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 p& J" U: Y2 p2 o
第四卷 地底妖城 第七十八章虎威
( U! b0 |/ J" s4 ]5 `9 ]
錢容芷聽聞了李青山的打算，“那豈不是自投羅網，雲雨門的第一樓就在清河府，他們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小安，除非讓小安也進入百家經院中。

/ I+ Q4 `0 n; K    “我正有此意，門派雖強，也不能直接在百家經院中對我不利。”李青山摸摸小安的腦袋，憑她的資質，要進入百家經院應當不是難事。

2 V5 ^; C& r# A3 ~: p5 L) u& U  e. n8 e    錢容芷道：“百家經院是朝廷的根基，是最不能容忍門派插手的地方，最危險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現在離開開院試還有些時日，你有何打算？”

    “閉關。”李青山平靜的道，他要借助那些到手的資源，將一身修為，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在這個世界上，唯有實力，才是最大的保障。，

    “聰明，山上有專門的閉關洞府，只要你不離開此山，雲雨門也拿你沒辦法。”
, U6 w. f0 g; H4 U( Z
; [  }# U1 S; O$ c9 m    這是李青山選擇回到鷹狼衛的另一個緣由，人類世界與妖魔世界不同，規則更複雜嚴密，在失去馬陸庇佑的情況下，在這鷹狼衛中，遠比在地底下安全。
6 ]5 J" i' N9 c) t  l0 s
    李青山完全可以從一個安全的地方，到另一個安全的地方，避免現在就與雲雨門起衝突，直到他擁有力量的那一天。但這一切的前提，就建立在，他能在山上落下腳來。

4 l6 }' D1 |0 V& |+ T* F    錢容芷笑道：“這件事就交給我了，我現在好歹也算是個統領！”
9 N2 l1 o% ~# e# ^/ t
    讓小安暫留在房間之中，錢容芷對鏡略作梳洗，也不塗脂抹粉，便帶李青山去見現在的玄鷹統領。

    李青山感覺錢容芷變化之大，幾不在自己之下，身上再無絲毫妖冶，也沒有初見時候，那種傲慢的小姐脾氣，仿佛洗盡鉛華，端莊素雅。

" v; h# v" s, x2 }- W    但這種變化，與其說是心有所悟，不如是為了適應新的環境，而做出的新的偽裝，隻是因為《雲雨訣》的緣故，這種偽裝越發難以被看穿識破，心也沉到更深之處，媚術的價值，在她手中得到了完全的發揮，絕非勾引男人那麼簡單。

    而李青山謹記一條，這個女人絕非善類，普通的惡人，或許還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說法，但“唯有上智與下愚不移”，普通人都會迷惑迷茫，首鼠兩端，唯有最聰明的人和最愚笨的人能堅持不變。

    他雖不喜歡這個女人，但也不得不承認，她幾乎可以夠得上“上智”了，這種人一旦認定了什麼事，幾乎是絕無可能改變。

    此時正值清晨時分，一些玄狼衛從各自的小樓中走出，前去吃飯。
7 z, t8 I2 }6 M  @
1 x, @9 _  G( N6 j# x    李青山發現其中大多數是陌生人，錢容芷介紹道：“你離開之後，大規模召了一次人，來填補空缺，場麵很激烈，可惜你沒看到，不過，你也不差這點場麵看。
1 k! t2 C$ Q% t. a* u! k! g# d
: H1 Z/ D. w# }% h% `; P6 f    “統領，早啊！”那些新人們，見到錢容芷，都很熱情的打招呼，見他身邊的李青山，都有些驚訝，這少年也是玄狼衛，怎麼從未見過，跟統領是什麼關係？
$ C/ \& \8 ]# y, g; k( h  H
; O6 @6 s$ I% l& Q' p9 T' Z9 L( H9 S    而少有的幾個認識李青山的，反應就要激烈的多，睜大眼睛，目瞪口呆。嘉平城兩個鷹狼統領，加上一群精銳玄狼衛，幾乎死絕，尋根溯源，就在李青山身上。
! s3 q! x+ P8 n* X: C9 [
    “早。”錢容芷微笑回應，親切的宛如鄰家大姐姐，使人一見就心生好感，又不能不生出三分敬意來。
) {6 ]* w* f& k) H3 k5 {
5 X' z& J3 v3 v/ O    李青山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向這些人說錢容芷的惡毒，也沒有人會相信，想起一句話來，真正城府深沉的人，是絕不會顯露出城府很深的樣子，甚至看起來比普通人還要溫和的多。
* N7 \' @! w$ j% u$ D3 Y
    這一點，當初的卓智伯可要差得遠了。當毒蛇隱藏起毒牙，甚至連自己是毒蛇這一點都隱藏起來的時候，是最為恐怖的時候。
. d* |* _3 v, @" d
1 L: c& d* u. S( f- H    “統領，這小子是什麼人？”

; o' ^' a; C$ M$ V: k' j3 X    這時候，四五個玄狼衛擋在前麵，都是麵色不善。為首之人，是個煉氣五層的男子，三十歲上下，滿臉橫肉，麵容奇醜，好奇的上下打量著李青山。
* v$ Z/ }/ V" y% _; a8 \
7 M. w( v& u, f2 g/ v    錢容芷道：“這是你的前輩。”

    “哈，毛都沒長齊，就能做我的前輩，我們的前輩還真不少，又是女人，又是孩子的。女人，就應該在男人下面才對嘛！”
  I# ^" |! f  ?4 k
    醜男與身旁幾個玄狼衛，一陣哄笑。
7 B- m, B! C8 g; m3 Q4 x
$ T; B3 R$ o) h: J4 S8 b+ i# ?( L    李青山初時還以為是無聊的爭風吃醋，但仔細一看，才發覺他們就是衝錢容芷來的，為首的醜男，也是煉氣五層，隻怕是不太服氣錢容芷這個統領。
( @3 S) P% d4 s4 u7 ?( J
    李青山猜的沒錯，為了盡快補足鷹狼衛，這一次招募，就放寬的標準，各色人等都收錄進來，難免良莠不齊。而這醜男本就不是善茬，出身於一個微小門派，糾結了一幫師兄弟，專門襲殺煉氣士，不觸及普通人，才沒有上黑榜。

    他同錢容芷一樣都是煉氣五層，自認道行深厚，又有一幫師兄弟撐腰，怎肯屈居於錢容芷之下，便多次挑釁，破壞其權威。
' ~1 x4 z1 r( {) J
    錢容芷微微蹙眉，又委屈又無奈的樣子。旁邊路過的玄狼衛，都露出不滿之色，卻是敢怒不敢言，心中慨歎，她的性子也太柔和了。
6 ?' [( u+ F+ j4 A9 n( E
3 c& i% S3 _4 {3 \    李青山瞥了她一眼，“看來你這一招，不能完全服眾。”
6 N- d" g2 a8 e0 u. T/ u( m) t
    隱忍偽裝的手段太高，讓一些人覺得軟弱可欺，也算是無奈。
/ w. G1 t7 |3 Y& ?. s
* I; G0 W) Z, e3 r: e# D    醜男一指李青山：“小子，以後跟我混吧！”他本打算一來鷹狼衛就招兵買馬，把所有新人都拉進自己的隊伍中，但這臭娘們實力不濟，卻懂得拉攏人心，反倒惹得許多人厭惡，早晚要好好幹一幹她。

    忽見李青山實力不錯，煉氣四層，年紀輕輕，容易掌控，便起了拉攏之心。

/ |+ G4 K" Z* k. ?    李青山道：“滾。”

# N+ |% K3 S5 ]! f6 U4 Q( V    “大哥，這小子不識抬舉！”

8 t4 J' v8 y' J$ Y: Y    “找死！”
; y5 H/ M) |! h; |
' [; d0 p+ o3 v$ B" ~, S. B/ x$ ?    醜男也是大怒，正要放幾句狠話，忽然對上李青山的眼睛，心中正要熊熊的怒火，忽的就冷卻下來，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看著自己時候，好像不是在看著活物，背後莫名起了一身冷汗。

    李青山煉氣六層以上的煉氣士也不知殺了多少，在地底下，更是突破界限，大開殺戒，再看這幾人，更如豬狗一般，若是在荒郊野地，連這個“滾”字都不必說，全都殺了。

4 u7 u; A6 ?9 p; I! c/ L$ Y, m    不必刻意展露殺氣，這股意念便油然而生，懾敵肝膽。

& B' k; T) U7 Q( ?* m7 V( a3 v    錢容芷最擅察言觀色，洞徹人心，微微一顫，這家夥越來越恐怖了，以後得更加小心些，他這幾個月都經曆了什麼？

    這是虎的威嚴。

1月23

第四卷 地底妖城 第七十九章 三人重聚

; \5 }9 r+ C. l, l+ u醜男憑著劫掠多年的本能，亦感覺到這個少年，不容易對付，見幾個師兄弟還在不知趣的亂叫，甚至摩拳擦掌的想要出手，低喝一聲：“都給我住口。”謹慎問道：“敢問一句，尊姓大名？”
" r6 G1 m3 [0 R$ L& E6 ^
; `8 T3 X2 I& \0 t; _  W    “快走吧！”李青山對錢容芷道，直接邁步向前走去，仿佛當他不存在一樣。醜男臉色變幻一陣，在李青山快要撞到他的時候，閃身開來，眼睜睜他和錢容芷離去，悄悄咽了口吐沫。

* [0 J9 `  ?& s; R% K4 S    “大哥！”

    “別招惹他，這個人，很危險。”醜男望著李青山的背影，如果是這少年當這玄狼統領，他根本就不敢起相爭的念頭，這女人得了這個臂助，真是難以對付了。
4 z. Z2 t; p! s& H+ t# v
# D3 C* e; M3 l: X( y! \: j; E/ G, n    ……

    主樓上，方恩尚將窗簾撥開，整理書桌，灑上了水，準備處理公務，他對這份工作，還充滿著熱情，聽見腳步聲，抬起頭道：“容芷啊，你來了，這個是？”

    李青山第二次見到了方恩尚，當初在幽泉穀內，如果沒有方恩尚從中周旋，勢必演變成一場搏殺，對其的印象還算不錯。
3 H' R, L* I( F
    錢容芷為二人做了介紹，李青山一拱手道：“屬下李青山，參見統領！”

    “你就是李青山。”方恩尚看著眼前挺拔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不信這個人就是那殺人無算的虎屠，不由問出心中疑惑：“這段時間，你到哪去了？”

( ]6 {1 ?$ o# g. z$ @+ _* M) u    李青山便將準備已久的說辭，娓娓道來，其中七分真三分假，承認自己被卓智伯迫害，不得不進入地底，在逃亡之中，驚動了地底一個強大妖怪，卓智伯他們就全軍覆沒，隻有他逃了出來。
5 q  o: u; g- t$ U  j
- s, Y7 P# C7 ^' n" j    這番話。除了李青山就是那個妖怪之外，可謂沒有一句假話。

2 u7 H( k4 |5 k, B% a! ~0 P; b2 j    錢容芷在一旁適時幫襯幾句，憑她的心機手段，這幾個月來，跟方恩尚相處的極為融洽，更深知其性情，巧妙的操控他的想法。

    果然，方恩尚聽的義憤填膺：“竟有這樣勾結罪人。一心對付自己屬下的統領，真是死不足惜！那原玄狼統領勞希山呢？”
' q& i, C# h/ [5 M
    李青山道：“我在那便同副統領分道揚鑣，隻怕是副統領不肯相信，也去了地底。”

! M; d$ C, V' n$ _* p" f    “那你為何現在才回來？”
0 x0 A9 s& c  J& n( A& v
, ^2 |) O% c/ k% j1 ]    錢容芷道：“這卻是人盡皆知之事了，李衛士他因為一個孩子的緣故，得罪了雲雨門。為了這事，雲雨門的副門主和四個姥姥都到了嘉平城，如果不是我及時通知他逃跑，他現在已被殺了。”
$ Y/ d- y/ V* S
5 Y. V2 W6 Z; F. e: m$ w# H    方恩尚一拍桌子道：“簡直是無法無天！”

( K- V4 g4 I3 f2 K) x/ Z    李青山道：“我知雲雨門勢大，這次回來，是想在這山上閉關一段時間，周知縣厚德，答應薦我去百家經院，隻要到了百家經院。想必雲雨門就會有所顧忌吧！”
: k8 n; m. u# m0 f6 Y
    方恩尚拍拍李青山的肩膀：“放心，隻要你在這鷹狼衛中，無論何人都休想傷你分毫，等到了百家經院，更不可能讓這些門派胡作非為，我鷹狼衛總不會任人欺侮！”

    誠摯的讓李青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騙他了，最後拿出了僵屍道人的屍首，交付了任務，換取了一萬多點功勳。
. W$ W+ h' L/ G
    這些功勳所能換取到的凝氣丸或靈石。已不在李青山眼中。但要在這山上洞府中閉關，同樣也是要耗費功勳的。而且價格還不低，每天需得五十點功勳。
' {& g/ a) x! }
8 D7 i' q" x. h    錢容芷將李青山帶到閉關之處，也是在山體上鑿出的一個廣闊石洞。
6 M; q' Q# V# c; X4 `
5 ?! }* r4 v2 i& m8 _" V7 Y    李青山能夠感受的到，裡面的靈氣，果然比外面濃鬱一些，麵沒有桌椅床鋪，只在地面上，還刻著一張巨大陣圖。

    錢容芷道：“這是聚靈法陣，不過若要啟動，得自己另外花費靈石。”

3 m+ a1 K* a) a! J0 ?; ]    李青山看那法陣上，果然留下許多凹槽，微微頷首，心道：“真是好算計。”

  q# d! Y6 U" P: d& s. r    錢容芷又將手按在牆上一個圓盤上，注入真氣，輕輕轉動，隻見一塊萬鈞巨石，轟隆隆的滑過來。

/ @9 h8 }$ P  ?" i- p    “這個石門一旦封閉，就隻能從麵打開，想從外面打開也可，隻是需要強行突破，我想即便是雲雨門主也不敢來做這種事。”
8 [, B! p3 \: A" m
    李青山點頭，整個鷹狼衛都不可能容忍這種事情，從百寶囊中取出一枚靈丹來，交給錢容芷，“在我閉關的時候，如果外面有什麼意外發生，便勞你周旋，如果有什麼危險，也勞你提醒。”

    雖然那些謊言，騙過了方恩尚，但事關兩個統領，一群鷹狼衛之死，方恩尚也不能獨斷，要將此事向上麵稟報。雖然據錢容芷分析，應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 D+ _7 W9 M) w7 p# v
    “氣海丹！”錢容芷眼中一亮。
  ^5 u$ i1 t9 g( B' e. k
) X. f2 J2 ^% O" |2 R5 N    氣海丹，是從煉氣五層突破六層的關鍵性丹藥，能助煉氣士凝匯氣海，不可謂不寶貴。但李青山從那一千多個百寶囊中，找出了近百顆，拿出一顆來，也算不得什麼。
& Q6 t6 h/ s  R$ ~$ A
    “我已經搜集了一枚顆，再加上這一顆，又能提高三成把握。”錢容芷將丹藥收下，也不說什麼感謝的話。
6 ^4 w1 i  g; [+ s8 {6 x: i, o
    這便是二人的關係，無瓜無葛，不賒不欠，簡單明了的彼此利用，絕不涉及任何虛情假意，甚至沒有一句廢話。

, Z/ t3 h9 s2 K) d, C. C  p    這時候，咚的一聲，巨石將門封住，洞中一片黑暗。

    錢容芷也覺得十分輕鬆，在這絕對封閉的空間內，她的神情氣質起了一種奇妙的變化，溫和親切的感覺消失了，那股陰冷滑膩的感覺，再一次湧上李青山的心頭。

    她像是準備噬人的蛇，目中閃動著幽幽冷光，抿抿嘴唇，微笑道：“這樣一來，留下來的那幾個藥引子，就可以用了。”
  v4 |* U+ p) j/ ?0 i7 C
    醜男與那幾個同夥，都是她為了突破煉氣六層，而準備的藥引子，在關鍵時候，提供大量的真氣。

    李青山皺皺眉頭，轉動機關，隨著石門緩緩開啟，光再一次落在她的臉上，宛如變魔術一般，光亮所到之後，她的表情起著細微變化，等到光明完全籠罩，她便重新恢複了親切溫和的大姐姐形象。
' c# c( I3 E  x' v1 ]4 P6 S% F
    李青山覺得，比起自己來，她更像是傳說中妖魔。
# C. h0 C/ w- m' g" c5 n* L
    光將一道長長的影子，投入洞中，李青山望向影子的主人：“刁飛？”
( F6 ~3 Y1 m) v1 U# l# `
5 p2 s7 q. [7 l4 U    刁飛囁嚅了一下道：“我聽說你回來了。”他一身修為已是煉氣四層，雖然進展遠不及李青山和錢容芷來到鷹狼衛之後那麼快，但也沒有荒廢光陰。
9 X: D* z1 E: X, l0 c
9 c% v# W; q; f% Y- J6 {+ @, G& I" z8 [    當初一同進入鷹狼衛的三人，再一次聚首。
- \1 s2 S4 w- z. W
7 a8 e' l0 z3 U, n: q# y8 u/ e

1月23

第四卷 地底妖城 第八十章 煉氣五層

山下，一家早點鋪子中，幾盤小菜，稀粥三碗，包子幾籠。

7 G6 K. O8 ~- G' @8 M' X) V" V    刁飛本欲尋一家酒樓，但李青山道：「早上飲酒，不是時候。」便來到此間。

    三個鷹狼衛一坐，頓時無人敢進，正在吃飯的都趕緊散去，刁飛拋出十兩銀子，才緩解老板臉上的苦相。
2 R% i+ a9 O( D" z: s8 z
    小安低著頭吃包子，刁飛囁嚅了一下，「這孩子幾歲了？」
1 R) h3 M8 X  C3 y! r+ z% {" Z
8 U. [% c% T: U    李青山笑道：「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 R! v- u6 B0 L1 a9 ]% u6 t3 u
3 a# ?; q7 \$ G' S9 M! Y4 S) q    錢容芷又夾了一個包子給小安，也笑道：「你可是找我有什麼事？大家都是熟人，不用客氣，盡管道來。」

( z/ e+ b6 p* Z/ }  E. ~- ?    刁飛壓低聲音道：「你們可知道，三山弟子盡喪於地底？」
. C% y3 d: _. k4 a# [) \0 ~, r- @
    錢容芷道：「這件事在清河府人盡皆知。」不過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藏劍宮弟子現身誅殺妖將，這件事反而沒受到多大的重視。三個小門派的興亡，和整個天下的動蕩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4 U0 I7 E. M% A; j; W* t
. o- w: N0 q  P+ Q# k/ i8 ~    刁飛重重一歎：「你們知道，我也算是青藤山的弟子。」
1 K6 D/ }$ p2 T3 t
6 a4 [; s" E8 n  W) v) E    李青山道：「那倒要恭喜你逃過一劫了。」
  v/ g" T  x" ^
    「福禍相依，誰能說得準。」刁飛眼神迷茫一下，他當初是受排擠，才來加入鷹狼衛的，本想著苦心修行，找機會一雪前恥，但現在排擠他的人，卻是死了個一幹二淨。

    一朝仇恨成空，刁飛又拿出一封青藤老人的親筆信來，卻是要讓他重歸青藤山。

/ p0 h6 U: G, w+ b    李青山明白他所說「福禍相依」四個字的含義，青藤山弟子盡喪，自然要召集原本流落在外的弟子，這樣的弟子不會很多，但卻一下子從門派的邊緣人，成為核心人物。

    青藤山的弟子雖死的七七八八。但基礎資源仍在，當整個門派的資源就會傾注在這幾個核心人物身上。好處不是一般的大。至少比呆在鷹狼衛要好的多。但鷹狼衛是什麼地方，豈容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少不得求一求錢容芷這副統領。
% c  e! `- r# j0 j( s3 x: L
    果然。錢容芷道：「想要辭去鷹狼衛之職，可沒那麼容易。」

9 Z9 r) D: g0 `: n    刁飛也知不能空口白牙的說話。早已準備了一份賄賂，瞥了李青山一眼，猶豫要不要當面拿出。
. Y; `+ Q8 q) m) z+ e/ t$ b
! w0 X- d& b7 f0 y$ a    「我還要去一趟縣衙。先走一步。」李青山立刻起身。抱起小安便向門外走去。

    在縣衙後面，周文賓正在花園中踱步，管事來報，「大人，李青山在門外求見。」

* N/ h' d$ J4 ^& E) T: t    周文賓道：「快請！」待到李青山闊步而入，心中微微一驚。幾個月時間，李青山似乎變了個模樣。從煉氣三層到了煉氣四層，但用修為精進四個字，似還不足以形容這種變化，隱隱有了一種懾人的氣魄。

    「李青山參見大人。」
  B; U. s, g5 r
7 Z# d, h8 H/ S' T& |0 g    周文賓忙還了一禮，不敢再以前輩大人自居。

: t9 O. R% k% p* O2 J6 n* i+ I    李青山稟明來意，周文賓便一口答應，承諾絕無問題。
+ c+ e. k  D) R: u
% R  B+ @. z" z- |  t    李青山心中遂安，略敘舊誼之後，便謝絕了周文賓的挽留，告辭離去。
3 l! u1 q7 v/ n# C0 U1 j& G3 a
    在他走後，周文賓一聲輕歎：「果非池中之物啊！」

    李青山回到山上，也未碰到錢容芷與刁飛，直入閉關之處，轉動石盤，關閉石門。
- M  v- w2 J& `6 p3 {
    輕舒了一口氣，李青山取出十幾塊靈石，安放在聚靈法陣的凹槽中，石刻出的線條，頓時亮起光芒，靈氣開始不斷的向法陣中匯集，最為密集之處，便是法陣的正中央。

    李青山囑咐了小安幾句，讓她別忘了常常給馬陸吃東西。

. o1 U  d& O6 D2 t+ Q    便到陣中盤腿而坐，開始煉氣，催動體內真氣流動。

; q- N2 d- O( ~: k    既歸人世，煉氣修為就尤為重要，到了百家經院中，其中築基修士怕就有不少，不能總憑變化妖軀殺敵，就算不留下證據，時候久了，也會惹人懷疑。而且修為高了，麻煩也會少。

  x7 C0 `% }* s2 J    此次閉關，李青山便將大部分精神，都放在了煉氣之上。

    但這並不意味著李青山放鬆了妖修，不過妖修遠沒煉氣那麼複雜，隻是需要大量的資源而已，偏生李青山現在最不缺的就是丹藥。

    那一千多個百寶囊，給李青山提供的各種丹藥，可以說是海量的，至少能支撐幾個月。

    他先拿出一把凝氣丸來，少說得有數百顆，然後一把塞進口中，剛進入腹中，便被一股流水般柔韌的妖氣包圍起來，中心一顆靈龜妖丹上下起伏，緩緩將這些丹藥轉化為妖氣。
* X0 u4 }% }$ [! M: J
8 _' v! k# g" s+ y$ d/ p; W4 [    隨著妖軀的不斷強大，同時煉化數百顆凝氣丸，已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負擔。這個過程，就像人吃了飯，然後慢慢消化一樣，並不影響其他的活動。

3 Q3 W1 D* y! G    李青山取出玉簡來，將《癸水凝氣決》的第五層的心法仔細參閱了一番，然後心思開始不斷下沉，沉入一個無邊廣闊的海洋之中，那是李青山的識海，頃刻間，他便進入了入定之中。

" {# @4 I4 F& z8 B! I  _    《癸水凝氣決》開始運轉，聚靈法陣匯集起來的靈氣，一股股的湧入李青山體內，不斷轉化為真氣，衝擊陰蹺脈。

    李青山身上，騰起一片肉眼可見的光霧，仔細看去，光霧並不是在向四周散逸，而是在向他體內匯集，那是靈氣凝聚到一定程度，方才顯現。

% [7 W( ]  a  N    李青山亦不能不佩服人類修士的智慧，這個小小的聚靈法陣，雖比不上躺在馬陸的靈石大床上，但效果差的也並不太多。

    煉氣並不適宜直接吸納靈石中的靈力，但用靈石來驅動法陣，匯集起來的天地靈氣，似乎是經過了某種加工，而變得適宜被吸收了。

    精純至極的癸水真氣，滾滾如潮，不斷的湧向小腿的築賓穴，那是陰維脈的開端。
9 J% D$ i3 \3 q- i& q  h
# S0 \- P0 l# V, w    築賓穴開，真氣入府舍穴，府舍穴開，而破衝門穴，再至腰間太橫穴。

& Z$ \0 Z: k& X7 l    真氣至此，本已力竭，但靈氣洶湧而入，近乎是推著真氣，繼續前進。

    大橫，腹哀，期門，天突，諸道大穴，一一開啟，最後終至喉部廉泉穴。
) O; v" {! c4 X$ g+ C' k
    李青山渾身一震，真氣大暢，陰維脈開，他終於達到了煉氣五層。

* T5 h: h+ n' B6 z0 g    整個過程，順利的出乎意料，至此，陽蹺脈，陰蹺脈、陽維脈、陰維脈，李青山陰陽四脈俱通，相互連接，真氣滾滾不絕，渾身似乎輕靈了幾分。
" D: ^6 k) e1 S# Y
    極似凡人所說的「羽化飛仙」的感覺，但李青山知道，這隻是一種感覺，想要真正飛行，是沒那麼簡單的。

    但是，這個目標，並不遙遠。

* t# @  J  i) ]: ~, V8 @3 d    李青山睜開眼睛，已是三天時間過去，腹中數百顆凝氣丸，消化的一幹二淨，聚靈法陣上的靈石，光芒黯淡，靈氣幾近消無。

' p3 O" c. w( z. a. j! |    小安面壁而坐，似乎也在入定之後，她在地底吞噬大量血肉，煉氣士非普通人所能比，其中蘊含的精華，足勝十人，乃至百人，她也要借此機會，將這股力量煉化。
" |, v1 b/ _9 z0 ?
5 I: X9 s, N- A) t    李青山也不打擾她，靜靜的內視已身，感覺著真氣滾滾湧動，試著催動真氣，向著丹田中匯集，真氣匯成一片，宛如氣海，但隻要心思稍分，真氣便自歸經脈之中。

    是的，李青山要一鼓作氣，趁著這次閉關，突破煉氣六層，開辟丹田氣海，介時，他千多個百寶囊中的諸多靈器，就可以發揮功用，可以真正的禦器。
% }- Y9 B# l0 f$ P
  [6 W6 ]- h9 N( {) \4 h    而且他身軀的速度和力量，也必將大增，不用特意變化妖身，便能與任何煉氣士一戰了。
/ b* \7 Z  R7 Q' w0 C7 J; I  N% t
. D/ J  P* k6 l2 d) `    但據《癸水凝氣決》所言，煉氣之道，前五層都算是簡單的，從第六層開始，會越發艱深，任督二脈與衝帶二脈，開辟起來，絕不同陰陽四脈那麼簡單，不是憑著一股源源不絕的真氣，不管不顧的衝穴破關即可。

, o8 h9 S' x5 g. H' R* o2 m    期間要以氣海為根基，更要平衡陰陽四脈，涉及極為複雜精妙的方法。而開辟帶脈的過程，可謂是最艱難的，除了其本身便難以開辟，更是因為關係著氣海。
: A, q* l* W# Z# S* S4 z) \
    帶脈如其名曰，像是一條腰帶，環繞於腰間，是唯一一條橫著的經脈，有約束諸脈的功效。
8 Z8 O% [: |, S8 v# Q  W
    而丹田也在其環繞之中，正要靠著這約束的功效，來將所有經脈中的真氣匯集起來，凝成氣海。開辟帶脈的過程，需要非常小心，一時不慎，便有走火入魔，損傷經脈的危險。

' @. F- C5 L* A& i    不過也有一個好消息，《癸水凝氣決》是最容易凝匯氣海的，癸水真氣較為柔順，不容易走火入魔，但仍需謹慎。
' H' Q- g) U6 S" R6 B
/ h5 ]$ S/ q# }7 ~9 {+ h$ U, p    李青山也知道欲速而不達的道理，他才剛剛達到煉氣五層，需要一段時間來穩定修為，他也不著急，反正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供他閉關。

    又修煉了一陣，耗盡了靈石的靈力，便將那些靈石取出，放入新的靈石，啟動聚靈法陣法陣。
% h$ X* h4 n! `
    同時，又將一把丹藥，塞進口中。

' h& f* B1 W% v  c# F, I  h, V4 v    李青山思量了一下，又拿起《癸水凝氣決》來，開始參研上面的法術。

$ |" Z+ P/ d- g; B7 z    水係法術，殺敵不及金火，困敵不及土木，多重在輔助。
7 f: ^4 m) W- F7 h1 R) K8 F
/ c  y& `( t1 _" O    譬如有一種「水鏡術」，就能夠窺視周圍的情形，明察秋毫。修為越高，窺視的範圍越廣。

4 g) |# a" Y% C; ^) h: T) K    而「隱身術」亦屬於水係，算是極為出名的一種法術，隱身的效果，亦是隨著修為的提高而增強，最初是隻一片朦朧的霧氣，肉眼都能察覺，隻有修到高處，方可做到真正的無形無影。
5 D/ I1 t! i2 C  F; B( x
; u1 P! U/ V. m+ A    但李青山已有了上品靈器「琉璃隱身鏡」，也就不急於修習這門法術。
: u9 P& m& p( ]0 G7 u  S3 ^/ _
' _# P2 a5 K2 _" ]9 e7 M

1月23

第四卷 地底妖城 第八十一章 騰雲駕霧
- [9 E& H6 w9 V6 J2 ?0 k  U0 K6 _
& q( s9 L4 c2 Z& `9 S/ k至於什麼「水箭術」，「水牢術」，更是不在李青山的選擇之中，他並不缺乏攻擊的手段。
- f- i3 }2 Y) A4 Z: M& t
& y+ \8 R) z  ^; Z" W+ [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兩幅畫上，每一個法術都有這樣簡易的繪畫。
/ |% q9 }" \$ N! ~
    一幅畫上，一個修士腳下踏著一層薄薄的白雲，另一幅畫上，修士身旁環繞著滾滾的霧氣，似乎疾速前行。
/ w" x+ `# f# ?' v% T" E1 p
    他現在想要修習，便是「騰雲術」與「駕霧術」，這兩個法術。

    這兩個法術，既是相互關聯，又是相互獨立的。

    騰雲術重在上下飛騰，但行進速度還比不上一匹好馬，而駕霧術則重在移動，但隻能貼地飛行，二者合一，便是騰雲駕霧，方可自由翱翔於天地之間。

% Z0 z) Q1 a5 R3 g7 P% g5 u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飛翔是所有人的夢想，李青山也不例外，而飛行在戰鬥過程中的價值，更不必贅言。
' M; G3 o& n- L; n
    等到出關那一天，他直接騰雲駕霧飛天而去，同時用琉璃隱身鏡將身形一隱，縱然築基修士想在渺渺天空中找到他，也沒那麼容易。

    而學習法術，同樣也有利於加深對癸水真氣的駕馭，穩定修為。

    他想幹就幹，立刻開始研習，密室之中，隻見李青山手掐法印，寧心靜息，一絲白色的雲氣，開始在他手中的匯集。

- H9 F/ c8 b7 v; j5 H- H' S    ……

    而在另一個閉關之處，錢容芷亦開始了自己的修習。

    刁飛神情複雜的望著石門緩緩關閉，錢容芷笑著向他擺擺手：「祝你一路順風。」只見石洞的最深處，堆著幾個黑色的包袱，面是一個個圓滾滾的東西，似乎還在微微顫動，鮮紅的液體緩緩滲出，他們本該在外執行任務。
& ^; O8 O. e; e' V. k" H
    那可稱得上是溫柔可親的笑容，卻讓刁飛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錢容芷沒有要他的賄賂，隻是請他幫了個「小忙」，他在外行走多年，殺起人來也沒手軟過，但與這個女人殺人的手法相比，就像是個孩子一樣簡單可愛。

    那幾個人永遠的消失於世上，甚至沒有人會懷疑到她的身上。

0 E4 M( V6 S3 z# P  J    石門轟然關閉，刁飛迫不及待的轉身就走，像是在躲避什麼極可怕的東西，有了錢容芷的幫忙，他被暫停了玄狼衛之職，可以回到青藤山去修行了。

4 p. q& Y7 N9 q    那座曾令他怨恨的青翠山峰，忽然間變得魂牽夢繞起來，像是一顆翠綠的明珠，至少比起在這鷹狼山上，比起和那兩個人朝夕相對，青藤山要安全的多。

! p3 U2 J, u- R2 X& S9 t3 }0 y0 }    一旦設想，知道她的秘密，她會不會來對付自己？他就會變得飲食難安，好在，現在終於可以回去了。

( \1 A' m% l$ q; K, Z    馬不停蹄的奔波數日，刁飛再一次回到青藤山上，比起當初的繁盛，現在顯得格外冷寂。

: Q0 l! O$ J0 g* B: g" l! c9 j* J4 m    來到主殿中，青藤老人親自接見了他，勉勵了他幾句，神情和藹，不過他經曆了太多風雨，心已沒那麼簡單的被一兩句話就鼓動起來，只是假作感激涕零的模樣。

) s$ C  X: m. t. r    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個不太熟悉的男女，有的似乎眼熟，有的根本不識，但修為都不算太高，他憑著煉氣四層，竟能排在第三位。

# A% q+ E+ I; O: R9 m% N$ j    他們都被晉升為內門弟子，各自安排了職司，每一個都是當初打破腦袋都爭不到的肥差，現在卻隻能勉強將門派支應起來，所給予的資源待遇，幾乎都趕得上當初大師兄的級別了。

    刁飛被安排了去掌管教導新晉弟子入門功法，這個工作雖不起眼，但卻是最得人望的。
" S) A% Q# b  x% l2 }" [
    青藤老人又訓導了幾句，便回歸修煉之地，幾個僅存的青藤山弟子，相互打著招呼。
+ O2 M- z* B/ l: R: h
7 `( a! X. H" a0 n# U    其中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上前道：「在下余疏狂，見過刁師兄。」旁顧左右無人，壓低聲音道，「刁師兄，聽說你是剛從嘉平鷹狼衛回來？」
/ U4 N! N, ?, M. w
    刁飛微微蹙眉，朝廷鷹犬的職司，在門派中可不受待見，這算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但還是「嗯」了一聲。

3 e: ~3 g' K. h/ i( R4 ~, F    餘疏狂道：「那個，你可與李青山相熟？」
; R% p, X& ^& L, t& l1 ^
5 x' G4 F$ l% p    刁飛頓時不敢怠慢，「你認識他？」
$ D, H2 v7 I3 I# b# @& w& l2 `
) c# L6 q5 ?3 j0 ]2 O  Z( |    餘疏狂道：「虎屠的大名，誰人不知。」見刁飛不信，方道：「算是一面之緣。」

1 }- Z6 \, x8 M  }0 K* d! s1 D- T    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刁飛便將李青山歸來之事道出。

    余疏狂外粗內細，面上不動聲色，自然而然的將話題轉開，說起自家那引以為豪的女兒。

    心中卻微微鬆了一口氣，昔日劉鋒銳將狂劍山莊納歸青藤山的管轄，他這莊主，也算是半個青藤山的人，但他能來到這青藤山中，還是沾了余紫劍的光。
1 h" y: ?3 G1 e
    青藤老人知余紫劍前路光明遠大，便起了一份結交的心思，余疏狂才得以從半個青藤山的人，變成了整個青藤山的人，還是內門弟子。
% F' O: L5 h, A2 {! M/ F
% f: y; j$ x1 X  W8 R    原本他這樣的成年人，是不會有門派願收的，青藤山再凋敝，青藤老人也寧可從娃娃抓起。余疏狂這樣的老江湖，哪會有半分忠於門派的心思。
4 G, u" o. T* X- h
    之所以問起李青山，除了本身一份感激外，多半還是因為餘紫劍。余紫劍安然無恙的從青藤山歸來，向他這父親訴說起全部經過。
6 E8 I2 k, U+ b5 t
8 i4 r  z; o3 R* W% e+ V: d+ Y    余疏狂雖可惜余紫劍沒有答應藏劍宮的邀請，但也覺得今年交了不少好運，在山莊中大大慶賀了一番，但余紫劍卻總是若有所思，變得沉靜了許多，不複原本的活潑，不由感歎女兒長大了。

+ \, t' Z; S" a5 v  Q1 B0 g7 n8 f6 q    而在他來青藤山之前，余紫劍極為認真的請他留心一個人物，那個人物，自然就是在三山采藥大典之後，就音訊杳然的「牛巨俠」。
) g- e* {( n% M" k2 x# R; i
. h* n7 E; G! l9 N4 R    余疏狂自然知道牛巨俠是何許人物，心中一跳，自家女兒莫不是心有所屬，但看她的模樣，又不像是小女兒家動了春心，便多說了一句。
% r2 y/ m# {/ r! {: `
    「在那樣的情勢下，隻怕他已經……你要怎麼辦？」只怕她說出守寡殉情的話來。
3 g- B' D* h  Z8 q* U
# a1 k7 v# \5 t- x    余紫劍低著頭沉默良久，方道：「女兒一定為他報仇雪恨！」

    那股決絕之意，簡直讓他懷疑，眼前之人還是不是自家女兒，心中不由感慨，紫兒啊紫兒，我們的女兒，終不像你那般柔弱。
' ?3 L" u$ g% e6 ^( z* E# c( z
9 X& g$ J) P3 p$ x8 |    如今知道李青山安然無恙的回歸，他又在頭痛，該怎麼通知她了。

    刁飛忽然道：「李青山不久將去百家經院修習，說不定就與令愛成了同窗。」

    余疏狂心中一驚，心下苦笑，看來這件事，不用自己頭痛了，只不過他們之間，難不成真還有些緣分？但願別是孽緣才好。

    ……
# I3 h4 v0 [, S7 J, q1 |
    「李青山回來了。」花承讚拿著一份文書，丟在王樸實面前。
; F- A6 u5 J3 k. i
2 \( y1 n3 a0 L, H; O    正是由方恩尚的呈報，上面不但寫著李青山對卓智伯案的解釋，還有方恩尚對他的讚賞，一力保舉李青山加入法家。

! W6 ?' Z/ `# }# z3 ~  T3 B8 U* F    這不單單是錢容芷的功勞，李青山一入鷹狼衛，就掃平了數十件舊案，還借助墨家弟子的力量，帶回黑榜第一人僵屍道人的屍首，可謂精明強幹，其氣質雖帶了三分酷烈，但卻正合乎法家嚴刑峻法的精神。

  l, k  Z# {0 r/ e7 _    王樸實一看，卻是微怒：「他還真敢回來，真當我們是傻子，識不破他的伎倆？小方也是涉世太淺，不知人心險惡。」

" m* y: _/ Y& r8 s- |8 c    花承讚道：「老王你也不要太先入為主，恩尚看的也是實在，李青山在辦事上，稱得上一名幹將，修行速度也是極快，算是個難得的人傑，可以壯大我法家聲勢。」

    王樸實訝異的望了花承讚一眼：「你怎麼突然如此看好他，罷了，那就如此辦吧，我懶得為這小子操心，誅滅白蓮教餘孽才是正經。」言罷就匆匆而去。

9 J& r# q# |& d. Z* q    花承讚望向窗外，冬雪開始消融，驚蟄正在醞釀。真正的理由，他並未告知王樸實，當初在青藤山上。

    顧雁影臨走前，隨口說了一句，「如果將來再見到他，不妨給幾分照顧，怎麼也算是我點撥出來的。」

    她的話，他又怎能不留心呢？這些話，就不便向王樸實說明了，不然又少不得一番教訓。

1 k. ~  n; m5 _4 Z7 C8 m; A    對於那個敢於目不轉瞬的望著她的少年，他也有點感興趣，但嫉妒之類的心思，是不可能有的，這麼多年來，受她點拔的人，不知有多少。

    從青藤山回清河府的路上，花承露說了一句，這麼多年來，他認為最為成熟的一句話，「哥，你還是放棄吧，我想象不出來，她鍾情於一個男子的樣子。」

7 A. Q  w" j6 ~$ ^, X$ Z    花承讚就隻有苦笑再苦笑，他又何嚐能夠想象，同她相識多年，她瀟灑如風，喜怒哀思，更不做作，現在仍覺得琢磨不透她的心思，溫柔時如春風拂面，冷酷時似寒風如刀，一如風之變幻不定，既然是風，又怎會羈留某一人的懷中呢？

8 ^8 v9 ]* S" P. e' G    小安從入定中睜開雙眼，在她的手中，凝出了第三枚骷骨念珠。
* ?7 Y6 k/ R+ {  Z. K
    緊接著便聽見李青山迫不及待的聲音，「看，小安，我會飛了。」
; m1 F1 n5 {5 ]. A' A1 y  K) L
    小安回眸一看，噗嗤一笑，隻見李青山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層層白雲生於身下，將他托了起來，但卻隻能離地一尺，而且還搖搖晃晃，離「飛」這個境界，不知差了有多遠。
, C" G3 v' M5 D! T0 l- M6 [3 p
    李青山也不覺得害臊，嘿嘿一笑：「這是萬長征第一步，且看俺直飛九天之上那一天吧！」
: {. ^) T1 l. ?' w
8 G7 U! A8 E" a    小安目光溫柔：「我們一起。」
' ~! u1 e) x( {  P: E
. N; E! l% c& q, |0 F    「那當然。」

1月23

第五卷 百家縱橫 第一章 出發!! 百家經院

: t- k2 g2 n0 P7 W( @  ?* E這些天來，李青山專心鉆研法術，不過數天時間，便摸到了騰雲術的門徑，雖然還只能這樣“飛”，但已經是過了那一道門檻，以後只要多加練習即可。

& o6 |( v0 ^9 @, `* c! V2 ^) K 並非他悟性多高，而是五行屬水，相性極高，特別是真氣非常精純，在施法的時候，優勢完全顯現出來，操縱真氣，如臂使指，就好像一群令行禁止的精兵，隨著將帥的心意，擺出種種陣勢，絲毫不亂，而這些陣勢，就是施法的關鍵。
& `) g5 _" u! R# n9 `' b! X
李青山又轉而修習駕霧術，花費數天時間，修的滿洞雲霧繚繞，李青山宛如太空漫步般，在洞中環繞飛騰。

; W2 @; ]( h& x 只是要將這二種法術合二為一，修成真正的騰雲駕霧，難度比單獨修煉其中一種法術還要高的多，這只能一點點磨合，積累經驗，半點取巧不得。

李青山卻也極有定性，耐著心思修習，只當做一個極有趣的遊戲，且有小安相伴，也不覺得無聊。

所謂閉關，實際上就像是坐牢一樣，但是能暫時將一切爭端排拒在石門之外，心神說不出的放松，不以為苦，反以為樂，一切修行皆順其自然，決不強求，修行的效果反而極佳。

這份心境，甚至比洞中那一個聚靈法陣還要重要，修行之路，資源是不可或缺的基礎，但單憑堆積資源，也造不出強大修行者。
, d& T7 b! f" Z
! i9 ]7 `( B2 ?/ J+ ^3 | 一份心性、一種領悟，方能夠點石成金。
% L# Z7 [  l9 v4 V( t* f
. f2 z7 K3 ^2 A: q 這種時候。李青山就越發體會到《靈龜鎮海訣》的重要，隨著越來愈多的丹藥被轉化為妖氣納入靈龜妖丹中，他的心思就越發的平靜，不急不躁。

& s, J( d6 Q. L" v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那繚繞在洞窟中的雲霧，越來越小，越來越濃郁，看起來如有實質。李青山將手一抓，宛如抓到一團柔韌而有彈性的膠類，但卻極濕滑輕盈，在洞中一圈圈飛馳。

李青山露出欣慰的笑容來，這騰雲駕霧術，終於被他修到小成，他一屁股坐到雲團上。雲團起伏了一下，穩穩的將他托住。他盤腿坐於其上。問笑道：“怎樣，像不像神仙？”
" A) w* v6 n! i7 ?' d  T( t2 ~
“不像！”小安老實的道。
4 N. |5 o* l* H) ?
! s- W& \+ P% V' K; n “哪里不像？”

“哪里都不像。”小安左看右看。
) ~; N6 [8 w. ?
“好你的個小安，竟敢說本仙不像神仙，給我過來！”李青山伸手一抓，如水真氣，揮灑而出，纏向小安。
3 _# [1 P6 @3 z
小安嘻嘻一笑。也不閃避，任憑他抓住。捏臉頰揪鼻子，蹂躪一番。

若是刁飛看見這一幕。定會覺得李青山也沒那麽恐怖，不過除非在小安面前，在外面那個險惡世界，他又怎能不張目露齒呢？
6 c5 N: G6 p# L7 ~- V  r( o+ x
' V* S2 I1 I3 K+ y, \# I' D5 Y0 y 忽然間，遙遠的天際，傳來一聲震動。

李青山道：“是春雷！”

* w- G/ e7 x/ ~# B; T! W: Q* d1 n2 W 春天已經來到，大地正在復蘇。

蟲囊鼓動不已，沈睡已久的馬陸，從睡夢中醒來，正在扭動身軀。
4 s9 {; y0 o9 P. f0 ]4 B$ J" o1 |
小安道：“是驚蟄！”

" n; Z0 R& l& ?$ u8 U/ s% @ 驚蟄，雷動，蟲醒。
4 |( i4 w: J5 u! _# ^
9 ]% o8 J% u6 V3 w/ \$ U 李青山將蟲囊打開，馬陸鉆出來，身軀似乎變大了一些，擺動觸須，“吃！吃！”
8 a, e, c( U/ [
“吃貨！”李青山笑罵一聲，拿出食物，讓馬陸埋頭大吃。

3 J" w8 p  l# N. R 此時已經是二月了，離百家經院的開院，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 G) X5 m% g4 r% n# {% _
李青山想要在這一個月時間內，突破煉氣六層。

煉氣六層和煉氣五層完全是兩種概念，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大不一樣，只要修到煉氣六層，他相信就算是到了百家經院那個人才濟濟的地方，也不用擔心被埋沒。

3 E5 j* Y1 V" u$ h! Q4 U 他到百家經院並不是去避難的，不打算遵循什麽低調做人、明哲保身的道理。無論任何環境，都少不了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優者才能得到更多的資源，有更好的環境來修行。

這才是他要走的路。
; j& Z9 ?# P9 W8 B
& a, F- T; d' o! D% h/ D2 } 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等待，他體內陰陽四脈中的真氣，早已達到了盈滿的狀態，這對能夠吸納天地靈氣的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而在修習法術的過程中，操縱癸水真氣的技巧，也變得極為純熟。
. k+ t2 Y  h& j% J
) d/ J! a+ ~( f4 X6 ^ 準備好了嗎？他也不知道，但是時候一搏了！

李青山的目光變得堅定。

山下，樓。
, E4 D- O/ x* \" z: r6 a4 }8 I- W+ I
5 M- n  ^2 v/ ^* f2 ? 樓中一片漆黑，經過了幾次變故後，樓元氣大傷，而且又受各方面打壓，再也難以恢復當初的盛況。
) C0 Z2 ]5 {% p7 [$ O( u* b. r
5 ^6 x4 D5 a1 O) R4 q* H9 c4 \ 天井式的結構，曾將樓的繁華熱鬧，從上到下連成一片，但這時候，也顯得格外清寂，唯有玉女飛天的壁畫，依舊笑容不改。

“那小畜生真的在山上嗎？”樓下地宮中，一個頭發斑白的中年人問道，

) W! F" `0 _8 P" ~( Y 樓現任樓主，小心翼翼的道：“門主，絕對沒有錯，很多人都看到他了，那、那李青山正在山上石洞閉關。”

) D4 b- y; f5 t+ L “他一出關，就立刻稟報我，我不信他不下山。”這中年人赫然便是門副門主魏中元，沒有穿著那一身華貴紫衣，而是穿著一身舊灰衣，顯是要隱藏行跡，提起李青山的名字來，就咬牙切齒。

從李青山血濺樓，打殺了老鴇，就與門結下仇怨，直到後來，連魏中元的兒子，以及門兩位姥姥，都死的不明不白。
- N8 P: Z7 |$ U5 ]5 e
魏中元不相信李青山有殺死兩位姥姥的實力，但卻深信，與他脫不了關系。

此次潛伏在山下，正是下了莫大決心，只要李青山一出現，就出手擒拿，施盡酷刑，逼出口供，方消心頭只恨，只要鷹狼衛沒直接證據，就沒奈何的了他。
& P! U* h$ C7 J; d9 ~( _3 P
當然，現在要他去闖山，直接擊殺李青山，他也是沒那個魄力。

“門主請放下，山上山下都有我們的眼線。只要他出關，門主必能立刻得知。”

/ o% P- v; B! Q' p) J 李青山在貫通帶脈的時候，終於意識到了，奇經八脈的這後四條經脈，於前四條經脈的不同。
  e1 m- r6 G  ]3 b; T# k
2 e4 e9 v$ B- S 他現在要做的，不止是打通諸個穴道就夠了，在這個過程中，要不斷的平衡陰陽四脈中真氣的流淌。難度豈止是翻了四倍，簡直是以幾何層級疊加。
# K) o8 ]- o* l$ I: v# {7 C) H
' X1 _( {7 g6 {# {& H1 d 他一開始還試著同時運轉四條經脈，但很快意識到，這對現在的他來說，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8 h! o; f2 H$ [
只有耐下心來，先驅動陰蹺脈和陽蹺脈兩條經脈中的真氣，哪怕是有著凝練法術的基礎。也常常顧此失彼。
" ~& d4 z7 U. [9 _1 k* W
好在李青山買的是《癸水凝氣決》的總參，前輩們的經驗。極為詳盡。但李青山嘗試模仿，卻總也不成功。
/ l: G" s4 ~7 J6 l! H- k  O
" }1 Z3 L! ?& Q* N 這種時候，李青山自然就要向小安請教，到底該如何平衡真氣？
. M0 ^# Q0 ~) G' k+ |3 v! l5 M) d
, c0 f5 Y4 A- ? “分點心不就行了。”小安驚訝。

  a& ~* [8 \8 L3 |! X/ J, n4 R “分點心，怎麽分？”

! a. V6 T4 C4 o 小安瞪大眼睛，第一次幫不了李青山，因為她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難度在哪里。
2 i9 R8 R* ^7 S& L6 }% X
, N- C% r4 D  Q; @3 D  ] “我知道我悟性一般。你也不用這麽打擊我。”李青山拍著小安的肩膀，對昂著身子的馬陸道：“是吧。馬陸，這種事。你我哪有那麽容易掌握。”
6 o; W, f# _* o5 K- _# N: X
馬陸張口噴出一股妖氣，雖然微薄，卻分成十余道細流，相互穿插交疊，形成一幅極有韻律動感的圖案。
; ~  a$ e8 |' ]
他雖然失了妖丹，道行大損，但也曾是一方妖將，到達過李青山從未體會過的境界，雖然於人情世故顯得遲鈍，但是操縱妖氣這種小事，豈能難得住他。李青山想從他身上找平衡，實在是找錯了妖。

小安一攤手道：“很簡單，對吧。”

. U" L; G4 F0 T& e7 D4 G  i  } 李青山一言不發，回去接著修煉。一轉眼就是半個月時間過去，李青山才剛剛能分心二用，將陰蹺脈和陽蹺脈中的真氣運轉如意。
1 F2 Y8 p0 ?0 U1 m2 b9 L8 l. p5 _
8 w7 b" n) {9 \6 y- A 再一天過去，他便在陰維脈與陽維脈中，實現了凝聚氣海所需要的平衡。但要將這四條經脈統和起來，仍然困難之極。

, Q' ?/ c% Q8 R% L$ Q" o# w 他只是心無旁騖一次次的嘗試，不飲不食，不眠不休，在旁人眼中看起來，宛如魔怔。

小安都不禁有些擔心。
: e8 o9 l: R9 i- ^2 x
但李青山自己清楚，他既不著急，也不灰心，只是在不斷的找著感覺，既然不是天才，那就用勤來補拙，失敗一百次，就嘗試一千次，失敗一千次，就嘗試一萬次。

4 i. g7 o+ \' i" X. M- d& _: k 再有耐心的人，失敗一萬次之後，也難免心浮氣躁，心灰氣沮，但李青山沒有，靈龜鎮壓的已不止是妖氣，還有他的心性。

第九萬一千五百一二一次，四股真氣，同時升起，此消彼長，卻始終維持著一種奇妙的平衡，同時帶脈中真氣急轉，像腰帶一般將這四股真氣約束起來，湧入丹田。

6 [7 v; Y3 ]+ [. P, T 眼見便要形成氣海，但卻又消散開來，功虧一簣。

7 q7 A6 g7 N+ a* Z 李青山卻露出了微笑，達到這一步固然是個大進步，但要真正的開辟出氣海，少說也得數月時間，花費一年都不算是慢。而現在離百家經院的開院試，還只剩下幾天時間。

除了勤能補拙之外，錢也能。他將近百顆氣海丹全都拿出來，一字排開，然後服下一顆去。氣海丹的作用，便是讓這四股真氣，融合在一起，但成功率也並非是百分之百。

這第一顆氣海丹，不出意料的失敗了。
' ~9 v3 P8 k1 g. d' {. S1 E2 g
0 x5 s; C- Y8 y! e3 c 失敗，再服。
7 A5 w! c" n7 k  E" b/ G" M) g
! S' @7 {' ]" E: ? 循環往復。

直到二十多顆氣海丹下肚，依然沒有成功，李青山神色絲毫不變。
6 R7 y2 M. g0 o
尋常煉氣士看到他這麽服用氣海丹，恐怕會忍不住破口大罵他浪費丹藥，他們都會等到有一定把握之後，才會拿出珍貴的氣海丹來，追求一次成功。

( h& L3 k+ I( c. d" \' ^/ K' N/ V 但李青山不怕浪費，他浪費的起，所有丹藥的最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節省修行的時間。只要他變得更強，自然能夠囊括更多更好的丹藥，而時間不等人。
/ q, v/ a  U& M0 z* _( `
* s+ l. S: L, x; @. [$ }6 c 第三十七顆氣海丹服下，四股真氣在帶脈的約束下，同時湧入丹田，在氣海丹的作用下，相互凝結，前三十六顆氣海丹的藥力還大量殘留，近乎是將真氣強行黏合在一起。
3 g( w! K7 @2 d7 B$ y4 x
但是這一次，小腹中似有轟然一聲，四股真氣，陰陽相合，融合與一。

真氣在丹田中波蕩起伏，形成一片汪洋大海，不再流瀉，而是海納百川，成為全身所有真氣的源頭和歸處。

六層破，氣海成！
5 @+ m+ C! W) g- Q% `
& J8 i9 y& x- [ 李青山終於露出釋懷的笑容，整個人卻一下萎頓下來，被《靈龜鎮海訣》強行壓制的疲憊倦怠，都翻湧上來，讓他幾乎要忍不住倒頭便睡。
2 H) o- H' N: U2 E6 w
6 T1 g7 k# ?$ L  p 這半個月來，他是硬憑著《靈龜鎮海訣》將自己精神狀態，維持在最佳狀態，只為讓每一次嘗試所得到的點滴經驗，都不會在暫停與休息中浪費。
! t4 v% o/ u4 \! \) L  {# @
( x$ v! ^; g9 M# V8 X) M7 T: \! @1 T 這種蠻橫的手段，對他的精神有極大的損耗，甚至有讓那一根弦崩斷的危險，但是他總算是堅持下來，到達了彼岸。
! e9 q7 e' Z3 @: ]3 \5 r' J! l
; ]) {! l9 Z# v# S/ X 小安上前，輕撫他的額頭，柔聲道：“睡一會兒吧！”

0 l8 Q/ l' _# l “別忘了叫醒……”

小安的話仿佛有神奇的魔力，李青山話還沒說完，便轟然倒地，陷入了沈眠之中。

+ o4 D' E) R8 _+ } 這一覺，他睡得極沈，一直處在似夢非夢的狀態中，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大海中沈浮，隨著暗流與浪潮隨波逐流，時而潛入深海，時而浮上水面。
' l# I0 E; }6 H/ n- r
8 A- c2 ]2 l, h9 j 沒等小安叫，他便從睡夢中醒來，覺得頭還有點痛，搖搖頭，問道：“我睡了多久。”

- z/ s* o, Y  T: ^9 } “大概七個時辰。”

“該出發了！”李青山豁然起身，露齒一笑。

8 u, N, w" G& w5 B7 g# ?3 ^: H “嗯！”

' ?+ [$ `3 T* l) Z9 G: b 李青山打開蟲囊，對馬陸道：“再委屈一下吧，放心吧，不會委屈太久。”

馬陸一頭鉆進蟲囊中，發現小安為他準備的各種食物，立刻開始大吃大喝起來，倒也不以為受到了什麽委屈。
4 C6 O# i4 K2 K4 q* ^, M
轉動石盤，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清新的空氣湧進來，入眼已是春意盎然。
7 \7 m! |9 k9 j. z
* j' q3 x# X: S# @1 _' n$ M5 f 閉關之處乃是後山，本就僻靜，他也沒特意通知任何人，直接施展出騰雲駕霧之術，滾滾雲霧在他腳下匯聚。
9 _0 j7 o) \" V) D* r- ^
在開辟氣海之後，他發覺施展起法術來，竟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自如，而且效果也強了不知多少倍。

& w. P* C1 \! Y 雲霧托著李青山和小安直飛天際，但剛飛出數丈高，便在一片清光中，消失不見。

" \  k/ g+ x. r “門主，李青山出關了！”樓中,樓主急來稟報道。
" P3 F" o0 v2 ^: M! f" ~  Q0 v
0 e' y6 r5 {  o! J* h- B “他現在人呢？”魏中元早已等的不耐煩，聞言一喜。

* p! U6 X: T% v “不，不見了。”樓主結結巴巴的道，山上傳來訊息，閉關洞府大開，但其中已是空無一人，誰也不知李青山到哪里去了。

“這小畜生！”魏中元揮手一掌，樓主橫飛出去，狠狠撞在墻壁上，吐出一口鮮血，但面對暴怒的魏中元，既不敢反抗，也不敢多說什麽。

魏中元怒吼：“不管你逃到哪里去，我都會將你找出來，碎屍萬段！”
( R7 X$ ^% ~. R( V
雲霧已飛到所能飛的最高處，天空藍的耀眼，李青山向天空伸出手去，似乎想要觸及那一個幻影，那個九天之上的諾言。

雖然觸手只是一片虛空，但他的嘴角卻露出微笑，在春日的照耀下，明媚的令人不能直視。

小安直視他，宛如直視一個幻影，默念自己的諾言，不是南方那個早已忘卻的故鄉，而是陪著他，直到那九天之上。
1 c4 ^: s3 i/ `- `. H
許久之後，李青山低下頭俯瞰大地群山，奔騰而過的清河水，變成一道閃亮的光弧，鷹狼山像是一座小土丘。魏中元的怒吼大概連蚊子叫都不如，沒讓李青山有半分留意。
# Z1 ^/ ]- l2 @! P
2 E; l. }0 Q2 I% c- P 他拿出青州方寸圖，校準方向，向東南方一指：

3 t/ C6 P  w/ R5 Z, [) B, l “出發，百家經院！”
' z1 K8 q; [& M
! K: m) s5 m5 u

1月23

第五卷 百家縱橫 第二章來到，清河府城

) ^& n  ^6 q/ `4 U) z3 H7 m 雲霧翻湧著，拖著一條白色的小尾巴，劃過天際。

勁風撲面而來，揚起李青山和小安的衣衫，三月的春風猶帶著一絲涼意，但那股暖洋洋的感覺，卻似真的能夠醉人。

大地上的景物飛速後退，李青山前世也坐過飛機，但騰雲駕霧的感覺，豈是關在機艙中所能比的。
8 |/ ?6 L+ u# k( y3 J# t
在李青山的控制之下，雲霧忽然向下俯沖，沖向一個大湖，碧綠的湖水撲面而來，在接近大湖的瞬間，猛地穩定下來，激起一片清澈的浪花，濺落在李青山臉上，貼著水面疾馳，在湖面上劃出一道水跡。
0 Z9 J6 t- t. U" u$ t4 b. @, n1 O
- X4 `/ s, ?* P9 y2 a' ^ 在快要撞到一座小山的時候，又猛地拉飛起來，沖向藍天。

四周的景色不斷變幻，城郭村莊，出現了又消失了，山巒聳立了一下，又平復。
/ |4 @% g7 Q* e3 A4 u
7 y7 f6 ?& T" W6 S# s' v- k 初春時節，那未經過任何人類破壞的自然風光，充斥眼簾。
1 _& G4 ~8 e# Z3 A! \; v/ Y
一時之間，李青山只覺得自己的心胸，前所未有的廣闊。
' V& M, p* S$ S$ Z: I
6 `% J' J0 d! o# a# j" z 李青山將馬陸從蟲囊中放出來，也讓他這在地底下爬著一輩子的家夥，看看天空中的風景，馬陸一出來，立刻就將身子縮成一團。

9 m; F; `  \& g3 L 李青山哈哈大笑，小安咯咯直笑。
7 l( ~6 _1 i* k0 F
2 a# o! h6 \7 X 騰雲駕霧，飛行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至少是趕不上李青山的腳程，但好就好在，在天空中沒有任何障礙，可以走出一條直線來。
4 b) e. m% T1 Q# i  R9 l4 d
! |! h7 P# ]  F% C# M4 ] 嘉平城離清河府雖有千里之遙，但騰雲駕霧，要日行千里倒也不在話下。
" o& T8 ^; G3 S0 D1 ?6 ^
他們在下午出發，頭頂的天空，漸漸黯淡下來，亮點星辰，最後化作一片星漢燦爛。

一朵小小的雲彩，像是一座小小的孤島，懸停在星空之下，李青山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由衷贊道：“真美啊！”

0 f  f8 l/ }" E4 c$ x- y 小安點頭。李青山摸摸她的腦袋，又拿出青州方寸圖來，看了看道：“快到了。”

清河水變成一條閃爍著星輝的玉帶，通往那整個清河府的核心，河上船只漸漸密集起來。

4 N& r5 s6 a: R" X8 k 隨著雲朵飛馳，在黑暗大地上，忽然出現了一團火焰，正在耀眼的燃燒著。
; J. F. h/ s, w0 B
李青山來到近處，方見那火焰，是由萬千燈火構成的，露出一絲驚訝。
  k' ~" Z* z3 \  {9 w! ~2 l
他原本以為，清河府城，就是嘉平城的放大版，至多占地面積大個幾倍罷了。跟我讀請牢記

. V  J* `5 P7 B; D* W 但當他親眼看到，卻覺得自己像是又穿越了回去，到了一個高樓林立的現代都市，一座座大廈拔地而起，高過十層的都不再少數，而且造型全都十分精致美觀，像是一座巨型藝術品長廊，而不是現代都市那種水泥森林。
% G) P" B9 {, R* Y  c4 |6 t
4 f$ D5 u' k- w8 r9 |9 p0 v 這些傳統的土木建築，本不該有這樣雄偉的身姿，特別是幾座造型特別的樓閣，連李青山這個外行，都覺得不符合工程學，但仍傲然聳立著。
, W+ I/ E0 m& g, ]1 z
8 `7 z  K8 I- C5 ~ 李青山立刻明白了，這是墨家的土木工程之術。

0 L+ ]6 v/ G1 [3 ~ 這才是一個修行者的世界，他們的影響已經深入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而不是每天在天空中亂飛，拿法術對轟。

/ T, Z. L  v, g' k 來到清河府城前，李青山也散去了雲霧，帶著小安徒步而行，但依然用琉璃隱身鏡，隱去身形，並且隱去了全部氣息，在這麼大的城市中碰到門的人可能性不大，小心總無大錯。

來到地面不上，越發感到眼前城市的宏偉，依然沒有城墻的存在。如果有朝一日，真的發生戰爭，那戰爭的結局，一定是在天空中寫定，地面上的城墻，只是一段小土坡。

: S$ s, u5 q/ o) F1 u 防備山賊盜匪就更無必要了，這里是整個清河府鷹狼衛的大本營，兩位統領駐守，敢來這里鬧事，第一時間就被抓起來剝皮抽筋。
3 q( Z! h9 u4 h
李青山第一個目的地，便是鷹狼衛的大本營，原本每一個新晉加入鷹狼衛的新人，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之後，都要來清河府面見兩位赤銅級的統領，算是例行公事。
4 H  h& I: q% B2 o
) ?' I4 w6 W2 w  h, U0 g* v 錢容芷和刁飛都已經來過清河府，唯有李青山還沒有這麼做，在閉關之前，方恩尚就特別提醒他，到了清河府，要第一時間來報到。

他要到百家經院中修行，這件事就不能不做，他腦海中不由浮現起一年多前的情形，那個豐神俊美的“花統領”，還有那個不茍言笑的“老王”，不知他們再見到自己時，會是什麼表情？

而且時候這麼晚了，這兩位怕是都沒在辦公了吧，李青山思量著，忽然心中一動，似有一股靈波從他身上掃過。
0 U, ^! |" S1 P2 t7 ?+ h* `
% C" z0 q  K( @  V- w 李青山頓時提高警惕，卻不見有任何人靠近，不由有些奇怪。

2 r* ]3 e% a5 m) |- g 小安道：“這是陣法。”

“你怎麼知道？”

“《萬象書》上寫的。”
8 g5 x  k4 G3 I$ I: F9 O
' Q3 S1 @$ b! b0 h  E9 W( j 李青山心中驚異，將這麼大的城市籠罩起來的陣法，這就相當於一堵隱形的城墻吧，防備那些真正能夠威脅這里的煉氣士。不過他猜想，這座陣法，恐怕威懾的作用，比實際作用要大的多。
( C4 [$ H4 O5 T0 v; A5 O
3 i/ L7 U3 Z" \! X. l 李青山沿河而行，寬闊大河上的樓船，仿佛是城中之城，碼頭上沸反盈天，燈火透亮的宛如白晝，照亮了河畔正在抽枝發芽的柳樹，朦朦朧似一團霧氣。
" l1 [: t! _$ |6 @
1 g0 Z! I) b- N+ k/ H: |- | 大路上，人流往來，交織如梭，既繁華又喜氣。

李青山忽有一種領悟，這些凡人，是在神明的照顧下生活。
9 t' E. Q# r2 `( G8 u
李青山帶著小安，在道路間穿梭，很快找到了目的地，一座數十層樓高的赤色建築。在建築的最頂端，聳立著一只比嘉平城更大的銅鷹，同樣張目展翅，好不威風。

李青山不禁尋思，如果是如意郡，顧雁影呆的地方，豈不是要用白銀也做這麼一只大鳥？如果是南樞城，怕是得弄一只金鷹。
8 V9 I2 r  U6 ]1 Z7 d; F
, y1 s+ m. c% d7 F0 S. A4 W' Z 不過修為到了那個境界，這些許黃金白銀又算的了什麼？
0 ]& @: x0 z2 b4 S3 e2 d9 V" G
) y3 @5 z3 Q) c& A( X2 {. d6 z 李青山消去隱身術，拾階而上，進入這座宏偉建築，大廳中一片幽靜，唯一連通上面的道路是一條旋轉樓梯。
; M8 b7 a. R2 r' q- j9 H8 v
大理石地板光可鑒人，唯有一個女人在大理石桌後面打瞌睡。
+ I, @) b' Z  E
4 I4 ]% j6 j0 e- h9 O* F* v 李青山故意不隱藏腳步聲，也沒能驚醒那個女人，終於發現她只是普通人，守衛之松懈，簡直沒法和鷹狼衛這三個字聯系起來，唯有走過去敲敲桌子。
  U$ _% h- N+ b, d/ `1 [8 `- o. N
6 \: V4 p5 B. @% ^" ?- w5 T: a# A& r 女人一下驚醒：“你找誰？”

8 {6 S- S# L3 x0 g( H 李青山道：“嘉平城玄狼衛李青山，前來覲見兩位統領。”
/ O7 i! {) n8 _0 G
0 {% z( T/ {4 z' n9 [+ S “王統領已經回家了。”女人看過了李青山的腰牌，不敢怠慢。

李青山道：“那花統領呢？”

女人立刻表示：“花統領早喝花酒去了。”忙掩住嘴巴，自知失言。

李青山撇撇嘴，看來那位花統領在這里，沒什麼威嚴。
0 ?' f/ c/ y4 ~; y1 D1 J. a* t+ R
女人顯然只是一個普通的侍應，大概是沒有煉氣士願做這種工作，才會選這樣貌還算可人的普通人。

% {3 p) k: Z! ?  z0 g( n, n “你可以先在樓上休息一晚，明天再見兩位統領。”

' C/ P( u; y! m+ C' Z 這座宏偉建築的作用，顯然並不只是用來辦公，還可供地方前來的衛士們住宿。
" e7 ]/ K9 |/ A  Y( e- l- x
* ~4 K3 b7 O* H4 I' \1 E5 r4 f2 s 李青山正在考慮的時候，跫音從上方響起。
9 }" s# Y! X) W% n
7 P9 _5 v& V) _( h  j" G! t “你們終於來了。”錢容芷自旋轉樓梯徐徐而下，她未著鷹狼衛的制服，換了一襲薄薄的紫色春衫衣裙，頭上梳著隨雲髻，露出雪白的頸項，比之在嘉平城的溫柔親和，更多了幾分高雅。
, Z7 o+ }& c) I( v  l$ h
這時候，就連李青山都快無法將她與當初那個錢容芷聯系在一起，氣質已不單單是變化，而是升華了。她一身修為，也已是煉氣六層，這恐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9 V( i' H- H3 ?
李青山皺眉道：“你怎麼在這里？”
2 P$ Q6 W& F4 ?0 E: t
5 Q0 X9 F( L4 Y4 a+ { 錢容芷摸摸頭發：“我也要來百家經院修行，說不定我們以後就是同窗了，對不對，小安。”沖小安眨眨眼睛，又對李青山道：“恭喜你，晉升煉氣六層。”

面上雖不表現出來，心中卻在驚異，初見他時，還不過是煉氣一層，不到一年時間，就修到煉氣六層，真可稱得上是神速了，而且他真正的實力，還遠不止如此。
  K4 t* p0 J8 h8 [5 w' ^* ~! c$ G! E6 S
# R2 `2 v) |, j 她能修行如此之快，固然是吞元術這霸道功法，但也與她多年積累不無關系，方能一舉開辟氣海成功。

李青山道了聲：“彼此彼此。”

% v; P" r! R& d* R 她那股春風得意的喜慶，並非是假裝，任憑哪個煉氣士修到煉氣六層，都值得高興一下。但這身精致的打扮，似乎就沒那麼簡單了。
1 e- n' i' u$ W# `2 P! |7 ^
“容芷，你在這里幹什麼？不是說好了，一起去吃飯嗎？”一個年輕男子從樓梯上走下來來到錢容芷身旁。
! x, b1 ]9 e" t9 i" y- w. c1 O
李青山眼波一動，那男人他也是見過的，正是當初帶隊圍剿求真社的吳艮。

錢容芷和他相識，簡直一點都不奇怪，吳艮與方恩尚相熟，被他器重的錢容芷來到清河府，當然要托這好友照顧一下。

" F) V7 e2 K' ~  }1 K0 W 當看到吳艮看錢容芷的眼神，李青山更有一種豁然開朗，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雖然有意隱藏，但其中的欲念，仍然是裸的。
& U, _; W& m/ q. ^
獵物已經上鉤了。
# F+ v+ ^% p( n' j6 a
1 c" {/ Z! [5 F “吳兄，這是跟我一起進入鷹狼衛的同僚，名叫李青山。青山，這是我們統領的好朋友，名叫吳艮。”錢容芷落落大方的介紹，卻始終與吳艮保持一定的距離，到和李青山顯得親近些。

& Y5 a, B- t5 H$ y) N  q# ]  n. ? 但越是如此，吳艮越覺得心癢難耐。當初在青藤山下見到她時，就覺得這個女人與眾不同，在清河府中再見，換了一身春衣，更猶如脫胎換骨一般，令他都怦然心動起來。
  Y6 P" L# I6 @6 d3 N  P

1月23

第五卷 百家縱橫 第三章 再臨雲雨樓
/ A& R# X" t' L- h
( d. l3 ]& M. i& r# d+ L錢容芷再也不是當初剛來嘉平城時，那個迫切改變命運而急於勾搭上官的錢容芷了。有了待價而沽的本錢，她十分明白，男人都是賤骨頭，讓他們得不到，更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3 y. S# i2 y" u& z
    但這都建立在修為之上，唯有憑著煉氣六層的修為，才能讓吳艮看重，不敢用強硬的手段。

% O+ \) u6 y' G; q  N$ R5 ~; z9 c    當初在嘉平城中，她縱然想要用這種法子吊著卓智伯，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唯有力量，才能贏的尊重，這就是修行道一條最根本的法則。

    李青山看在眼中，宛如洞若觀火，也不說破，他本與吳艮有點小小的仇怨，此時反而有點可憐起他來，行了一禮，「屬下見過吳大人。」

: F, S3 J" ]- e) c( V    吳艮見李青山是煉氣六層，也沒有太過倨傲，隨便還了一禮：「不錯，還有點天賦，可以考慮把你這身衣服換換了，過幾天進入百家經院，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少不得親近一下，走，我帶你去見花統領。」
7 D8 w; z, b3 i& H4 w
% o0 Y2 \, A  e. K- C# Q    「不知花統領在哪？」

    「當然是雲雨樓，我們一起去。」

" l  {& A' ]3 w: l    李青山微微一怔，錢容芷也露出為難的神色，她是剛剛加入雲雨門就被逐出，魏中元的兒子是她親手宰的，一身修為都是《雲雨訣》中學來的。
  X/ L/ k0 F, t6 }( k
! E. @, x/ o# z    「容芷，我早說過，那並非你想的那樣，有不少有趣的玩意，整個清河府的好廚子，十有八九都在那，你去了一定不會失望。」吳艮還以為錢容芷不願去青樓妓館，柔聲相勸。
( z2 ?- z2 T! n2 [; g1 w- c
# `0 f6 A3 p7 [, B% d    錢容芷婉言說了李青山與雲雨門的恩怨。

    吳艮上下打量了李青山一下：「看不出來，你小子倒是挺能惹禍。」

: t# G! T, _3 X% m+ E    李青山道：「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在這留宿一晚，等到明天再覲見花統領。」

    「等等！」吳艮摸出赤狼牌來，輕輕一彈，靈光一閃，竟對著說起話來，「花哥，從嘉平來了個叫李青山的，要來見你，不過好像跟秋姐有點矛盾，是，好！」

" K- u& T8 g, h  h: v4 s    然後抬起頭來，「你們等一下，他說他這就來」
$ d) X2 y9 M4 |" [" D" k1 s
3 B) t/ k2 i5 S. f; t! i' C    隻讓李青山又有一種穿越回去的感覺，恍惚了一下，心下疑惑，那個秋姐，又是個什麼人物？

: C/ C7 M( V' k8 K    錢容芷低聲道：「雲雨門門主，秋海棠，築基修士。」
: e8 @9 c7 a! t! j6 n) @6 r: Y6 M
    李青山渾身一震，清河府的鷹狼衛，竟與雲雨門有這樣深的牽連。
* }6 L; N) b# X  B2 ?+ Q3 A
9 D4 X3 ^7 c5 ?9 {8 t    吳艮在同僚面前，倒沒有像是在幽泉穀那樣猖狂，但少不了自我彰顯一番。

    李青山與錢容芷懷有相同心事，勉強敷衍，不時交換眼色，讓吳艮有些不快。
5 A7 S9 U& o: ~6 G) f# I
( d  O. J2 V( W7 S4 o    片刻後，隻聽門外一聲長嘶，一匹銀鬃駿馬停於門前，竟是蹄不沾地，踏風而來。

- c" ?6 \9 J8 ~1 X7 k8 i5 B* s    那馬比尋常駿馬還要高出一頭，身上有著細密鱗片，端的是神駿非常，一個矯健的身影，翻身下馬，正是花承讚。

/ k) ~3 B) D3 l5 |: m" ~3 k2 J    吳艮笑道：「花哥，你這銀龍馬，一千靈石賣給我如何？」

    花承讚瞥了吳艮一眼：「買條馬腿還差不多。」他顯是帶著酒意，臉色酡紅，宛如塗抹了一層胭脂，竟顯得十分豔麗，但目光依舊明澈，望見李青山，眼中一亮，沒想到被她說起的人，這麼快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看清李青山的修為，又吃了一驚，嘖嘖稱奇道：「煉氣六層，了不得，了不得！」
  Z0 z5 ^" D" u2 I
0 Q( [1 D5 ]. q! z) D    李青山不卑不亢的道：「屬下見過花統領。」

& @! \; p/ W1 a$ j    花承讚一擺手：「現在不是工作的時候，不許稱呼統領。」

    吳艮道：「我這個年紀，差不多也是煉氣六層，有什麼了不得的。」

8 t1 I* `. V. Z. d+ V4 J$ H    吳艮年紀輕輕便是煉氣八層，在這個人才濟濟的清河府，都稱得上天賦奇才了，唯一服氣的隻有花承讚一人，聽他稱讚李青山的修為，還是在錢容芷面前，不禁有些不服。
1 A" ~0 F9 f* P: x
    李青山雖然隻有十七歲，但氣度沉凝，無論誰見了，都不能當做尋常少年人來看待了，而是擁有自己魅力的男人。
4 i# Q7 G" I8 M! F
# }- ?7 T, ?2 V# y0 j9 P    花承讚道：「你修到煉氣六層用了多少年？」
' l5 a5 j3 S; @  @
    「大概十年吧，跟這有什麼關係？」吳艮也是出身世家，從小就開始修行，略有基礎之後，便被送入百家經院。

    花承讚豎起一根手指：「他隻用了一年。」
/ L  c$ Z, h1 g; q, ?) k1 E
    「花哥，你不是開玩笑吧！」吳艮登時吃了一驚，用驚異的目光望著李青山，怎也看不出來這個有點土氣的家夥，有這樣的天資。
5 u. K& f0 g7 I4 `% M9 b& x
# n0 g  d' n+ ]4 R. p6 H    花承讚對李青山道：「我說的對嗎？」
6 q8 d+ B( I5 b- Q) D3 e6 F
9 z: F- i9 A7 a# Q4 M! y* L    李青山道：「差不多。」

    吳艮再看李青山的目光，就慎重了許多。

    花承讚自然的搭上李青山的肩膀，「走，跟我到雲雨樓坐坐吧！」立刻便感覺李青山渾身繃緊，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牙齒，雖帶了三分醉意，卻更添風流。

    錢容芷心道，所謂絕世美男子，也不過如此吧！她不敢隨便打這個男人的主義，雖然他的利用價值要大的多，因為她親眼見過那位雲雨門主秋海棠。
8 p) N% L- z7 k' L( F8 ^
    李青山從未想過，一來清河府，就立刻到目前最大敵人的巢穴中去，那可是有築基修士坐鎮，這豈不是自投羅網嗎？看這花承讚與雲雨門關係匪淺，莫不是要聯合雲雨門來坑害自己。
' q  z) s) E# i, [, V8 E6 c2 Y
    花承讚道：「不用那麼緊張，放輕鬆，女人雖然凶起來像老虎，但到底是不吃人的，對不對，容芷？」

    錢容芷淺笑道：「是。」

" b3 h' Z9 i; i) c) _    吳艮心中更是喜歡，不愧是我欣賞的女人。尋常女子見到花承讚，眼都直了，哪能像他這樣應對自如。

    李青山微微沉吟，花承讚猛拍李青山後背：「放心，這是我的地盤，保你沒事，有什麼話，就說清楚，我堂堂鷹狼衛，躲躲藏藏不是辦法。」

    錢容芷道：「是啊青山，我們去看看吧！」
8 x/ ~- s- `' i5 W
0 [/ L4 I+ a% u9 _    「但憑統領吩咐。」李青山心知不能拒絕，推推拖拖反而更讓人疑心，果斷的道。
: A+ ]# c; V1 e8 ~# Y
1 K" O% l, G; P% S7 g    錢容芷雖然心腸毒辣，但眼光也很毒辣，既然她都敢去，說明已經有了一個判斷，他相信她的判斷，這件事上，他們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真論起來，她這個叛徒，罪過比他還要大的多。
4 w& O; T- r" L! h( K. \
0 L1 n! n  l7 d# e. t& r7 A    她都敢去，他也沒什麼不敢的，如能解決後顧之憂，倒是一件好事。

    「說了不準叫統領，不過這樣才對。」
5 [+ o, }+ ^% g
    花承讚又蹲下身子，對李青山身旁的小安道：「你就是雲雨門想要的小安吧！」

% L* e. R' C% A2 F: K6 k2 _  t    小安不理他，隻拉著李青山的手。

! S, b7 ?' k+ g% a( [  ^, @    吳艮哈哈大笑：「你也有吃癟的時候。」
0 j5 ?( D/ k, _: n# d/ f. }; v
    花承讚摸摸鼻子：「看來我的魅力，還未能涉及這個年齡的女子，你快快長大吧，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跟這姓李的到底誰好了。」

    吳艮更是大笑，李青山咧了咧嘴，也難對他起什麼惡感。

    幾人出了大門，李青山望著揚蹄擺首的銀龍馬，在近處看，這馬更是漂亮，身上的每一條肌肉，都帶著律動的美感，浮動著靈氣也極為純澈，
3 X3 y  v# K  v0 ]  ~8 l
    李青山心知這便是人類馴化的靈獸，若用妖怪的標準來看，已是一頭相當厲害的妖獸了，身上的馬鞍和四蹄的馬掌，都是靈光閃爍，至少值得一件上品靈器，若是再加上每日蓄養的花費，那就根本不是尋常煉氣士承擔的起的了，就是承擔的起，也完全沒有必要，

    不過花家的實力，正是顯現在這種沒必要的地方上。

4 D3 B; E) [7 A$ V$ T" T9 e    「要不要騎騎看？來，我抱你上去。」見小安也直直的望著銀龍馬，花承讚似乎不甘心自己的魅力失敗，笑著道。
9 w/ z. _( t  E! z% x$ I/ G& e: W
! O$ g. N. }3 k' ~, }8 `* X. v    小安仍是搖頭，李青山直接將她抱起來放在馬上，輕輕拍了拍馬身：「坐坐吧，有一段路要走呢！」

9 M0 C: M6 j0 O% y5 ]3 E1 e    「當心！」花承讚忙提醒道，卻見銀龍馬站在那，一動不動，宛如呆住了，「奇怪，這廝平常性子烈的很，我若不商量好，從來不給人騎。」

+ h: Y, d5 ?; q, o% l0 S3 l# F    馬雖然遠不及人類的聰明，但對危險卻也有一種人類所沒有的感應。

    吳艮也拿出一個笏板似的的東西來，召出一頭駿馬來，雖不及白龍馬的神駿，也是一匹不凡靈獸，請錢容芷上馬。
! j; G* X6 \3 l% c
    錢容芷頷首致謝，優雅的橫坐在馬上。

    花承讚與吳艮牽馬而行，一行人沿著大街，向雲雨樓走去，一路上，花承讚與吳艮談論各種騎獸的好壞，其中不止有馬，價格果然是不菲之極，再加上一整套行頭，少說也要數千靈石。
4 m! I  j0 t$ J! N
& c- B* X/ _+ S' ]    李青山也插不上口，感覺就像是鄉下來的小子，聽城的少爺，談論買什麼車好。
+ X; \$ G4 ~& [7 j. n0 f/ p
    他雖然不是買不起，但卻絕不會把靈石花費在這種地方，他要將每一顆靈石都轉化為自己的力量，好飛向更高的天空。

8 ?4 p. F' X; A- z    當然，如果實在想要個坐騎，地底下就的妖獸面，就有幾個賣相很不錯的。這些野生的妖獸，哪怕是被人類活捉，也不可能被馴化，但妖兵頭領欺負手下，那是天經地義的。

    但他若想回去那，單憑一個妖兵頭領的身份，已經遠遠不夠，他必須度過天劫，成為一方妖將，才能將那片地域，重新奪回來。

" B+ D, j/ x. `  J( I$ [1 z8 {' j- \    花承讚還不時介紹著清河府城中的風土人情，人文掌故，妙語連珠，不讓任何人覺得受到了冷落。
6 s" x9 W+ }  M0 x% t+ h
    來到一座輝煌的樓宇前，「雲雨樓」三個大字，正高懸於樓上。
4 v% J5 T4 `' {; l. Q# Q" D
5 N7 P- n  S- c

1月23

第五卷 百家縱橫 第四章 以酒解醒

金碧輝煌的殿堂，燈火通明的樓宇。
9 w% h; F+ \" k; x4 f6 Y
8 }" Q( z4 y0 T: b+ D- W) M9 ?    數十丈的高度，哪怕是在這個布滿高大建築的城市中，也是出類拔萃。
) q' e* Z/ D  {. d" W& Z
6 M6 \: ~* o" v    成串的大紅燈籠，從高挑的簷角垂下，牆壁上繪著大幅妖嬈的玉女飛天壁畫，最不可思議的是，那些壁畫竟然真的在舞動，眉眼挑動路人，素手撥動琵琶，竟真的傳出弦聲，美輪美奐，宛如仙境。

    吳艮自得的道：「容芷以為這如何？」
1 T; S( e' z1 Z) I+ h- Z8 E; a9 m
    錢容芷道：「很漂亮。」她早已來過這一次了。

2 F9 d+ e$ [2 q    吳艮又道：「你呢青山，在嘉平那種小地方，可是一輩子都見不到這種風景。」
/ z+ N5 s; v, y
% V6 M- E/ ]3 i    花承讚原以為李青山定會目瞪口呆，不知作何言語，第一次來到這的人，大都會有如此表現。但見李青山臉上雖有讚歎，卻也不失鎮定，心中有些讚許。

1 G! k. G3 q1 G$ g% Z( b4 |4 E: H    李青山道：「讓我想起了家鄉。」
: {! [7 m+ @4 p- ^2 M9 b
    吳艮哈哈大笑，「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k  {' r% Y3 ]: ~
; J( H, Y6 s6 k$ y* `    李青山也不置辯，這確實讓他想起了前世，那個光影迷離的世界，閃爍不定的霓虹，以假亂真的電影，能在視覺讓他目瞪口呆的景色，恐怕不會太多。
1 v2 D6 y) P& Z1 P6 m( q; U/ c
1 I: t6 S! `! {    吳艮又拿出那笏板似的東西來，李青山知此物名為封鎮，專門用來控製靈獸的，花承讚也將銀龍馬收起。
6 e, Z; q1 Y$ t5 g# S" ^! G
    踏入樓中，一股香風撲面而來，一群穿著薄博春衫的少女迎上來，一個個嬌美如花，散發著勃勃的青春氣息，同花承讚挨挨碰碰，七嘴八舌唧唧喳喳，花公子花公子的叫個不休。
+ C- S9 i; a" y- ]
    花承讚也不推拒。左擁右抱，極為熟絡叫出她們的名字來。讓這群少女又是一陣興奮。

+ _2 b# `  f5 u% ?- V& K- i    「真沒規矩。還不忙自己的事去。」一個像是管事模樣的女子上來，驅散了這群滿臉不樂意的少女。
  o: `, r9 w0 d' z2 n) {
    李青山原道這和尋常雲雨樓也甚分別，但見那群少女散開之後各去迎賓，就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彬彬有禮，顯然受過嚴格的訓練。大家閨秀還要端莊幾分。
8 X5 ^7 n" B2 p% W1 B
    而那管事的女子向花承讚盈盈施了一禮，卻也是目光流轉，未語先羞：「花公子。你回來了。你那幾位朋友，可要等急了。」
  |& f% m$ j; D( `" i
. m9 n* _/ D0 |  D8 r2 l9 i    方知花承讚所受的是特殊待遇，李青山與吳艮兩個男人，就完全成了陪襯，相視一眼，倒有些同病相憐。
# B( j. S* H, z( n6 [
    李青山仰頭望去。這座雲雨樓亦是天井式的結構，但形狀卻並非是圓形。倒像是一條遊魚，而且建築規模，比之嘉平城的雲雨樓，大了何止十倍，無數條廊橋在天空中交匯，人流在上面行走，像是一座樓中之城。
, a( c( }/ ], g& C/ N$ Y, p9 n
9 T. ?$ x' A+ J+ G# C: _: I- S    樓中人流往來，男女老少皆有，一些煉氣士參雜其中，像普通遊人一般左顧右盼，欣賞這雲雨樓的奇景。
1 |+ @6 x. x* \: k$ x! A
    花承讚同那管事女子調笑兩句，問道：「海棠在哪？」

+ \9 \7 l2 v, G8 R: }    「門主在後面修行。」
3 _: h3 h' ^5 r6 @6 R
6 M- m/ Y' V6 K) N0 m    「讓她來一下，我有幾位朋友要介紹她認識。」
9 c' |4 n! P1 \7 }. b( I) x( k# F
9 N3 f$ ?4 E2 s0 h8 A  q, F    女子瞥了李青山與錢容芷一眼，依依不舍的道：「我這就去請。」

% h+ t1 J6 Q8 m1 N; y- B    李青山心中卻更是警惕，對雲雨門主直呼其名，而且還如此隨意讓她過來，足以證明二人的關係了。
2 k6 d9 ^8 A4 z8 h0 L
$ Y# Z& o) o: f. l! r7 s    「我們先去上面吧！」花承讚在前面引路，來到樓中一角，李青山感覺腳湧起一片白雲，卻溫柔的托著諸人，緩緩向上升去。方看見地板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法陣，正閃動著光華，顯然是能造出騰雲的法陣。
* r1 f! g5 v" I1 w& S
( J- g$ G* `( @    花承讚見李青山面色有異，打趣道：「怎麼，又想起家鄉了嗎？」

    李青山道：「可不是。」這玩意不就是電梯嗎？雖然用的方式不同，但人類追求享樂的方向，還真是大差不差。
# u3 y7 [, U- u( V7 C+ Y
2 j3 H8 [( @+ G8 T0 J3 _; Y    吳艮拍著李青山的肩膀笑道：「看不出來，青山你這麼愛說笑。」

! h0 ^3 K) ~- k0 c    隨著高度不斷攀升，李青山目力極佳，看到這雲雨樓被按層分成各個區域，有的區域陳設著成片的賭桌賭具，有的區域坐著一片正在大吃大嚼的食客。

    當然，傳統的「服務行業」，還是占據了很大一片區域。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歡笑，連李青山都不由為這股歡樂的氣氛所感染，心神漸漸鬆弛下來，暫時忘卻了煩惱與仇恨，臉露出些微笑來。

    花承讚道：「在這，無論你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興趣，都能得償所願，其樂無窮。」

    李青山忽然感覺有些不對，用《靈龜鎮海訣》定住心神，臉上的笑容頓時消，「這莫非有什麼法陣在影響人的心神？」再看小安自是不受一點影響，錢容芷也是神態不變，大概與她修煉的**訣有關係。
' Z; [  E3 Y! P9 F! `  D! M  D
    「不錯！」花承讚微微頷首，李青山的敏銳，讓他很是讚賞。

# {* V5 _: G0 |0 D% u: O3 v, }4 V    李青山道：「這樣惑亂人心難道也沒關係嗎？」

    吳艮道：「什麼惑亂人心，你不要危言聳聽。」

    花承讚道：「酒色財氣，哪一樣不是惑亂人心，誰不喜歡？比起這些東西來，你不覺得用一點小小的法術，就讓人歡樂一下，既不傷身也不傷神，要好的多。」

    李青山微微搖頭，「這種歡樂，有不如無。」
& ^- M; i% {- k+ C9 y: Q
0 h4 C# s7 }1 r4 [4 j    花承讚一笑：「眾人皆醉，你又何必獨醒呢？」
7 r7 {' ]1 K* _% E% a4 [/ W
    李青山望著花承讚那雙明睿的眸子，問道：「你醉了嗎？」他總覺得花承讚不是沉湎此道的人。
  c- Y% y( X7 C% i
    花承讚眨眨眼：「你難道沒聽過，以酒解酲。」

    二人相視一笑。
; O, Q3 ]. F+ ~2 ?# o/ v, w
    吳艮不耐煩的道：「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 b8 J4 z% B2 ~
/ U) g8 J" O" z% M& k# L1 X    四周忽然一靜，眾人已來到了雲雨樓的最高處，頭頂星光閃爍，周圍卻是一片園林風光，修竹茂林，假山池塘，無一不備，甚至還有一條小溪潺潺流淌，無法想象這是在高樓之上。幾座亭台坐落在園林中，遙遙傳來絲竹管弦之聲。

    幾人沿小徑而行，迎面撞上一個喝的半醉的中年男人，被一個豔媚女子攙扶著，二人都是煉氣士，那男人竟也是煉氣十層，一身青衫皺巴巴的，手摸向那女子的翹臀，兩道胡須也難添分毫威嚴。

) Z, \% Q/ S8 i1 L! F    中年男人看見花承讚，忙離了那女子的身子，整整衣衫，做正人君子狀：「是、是花統領啊。」
' x: ?3 @% a, I( _1 Z  l
7 k) d& u+ E, w+ r) H+ `4 T' f    花承讚笑道：「您老在這做什麼呢？」
6 F7 ]& r& a/ ?
    中年男人輕咳兩聲：「采風，采風。」
* E+ y5 y# o1 U* N$ K
    那女子揉著他的胸口：「你不是說要到床上，讓妾身舒服舒服？」

& R' p2 b% Q, F! [& ?( u& u" {    中年男人尷尬斥道：「不要胡說。」女子隻是媚笑，顯然一點也不怕他，還向花承讚連連拋著媚眼。
0 M' d5 \7 }6 Q- S4 _9 N
    吳艮嘿嘿一笑，花承讚讓開一步：「那您老先請，別耽誤了您的正事。」
# L$ {  n* |0 v
( e0 k# S7 C# B. R& S- J( }! J    吳艮不屑的道：「這老不休。」

    中年男人狼狽而去，李青山好奇道：「他是誰？」他也見過不少高級煉氣士，無論是敵是友，總有一番風度，哪像這位這般無狀。

1月23

第五卷 百家縱橫 第五章 雲雨門主
" e& u3 d. F9 b
# J! }5 j6 l* q  E+ k吳艮道：「這老不休。」
8 H1 L) x4 f: Q* G# l' Q% z3 ~
    花承讚道：「噓，小聲點！」
2 y0 b1 q2 }' \% x+ a+ z4 o# G4 Y
: K' B' h( W% A& S5 x# }0 ~: r; ?    「怕他做什麼，咱們快過去吧！」

    在竹林掩映的中，坐落著一座竹樓，門外兩個造型怪異的石人提著燈籠，充滿了異域風情，小溪便從竹簍一旁流入。
/ f( w/ K" R, o* S8 z0 I% h
    李青山跟著花承讚踏入樓中，只見其中十幾個年輕男女，正以曲水流觴，飲酒行令，
# {; G6 y3 [  `+ O7 \+ y3 d7 ^
    其中無一不是煉氣士，更無一個煉氣六層以下。
# J3 P  K6 s/ G; L+ k- F3 B5 u' F, x
+ W* X+ m6 o2 a  O    看見花承讚進來，一個白面微須的青年上來扯住花承讚的衣袖：「師兄，喝了一半酒跑了，算什麼話，要罰酒三杯。」
, M( q2 c% n. j& _) V; Q
    眾人起哄道：「罰酒三杯！」也有人問到：「這兩個是誰？」

* @9 C* X) k2 y9 a$ Q5 O    花承讚道：「好好好，不要鬧，跟你們介紹兩位朋友，這個是李青山，這個是錢容芷，都要入我花家。
' P1 j- `* x/ Z7 |9 v4 S. w- q
: q2 x- \- Z; Y7 b0 M    「這些都是我清河府的花家的人傑，雖看起來有些不堪，實際上也有些不堪，我也不一一介紹了，但以後權且相處吧！」
* z% z& h6 o/ r  B% w( j' p
! |5 R; g" `* ?1 h$ Y& `5 O' l    他話還未說話，眾人已笑罵起來，「你才不堪。」

    在此之前，李青山早已從《萬象書》上，了解了一下花家的訊息，如今擔當花家家主的，正是赤鷹領王樸實。
7 [% }4 K- t) D; S% |( y
    百家經院並非是完全斷絕與外界聯係的學校，而是同大夏王朝上下有個極為緊密的聯係。其中弟子十分自由，只要交上學費，任憑你去做什麼，當然，這個學費就是大把的靈石。

& f# A! `3 A- }  z' K$ i( d; U) I1 x3 g    這種自由，也正是李青山所中意的，不像門派那般嚴謹拘束，出去半點什麼事也較為方便。
1 g; R8 k5 A, i) b# V
. B! G) |) Q0 r/ l9 J9 E& W; H+ n7 T    有些花家弟子。更是一邊在經院中學習，一邊擔當鷹狼衛的職司。只要時不時追殺幾個黑榜人物即可。
0 E0 N7 C/ j3 }4 n; i7 q
; Y& y' R. z7 a, a( [7 k    而花家目前的首席弟子便是花承讚。李青山格外不好拒絕，目下這些人，想必就是花家的精英弟子了，那股年輕氣盛的傲然之意。是怎麼都隱藏不住。

8 g: k; Y% P. h) n8 Q  {/ y$ i6 S    李青山四面拱手，眾人還不在意。錢容芷從後面走出，盈盈一禮，卻讓許多男子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你個吳艮。我說這幾日不跟我們出來玩耍。說是遠道而來朋友，原來是金屋藏嬌。」
  K1 o/ o: |' f9 G/ G- |
    「少放閑屁。」吳艮嘴上不肯承認，臉上卻更添喜色。
) I# i2 @( i% ~$ F  k) S1 M
    眾人見到小安，又是一番讚歎，一時之間，場面極為熱鬧。
- Q6 h6 {4 V* V
3 p; H- ]$ t# z" [) t    花承讚拉著李青山同坐一席。為他斟了杯酒，笑道：「少待片刻。你的仇人，頃刻便至。」

& v1 u/ r7 o% V. G  y, X% R! {    這番禮遇，卻讓其他人有些驚訝，花承讚雖然待什麼人都是彬彬有禮，但心中的驕傲，恐怕不在任何人之下，他如此親近一個人，卻是少見很。
% x. E( j  `; }5 j7 @/ B
    李青山道：「但願不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吧！」
1 R. A, |* ]1 b9 M
    花承讚拍拍他的肩膀：「放心。」

    李青山笑笑，忽覺身後勁風襲來，身體如弓弦繃緊。花承讚笑著拍拍他的手，似乎在說，放輕鬆。

2 R, ~& I5 w' u. z    一個女子從後面勾住花承讚和李青山的脖頸，一張俏面出現在二人之間，笑道：「什麼仇人？」

4 t; v' R  R7 n& g    李青山一團柔軟壓在身後，一股香氣襲人，心下有些吃驚，因為這女子並非陪酒的雲雨門弟子，亦是花家弟子，一身修為比吳艮還要高，赫然也是煉氣九層，在眾花家弟子中，僅次於花承讚。

    花承讚道：「你不要嚇著別人，人家一拳打過去，你可吃不消。」
4 V6 B  W/ z, j9 z, Q# @
    「他舍得嗎？」女子又轉向李青山：「你說你舍得嗎？」
; b0 S, L; Q0 ]. z
3 ~4 K) \6 ^2 W, W; }5 N* I    朱唇近在咫尺，一股酒氣撲面而來，隨著動作，肩膀後的感覺，越發的清晰，李青山輕咳一聲，「縱然舍得，也打不中。」

" a! J* I2 d) j9 i, \( H* @; o    「你還真舍得？」女子瞪眼睛，湊的更近。

    「也打的中。」李青山心道。
- D" j1 F# i& S2 `. _! e% Q4 U
    花承讚介紹道：「韓瓊枝，花家次席，韓家的大小姐。」

- h  @9 n+ y0 l* {8 z& R    韓瓊枝道：「你這麼說我可不高興，什麼韓家大小姐，小子，叫我師姐就行了！對了，我那弟弟今天沒來？」

. l3 j8 b2 F1 ~1 V! L- l    花承讚道：「他一向不來這種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邊去，別耽誤我們喝酒。」

' i! G0 V! a/ Q& i    韓瓊枝道：「我偏不走，他們都去圍著那個新來的女人轉，我當然要圍著新來的男人轉。」

    李青山只見錢容芷果然已同花家弟子打成一片，韓瓊枝忽然感覺一道目光射過來，回頭看見小安直直的盯著她，一撩眉毛，不悅道：「小丫頭，看什麼看？」

3 {% |9 A: }% B& i3 Y    「她誰也沒看。」李青山聲音微冷，將小安攬入懷中，低著頭道：「要不要吃點什麼？」

5 p  p! b2 u! v9 p8 b9 z! O2 i0 m* g    「喲，還挺拽！」韓瓊枝聲音一揚，引來不少注目。

    花承讚暗道糟糕，韓瓊枝性格豪放，但卻經不起一點忤逆，
* C  X/ H3 i( S4 v: M
    「不過是個鄉下……」韓瓊枝話還未說話，被花承讚一杯酒塞進口中，「喝你的酒吧！」

    韓瓊枝不滿道：「我憑什麼……」卻見花承讚臉上雖還帶笑，目中卻已帶著警告，一口氣頓時泄了，奪過酒杯：「喝酒就喝酒。」
( i" a' C+ ~  S
    「師姐又被花哥哥給訓了！」不遠處一個花家女弟子調笑道。
. |: n7 ]% m3 `; e7 {1 Z' u
    「我撕爛你的嘴！」韓瓊枝瞪了李青山一眼，去同那女孩鬧在一起。

: G7 Q- l, l. e( T* w' @9 y    花承讚道：「她性格如此，並無什麼惡意。」

    李青山笑道：「沒關係，九層煉氣士，這個性格算是好的。」性格差的都讓他宰了。
& [) K' n# e# \/ s% ]
. ?' ]7 a9 P1 d3 a* Z* j8 i    「你若能順著她點，在百家經院中，不，在清河府中，都能得很多助益，看她也並不討厭你，說不定還有機會做一做韓家的東床快婿呢！」

4 e8 q8 Y/ ^3 S4 M0 p( R5 U    李青山笑道：「這種機會，還是花兄自己把握吧！」

    花承讚哈哈一笑，門外一聲笑語：「他的機會已經太多了，把握都把握不過來了。」

    那聲音略顯沙啞，卻極具磁性，笑聲更是可以感染人心，令人心情莫名愉悅起來。
- ^! {0 L8 u, j% s8 [7 t1 d3 E
    李青山望向門外，一個女子踏入門內，手持桃花團扇，半掩一張桃花笑靨，猛一看，直似十五六歲的甜美少女，但那股風韻氣質，卻又像是成熟美婦，更有一身驚心動魄的曲線，挺拔的雙峰似欲裂衣而出，腰肢卻收成細細收緊，圓臀又將粉裙撐起來，美目顧盼之間，已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5 w+ |1 n4 u2 ?+ \' b! \
    李青山雖見過不少絕代佳人，心中也微微讚歎，如此風華，非雲雨門住秋海棠更有何人？

    但警惕之心更重，沒有任何一個築基修士，可以輕慢對待。

    「秋姐，你怎麼來了？」那白面微須的花家弟子湊上前去，心中垂涎，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

/ U- _* l) F) F! z+ `& Q+ i6 U8 [0 {  Y    秋海棠笑語盈盈，同眾人打了個招呼，看見錢容芷的時候，頓了一頓，錢容芷忙低下頭來，心中只是冷笑。

( }" i/ _6 b* o    秋海棠的目光終落在李青山臉上，卻沒停留就滑落到小安身上，一撫團扇，驚歎道：「國色天香，果然不錯，正我佳徒，謝謝你了，承讚。」
: b3 f2 `6 V: |, j
" c8 V' q/ Y$ E. s. I" f    一陣香風拂過，眨眼間，秋海棠已到了眼前，對小安道：「孩子，跟我走吧！」
" R. z5 s4 G. Q4 E0 v
    李青山沉聲道：「你休想！」

0 i9 ~, r$ c, {( e+ V$ j    秋海棠趕蒼蠅似的舞動團扇：「你就是李青山吧，看在你花哥的面子上，你同我雲雨門的恩怨，一筆勾銷。」
; U2 n0 R) c; v6 c4 l7 r; i
    李青山只見扇面上的圖案變幻活動起來，頭腦中一陣天旋地轉，忙運起《靈龜鎮海訣》鎮定心神，正欲出手。
5 N' a5 k( u% |. m) e3 z2 B
/ h. m+ K. r# B' Z% M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從旁探出，如穿花之蝶般變幻一次，捉住秋海棠的手，團扇立刻停了下來。
. }# @7 j4 ~' y" R0 p- Y  b- t
    「海棠，哪有一見面就搶人的，總要問問別人願不願意。」花承讚蹙眉，他不知道國色天香相，對於雲雨門的意義，準備的許多話來沒來得及說，就直接上來要人，還用上媚術。
( {) @' r; j8 w/ R2 ^7 A
+ [2 m0 v" W% Z$ w. }    秋海棠微微一驚，卻非因為花承讚，花承讚會從中阻攔本在她意料之中，李青山能保持鎮定，也不算太過意外。但方才她一身媚術，幾乎都用在那孩子身上，那孩子竟能不動聲色，實在有些不可思議了。
/ C- i8 I6 u7 X5 a  [6 j, }  f9 Z
* O/ k+ B1 O7 i) z7 n4 N    卻不氣餒，一時之間，目光如水波動，生出重重幻影來，柔聲問道：「你願意跟姐姐走嗎？」

    小安脆聲道：「不願意。」

+ q+ o) S5 B& D+ T    秋海棠神色微變。

    李青山道：「聽到了吧！」先要讓雲雨門死了這份心。
1 z% _( |; u0 O2 ^
    花承讚道：「海棠，看來是沒有師徒緣分，你就莫要強求了。我帶青山過來，是為了消解他與雲雨門的誤會。」
% w5 I/ o" }5 t% F4 E- J$ r; j! s
5 U- U! Y# U7 I# p( s7 P3 o    眾人方知花承讚帶李青山前來是這個緣故。
5 ^& p! n, d: y+ v5 s) l
    「既然如此，那就來算算總賬吧，李青山，我懷疑你與我門中幾名弟子之死大有牽連。」秋海棠神情再變。

    在李青山眼中，嬌媚美人頓時變成凶神惡煞，攝人心魄，但他只是冷笑，若要用媚術來誘他，或許還有些功用，若要來嚇他，那就差得遠了。
* Q+ g4 m2 Q$ B
0 m; s' X( X+ ]* _% F( d. o    如果連這都怕，那他化身妖魔時，一照鏡子，豈不是要被自己嚇到，事實上，他對自己變成妖魔的樣子，還是很滿意的。
" I4 A9 a7 V6 Y4 s: M/ F3 ^
    李青山道：「不錯，嘉平城雲雨樓那老鴇，是被我所殺，不過是她聯合卓智伯，欺我在先，又拐賣良家，依大夏律令，明刑正法，此案知縣是判決，你又有何言？」
! l, V4 F# L! T$ {# k
2 j+ G  N: o9 n- U    眾人都吃了一驚，沒想到李青山竟殺了雲雨門的人，還敢如此頂撞一個築基修士，簡直是膽大包天，他們同秋海棠極為熟悉，都稱她一聲「秋姐」，再看李青山的目光就有些不善。

1月23

第五卷 百家縱橫 第六章 賭鬥

6 u4 R/ k5 g$ p  ~+ x. w. f1 t唯有韓瓊枝抿了抿嘴唇嘴唇，心道：“這家夥還算有點骨氣，不像尋常男人，見了這個浪蕩女人就忘了自己媽姓什麼？本想以後找機會教訓教訓他，便原諒他一次好了。”

3 v& a0 d% R7 C1 {3 v    在場的莫說男子，縱然女子也難擋秋海棠的魅力，韓瓊枝算是特例，修為越高對於媚術的抵抗能力也就越強，但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還是女人的嫉妒心。
9 h( T: ^/ p( N' s, P# l
    韓瓊枝無論修為家世，還是相貌身材，都屬一流，偏偏到哪都要被這秋海棠壓過一頭。

* X" K. i1 |5 G0 Q+ S' c    秋海棠望向花承讚，花承讚道：“既然是懷疑，那便是沒有證據，我們鷹狼衛自會調查清楚，秋門主你還是莫要糾纏了。”

    “秋門主？花承讚，你倒隻會幫著外人來欺負我！”秋海棠怒道，眼圈微微泛紅。

    其他人亦未想到，花承讚會如此力挺李青山，此事就變成了花承讚與秋海棠，不，是鷹狼衛與雲雨門之爭，他們實在不知站在那邊好了，對李青山更是不滿。

+ z4 [4 N8 t. I6 A/ O0 p    但到底還是花承讚管著他們，紛紛勸道：“秋姐，不過是死了個小角色，就這麼算了吧！”
3 M" E6 Y+ ?$ J. j
  `1 E, u! ^9 v4 f, G. u    李青山望著花承讚，有些驚訝，也有點感動，對他來說，可算是難得一見的善意。如果是他站在花承讚的位置，隻怕也更願意幫那風華絕代的秋海棠，而不是這邊這個隻有一麵之緣的李青山。

( ~9 E* H3 r0 k, ]9 O    秋海棠寒聲道：“休想！”聲音轉柔。有些幽怨，有些無奈：“承讚，我門中兩位姥姥失蹤，連魏副門主的兒子都死於非命，這都與李青山大有牽連，我身為門主，怎能輕輕放過？”

8 ]- n, ]2 |( T    眾人見她這副模樣，大起憐惜之情。但聽她所說，更是驚愕。
/ m$ u2 T$ k3 ?
    韓瓊枝道：“秋姐姐，你不是說笑吧，姥姥可是九層煉氣士，我看他也不過是剛剛達到煉氣六層，如何跟兩個煉氣九層的死有牽連？”

8 H! W4 B. n9 p    秋海棠道：“錢容芷，你出來說話。魏副門主的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 k; L0 p$ {' w1 z# q
    錢容芷本一言不發。站在人群之後。聞此言語，心知是禍躲不過，向著身旁的吳艮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走出來：“魏副門主之子魏英傑，去向李青山尋仇，不知所蹤。”

8 G4 C9 L7 W: L/ l7 v, `7 C    這話與原本說的完全一致，但秋海棠心卻咯一下。感覺失策。
5 S. |  v3 g8 W1 x9 l8 L" G
7 l1 Z# ~, p1 j; [) x1 j3 r    李青山朗聲道：“諸位聽好了，我原不過是正常辦案。此賊竟來向鷹狼衛尋仇，別說我未殺。縱然是我殺的，又有什麼錯？”
3 {0 f3 w, g, P; V* n( y4 R4 A
  s/ N5 N' f) k    在場的法家弟子，有的已經入了鷹狼衛，其他的多半也會入鷹狼衛，他們所受的教育，門派都是要打擊限製的對象，竟然敢向鷹狼衛尋仇。更別說魏英傑行事下流，素來與他們不和，更覺得是死的好。
2 ?: @  C$ a0 c+ c
# M* Y9 ^% \" V) y# f  y+ D    李青山見秋海棠臉上神色變幻，雖然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對自己動手，但他已經準備好了琉璃隱身鏡，準備迎擊路途上的暗殺。

    他敢來這雲雨樓，自然不止是相信錢容芷的判斷，更有對於實力的信心，秋海棠雖然是築基修士，但所精通的媚術，對他的功效不大，實戰大概還不如三山老人。

    而他現在身上的極品靈符，就收集了近十張，總不至於任人宰割，秋海棠若真的向自己出手，必要失敗，然後就得承受來自各方的壓力。

    花承讚道：“罷了吧，海棠，這件事不過是誤會一場。”
  h* t/ V* a( S" a2 z3 ?9 Q" g
    秋海棠道：“若要我罷手也行，不過此事本是雲雨門與李青山之事，李青山，你也是個男人，就這麼躲在別人後麵？”

    李青山道：“你要怎樣？”
1 G2 D8 l6 K' T4 W8 o1 ~
    秋海棠道：“你可敢與我賭一賭？”
/ F* h! A4 ]9 q# ^
    李青山道：“秋門主真會說笑，你堂堂築基修士，我李青山何德何能與你做賭？”如果能夠化身妖魔，他倒有幾分自信，但人類狀態，定敵不過一個築基修士。
+ j2 u8 S0 m! a+ A- R
    秋海棠道：“與你對賭的自然不是我，他的修為比你隻低不高，你可敢賭？”

    李青山道：“若要比刺繡穿針生孩子，我也是萬萬不及的。”
& v$ @8 o& Q+ s1 Y/ B  p  f
    韓瓊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不出來他倒有幾分混不吝的無賴相。

$ D- ^) r* z7 ^: C+ ^    花承讚也是莞爾，卻看出李青山真的有幾分賭意了，也不阻止，他雖答應了顧雁影要關照他一下，但又不是保姆，身為男兒當有自己的決斷。
2 K! K* f0 {4 s
: S4 }4 Y6 H0 c- _    李青山確實有了起了心思，他根本不相信憑花承讚幾句話，就能讓雲雨門不報複，不來覬覦小安，至多是將矛盾暫時壓下，將來還得爆發，一切都得靠自己。

! }/ [. `" i" f+ B" r    而就算雲雨門肯放棄，也得問問他肯不肯，他早已下定決心，不將雲雨門這些淫賊蕩婦，提溜出來挨個放血，他就不姓李。待到度過天劫，達到妖將境界，三山和雲雨門這四筆賬都要拿出來算一算。

) I& F' F3 j# T: Y) ^& p6 u    秋海棠道：“所賭的自然是男人擅長的事。”

    李青山道：“賭什麼？”
$ v: {9 y& o" y- t; E5 j
    “飲酒，角力，比武。”秋海棠說出三項。
3 c1 c* g2 I! i$ u1 O3 e
+ B  C. g4 T6 s1 L! P    李青山幾乎忍不住要哈哈大笑，這三樣正是他所擅長的，望著秋海棠，心道：這次你可是自尋死路。麵上卻不動聲色，問道：“賭注是什麼？”
9 U( X. g$ e- U. `0 @/ P7 d/ Q$ p
    秋海棠將纖指指向李青山：“是你。”然後向下滑落到小安的身上：“還有她！”

# g3 m. U% M4 q) T  E( Y( k    李青山道：“我若輸了，人頭割給你便是。”摸摸小安的腦袋：“但我絕不拿她做賭注，除非秋門主你自己肯當賭注。”旋又搖頭：“不行，那也不值。”

6 e  u# ^+ s6 K+ }8 c    秋海棠臉色大變，李青山說讓她當賭注，已是一種羞辱了，但卻話鋒一轉，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你就是肯當賭注，也不夠格與小安平等。
( n; G; Q- A' b; ]2 l8 k& `
. D) i3 t: ]; e9 L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憑她雲雨門主的身份，築基修士的修為，竟還比不上一個小丫頭。
& _# D# z. x( F& }7 f) y" [
, ^% Y  K: d( f( ^/ K0 i9 t    眾法家弟子，也嘩然一片，他們素來與秋海棠相熟，看李青山的目光更是不善。

    吳艮道：“這小子惹了大麻煩了。”
  [" ^, ~" D1 b  J; u+ O. C
6 J% p+ S0 [9 M2 ?5 q( t    韓瓊枝心中讚了一聲“好小子”，這浪蕩女人真以為所有人都得圍著她轉，現在知道難堪了吧！
: |3 R3 X7 y( n$ T
    花承讚輕輕一歎，這樁恩怨終難化解，並不是因為這一句話，他已看出來了，雲雨門對那孩子誌在必得，而那孩子對李青山來說，則是不能觸動的逆鱗，觸之必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