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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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 ~/ F4 b 「不過,父親,您如果真要去看也未嘗不可,只是,那裡全是花粉味,您只怕受不住那個氣味呢。」真要去,素顏也沒法子,只是,看了一次,你便莫想再進去第二次,對於這種連親生兒子都不怎麼愛護的父親,素顏實在是沒有太多好感,不介意用些非常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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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 c- ?' K7 l 「哦,會有很難聞的氣味?」侯爺果然有些詫異,但卻沒有改變初衷,仍是笑道:「無妨的,為父身體向來好,那些個下人都能抵得住的氣味,為父又怎麼不能呢?兒媳你要是受不住,就讓個下人帶為父去好了。」0 B6 n8 \3 o0 }% E3 F4 Y
+ |% w8 ~* y: S7 y+ Z8 O 素顏聽了恭敬地給侯爺行了一禮道:「那如何使得,父親如此關心兒媳,兒媳怎麼也得親自引了您去才是,哦,母親和妹妹們要不要去呢?不如一起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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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t: @% _) }0 @. @4 k$ ^2 A# j 說完她看了青竹一眼,青竹會意的點了點頭,侯夫人也覺得好奇得緊,但一聽說那氣味不好聞,怕沾上了身,一會子出門身上的味不好,便不想去了,文嫻本就是個懶散而又隨意的性子,對這些個事情原就沒興趣,看侯夫人不去,她也笑著說:「第一次來大哥大嫂的院子,父親去瞧那些個制香的坊子,女兒就陪了母親到園子裡走走吧,我就不跟著父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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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靜卻是躍躍欲試,侯爺話裡話外的意思她可是聽出來了,那是說素顏小兩口搞小金庫呢,如今一大家子還沒有分家,素顏的那些產業,只要不是在嫁妝裡的,那就是侯府的,分得侯府裡的每個主子都有份,二房可是比不得大房,文嫻可以不在意那些東西,她可是在意得很,至今她的嫁妝還沒著落呢,要是能在大嫂這裡分一杯羹去,又何樂而不為呢?8 w3 }* C- \" H; Z) A9 K
: m& x/ C" `" `" ] h 所以,文靜就跟著也一起往後園子裡來,有意思的是,方氏竟然也跟著要去看看,素顏聽了便微瞇了眼,看向方氏,方氏神情再自然不過了,臉上一副好奇興奮的樣子,素顏不知道她心裡打的什麼主意,這個方氏是皇后娘娘給葉成紹的,與葉成紹成親這麼久,她一直很老實,也很安靜,老老實實地呆在悠然居裡,並不引人注意,要不是侯爺今天把她帶了過來,素顏差一點都要忘記有這麼號人橫在自己與葉成紹中間了。既然她也要去,那就讓她去看看好了,素顏點了頭,方氏高高興興地上前來給她行李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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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在人行後面悄悄的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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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V7 ^+ | 其實,就算青竹不去,有銀燕在,素顏也放心得很,很偶然的一次機會,素顏發現銀燕不止有一身高強的武功,更是用毒的高手,而且,雖然,一天裡,素顏也男的看到她幾次,但是她知道,銀燕其實就一直隱在自己的身邊,貼身保護著,她第一次感受到暗衛的好處,那就是有種很踏實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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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素顏邊走邊介紹著園子裡的景致,當看到一塊有兩丈多高的太湖石矗立在花叢中時,素顏笑著對侯爺介紹道:「父親,聽說這塊石是先皇命人自太湖運過來了,當時,三十幾個人,二十匹御馬,還建造了一個當世最大的板車,費時半年多才運抵京城,堪稱大周第一奇石,皇上親筆題字刻於石上,『天下第一石』,皇上的字,果然是道勁有力,龍飛風雨,與相公的有得好生相似。」素顏的語氣裡,毫不掩飾皇上對葉成紹的寵愛之意,眉眼間裡便是得意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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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0 }- t9 w' F3 m% G 侯爺抬了眼看向那塊參天巨石,那塊石頭他早有耳聞,當年,這個園子是先皇賞給今上的別院,作為當年最受先皇寵愛的皇子,受賞的這個園子堪稱是京城中最大的一個,而皇上如今又把這個園子賞給了葉成紹,就是如今呼聲最高的二皇子,也享受不到這個殊榮,侯爺的眼眸變得凝深了些,侯爺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更顯得深沉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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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笑著繼續往前走,在前面一片牡丹花,開得正絢爛艷麗,其中一株高達兩米,滿樹開滿碗口大的牡丹,最是耀眼醒目,文靜看得兩眼直放光,高興的提了裙就往那牡丹奔去,邊走邊道:「大嫂,這是什麼品種的牡丹,真好看,侯府裡頭雖然也有幾株名品牡丹,但沒有一株有這株高大好看,我能摘一朵插上頭上嗎?」1 D' h- r' e5 e4 X1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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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聽了微微一笑道:「二妹妹,那可是玉腰樓,整個也就只在御花園和我家這園子裡各有一株呢,御賜的花,二妹妹你便是想戴,我也不敢給你呀。」又是那種自豪而又得意的語氣,文靜的手已經伸到了那朵最大,開得最艷的花莖處,正要摘,聽了素顏的話,手就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神情好不自在,素顏只當沒看見,繼續往前走。/ @! N, c9 ~+ o8 V
0 N; `# |0 E0 a8 G |' k 一時,跟來的丫環婆子,好些個人都愣愣地看著文靜,半晌也沒有回神,誰也沒想到素顏會吝嗇的一朵牡丹花,再名貴也不過是朵花啊,但人家口口聲聲說是御賜之物,不敢亂送,也是沒法子的事啊,文靜的臉色好白一陣,紅一陣,黑著臉走了回來。: i/ R! e! Y; B O
8 \6 E3 { @ m4 a) t+ y5 j, A+ @ 侯爺往前走的步子有些遲疑了,素顏繼續介紹著園中景物,她聲音溫婉醇綿,口才又好,說得一些個婆子丫環們聽得津津有味,一路上,歡聲笑語,且走且停,走到月亮門處,看到前方立了個牌子,寫著「閒人免入」素顏便在那牌子面前站住,並不往前走。( B7 @* N7 Z, H3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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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的眉頭挑了挑,斜了眼看著素顏,素顏不好意思的對侯爺道:「父親,兒媳隨時弄著好玩制了幾個方子,但也怕傳了出去,被別人學了去,兒媳的損失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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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z) @0 [* r7 J. L 這話一出,當時不少婆子丫頭更是不敢往前走了,主子們的事情,做下人的,知道得越少越好,這麼著一群人跟進去,若是大少奶奶的方子真被洩出去了,沒一個人都會有嫌疑了,她們都不是侯府裡最有勢力的下人,雖然也有些身份,但這種渾水,還是少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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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6 e2 |$ l6 D: p: A" t 後街在鼻間輕哼了一聲,便讓所有的長隨,婆子丫頭都止了步,只帶著文靜和方氏往裡走,素顏回過頭來,果然看到青竹又跟了上來,腳步便慢了一些,青竹悄悄遞了個帕子給她,她不留痕跡的袖在了手裡,繼續跟著走了進去。" `) c7 _/ q9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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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得後園,侯爺果然看到這裡建了好大一排平房,偌大的園子裡安安靜靜,只見有幾個年輕女子在走動,素顏一看,掩嘴就想笑,僅有的兩個女子,一個便是紅菊,還一個就是銀燕,不過,銀燕臉上帶了帕子,病包了頭,身上穿著圍兜,正抱了個酒罈似的花罈子出來,一副正在幸勤勞作的樣子,見到素顏幾個過來,也不行禮,自顧自的抱了花罈子往前走,園子門口不遠處,便又一堆垃圾,銀燕走了過去,剛路過侯爺時,她揭了那蓋,作勢要將罈子裡的東西倒掉,卻是手一滑,那罈子便摔在了侯爺的腳下,頓時一股白霧似的輕煙伴著刺鼻的氣味升騰而起,那氣味比大糞還臭,還有腐蝕性。' O' t- t V,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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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靜首先就受不住了,不住的咳了起來,一副要嘔吐的樣子,而方氏更是提了裙便往回跑,捂著嘴找地方吐去了。0 V% u2 a: {8 S4 k8 `
/ \, [' j/ k7 Y# ^ 侯爺功力深厚,忍的時間長一點,但也不過是多呆了幾分鐘而已,回頭瞪了銀燕一眼也轉身大步走出了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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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拿著青竹給的帕子,也皺了眉頭捂著嘴往外頭跑,跑得出來後,她拿了帕子,大大的吸了口氣,忙不迭的向侯爺道歉:「父親,真是對不住,正好碰到收工,那罈子裡的東西是肥料,每日總有幾壇這樣的東西,氣味真的難聞得很。」說著,自己也咳了起來。0 C/ B: ?: r- H( b) \0 F N
5 {+ o/ s: p, K6 i. ~ 文靜和方氏這會子正在大吐特吐,鼻涕眼淚都出來了,侯爺這會子也沒有功夫聽素顏說話,不停的咳著,喉嚨裡粘粘的,又癢,想停都停不下來,素顏就回頭看了青竹一眼,青竹含笑對她眨了眨眼,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素顏便明白,青竹也不知道那壇臭水裡加了什麼料,怕是只有銀燕知道了。) R8 B4 r& G M3 C: @) o( X
0 {- S a# d6 x4 k1 m2 _ 好一陣子,侯爺才止了咳,文靜和方氏彎著腰,捂著胸口直不起來,一旁沒有跟進園子的丫環婆子們,這會子也離園門遠遠的,園子裡的氣味飄了出來,她們也受不了,不敢靠得太近。! U* m* U5 @$ `- W* d*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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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子見自家主子又吐又咳的,不由對素顏好生感激,幸虧大少奶奶不讓她們進去,不然,她們也一樣要遭這樣的罪啊。9 W# R9 ?" N( V% _
* u8 [+ K' E* @' g+ Q0 V. H5 X 有幾個有顏色的忙過來扶自家的主子,素顏也是眼淚汪汪的,拿著帕子不停地拭著眼淚,看著好一副傷心的模樣,侯爺深吸了口氣,清了清嗓子,對素顏道:「這氣味如此重,你常年住在這園子裡,住著可怕是會傷了身子的。」9 I0 m- O3 [. N, I5 c$ ~ ?
; Y( `3 S' w3 E* M; B1 R1 t' ^$ o 素顏聽得微怔,笑道:「這點父親不用擔心,方纔我們在內院裡也沒有聞到臭味的,離得遠,味道就淡了,不太礙事的。」卻是暗暗的抹汗,差一點就露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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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x; E1 n/ s0 o4 n4 I- o ^ 侯爺聽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後園子的月亮門,便抬腳往回走,他功力深厚,所以,忍住了,並沒有嘔吐,但吸進去的氣體讓他的喉嚨很不舒服,胸口也有些悶悶的,他心裡有些瞭然,再不多言,沉著臉回了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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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G4 t5 t5 w 素顏忙讓人沏了茶來給侯爺喝,又讓人拿了清水給文靜和方氏漱口,文靜和方氏因為大吐特吐,反而將毒素都吐了出來,倒是比侯爺好得多了,只是人懨懨的,沒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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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i8 }: f, s$ s5 j& J9 ] 文嫻和侯夫人看著好生奇怪,等問清原因,兩個面面相覷,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文嫻對文靜道:「二姐姐,都說不要去了嘛,大嫂可是說了,那裡氣味不好。」意思是人家已經提醒過你了,你非要以為有便宜可佔,如今受罪也是自討的。# _, Y6 {, Z. F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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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靜聽得氣苦,但文嫻說的又是實情,只能苦著臉鼓鼓的不說話。* m) A P; R; E1 }
( F% i; h7 S: V7 M 方氏虛弱的,老實地坐在椅子上,並不多言,素顏好心地讓人服了談和文靜進客房休息。2 X* Y' g t& I. o
- M" Q$ s, R: n' Q7 k4 z: M n 侯爺臉色凝重的起了起,說還要去順天府打聽昨夜偷襲之人的事情,素顏自然是巴不得他早些離開,便恭敬的客套地說了要請留吃飯的話,侯爺不肯,她也不堅持,送了侯爺出去,素顏還是沒能輕鬆,侯爺不是簡單的人物,這一次自己的小把戲他定然是看出來了的,只是,畏葉成紹的實際身份,他也不能將自己如何……9 ?1 y8 l; q+ c S3 j
1 R. ~& f- A! T3 d# ^% Q) R 侯爺走後,侯夫人留下吃了頓飯,也告辭離開了,臨走時,按侯爺所說的,把文嫻文靜兩個留在了別院,方氏因為大吐了,身子虛弱,而且,她自己也好像並不想走,侯夫人想著上官明昊離開京城還要一段時間,便將她也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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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等人都安置妥當了,自己回了裡屋,問青竹:「不知道銀燕下的什麼毒?最好能嚇住侯爺,不讓成良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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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a* [! q5 g* u 青竹聽了微微一笑,仰了頭四處看了看,很隨意地說道:「大少奶奶問奴婢,還不如問銀燕姑娘自己呢,奴婢對毒可是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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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2 S: f( X# c+ V 素顏聽得苦笑,她明知銀燕就在身邊,但是,只要銀燕不想見她,她就根本看不到銀燕,人家是北戎的高手,奉命來保護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屬下,憑什麼吩咐和指使銀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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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E0 u( S) J 好在這一次銀燕似乎心情很好,聽見素顏歎氣,竟然閃出了身形,乍然一個纖秀的美女出現在自己眼前半米的地方,素顏的心肝還是不小心猛跳了一陣,這神出鬼沒的功夫也太出神入化了些,悄無聲息,來去無蹤,不是一般的心臟,還真是承受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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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放心,那種毒,如果是普通人,中了之後,嘔吐出來就沒事了,但是,越是運功抵抗,便會深入血脈,而且很難逼出,剛中之時,不會有太大的反應,時間長了,可是會纏綿入股,最終會損害他的修為,不會死,但沒有解藥的話,會一輩子都受其影響。」銀燕淡淡地說著,好像在敘說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G; A( ] }$ Q" t9 W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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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說,侯爺今天來這一趟,會要用畢生的精力與毒素對抗,這,算不算得上是給侯爺一個教訓呢?素顏的心裡雖有些不忍,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侯爺存心不良,她為了自衛,也只能如此了,不過,她還是好心的向銀燕要了解藥。* J6 k: \9 u1 y( a
4 B; X# _# ~0 L$ P) [ 她現在並不知道侯爺的立場是什麼,如果侯爺是站在葉成紹這一邊,將來是葉成紹的助力的話,她是會幫侯爺解毒的,但現在看來,侯爺的態度隱晦不明,按道理,他應該是很支持葉成紹才是,葉成紹的地位越高,侯爺能得的好處也越多,可是,種種跡象看來,似乎侯爺的作為有點偏離她的預想。自己嫁給葉成紹後,夫妻二人遇到了很多陷害和困難,作為名義上的父親的侯爺,基本就沒有出過力,像是個無關的的人一樣,這種情況只有兩種解釋,要麼,侯爺本就能是無能,沒什麼本事和膽量去助葉成紹,要麼,就是他根本就不想幫助葉成紹,樂見他被人欺負和陷害,更有可能在背後推波助瀾。9 g0 v3 G: {* \3 T$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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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素顏將解藥拿在手裡,等著看侯爺露出真面目出來。% ^" F# x- ]. |* q! p" ? `( g
6 H# z9 r6 P- n/ | 而且,素顏也充分相信,侯爺不會再派成良過來了,以侯爺對成良的寵愛度來看,他絕對不會讓成良也冒中毒的危險的,畢竟那壇臭水確實是從廠子裡倒出來的,成良真想要在自己這裡探消息,插一腳,那便不得不聞那臭氣,侯爺肯定會捨不得兒子也和他一樣中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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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了侯爺,素顏的心情也輕鬆了一些,文靜和文嫻自從知道那廠子裡有臭味後,打死也不肯往後園子跨半步,兩人在別院裡住著,成天也就是在園子裡閒逛,或者是在素顏有空時,姑嫂幾個加上方媽媽,或是陳媽媽一起玩葉子牌,日子過得還算是清閒,只是素顏在忙的時間多,沒什麼時間陪她們兩個,不過,她們兩個原本就是各懷了心事的,認為只有在別院裡住著,才能看到心中想看到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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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也不管她們兩個,壽王世子妃行動身快,兩天後,就派人來拉貨了,她在城西的鋪子連門面都改成與素顏的玉顏齋一樣了,美其名曰,「玉顏齋二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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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p" y/ f! |6 C 自從掛上了玉顏齋的名號後,壽王世子妃的那家原本生意清淡得快要關門的胭脂鋪子,陡然就紅火了起來,住西城京中貴婦雖然沒有東城多,但這裡多的是些皇商、富戶,這裡的夫人小姐們,雖然沒有高貴的身份,但錢多,又最是喜歡跟貴族的風,一聽說城西也開了家與城東一樣的玉顏齋,她們紛紛棄了以前用的胭脂水粉,全都改用玉顏齋的了,壽王世子妃從開張氣,拆不多每日都日進斗金,有時還會脫銷、缺貨,讓世子妃不斷催人去素顏的廠子裡多進貨的同時,也累得腰都伸不直了,也更是樂得笑開了花,因為她將鋪子經營得好,壽王府的受辱也大增,原本就喜歡她的壽王妃更是在家斗中,只幫著她說話,令一干的妯娌、小妾、姨娘,通房們被她整得灰頭土臉,她更是借這東風,處置了世子爺的兩個通房,一個美妾,成功的站穩了在壽王府的少主母地位,那些個妯娌,小妾之流再也不敢輕易的得罪她,誰讓人家財大氣粗,腰桿子硬,連世子爺都要求著她呢。當然,這是後話。- R) g1 H' B& V9 e- m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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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壽王世子妃自從與素顏做成生意後,便成了素顏的死黨,京城貴婦圈裡,但凡有人對素顏出言不遜,立馬就會被這位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又牙尖嘴利,軟刀子捅人的世子妃罵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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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王原本是站在中裡面的,但自從冷傲晨與素顏簽訂了購銷合同,打量的新式胭脂水粉銷往蜀地,在蜀地也開起了玉顏齋,又是王府名號開的,果然生意大號,竟然將蜀地的胭脂水粉業也壟斷了起來,只是路途太遠,進貨不太方便,東王妃因此又親自來了趟別院,與素顏商量著,在蜀地開一個分廠,正好,冷傲晨送來的三個師傅也差不多掌握了制香的技術,而自己這裡,也培養出了幾個手藝精湛的師傅,素顏便放了兩個回去,讓東王妃送回蜀地開廠子。 v/ ^. T! U# O.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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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蜀地的廠子,素顏是按分成合作的,東王府點七成,她只佔三成,而她只提供方子和技術,其他成本全由東王府出。7 @% f% j& T% v( k* w; F4 W- ]
- \7 ?/ ~( G. O 東王府有了生產的廠子,在蜀地的生意也越做越大,與素顏之間的關係也變得更加密切了起來,東王時不時就在耳邊聽東王妃念叨,葉夫人如何能幹,葉夫人如何的仁義大度,葉成紹如何的本事,在兩淮幹下多少利國利民的事情,東王自然知道自家王妃的意思,東王雖然保持中產,但他在蜀地經營多年,兵多將廣(此藩地不似明朝的,領主是有兵權的)實力強大,當然,這個實力也是在一定範圍內的,藩王駐地的駐兵是有限制的,超過了那個數,就會被定位逆謀,但就是這一定的範圍,東王只要站隊,不論站在那一邊,也是一股強大的勢力。, ^# K+ o" ~9 D! K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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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紹人還沒有回來,素顏已經在京城力量為他拉攏了兩個親王的勢力,至於陳王府,明英的那種作為讓素顏徹底寒了心,自那次以後,她便不再與陳王府來往,陳王府的立場也是表現得很明顯,那是站在二皇子一邊的,任誰也沒辦法瓦解他們的聯盟。當然,這也是後話。# ~! K1 ^' c/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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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抓入順天府的幾名夜襲人,果然很奇妙的就死在了順天府的大牢裡,根本就查不出幕後之人,這原本也在素顏的預料之中,明英想要對付自己,不可能會讓那些人留下半點陳王府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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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v3 H) h! h4 k" Z 二皇子的勢力如今在朝中是如日中天,大皇子倒了,京城幾乎無人與他抗衡,葉成紹的身份太過晦暗,根本就還沒有拿到明面上來,這種情況下,朝中大臣幾乎認定了,二皇子就是大統的繼承人,很多原本追隨大皇子的,現在都已改投二皇子,就是陳家的態度,也是曖昧得很,靖國侯並沒有回京,陳閣老仍在稱病,陳家既沒有反對二皇子,也沒有站到二皇子這一邊,像是在持著觀望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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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q: F; b! p | 卻說哪一天,上官明昊和冷傲晨為了那幾名夜襲人突然死亡一事,又來了別院,那天素顏正好在廠子裡忙,文嫻和文靜兩個聽說他們兩個來了,果然眼冒星星,但到底是閨中女兒,不好意思迎到二門外去,素麗自然是知道她們的心思的,她與冷傲晨和上官明昊已經熟悉,而且,自家也是有了婚約的,不怕人誤會,便去了二門,代素顏接待冷傲晨和上官明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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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派了紅梅去請素顏,素顏也知道自家兩個小姑的心思,那天與冷傲晨和上官明昊談完事後,便留他們兩個用飯,這也算得上是素顏第一次主動留他們吃飯,冷傲晨有些詫異,上官明昊卻有一絲瞭然,他碰了碰冷傲晨的手臂道:「難得請我們吃頓飯,你就安心吃吧,至於她的用心,理解就好,雖然有些麻煩,但她也是沒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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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 K* X! }! n7 C/ w 冷傲晨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唇邊也帶了一絲苦笑,隨即卻也放下了,說道:「明昊,你母親怕也在逼你成親吧,不如湊合著我一個過了算了。」; B% W" D0 @' p& ]+ _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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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明昊聽了眼神一黯,眉宇間凝著一絲沉痛,好半晌的才道:「你呢,你願意湊合麼?如果願意,你怎麼會連兩淮都不去,要守在京城?」' A5 x3 `( ?; [0 g5 n4 f- @
9 M) H5 |) v$ ?; |8 ], ^ 冷傲晨聽了卻是哂然一笑,神情瀟灑自然:「我自來便是為所欲為慣了的,我不喜歡受束縛,成親於我來說,只會害了那個人……我不想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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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明昊聽了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比我灑脫,我是不得不屈服的,家母心思鬱結成傷,做兒子的,總不能不孝,既然有人非要撲進我這火堆裡,為了家母,我也會依她的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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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晨聽得一震,問道:「難道你真想與寧伯侯家的二小姐……」" N0 I4 y5 ]- H& X
: V* z. l0 v1 | 上官明昊聽了一揮手道:「是誰家的不重要,只要能成我的妻能讓母親開顏就好了,何況,與二小姐成親也有個好處,以後……我來看她……也名正言順一些,更不會給她造成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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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晨聽得心裡一陣發堵,他還真麼想到,上官明昊對素顏的感情會深至了如此地步,這樣的情,既偉大,也太過小心,也許這樣才是對素顏最好的吧,明昊與素顏已經不可能了,如果他一直單身,一直癡心下去,對素顏來說也的確是心理負擔,這樣,也未嘗不是好事,也許,日久生情,他與他的妻會在以後的生活中有了感情,他也因此會走出感情的陰影吧。8 ?/ X% ^& e) \' q/ d5 c
: m2 G8 o& P- G8 g2 t8 R2 p6 \ 輕歎一聲,冷傲晨不知道是應該為上官明昊高興,還是悲哀,不過,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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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認定了目標就不會變的人,他不是上官明昊,他沒有得而復失的痛苦,認識她的時候,她就是別人的妻,那留給他的,就只有守護,或者,不久之後,葉成紹回到她的身邊,他就連守護也沒有了資格,只能是一個念想吧。1 K/ q( C1 [ r7 a
& I; g8 V( W9 C0 ~( V: B 那頓飯,素顏提議沒有分出男女賓,都是年輕人,大家同一桌吃飯也不算什麼。0 x' Z: O# L( D7 Y- `; ~6 ~
+ @: l; B+ r4 Z& ~6 H$ J" Z4 M8 E8 Q 文靜和文嫻對她這個貼心的舉動感激得很,若是在侯府裡頭,這種情況是根本就不會出現的,好在大嫂自來便是個特立獨行的人,她的很多行為既奇怪,又很符合她的性格,而且,她還做得自然得體,讓別人說不出什麼閒話去。# P& W3 n3 j; ?* a
/ R( p: d! c0 L2 M4 Q 飯桌上,文嫻和文靜兩個作出最端莊、最文靜的樣子,行動間,髮簪上的步搖都是紋絲不動的,坐姿端正又筆直,說話的聲音文靜而溫婉,吃東西時,更是斯文優雅,讓活潑好動的素麗也跟著不自在了起來,邊吃邊忍不住看了文嫻看文靜,再就是偷偷地□冷傲晨和上官明昊。7 i! v$ s2 X Q
; b- t1 I$ S6 R A3 q6 q) K 冷傲晨首先受不住了,他與素麗混得熟了,離素麗又近,看素麗的圓溜溜的大眼東張西望的,忍不住就夾了一個大閘蟹在她碗裡,笑道:「三妹妹,用心點吃,小心傷了手。」, u( C; }; y( n% K' f/ g9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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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鉗子可是厲害著呢,素麗苦著臉看著碗裡的蟹,她不喜歡吃蟹的好不好,更讓她難受的是,冷傲晨你不用對我笑得那樣溫柔好吧,文嫻的眼光請冷冷地看了過來,那眼光能酸得死人啊,裡面還帶著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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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K6 J% H( U2 \ 一旁的上官明昊看她這痛苦的樣子,不由微微一笑,好心的伸了筷子幫素麗將蟹夾走,還好心地說道:「三妹妹,你不喜歡吃,明昊哥幫你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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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R; a2 l' _( |0 m 天地良心,上官明昊真的只是不忍看著素麗勉強吃那只蟹,而他又是最喜歡吃蟹的,純屬幫素麗解圍而已,可是,素麗的眼睛能不能不要那麼委屈,還帶了絲怨急呀,上官明昊苦笑著伸手揉了揉素麗的頭道:「你不是喜歡吃桂魚麼?讓傲晨給你夾桂魚就是了。」說著,他低了頭自顧自的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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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麗忍受著兩個俊男的溫柔蹂躪,明明這兩個真的只當她是小妹妹好不,為什麼文靜和文嫻兩個用要殺人的眼光看她啊,她不喜歡酸味啊,這一頓飯快將她浸在老壇酸菜罈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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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用過飯後,文靜往上官明昊身邊湊時,上官明昊雖然聲音很冷,但還是會答應幾句,也沒有露出不耐煩來,這讓文靜好一陣竊喜。( @% y# Q- b' K2 L2 Y" S# P
# p" h, f+ |8 A$ Z7 w/ V# p% I# P 而文嫻的命就沒那麼好了,她也往冷傲晨身邊湊了,可人家臉上笑容溫和無害,但眼睛卻是根本就不看她,當她是透明的,她便是再喜歡,也落不下那個臉,厚著臉皮求著跟人家說話啊。& M- G" L" v) Y* d
7 }; w/ }$ S" i( d( M6 o 素顏將這一卻看在眼裡,她也很無奈,作大媒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她是現代人,知道婚姻要的就是兩情相悅,你情我願,冷傲晨對文嫻沒感覺,她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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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9 j1 R; w0 l 上官明昊果然要動身去兩淮了,那日他也是來順便帶走方氏的,方氏身邊的婆子將東西都收拾好了,只等上官明昊走時,再一起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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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天素顏呆在裡屋,正為葉成紹準備東西,讓上官明昊帶去呢,方氏進來了,見了素顏便跪了下去,素顏不由怔住,忙讓一邊的紫綢去扶她。3 o$ P2 g2 P6 P( q: ?$ d7 e+ P
; c+ c* ~: r" { 可是,方氏怎麼也不肯起來,一雙美麗的眸子堅定地看著素顏,素顏被她看得莫明,說道:「去服侍世子爺可是侯爺的一絲,正好爺在那邊也要個人照顧,你這是……」$ ^* H' H0 K! {8 Y3 o. A3 V
1 X( Z4 V3 `% s 方氏聽得苦笑一聲,「奶奶真的很大度,還是知道,爺的眼裡根本就看不進別人去?爺的心裡也根本就容不下除奶奶以外的任何人?」2 ]' ~: }# f! l& y
( i% T: u+ d5 c6 h, s* K9 r" q 這的確是素顏心裡的想法,素顏也有這個自信,但這也不能怪自己好不,姻緣講求的是個緣分,方氏與葉成紹相識在先,葉成紹沒有愛上她,這就說明他們兩個沒有緣分。3 t) o* q+ j4 ?, w- o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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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也不隱瞞自己的意思,很鎮定的說道:「確實如此,不過,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最後還是要看世子爺自己的一絲,你去了,如果能得他的寵,你回來後,不會再只是個妾的身份,這個大少奶奶的身份就是你的了,到時候,我絕不多說半句,立馬走人。」- f, Z+ L3 T+ c; G$ }; w' ?
; B5 s1 c% C4 |: v: e4 P7 ?& L; U 方氏聽了苦笑一聲,心想,大少奶奶果然是容不得人的,而且,大少奶奶話雖這麼說,眼裡的自信卻是騙不了人的,「世子爺肯定也知道大少奶奶這個決心的吧,所以,卑妾還去兩淮做什麼,要服侍爺,派個得力的婆子去就好了,卑妾不想做令大少奶奶和爺都厭棄的事情,大少奶奶,卑妾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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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 O" A3 Q! |3 y 素顏沒想到方氏會這麼想,按說這也是難得的機會啊,她難道就不想得到葉成紹的寵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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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素顏眼裡有疑惑,方氏又是苦笑:「奶奶定是不信我的話吧,爺是什麼樣的人,我早就看清楚了,爺的眼裡真的只容得下奶奶,我又何必去自討沒趣?」說著,便對素顏磕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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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O; N4 @( C1 v 素顏被她頭磕得莫明,忙讓紫綢拉住她,凝眼看向方氏道:「你是娘娘給的人,你是想我再給你一條出路麼?不怕娘娘怪罪你?」- u9 C) ]. u; K5 O \, a9 l$ G q' T! r$ [
; a$ r$ y+ g7 I) p 方氏見素顏知道了她的心意,直起身來,堅定地看著素顏,額頭上都磕出了一個紅腫的大包,可見她方才用了多大的力氣,「求大少奶奶成全,我也不表什麼忠心,只求大少奶奶在皇后娘娘的面前為我脫身,我原是宮裡的宮女,雖然進了侯府,但仍是娘娘的人,我並非要背叛,只是如今我的身份在侯府裡已經失去了意義,也只會給爺添堵,不如改變。」! O6 } p, ^+ g+ L2 N% K9 a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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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倒還真是個直爽又通透的人,她能這麼想,素顏很高興,沉吟了一會子才道:「你且起來,我身邊的也正是缺能幹的人,看你也是鼐聰明的,以後你就先跟在我身邊做事吧,幫我把這院子裡的雜事管起來,我最近有些忙不過來。」# W! Y# R9 x% i: S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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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聽得大喜,沒想到素顏這麼快就應了她,而且,還肯留下自己在身邊,那便說明,自己賭對了,大少奶奶相信自己了,她方纔的自稱故意改了,不再以妾自居,大少奶奶聽著也舒服很多吧,也是,以大少奶奶這種人尖子,哪裡容得下世子爺三心二意,她就是離開了男人,也照樣能生活的,在別院裡的這些日子,方氏已經看到了素顏的本事,能將一個小小的胭脂鋪子開得如此紅火,還引得幾位親王妃親自上門相求,可不是一般的夫人可以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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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8 X* p' r! p; R8 R8 M 上官明昊又回了兩淮,侯爺聽說方氏沒有跟著去,大發雷霆,派了侯夫人來申訴素顏,怪素顏度量小,沒有容人之量,但是侯夫人首先就不當這是一回事,她來後,侯爺的一絲雖是表達了,卻是半句重話也沒對素顏說,還安慰道:「侯爺如今老了,糊塗了,這種內院裡的事情,他一個老爺們管那麼多做什麼,兒媳,你不用理他就是,府裡頭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只管好好呆在這裡,等成紹回來就好。」, b+ w" r6 E( B; h
1 M: p/ g) A2 W 素顏對侯夫人的態度很是歡迎,她心中暗想,看來侯爺身上的毒發作得不夠厲害,怕是要再加重一些才好,不然,他怎麼還有那麼多閒心來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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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W* S, J+ v$ A 好在侯爺也似乎真的很忙,讓侯夫人來過一回後,他便再也沒來,轉眼又過了兩個月,兩淮在葉成紹和與大人一批人的努力下,終於沒有再發洪水,平平安安的渡過了汛期,葉成紹來信說,他已經啟程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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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大喜,兩淮連年遭災,今年終於止住了,雖然沒有徹底解決,但已經初見成效,可見他派葉成紹去是多麼英明果斷的一件事,於是在朝堂上大肆誇獎葉成紹和所有跟去的治河大臣,說要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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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g; ^( y: g8 _/ N 一些奸猾又老成的大臣聽這風向像是有變,也跟著皇上附和起來,把葉成紹的能力和聲望誇到了天上去了。9 D) X% k7 y, s$ s4 v
/ R' R g+ [ \7 [; [$ `0 j! M 葉成紹這一次不止是治理淮河,讓淮河今年消停了,沒有作惡,更是在兩淮做下了好幾樁利民的大事,他用雷霆手段懲治了兩淮的幾個大貪官,又辦了幾件大案,手段快捷而無情,令朝堂震驚,卻是令百姓拍手稱快。1 D5 u; ]1 g4 g8 M3 O
6 b; k! O0 G1 p) H 又親力親為,深入疫區,用素顏送過去的防疫法子,先將得了時疫的人隔離開,再在疫區裡遍灑石灰水,消毒,再是將疫民留下的生活廢物深埋,廣發藥材,教人用艾草和鹽水消毒,雖然,仍死了不少人,但最終還是止住了疫情的蔓延,將一場人間大災消滅在搖籃裡,比起往年的疫災來,似的人數真是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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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葉成紹的聲望在兩淮果然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老百姓一提到欽差大人,都是豎起大拇指,都道皇上今年派了一個青天大老爺,一個真正為民作主,為民幹實事的官員下來了,萬民傘自然是到一個縣郡就會收一把的,以至於他的歸程因為民眾的不捨而慢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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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0 K( y& p5 ^* f1 B 皇上笑瞇瞇的聽著朝中大臣對葉成紹歌功頌德,那可是他的兒子啊,人家一個勁的誇自己的兒子,他自然也是與有榮焉,那小子裝了那麼多年的熊,果真一出手,便是大手筆,做事恨得他的心啊。+ t& C* i* ?6 \3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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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他意外的是,壽王和東王兩個往日最滑頭的兩個老頭子,現在也跟著誇起葉成紹來,這讓他既高興,又奇怪,可是,自家二兒子的那個臉色可就真的不好看了,前陣子還春風得意,意氣風發,如今在朝堂上,表面看起來,似乎很淡定地聽著朝臣對葉成紹的誇讚,只是那眼神,可就不太地道啊,真的又要兄睨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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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深深地看著二皇子,目光灼灼,不遠處,同樣也有一個人在看著二皇子,那眼裡有著擔憂,也有著陰戾,皇上不期然與那雙眼睛相遇,那人很快便收回了視線,皇上的眼睛微瞇起,心中充滿疑惑,但是,表面上,他仍是一臉的微笑,像是根本就沒有看出那人的異樣一般。% l8 e& ]( a8 C4 n1 s* `9 k; v
6 O9 l: D2 n% J- H" Y 再過幾日便是太后的千秋,皇上心想,自家那兒媳婦在別院裡頭搗騰了那麼些日子,也不知道有了什麼結果,不知道讓她來俺家太后的壽宴,又會給成紹加上多少分呢?只拉攏了東王妃和壽王妃,那也太少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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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a" Z0 u8 D0 Q 素顏聽說葉成紹要回來了,心裡的思念便如潮水般湧了上來,半年不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瘦了,會不會曬得很黑呢,有沒有想她呢?一時,心像燕子一樣飛出了園子,飛出了天外,只盼著那人長了翅膀,能飛回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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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方氏正幫著她整理這院裡的雜事,就見紫雲在外頭叩門:「大少奶奶,宮裡來了人了,要見您。」6 _! s3 o* V5 |) s1 C! @: c7 `
: U" S* S, v& P8 u7 S 方氏看了紫雲一眼,這小姑娘如今很守規矩了,被方媽媽教得和宮裡的小宮女一樣,說話做事謹慎多了。0 C3 w* Y$ w4 ]3 S
; R! x- U9 ?2 o 便笑了笑,進去稟報素顏。% N1 ~2 V8 S- H9 A' ~' I, e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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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引進來後,素顏才知道,太后壽辰,朝中四品以上的命婦都要進宮賀壽,要準備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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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聽了不由苦笑,自從大皇子出了事之後,太后似乎消停了,不再找皇后的麻煩,也不找自己的麻煩,這一次,應該能平平靜靜的參加壽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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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5 r- T& M: ^6 }4 N 皇后帶來的信卻是讓她在壽宴上準備一個節目,要出新,要別緻,因為,哪天來賀壽的,不止是朝中百官,還有各國使者。; G# R$ d4 j3 w/ ]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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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如今底氣足多了,雖然只是半年時間,但她的胭脂鋪子已經霸佔了整個京城的胭脂市場,宮裡的胭脂也全在自己這裡進貨,收入雖比不得侯爺的那個玉礦,但假以時日,再過個一年半載,她就能成為京城的首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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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錢,以後說起話來,真的要大氣得多啊。. S5 [/ m8 w }# J9 f,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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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h: j; c. T: z1 O; ]; e* l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打太后, J; d1 C8 Q+ E- H1 v0 I4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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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太后的千秋還有些時候,素顏邊在家裡盼著葉成紹回府,邊想著要在宴會上準備個什麼節目,說起現代的節目來,她知道的也只是唱唱流行歌曲了,真不知道還能有什麼奇特的節目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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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j5 r" ~4 B2 R2 |0 L 二皇子與明英的大婚早就在八月十五之日已經舉行了,如今明英成了名正言順的皇子妃,京城有宴請時,她面對素顏時表現得很得體,並沒有顯得高傲和不可一世,但是,那件事終究在素顏心裡留下陰影,明英的笑看起來,不再單純和善,素顏是有多遠,便躲多遠,有明英參加的宴席,她盡量不參加。( o. ~% j1 B+ m: m
8 R i6 G3 _! o6 y. l8 k; l 臨近太后千秋還有一個多月,但是,葉成紹卻還沒有回來,按說在路上也走了近一個月了,就算是爬也該爬回來了吧,素顏的心沒來由的就擔心起來,京城裡,原九門提督突然一夜之間被護國侯帶人抄了家,護國侯查出他與北戎人勾結的證據來,皇上大怒,當時就命人斬殺九門提督全家四十六口,還是皇后拚死求了皇上,讓皇上看在自己的面上,饒九門提督一命,皇上似乎真的很寵皇后,竟然臨時改了判罰,只是將九門提督一家打入刑部大牢,並沒有定下死罪。" o" R l' |5 t4 o% B-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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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二皇子便推薦了一個更有能力的人擔任九門提督,那人卻是寧伯侯的手下,以前在刑部擔任侍朗一職的四品官員,皇上想了想,竟然也應允了,九門提督和御林軍關乎京都和皇城的安危,一個掌在寧伯侯手裡,另一個掌在護國侯手裡,都是皇上信任的左膀右臂,似乎都與二皇子無關,朝中大臣也沒有誰會過多的關注這件事,只是有些八卦的,津津樂道的,還是帝后之間的感情,九門提督一事令眾人都感覺到,皇后仍是獨寵後宮,甚至在陳貴妃倒台後,皇后幾乎是一支獨秀,宮裡除了太后娘娘,再也無人能與皇后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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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素顏一個人呆坐在房間裡,靜靜地看著穿外那一輪弦月,思念便像千萬子小蟲子一樣,爬上心頭,噬咬著她的心,癢癢的,還有一絲淡淡的痛,想念他溫暖的懷抱,想念他耍賴裝寶時又可愛,又可恨的模樣,更是想念他那雙如墨玉般幽幽的,深情的雙眼,以前在一起時不覺得,如今分開得太久,思念便入了骨,滲入了血液裡,看著月光下,影影綽綽的樹影,秋天的涼風陣陣吹拂著紗簾,隨著窗外那搖曳著的樹條一起舞動,素顏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幽幽道:「葉成紹,你要再不回來,我真的會休了你的。」6 B& A/ ?" h' d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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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靜靜的,沒一個人說話,素顏將紫綢幾個都使出去了,沒有人讓來打擾她一個人的相思,說完這句話後,她越發的覺得孤寂了,坐回床上,雙手環抱膝頭,又歎了口氣道:「好吧,只要你回來,我再也不罵你,再也不擰你的耳朵了,再也不說要休你的話了。」/ n9 q8 o) f( j5 W+ i*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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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說話可要算數?」一個懶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聲音在過熟悉,像是早就刻進靈魂裡去了一般,素顏的心頭一顫,是夢嗎?一定是做夢,她剛才怎麼聽到了葉成紹的聲音,怎麼可能?白天還問過青竹,說他還在百里之外呢,如此一想,素顏苦笑著搖了搖頭,真的是太想念了,所以,出現了幻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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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Q; l9 { 「原來,我想你竟然到了如斯地步,不只是在夢裡,就是睜著眼睛也能夢到你的聲音了。」$ p7 R+ n5 C# I9 x2 t" n9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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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也很想你,想得我心肺都疼了。」懶懶的聲音再次想起,素顏猛地抬頭,果然目光便落入了一個溫柔得快要膩出水來的深眸裡,素顏的心激烈的呯呯直跳起來,她擦了擦眼睛,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事情。, o0 x' z/ M, S& F
3 D* @3 }' V1 G, q 很快,身子便落入了熟悉而又溫暖的懷抱,嘴也被溫熟而柔軟唇封住,想說的話全被吐進了他的肚子裡,他和舌,小心而又珍惜地伸了進來,吻,一開始細緻而溫柔,他像是生怕嚇到了她,又生怕弄疼了她,又像是因思念太久,想要細細品償,捨不得子全都吃盡,素顏的腦子猛的一激,所有的思念全化進了吻裡,原來,見到他後,被他吻住後,心會飛揚起來啊,原來,在他的懷裡真的好安寧,好踏實啊,原來,所有的辛苦,所有的焦慮,所有的擔心,只在看到他的這一刻,全都能煙消雲散,原來,她真的,真的好愛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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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的情人,哪裡忍受得住慢慢的細吻,那豈不是在文火煎藥麼?葉成紹的吻,開始激烈起來,在素顏的領地裡攻城略地,將她的全部據為己有,霸道而熾烈,雙臂也將素顏擁得更緊了,大手不老實的摸索著素顏的身體,一隻手甚至探進了她的裡衣,握住了他日思夜想,在夢中無數著渴望著的柔軟,這是他的妻哦,他從出門起,就思念著的妻,想念入了骨髓裡的妻啊,像是乾柴碰到了烈火,兩個身體糾纏在一起,素顏也緊緊的抱緊葉成紹的腰身,像是生怕這一切,只是一個夢境,攥緊了,就不願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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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w2 j# A9 H. h, B 直到素顏軟在了葉成紹的懷裡,情動不已時,葉成紹卻是及時剎住了車,沒有繼續下去,素顏仍在輕喘著,媚睛如絲,眼中波光靈動,如秋水般動人心魄,葉成紹費了好大的勁才讓自己從她和身休上撐開,墨玉般眼睛黯沉幽深,自喉間裡逸出一句話來:「娘子,我真想把你揉進骨子裡去,這樣,我就能永遠把你帶在身邊,再也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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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有些迷茫,不明白葉成紹為什麼會推開自己,久別勝新婚,他明明也是情動,身體的變化比自己的還大,難道……正在胡思亂想,葉成紹又附下身來,吻住了她,這一次,她明顯的感覺到了他鬍子的粗厲,扎得她生疼,鼻間也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她的心一緊,像有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一樣,頭腦迅速冷靜下來,剛才因為他乍一回來,兩人都很激動,她根本就沒來得及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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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才發現,他的鬍子拉雜,人瘦了,也黑了,卻是更結實健碩了,但是,他身上那件天青色的秋衫上面怎麼血跡斑斑?7 i) O; s% y( i b
- y6 b% N& U, o( N) m$ h- i 她的心猛地揪緊,跪在床上便扯著他的四腳,前胸後背,細細地查看,聲音都抖了起來:「你……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Q2 V) P' \5 U) P, C0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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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他捉住,按在他滿是鬍子的扎人的臉上,眼前的人,眼角眉稍全是幸福的笑意,嘴裡也是很可惡地說道:「娘子不是說,我再不回來,就要休了我麼?我怕被休了,只好快馬加鞭趕了回來,不然,老婆跑了,我還沒來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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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知道他這是在秋後算帳呢,壞蛋,竟然偷聽自己說話,她又氣又羞又窘,伸了手就要去擰他和耳朵,葉成紹往後微微一仰,稍稍躲了躲,卻還是讓她擰住了,素顏還沒捨得用力,他嘴裡就哇哇大叫:「娘子,疼,好疼,你說話不算數,你說了不擰我耳朵的,不揪我鼻子的,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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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的臉羞得更紅了,那也是她剛才說過的話,便笑著放了手,她剛才細細檢查了一遍,他並沒有受作,但是那血跡是從何而來呢?「你還沒告訴我,你這血……」9 x! l' [8 K. _/ l' v& i [
4 B- J2 k B8 m& T. [/ P' e0 R 「那是別人的,放心,娘子,大周朝裡,能傷我的並不多。」葉成紹忙解釋道,他真的是百里加急往回趕的,讓郁三公子在後面壓陣,自己帶著幾個貼身保鏢先往回趕了,誰知,在離城四十里的地方,他遇襲了,一隊黑衣人,身手都很高,將他和四名護衛團團圍住,為首的那人武功不在他之下,而且,他們人多,下手又極其狠辣,是那種要置他於死地的招術,不過,那此黑衣人怕是怎麼也沒想到,他的身邊一直還隱伏著兩名北戎高手,雖然那一戰極其慘烈,但是,除了一名活捉以外,那一隊黑衣人,包括為首的那個人,全都死被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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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些人現在就忍不住了,他的身份都沒有被皇家認可,他們就害怕了,要殺他以絕後患,他在民間和朝堂上的聲望讓有些人既害又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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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告訴素顏,聽說是跑得太快了,傷了馬兒,身上的血是馬血,素顏又不是三歲孩子,哪裡肯信,他的衣袍皺巴巴的,衣袖還有破損,怎麼可能只是馬血,分明就是與人打鬥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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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明白他是不想讓自己擔心,這個男人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體貼得很,「說吧,是誰對你下手了?」- R8 m7 O! Y) h2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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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不想是被他護著的小鳥,她要與他並肩作戰,想讓她知道,她雖不會武功,但是,她也能站在他的身後,成為他的助力,而不是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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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問出來,但是,如今,我的存在,最妨礙了誰呢?」葉成紹看出素顏的堅決,握了握她的手,說了實話,與其讓她亂猜,不如告訴她實情,不然,她會更擔心的,他家娘子原就不是一般的閨中婦人,她的睿智和大膽,有時比他更勝一籌。0 N+ w( z6 f) w+ y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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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皇上吧?應該是二皇子,靖國侯也有可能,素顏在腦子裡迅速猜想著,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是不是又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我想,如果你把這事告到皇上那裡去,只怕又會雷聲大,雨點小,懲罰一些小角色,最後不了了之,相公,你忍得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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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U4 u. W$ d. q0 j, a" A) k, ? 葉成紹也正是知道這一點,大皇子毒害素顏時,皇帝的表現就讓他心寒,這一次,更是真刀實槍的要殺他了,皇上又真的肯用心去幫他查兇手嗎?或者,查出來後,若那個人真的是二皇子,他又捨得將他如何嗎?不過是免個職,禁個閉什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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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G: j1 s9 c& `' _ 「我若再忍,恐怕就會成為他們鑽板上的肉了,任他們宰窖了。娘子,他們可能以為將我殺死了,我連夜趕回來的消息現在還無人知道,今晚,我要去做一件大事,把你一個人留下這裡,我很不放心,一旦那個人知道我沒有死,他們肯定會再採取更激烈的手段,我得先下手為強,不管這次的幕後指使是誰,我都要一次斷清,這裡很不安全了,我送你去一個地方。」葉成紹凝視著素顏,心裡一陣愧疚,自從跟了他,她就沒過過幾個安生日子,才分開半年多,就又要讓她陷入險境,讓他心裡好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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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管他下手的是誰,管他有沒有證據,咱們總不能一直被動挨打,相公,你不要擔心我,我有青竹,紅菊,還有銀燕護著呢,這院子裡,還有東王府的侍衛,你去吧,我不會有危險的。」8 O$ d# G% S7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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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鎮定的推開葉成紹的手,清亮的眼睛裡全是剛毅果決的神色。+ O, [$ j1 {$ } ~# _
- g( k: h5 P. @8 {6 I 「不行,你一定要離開這裡,不把你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我不放心。」葉成紹很害怕,這裡太危險了,如果他這次的行動一旦失敗,素顏的下場可想而知。! r, a- ~& @5 j4 ?.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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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我一定能保護好自己的,如果這院子外面有人監視的話,我一走,肯定就會打草驚蛇,這麼晚了,更會影響你的行動。」她連馬都不會騎啊,這麼晚了,坐著馬車進城去,肯定會引人注意了,素顏真的不想拖累葉成綠,而且,自己留在別院裡,還能給那些人造成葉成紹沒有回來的假像。9 }5 N8 x& O4 L& z6 w%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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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但是,葉成紹又怎麼敢冒這個險,把她放在他顧及不到的地方,他會很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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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突然閃進一道人影,冷傲晨如幽靈一般突然出現在素顏的屋裡,葉成紹立即黑了臉,牙齒都要酸掉渣,以他的功力竟然沒有發現屋外有人在偷聽,而且,還是這個男人?. j( K/ ~$ e/ ]( X0 u+ l7 {
7 |/ `0 S2 z, Q1 v. e: l 雖然明知道素顏不會做對不住自己的事情,但葉成紹還是忍不住嫉妒得要死,原本黑亮的眸子泛出了紅色,森冷地瞪著冷傲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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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也是詫異得很,冷傲晨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平日晚上,他不會也守在自己的窗外吧,如此一想,她不禁一陣毛骨聳然,若是真的,是不是自己晚上說夢話也被他聽了去啊?他怎麼還有偷窺癖呢?* N$ b4 j1 P+ H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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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葉兄還有空吃醋麼?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你不能懷疑嫂子。」冷傲晨淡定地站在不遠處,便是在這種尷尬的情形下,他也是一派雲淡風清,泰然自若的樣子,好像失禮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葉成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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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紹很快收了心中的醋意,冷傲晨說得對,就算這小子心存不軌,但娘子對自己的感情可是沒有半分假意的,先前自己進來時,她的思念可是真真切切的。, V( O& A5 u2 X! B6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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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皺著眉頭瞪冷傲晨,她真的不敢想,冷傲晨會每晚上出現在自己窗前,一想起,心裡便像堵了一團棉花一樣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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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銀燕的身子也輕飄飄的出現在屋裡,她美艷的臉色一臉的不耐煩,衝口道:「夫人和世子爺是不是當我是死的呢?我既是奉了將軍的命令守護夫人,又豈會讓不良之人隨意靠近夫人。這位公子只是每天晚上來別院巡察一遍,護衛夫人的安全罷了,一個這麼好的免費保鏢,你們不想要嗎?」2 n+ V9 |5 E9 x: R B9 j6 k, X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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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危機時刻,只能將就了,雖然葉成紹萬分不情願把素顏托付給冷傲晨,但是,情況緊色,由不得他再多慮了,冷傲晨的一身功夫,不會比他弱,而且,憑男人的直覺,葉成紹知道,冷傲晨不會對素顏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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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5 J5 L% A# Q 向冷傲晨認真的拱了拱手,葉成紹道:「那就拜託冷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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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 G: t. c 冷傲晨也拱手還了一禮道:「祝葉兄馬到成功。」& _0 s& X- j8 ~+ U1 A#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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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紹深深地看了素顏一眼,轉身果斷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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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紹走後,冷傲晨也轉身要出門,銀燕卻是輕輕上前一步攔住道:「非常時期,公子不若就在屋裡陪著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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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回頭靜靜注視著素顏,半晌才道:「世嫂儘管放心睡覺,養足精神,明天,等待你的肯定會是一場大戰,你要做好準備。我就在外頭,有事喚一聲即可。」說著,繞過銀燕,大步走了出去。( q5 ^! D- l& I$ J( L* m+ `5 P
4 z6 q( G- n% o# `4 `: }) b 銀燕在鼻間輕哼一聲,噘了嘴,這一次,她沒有閃身不見,而是跟著冷傲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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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H- h, | i' s* ]5 b& o 素顏怔怔地看著門外那仍甩動著的門簾子,她有些擔心起來,聽冷傲晨那口氣,似乎知道葉成紹要去做什麼?一時心裡好亂,他可是堂堂的親王世子,東王的處世態度,是最不願捲入到皇家的爭頭上去的,可他,竟然自動送上門來,堅定地站在葉成紹這一方,他為的是什麼?如果是情……她寧願意他離開,他不想欠他的,因為,可能今生她也還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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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葉成紹,悄悄潛出別院後,便很快與自己的人馬匯合,好在拓撥宏又回到了大周,並且,給了他一支更精英的人馬,雖然人數不多,但貴在精悍。. k: g0 a1 K7 L- j' p: ^ o
; w, ]" G6 q& c( j* |; r) H. F 二皇子府裡,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皺了眉頭與二皇子說話:「殿下,你這一次太魯莽了,就算成功了,也很有可能會被皇上發現的,如今皇上的態度不明朗,你的根基又未穩,皇上震怒之下,只怕大事難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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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急什麼?父親成年的皇子就三個,其他的,根本就成了不氣侯,他雖然還算春秋鼎盛,但畢竟也有四十多,五十的人了,太子之位一日不定下來,朝中百官就難安心,我這不過是逼他下決心罷了,我倒要看看,老大死,老二廢了,不立我,他還能立誰!」二皇子冷厲的臉上帶著一股陰戾之氣,眼神發魔一般的噬人。% C. S1 e) T) \- Z$ r, e
% `" c: {% ?: Y7 M9 v8 G 那個中年男人聽了仍是擔憂的搖了搖頭,一雷很焦急的樣子,二皇子見了便皺了眉頭,很不耐煩地說道:「侯爺太多慮了,就算這一次刺殺失敗,葉成紹也不會查出任何證據來,不會牽扯到我頭上來的,何況,我聽說,靖國侯正往京城趕呢,說不定,就是靖國侯幹的呢?」說著,唇角的笑意更為陰狠了。: Z4 u' F: _/ Y9 |) M# a
# j) E: o, e+ M& G 那中年男人聽這才鬆了一口氣,正要再說什麼,突然聽到窗紙破裂之聲,他還來不及回頭時,一根寒光閃閃的鐵簧便射入了他的背心,一切來得太突然了,他還沒有看清對手是誰,便緩緩的向前倒下,若不是,被那個姓藍的暗中下了毒,他一身功夫被損了三成,他又怎麼會躲不過這小小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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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3 I" y; j: j) m 他臨行時,心裡還在暗罵素顏,陰狠狡詐的小倡婦,千算萬算,竟然被個手無寸鐵的婦人暗算了。他好不甘心啊,眼前,浮現出紹揚痛苦而無助的神情來,「爹爹,好痛,爹爹,救我。」他的心裡終於有些愧意了,孩子,對不起你!; O/ p5 N2 @" ^
c+ q( Q7 x# |: y Y- s 再不甘,他還是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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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嚇了一跳,剛要大喊時,一直鐵箭又無聲無息的射向了他,他早有準備,抽起長劍一挑,躲過那一記暗算,大喊起來:「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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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8 f1 e! D% P- o5 P$ c0 o H: Y 但是,他的第二聲還沒有出口,從窗外便翻進一個身影,只是一招,頸間便被一柄冷寒的長劍封住了,他頓時嚇得膽戰心驚,斜了眼看時,只見原本應該被他派去的刺客殺死的葉成紹正譏笑地看著他。' ~3 q5 |4 u6 D4 _' X. L( b
! h, D, [5 \ y' ?$ O t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二皇子強自鎮定,皮笑肉不笑的對葉成紹道,葉成紹瘋了麼?這可是在自己的府裡,只要自己喊一聲,就會有人來救自己,他別想逃出去。0 s. `/ ^+ F( c, {-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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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知道我是你大哥?很失望吧,我沒有死。」葉成紹將手中的劍鋒往裡進了一點,二皇子的脖子立即被割破,鮮血順著那冰寒的劍鋒流出,緩緩的滴向大理石做的地板上,發出滴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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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二皇子的聲音還是控制不住的抖,血滴的聲音像催魂曲一樣,令他渾身生寒,那是他的鮮血啊,流盡了,是不是就會死呢,他不想死,他還有遠大的報負,他還想要坐到那最高的位置上去,他還想要睥睨天下,他還要一統北戎……他還要……搶了那個女人……那個膽敢用鄙夷的眼光看他的女人,將她征服後,再折磨她,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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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可惜,你剛才說的話我全都聽懂了。」葉成紹的劍又進了一分,二皇子脖子上的傷口更大了。2 j' F8 B7 q, a! n, F$ D( q# o,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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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著眼睛看地上的血滴,現在不再是一滴一滴的了,而是成了線一樣的往下流,他真的害怕了,他有些後悔沒有聽地上那人的話,應該做好更充分的準備再動手的,他太急功近利了,所以,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H2 {& C6 c( g( ?
3 e! g& l& F: E" m; w 突然,他看到地上的那個人的手指動了一下,心頭一喜,對葉成紹道:「大哥,我錯了,真的錯了,你別殺我,不要殺我,你把我交給父皇吧,父皇一定會處置我的,以後,我再也不敢跟你爭了。」他在爭取時間,拖得一時是一時。! w3 L. J9 f4 l* H;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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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外面傳來一陣喝聲:「有刺客,來人啊,王爺屋裡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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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 O' T5 g# {0 }$ x 他為了秘密與地上之人交談,故意在王府後院的一個最偏僻的小院子裡,就是怕別人發現那個人與他有勾連,可是如今想來,萬事有利便有弊啊,他平素與那人說話時,只帶幾個貼身的侍衛,可是,看來,那幾個人怕是早就死了,根本就保護不了他,早知道,應該多派一些人守在小院子外頭守著才事,這會子他一聲刺客喊出去老半天,府裡才有人知道……+ o+ W& E( m3 ]( r4 S3 I- ]! I
$ X1 [! k. P/ q+ f9 r' s6 { 「饒了你?然後,再給你機會殺我嗎?以前,我從沒想過要那個位置,可是你們兩兄弟一再相逼,不是要殺我的娘子,就是殺我,這二十年了,你們下過多少次黑手了?我本不想爭,也不屑要那個位置,可是再不爭,我就會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也保不住,連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葉成紹的眼睛閃過一絲沉痛,他不想兄弟睨牆,他也不嗜殺,但是,這一切,都是二皇子他們逼的,以前他還想要徐徐圖之,現在看來,他太天真了,人家的手段越來越黑,他再仁慈,便是害死自己,以暴制暴,可能是最快捷有效的手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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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 I8 |, L! [ 他正沉思著,地上之人突然一躍而起,手中一柄泛著黑光的匕首猝然刺向葉成紹的背部,誰知葉成紹早就防備,抬腳一踢,將那人踢出好遠,那人又強撐著攻了過來,二皇子趁機向邊上一偏,總算是脫離了葉成紹的長刻,外面想起激烈的打鬥聲,二皇子也顧不得地上之人了,摀住脖子便向另一扇窗口躍去,葉成紹正好奪了地上之人手中的匕首,心急之下,回手便向二皇子射去,正後射中了二皇子的左腿,二皇子感覺腿一麻,高大的身子在半空中直直的捧落在地上。& H4 o$ T! k+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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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那中年人一見之下一聲悲呼,飛身撲向二皇子,二皇子的左腿全然沒有了知覺,眼看著葉成紹提了劍又向他走來,而外面的護衛又被葉成紹的人攔往,他心知這一次怕是難逃升天了,見那劍尖又向自己刺來,他突然猛力將那中年人一推,用中年人的身體給自己做了盾牌,葉成紹的劍便噗的一聲,刺入了那人的左背,頓時,血流如柱,葉成紹忍不住喚了聲:「父親!」0 X) G7 W" h' f! u! T
$ y0 J9 P* {! T q5 i w 雖然看見他與二皇子呆在一起的那一刻,葉成紹的心寒徹入骨,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他也能明白了一些,但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養育了自己十多年的男人會要殺自己,可是事實就是如此殘忍,寧伯侯提著淬了毒的匕首突襲他時,多年的父子之情便在那一刻斷了,可是,寧伯侯殺他,他卻並不想寧伯侯死……可現在自己的劍還是刺入了寧伯侯的背部,他突然就很想笑……笑寧伯侯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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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u! u) i7 E( e- r- ^$ O 寧伯侯聽了葉成紹的那聲呼喊,心頭一震,苦笑道:「你……還肯叫我一聲父親……?」又自嘲的一笑:「我不配,你還是不要再叫我……父親的好。」8 c( k, A0 @0 I4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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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既痛苦又不可置信地看著二皇子,咬著牙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要對我下手,你……你可知道,我……我是誰?」& F! N, j3 H8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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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感覺麻木感從左腳開始向腰部漫延,他的下半身也不能動了,最讓他害怕的是,左腿傷口處竟然在潰爛,而且,迅度很快,他忍不住嚎叫了起來:「痛死我了,我管你是誰?你這沒用的東西,快拿解藥來。」, G1 ~* [9 i( ~ C: K
& u1 p7 T- y' U, ~8 n) T 寧伯侯看著二皇子狀若瘋狂的樣子,又心痛又悲哀,哆嗦著,艱難的探手入懷,想要拿解藥,可是,他的手還沒有伸進去,二皇子等不及了,趴在地上向他爬過去,手伸向寧伯侯的懷裡,但手一重,寧伯侯的身子支撐不住,側身向後一仰,原本刺得不深的劍頓時將寧伯侯的左背刺穿,他悶哼一聲,嘴角粘稠的鮮血股股地流了出來,連眼神也開始渙散起來,卻還是死死地盯著二皇子,眼裡儘是失望,到這一刻,他似乎才醒誤,自己守護的人,是多麼無情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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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V, i. j& m6 \4 D3 c9 | 二皇子根本沒有多看他一眼,哆嗦著從寧伯侯的懷裡掏出幾瓶藥來,卻是怔住了,不知道哪一瓶是解藥,抓住寧伯侯的領子吼道:「是哪一瓶,快說,是哪了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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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5 P; ]5 S. }+ z 寧伯侯虛弱地任他推搡著,大口大口的吐著血,好半晌,他嘴角露出一個獰笑,輕蔑而又殘忍地看著二皇子道:「一瓶是劇毒,另一瓶才是解藥,你……不怕……死的話,盡……可以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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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的半身已經不能動了,只有手還靈活,一時大急,知道寧伯侯已經臨死,再逼也沒用,立時軟了音,哀求起來:「伯父,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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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伯侯的眼角沁出一滴淚珠來,卻是不理睬二皇子,轉過頭,愧疚地看著葉成紹道:「紅色瓶子中的藥是我留給紹揚的,幫我拿回去給他用吧,我……我對不起他,白色瓶中的藥……你過三刻後再給這個畜生用,廢了他那條腿……」說著,頓了頓,眼裡露出一絲譏諷來:「大皇子廢了,他也成了殘廢,皇上和太后便是再不願意,也只能立你為太子了,我……對不起你良多,這……也算是贖罪吧。」說完,再了支撐不住,頭一歪,便斷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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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 v" J1 u- ~# U/ _9 J 二皇子聽了寧伯侯的話,急急的就要去揭那白瓶子的蓋,葉成紹立即出手將二皇子手裡的兩個藥瓶搶了過來,二皇子大急,用哀求的眼光看著葉成紹,葉成紹沒有理他,而是上前去,輕輕撫上了寧伯侯的雙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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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V0 }7 M1 D# H 二皇子大急,在屋裡大聲嚎叫著:「葉成紹,你這混蛋,給我解藥。」& p+ l) o& f2 I" m. f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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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紹頭都沒有回,直接走出了大門,外面的戰鬥仍在繼續,葉成紹帶來的人與二皇子府上的鬥得難分難解,葉成紹大聲道:「住手,不要再打了,刺客已經被誅殺,快進去救你家王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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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護衛聽得大震,一時都害怕起來,要是王府出了事,他們都沒命可活,手下全都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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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紹的護衛一聽這話,立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見對方晃了神,他們便虛晃一招,縱身逃走了,有人想圍住葉成紹問,葉成紹冷冷地橫他們一眼,喝道:「滾開,爺要進宮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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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C1 _; I& z6 \" b m 那些人也知道他如今是皇上眼裡的紅人,雖然滿腹疑惑,不知道他一個好好的治河大臣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家王爺的屋裡,還誅滅了刺客,但是,如今最要緊的就是救王爺,誰也不敢攔他。) @# `: g- M/ h+ ]2 t" W5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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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外,葉成紹一身血跡向宮裡闖,身後只帶了兩名貼身侍衛,御林軍一見有人深夜闖宮,還一身戾氣,像一尊殺神一樣,忙圍將上來,一看是葉成紹,又都退了下去,宮裡的御林軍和侍衛都知道,寧伯侯世子自小便有自由進出宮門的權利。- I# j: l$ O; ]3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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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裡,皇上正在批閱奏折,他今晚總是心思不寧,右眼皮跳得很厲害,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葉成紹就要回京了,老二那裡正蠢蠢欲動,這個兒子太過急功近利了,城府雖然夠深的,但全用在陰謀算計上,不夠光明正大,這樣的人,讓自己將江山交給他,還真是不放心啊,成紹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公開,北戎的老皇帝還沒定下繼承人呢……似乎應該讓他出使北戎了,至少得給北戎老皇帝製造些機會,讓他親眼見見成紹也好啊,這麼好的外孫,不傳下大統,豈不是太可惜了?至於老二嘛,做為磨刀石,他還是有些用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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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想到這裡時,嘴角忍不住翹起,翻開一個折子,裡面又是請求皇上立二皇子為太子的話,皇上惱怒的將折子往邊一丟,留中不發,所有立太子的奏折都壓下去,這些個大臣,真是閒得無聊了,皇家的事情,哪裡容得他們指手劃腳,又翻開一個,竟然而寧伯侯的,裡面也是要立二皇子為太子的言論,皇上大怒,這隻狐狸,終於肯露出狐狸尾巴了?當年,他的親妹子被自己寵幸,生下二皇子後就死了,他一直懷恨在心吧,這些年,暗中扶持二皇子,他做了多少事,以為自己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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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惱怒著,就見小太監小順子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皇……皇上,寧伯侯世子……葉大人,他……他……」6 z. ~! F; m; W' h0 C; k* x
( ~+ U3 v# Q, S" u+ i8 ~; e 皇上瞪了小順子一眼,罵道:「慌什麼?好好說話。」一轉念,又問:「你說誰?」/ M# g7 a3 c6 X6 Y t7 M0 Q
+ d: e/ T% @8 {5 e. { 「回……回皇上,葉……葉大人來了?」小順子結結巴巴的回道。+ O& W6 }+ c"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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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眉頭一皺,深更半夜的,葉成紹這會子來宮裡做什麼?他眼皮子又是一陣亂跳,正想著要不要見他時,就見葉成紹不等通傳,已經闖了進來,一身青衣已經看不出本色,雙目泛紅,渾身散發著森冷之氣,像是才從地獄中打了個轉來的,好在手中並未拿兵器,不然,那架式看著就像是要來弒君一樣。皇上不由怔住。/ S* W# G: _- ~
a4 w+ j3 Y8 y' ] 深沉的雙眸裡精光一閃,喝道:「成紹,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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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 D6 a, e: T( H 「來告訴你一件事情,二皇子死了。」葉成紹身子站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刀一般的刺向皇上,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就像是在告訴皇上,剛死了一隻貓,或者狗一樣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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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聽得大震,身大的身子搖晃了幾下才站穩,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你說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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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第二個皇子死了。」葉成紹無情而又清晰的回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皇上,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嗎?故意挑起幾個兒子的爭鬥,美其名曰磨礪,現在好了吧,磨礪得一個廢了,一個死了,還一個身份不明,這就是他玩弄帝王之術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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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的?」皇上仍有些不敢接受事實,好半晌才艱難地問道。" Z# m+ z/ M% d* W(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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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過,跟我脫不了干係。」葉成紹實話實說,好像殺死一個皇子根本就是一個再平淡不過的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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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A2 Z0 J$ D 皇上聽得眼眼痛苦的閉了閉,額頭青筋直冒,自龍坐下衝了來下,狠狠地瞪著葉成紹道:「他是你的弟弟啊,你怎麼下得手去?」5 f Z. w( U& T( d1 N
% q* ], v: i, I; M 「你很傷心嗎?」皇上逼近葉成紹,但葉成紹絲毫不懼,不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皇上的眼睛,冷冷地問道:「如果,今天他伏擊我得手了,死的是我,你也會傷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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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聽得身子再次一震,他左防右防,怎麼也沒想到老二會如此衝動,會在這個時候對葉成紹動手,就算怕葉成紹聲望過高,勢力會越來越強大,他也根本沒那個實力殺死葉成紹,別人不知道,皇上是知道的,葉成紹身邊有北戎高手護著,這是他樂見其成的,想的,就是葉成紹能夠與北戎接上頭,最好回北戎去接了那皇位才是。9 x. y1 h2 P7 T0 J( z/ k
. W3 T2 Q: a2 x; `1 m$ v 真是不自量力!, I! j4 Z9 A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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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兒,我怎麼捨得你死,可是,他也是你弟弟啊。」皇上收了眼中的厲色,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老了十歲一樣,驟然頹廢起來,一陣心力憔悴,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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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道我也是他的哥哥,他何曾對我手軟過?」葉成紹忍不住對皇上吼道:「這麼些年來,他和寧伯侯,在我身上做過什麼你不知道嗎?你一直聽之任之,我活得有多憋屈你不知道嗎?你何曾真當我是兒子過,你的眼裡,只有他們才是你的兒子,他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皇兒,我呢?我只是被人罵做見不得光的,陰溝裡的老鼠,你何曾有愧過?」. p, d. T& K#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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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臉色蒼白如紙,中年喪子,他便是再冷情冷性,心裡也是像刀一樣的刺痛,這算不算是這些年,他愧對皇后和葉成紹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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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Y$ n j- W( D, N0 _ 但他畢竟是皇上,很快就想到了這個事情的後果,「你可知道,你殺了他會有什麼後果?你只是個侯府世子,弒殺親王,會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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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不是要殺了我替他報仇呢?」葉成紹聽得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不屑地看著皇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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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你一個兒子了,紹兒,虎毒不食子啊,現在是要考慮如何將你的罪行抹去,而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皇上悲涼地看了葉成紹道,兒子死了,卻不能殺了那個人替他報仇,因為,他是自己的另一個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最讓他恨的就是,他畢生的希望都放在這個兒子身上,希望能通過他一統北戎,成就自己的宏圖霸業,哪個聖明的君主不想開疆擴土,想要名留青史的是自己啊,就是再恨,也殺不得,恨不得,還要為他掩飾罪行,找個頂罪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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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Q- C/ F2 v1 N: A5 K9 M- d 「那你倒不用操心,進來時,我便說了,人不是我殺的,我只是用他們殺我的刀,刺了他的大腿一下,致於刀上有毒,那就怪不得我了。而且,那個施毒之人也死在了我的刻下,雖然,也不是我殺的,他們兩個都算是死得其所了吧,您現在可以派人去查查,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葉成紹聳聳肩,輕輕鬆鬆地說道。% B' ~! L P7 p/ V7 O" e
& @, m) n y! t- r- e 殺死二皇子的匕首是寧伯侯的,上面的毒也是寧伯侯下的,葉成紹的刻刺死了寧伯侯,但也是二皇子動的手,他並沒有殺人,所以,他問心無愧,致於那個解藥,他又不是聖人,為什麼要留下生死仇敵一條命,好讓他以後再害自己麼?: x5 U% D& p$ a3 K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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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裡,太仁慈就等於自殺,他現在決不想再對任何人手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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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聽了這話,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卻是擔心道,「現在只是太后那裡怕是過不得關,紹兒,你也知道,太后他向來便不喜歡你,更不願意承認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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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7 J4 P- T 「我來就是想問你一句話,你倒底認不認我是你的兒子?」葉成紹沒有管太后如何,他又走近皇上一步,眼睛定定地看著皇上,一瞬不瞬,殺了二皇子後,他根本就沒有想要逃,更沒想要掩飾若抵賴,他只想知道,這個男人究竟肯不肯認他。* R# f& b- b4 ]1 h) N
$ t& K' C( S1 g$ e) ] 皇上被他問住,現在認他還真不是時候,北戎人豈能容得大周的皇太子去繼承大統,那是肯定不行的,可是不認他,這小子怕是會再犯混,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有心想與他明說,又知道他與皇后的感情深厚,北戎是皇后的娘家,他一定不捨得傷了皇后的心,滅了皇后的祖國的,一時難住,半晌沒有回話。7 W& i) q8 I# i4 w$ a$ K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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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紹冷笑一聲道:「你不認是嗎?那好,我去找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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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H4 L/ r& {+ E6 ]. b+ \ 說完,轉身就走,皇上在他身後叫住:「紹兒,你發什麼渾,這會子太后睡下了,明天再找也不遲。」: t. v: {4 ^& @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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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一陣吵鬧聲,被皇上趕到外面的太監小順子再一次慌慌張張的走了起來:「皇上……太后娘娘帶了……帶了御林軍來,說是……說是要捉拿殺害……二皇子的真兇葉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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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6 E, F. N% B3 G& _ 皇上聽得一震,眉頭緊皺了起來,二皇子府上到現在都沒有給自己報信,卻是先讓太后得了信去了?' }/ a* F \4 h! B* f
0 a5 f' S: V7 \) q4 K 正思慮著,外面太后已經帶人闖了進來,果然看到葉成紹就在皇上的宮裡,太后氣得身子都在抖,也不看皇上一眼,一揮手道:「去,把那個弒殺皇子的逆賊抓起來。」( [" @9 b1 q+ I4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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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的御林軍立刻要上來拿人,皇上一聲大喝道:「誰敢亂動?當朕是死的麼?」% m# p: g s/ Y3 g! u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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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聽得嚇住,頓住腳看向太后,太后冷笑道:「皇上,你還想包庇這個局逆賊?老大老二都毀在他手裡了,此等心狠手辣之人,你竟然還信他?」 h1 q) Y( ?/ w*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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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您還是回宮去歇著吧,這裡的事情,由兒臣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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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皺著眉頭,板著臉對太后說道,太后這是在挑戰他的皇權,他才是大周權力最大的一個人,便是他的母親,也不能凌駕於他之上,這是國法,也是皇家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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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氣得嘴都烏了,瞪著皇上道:「還不給我上,將這亂臣賊子捉拿起來,以清君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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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H1 J8 c1 q! c2 G 二皇子是她的孫子,自己難道就不是?二十年來所受的委屈和屈辱一股腦而全湧上了心頭,葉成紹再也聽不下去了,突然就飛身躍起,像一隻老鷹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太后自侍衛群人抓起,又縱身回躍,跳回皇上身邊,太后被他像拎小雞一樣拎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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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C! b; m. g 那些御林軍原就被皇上震懾住,他們不知道應該聽誰的,葉成紹出手太快,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太后就被葉成紹給擒住,一時都懵了。0 a* d% @/ N8 ~" t, c/ [
9 o! [% { [# d/ `2 O 要說御林軍是應該聽命於皇上的,但是,御林軍的統領是護國侯,護國侯是站在二皇子一邊的,這會子二皇子死了,也知道自家是站錯了隊,想回頭,結怨又太深,見太后要出面捉拿葉成紹,這才順水推舟,帶領御林軍闖進乾清宮裡來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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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0 Q& g# A9 V# t. B& @ 皇上也被葉成紹的行為給震住,這小子果然膽大包天,竟然連太后也敢劫持,他還想不想活了?8 W! _, Q$ B. e! H#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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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紹,你好大膽,快放下太后。」皇上色厲內荏的喝道。5 D- w$ T2 ^7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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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從來沒受過這等污辱,饒是她休養再好,也忍不住大罵道:「小畜生,你竟敢對哀家動手?你這是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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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 O& b2 L, i& I! j' Q 葉成紹冷笑一聲,一巴掌甩在了太后臉色,罵道:「我真是忍你這個老太婆很多年了,我是畜生麼?那你就是老畜生,別忘了,我也是你的血親,是你嫡孫。」# I6 f0 v4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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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紹那一巴掌凝聚了不少內力,將太后打得眼冒金星,半晌也沒有回過神來,皇上看得心驚膽戰,又不敢強逼葉成紹,不然,他真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手殺了太后,那可就收不得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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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k# @; k4 D3 S 皇上氣得手骨捏得咯吱作響,自己怎麼就沒養一個好兒子出來呢,個個都不是好種,如今死得也只剩一個了,若是他真的一氣之下去了北戎,將來還不知道是大周滅北戎,還是北戎滅大周呢……他的宏圖偉業啊……太后這會子出來做什麼,真是多事。4 l5 y6 @! X; |
: k$ ^8 u; x" n7 F1 ~ 太后氣得差一點暈過去,又屈辱,又羞恥,瞪向皇上,卻見皇上眼神晦暗不明,氣地罵道:「不孝子,這是你養的好兒子,連哀家也敢打,還有沒有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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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y. r/ q1 U" Z 「你終於肯承認我是他兒子了?」葉成紹卻是聽得笑了,將太后往地上一放,隨手又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冷道:「下懿旨,給我正名,讓皇上立我為大周朝皇太子,不然,我殺了你這老虔婆。」說著,那手上就加了幾分力度,太后頓時臉憋得通紅,根本就透不出氣來。% n4 d) r3 R# e6 J& ^9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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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御林軍總算明白了一些事情,通通都垂目縮頭,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這哪裡是謀逆,分明是皇家的家務事啊,他們這些人還是少管些的好,今天這醜劇,他們看到了,只怕很快就會被滅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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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紹的手指像鋼鉗一樣掐著太后纖細的脖子,太后第一次感覺死亡離自己是如此地近,她微睜了眼,竟然看到皇上的眼裡有一絲的乞求,突然就感到好一陣悲涼,算了,他的野心終究不會變,且看他要將大周帶到何種地步去,自己老了,管那麼多做什麼,他們愛如何鬧,就如何鬧吧。% n, M4 ]# N( M" U+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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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紹的手又緊了幾分,太后真的怕了,終於點了點頭,葉成紹這才鬆了手,卻是命一旁的小順子執筆,葉成紹口述,小順子寫,以太后的名義,為葉成紹正了身份,言明葉成紹乃皇后所生,是皇上的嫡長子,因為十八歲前,八字上克父克母,不能親養,才送於寧伯侯府代養,如今年過二十,命理已批破,正式回歸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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