀雪笑道:“我敢擔保,只要這份報告交上去,大家的功績獲得承認,肯定人人皆有封賞,絕不落空,定讓各位心滿意足,此事我敢以帝國軍人的榮譽作擔保,哪怕軍部有意見,皇上那邊也會處理他們的意見,總不能讓我們前線將士的血白流了,大家說是不是?哈哈,來,大家乾一杯,慶賀我們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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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w. u: Z( B) P3 z( P4 i 典型的和稀泥,說的話都在眾人預期之內,只不過雖然功勞大家均分,到底分了主次,浴血拼命的人可以接受,害怕一無所有還要遭報復的人也可以放心,正是皆大歡喜,既然得到這個不算滿意,卻人人能接受的結果,眾人也就露出歡顏,共同舉杯。0 N6 I& [* y7 _
1 W9 U: }# U, F4 {* s+ I 原本坐在陸雲耕身邊的城主,堆滿笑容,親自下來和東方戀雪乾杯,誇獎他人情練達,知情識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東方戀雪聞言,哈哈一笑,“這是在誇我識時務吧?自古識時務者為俊傑,在這裏的兄弟們,個個是人中俊傑,當然是很通時務的,這場大功勞人人有份,就是不曉得……有幾個人活得到領功受賞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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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是分贓大會,卻不料東方戀雪忽然冒出這一句來,除了早已隱約料到的陸雲耕、胡燕徒兩人,剩下的全都臉色大變,有些人生出聯想,以為這又是一次鴻門宴,多道充滿殺意的眼神,同時盯著城主,嚇得他連連搖手,忙叫誤會,表明自己絕沒有歹意。, G6 V6 f" \( ~0 n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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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這些人啊……”東方戀雪搖搖頭,道:“你們一個個腦袋發熱,都熱到發癲了嗎?明明危險都還沒解除,你們就開始想著富貴了?城主大人是專幹這個的,他想著富貴榮華,那是應該的,但你們也這麼想,那就是不要命了,人家有練過的,你們能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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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M" @! P' k+ C. T 一手搭在城主的肩膀上,東方戀雪的笑臉,照例笑到讓城主頭皮發麻,也令所有人察覺不妙,東方戀雪所言並沒有錯,現在要高興還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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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3 K4 c/ O2 A( _3 L! p# h$ ^ “我們大捷了,這是對外頭的說法,但實際的情況,我們自己還不清楚嗎?獸人那邊的傷亡,有多少是我們造成的?還是他們自己踐踏出來的?他們真的死傷慘重嗎?有傷到元氣嗎?如果都沒有,他們過沒多久就會反攻了,我們這邊,來得及修好城池嗎?要拿什麼和獸人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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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戀雪道:“殺掉幾個看廠的獸人,還可以說是誤會,用人命去交代,但這回獸人死傷不少,連將軍都被我們給幹掉,以獸人的作風,這下非踏平巴吐城,高挂起我們每個人的腦袋,才肯罷休,甚至拔掉這顆釘子後,幾十萬獸人聯軍直接南侵,都是有可能的,到時候我們英雄當不成,要改當千古罪人了,歷史責任先不算,帝國軍部肯定要拿我們問罪,屆時天下之大,我等亦無處容身,這些情況……你們想過了沒有?一個個傻呼呼的只知道喝酒,是打算把這當成斷頭酒來喝嗎?”% e c9 G5 j: K/ q6 @; }
/ D- O/ N& G- ]" A q( ^- l+ k 嚴重的後果,讓席間九成的人呆若木雞,沒有人想過後果會嚴重成這樣,偏偏東方戀雪所言,字字言之成理,沒有人敢說這局面不會發生,稍一深思,登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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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這該怎麼辦?獸人絕不會放過我們的……”( H! l1 g* O* A/ d4 a
. s v& L- ^& ^) a6 w 城主呆呆發了一下愣,忽然一把抓住東方戀雪,怒道:“都是你!若不是你破壞了本城的法陣,我們又怎麼會……”. `) _! S1 g. X1 H+ o6 v1 |+ _
& x4 r; p5 I e* n 話沒說完,就給東方戀雪一拳打在臉上,口裏噴出血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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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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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 X7 _, }7 M# m7 A7 B2 i `2 e# S 東方戀雪揮了揮手,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況且,誰要負比較多的責任,恐怕還很難說吧?我們宰了你,能不能逃過獸人的追擊,這很難說,城主大人如果與我們翻臉,是肯定要被獸人拆肉卸骨的,你若不相信,盡管一試,我們都無所謂啊。”9 ?2 I1 f% r* F; Q# Q5 E4 _. x
: D, E, W: }. K: H& S6 `9 c2 z 到了這一步,所有人也都看出來了,巴吐城這邊雖然還有五千兵丁,卻早已經腐化,稱不上什麼戰力,反倒是這些新兵,盡管人少,卻居於關鍵位置,如果要戰鬥,沒有這些人是絕對不成的。- Y' [$ P X7 C1 l0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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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很糟糕,可是大家也不用慌張,我們剛剛已經領著大家,打了一場看似不可能的勝仗,獸人好像很強大,卻還是被我們踢回家吃屁去了,這證明獸人並非不可戰勝,只要大家相信我們,相信我老大,眾人一心,我們不是沒有希望再打勝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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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8 [0 j0 ~/ d$ J 東方戀雪話中充滿技巧,特別是他一口一個“我們”,令人生出錯覺,搞不清楚他所謂的“我們”到底是哪些人,到底有哪些是他的自己人,感覺起來……他那邊好像越來越多人。1 F2 [% W0 G4 v" \. x! x F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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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普通人也就算了,聰明人不是那麼好唬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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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兄,我同意你的說法,情況確實不妙。”宋體仁道:“但你說要和獸人對抗,有什麼具體方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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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C, D* ], O1 I “當然有,宋兄見識不凡,且先回答小弟一個問題,我們這場得之僥幸的勝利,是靠什麼贏來的?最關鍵的一點是什麼?”& `1 O9 u! T/ N- s2 x7 V. _# I%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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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方兄的這個問題,份量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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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體仁一身青袍,皺著眉頭,細細想了一想,在場眾人也思考起來,他們親自打贏了這一仗,感觸最深,但要說這一仗得勝的關鍵因素,那還真是不好講,似乎……就是靠東方戀雪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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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4 `3 T6 J- i$ a* v 宋體仁道:“是靠各位弟兄的豁命死戰,還有東方兄的神機妙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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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獲得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認同,陸雲耕、汪衛國都點了點頭,只有一個始終悶聲不吭的鳳香,腦裏冒出另一個答案。+ c% D& x" E(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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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宋兄這麼說,是不是以為我想藉機自誇,表示自己乃軍神再世,稍微動動腦筋,就能讓幾十萬獸人死無葬身之地啊?”東方戀雪笑道:“錯啦錯啦,真正決定勝負的關鍵……”, g/ D& p8 g, N& W'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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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v5 P7 p( f “……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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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1 ?2 y9 Q0 } 東方戀雪果斷的一句,讓在場眾人為之一愣,鳳香嘴裏的酒,更忍不住一口噴了出來,呆呆地瞪著東方戀雪看,雖說她心裏想的答案也是這個,卻想不到他會當眾扔出這個又俗氣、又不熱血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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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6 [) T. @- b3 m, s( U 這場戰爭中所用的設備、道具,無論魔法卷軸、投石機,還是那個超稀有的異種辣椒“娜迦毒蛇”,沒有一樣是便宜貨,全部加總在一起,花了近萬金幣,聽說在正常情形下,帝國軍出征,如果不用魔法設備,幾萬大軍攻城一月,也不過兩三千金幣,東方戀雪在這短短半小時的戰役裏,花了平常兩三倍的軍用,倒不是說打不贏才有鬼,而是這樣打輸了,一定會被推出去斬……$ M2 k- J5 k5 x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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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用這個來當勝利理由,是想做什麼?和獸人打經濟戰?他哪來的錢啊?獸人那邊……有經濟可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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