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0590 七天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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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 Q$ }2 L- H# t3 A　　目送著姜風離開幽冥宮，冰靈收回目光，往後一靠，輕聲道：「人類，真是有趣的生物……如此令人痛恨，又如此令人嚮往……」

　　繡青站在她身邊不遠處，微微一笑道：「這還是我第一次接觸人類，的確有些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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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4 y; {8 J9 |9 G$ ]) u　　冰靈斜睨他一眼：「你不覺得奇怪，我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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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e' j. i$ O( _9 j/ _　　繡青灑然道：「沒有見過他的話，也許會覺得奇怪。但是現在……他就您以前說過的那個‘變數’吧？」

! o% E- Y6 s1 [+ }% h/ T3 G# q! f　　冰靈撐著下頜，點頭道：「希望如此。不過我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天心種的主人！」

　　繡青一愣，不明所以：「天心種怎麼了？」

1 O0 }! A2 e' O　　冰靈思索良久，搖了搖頭，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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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j* I9 b; o2 C1 S3 q2 h　　姜風拿著那把鑰匙，前面一個幽魂族帶路，向著幽冥宮深處走去。

0 ?& a2 e& n+ h( q5 s) j$ u　　他一邊走，一邊回想著剛才冰靈跟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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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更想一個人孤身行動，比較靈活方便。但你是個人類，反應再機敏，來大荒山的時間也太短，對這裡的事情不夠瞭解。最關鍵的是，你缺乏人脈。臨淵城現在是大荒山的第一大城，也是荒魔法執行得最為嚴格的地方，想要潛進去已經很不容易，更別提要在裡面找到天契珠的位置。所以，你必須要找到人，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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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句句話都說到了姜風的心坎上，姜風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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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之前的決裂，天命君雖然明面上還是跟幽魂族保持合作，但實際上一直在防著我們。這也是我沒辦法直接派人過去的原因之一。我也有一直在培養他人，但無論忠誠度還是實力。都不太盡如人意。不過最近正好有個人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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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C! C' Y) V+ z- G　　冰靈說到這裡時，笑容有些奇怪，似乎有些驚奇。又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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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1 a+ z3 {: K0 B) X　　「魔族雖然大部分都沒什麼腦子，自私自利。無情無義，但偶爾也會出一些怪胎。這傢伙，就是魔族裡的一個異類。他很年輕，實力不弱，潛力非常巨大。最關鍵的是，他重情重義，有時候會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所以，即使在魔族裡。他也有不錯的人緣。有趣的是……他跟你好像有些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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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x; U* i5 h. h; n9 T　　她說到這裡，姜風已經有些猜到這個人是誰了。

3 r; v0 F" V" Y/ J0 b9 Q9 \　　他本來一直記著這事，還想著要在臨走之前跟冰靈提起來的，現在冰靈主動提起，他的眼睛頓時就是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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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道：「我們的事情，可以由你判斷要不要對他說，要說多少。要怎麼使用他，也由你來判斷。用得好的話，他可是能幫上大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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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魂族走得很快，沒一會兒就帶著姜風到了宮後的某處水晶地牢裡。

　　由於水晶反射出來的光芒。地牢裡有些朦朧，卻並不昏暗。

' \( e/ R: T9 n3 F3 c, e0 u; i" w　　姜風首先看見了一雙彷彿要燃燒起來的眼睛，接著才看見無風自動。如黑色火焰般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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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h5 C/ d- a- x3 X　　他笑了起來，道：「苦盞，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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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1 P- u0 K9 K$ S# x4 K% s　　苦盞面無表情地跟著姜風一起走出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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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姜風，但姜風一看過去，他又迅速轉過頭去，不跟他對視。

2 L# W( g7 [9 L8 }! @　　姜風帶著他離開了幽冥宮，苦盞有些意外，終於出了聲：「你就這樣放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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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i) _1 \1 `　　姜風回頭道：「對了，還沒有多謝你。之前在那種情況下，還要通知我身份被發現的事情。」

　　苦盞哼了一聲。道：「事情出在我身上，我只是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而已。而且。我也沒想到你真能收到那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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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說得真不像個魔族，姜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笑了起來：「不管怎麼說，我承了你這份情，所以，它就跟現在這事抵消了吧。然後，我想以個人身份，請你幫我一個忙。」

/ Y3 ]" l7 f$ X/ p　　他一指周圍，道，「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我，然後離開這裡，我保證此事一筆勾銷。當然，如果你還要回來再找冰靈陛下報仇……那我也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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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公平的身份，請求自己的幫助？

4 F$ o7 y+ |; K0 l' l& _! f; Y5 R　　苦盞沉默片刻，問道：「我是魔族，你是人類，我有什麼忙可以幫你的？」

1 Y; v9 w1 H7 ?2 l$ s4 q! a　　姜風深吸一口氣道：「那就要從頭說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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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w# q+ [: g, X　　兩人找了一個僻靜地方，姜風察看了周圍一個人也沒有，然後把相關魔族、荒魔法的事情合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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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C( @. C+ I5 [8 a　　苦盞的臉像岩石一樣，向來面無表情，但這時，他也不禁越來越動容，起身道：「你說的是真的？！」他眉頭一皺，又道，「這裡面很多事情，都是冰靈告訴你的。她是荒魔法的執行者，魔族四君之一，你覺得她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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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問得非常好，姜風緩緩點頭道：「當然，她所說的事情，我也是反覆再三驗證過的。我找不出她的話裡有任何破綻，反而，它跟我所知的很多東西一一對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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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i1 Y8 S) M　　苦盞依舊眉頭緊鎖，他得出結論的速度比想像中還快：「這事跟人類的確有關係，但跟魔族的關係更大。只要這事是真的，不用說我也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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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s4 x3 ?9 R' |1 M3 G! w. a　　他思索片刻，道，「現在的關鍵是，我不確信你，或者冰靈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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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思考著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但你不是幽魂族，我所看到的東西沒辦法展示給你。」

1 r1 y% a" G$ J" K; _　　苦盞搖了搖頭道：「不用，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去驗證。這樣吧，如果你相信我，讓我離開七天！你要去臨淵城？那好，我們七天後在臨淵城外見面。到時候，不管結論如何，我都會給你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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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k# \% t. X* ]- m　　他抬了抬眉毛道：「如果你不放心我，我可以跟你定下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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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沒說完，姜風就抬起手，打斷了他。姜風道：「如果我還有一個可以相信的魔族的話，那就是你了。不用定什麼契約，你就去吧，七天後，我們臨淵城外見。我也很想知道你通過你的渠道，打聽而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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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盞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在地上點了兩下，瞬間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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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勢快得驚人，幾乎就在剎那間，姜風的精神力就沒辦法鎖定他了。

　　姜風上次看他出手還是在泰倉魔戰時，那時留下的印象儘管強大，但跟現在還是沒辦法相比。

/ l% n. _0 w- Z4 l! \4 ^　　他晉級的速度，也的確夠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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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人，如果是朋友，當然是有力的臂助，但要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那也是罕見的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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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7 P& V- h* u　　不過，至少到現在為止，姜風對這個魔族還是比較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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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G) Y! n7 N2 T　　接下來沒什麼好交待的了，已經跟冰靈告別，沒有再見面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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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5 W  ^* H3 h- ~　　倒是繡青又派人給他遞來了一大卷資料，全部都是關於臨淵城和天命君的領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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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X+ M$ n- I　　姜風把它們收了起來，轉頭看了一眼幽冥宮，就大步離開了琉璃城。

& K" I- q1 }9 |! X8 b! a- q　　琉璃城在大荒山東北角，臨淵城地處大荒山西南偏正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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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天命君也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把主城設在了跟琉璃城正好相對的地方。現在想起來，有可能是想要相互呼應，但也有可能是出於警惕，想要遠離。

0 r& W6 W, ?- T: B　　不管是因為什麼，現在姜風想要到臨淵城去，都得跨越大半個魔域，單憑兩條腿走路的話，大半個月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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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2 _1 h1 P& v　　臨走時，繡青還問他要不要派車，被姜風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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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9 B! Q+ O. ^- v, s& E8 I　　現在，他走到琉璃城外一個僻靜的地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又定神觀測到周圍一股精神波動也沒有，蓄積全力，打開了接天之門。

　　金色的門扉在空曠的山野裡展開，周圍的魔氣與明力相衝撞，捲起一道又一道的狂風。

　　姜風儘量把接天之門的波動壓制到一定的程度，當它打開到一定的程度時，一個跨步就走了進去。

- v5 t8 d: E2 J" ]6 N　　接天之門在他身後關閉，曠野裡重新變得空空蕩蕩，魔氣再次充斥了這片區域。

　　遠處，冰靈的心裡微微一動，感覺馬上就跟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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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91 偶至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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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天木第五層的權限，姜風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就能在接天城與魔域他曾經到過的區域裡自由通行。

. K" t3 ~. }  C' _　　他沒去過臨淵城，當然不能直接到那裡，但是黑玉城可是一個最近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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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黑玉城到臨淵城，只需要一天的時間，給姜風留出了充裕的空閒。

7 @; c- q8 w' `2 Q2 s$ I! D/ [　　趁著這段時機，他正好有些事情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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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念，重新到了接天木的最底層，木心湖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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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水仍然是一片燦爛的金色，木心沉穩凝重，一下接一下，彷彿亙古不變的永恆。

　　好長一段時間沒感受到這麼充沛的魔氣了，姜風頓時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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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C) p. ]0 {　　他在湖邊坐了好一會兒，重新調整了一下體內明力與魔氣的平衡，接著，法象透體而出，立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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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時間姜風現，法象對世界的感應更加敏銳，單獨出現的時候，相關掠影族的一些秘法能夠使用得更加隱蔽。

0 N% r9 ^7 w# P- J+ k# H" ?* G　　他與這具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法象對視，相互一點頭之後，法象迅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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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姜風的本體坐在木心湖旁，體內元枝與黑暗元枝裡的力量不斷循環，隱約灰氣滋生出來，迅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上方，接天城的湖心島已經破碎，醜槐為自己另外開闢了一方天地留駐。他正拿著一卷書正在翻看，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樣偏過頭去，喃喃道：「這股力量？」

　　大荒山一行，姜風對魔氣的感應變得更加細膩。最關鍵的是，與冰靈一會之後，他對魔氣的態度變得比較心平氣和了，遠不像以前那樣排斥。

5 P6 |. V# p: W& ^　　他把明力與魔氣相互映證，用全新的視角「看」向接天木，精神力不斷向它的深處延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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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T7 p  O7 t　　醜槐的目光彷彿透過無限空間，看見了這時的姜風一樣。他緊盯著那邊，微一揚眉道：「這進度。比我想像中還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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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用本體全力感應接天木的時候，他的法像一晃而出，到了九天玄極大陸。

' e' F/ }3 s7 ~+ z　　姜風的法象跟他本人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法象的身周籠罩著一層極淡的光芒。那是法象特有的輝光，武修沒有到達同樣或者出的層次，是不可能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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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象本身是意念，意念能夠瞬息千里，完全不受空間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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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像一晃。先到了憶帆里旁邊的山莊裡，山莊裡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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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重繁之前就說了，他在落葉宴之後，要親自去禦魔軍歷練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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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魔軍嗎？

　　姜風的法象重新升上天空，向著北方停駐片刻，頓時又化成了一道流光，飛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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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V3 w5 M+ x0 G# A1 g8 [　　這還是姜風第一次來到漠北。帝御城附近，禦魔軍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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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象剛一接近這裡，他就感覺到一股濃濃的烈氣衝天而起，它好像一個巨大得驚人的火柱，不斷向天空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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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股烈氣，法象就像一個烈焰附近的人類一樣，別說進入了，連靠近也做不到。

　　好強大的精神力！

　　這股精神力極其純粹，是由單純的憤怒、仇恨、殺意等情緒組合而成。

　　奇特的是，組成它的明明都是一些負面情緒。但這股蒸騰的精神力裡，卻毫無一點陰鬱之像，反而如同烈焰一般，充滿了陽剛與奮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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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N: W2 Q( `; q. M　　姜風很快就知道這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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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8 P, X& ~- U　　這是禦魔軍的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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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由無數身經百戰的軍人的精神組合而成。無比純粹，無比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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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t8 K  F  c6 C' L: p" W　　姜風甚至可以感覺到，不僅是他這個小小的心明武宗，就算是魂明武君的法象到了這裡，也一樣無法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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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s# |6 R　　至於神明武聖，那是更高的境界。沒有正式面對過之前，姜風沒辦法判斷。

　　重繁應該在裡面，但是沒辦法靠近，怎麼辦呢

　　姜風思索片刻，沒有冒險強突，而是轉了一圈，觀察了一下附近的情況。

# z; `' c0 M  ^! v; o4 f4 N% c　　禦魔軍駐地被軍氣籠罩，看不清具體情況，但是駐地附近有好些大大小小的鎮子，星羅棋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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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魔軍人雖然強悍，但畢竟也是人類。他們也會有休息的時候，那時候就會到這樣的鎮子裡來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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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2 A  {% x7 [　　法象度極快，很快就掃過了所有的鎮子，注意到了某個鎮子上的一個小小的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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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酒樓的標誌姜風非常熟悉正是重家的產業！

1 L7 M2 y$ D$ b1 p* U& \　　姜風身體一晃，找到了酒樓裡精神力最強大的那個人，突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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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6 T2 w' y! C1 f7 J; N, @　　那是一個中年人，相貌憨實穩重，一看就很能讓人產生好感。他眼前一花，就多了個人，臉色雖然沒變，眼中卻已經閃過一道利芒。

　　他立刻向後退了一步，手指扯住了腰畔的一個玉環。

, X' e0 D4 q, s　　姜風手一動，玉環立刻到了法象的手上。他搖搖頭道：「不用激動，我是重家的朋友，是來找重繁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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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是重家新任族長，他到禦魔軍歷練這件事情，只在一定範圍內流傳，絕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這個中年人到這裡來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設法接應重繁，在必要的時候為他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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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T4 f/ w4 |$ j( f　　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口就叫破這件事情，他的心裡不僅沒有放鬆，反而更警惕了。

　　姜風好像沒有看出他的警惕一樣，把玉環還給了他，道：「你是心明武宗？以你的等級，應該知道重繁在哪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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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接過玉環，比剛才冷靜了一些。他道：「您想要從我這裡打聽消息，應該帶了信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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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身體一僵，遲疑道，「嘖，忘記了。」

　　中年人的表情頓時變得更警惕了，問道：「您沒有信物？」

　　姜風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道，「我有，但是這個信物沒辦法驗證，只能讓你看看。」

7 P  c+ s- _! ~7 Z$ Q9 j/ d　　他是以法象之身出來的，當然不可能攜帶實物。這信物是他模擬出來的，只有外形，別說驗證了，對方連拿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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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 Z4 X& |9 }　　中年人一看這信物，臉色就是一變，立刻單膝跪地道：「原來是大人駕臨，是，我馬上看看族長現在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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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鬆了口氣，擺手道：「不用，你說了我也過不去。嗯這樣吧，你有方式能聯繫到他嗎？讓他在三天之內趕緊到這裡來見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讓重家族長親自來見他？

6 I- T8 [$ O, V+ G0 o　　中年人的表情非常古怪，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姜風，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信物，終於下定決心，點了點頭道：「是，我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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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v/ i2 @　　他當然認得出來，姜風手裡的那個信物，屬於重家與千重軍雙重的最高等級信物。

　　以前，只有重夫人才能，而現在，這個權力交到了重繁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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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這個信物，形同見到族長本人，重家所有人，包括千重軍在內，都必須要全力配合他的指令！

& E6 `) I6 z; F5 F　　能拿到這個信物，可見姜風在重家的地位，他所說的「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可真是一刻也耽誤不得。

" R  G( U9 e  q1 C4 u, U, \1 X8 K& J2 f　　中年人迅退下，臨走時還貼心地詢問姜風要不要給他安排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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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g3 u) \' L. m　　姜風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難得來漠北一趟，他很想憑藉法象的優勢，四處走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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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9 q, ^% W( m+ |0 ?　　要不是出於各種原因，當初平亂山他們來禦魔軍參軍的時候，他肯定也會跟著一起來。

　　在童年的某些時候，這裡也是他夢想的未來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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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法象有其優勢就有其劣勢。

6 l5 L/ K" R6 e0 }( `6 Z　　它相當於姜風的精神力直接到這裡來，沒有半點保護。遇到普通比自己弱的武修，他光憑精神力就能拿下。但要是遇到更強大的意明武皇甚至魂明武君，他的戰力可遠不如平時，到時候遭受的打擊，也會比有肉體時更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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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U. P6 N1 z　　而這裡是漠北，是帝御城附近，也是整個九天玄極大陸強者最集中的地方。

6 h; C2 t- I' p+ P　　他從到這裡開始，就一直提著心，格外小心留意，現在又怎麼敢亂跑？真的被現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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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姜風的法象就留在了中年人給他安排的房間裡，靜靜坐著等候。

, E  n4 [0 N0 G　　不過，即使是坐在這裡，他也能感覺到不遠處的灼灼烈氣，就像黑暗裡的篝火一樣顯眼。

( P- q* G. E& k* P  B( f　　這種純粹的、集體合起來的精神力，如果能成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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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v6 ], k0 y1 Y, w/ m- G　　姜風一時間想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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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L8 r, `( A8 w) E7 s2 W　　突然，他心中一動，收心神，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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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M! H* y1 y) w& N: v7 i+ U　　這是酒樓不是客棧，中年人給他安排的是一個包間。

5 W" q7 s" h4 k. x/ C　　這間酒樓規模很大，雕樑畫棟，修得精細又大氣。這裡的生意不錯，幾乎所有包間都已經坐滿了人，只有大堂裡還留了一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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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行人走了進來，當中一人朗朗笑道：「好！我說話向來算話，今天我請客，大家不醉無歸！」

  m* g- x7 s' ]  u% z　　其餘的人一起鬨然大笑：「夫長上位，小的們當然得好好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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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倚在欄杆旁邊看見中間那人，眉目間忍不住染上了一層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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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0 Z: _( N" v; s! j　　那張熟悉的面孔大半年不見，看上去成熟了一些，但還是像以前那樣神采飛揚，極為感染力。他只要一笑，周圍的人都忍不住跟著一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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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i2 z) e6 ?6 L! u' n　　平亂山真是好久不見了！

1月23

0592 兩派

, ^. l+ Y! N3 ?* p　　聽這些人交談，平亂山現在已經是一個百夫長了。姜風同時看出了他的等級，身明武尊，這晉級的速度不慢啊！

　　平亂山很敏感，立刻感覺到有人在看他，馬上向姜風的方向看來。姜風這時不方便跟他見面，法象的光線略一波動，所站之地立刻空無一人。

　　平亂山狐疑地低下頭去，重重拍了旁邊那個人的腦袋，笑道：「好，今個兒你要是伺候不好，我這一年的襪子都歸你洗了！」

　　那人的臉馬上就垮了下來：「不要啊老平，這麼致命的活兒，小的不敢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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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又是一陣大笑，平亂山對著迎面過來的小二問道：「還有包間嗎？八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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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笑道：「爺，您運氣不錯，剛好還剩……」

! z9 u' L# y2 n+ Y2 A6 Y. ~" [　　他話音未落，旁邊立刻插進一個聲音道：「還有八人包間？行，我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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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平亂山他們先來的，這人竟然要搶？

/ F5 h1 x& U+ y' t0 Y' r- v/ [& |　　平亂山眉頭一皺，轉頭問道：「何程，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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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叫何程的也是一身禦魔軍裝，面色驕矜，不屑地看了平亂山一眼，道：「軍裡的規矩，後輩得尊敬前輩，怎麼，一個包間你也要跟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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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這邊微微有些騷動，好幾個人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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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P3 u% D( z' m; D- {　　平亂山伸手止住了他們，打量了一下這個何程，道：「執行軍務的時候，當然是這樣沒錯。但這可是在外面，何程十夫小隊長，你還想把前輩的架子擺到這裡來？不過是先我十年進禦魔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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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站在樓上，隱在陰影中，看著下面的紛爭。眉頭微微一皺。

5 ^+ P& c9 a1 Z1 o. m- b& ~　　他何等聰明，雖然對禦魔軍裡的情況不算太瞭解，但單是看他們身上的服飾、聽他們說的話。就瞭解了大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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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E8 D  Z3 B- ^8 c　　平亂山這邊的人有一半都露出了怒色，另一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可見這樣的糾紛不是一次兩次，以前在軍裡也時常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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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看起來，這個叫何程的仗著自己前輩的身份，欺負了他們這邊不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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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平亂山晉陞成了百夫長，理論上來說級別應該比那邊更高。但他身上穿的還是十夫長的軍甲，可見只是命令下來了，還沒有正式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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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S, N6 @. T5 }: M2 a0 q　　這個叫何程的明擺著就是要趁最後這個機會。再羞辱平亂山他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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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就算現在暫時還是平級，再過不久，平亂山跟他也有上下之分了。

　　現在逞這個威風，是不是太鼠目寸光了一點？

　　禦魔軍也會有這樣的人、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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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v3 T6 y& Q1 i0 ^　　何程臉上掠過一抹青光，冷聲道：「怎麼？出了軍營大門，就不認軍規了？果然不愧是華氏一脈的傳人，不守軍規這條，也是一模一樣的啊！」

# k/ o# h4 I# U. O　　華氏一脈？指的是華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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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P9 y; q+ z# L4 c　　這又跟華蘇有什麼關係了？

, D$ X+ }( A2 n6 G# x3 c1 ~6 Y* M　　看來，這個叫何程的針對的不止是平亂山。也是他背後的華蘇啊。

  b* u! Q' U, V# F- [; S　　身為一個陽明武者、十夫長，就敢對華蘇這個意明武皇說出這樣的話來，難怪他敢挑釁平亂山。這是背後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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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象對於周圍精神力的波動格外敏感，姜風跟著就感覺到酒樓裡氣氛有些不對。

　　他環視四周，發現門口發生的這段爭執已經影響到裡面坐著的客人了。

　　這裡是漠北，會來這裡吃飯休息的，一半以上都是禦魔軍，剩下的也是跟他們相關的人士。

　　一個新晉的百夫長和一個十夫長搶位置，裡面的人卻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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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2 G, |# j+ g6 v3 g: X, \　　人類的精神力比魔族的複雜多了，但姜風這段時間一直在訓練，還是很快就判斷出來了。這裡面一半的人站在何程那邊，對著平亂山等人釋放出敵意與不屑的輕蔑。另一半的人則是支持平亂山的。展示出了明顯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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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洪流在酒樓裡進行衝撞，越來越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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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程度的情緒
［穿書］勾搭黑化女配。絕不是因為這一件事情而引起的，只可能是天長日久的累積！

- h: ~2 a8 M8 F0 ^% \; j, t  R( ?　　姜風的心裡格登一下，禦魔軍的情況，怎麼變成了這樣？

$ t3 E( {( g4 J3 X　　下面，平亂山和何程一句趕一句，爭執不斷升級。

　　平亂山嘴皮子向來利索，他進禦魔軍比何程時間更短，晉級速度比他快得多，個人能力明擺著就是比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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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h2 L$ W2 g9 ~$ j2 k* {　　何程那邊除了一個資歷，根本就沒什麼別的東西可以拿得出手，很快就在平亂山的刺激下大怒，忍不住動手了。

( y8 u) R/ e6 `3 i　　何程帶著的人數跟平亂山這邊差不多，他自己實力雖然弱，後面那些人倒是有幾個好手。

2 x$ U  {% i5 T/ O  J9 E4 a4 [* N( G' n　　沒一會兒，兩邊打成一團，很快就把更多人扯進了戰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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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L. \8 K9 f! b& _　　姜風一個不留意，重家的這座酒樓就沸反盈天，處處燃起了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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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酒樓都搖搖欲墜，要不是這個地方的建築，全部用寶器的手段進行了加固，它肯定一早就要被打塌了。

( E$ t0 a3 E* j+ H! W7 z) [　　但就算這樣，酒樓裡的桌椅板凳也避免不了地被砸了個稀爛，酒水湯汁潑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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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1 \0 _6 Y. ~3 ]9 p# K　　平亂山是戰局的中心，姜風發現，在禦魔軍的這段經歷，讓他變得狡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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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c# h3 I  }* J4 ~+ N　　最早認識時，他就是以速度取勝的。跟了華蘇進入禦魔軍之後，他這方面的實力進一步加強，攻擊手段也隨著個人的特徵發生了變化。

, `4 C5 ^' ~7 G" R2 w2 @( N& ]　　現在，他如疾風一般奔走在酒樓裡，利用各種地形之變騷擾敵人，一方面為同伴製造有利的局面，另一方面則恰到好處地補刀，把敵人徹底打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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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顯然還記得大家同為禦魔軍，這只是打架而不是應敵。姜風留意到，他手下的每一個敵人都只是被打暈制住，別說死亡，連重傷的都沒一個。

; c- b) i1 I  f; Z; T　　這種控制戰局的能力……平亂山現在很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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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一開始只發生在大廳裡，很快就驚動了上方的包廂——本來這些包廂也是經過特殊處理，有良好的隔音防震功能的。但現在樓都要被拆了，裡面的人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外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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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1 y) Y8 {1 C4 q2 O　　包廂裡的人紛紛走了出來，靠著欄杆看向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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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u, ?' m. X6 W　　有些人看見熟悉的面孔，馬上跳下去參戰，但姜風留意到，心明境界以上的武修，都只是旁觀，沒有插手。

　　離姜風不遠處，有兩個心明武宗一邊俯視大廳，一邊低聲道：「又打起來了……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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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還是第八次？年輕人啊，總是這麼衝動。」

　　「嘿，這跟年輕人不年輕人的可沒什麼關係。這明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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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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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也有幾個人在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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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這個穿十夫長軍甲的長頭髮小子是誰？很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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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這種判斷戰局的能力太罕見了！」

　　「他叫平亂山，是華武皇的弟子，昨天才被晉陞成百夫長，今天就在這裡打架……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 C2 p5 J. C0 R/ y- l　　「老茅你這有點拉偏架了啊
乘剩追擊。這種架打起來，誰有理誰沒理，還很難說吧？」

　　「不管誰有理誰沒理，這架一打，這小子的百夫長說不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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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K- m" A6 d5 |　　此時，姜風的精神力遍及全場，把所有人的話全部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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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u. z! |　　他迅速得出了幾個結論。

　　禦魔軍裡現在至少分成兩個派系，上面是怎麼分的不清楚，現在平亂山和這個叫何程的人的糾紛，就是派系鬥爭的一個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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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這兩個派系還算和平，但近來，不知出於什麼緣故，鬥爭的戰火不斷蔓延，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的趨勢了。

! a3 x0 J" y9 x0 z- z" I　　下面動不動就因為一點糾紛打成這樣，上面鬥成什麼樣了，誰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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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j: S3 w+ s* M1 E7 F　　同時，姜風發現，至少在這個酒樓裡，傾向平亂山他們那邊的都更年輕，平時可能被壓制得更厲害，所以表現是「不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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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V& {% y0 ?9 n5 F  N　　而另一邊，很有可能是禦魔軍裡的老牌勢力，年紀比較大，有點瞧不太起這些年輕人。

7 D+ g9 m1 m- C" V2 o　　姜風心中一動，不憂反喜。

5 q- l1 E1 E9 d$ m# y　　毫無疑問，這麼明顯現出派系鬥爭的禦魔軍，跟他想像中的那個完全不同。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何嘗不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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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最怕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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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支一條心跟隨帝御城、聽從蕭滄海指揮的禦魔軍！

. @) v$ ]9 q' i/ f) |+ F& c　　現在禦魔軍分成兩派不斷鬥爭，是不是表示其中一部分人已經感覺到帝御城的不對勁了？

　　如果能從這方面入手，將來揭穿蕭滄海真面目時，造成的衝擊會不會更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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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K& J6 V$ c! s# h　　別的不說，姜風是絕不願意跟禦魔軍戰鬥的！

　　突然，姜風心中一動，留意到酒樓的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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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u3 D+ ]' H* e　　漠北不愧是整個九天玄極大陸武修等級最高的地方。在九天大陸，平常連一個心明武宗也很難看見，但光是在這座酒樓，心明武宗就有十個以上，還有兩個意明武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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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明力，姜風現在也只是個心明武宗，但他提前結成法象，經過幽魂族的一番訓練後，精神力遠超普通的意明武皇。

6 Q# X' ]# @$ `8 @# t) w　　所以，他遠遠看過去，這兩個意明武皇一點反應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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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人原本只是在旁觀，但漸漸的，下面大堂裡的局面開始往一方面傾斜，這其中大部分靠的都是平亂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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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X3 n0 f8 M　　其中一個意明武皇表情有些不豫，這時，姜風清晰地看見，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利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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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93 反殺

　　這個意明武皇看上去四五十歲，正當壯年。滿面鬍子像是鋼針一樣，眼如銅鈴，看上去非常剛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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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外表看，這應該是個直性子，但他做的事卻一點也不磊落。

& y/ x4 i0 o. H7 ^　　他明顯是何程那一邊的，眼看著大堂裡在平亂山的主導下，另一邊占了上風，瞬間法像一閃，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如箭矢般向平亂山襲去！

　　意明武皇的精神力之箭，無形無跡，能力稍次一點都沒辦法現。

' p7 V3 e  a" G; e. M) s3 G　　平亂山晉級再快，也只是個身明武尊，離意明境界差得還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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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時，他彷彿有了一些危險的預感，瞬間寒毛倒豎，撲通一下倒在了地上，連打幾個滾，就要遠遠逃開。

# s7 C0 s. D- m; N% v0 u4 E5 j　　可他已經被意明武皇鎖定了，怎麼可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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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0 h9 ?; Q( X& v　　他打了兩個滾，身體轉了兩個圈，那根無形的箭矢也跟著轉了兩個圈，疾刺向他的大腦。

6 j- B% c8 E8 c, }2 ]+ L　　這一下要是扎中了，平亂山的神魂馬上就會遭受重創，重則當場死亡，輕則也會失去意識，神魂俱散，從此只剩一具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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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4 Q8 u: x4 l7 u( `  k　　一瞬間，平亂山瞳孔放大，他的本能不停地在警告他，有極致的危險靠近，但他卻現不了這危險究竟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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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8 C9 J! A% s6 H( b8 B. ~　　這根精神力之箭到達平亂山的額頭，突然勢頭一減，瞬間停住了。

" s2 U; p; r% M3 [- _3 p( w　　那個意明武皇頓時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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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X  T0 k2 u7 k/ z　　他能感覺到，另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擋在了他跟平亂山之間，他的攻擊再也不能寸進半步！

　　他眼角的餘光先掃向自己身邊的同伴

; @5 Z7 S  C* L: `8 P　　不對，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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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7 z$ M# e4 ~' [1 S　　他的能力比自己更弱，精神力不可能有這麼強！

　　這裡還有其他強者嗎？自己先前怎麼完全沒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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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力的衝撞非常危險，他有點後悔用這樣的辦法來起攻擊了。

: j4 I* X1 F& ?6 s　　但這裡自有規矩，任何心明境界以上的武修都不得參戰，所以他只能使用更隱蔽一點的手段誰能想到會在這裡踢到鐵板！

' E5 \$ X9 b& [　　他的思緒一閃，登時又集中了起來，專心致志地盯著那根箭，想要強行奪它的攻擊權。要麼刺進去，要麼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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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I* V: d- G　　姜風搖了搖頭道：「精神攻擊，要就是一往無的氣勢，這麼猶豫那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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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3 c7 t  Q! X+ ^6 C  Q　　他的手指輕輕一點。擋在平亂山面前的那面幛壁頓時反捲去，裹住了無形箭矢。

4 F: O/ f; t+ N. S7 B, R) j　　一瞬間，意明武皇感覺到自己跟那枝箭之間的聯繫完全消失，接著，他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那根箭一個折轉，以前比剛才更迅猛十倍的速度與氣勢，向著自己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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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 }' _; F. Q; [/ ~　　不好！

　　「轟」的一聲，一頭巨象憑空出現在酒樓大堂的半空中，酒樓頓時一震，幾根立柱同時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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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2 ?$ k& e0 V　　這頭白象所有人都能看見，它出現得太突兀，一開始，下面的中低級武修還沒明白過來這是怎麼事，但沒一會兒。就有人意識到了：「法象，這是武皇大人的法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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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瞬間，下面的戰鬥全部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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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揮出拳頭的，拳頭停在半空中。雙臂伸出想要防禦的，也同時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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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被法象吸去了注意力。即使是在漠北這樣的地方，要看到意明武皇用出法象，也是非常難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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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a/ \+ E2 V; w6 r" g- K8 i　　畢竟，那代表著一個武皇將要用出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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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O# O# E' Q' _$ }　　巨大的白象懸浮在半空中，它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在亮，象徵著這個武皇把全部明力都貫入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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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它的影響。那枝無形之箭終於顯形，它懸浮在白象之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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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1 h, u5 {8 K　　看著這枝箭，平亂山突然明白自己剛才那種危險的感覺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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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就是它！

　　不過它明明剛才還在攻擊自己，怎麼這一會兒工夫，又到那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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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明武皇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他的領域已經生成，大量明力向著他所在的位置湧去，匯入白象體內。

　　同時。他的意識還在瘋狂掃視四周到現在，他還不知道他的敵人在哪裡！

　　突然，他聽見一聲輕輕嘆息：「總是分心二用，還敢用精神力直接戰鬥？」

  u  T, R* z: H: S( S+ u6 e　　嘆息聲中，那枝箭再次提高了速度，勢如破竹般射中了白象，瞬間撕裂了它厚實的皮膚、血肉，穿過它的筋骨以及整個身體，把它整個撕碎了！

4 Y' T# C; l3 C4 c4 b& k" p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巨大的白象法象剎那間破碎，那枝箭穿過碎裂的影像，到達意明武皇面前。

# X$ J, `: m' w/ S; X9 p: c　　意明武皇臉色鐵青，儘力捲起剩餘的精神力，試圖在面前重組防禦層。

　　但是，精神力的強弱是絕對的，對精神力、對靈魂的理解層次也完全不同。這個意明武皇完全是在用自己的最弱項，迎擊姜風的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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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l, y! ^& W1 D% B6 o　　這些防禦層也接連破碎，最後，那把精神力之箭，射進了自己主人的腦袋裏，從眉間刺進，從後腦穿出！

　　這一切都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圍旁觀的眾人連一次呼吸也沒有完成，就有一個意明武皇雙眼神采渙散，呼吸驟停，身體在欄杆旁邊晃了兩晃，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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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旁邊那個武皇同伴的實力不如他，法象和領域都只在初級階段。看見這一場精神力惡鬥，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直到同伴的身體掉下去，他才過神來，搶前一步，手一抬，讓他的身體飄浮了起來。

2 T6 X3 p3 A8 \% H1 ~* V2 {0 c　　這一接觸，他才發現，這位意明武皇的氣息、明力波動已經完全消失，身體只剩餘溫，竟然已經死了？！

　　他不可置信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完全不像一個武皇應有的做法，接著，他驚呼道：「誰？誰幹的？！」

% M* {8 [" g" \( e* Q" x　　順著他的視線，其餘人也紛紛看向四周。

　　一個意明武皇被殺？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連另一個意明武皇也沒看出兇手是誰？

　　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 p6 {- w" W- H2 w　　姜風現在出現在這裡的只是法象，除非有魂明武君或者將要晉陞武君的意明武皇在這裡，否則，只要他不想被人看見，就沒人能看得見他。

　　剩下這名武皇驚疑不定，他大聲問道：「掌櫃的，掌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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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 j3 t0 S3 x, I　　這時，一個身穿掌櫃服飾的人走了出來。他臉上也很有些驚奇，但表情還算平靜。

　　他走到這名武皇面前，行禮道：「施大人，我家掌櫃有事外出，暫時不在這裡，有事請吩咐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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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武皇厲聲道：「我有什麼事，那還用說嗎？方大人死在了你們這裡，你們難道不要給個交待？！」

+ f6 N' W7 `& y1 @- Q　　二掌櫃平靜地道：「適才的事情我們都已經看見了。禦魔軍在此打鬥，毀壞我店的物品，我們自然會向他們的上級彙報，要求賠償。另外，按照禦魔軍跟小店的約定，心明武宗以上的武修，都不得在這裡出手。方大人違反了這項規矩，方才致死，這個責任，恕小店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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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武皇臉色鐵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方大人明明是被小人陰謀偷襲而死的！」

0 w" `; X. N( M7 h7 C　　二掌櫃溫和地一笑，道：「施大人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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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武皇怒極反笑道：「說笑？嘿，說笑？！一個禦魔軍的千夫長、武皇大人死在這裡，你們就想這樣輕描淡寫地帶過去？哪有這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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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0 q/ k6 ], C+ T% S: p: _　　他手一伸，抓向二掌櫃的衣領，厲聲道，「先帶你去，什麼時候你們掌櫃的給出交待，我什麼時候放你來！」

( f2 X" v% R( s2 s/ m; f　　他的手還沒來得及伸出去，就有另一股力量輕輕從旁邊傳出來，撥開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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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5 u6 t* V! P　　這股力量柔如春風，卻不可違逆，施武皇與他一交手就現，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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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一邊看去，只見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冷淡地看著他道：「施武皇請自重。」

0 \- |3 v% j$ s/ N& V　　這男子長相極其秀美，連女子裡都沒幾個人能比得上。但他隱而不的氣勢與強硬的表情，卻實實在在地說明了，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強者！

　　姓施的武皇一看見他臉色就變了，嘶聲道：「溫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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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良機撥開他的手，把二掌櫃帶到一邊，冷然道：「按理說，一名武皇死在我們聽血樓，我們肯定是要負責任的。但是這武皇先行違反我樓規矩，肯定不包含在內！更何況，一名武皇暗地偷襲一位身明武尊，你能厚著臉皮找麻煩，我還覺得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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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一揮，一股強風捲起方武皇的屍體，把它砸進施武皇的懷裡，道：「馬上離開，我們可以不再追究你們的責任！當然...」他環視四周，掃向下面暫停打鬥的兩波人馬，冷冰冰地道，「一應損失，我們都會向禦魔軍總部提出申請，要求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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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良機以前就是意明境界，後來受了重傷才離開禦魔軍，到了重家當了一個閣主。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恢復了實力，還遠在以前之上，現在氣勢全開，這裡上至武皇，下至陽明武者，全部都透不過氣來！

* J2 }) b- u; Z+ X　　施武皇一咬牙，果然抗起方武皇的屍體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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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1 F( I/ o5 R! G% r- C' `3 \　　下面其餘的禦魔軍也紛紛散去，溫良機掃了一眼二掌櫃，二掌櫃微微點頭，上前笑道：「剛才參與戰鬥的客人，請不要忘記會帳。無辜被波及進去的客人不好意思，這頓飯就由我聽血樓請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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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硬兼施，沒一會兒，整個聽血樓就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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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離開前，狐疑地往樓上看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喃喃道：「是溫武皇救了我？感覺有點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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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94 是你祖宗

! v+ L5 o; V# w- j6 \8 E6 _　　酒樓裡一下子就變得空空蕩蕩，溫良機的精神力張開，在樓裡整個兒掃蕩了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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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a+ o( a% q/ a7 Z1 c+ c　　他的精神力比之前那兩個意明武皇都強大多了，甚至還過了姜風，但是在靈魂本質的理解方面還是跟他有差。姜風稍微調整了一下，還是沒讓他現。

- f) f( X4 ^1 q% h1 ^  T2 h　　溫良機眉頭一皺，有點狐疑的樣子。他側身看向門口，道：「族長，似乎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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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 I  C4 r  ^) i/ b* g　　重繁從門口走了進來，也皺著眉：「怎麼會沒人？那個信物一共只有三個人持有，每一個都不會騙我」

　　他話沒說完，突然眼睛一亮，接著就笑了起來。

5 D9 T3 b( Y; v　　他篤定地道：「我明白了，沒事的，走，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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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上樓，而是穿樓而過，走到了樓後的一個小院裡。小院裡樹下地面打開，出現一個地洞，地洞周圍光芒一閃而逝，重繁向背後看了一眼，帶頭向洞裡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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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良機沒有靠近，一直保持著略遠距離跟在他背後，片刻後，他明明沒有看見人走進去，卻發現洞口已經合上了！

6 m" m) t& x8 b0 @  t) s  F) I　　這是怎麼事？

　　難道重繁已經跟那個人會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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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i' |+ N$ t' _　　為什麼他一點也沒有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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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4 k1 }' p/ |/ [- R' |( k) X　　這個人究竟是誰？難道等級還在自己之上？

  ^5 E# h' Y4 j! H　　溫良機重傷才愈，還沒有徹底恢復到全盛時期，但即使是現在，他也是意明武皇裡的好手了。能比他更強的，哪個不是有名有姓的？

　　他數來數去，就是算不出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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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y1 ~+ a& R7 i- S. W　　溫良機眉頭緊皺，卻沒再多想，而是一轉身，消失在空氣裡，精神力牢牢籠罩住周圍局域，開始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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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洞裡，一條向下的階梯不斷延伸，重繁一進去。階梯兩邊的燈就自動亮了起來，向前指出一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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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 t4 l2 u' |7 `8 k　　他一步步穩穩地前行，走進道路末端的一個房間，道：「我好久沒過來了。沒什麼東西可招待裡的。」

　　他後面明明空無一人，他說話的態度卻自然無比，好像對著老朋友一樣，輕鬆隨意。

) u4 ?4 D* w) t) d　　片刻後，空氣一陣扭曲。一個人影在他對面出現，閃亮的目光正打量著他：「這麼一段時間不見，你的變化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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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對重繁的印象，一直是最初見面時那個瘦弱重病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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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 X. L8 J9 a& ~; d! n　　後來他用天人源血把他治好，但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重繁仍然是瘦瘦小小，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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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U1 Q3 y; S( S- `　　而現在，這一段時間不見，他的身材明顯拔高了一截，四肢軀體上也覆上了一層肌肉。比以前強壯多了。

4 {3 c3 A/ j& y# _$ \+ y　　改變更多的是他的精神狀態。他以前也是從容鎮定，一派大家風範。但現在，他行動之間的慎重卻大部分都收了進去。他看上去比以前灑脫多了，只有顧盼間仍然不失原有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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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5 D+ \" y　　總之，他從頭到尾、從裡到外煥然一新，從以前的大家公子，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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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7 a5 B$ c. w　　而算起來，這前後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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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有點高興，精神力一寸寸掃過去：「已經是身明武尊後期了啊，再過段時間就可能破境了。嗯。上過幾次戰場，還好沒留下什麼隱傷。」

　　重繁張開雙臂，任由他檢查，淡笑道：「再怎麼說。我背後的資源也比普通人豐富多了。有你給的品明心種，還有這些資源，這個晉陞度我都嫌慢了呢」

$ z! t# B3 l( r. K　　姜風輕輕拍了他一下重繁已經是重家族長，但姜風的態度卻一點變化也沒有，好像面對的仍然是以前那個瘦弱同伴一樣。

　　他搖頭警告道：「欲速而不達，前期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礎。才更有利於後期的成長。我建議你在身明境界再多停留一段時間，好好淬煉一下身體、體會一下明力的本質。我這次感受特別深刻，所有的一切都來源於本質，所謂的破境，也正基於這個！」

　　重繁目光一凜，沉思片刻後，重重點頭。他慎重地道：「多謝你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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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平攤向上。

* r. q, g# ^8 ?0 a9 s( e　　突然從周圍飄來無數細小的光點，它們聚合起來，形成了一個拇指大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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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手指劃了一個圈，一個硬殻憑空形成，裹在光球周圍，像是一個吊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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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 j1 j( T) W  ^　　姜風把吊墜遞給重繁，道：「這裡面凝結了一些我對明力的思考與感受，是自身體會，也許跟你的不太一樣，但應該能做一些參考。你平時空閒的時候，把它貼在你的眉心，信息就會自動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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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5 R1 z/ r' A　　這樣的經驗傳承，通常只有師徒之間才會進行。通常來說，就算是真正的師徒之間，也未必會傳承得這麼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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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和重繁非親非故，只是朋友而已。這一路上，他給重繁的幫助，遠比重繁反饋去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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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緊盯著姜風遞過來的吊墜，深呼吸了幾口氣，沒有拒絕。他把吊墜緊握在手中，沒有道謝，但更深的情誼，已經留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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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0 s, k# Q9 A$ {# \　　他過了一會兒才平復下心情，打量著姜風，問道：「我怎麼覺得你有些不對？」

　　姜風笑了笑，解釋道：「這不是我的本體，而是法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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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字就把重繁給驚到了：「法象？！你竟然已經凝結出法象了？難道你已經晉入了意明境界了？」

　　他當初跟姜風認識的時候，他連入境都沒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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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N0 u$ u8 g' K% Z! N" m　　現在一年都不到時間裡，他的晉陞度簡直嚇死人，根本就違背了他自己之前的說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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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搖頭道：「沒有，我修煉的時間還是太短了，現在仍然只是心明武宗。不過，我的確已經凝練出了法象，構成了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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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瞪著他看了半天，遲遲無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喃喃道：「你這傢伙，簡直不可思議」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深吸口氣，道：「那剛才在外面反殺方時戟的就是你了。也難怪，方時戟針對的目標是你的朋友吧？這個叫平亂山的少年，最近大放異彩，表現非常出色。不過..」他迅速拉開了話題，正色問道，「漠北是整個九天玄極大陸強者最多的地方，你的法象的確很強，但來這裡還是太冒險了。你是要跟我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姜風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他緊緊注視著重繁，道：「是的，沒錯。我接下來要說的情報是我從大荒山得到的，非常重要。我沒來得及親身證實，但據我判斷，真實性也有十之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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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慎重感染到了重繁，他直起脊背，問道：「什麼情報？」

) w$ y; h# ?  L' W3 w  ]; b% G　　姜風有點擔憂地道：「你先定下神來，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可能很不可思議，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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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難得這樣重複同樣的話，重繁笑了笑，道：「我什麼時候不相信你過了你說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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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R  y$ N, A5 T& K　　姜風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沉聲道：「魔族一共有四個魔君，其中為的名叫天命君。當初泰倉城的那一場魔戰，他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也是他一力主導這個人，你應該聽說過吧？」

: M1 q6 U- p* {( o: |5 \　　重繁點頭。重家手上的情報可不光是涵蓋了九天玄極大陸，更是延伸到了大荒山。天命君的名字這麼響亮，他當然是聽說過的。

　　姜風道：「我在大荒山見到了四君之一的冰靈，她跟我說，天命君並不是原生魔族，而是由人類的靈魂轉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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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z" n  }8 h/ M  Y- h　　只聽到這裡，重繁的臉色就變了。

9 n2 I! v  L- m. {: x　　他比姜風清楚，天命君在魔族是何等的舉足輕重。這樣一個人，竟然以前是人類？！

0 I( X. X/ X# a7 g* j　　他眉頭緊皺，沉聲道：「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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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沒說完，姜風就伸手打斷了他，道：「這只是個開始，你聽我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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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C0 o9 j! Q7 X　　他思索片刻，還是按照冰靈的方式，從千年以前的九天魔亂開始，到那縷殘魂，到殘魂修復一路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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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T1 j1 V4 A' v- ]% o. x- |　　自家的事情，重繁還是自己更清楚。只聽到一半，他就不知道聽到了什麼樣的信息，整個臉色全變了。

　　姜風的話才告一段落，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姜風的手腕，張開嘴，一時間卻說不出話來。

　　姜風反手抓住他，一股暖洋洋的明力轉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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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W( ]* e% W* J6 ?　　重繁像是獲得了支撐一樣，終於費力地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個天命君，其實就是我重家的先祖重千帆？！」

0 \  o3 l" T. p# c- P' [5 P　　姜風緊盯著他，非常慎重地點了點頭。

　　重繁猛地站了起來，腳跟一撞，就把凳子給踢翻了。

2 e% V! g+ Z& C: x# B1 [, l- O　　姜風從來沒見過他這麼失態，幾乎連自己的肢體都要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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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忙抓住重繁，一言不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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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一會兒，重繁才緩緩舒出一口氣，苦笑道：「你不是我家人，你不知道，重千帆這個人對重家來說，代表著什麼。」

　　他終於漸漸冷靜下來，拍拍姜風的手，道：「謝謝你，我不要緊了。」

　　他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彎下腰，把凳子扶了起來，坐了去。他緊盯著牆壁上的燈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重家自千帆先祖而起，至今已有千年。但是，即使過了千年，我們仍然不能擺脫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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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視姜風，眼神清明，道，「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它放出去的話，你知道會生什麼事情嗎？」

. Z9 w7 V/ O3 N: V  ?4 Y: L　　「重家乃至千重軍，馬上就會變成人類的敵人，人人喊打！因為即使是現在的重家，在世人眼裡，仍然是千帆先祖的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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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95 兩派之因

　　一件事情，總是有利有弊。
　　
  e, v+ P2 j( e& v( B, Y: H　　從千年前直到現在，重家能在九天玄極大陸獲得這麼超然的地位，跟重千帆在當初九天魔亂裏的行為密不可分。
　　
　　它無形中成為了某種象徵，成為了人類抵抗魔族的旗幟，而這面旗幟的根基，就是重千帆！
　　
$ u, A3 `* g6 x4 l7 S9 O# W4 j　　如果重千帆變成了天命君，就相當於旗幟的根基倒了，整個重家都會跟著一起倒下！
　　
% t: Y2 ?) B+ O　　姜風點頭道：「嗯，我也覺得可能會對你家有點影響，所以先急著趕過來把這個消息告訴你。不過，我覺得這件事不至於像你說得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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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 |8 h1 K% o! ]4 M" e2 s( B　　他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重繁的肩膀，道：「你知道嗎？遠在知道重家的名號前，我先聽說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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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I3 ?. U, H" F# Y　　重繁擡頭看他，姜風毫不猶豫地說：「那就是——千重軍！」
　　
　　「千重軍與禦魔軍一外一內，同樣是對抗魔族的兩支勁族！一千前來，他們不斷奔赴在九天玄極大陸各處，擊退魔穴，封禁魔穴。知道千重軍的人，遠比知道重家的人更多！」
　　
* j/ x' q! ?1 h/ {( u* Y' E: o　　「最關鍵的是，知道千重軍的人，未必知道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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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 }8 e$ j　　這句話放在平時，可能會讓重家人心裏有點不舒服，但現在重繁聽了，眼睛卻是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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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一件事做了一千年，你還能說它是靠著先祖的餘蔭？相信九天玄極大陸的人類吧，你們做的事情，我們也是看在眼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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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G0 B+ c# \; g. \3 }: C" [0 y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道，「不過這件事情如果爆出來，勢必會給你家造成巨大的影響，所以，在那之前，你們還得先做些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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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s; E% t$ t0 i　　這時，重繁已經平靜了下來，他沉思良久，緩緩道：「我之所以能這麼快想到，其實是因為從千年前開始，千帆盡已經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
　　
' h8 }* J& E  J　　姜風心中一動，道：「對了，我聽說，當初你們的另一位先祖紀輕雲，其實是知道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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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的表情有些惘然，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嗯，現在回想起來，她的確是知道的。不過，她從來沒有正式留下過資訊，只是做了很多安排與佈置。真不知道，那時候她是什麼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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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跟著他一起沉默了。他也去過千帆盡，到過憶帆裡。
　　
　　他很清楚，紀輕雲對重千帆有著什麼樣的深情厚誼。但即使如此，她仍然拒絕了天命君，堅守了自己的立場，這一堅守，就是餘澤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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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中，重繁的表情變得堅強起來，鄭重地道：「你放心，我已經知道了，我們一定會做好安排，不會讓這個消息釀成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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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T/ u4 W: U2 B  i　　重繁已經完全相信了這個消息，姜風頓時明白，重家留下的資料裏，一定有過很多暗示，而這個消息一出來，就把這些暗示全部都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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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點點頭，鬆了口氣。來之前，他最怕的就是重繁不相信他的話，而這件事，如果不能從內部徐徐解決的話，那會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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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除此這外，還有另一件事。」
　　
& x! p; j7 ]" @0 Q0 c) u　　重繁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看上去仍然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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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也苦笑了一下，誠實地道：「的確不是。」
　　
　　這個消息比剛才那個更加驚人，即使是姜風，也醞釀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出來，「天命君和帝御城的蕭滄海，很有可能已經聯手了！」
　　
# U5 s( c2 J1 y2 T2 n- W4 |　　「什麼？！」重繁的臉色再次大變，不可置信地盯著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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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Y: B1 ~# k1 E5 V5 V! Z　　他重重一拍桌子，道，「這不可能！人類和魔族是死敵，這種仇恨絕不可能化解。他們倆身為各自一方的首領，聯手的話，是想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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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B# L( [* |( Z, p+ P　　這個問題姜風也反覆思量過，他緩緩道：「蕭滄海已經是神明武聖，天命君離魔聖也只有一步之遙。你覺得，對於他們來說，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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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9 `$ {  o6 o9 E- H/ x/ a9 L　　重繁登時明白了姜風的意思！
　　
  @; C1 e; Q8 S2 `2 K5 N% [; k4 P0 s6 u　　這兩個人，不僅是一方勢力的首領，更是世界最頂級的武修！
　　
　　他們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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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5 Q, U" G7 Z+ ]% b# e　　如果不是己方勢力的勝利，那就只有個人境界的突破了！
　　
　　而從蕭滄海這面看來，他絕對是個不擇手段的人。為了個人突破，他會做什麼，這可真是很難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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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這兩件事都是魔君冰靈對我說的，你知道，她為什麼會跟我說這件事嗎？」
　　
- O* c. L0 C+ k1 }0 J0 x/ s: g　　重繁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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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接著把荒魔法以及可能帶來的後果全部解說了一遍，重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徹底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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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牽扯到明力和魔氣的本質，重繁沒到那個程度，體會不到，但單就表相與後果來說並不難理解。
　　
　　聽完姜風的話，他的嗓子都有些啞了，顫聲道：「你的意思是，他們很有可能要用整個魔族和人類一起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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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B0 e% ]7 i& ^" P- O　　姜風慎重地點頭道：「就現在的發展來說，只能得到這個結論。」
　　
. |( S2 u! H3 ^* z! T! O　　砰的一聲，重繁座下的凳子再次翻倒。這一次，他根本無心扶起來，而是背著雙手，在桌邊來回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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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站定腳步，苦笑道：「一個重家，就已經夠讓人焦頭爛額的了，還要再加上一個帝御城！你知道帝御城在人類的心目中，代表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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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緩緩道：「我當然知道，這也是我當初的嚮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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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苦笑著搖頭：「到現在，經歷過無數場大戰，帝御城和禦魔軍幾乎已經融為一體。帝御城，就是禦魔軍的象徵！不管怎麼說，千帆先祖離開重家已經有千年 了，蕭滄海卻是一直都在帝御城的。他在帝御城的勢力已經盤根錯節，很難分開……你想像過嗎？即使是你出來揭露真相，人們會相信帝御城，還是會相信你？」
　　
5 |" ~3 t1 z8 t1 e: x　　姜風坦然道：「你說的這些，我當然是想過的。但是……帝御城跟禦魔軍真的融為一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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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閃動，眼睛明亮，重繁與他對視，漸漸有些明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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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q& O+ r8 N. k' a, f; Y4 n　　姜風道：「剛才我在這座聽血樓，看見了一場大戰，還聽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聽說，這樣的戰鬥，最近在禦魔軍常常發生，一個月已經有七八起了？」
　　
　　重繁沉吟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軍中訓練和戰鬥，不過你這樣一說……的確，禦魔軍最近有點混亂。」
" k5 w* p4 E! F, t, b- }9 K1 x- o　　
, w! _% |+ z" S; F, d! n　　不管怎麼說，重繁是重家族長，就算投身禦魔軍，也不可能完全與重家隔絕，該收到的情報，肯定一點也不會少。
　　
　　姜風這一提醒，他馬上就聯繫到最近的消息，瞭解得比他更清楚。
　　
' y1 e0 z4 c4 ^  a! O& d4 Z! {　　他重新坐了下來，點頭道：「我最近的確是有點亂了。沒錯，這不是最近的事情，而是長時間矛盾積累下來的一次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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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 ]& y5 {, N　　他把現在禦魔軍的情況解釋給姜風聽，也是自己的一次思路整理。
　　
/ ?+ {! F( w2 j- J; N  E1 q　　禦魔軍在外人看起來，是一個完整的整體，密不可分，其實身處其中就知道，裏面派系林立，其實有很多矛盾。
　　
8 a0 S+ Z! J' \) i+ m# y4 b8 G　　這也沒辦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算是禦魔軍，畢竟也還是由人類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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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L3 |- G, @8 S- K0 {　　不過，有著魔族這樣共同的敵人，又是一次又一次的並肩浴血戰鬥，戰友的情誼在大部分情況下能超過或者說掩蓋這樣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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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A- ~" u1 k1 A7 W9 f　　所以，以前的禦魔軍很少把矛盾激化得這麼明顯。
　　
9 X: P$ ^- k+ A4 K# U　　而近半年來，卻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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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D) ?  q6 f　　軍中眾多的派系開始站隊，最後出現了明顯對立的兩派。
　　
% V) u  j! Y/ }. I% S" a% ?　　一派自詡為「老資格」，大部分都是參加禦魔軍二十年以上的老人。另一派參軍大多在十五年以內，銳氣十足，戰鬥非常積極，晉階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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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與新人本來就容易產生矛盾，大部分時候，老人占了地利人和，優勢更明顯。
　　
　　但漸漸的，有一些實力強大的新銳戰將開始支持新人這一派了。最後，這兩派的背後漸漸出現了一些更強大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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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L) |; K% x　　老人那一派，明顯屬於帝御城；新人這一派，未必特定屬於哪裡，但很明顯站在了帝御城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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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5 U/ s* {' z! W! O　　姜風聽得聚精會神。派系鬥爭、勢力歸屬這些事情，是重繁的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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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 \4 T1 [5 b- m1 k) i　　他先前身處局中，一時間沒有想到，現在被姜風一提醒，很多事情就抽絲剝繭般地自動浮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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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5 @0 E& q* O/ u　　兩派開始對立之後，矛盾還沒有激化，而它真正的激化，是出現在重繁來禦魔軍前不久！
　　
　　那時候，帝御城發生了一件關鍵性的大事。這事當時就在帝御城引發了劇震，劇震的餘波，遲遲不能停止，比想像中還要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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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B) m7 a' t) A2 r　　姜風腦中靈光一閃，登時叫了出來：「我知道這件事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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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緩緩點頭，與姜風一起說了出來：「葉寒洲叛離帝御城！」
　　
　　姜風一直平穩的心情頓時激動起來，他更加專注地聽重繁講下去。
　　
　　「葉寒洲背叛帝御城這件事，雖然由帝御城拿出了證據，但很多人還是不信。葉寒洲在禦魔軍幾十年，早就已經打出了自己的聲名與威望。除了帝御城的死忠，大部分都對此有所懷疑。到最後，葉寒洲的忠實部下，甚至說出了一句話——」
　　
/ u1 p5 K( k' [1 O+ b　　重繁握緊了拳頭，斬釘截鐵地道，「——他們說，帝御城不代表禦魔軍，也不代表人類！葉寒洲就算背離了帝御城，也並不代表她背叛了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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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一出，姜風的心情登時無比激盪！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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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J  A  S& u0596 各自努力吧

　　葉宵在禦魔軍威望極高姜風早就知道這事了。

3 b$ Q9 b% n. Y% v, m　　所以，當他看見帝御城扭曲事實，往葉宵身上潑髒水時，他心裡真是悲憤難言。

$ I5 z' F2 G( [: V5 Z　　打破葉宵的形象，就是抹殺她幾十年來的功績，把她做過的事情一筆勾銷！

　　但他完全沒想到，帝御城都那樣說了，還有這麼多人相信她，支持她，甚至還在禦魔軍裡形成了新的對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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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 d) N9 i  k　　重繁也很有些感慨，道：「不到禦魔軍，想像不到對抗魔族之艱難，也不知道葉寒洲的威望。以前的暗流因為這件事情漸漸彙集起來，到現在還沒有完全爆發，但已經有了一些跡象。嗯，你說得對，帝御城並沒有跟禦魔軍融為一體，只要處理得當，完全可以把兩者剝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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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m% x& b8 A) e　　姜風習慣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才意識到魔核在冰靈那裡，沒有帶在身上。

　　不過，此時他的胸口也一陣陣發熱，好像葉宵的殘魂還在身邊似的。

# y( h2 m: @4 V7 p5 X　　他思索片刻，道：「不管怎麼說，帝御城的勢力已經延續了千年，在禦魔軍、還有人們的心目中，可以說是根深蒂固。葉寒洲不在這裡，因為她而聚集起來的力量也許能動搖帝御城，但不可能給它造成根本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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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點頭：「對，正是如此。」

　　姜風道：「所以，我會儘力去收集蕭滄海與魔族勾結的證據，如果能拿出證據，至少能多加一塊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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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點頭，有些猶豫地道：「對了，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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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9 s6 C% p/ V* U  L6 F　　姜風疑惑地看他：「什麼？」

　　重繁道：「只是想起了一個傳說不過印象有點模糊，我還是先去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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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知道他向來知道輕重，所以也沒有追問。

: o; {% V8 G6 j$ r　　他正要說話，突然間，一股莫名的寒意升了上來。緊接著，地洞的入口處一層劇烈的光芒波動！

, V5 k( ^, ~7 x9 c' g" q4 l　　重繁臉色一變。姜風問道：「怎麼回事？」

8 P& i. L2 ]. o" a" X1 ]5 J　　接著，不需要重繁解釋姜風也知道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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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有一股浩如滄海的意識正在地洞上方巡視！它彷彿感應到了地洞防禦的存在，在這裡停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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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儘管有嚴密的防禦，姜風仍然感覺到了這股意識的存在。它就像一束光。瞬間照亮了這一片區域，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在它的關注下顯示，完全無法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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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與姜風對視一眼，姜風的身形頓時變得模糊起來。

　　重繁的肉眼明明還能看見他，但卻感覺他好像不存在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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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i) Y0 W5 `0 X! k) c5 O　　他深吸一口氣。鎮定自若地道：「是哪位武君大人，駕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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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洞裡光影一閃，一個身影出現在重繁面前，笑呵呵地看著他道：「原來是少族長大人。」

8 p( z  W# b7 _! U. U　　這身影非常蒼老，臉上一層層皺紋幾乎要把眼睛都遮住了。但偶爾一轉眼間，仍然有銳利的精芒閃過，好像能看進人的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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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到這裡，就環視四周，接著長眉微微一挑，笑道：「少族長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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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Y. I7 Q$ v: e　　他的目光從姜風身上掠過。完全沒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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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5 H* M　　重繁鎮定地行了一禮，道：「原來是周大人。我剛從軍中來，想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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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無音笑呵呵地說：「哦？在州級寶器的保護下休息，果然不愧是重家的少族長啊！」

　　重繁微微一笑道：「落葉宴上已經舉行過接任儀式了，我現在已經是重家正式的族長了。」

　　兩人對視，重繁以身明境界，面對魂明境界的周無音，氣勢卻絲毫不弱。他淡淡地道：「我打開防禦，本來就是為了避開騷擾，安靜休息一會兒。抱歉怠慢貴客了。」

　　他說得客氣，但言下之意就是周無音不請自入，形同騷擾。

　　周無音很少受到這樣的待遇，臉色微變。接著又笑了起來：「該抱歉的是我才對。我聽說聽血樓有不太對勁的事情，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打擾到族長了。禦魔軍一位千夫長在這裡意外身故，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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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2 L# f- T9 T8 `9 i& b8 {　　重繁搖搖頭道：「我也沒想到，聽血樓一開始就跟禦魔軍簽訂了協議，還會有武皇不顧身份。在這裡出手偷襲一個新晉的百夫長。禦魔軍的規矩，也該整束一下了。哦，對了，按老規矩，聽血樓的損失，掌櫃的會向禦魔軍申報，到時候還請周大人過目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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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U- l& H$ l/ p: Q8 l: x　　他一字一句針鋒相對，噎得周無音半天說不出話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過話了。

; S; N/ s- w. h6 R- S　　他的瞳孔縮得像一根針一樣，緊盯著重繁。雖然只是一個連法象都算不上的分身，但兩者的實力差別實在太大，重繁沒一會兒就唇色發白，牙齒微微打顫。但儘管受到這樣的壓迫，他仍然直視著周無音，一點退縮回避的意思也沒有。

; M5 R) J# G) r( f/ ]1 t7 B: E7 R& Q　　片刻後，周無音眼角一彎，微笑了起來。他的笑容裡還有些冰冷，但終於還是收了氣勢，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重繁的肩膀，道：「年輕人啊，氣盛是好事，但有時候還是要收斂一點為好。」

, k, O4 }, Y) g* i* V& p# N6 x　　他最後掃了一眼四周，還是什麼也沒發現，於是與重繁擦肩而過，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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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j0 f2 R. t1 {7 ~　　過了好一會兒，姜風的身影才重新顯現，皺眉道：「你現在在禦魔軍歷練，也算是他的手下，這樣得罪他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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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輕搭上重繁的手臂，一股暖流湧過去，重繁的臉上這才緩緩恢復血色，身體隱約的顫抖停了下來。

  c* ?; x) \$ Q6 N  K　　他搖搖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道：「不要緊的。如果蕭滄海真的跟天命君有合作，而天命君又真的是重千帆的話，周無音絕不會對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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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D0 D' V6 `5 o, g, @　　他彎了彎唇角，表情似喜又似悲，道，「他只是小小地壓迫了我一下，連懲戒都算不上多少也證明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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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j( C! u( J; o* B　　姜風不贊同地道：「這樣試探，還是太冒險了。」

* V" W- X; k7 t# M　　重繁感覺自己的身體恢復了溫暖靈活，抽手臂，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道：「先別說我了。你趕緊離開吧。你剛才幹掉了方時戟，這段時間帝御城那邊肯定會盯著聽血樓。你待久了太容易被發現，還是小心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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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也是這樣想的，他深深看了一眼重繁道：「嗯。我走了，接下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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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灑脫地一笑，眉目間鋭氣迸，道：「交給我吧。你冒險帶來這樣的消息，我當然也不能讓你失望了！」

! L* M+ _9 n& _6 V: \+ ~4 ~　　他伸出拳頭。跟姜風輕輕一對，兩人同時道：「各自努力吧！」

　　姜風溫暖地一笑，身影漸漸在地洞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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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V# g$ _" C5 l; m　　他一離開，重繁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了，緊緊皺眉，彷彿正思考著什麼一樣。

" A5 i( q1 @0 M( W3 C( Q　　過了好久，他站起來，離開地洞，找到溫良機道：「我現在先回軍營，你設法幫我安排一下。三天內，請母親到這裡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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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荒山西北角某處。

　　這裡是一片荒山，資源匱乏，缺水少樹，天空長年都陰沉沉的，魔氣極為混亂。

7 E6 b5 [5 M. B& @　　魔獸比明獸更能適應環境，但在這塊地方，它們都像是自然感覺到某種異樣的危險一樣，很少靠近。

　　沒有魔獸，也沒有資源。更有不知名的危險，所以這裡人跡罕至，一年半月都看不見一個魔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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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6 ?8 X; d7 `, @7 W　　奇怪的是，這裡明明很少有生物。但山丘上卻隨處可見纍纍白骨。

　　這些白骨有新有舊，有的是魔族的，有的是人類的，還有很多，根本看不出來自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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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i3 }/ v. E# y　　白骨之上遍佈著永不可磨滅的傷痕——大部分傷痕，也看不出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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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地方名叫白骨嶺。大荒山偶爾會有一些詭異的地點，白骨嶺無疑是其中之最。

4 U6 ^8 C) o; d' r3 s2 [) ]. y+ B　　姜風剛剛通接天之門離開大荒山，這裡的天空就生了異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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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j3 }! d, q4 \+ S5 S　　天空中先是出現了一抹紫黑相間的雲彩，接著，這抹雲迅速旋轉起來，越轉越快，形成了一個漩渦。漩渦不斷擴大，陰沉的天空像是裂開了一道傷口，還在不斷被撕裂！

+ C0 W; a$ D: I& U　　傷口越來越大，最後，終於可以看見漩渦之後的景象，那是一種極致的混亂，所有的一切瘋狂地流動著、撞擊著，像是要破壞進入其中、經過其中的一切無論是人，還是物體！

　　突然，漩渦中閃過一道光芒，接著，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它從天而降，轟地一聲砸在了山坡上。

: _# A* D7 ^1 q9 j　　山坡上出現了一個巨坑，坑邊的白骨被砸得碎片四濺，其中一部分甚至像枯柴一樣，熊熊燃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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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u. f- W6 F2 J　　經過了這麼多年，白骨上早就沒有了血肉，燃燒時出一樣異樣的芬芳，像是鮮花開敗了的氣味。

　　白骨嶺向來沒人，所以也沒人看見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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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H# L8 |% x　　坑底安安靜靜，一個黑色的物體躺在那裡，半截沒入了土裡。它看上去像某種昆蟲的硬殻，黑色的甲質反射著周圍慘白的光芒，上面跟這裡所有的物體一樣傷痕纍纍。

0 b, |* O" f, m) |$ u1 y　　過了好久，那東西才稍微動了一動，片刻後，它的頂端被推開，從甲殼裡探出一隻修長的手掌。

1 }: W& A6 m7 K. K　　那手掌抓住甲殼的邊緣，過了好一會兒才聚集起力量，把自己撐出來。

　　這人剛剛出來就失去了力氣，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濺起了無數塵土。

　　她沉重地喘息著，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翻過身，看向天空。周圍濃郁的魔氣讓她皺起了眉，喃喃道：「這裡是大荒山？」

　　突然，從坑邊傳出一個聲音，有些驚奇地問道：「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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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1 l& N$ C% @# T4 r% T1 q　　PS：今天開始要回家住了，先把存稿扔存稿箱。最近可能不太方便一直在電腦旁邊，就提前預祝各位新老朋友新年快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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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你們一直陪伴著我，支持著我，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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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5 @, O9 i0 A8 m- P0 [6 W" q0597 人類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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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法象很快離開了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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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E& B% \* Q# v2 e6 t4 j　　他很小心。離開時，他發現的確有很多道意念在監視著聽雪樓，但誰也沒發現他的行蹤。

　　法象回到接天木下層，木心湖旁邊，沒入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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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l" _+ F! E; r% k　　姜風舒了口氣，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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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g+ p) w　　去漠北走了一趟，跟重繁見了一面，他覺得心裡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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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很少有像童年時那樣寂寞孤單的感覺了。不管什麼時候，他都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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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y0 p/ H: J8 E; f: y  T/ S; }# e7 b　　就算是在大荒山一個人孤軍奮戰，遠方也有朋友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各自不同，但目標卻是一致的。

　　這種感覺……真是讓人心情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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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 T; u, C' ]　　姜風想了一會兒，笑了笑，終於收回心神，開始思考正事。

$ s6 l+ K8 O& e2 `8 s5 M　　既然已經把消息通知給了重繁，那邊的事情就先交給他處理，不用太多考慮。

　　老實說，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姜風想要插手，也不知道從何做起。

/ a% ~0 P1 Y- ?( u' ?1 n6 b5 {　　現在他這邊的關係還是去臨淵城，設法找到天契珠，得到蕭滄海和天命君勾結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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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掌握了這樣的證據，有些事情也更便於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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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z+ V# z* @" |* L+ x4 E　　剛才，他一心二用，法象去了漠北，本體也沒有閒著，正在用天機魔方推算靜幽的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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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S/ j2 X" R9 X# P# _　　靜幽是幻魅族人，能力主要也是兩項，一方面是製造能夠以假亂真的幻境，另一方面是混淆他人意志，進行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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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z' o0 H( ]& P- d; F　　這兩項無論哪項，都是他潛入臨淵城的必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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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姜風專心致志，用三天完全破解了這項秘法，又用三天學習掌握了它。

　　當然。六天時間跟靜幽的幾百年沒法比，接下來很多東西還有待在實踐中逐步掌握。

& [- A% N0 k, d) J3 Y% V* R　　然後，姜風回到了大荒山，直接到了黑玉城，又從黑玉城去了臨淵城。

　　他偽造出來的荒魔痕早就在那裡混沌海裡被天人之血洗掉了，不過以他現在對魔氣與靈魂的理解。重新偽造荒魔痕根本不是問題。只是，這樣的偽造，只能應付普通的檢查，如果對方認真核對身份的話，還是逃不過去的。

　　姜風直接飛行，比想像中更快地到了臨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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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淵城果然不愧是魔域第一大城，其規模遠遠超過了朱天國國都朱陽城。

  Q- M0 e. g5 I　　遠遠看過去，就能發現這裡的魔族川流不息，四個城門裡源源不斷的全是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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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O2 ~1 h. I! S, g2 p　　城裡高樓林立。十層二十層的塔樓隨處可見。姜風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城裡燈火通明，如同在九天玄極大陸時看到的最燦爛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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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o3 V6 i# b6 G　　即使是姜風，也一時間看呆了。

　　臨淵城是天命君的主城，也是荒魔法執行得最為嚴格的地方。隨處可見荒魔衛巡邏，在他們的監視下，所有往來魔族都老老實實地照規矩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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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8 d2 f, t7 ~! [7 [1 T　　姜風遠遠地聽見吆喝聲：「再過一刻鐘，就停止進出！自己估好時間。到時候不要擁擠吵鬧！城內戌正開始宵禁，街上將有荒魔衛往來執勤。任何人未經允許，在外遊蕩，一律擊殺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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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串吆喝聲響亮流利，顯然已經說過無數遍。城門內外的魔族都非常平靜，早就習慣了臨淵城的做法。

( o  o/ u8 V7 x" ^; k　　姜風落了下去，隱藏起身形。以極快的速度繞著臨淵城的城牆轉了一圈，很快在某個角落發現了想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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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眼掃過，立刻順著標誌上的指示到了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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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很不起眼的岩洞，隱蔽在一棵樹後，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鼠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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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Y. Y% T6 {1 v　　姜風風一樣掠過。隨手扔了個圓形的物體，它滴溜溜地滾進洞裡，發出輕微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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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V2 g& W' I( z, X) Q, ~　　片刻後，一個矮小的影子從洞裡竄了出來，跟姜風打了個照面，圓溜溜的大眼睛立刻一亮，向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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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2 L. N4 ?; `' Z# x& M　　姜風留意了一下四周，走到洞邊，也不知道那影子怎麼搗鼓了兩下，從岩洞另一側的地上又裂開了一條縫隙，露出一個比這個大得多的地洞。

　　姜風尾隨他一起走下去，只見底下是一個頗為寬敞的廳堂，微微的風從皮膚上掠過，雖然在地底，但是一點也不憋悶。

. q! g2 Q8 ?" R) {+ T: K/ O0 \: W　　「噼啪」一聲，牆壁上四道光一閃，把整個廳堂照亮。

　　只見這裡聚集了三個刺影族人，旁邊還有另一張熟面孔，正是倉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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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一看見姜風，立刻向他行禮，叫道：「大人。」

　　姜風也不多寒暄，開門見山地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那些人類還在城裡嗎？」

0 }* ^7 y' h# X$ S8 u3 Q  V4 k　　四人對視一眼，倉蜈道：「自從我們發現他們以後，一共見過兩次。第二次在五天前，我們設法留下了一些影像，之後一直打聽，都沒發現他們的蹤跡，沒辦法判斷他們現在究竟在哪裡。」

　　倉蜈做代表發言，口稱「我們」，其餘三個刺影族都沒有反對，看來這一段時間，他們相處得頗不錯。

9 f0 D* s5 I4 x$ n' D, y5 d" A　　姜風問道：「影像呢？拿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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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7 R' S5 c7 O' w' j$ t( O　　倉蜈毫不猶豫地拿出一個留影球，遞到姜風面前。這是魔族的一種特殊道具，不太常見，價格也不便宜。

　　但是刺影族把持屠宰場多年，開設賭局，手裡斂起的錢財不少，幾個留影球當然算不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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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接過來，注入魔氣，光滑的球面上立刻出現了清晰的影像。

　　從影像離地面的高度來看，這影像應該是刺影族人拍的。

　　當時正在人群裡，那幾個人類一身黑衣，頭上罩著兜帽，連體形也看不出來，根本就看不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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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個刺影族站出來道：「這段影像是第二次出現時拍的，是我拍的。他們身上穿的是特殊服飾，可以隱藏力量。這樣，就算他們在街上走，也沒人能看得出來他們是人類還是魔族。」

　　姜風問道：「他們第一次也是穿的這樣的衣服吧？你們是怎麼認出來的？」

9 f4 F* b3 B+ _' `　　另一名刺影族人道：「是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的鼻子非常靈，魔族和人類的氣味不一樣，我一聞就聞出來了。他們那點偽裝對我來說可沒用！」

　　姜風笑著向他點了點頭，這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他上前一步，大聲道：「願全力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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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E* e  U! @8 U6 |& Q　　剩下那個「天人」的字眼還沒說出來，姜風的臉色就微微一沉，向他搖了搖頭。

　　這個刺影族人立刻臉色一凜，滿臉慚愧。倉蜈左右看了看他們，表情有些狐疑。姜風眉頭微皺，心想，難道礪岩把他的身份告訴給了所有的刺影族人？這樣……可不太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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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6 G; P, I　　留影球裡的影像還沒有結束，姜風繼續盯著看下去。

1 \6 j, C" g# L; z: f　　這些穿著黑色兜帽的人類一共七個，他們行動非常謹慎，腳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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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刺影族人天生擅長隱匿，延續自掠影族的秘法讓他們行動起來比風還快。這些人類已經儘量隱藏了，但在他們無孔不入的攝錄下，還是不免露出了一些痕跡。

4 b6 M0 H0 f0 I6 t' B　　轉過某個彎時，正有一股風吹過來，幾個人類同時抬手，壓住了自己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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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人壓偏了一點，風吹下他半個帽子，露出了半張面孔。他臉色一變，立刻手忙腳亂地把帽子戴回去，同時又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

　　但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姜風已經看清了他的臉——那是一張陌生卻又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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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是因為，這張臉他從來沒有見過。熟悉是因為，這臉上有一些特徵，他的確在其他人臉上見過。

　　很快，這些人類進了某座高塔，刺影族人沒辦法跟進去，影像到這裡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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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蜈道：「之後，我們一直有派人監視這裡，但再沒發現他們的蹤跡。而且，就進出的物資來看，也不像有在供養人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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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6 u. y7 w( a7 t　　大體上來說，人類的食物跟魔族是不一樣的，其餘的生活習慣也都總會有些不同。

: N9 b- H. {. C; R9 O* J3 ^& a* {　　短時間裡可能還沒問題，時間長了，裡面有沒有人類，總能看出一些端倪。

$ @- s/ \2 A, P. ^　　倉蜈他們已經算很細心了，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現，難道是說那些人類已經在他們沒留意的時候離開了？

8 r; m4 F% n% q" n3 }7 ~5 S" f* |' Y% X　　另一個刺影族人道：「我們本來還打算派人進去實地觀測一下，但是這是臨淵城的七塔之一，防禦非常嚴密，我們最後還是放棄了，免得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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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6 `) J$ g2 n: s) ]　　姜風點頭讚道：「你們做得很對！現在這個階段，我們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畢竟，這裡是臨淵城！」

　　倉蜈和刺影族人聽見他的讚賞，同時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倉蜈問道：「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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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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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晃留影球，把影像調到那個人類露出面孔的時候。

　　姜風盯著那半張臉看了好一會兒，仔細辨認著上面的相貌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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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細長的眼睛，臉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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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n$ [& \, g/ v. u( u: w+ n, x　　姜風腦筋急轉，天機魔方同時開動，把這張臉與他以前見過的所有人進行比對。

　　出於某種想法，姜風第一個比對的是重家人，但很快他就發現不是。

　　不是的話，那會是哪裡呢？這種熟悉感，似乎才見過不久……

- x6 v# i: I+ [+ X" g. \　　突然，他心中一動，調出了周無音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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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H& g& ~$ I( k　　周無音身為年紀最大的魂明武君，已經老得不行了。一張臉上重重疊疊的全部皺紋，幾乎掩蓋了大部分的相貌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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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些特徵不管年紀再大，也無法掩飾。

　　很快，姜風就在這兩張臉上找到了共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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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 就是他！

　　這個人，來自玄極大陸四大門閥之一的周家！

1月23

0598 天才情報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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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天國也有一個周家，他們是四大之首的周家極遠的旁支。

  s* U5 K, V( p. X4 W　　但就算是這樣的旁支，也能在一個國家裡成為第一大家族，可見周家本家在九天玄極大陸的地位與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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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天周家這樣的旁支，留下的血脈相貌已經很少了，但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姜風再度進行比對，還是能發現一些痕跡。

; e' _  C  {+ [2 R" D  `　　他越對比越確認，沒錯，這個人就是周家的人！

4 @4 G( z. p8 ]! G1 w9 B　　天命君是重千帆的話，他跟重家之間關係密切，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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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周家……

　　自從重家崛起以後，四大門閥的聲勢好像沒有以前那麼暄赫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這駱駝並沒有瘦死，只是出現了更加顯眼的大象而已。

　　周家跟魔族有聯繫，其他家族呢？

: i. ^/ h" b. U& {8 O0 ]! a　　不，慢著，這未必代表周家跟魔族有聯繫……而是周無音！

0 b  ]6 R" W& T  u! P, q　　周無音是最老牌的魂明武君，向來旗幟鮮明地站在蕭滄海那邊，代他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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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d  m, }; Z$ F# f+ ]　　既然蕭滄海跟天命君有聯繫的話，他之下的周無音奉他的命令，去做一些事情，也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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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i( V% V' {) [6 D; M　　不過，他派這些人類到大荒山來是做什麼呢？

　　姜風沉思良久，旁邊倉蜈等人靜靜地等著，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兒，姜風的目光重新凝聚起來，他拿著留影球，晃了晃，問道：「這個能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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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 E1 l# P2 u　　那個刺影族人立刻道：「我的榮幸！」

　　姜風笑著向他道謝，把光球收進口袋。他猶豫片刻，道：「你們先繼續保持對臨淵城整體的監視。把所有能得到的情報全部彙總出來，到時候拿給我，任何細節都不要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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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5 ?, ^6 ^+ X% C　　倉蜈等人同時點頭。

: ^% N( C3 B2 ~+ n7 J　　一個刺影族人有些遺憾地道：「可惜，臨淵城的角鬥場被肉山把持。他很排斥外來勢力，我們的屠宰場開不進去，消息渠道也少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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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0 d# w6 B' h4 R9 h　　姜風道：「不要緊。各種細節情節，能收集多少就要多少。千萬不要冒進。不要打草驚蛇，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刺影族人同時露出感動的表情，點頭應是。

  h. X. ~( S, D6 R　　姜風又囑咐了幾句，轉身往洞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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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走了兩步，他突然想件事，把剛才險些失言說出他身份的那個刺影族拉到一邊，手指輕點他眉心，無聲地話語直接傳進他的腦海。問道：「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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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t) S4 R! i2 j7 I　　對方露出了慚愧地表情，低頭道：「抱歉，礪岩大人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太多人，我是不小心聽見的……剛才心情激動，差點說出來了，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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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問道：「不好意思，這件事情關係很重大，我可以看看你的記憶嗎？」

　　刺影族人毫不猶豫地道：「您請儘管看！」

  }! w# b( [$ h* M8 m8 g　　他在姜風的指點下打開了自己的防禦，姜風的精神力長驅直入，直接進入他的大腦。很快就看清了那一段記憶。

　　看完之後，姜風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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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刺影族自己也沒說清楚，他不完全是聽見礪岩說的。而是綜合礪岩見到姜風之後的時間、反應，以及他之後去查詢的一些蛛絲馬跡的信息，自己推斷出來的！

) a7 g- P3 v. ~# u* `! \' j　　這種收集整理情報的能力，堪稱是一種超強的天賦，姜風也只有在天機魔方的幫助下，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 C" E" X) J: U0 M
! k* ]+ S3 B" b7 M; V& q　　而且，跟姜風想的不一樣的是，他推測出這件事之後，也沒把它說給別人聽。還是今天看見姜風，一時激動。才險些說漏嘴。

　　姜風意外地揚了揚眉，收回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刺影族人越發激動了，直起背道：「皮瓜，我叫皮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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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9 u# ^; t　　姜風問道：「最早發現人類的也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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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 L4 C　　皮瓜驕傲地道：「是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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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讚許地點點頭道：「不錯，接下來臨淵城的情報收集與彙總工作，全部由你來負責，可以嗎？」

, o. ?/ l& W1 ]% e　　他這話問的不僅是皮瓜，也是倉蜈和另外兩個刺影族人。結果這幾人一個反對的都沒有，倉蜈先不說，另外兩個刺影族人也都喜笑顏開地拍著皮瓜的肩膀，道：「果然，大人一眼就看出了你的本事！」

. s/ K; X1 }# f& f+ r& S' n　　「嗯，我就知道你能行！」

　　看來，皮瓜的本事以前就被人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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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姜風的吩咐，皮瓜自己也興奮得不行，他幾乎都要給姜風跪下了，巨大的眼睛裡滿滿都是閃爍的光芒。他大聲道：「是，大人，我一定盡全力為您，為我刺影族全體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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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O! [$ _5 A: N" a7 F9 n　　看著他激動的表情，姜風也有另一些感同身受。他重重一壓皮瓜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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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了自己的目標前進。

　　姜風離開刺影族用來隱蔽的地洞，若有所思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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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間有了一些奇妙的感覺，信步走到與苦盞約好的城外某座山峰頂上，坐在山石上，凝望著遠方燈火通明的臨淵城。

) R9 T* @  s8 G/ @7 r/ o- `　　剛才那種奇妙的感覺籠罩著他，讓他似乎想了很多事情，又什麼也沒有刻意去想。

　　他的思緒無邊無際地擴散出去，在這種奇妙的感覺下，他彷彿聽見了無數從未聽過的聲音，眼前掠過了大量從未見過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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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並沒有刻意去注意它們，只是任由它們掠過，就像穿過耳際的山風一樣。

　　苦盞來得很準時，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他的步伐就踏上了山頂。

　　他皺頭眉頭，一眼看見了姜風，剛要出聲叫他，立刻就是一愣。

　　一瞬間，他從那個少年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無可動搖的力量感。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就好像整個天空、整個大地的威嚴全部聚集了過來，向著苦盞傾斜而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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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y. d7 g6 q　　那是一種極致的強大、極致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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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7 H5 O1 o5 F4 f　　苦盞向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感到了威脅，但不知為何，他完全生不出半點抵抗情緒，好像他面對的，正是他所生存的這個世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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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3 w0 U% Q# R$ }　　姜風很快發現了苦盞的到來，他抬起頭，那種感覺迅速就消失了。

  f8 y( f0 ?7 K8 I　　他從山石上跳下，點頭道：「你來了，有什麼結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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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盞狐疑地打量了他兩眼，難得沒有直接回答別人的問話，而是反問道：「你剛才在想什麼？」

# M3 M' ]* X9 |+ ^0 ~　　姜風有點納悶地看著他：「沒想什麼，不是在等你嗎？」

$ h/ U: c( W. S3 l0 R　　苦盞眉頭皺得更緊，終於還是沒再問下去，而是簡明扼要地道：「冰靈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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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7 [, J. [　　姜風心一緊，立刻忘記了剛才的事，問道：「你打聽到了什麼？」

　　苦盞挑了挑眉：「我以為你已經完全相信她的話了。」

　　姜風道：「是，我知道她說的不是假話，只是……」

　　苦盞瞭然地道：「只是想得到更多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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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點頭，苦盞道：「嗯，我從另一邊打聽了一些消息，天命君的確很有可能是個人類，如果綜合他出現在大荒山以及建立臨淵城的時間的話，也很有可能就是重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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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4 ?  ]  p" ^* D0 h) r; Z　　他說得平靜，但仍然看得出來，當他證實這些消息時，心裡曾經經歷過怎樣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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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M$ k0 S  Z! }　　姜風舒了口氣，問道：「那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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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7 {' m; T. W  m# ^/ E7 m　　苦盞斬釘截鐵地道：「不管怎麼樣，我大荒山，絕不可能讓一個人類成為這裡的主宰，更加不可能，讓一個人類，用人類的辦法來管理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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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h7 j: }　　姜風眉頭微皺，但是站在魔族的立場上，苦盞這樣想無可厚非。

% p6 }& Y8 z: P1 H　　作為人類，他也絕不能容忍一個魔族站在所有人類的頭上。

　　他點點頭，問道：「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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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r# E) i- n/ E8 }4 {　　苦盞道：「然後？當然是要找出他是人類的證據，然後公佈在大荒山所有魔族面前！」

3 e! E) g* n# @+ ]% j9 S+ ]　　姜風目光一閃，緩緩點頭道：「嗯，我也這樣想，那看來，暫時還是可以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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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8 b# _* r　　苦盞注視著他，伸出手掌，姜風微微一笑，重重地跟他一擊掌。

　　姜風道：「你來之前，我剛剛得到一個消息。幾天前，臨淵城出現了一些隱藏了自己身份的人類，或者我們可以從這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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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99 離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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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之外，大荒山的西北方向，也有一座大城。

　　這座城名叫離虛城，城主是魔族四君之一的離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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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e0 d, U2 ~　　他是魔族現有的四君裡最早晉陞的一位，在天命君出現之前，一直位於首位。

0 M1 i. \. _% r6 W2 e　　離虛城沒有臨淵城繁華，但規模跟它近似，由於時間久遠，更增添了一些悠久傳承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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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p! ?: S" ]+ t5 w　　離虛城正中央有一座高塔，是大荒山最高的建築物，將近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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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N5 s# s6 b) E. R　　它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石的奇特材質組成，深青中微帶透明，如同大荒山晴朗時的天空顏色。因此，這座塔也叫天青塔，離虛君的住處就在塔頂最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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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青塔上端有一幕奇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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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V# }- S% r; T, w: Y　　塔頂有一個湖泊，湖裡的水向著塔的一側傾泄而下，形成一個瀑布。瀑布垂落到塔的半中央就被截斷了，那些水彷彿穿進了另一個空間，又從湖上傾泄下來，形成循環。塔側塔底，一點水氣水珠也沒有。

0 _/ l6 o8 o; v+ B　　湖邊處處都是垂柳落櫻，猶如春暖花開時的人類世界。

+ f5 c  B7 k5 a+ [5 R" W3 o* q: B& j　　柳樹下一人席地而坐，青衣峨冠，膝上橫放一琴。幽靜的琴聲在湖面迴蕩，悠然穿行在巨大的瀑布水聲之中，完全不會被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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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Y: ]# i- {. n1 M　　這時，瀑布下方嘩啦一響，一個人從水中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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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w  j  Y6 |　　她的身周浮著一層淡淡的金光，水珠順著金光滑落下來，完全不能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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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F& }( j2 T) @+ ^8 {　　青衣人手下琴聲不停，抬眼向這邊看過來，微微一笑道：「人類的明力，看上去也頗為賞心悅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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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x. c; ~# x　　那人踩在水上，足底微微懸浮，一步步走到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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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b% y8 _7 Q2 s7 \2 B　　她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但眼睛極亮，照得她整個人神采奕奕，散發著一種奪目的光彩。她穿一身麻身布衫。卻完全不掩天姿國色；束起的長髮與修長姣好的身型，剛柔兼濟。顯出一種別樣的美態。

　　這女子，正是從斷離獄到達世界之隙的姜晨。她竟然從世界之隙脫離，卻沒有到達九天玄極大陸，而是落在了大荒山。

　　她落到大荒山時，身受重傷，明力幾近枯竭，基本上就是奄奄一息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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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I& m4 T9 {" ?# o　　離虛君察覺了白骨嶺那邊的動靜，正好過去把她撿了回來。不知出於什麼目的，治好了她的傷。

　　姜晨的傷恢復得比離虛君想像中還要快，不過三天時間，她就已經恢復原樣，身上連一道最淺的傷痕也沒留下。

; M6 _; T! s6 F% @0 H" c, x　　姜晨上了岸，看了一眼離虛君手下的木琴，面無表情地道：「好琴，給你真是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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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 L8 x) o* U/ o  K, T5 S9 r　　離虛君沒有動怒，他一笑之後停了手，問道：「不如你來一曲？」

1 a$ M$ t0 O/ {# c( e9 F5 D. D) d6 K5 w9 o　　姜晨向後一靠。坐在山石上，手一招，那架木琴自動從離虛君的膝上飛起。落到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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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輕撫過琴身，眼中光影流動，顯出一些複雜難言的感情，似懷念，又似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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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姜晨搖搖頭，把琴還給了它的主人，道：「太久沒彈過了，沒什麼意思。」

" L# F3 ?2 X8 O/ {$ J. G　　離虛君注視著她。手指在琴絃上一拂：「久在混沌海，只知戰鬥。不知休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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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並不回答，道：「多謝閣下。我的傷已經治好了，現在我該回去了。」

　　琴聲叮咚，離虛君微笑道：「回去？回去人類的世界嗎？」

- c  r2 |: ^, F, c# Y, G　　姜晨毫不猶豫地道：「當然，我是個人類！」

　　離虛君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如此濃重的生之氣與死之氣……你一腳踏在陰陽之間，又怎麼能算得上是純粹的人類？我聽說，人類最為排除異己，你這樣回去九天玄極大陸，恐怕不好過吧？」

　　姜晨揚一揚眉，淡淡地道：「你也說了，只是聽說而已，當不真的。」

0 J6 ~! P2 F( d- d　　離虛君笑了起來，道：「人類也好，魔族也好，很少見到能從混沌海活著回來的。難得碰面，不如再聊聊吧。世界之隙……或者叫混沌海究竟是什麼樣子？你是怎麼穿過它的？」

　　姜晨道：「沒什麼好說的，運氣好而已。而且……」她凝目道，「我很感謝你把我帶回來，治好傷，但是，人類和魔族分屬異類，沒什麼好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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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虛君緩緩搖頭，意味深長地道：「運氣好就能穿過混沌海？哈哈，那白骨嶺也不會叫這個名字了！而且……沒什麼好聊的？未必見得吧……」

　　他注視著姜晨，突然問道，「說起來，你聽說過天命君的名字嗎？」

　　姜晨的動作微微一頓，接著又恢復了自然：「當然。魔族四君之首，驚才絕艷，出現不久就凌駕於閣下之上，成為魔族最強者……他的名字，我怎麼可能沒聽說過？」

　　離虛君讚許地點頭道：「沒錯，天命君天縱英才，機智穎悟，我的確不如。不過，你知道他在成為魔君之前，是什麼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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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一愣：「身份？魔君之前，不是魔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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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S# l6 t( A* ~. c1 q% @　　離虛君笑著搖頭道：「或者每一個魔族，都是像這樣一步步升上來的。但唯有天命君，並非如此。」

9 ~0 m8 T1 P# k/ o: P0 v　　姜晨終於有了一些好奇心，從離虛君的眼神裡，她又看出另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4 T8 Q4 M- ^! Y7 M4 A- n　　她終於追問道：「那天命君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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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6 C: A. i; {8 }/ [) q  u　　離虛君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賣起了關子。他停了手上的動作，把古琴交給姜晨，問道：「彈一曲給我聽聽？」

3 H6 p+ o8 n% R- h% H　　這意思是，姜晨不彈琴的話，他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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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f# e2 B$ D% m　　換了片刻之前，姜晨肯定不會理他，但這時，她終於點了點頭，接過那架琴，把琴身橫於膝上。

　　姜晨坐在湖邊的山石上，瀑布在她身後垂落，飛珠濺玉。

' |9 R/ i' E0 q! d　　她身周氤氳著淡淡的金光，映照在她的長髮上、眼睫上，宛如仙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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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1 c6 B' Q0 ^$ k" n$ M' ~　　姜晨停頓了片刻，手指一拂，琴聲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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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瀑布的聲音非常響亮，一開始。根本聽不見流泄而出的琴聲。

2 L8 s/ l! ?/ g9 a　　離虛君側耳傾聽，彷彿要聽出她究竟在彈什麼曲調一樣。但是姜晨就像只是隨意地在用手指勾弄琴絃，一聲接一聲。完全不成調子。

　　斷斷續續的琴聲穿插在水聲之間，離虛君眯起眼睛。下意識地追逐捕捉，漸漸的，他的腦海中勾勒出一幅小橋流水、春暖花開的怡人情景。

　　陽光暖融融地灑下，一縷縷透過青色紗窗，照在一隻肥貓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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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x% A" n　　肥貓睜開眼睛，弓起脊背伸了個懶腰，跳到地板的書堆上，踩了過去。

, J  O7 U" S3 h1 q3 ^% b( ~　　遠處傳來三兩聲笑聲與談話。聲音低得聽不清楚，卻能感覺到那快活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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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中，離虛君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唇畔泛起愉悅的笑意。

0 |- X$ E, P* i: A0 ]! |+ W　　這一刻，他全身肌肉全部放鬆，魔氣降到最低，精神力波動也變得極為低緩。

　　這段時間持續得非常短，只一瞬間，離虛君就睜開了眼睛，警惕地看向姜晨！

　　剛才那一刻。他竟然被這不成調的樂曲所迷惑，完全放下了自己的警戒心！

; `9 u0 K, R" S' e5 W. f　　如果這時候有人來偷襲他的話，也許直到近身他都不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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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厲害！
" a4 J0 z2 o6 p7 }1 n8 P( a
$ z8 X, d/ ^% o4 b) Y　　他能感覺到。姜晨並沒有刻意使用什麼力量，只是單憑樂曲本身的技藝，就達到了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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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錚嗡兩聲，調子突然提高，彷彿危機到來。

　　琴聲變得急促而緊迫，一聲接一聲，疾雨狂嵐般落下。

: r+ N/ ^0 J" T: W  R　　離虛君抓緊了自己的袖子，皺眉緊盯著姜晨。她的表情平靜，眼底卻是一片漆黑深沉。凜冽的氣息陡然高漲。

* ?7 y2 ]" _" s$ S& `　　狂風呼嘯，驟雨傾盆。整個世界瞬間被傾覆，災難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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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8 T- b% `/ D　　面對這樣的突變，她有震驚，有徬徨，但唯有戰鬥，才能改變這樣的命運！

　　拿著書的手從此握起了武器，她直視前方，心中唯有一個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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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 V; p! K: V　　她要堅持下去，她用自己的力量，改變眼前的情況。她要回到那個美好愜意的世界裡，找回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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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調越來越高，戰火越來越激烈，離虛君的心情也隨著琴聲忍不住激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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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7 B3 g4 h0 V+ _( O0 D/ q　　他握緊了拳頭——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這樣的影響就像剛才那次一樣，對他來說是非常罕見的。他緊緊地盯著姜晨，看著她那半張平靜的面孔與眼中不斷流動的光芒，眼睛越來越亮，最後，臉上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突然間，琴聲達到了最高，這時，它的調門雖然高，卻一點不顯尖利，反而變得渾厚淡然起來。那感覺，就像突然間雲開霧散，無盡陽光散落面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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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意融融，戰意不休，琴聲中彷彿有一個女武神，握緊弓臂，昂然地自信地望向前方。

　　琴聲漸漸止歇，姜晨眼中的光芒也漸漸平復下來。

' m" V4 [# H+ K  T/ `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琴面，聆聽著漸漸遠去的琴韻，微微一笑，抬起了頭。

　　「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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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8 ?/ T6 |* H# b5 y" h: n　　離虛君的掌聲清脆地響起，他大聲讚道，「好，好，好！果然高妙，遠勝於我！」
) ]- @7 M# m9 j* {% j- J' k
9 I! `( p! X7 C　　姜晨並不謙虛，把琴遞了回去，淡淡地道：「只是有感而發而已。」

　　離虛君道：「琴貴於心，有感而發的音調，才能觸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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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9 K, t. l1 h　　他搖搖頭，笑道，「你這個樣子，我以後還怎麼敢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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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沒有說話，離虛君一聲嘆息，道：「如果不是魔族現在這個樣子，我真想放棄一切，以一個人類的身份，到九天玄極大陸去看看——也看看這個世界！」

8 e1 G3 D  r' f6 R1 C　　姜晨不去分辨他話裡真假，平靜地道：「閣下魔君之尊，還有什麼可以阻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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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y, A/ m  `* ~. [" Y　　她突然想起他剛才說的話，抬眼問道，「難道，這事跟天命君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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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虛君又是一聲嘆息，輕聲道：「當然……就算我對人類並無敵意，但又怎麼會讓一個人類……來統治整個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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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O' [4 K9 @) V　　姜晨猛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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