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 第三章 萬水千山．總有相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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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Z! a- D7 ?% c7 z 四人護著這群搬運工人，一同往巴吐城前去，路上東方戀雪發揮口才，幾下子就把他們的底細摸了出來，發現這些人雖然出自巴吐城，卻不是巴吐城的人，裏頭的過半工人，都是數百里外老姜嶺的士兵，奉命運輸補給到巴吐城，又讓巴吐城給派了出來，把運送到的米糧再運部分出去。- e9 H, p6 N+ Y/ K% m h
8 d, f* V3 i/ v; x$ l% l 令東方戀雪驚訝的是，這些人還不完全是搬運工，其中居然還有江湖武人，甚至名門弟子，一問之下才曉得，他們都是看了仁光帝的徵兵公告，熱血沸騰，前來北地從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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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更別說北地安危，關乎全人類，若被這些非人者破關長驅直入，人類危矣，所以就算區區不才，也要為天下盡一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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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5 T2 Y. }' ]1 p2 }9 q- n 慷慨激昂說話的青年姓汪，名衛國，出身世家名門，汪家是地方望族，出了不少國家重臣，非常興旺，汪衛國是嫡長子，自小受到妥善栽培，還特別送入太乙真宗學藝，一身劍術極為出色，本來應該要回到汪家，接下重要職位，但他受仁光帝的徵召所感，不理家裏的安排，毅然跑來北地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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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G" Y) L4 j( r. C9 ~" S 從人格上來說，這是一種非常偉大的情操，放棄榮華富貴，為了全人類的福祉而犧牲奉獻，陸雲耕、胡燕徒看著汪衛國，都有些覺得汗顏，因為同來北地參軍，己方其實沒有想太多萬民福祉，為的只是功名。( {2 p& h1 J4 u+ E: E
+ [: i9 C7 u L1 B% [ “我沒有汪兄那麼偉大，只是聽說北地非人者多，有許多人族匪夷所思的技巧，有道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便有心增廣見聞，多看多學，試試能否一助我提升境界。”; I4 }0 c2 `: b3 r; w( J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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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這個青年宋體仁，一派文質彬彬，同樣也是江湖名門出身，丹鼎仙宗是太乙真宗的支派，精擅採藥、煉丹，在煉金術上的造詣極高，特有的武技也是一絕，門中英傑無數，而宋體仁更是年輕一輩的知名人物，年紀輕輕，已盡得了丹鼎仙宗的煉丹術真傳，所煉出來的丹藥，是市場中多方搶購的好東西，本人也素來得到各方禮遇，是許多王侯的座上賓，很難想像，居然會放著好日子不過，特別跑到北地來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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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1 n. q* r' o 當胡燕徒、陸雲耕也報上姓名，登時令所有人一驚，皇城大比一事，整個過程與結果已傳遍大地，陸、胡如今都是響當當的大名，堪稱年輕一輩鋒頭最健之人，雖然單純名聲不足以服人，可是剛才與狼人群搏鬥，兩人所展現的實力，那是誰都看得見的，如果沒有地階修為，絕對無法這樣隨手殺獸人，如撕裂紙張，這就足以讓眾人心服口服，沒有第二句話好說。0 M" A* V2 Z( M# S
7 o) `6 \. ~& s0 h1 H, x 至於殺傷狼人數目還多過兩名地階高手的東方戀雪，因為名聲太惡，反而得不到這份尊重，汪、宋兩人瞥見他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將目光移過，裝沒看到，也不想打招呼，反而是對女扮男裝的鳳香還客氣問候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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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6 Q* }! n9 Y: f6 h0 G 東方戀雪毫不在意，這本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但對於汪、宋兩人的出現，他確實欣喜，世上最寶貴的資產就是人，這兩人不但武功不俗，更重要的是，他們都能文能武，不是那種傻頭傻腦的武夫，如果能把這兩個人也拉入小團體，對己方肯定大有助益。' h8 ^+ T) f, {6 K2 S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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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拉人入夥，無非是兩種辦法，一個是給好處，一個是共患難，這兩個人都是名門出身，眼界也高，想拿什麼好處來收買，是又貴又不容易，但如果要共患難的話，就得要有難了……不只這兩個，還有其他十幾個來從軍的江湖弟子，不管是為了什麼理由，既然能在狼人群的襲擊下，苦撐到我們來，這份實力都算是獲得肯定了……集團草創階段，人才多多益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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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h, ]/ E6 Q# a4 p0 U 在兩名地階武者的護衛下，一行人沒有再遇到任何襲擊，當然他們本來的任務也沒法再進行，就這麼撤回巴吐城去。7 C+ m5 h8 f* ]. T1 ^
) u8 R$ A2 _, ? 運輸隊伍中途遇襲，撤回城內，這個不大不小的軍情，讓城內頗為震動，城主更率眾而來，開口便訓斥這些士兵的辦事不力，竟然沒能護住寶貴的糧食，讓糧食落入敵人口中，愧負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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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衛國、宋體仁與一眾新兵，被這番訓斥氣得七竅生煙，當面捅破糧袋內沒有米糧，只有沙石的秘密，質疑巴吐城這邊弄鬼，存心讓他們這一路人馬成為誘餌。( }. m: N: k2 Z/ p* f
( z- Q* Y! U" t' c 這個秘密一下被揭穿，城主看來是吃了一驚，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表示一切都是軍務機密，普通的兵丁只有聽命認份，哪有資格過問上司的計畫？如今計畫未成，還損失了人命，又在此聚眾鬧事，莫不是想要鼓動嘩變？( u" S2 r5 }& _-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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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中嘩變的罪名極大，眼看附近的士兵紛紛拿起兵刃，嚴陣以待，溫、宋等人驚怒交集，正不知如何是好，陸雲耕等人已經開了口。$ v2 a+ Y" g. f1 G
% y* }" W7 ?; p5 S3 j4 G+ N “抱歉了，城主大人，但此事我們親身參與，感覺上，情形似乎不是您說的那樣，汪兄與宋兄也沒有鼓動嘩變之心，相信一切只是誤會，請您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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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9 W/ u! v, P* {' J$ a- L8 S 陸雲耕平和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聽上去就有一股莫名力量，讓人心中一定，而城主注意到新多出幾名陌生人後，臉色一變，一開口不是問身分，卻是直接把一長串罪名扔過來，情勢再度緊繃，不過當陸雲耕等人亮出身分，拿出到任的印信與公文後，城主的臉色就一下青、一下白，顯得很難看。# e0 h; Z1 R3 z"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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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勢一時僵持住，陸雲耕三人受封的將軍職位，比城主的軍階也只略低一線，但三人同一陣線，又是仁光皇帝親封，比起尋常軍部任命，份量大大不同，說不定身上還帶著什麼尚方寶劍之類的名貴東西，要是一下亮出來，後果難料，城主也不敢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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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名幕僚模樣的人跑過來，對著城主私下說了幾句，就只見城主的表情一變再變，跟著就堆滿笑容，一臉和氣的程度，媲美專業演員，連聲叫著誤會，衝來握著陸雲耕的手，猛力搖晃。1 e, w8 p! [4 l- D' k) h, a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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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一切全是誤會，此事本官定會嚴加詳查，明天就給各位一個交代，定教各位心滿意足。”4 X) A6 Y5 A) t2 |"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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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承諾斬釘截鐵，讓眾人不好再說什麼，雖然覺得這有些搪塞成分，卻也只能等明天再來看看狀況，就只有東方戀雪，聽到這句話，立刻揚了揚眉，又搖了搖頭，十足一副麻煩上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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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u7 w6 w2 h: n* {, p( Z “本官已經聽過陸將軍和胡將軍的威名了，兩位真是一等一的大英雄，難怪蒙受陛下恩寵，來來來，本官今晚要為兩位將軍擺宴，我們一起好好談談，今後大家就是同僚了……”3 q, N- G0 E6 }- l+ N- I/ ~9 w% G
7 t% f3 L3 W) w, r, w6 t) @ “城主大人，據我所知，巴吐城的物資並不充裕，軍民生活頗為辛苦，宴席如何當得起？不如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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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陸將軍真是誤會了，巴吐城雖然環境不是很好，卻也沒窘迫到那種地步，一切均是外界誤解，本官正有心與陸將軍好好解釋，來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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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 d7 G4 h- K4 Y0 m 不由分說，城主親熱地挽起陸雲耕的手，拉著他一同往裏頭走，其他人自然只得跟著去，連汪衛國、宋體仁都受邀赴宴。應該也在受邀賓客之中的東方戀雪，忽然一下臉色發白，全身冒冷汗，倒在地上發抖，嚷著食物中毒，外人不明究理，都以為是真的，陸雲耕、胡燕徒心知有異，可是看他嚷得厲害，也只有不開口，由他發揮，只是陸雲耕心中一動，讓鳳香特別留下來，照顧犯病的東方戀雪，自己則與胡燕徒等人，一同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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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0 h8 R, V; P# D 東方戀雪與鳳香被帶到一間僻靜的廂房，整個環境還算可以，負責帶兩人來此的兵丁表示稍後會有醫生過來看診，但鳳香等了半天，也不見半個人過來，又弄不清楚東方戀雪在玩什麼把戲，惱火起來，一腳踢在東方戀雪的枕畔，讓他起來說話。; o# U* ~1 E: h1 ], V
" E2 e5 v! M4 G, J+ T' w “別裝了，給我起來！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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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2 M8 A! Z* e “喂，有話好好講，別動手動腳行不行？很痛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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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戀雪一下翻了起來，抓了抓頭髮，十足懊惱的樣子，“能準備的話，就先準備一下吧，再過不了多久，就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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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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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看出來？在米糧裏弄泥沙進去，這百分百就是巴吐城的陰謀，具體目的不得而知，小至貪污發財，大到改朝換代，通通都有可能，既然被我們撞破，於情於理，都要立刻把我們滅口乾凈，只是因為我們新來，又有地階力量，那邊拿不準我們的實力，不敢輕舉妄動，這才沒有馬上發難。”6 q/ v$ c/ M2 K-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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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戀雪聳聳肩，道：“不過，那邊為了穩住我們，說什麼明天給我們一個交代，開什麼玩笑？他們明天哪可能給得出交代啊？那話的實際意思，還得反過來聽，就是說，明天之前一定解決我們，這樣就不必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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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_9 R T+ ` “他們預備要動手？那陸哥和老胡不是好危險？”$ @6 ~$ J& y" T m#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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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也未必啦，那兩個家夥好歹都是地階。而且一個會童子金身，一個的兵器會鎧化，普通就算要暗算他們，也沒那麼容易得手，反倒是我們兩個，場面一亂起來，敵人若用什麼意外的卑鄙手段，把我們擒住，用我們來當人質，以那兩個呆瓜的腦子，情況將會非常麻煩……”7 z/ z# i) c9 s0 H
' \+ [" Y4 Q- n X “言之倒也成理，不過這荒唐了點吧？我姑且不論，你奸狡詭變，什麼暗算能算得到你？更別說是擒下你當人質了，那除非是……除非是……”6 o8 v8 ]0 w6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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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香說了兩句，忽然停頓了一下，繼而恍然大悟，如果單單只是東方戀雪一人，他確實是愛怎樣就怎樣，誰也不懼，他之所以故意裝病，與眾人分開，一個人留在這裏，其目的……就是為了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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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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