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碼
 立即註冊
   
樓主: f987654222

HALO 光暈《最後一戰:瑞曲之戰》 作者:埃里克•尼倫德 (已完結)

[複製鏈接]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9 16:56:05 | 顯示全部樓層
  Y1 N# _% {. L9 ]) o
" W* J: J& \, H% j1 m+ `. t1 O

2 M* C: I% ^( c8 h第三部 沉默的繪圖師 . ~/ B" k# j1 u% @/ i5 P
+ P2 [% W6 t* m: }! N* o
第五章
4 l  W' F. A6 z - k" s& J+ J* z7 H% S  M
  戰鬥部署時間:+128時15分25秒(麥凱中尉的任務鍾)
  x) X- S7 p( _% E, J1 s/ H1 ?! P6 x9 s' @
) N8 O1 Z5 A2 A+ m! t6 i6 `
  「秋之柱號」周圍的平原上。- ?# ^# C; ?( t8 W9 k% X

3 H$ |, H8 J$ `; E+ f# b. B  黎明之前雨就停了——不是慢慢地停下來,而是戛然而止,彷彿有人一把擰上了水龍頭。雲開霧散,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投射下來,黑夜讓位於光明。
2 B' Z, |: M; n5 x0 l" L/ ]2 g0 u1 f1 d, m+ x4 t) c6 Q) f
  彷彿是為了展示奇珍異寶,金色的光芒小心翼翼地拂過平原,緩緩照亮了「秋之柱號」。巡洋艦就像一柄被遺棄的權杖,船首伸出一堵峭壁,高高懸在空中。( N/ n1 ~4 |0 S# A5 p

7 p* s5 N* j, L7 }  它是如此巨大,以至於聖約人派遣了兩架女妖戰鬥機在它墜落的區域來回巡航;六個咕嚕人組成的小隊也被立刻派來在墜毀的巡洋艦周圍巡邏。不過,從敵軍士兵履行使命時的懈怠態度看,麥凱猜測它們還沒有意識到在數小時的瓢撥夜雨中,威脅已經悄悄降臨了。
' {3 p5 @0 u6 j/ V( O* v; `5 F+ m" \7 ?( D' U" d3 E
  回到地球,早在肖恩-籐川超光速加速器被發明,並隨之引發外星系殖民大潮之前,人類士兵就經常實施拂曉突襲。因為拂曉時分能見度更好,敵人的哨兵也往往疲倦困乏。作為應對策略,許多作戰經驗豐富的部隊都有清晨「戰鬥戒備」的慣例,所有士兵進入防禦工事,以防敵人選擇在清晨進行偷襲。
, @, K% R4 }' B: S7 \& _- R# \* D
, q: [8 Y3 s- `* V% L  麥凱想知道:聖約人有沒有類似的慣例?或者它們還會打會兒磕睡,放心地以為漫漫長夜終於結束,警惕也隨著第一縷陽光的出現而煙消雲散?她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G; ]/ k2 d3 b! z0 ~: X* n9 |& s2 l: _7 b8 t0 k
  和連隊其他六十二名地獄傘兵一樣,麥凱也隱蔽在聖約人大致呈「U」形的頻繁巡邏區域外圍。此刻,離完全天亮只剩幾分鐘,這個時機不早不晚,正是發動進攻的最佳選擇。
) a4 n9 R# k' f" ?$ e
8 `. Y- E! p5 r- u- k* o  麥凱朝周圍著了最後一眼。她除了胳膊酸痛、膀胱告急,其他一切正常。她打開無線電通訊,向其他兩個待命的排長下達命令。「紅一呼叫藍一和綠一……向目標進發。完畢。」  P. i' E) Q, X- e+ d

4 d5 h' Z  t* T0 B2 r6 ^7 \  g; ?  回應來得太過急促,以至於麥凱都沒聽清楚兩個排長回復了些什麼。突襲成功的關鍵,在於必須快速、堅決地壓制女妖戰鬥機和幽靈氣墊橇,這樣地獄傘兵們才能穿越一大片開闊地,不受實際損傷地抵達「秋之柱號」。為了保證這一點,每架女妖戰鬥機都被不少於三個火力強勁的M19火箭筒瞄準;而六輛幽靈氣墊橇,每個目標也分別指派了三名陸戰隊員「專職照顧」。
' @  s& D0 n" B2 f7 w
$ S' h$ D0 t  @  四發直撲聖約人戰鬥機的火箭彈有兩發錯失了目標,但兩架女妖都被剩餘的火箭彈命中,並立刻爆炸。殘破的機體在聖約人陣地上空四散飛落。- Q0 W& I  h& w; s
# m6 n% ~( d& {
  船身兩側的幽靈氣墊橇手正疑惑地呆望著天空,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兩打以上的突擊隊員已經開始朝它們開火射擊。/ q/ m; q3 V: O( D+ D

$ {: n- d+ x/ h% @4 K  戰鬥開始後沒過幾秒,四輛輕型戰鬥氣墊橇就被摧毀了。駕駛第五輛的精英戰士身負致命重傷,氣墊橇連續旋轉了幾個大圈,就一頭撞上巡洋艦的船殼,痛苦不堪的精英戰士得到了最後的解脫。駕駛第六輛,也就是最後一輛幽靈氣墊橇的精英戰士驚慌失措,想逃離這場毀滅性的打擊,結果在懸崖邊緣顛覆,車毀人亡。0 W0 |5 w1 w% W3 `# F0 m5 b( h

, D6 n2 b& O& [& ]5 p: G  可惜一路上聖約人的鬼哭狼嚎麥凱根本聽不見,因為她周圍有好幾枝S2狙擊槍發出有節奏的「砰砰砰」的射擊聲。她打開指揮員通訊頻道,命令兩個排長髮起衝鋒。* s# ~# r- h8 f. O5 ?, W
% R- g3 A; m  K; z" ^; a
  突襲部隊飛奔著穿越開闊地,衝向位於船尾末端的氣閘門。
- N9 x5 m7 x! P5 y. Q2 V/ W% z. @* H/ ]: D
  駐守在巡洋艦內部的聖約人部隊聞風而動,急忙衝了出來,正瞧見它們的機械化部隊已化作一片冒煙的廢渣;人類的步兵正精神抖擻地向它們衝來——儘管略顯單薄。. }$ \; X- @( [

" g7 s/ O& X3 z" w+ z+ c4 w  大多數聖約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乾等誰來發號施令告訴它們如何行動。狙擊手們可沒有乾等,一發發14.5毫米口徑的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將它們一一射倒。這招威力巨大。麥凱看見精英戰士、豺浪人和咕嚕人紛紛扔掉武器,倒斃在地——連番的齊射敲響了它們的喪鐘。4 ^) p' X: o& j

# |$ \- G4 B' B  然後,異星人開始撤退到相對安全的戰艦內部,麥凱立即追擊,她知道在戰艦另一端的藍一和綠一也會採取類似行動。她號召狙擊手們前進:「換上你們的突擊步槍!最後到達氣閘門的傢伙就乖乖留在那裡負責防衛!」' P& L! {0 [3 ~4 T
2 w* n6 T2 [( a! d
  地獄傘兵們都明白船上有許多好東西可以搜集,他們都有些迫不及待。到頭來只能守著氣閘門,不能盡興搜刮「秋之柱號」的船艙——這種懲罰足以讓每個陸戰隊員拼盡全力飛奔起來。9 i' A* K3 z( o% E) \- N, V' C7 f8 N

) c& U0 t$ o3 U  `  賽跑的真正目的是讓連隊的最後一批隊員能盡快通過這片可能成為聖約人屠場的區域。麥凱以為她成功了,正想著能平安無事地休息片刻.突然一個黑影掠過她頭頂,有人大叫起來:「敵人!敵人出現了!」
" H3 O  y$ `* g% T2 K' x1 X1 G7 D: e! `! a
  指揮官回頭一看,瞥見了一架聖約人登陸飛船。模樣醜陋的飛船從東面襲來,看來是準備投放更多敵軍。船上的等離子大炮開火掃射,打得泥渣飛濺,地面上一排黑洞一直延伸到墜毀巡洋艦的邊緣。
/ Z* A) o/ R, Z6 ]0 P# s, k! s5 t% U2 K# F. W6 I
  一個狙擊手被攔腰擊中,上下半身份了家。他肺裡還有足夠的空氣尖叫了一聲,殘缺不全的軀幹最後落到了他自己的內臟上。/ F/ |& c# V' Q0 z# U

6 n# g0 ^6 _' ~/ X$ \+ z  麥凱急停下腳步,喊道:「狙擊手!轉身,開火!」她希望這簡潔明瞭、擲地有聲的命令足以表達她想說的意思。
: |, i7 s6 c0 b- B; }; C( |5 S& t2 l% v" X$ [8 \7 u) `- {
  每一架聖約人的登陸飛船都有側門。在運送之時,它們的部隊就躲藏在門後狹小的空間中;到達著陸地點上空後再打開門跳下。經驗豐富的聖約人飛行員會謹慎地調整飛船的著陸姿勢,從正面飛向敵人,這樣在放下部隊的時候,船上的等離子炮還能自衛——但眼前這個聖約人飛行員顯然缺乏經驗。它犯了個低級錯誤,因為它把飛船的右舷暴露在人類面前,艙門洞開。
+ N" u' w' o( ]8 w: S3 q
; `: W& y$ T8 G" I) K  超過一半的地獄傘兵狙擊手重新拿出他們的S2狙擊槍,把槍托頂在肩膀上,對準了洞開的艙門。聖約人部隊還沒來得及跳到地上就遭到了狙擊手的圍攻。有一發子彈碰巧命中了一顆等離子手雷,立刻引發了爆炸。飛船猛地向左琴協,以期能保持平衡,卻又向前翻滾著一頭栽到了地上。猛烈的衝擊力在高原上掀出兩圈泥浪,飛船繼續向前衝去,撞上一塊巨石,在爆炸中化作了一團火焰。
( Z# ?9 C' h& y1 A* U
/ @8 t1 i7 V9 q: A* R4 R( F, @  飛船再次爆炸,「U」形船身份崩離析。衝擊波的聲浪振動著「秋之柱號」的船殼,隆隆聲傳向周圍地面。
, f6 k( R0 X' J* X. E: t' d6 u9 o; w4 E0 u. s. G. }4 z% r! H0 g* k% q
  陸戰隊員們沒有馬上離去、以防飛船中還有異星人爬出,跌跌撞撞地逃跑,但沒有一個異星人僥倖生還。6 p* N* m( n7 d& B! Q

+ \( n, R5 B: p$ ^) Q  麥凱聽到身後的巡洋艦裡傳來自動武器發出的「砰、砰、砰」三聲悶響。她知道任務才完成了一半,立刻招呼六名陸戰隊員:「還傻站著等什麼呢?我們走吧!」
$ H! K8 R5 [& j" }3 S6 F
6 j' P6 h! u3 x: |/ Q  地獄傘兵面面相覷,大笑起來,跟著麥凱衝向巡洋艦。中尉或許看來像個狂躁的瘋婆娘,但她瞭解自己的手下,知道這樣對他們比什麼都好。
) u! i$ R5 i) U# e5 k
; A* i7 ?6 q: r( m2 s+ G* L6 c: Z  大地經過一夜雨水的洗禮變得潮濕泥濘,當陽光照射到孤嶺頂部的時候,濃重的霧靄便漸漸蒸騰起來,彷彿百鬼群魔起死回生,脫離了囚禁。
- z- ]: b( L. P' P0 }  c- o8 @: w* e
  凱斯被牢獄之災折磨得精疲力竭,又經歷了一場「真理與和諧號」上驚心動魄的大逃亡,所以他一碰到地獄傘兵們給他備好的床鋪就倒在上面,踏踏實實地睡了三個小時。1 z6 n2 b7 p. h8 `' A9 `3 n
( v' I3 a- i- l1 M4 M
  這時,一場噩夢,以及仍然調成船上時間的內置任務鍾驚醒了他。他乾脆爬起來,出門散步。+ k  B5 J" e! P# l

6 b: n2 U6 G5 s. r  從堡壘放眼望去,整個景色可謂一片壯闊。一馬平川的原野遠處是連綿起伏的丘陵,一層象牙般潔白的雲朵在丘陵之上時卷時舒。這片風光是如此綺麗壯美,如此原始質樸,他實在難以相信光暈居然是種武器。% p3 q0 R9 U9 m; g
3 J3 I$ m" H2 }- @
  他聽到一陣漸近的腳步聲,轉身看到席爾瓦正步上通往瞭望平台的樓梯。「早上好,長官。」陸戰隊指揮官說,「我聽說您起了床,正在散步。不介意我加人吧?」3 o3 X6 [/ s. e( |. z2 L2 H
' P, D& k; Q# Z6 @
  「當然不。」凱斯回答,一邊指著齊腰高的矮牆一角,「正好聊聊。我自導自游地參觀了起降平台、暗影炮塔,還有尚未完工的修理廠。幹得好,少校。應該對你和你手下的地獄傘兵們表示祝賀。因為你,我們才有了落腳之處,可以重整旗鼓,謀劃長來。」" Z  N$ P% @  X

! x. Z% I- ^0 r; F5 e$ H4 @  「聖約人給我們幫了不少忙,」席爾瓦謙虛地說,「不過我也同意,長官,我的人的確幹得很棒。說起來,我想應該向您報告:我們倆說話的時候,麥凱中尉和兩個排的地獄傘兵正在通向『秋之柱號』的道路上作戰。如果他們能順利奪回我們急需的物資,那阿爾法基地還能撐上一段時日。」
: C/ q1 h& m$ m( a$ Q1 R
1 c9 I0 H# Q" W& |6 d6 m  「如果聖約人在他們回來之前偷襲怎麼辦?」" w4 z' ], m8 r# p/ U$ V$ |' V

& _. w- V, W+ L  「那我們就徹底遭殃了。我們現在什麼都缺,彈藥、食物、燃料,還有鵜鶘運兵船。」
6 P) `* M* ^3 ^5 ?% G
" N+ R9 a% f0 X5 O  凱斯點點頭。『好吧,但願麥凱能盡快凱旋。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考慮。」& O' H/ _* j6 d

/ q) {4 c& c) G& q* e  席爾瓦預感到凱斯要發號施令了。他發現自己很快、幾乎是立即就產生了牴觸情緒——即便明知發號施令是凱斯的義務。席爾瓦肚子裡本來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計劃,但現在凱斯自由了,作為太空艦隊的指揮官,他可以獨攬大權。席爾瓦這個陸戰隊指揮員只有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心裡暗暗希望他的上級至少能出幾個正確的點子。4 B) `9 ]: q- V0 J

; e- ^8 {/ N& ~  「是的,長官。怎麼說?」" P' n, J9 k: d5 W+ C4 I

# m2 ?9 `2 h5 g* J% n  於是凱斯侃侃而談,席爾瓦洗耳恭聽。艦長把他在囚禁期間獲得的情報總結了一番。「整件事的本質是:聖約人高度發達的科技,絕大部分——如果不是全部——繼承自一個被稱為『上古先賢』的種族。這個古老的民族在許多行星上都留下了遺跡,而且很可能就是它們建造了光暈。
0 c# @+ N' O# G6 `- v2 \9 j7 [' f3 ?  r3 p! x
  「從長遠來看,聖約人只是改造,而不是創新,這說不定會成為它們的致命傷。不過眼下,在我們利用其弱點之前,我們必須先找到生還的途徑。如果光暈是種武器,如果它真有聖約人信奉的摧毀整個人類的能力,那我們必須找到反制的手段——甚至可能轉而用它來對付聖約人。6 Q( P  M# n8 W+ d6 P' v; P
9 c& |. I5 o" \. G  Q
  「所以,我下令科塔娜和士官長去找異星人提到的所謂『控制室』,盡力找到阻止聖約人陰謀的方法。」8 u5 C0 P" Q: f" u1 r
" O$ _" m* Z; k, T4 E) _5 K
  席爾瓦把前臂撐在堡壘邊緣的矮牆上,眺望著平原。如果他能找對方向,而且視力夠好,就應該能看到那片傷痕纍纍的土地,看到幽靈氣墊撬的攻擊,看到地獄傘兵們的堅守,看到他的部下被燒焦的屍體。) b0 g( L. W2 |+ ^
) m8 ]- T6 v6 p1 d1 _& w" p
  「我明白您的意思,長官。允許我開誠佈公地說幾句嗎?」
! @6 O% f9 n, F8 p% Q3 Y2 B+ i' L* K( g( C; T. _4 K
  凱斯看了席爾瓦一眼,然後又收回目光。「當然。你是這裡的第二把手,顯然你對地面作戰自有一套,遠遠比我來得老道。如果你有什麼想法、建議,或者顧慮,但說無妨。」4 ]% z6 d+ ]5 U: Y8 b9 C: D9 b8 V

2 |0 W# n8 q8 q; V$ d6 Y' \0 p  席爾瓦恭敬地點點頭。「謝謝您,長官。我的疑問和士官長有關。和每個人一樣,我絕對尊敬士官長過去的戰績。但是,他真的是您計劃的理想人選嗎?冉想想,難道就沒有一個人類能勝任此類行動嗎?: ~% j0 |+ L' m5 F; y

7 ]( v7 k. F7 k7 b  {% [  「我知道士官長的身體做過生物強化手術,」席爾瓦繼續道,「還有他那身盔甲所給予的優勢。但清您看看周圍,這個基地,這些防禦工事,都是普通人類的成果。
) r- x9 [& ^1 c- y* y# ^8 o+ z0 `/ u# C. k/ \* [! a
  「斯巴達計劃已經失敗,艦長——士官長是最後一個倖存者已經說明了這點。所以,我們不如把您的任務交到真正貨真價實的陸戰隊員手裡,讓他們報仇雪恨。
3 Q, a. {9 |0 D& v/ h" V+ D+ R! d! ~- |+ n- v2 S
  「感謝你能聽完我這番話。」
0 r. |! l8 v3 r) Q/ B0 {5 h; M
# N: ]: v# ~& J- f9 U) |  凱斯在軍中服役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深知席爾瓦野心勃勃,不光是他個人,整個地獄傘兵部隊都是這種想法。他也瞭解席爾瓦勇猛善戰,這番話是出於好意;但這次,席爾瓦肯定錯了。但怎麼說服他才好呢?凱斯需要席爾瓦的鼎力配合,不然准都難逃死劫。
! E8 L; \4 U" M. u7 f& r8 b
0 X5 A' F7 @* E. ?# d  凱斯揣摩著席爾瓦的話,然後點點頭。「你的話不無道理。你和你『貨真價實』的陸戰隊員們在這座山頭所做的一切,也不能不說是個奇跡。
9 @7 ?6 n0 G+ V9 o: U, i0 G7 I
+ i6 `5 H) {( q, s9 Y8 w  「然而,我不太同意你對士官長和斯巴達計劃所下的結論。首先,士官長如此強大的關健,並不在於他是什麼,而在於他是誰——認識到這點很重要。他的戰績並不是科技的功勞——並非由於他們對他做了什麼,而且無論他們對他做了什麼,他都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M' r3 x+ n9 w
& P( J3 c1 Y+ d
  「事實是,無論政府對他做了什麼或沒做什麼,士官長都會成長為一個出色的戰士。難道我贊成把小孩子從他們的家庭裡劫持嗎?贊成把他們在軍中養大?贊成對他們做強化改造?不,我不贊成——我是說在和平時期。」
1 x2 @( G7 ?6 X+ t7 n9 k  U$ i- X7 x* H, K
  他歎了口氣,雙臂環抱在胸前。「少校,我最早的任務之一,就是護送斯巴達計劃的主持者,去挑選第二代斯巴達候選人。在那時,我還並不完全清楚我的使命——如果早知道,我很可能就不會接受任命了。. u0 O; D" }) {. m/ B) ]* a- e
6 \/ v: T4 r% o4 @) h' |6 U
  「現在不是和平時期。我們在談論的是人類徹底滅絕的真實威脅,少校。在遠地(球)殖民區我們死了多少人?聖約人在耶利哥七號星又屠殺了多少?如果他們找到地球又有多少人要化為烏有?」
6 x0 ^/ `; @# r! E8 L8 Y, c. Y3 v; ~) o
  這些反問讓席爾瓦應接不暇,他連忙搖搖頭。「我不知道,長官,但讓我來說說我知道的。大概二十五年以前,我還是個少尉的時候,發明士官長的那群傢伙異想天開,認為給他們的新寵物喂點真肉會很刺激。他們設計了一個場景,讓我的四個陸戰隊員對抗您的朋友,抵擋他的攻擊,並努力給他點兒顏色看。
6 v) Q( a$ Z( o8 u. _. O* o; ^5 W1 G$ W5 Y! P
  好,猜猜結果如何?斯巴達計劃運行得完美無缺。計劃把我的人捲了進去。那個該死的怪胎不但把他們打倒,而且他還把兩個人弄死了——在他媽的戰艦的健身房裡被活活打死。我不知道您會怎麼評價,長官,反正我把這叫做謀殺。他內疚嗎?他媽的根本沒有。這個發條玩具得到了一番稱讚,然後就拿著澡票洗淋浴去了。一天的屠宰工作就這麼幹完了。」* v1 s% E7 J4 V4 {+ a

9 K3 a: z9 H2 D4 o  凱斯滿臉陰鬱。「不管有多少理由值得這麼做,對你的弟兄所遭受的不幸,我都深感遺憾,少校;但另一個事實是:或許這不太好——好吧,或許這他媽的完全不對——如果我能擁有一百萬個士官長,我會把他們全部收入麾下。具體到眼前這個任務,是的,我相信有可能你的人能完成任務。如果我們只有這麼些人手,那麼我一定毫不猶豫派你的人去。但士官長有這麼多顯著的優勢,還有科塔娜;而且派他去執行這個任務,更能把你的地獄傘兵們空出來,去幹別的。天知道還有多少事情等著去辦。我意已決。」" G5 F  I! Y6 p4 j  U! P
# o4 Y1 i! R) @7 V
  席爾瓦僵硬地點點頭。「長官,是,長官。我的人會竭盡全力支持士官長和科塔娜。」) P6 ], }+ P. @- O2 @7 |
  B- R4 I( ?' \8 d
  「是的,」凱斯說道,目光凝視著漸漸彎曲上翹的環形世界,「我肯定他們會的。」: J- _: n: y2 Z. K& g

; E: C8 ~, s( N4 @5 Z) Q" W  通常情況下漆黑一片的房間,如今在人造光下亮堂堂的。祖卡』扎瑪米正在研究「真理與和諧號」上的儀表,記錄人類的人工智能潛入聖約人作戰通訊網絡的慣用手法,並分析這些電子入侵的性質,看它們到底對什麼最感興趣。, Y$ W  N5 E1 l) F. U
5 S$ I( @7 `/ n" L( j
  然後,基於這些分析,他建立起一個人類下一步行動計劃的模型。當然參數已經設定——他這次行動不是針對所有的人類,而只針對他真正感興趣的一個人。看來這個個體也屬於某個特別的、和「精英戰士」一樣優秀的人類團體。很顯然,人類已經獲悉了情報,並將派這個個體採取進一步行動。
: V) ]4 s" h2 v  H% D
: ~2 |. D7 b+ s  此刻,在直接通向安全控制中心的房間裡,扎瑪米設置了一個陷阱。他十分肯定,這個穿著盔甲的人類會乖乖地跑來,一旦進人陷阱,它的末日就到了。一想到這裡,扎瑪米不禁備受鼓舞一邊工作,一邊低聲唱起戰鬥頌歌來。, O  H& ^9 I' i6 x: X
2 p- ^; ^2 }- x# A
  一團閃光,接著「轟」的一聲巨響,破片殺傷手雷炸開了花。豺浪人尖叫著,一個陸戰隊員用突擊步槍補了幾槍,喊道:「你要是還想吃,記得告訴我!」
; g* s1 C# w4 d% W  n/ G% ?
7 e6 w) V  L- t# Q  「幹得漂亮!」麥凱呼應道,「這是最後一個敵人。關上艙門,鎖緊,留一個火力小組守在這兒,確保它們不會再攻進來。讓聖約人到上層甲板去玩。我們只要守住下面就行了。」7 U3 j* t! n- K3 T  H% Z

7 H& p- x/ q: O: V$ m+ f  經過數小時的激戰,麥凱和她手下的陸戰隊員終於把殘餘的敵軍統統趕出了「秋之柱號」的核心區域。聖約人在戰艦的其他區域並不會威脅到任務的執行。
* o2 Z. G% t' X2 `1 R, W" J- E
! O0 o5 _$ k' I( C  f  地獄傘兵們封鎖了最後的甲板間通道,已無安全隱患;而且他們終於達成了夢寐以求的目標:可以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進人巡洋艦上的主彈藥庫、貨物儲藏室和發射艙。" ]! E; q, b# s, `: i+ K! v; q5 f

0 G# n) ?' ]2 ^. j: W1 l4 p  實際上,就在二排將最後一波敵人趕出低層甲板的同時,一排在歐樂思少尉的率領下,正展開另一項重要任務:搭乘拖車趕往位於「秋之柱號」船腹儲藏疣豬運兵車的艙室,將運兵車裝滿食品、彈藥,以及一長串麥凱開給她的其他補給物資。等到每輛「疣豬-拖車」組合體都準備就緒,陸戰隊員們就開著它們駛下臨時搭建的斜坡,下到沙礫地面上。
7 h  J( a) S0 @7 b  r' b' i; u
2 \. D- m0 h  s, c) w: ^2 s  出來後不久,臨時防禦體系就建立了起來:眾多疣豬運兵車上的M41輕型防空火炮合在一起,將有力地對抗聖約人可能發動的登陸飛船、女妖戰鬥機或幽靈氣墊橇的攻擊。這樣的防線不可能永遠支撐下去,但能完成一項最重要的任務:贏得時間。3 c* J' B6 [; K; i

# n; d: }, j$ Q( v& u6 Z  早已加人物資縱隊的還有四輛火力強大的傢伙:M808B夭蠍主戰坦克,簡稱MBT。從疣豬運兵車內的顯示屏上可以看到,它們轟隆隆地駛下舷梯甲板,蠻力十足的履帶後面噴濺出雞尾巴形狀的泥漿,呼嘯著各就各位。
% L& l8 T: Y% m
  F2 n3 C8 i1 |" f  MBT的裝甲由陶瓷-鈦複合材料製成,對手持式武器可以提供超一流的防護。不過,異星人努力靠近以後,坦克還是容易遭受攻擊。所以,在天蠍坦克的前後履帶上各有四個蓋板,每個蓋板都可供一個陸戰隊員搭乘,用以近距離防禦。
& y2 y/ i, l' X# ?6 o
, _- D! `( e0 a1 {6 _( O1 X# v  現在,麥凱該撤離墜毀的巡洋艦監督最後的裝載工作了。她命令利斯特留下,負責防範異星人的任務。
& y4 r' T* M4 ~) B2 F( w0 |' O, E4 T; O8 y+ v* a. C& Y& K7 _
  離開巡洋艦的時候,麥凱正看見兩艘塞得滿滿的鵜鵬運兵船朝孤嶺的方向飛去,每艘飛船艙腹下都掛著一輛疣豬運兵車。在她面前.二十六輛「疣豬-拖車」組合體在硬砂地面上一字排開,隨時準備開火;同時,還有更多車輛正從巡洋艦裡開出來。
/ B8 t: t9 }7 {: |7 V% v1 u2 v; W/ J/ I( z
  他們惟一的問題就是人手。一場硬仗下來,只剩下五十二名有生力量,這意味著步兵連必須一面要照顧三十四輛運兵車,一面還要作戰——兩者兼顧,壓力巨大。麥凱和她的部下在回程中,不得不一人分飾兩角:既是司機又是炮手。6 V6 ]8 g8 S3 i2 U5 `. A* U
: ~6 G; n( L' i& S
  歐樂思正在操縱從巡洋艦上卸下來的裝卸機,這時她遠遠地看見麥凱從「秋之柱號」的船身中冒了出來。她不顧車輪濺起的泥漿飛滾,活蹦亂跳地穿過一片開闊地,奔向雙手叉腰的麥凱。她一臉都是泥點,穿著的盔甲也被等離子射線燒得黑糊糊的一片。
3 y2 \! [; v& h, i- T" j. T( g7 ?+ k1 {5 f) g- ?
  「你這一身紅泥巴可真漂亮。」麥凱說。: ]2 e9 u/ j0 x4 j+ ~

# `1 j( X$ ^; H8 ?' a  歐樂思燦爛地一笑。「謝謝,頭兒。你看到鵜鶘運兵船了沒有?」' v0 J6 I2 a2 d$ Q' h' {
+ M' W& n# X2 f* b! Y
  「我看得清清楚楚。它們好像有些超重了。」, c( _, j- d3 o

: }) e& I6 Q9 [" H  是啊,飛行員抱怨載重過量,不過我用兩塊糖果賄賂了他們,一下就搞定了。他們大概四十五分鐘以後回來。與此同時,我們得『哼哧哼哧』地把燃料罐搬到運兵船的貨物艙裡去,裝滿船上的燃料,再把蓋子封好。然後,為了保證我們不虛此行,我們會在每架運兵船下再掛一門50毫米口徑的MLA機關炮,帶上這些一起走。」2 H( A6 G* p: D5 j$ H

! c  n; I) I/ I4 Q- u  麥凱的兩根眉毛都揚了起來。「機關炮?你們從哪裡搞到的?」
8 D: b: Q% E1 m6 L) u' `( X4 g- d  ~; k0 k$ v) z
  「是『秋之柱號』船載武器的一部分。」歐樂思得意洋洋地回答,「我想從孤嶺的山頂平地炮轟愉襲的聖約人登陸飛船一定很好玩。」) k5 i# _8 H( N. z  j

& _. X' s! n  ]# C3 `& I& {# ^  麥凱愣了一下,然後加了一句:「這是個好消息。」。」  l/ @5 ]7 q7 P& Z! z" |9 F
& n/ N7 R- |7 U
  「說說有什麼壞消息?」她又問。; O4 Y. |, K6 F: s  F  r8 c
# V' j6 Z( t8 h0 R- s" \
  許多裝備在墜毀中報廢了。沒有發現鵜鶘運兵船能用的導彈或火箭彈;而且運兵船上機關炮使用的70毫米口徑炮彈也快用完了。看來我們不能指望有什麼空中支援了,只能把運兵船當公共汽車坐坐了。」
9 g, G4 z( Z' k; F3 Q7 P6 n
1 w7 `7 d+ v1 w+ M, ^" B  「該死。」她眉頭一皺。沒有強大的空中火力支援,阿爾法基地的防禦就要艱難許多。, F& L6 E9 |' ?' D. q9 X0 f

0 y% J- \9 `! e: ?2 i  「真該死。」歐樂思附合道,「哦,對了,我還命令飛行員返程回來的時候多帶十五個人。書記員、醫務兵,還有任何只要能開車或者能操作疣豬運兵車上的M41火炮的人。如此一來,我就能把更多的疣豬運兵車編進縱隊,而且每輛坦克上都至少能留兩個人。」
8 \+ I& s6 D# J# k2 Y% v
1 N4 \! h- ]/ E; [7 ]  麥凱挑起一根眉毛。「你『命令』他們帶更多人來?」
" x9 T* l/ g7 W9 l7 y
9 ^- g0 v2 d; q! S5 ?$ `# H3 N  「好吧,我只是稍微讓他們相信是你要他們來的。」. [+ N7 g; ?, d9 `: N* o: y! L7 Q

) c8 X. X6 L. z0 P# `0 n7 ?  麥凱搖著頭。「小姑娘膽子太大了。」
2 `( t  X" ]- `6 g* `4 g. g% r. Y$ ]! G& z9 K& L  _% O
  「是,長官。」歐樂思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回答道,「SemperFi。」9 h: }7 p$ |$ d: r0 w6 x3 }& C" I
  【Semper Fi,拉丁文,美國海軍陸戰隊的座右銘:「永遠忠誠」。】
+ b4 b$ S8 r' o! p& H
! F' _: g% o- I9 J  鵜鶘運兵船滑翔過波光粼粼的海面,掠過一道漸漸平息的海浪,沿著與沙灘平行的方向飛行。「克敵鐵錘」看見前方有一座建築物,更遠處還有一座伸向海面的山崖。UNSC的登陸飛船不期而至,嚇得一整支聖約人部隊在那兒亂作一團。「克敵鐵錘」努力克制著自己扣下扳機,讓運兵船上70毫米口徑機關炮一吐為快的衝動。她應該把僅有的彈藥留到最後關頭,但她還是沒能忍住——一道道沙柱接二連三地噴射起來,精英戰士一步步被逼退到海灘邊。最後,她心滿意足地看到異星人被自己的血霧吞噬——不過要想再這樣爽一回,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
' q1 M( _/ X# K+ K/ N
; {! m0 l$ m$ f* \5 y, Y  她打開主通訊頻道。「著陸區域很熱鬧,重複,非常熱鬧。」「克敵鐵錘」強調說,「還有五分鐘著陸。」
' Q8 c/ d$ b& e4 |1 X) L- |
. X8 p. e8 O4 Y: f' O7 O  士官長就在艙門旁站著,等待「克敵鐵錘」的信號:「著陸!進攻,陸戰隊員們!」
; {6 Q, I: N. ^" u, {; o+ w9 {3 w% b" B* H
  他第一時間跳下舷梯,雙腳深深地紮在鬆軟的沙地裡。$ J  Z) I/ j4 {  Z

. p( w" Y7 G" z( j* C8 h  他站定後,迅速掃視了一周,開始向異星人等待的地點進發。最後一個陸戰隊員剛一落地,鵜鶘運兵船就再次升空——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
( u5 j7 D/ t) D+ K, |" k
9 v$ c1 V# t' o  等離子炮火從斜坡頂端傾瀉下來。陸戰隊員們逆勢而上,突擊沙地斜坡。他們謹慎地交叉射擊,互相掩護,以防在同一時間一起重新填彈,暴露火力盲點。士官長一馬當先,也加人到火力網中。他一口氣將一個精英戰士打翻在地。聖約人部隊曾一度佔據絕對的數量優勢,人類突擊部隊著實浪費了一段時間才剿滅它們。整個戰鬥只持續了十分鐘。% J# P+ ~4 A2 k( o" T

0 P& z; O7 Z& U+ K+ I  行動要快。士官長掃視著陸區域的同時,回顧了一番任務目標:找到並奪取一座聖約人把守的設施,某個「繪圖室」——早已被敵人所佔據。
  M. Q) [2 _* r+ k+ G+ P8 Y* J% `4 k9 F( N- M2 p, S+ u1 c
  聖約人把這個地點命名為「沉默的繪圖師」——根據推測,這可能就是光暈控制室的精確位置。凱斯曾一再強調此次任務的緊迫性。「一旦聖約人學會如何將光暈變為武器,人類便在劫准逃。」" B( g3 e3 J& A/ P% H1 K8 p2 h5 a

. b/ d  h% X: m, C0 b1 C4 T# {* `* d  或許,在科塔娜的幫助下,他們還有很大勝算,能找到環形世界控制系統到底在哪裡。他們的任務就是清剿躲藏在那兒的敵人。, R5 {8 k+ {; F# I  b. Z

# i# [" y0 }$ x3 V* o  \9 t6 D  士官長聽到通訊頻道裡一陣靜電噪音,接著傳來「克敵鐵錘」興奮的聲音。她的鵜鵬運兵船又返回了著陸區域。"E419到達。有人預定疣豬運兵車了嗚?」6 n0 e7 O7 N4 w4 x5 N, R
4 w. E8 l: F4 i
  一個陸戰隊員問道:「我不知道你還會來個回馬槍,克敵鐵錘。」( j1 M0 v0 H: n8 V
& J: p9 b$ {$ D6 e, y$ ^
  女飛行員咯咯地笑起來。「你知道我們的口號:『快遞到家』。」2 h! [" a  T) z. c4 n3 g* h  g, @
( A7 x0 {+ B/ }. V0 {6 d7 {  F
  士官長看著運兵船在海灘上放下一輛疣豬運兵車,有兩個陸戰隊員跳上去後,他自己爬上了駕駛座。後座操控機關鎗的士兵點了點頭。「準備好了就開路吧,士官長。」
# z/ v# _  }. l9 O: L' E
# U1 a3 M& O; [- G" b5 Y  士官長猛踩油門,沙子從運兵車的輪胎下噴射而出。疣豬運兵車一路沿著海灘邊緣前進,留下一條長長的平行線。
# C" d% ]" C3 f& p; _" c- Z" T% s7 W- U' P. ?. {
  幾分鐘後,他們就繞過了那座伸向海面的山崖,來到其後的開闊地帶。周圍三三兩兩長著幾棵樹木.還有風化的巨石,一條條綠色的灌木叢掩映其間。「開火!」機關鎗手叫道,扣下扳機。士官長看到聖約人部隊從灌木叢中衝了出來,正好成了三管機槍絕佳的射擊目標。很快,咕嚕人的屍體就堆了起來;豺狼人也被撕成了碎片。% L- _. a2 B; a6 ?+ G5 G* z
6 Q+ @& ]2 v; S/ m; z8 i& K
  士官長駕著疣豬運兵車衝上山坡,左右迴旋,避免撞上障礙物,小心地控制著運兵車。沒過多久,他們就接近了坡頂,發現前方有一座大型建築物。斜坡呈曲線下降,在一個地方突然斷裂,留出了一個平坦的空間,一艘聖約人登陸飛船正停靠在那兒。) o3 k$ Q9 n, i5 u% L9 J* @
5 ?( l2 X2 n& l1 |1 o0 G
  看來這艘飛船剛剛完成裝載,「U」形的側門轟然關閉,起飛衝向大海,很快就不見了。飛船引擎發出的隆隆噪音掩蓋了疣豬運兵車的聲響,也轉移了敵軍防禦者的視線。, Q3 \6 c, U0 l* ]% y1 l

  `' Z) y. Z" A1 y  機槍手對著飛船瞄準了一番,不過他明白最好還是不要開火,以免打草驚蛇。前面的區域,星星點點地佈滿了聖約人部隊。「我看到的你們難道沒有看到?」一個陸戰隊員問道,「我們怎麼才能繞過去?」# j6 c+ P3 G4 @
& u3 p; ?, Z/ }! n
  士官長熄滅運兵車的引擎.示意陸戰隊員們原地待命,然後他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一根倒地的圓木後隱蔽起來,掏出手槍,瞄準,開火射擊。四個咕嚕人和一個精英戰士頃刻間就在密集的子彈中喪命了。, y. k3 Q3 @3 R( @7 r1 Q. ?
# B5 P/ x7 e1 W) v! z# I1 J2 q8 w
  殘餘的敵軍幾乎在瞬間做出了反應:它們迅速跑進掩體;一連串等離子束打在圓木上,庇護士官長的樹幹燃燒了起來。
1 c+ a) T5 G* i0 h1 `9 G( o2 m3 N* F8 {! P9 p6 O- e
  士官長確信敵人的數量已經被削減到可以控制的地步,便悄悄摸回疣豬裝甲車,跳進駕駛座。陸戰隊員們正等他下達下一步行動計劃。「準備好你們的武器,」他建議道,一邊點燃引擎,強勁有力的引擎又恢復了虎虎生氣,「我們必須清除障礙。」
( x1 A. z, K/ B0 k3 J- y- E* U- j8 w6 V; f+ s
  「明白。」嚴陣以待的機槍手回答道,「看來殺戮派對的時間又到了。」! P% Z$ d4 ?7 G$ m8 H  `  I; z
4 f6 p/ ?7 l; b& \7 |& m0 ~$ b" z
  從聖約人部隊尖叫著四散逃竄的情況判斷,顯然人類的行動完全出乎它們的意料之外。原來它們估計人類會一如既往地從正面突擊,但它們錯了。- |/ f: c! E4 P$ c- _- I5 x: }

2 l7 g$ ~) ?; _$ z$ L  士官長把運兵車開到山崖前端,發現有一條通道一直延伸到懸崖的後面,就徑直開了進去。車身緊貼通道,顯得有些擠。疣豬運兵車兩個大前輪碾壓過兩具咕嚕人的屍體時顛簸了一下。好在最終他們成功了。兩名陸戰隊員痛擊了聖約人部隊,士官長也幹掉了一個敵人。
( {( W: M+ e9 y% c( V1 g. ]" t: O) c! ~; O9 A) Z& L
  眼看建築物外圍的敵兵已經掃清,士官長停下運兵車,隻身一人闖人了建築物內部;陸戰隊員留在原地為他提供火力掩護。他走下一連串的坡道,經過一條條昏暗的通道,來到下面的一個大廳,裡面全是異星人。士官長掏出一顆手雷莊裡一扔,自己往後一閃,子彈往斜坡下一掃。手雷「轟」的一聲炸開,敵人的屍塊被高高拋飛到空中,然後又砸落到地面。科塔娜說:「別讓它們鎖門!」" g$ R9 A3 d8 {! g
+ Q( N: ~2 d$ J. b
  太晚了。通道的門無聲無息地瞬間關上了。
3 C# R0 h, |5 |- J5 u5 x7 i7 I& }/ s3 S
  士官長幹掉剩下的零星敵人,上前確認門真被鎖死了,便抽身返回地面。人工智能接通了盔甲內的通訊頻道:「科塔娜呼叫凱斯……」4 y: J* B7 V" i5 V9 o2 {) g, P8 o

( m! K: E' o0 c' J" [  「請講,科塔娜。你找到光暈的控制中心了嗎?」
$ J9 \* M, n" W0 X" p* O6 n* a; X9 W7 }
  「沒有,艦長。聖約人打亂了我們的步驟。除非解除建築物的安全系統,不然我們無法繼續任務。」) Y0 w& I( P  C: q% p. `
( g- f" E! p! @5 P+ L
  「明白,」凱斯回答道,「使用一切必要手段,打通進入建築物的道路,找到光暈的控制中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 @* J9 t- g/ u7 o  \" f4 L  w8 w! J+ ]
  士官長回到疣豬運兵車,駕車向著陸區域開去,半途上聽見艦長斷開了通話。「各位好運。凱斯通話完畢。」" R  I! u4 L/ ~3 k$ }, Z

4 L7 E- {( k* r( N( Y  Y" {  如果前門上鎖——那就走後門。士官長一邊想著一邊穿越著陸區,把運兵車開回到最與的投放地點。駕駛座旁的陸戰隊員和守在海灘上的弟兄互相打著招呼。1 n/ C( T0 T8 ?
/ X0 k: A6 k4 S2 t2 p
  他們剛繞過一堵懸崖,科塔娜就發話了:「看右邊。有一條通向島嶼腹地的小徑。」
3 S9 y# S8 z- x$ r" v* a8 ~, g- D% p: {# y9 j6 y
  人工智能話音未落,機槍手就插話遭:「兩點鐘方向有敵人!」槍聲隨之響起。
' s; c( U0 Q/ E2 i! x% m& \8 A) K0 `, v% g% q6 f9 z
  士官長駕著疣豬戰車衝上一個陡坡,讓M41 LAAG機關鎗集中火力殲滅敵人主力。疣豬運兵車車頭調轉到一側,使機關鎗手得以自由地朝下面的谷底開火。「告訴我,科塔娜。」士官長跳到地面上說,「你怎麼每次都只告訴我應該乘反重力升降梯,應該沿著通道走,應該在森林裡潛行,卻從來不提其中可能隱藏著敵人?」
1 ~) }  q5 m$ e, ^/ n  z- O
/ D# c& c  B6 b' k# [  「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畫蛇添足。」人工智能輕描淡寫地回答,「比如說,既然你的探測器已經告訴我們至少有五個聖約人士兵躲在前面的山谷裡,那麼從邏輯上講,它們之後就肯定還有更多的敵人。這樣解釋你是不是好受一點兒?」
3 b' ]' [( z" i' `
( L! V9 C. ^1 u& i4 i6 F! b  「沒有。」士官長承認道。隨即,他又檢查了一遍武器,確保彈藥充足。
' ?* l9 g( [( V$ m* b7 y' }
! J1 Y. f& l: @; d$ }% m  他衝入谷地,躲在一大塊裸露在地表的岩石後面。等離子束從他頭邊的岩石擦過,他也立即點射了一槍還擊。咕嚕人尖叫著躲進掩體,它的兩個同伴冒出來衝向士官長。咕嚕人後面還跟著一個深藍色盔甲的精英戰士。( B% o* L: G) ]$ \  i3 u3 K
  K+ {# e7 E! K+ W# D- i
  士官長深吸一口氣。是該行動了。他想。他飛身衝出掩護,槍聲立即響徹整個狹長的山谷。
7 X  ^5 t2 w  \1 x
' E- D- j& x; O! k  V4 K3 B0 N  遭遇戰僅持續了數分鐘。能量盾的危險警報又頻閃起來,他站在山谷頂端等能量盾重新充滿,手槍繼續掃射著整個區域。他注意到一座圓形的建築物佔據了整片山谷低地的中心。
" D8 V0 d% S1 i! I" n) _# E6 I/ N1 p, m3 a( Y( H
  得益於盔甲內功率強大的能源支持、他的能量盾重新充滿了。突然,兩個獵手跳出掩護,笨手笨腳地向他開火。
- \5 Z/ u# G7 |4 E/ a7 u  T( e  h1 H( W8 |) ^" J# ?
  第一槍打中了他的前胸,衝擊力讓他連連後退。第二槍被一根粗樹幹擋住了。一道鮮血從左眼的眼角流了出來。他搖搖頭擺脫模糊的視野,滾到左邊。第三槍在他剛剛站立的地面上打起一片泥渣。
: c- S" X6 T* K5 w
2 m8 r+ z+ n. {: x0 H0 d  士官長投出一枚破片殺傷手雷,數到三,腳下一個箭步向右橫跨,手裡的槍不停地射擊。& ~+ d2 N) {$ F$ [

& k3 F. T+ Y; X$ q; s- X  時機恰到好處。手雷爆炸,強光和煙霧暫時迷惑了異星人。他的子彈紛紛從它們厚實的盔甲上彈飛。兩個獵手一齊轉身面向他,它們的武器閃出一團綠光,準備再次攻擊。% F$ d, }4 @  ?2 o/ M+ Y

& D0 l3 Y6 V3 R# J9 c6 C  又一顆手雷在獵手面前炸響,減緩了它們的前進步伐。它們隔著煙霧一陣亂射,武器爆炸的轟鳴震撼著整個低谷。3 X% x- R4 n5 i. V: a8 \

) Z0 t; D1 Y% N8 c  獵手向前衝刺,求勝心切;士官長大步後退,引誘它們接近——等它們反應過來,已經太遲了。士官長的突擊步槍怒吼著,近距離射出的子彈鑽進了獵手盔甲的縫隙。它們嚎叫著倒地斃命。
6 D3 T8 O, a! E. \' D
( n3 b) k' F* N9 K  士官長順著地形前進,斜坡漸漸向西下降。對付了兩個哨兵後,一條通向大型建築物的道路終於顯現出來。他看到陰影中有一道黑黢黢的門,便走了進去。黑暗迎面撲來。
; J# o$ r! R' j& _! D6 n( Q  K/ b0 g8 Y: i
  經過生物化學手術強化的雙眼很快適應了黑暗,他繼續向建築物深處前行,只是偶爾停下來給突擊步槍裝滿彈藥。" k9 \: f4 q% \% M
- A+ Q0 S1 E% X" |+ V
  就在士官長腳下一層,祖卡』扎瑪米聽到了動靜。大量的無線電通訊證實:有人在靠近。而且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不速之客正是他全力要除掉的那個人類。人類武器一陣「啪嗒啪嗒」的響聲,通訊隨之戛然而止。穿著盔甲的人類已經來了。. L% ^6 U/ z0 w1 {; E
! _. w+ M* @$ x1 ?+ D: [% P0 d6 |* ?
  它會鑽進圈套嗎?扎瑪米已經故意在作戰通訊網絡中精心布下了到達地圖室的蛛絲馬跡。如果它用船上下載的人工智能入侵網絡系統,那麼這些信息就會把這個可怕的戰士引入陷阱。! A4 J2 C4 ]+ K2 }9 K

# R1 l% ~* Z! ?5 v* r- O' |- W  是的,扎瑪米暗喜,他高度靈敏的耳朵已經聽到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隱隱地還有一聲新彈匣換上時發出的脆響,甚至還有盔甲互相摩擦的微弱響動。很快要就上鉤了。$ ?* w- I. ^9 N0 E, `

/ p0 \' f- s4 {' B. l  扎瑪米左右看了一下,確定獵手都已經各就各位,自己也撤退到了隱蔽的藏身之處。其他異星人則躲在貨箱裡,包括啞啞皮和一支咕嚕人小隊。
% K0 S1 y! U7 \6 v  G2 O6 ]$ {0 X$ [/ F0 _! J/ ^7 R! P
  士官長走近通道盡頭,看到一個異星人的貨箱不偏不倚地擺在燈光昏暗的房間中央,立刻明白一定有什麼該死的玩意兒潛伏在裡面。某種直覺——或者僅僅是運氣——讓他心跳略為加快。他背靠牆面,緩步側行。總之有什麼不對勁。
. \2 c# i2 v& \/ G6 s
/ v; {8 I1 F$ e2 w4 d  光線透過一面裝飾華麗的窗戶照射進來,士官長借此看到在他左邊有個凹室。他悄悄朝那兒摸過去,突然感到一陣涼意從腹部襲來,他聽見有動靜,趕緊追過去。! h& x8 o1 D# f0 x
; J7 e+ D+ g) `8 r7 C7 g$ C
  獵手衝出陰影,企圖用護盾猛擊士官長,然後再用尖利的背刺刺死他。士官長立即還擊,一連串7.62毫米口徑的子彈擊中了獵手的前胸盔甲,遏制了它衝刺的速度。
9 }4 J. w9 v8 P% W. T2 l& B2 A3 f) L. R/ S% A( c
  有啞啞皮和一隊咕嚕人掩護,扎瑪米趁亂從相對安全的貨箱中出來了。它其實深感恐慌,為了掩飾內心,它舉起了武器。可是獵手恰好擋在它的射擊線上。
$ ?9 e* s) ^! h/ s( |% Y5 q  i
6 }! I' x  t! I  突然——好像覺得這場遭遇戰還不夠混亂——第二個獵手又衝了上來,和扎瑪米撞了個滿懷。扎瑪米被撞得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滿地轉圈。
$ p9 Z, D- R, j( \+ H& j
1 T0 F0 u) v. M) Q/ s  站在地板中央的啞啞皮正準備下令撤退,他的手下,一個名叫靈戈靈的咕嚕人卻開槍射擊起來。+ Q( Z1 h5 |! S; B. F
4 y  ~" \: }2 X( X: F1 Y
  真是愚蠢至極,連明確的目標都沒有還開槍亂射。咕嚕人在猶豫不決的時候總是會鋌而走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開槍再說。靈戈靈開了槍,等離子束筆直地射了出去……擊中了第二個獵手的背脊。獵手向前一栽,和前面的同伴跌撞在了一起。, c: R3 ?4 @! N' S

+ Q5 x1 B; N9 b4 M. ~! Y* x  「白癡。」啞啞皮咕噥道。, R* b' c  Y! @; x- y

9 y# ~4 a/ P+ o3 n' D( ?  士官長看見對手向前倒下,立刻射擊它的背部,然後收起突擊步槍,向後一讓。而第二個獵手因為什麼意外已經跌倒斃命了。真是省心省力,士官長繼續搜索其他的敵人。
' y8 F9 `2 z6 E* F) ^8 I4 @  f; h2 {3 i7 g3 o, C
  毫無疑問,靈戈靈被自己的致命失誤嚇呆了,對即將到來的惡果驚慌失措。他還在慢慢地往後退,一個身材壯碩、身披盔甲的人類已經舉起武器向他射擊。啞啞皮感到靈戈靈的血噴濺在自己的臉上,嚇得腳下拌蒜,仰面朝天倒了下去。他雙手拚命扒地,往陰影裡躲。突然一隻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戰鬥盔甲,把他拽進還開著的貨箱,讓他老實待著。「別出聲!」扎瑪米告誡他,「這場戰鬥結束了。我們必須活著,以求東山再起。」
% `, d4 H: N# j- b% \9 R$ W9 _- D2 O0 r& `8 E# `* ]3 A
  這話非常中聽,或許是他聽到的一百句胡言亂語裡最明智的的一句。人類經過打開著的貨箱的時候,啞啞皮屏住了呼吸。他短暫考慮了一下是不是有什麼辦法能讓他調回到一般的前線部隊要是能回到無關緊要的部隊,那絕對比眼前這玩命的任務要安全多了。6 ^6 l4 M* ~; ^9 t9 Q6 j0 p

! A& O, x- D+ e& z$ R0 E  士官長神經緊繃,巡視著房間,激動地期待著又一輪進攻。但房間裡死一般地寂靜,他什麼也沒有發現。
/ s  T3 F5 I' h  S0 Y/ a# S) d. r+ k* ~1 j
  「幹得漂亮,士官長。」科塔娜說,「到貨箱前面去。安全中心就在前面。」
9 ?7 U, q$ {3 _& {, m! m: s( C( e9 h- t1 F: m% i1 c
  士官長聽從科塔娜的指示,穿過一個大廳,走進一間房間。一小團燦爛的光芒懸浮在房間正中央。「操作全息面板,關閉安全系統。」科塔娜建議道。士官長急切地要完成任務,以免再生出什麼枝節,很快照辦了。他再次按下發光控制台上一個似曾相識的按鈕。& F3 V3 Y0 p" F) p% B. F
4 Z& h3 L3 G3 J/ J  q4 E2 i. F
  科塔娜通過盔甲上的傳感器檢查結果。「好樣的!」她歡呼道,「通往主要通道的門應該已經打開了。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沉默的繪圖師』,然後順籐摸瓜,找到控制室。」- Y" ~" a, Y9 g  g! O$ M

2 ]6 _! E% B6 t4 f9 P" n  「好的,」士官長回答,「接下來,在可能被敵人把持、沒有空中支援和後備力量的未知地域,我要避免你被俘獲。」
4 q9 S! r. H2 F" H
4 v( G$ G2 ]; ~  「有什麼具體措施嗎?」她向道。  @* z; o  e- D4 U# I4 U

3 H- ^" {! I: y+ h( }! T' e  「是的。一旦我們到了那兒,我會把遇上的每個聖約人戰士一個不留地消滅掉。」3 T5 @9 ?; a# n8 M8 H
+ I' _8 _0 q$ R3 H8 ~% D( T) ~
$ M6 O6 _" q+ D5 f

& ], h1 r! h& _$ `

) q' y3 T) a9 V9 O* D
回復 讚 爛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9 16:56:34 | 顯示全部樓層
( f+ Z" g# x2 j/ ^  P2 X
1 m1 w- J+ x" n! ^; k2 K

; {' _3 U8 @% }9 F+ f8 l8 C第六章
( _0 q4 `/ T7 E7 B) ?1 i : q5 L+ h: B( |( T" ~
  戰鬥部署時間:+144時38分19秒(麥凱中尉的任務鍾)
9 P7 w2 `$ T  j& T5 W9 X- ^# v0 i3 u. X/ y

  S% m! F, e/ v6 C& t  u  阿爾法基地和「秋之柱號」之間的丘陵地帶。
* j: o  ]$ t" y" q  o) A& }+ {. v4 U; T
  三條平行的縱隊司真是難以駕馭,麥凱被弄得心煩意亂。大約三十輛疣豬裝甲運兵車和四輛天蠍坦克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地掀起一團塵霧,從兩公里開外就能望見。毫無疑問,機械設備產生的熱量在太空中的探測器上一目瞭然。女妖偵察機很可能在他們出發後幾分鐘就已經跟蹤上了。而車隊的目的地只可能是一個:孤嶺上的阿爾法基地。" R1 I: q& N  t* l6 p, }+ l

, X6 C2 I) r2 M' b( u; v  聖約人不但組織起了反應部隊,而且規模龐大——這多少也在意料之中。在蒙受了好幾天的恥辱之後,現在正是展開報復行動的絕佳良機:為了被人類奪取的孤嶺,為了被人類奇襲的「真理與和諧號」,為了被人類攻掠過的十餘個其他陣地。
- l0 S. J! G4 h& n
8 a3 m- B9 I4 I; ~" ~/ _  麥凱早料到逃不過一場惡仗,干是,她把車隊暫時分為三個排來管理。第一排由歐樂思少尉率領的疣豬運兵車組成。她已下令,不要理睬地面目標,集中力量防禦來自空中的突襲機隊。
7 @6 I% ?$ y0 I1 m0 e* [7 Z- l! b- g, h! j2 _5 A
  利斯特中士負責天蠍主戰坦克組成的第二排。由於坦克有易受地面步兵襲擊的弱點,所以處於陣形的中間位置。4 i) N3 Y$ K! b0 F

+ l" y+ J0 l; @0 j+ K+ C- o; D: y9 A  麥凱親自帶第三排——地面防禦部隊——確保幽靈氣墊橇和敵軍步兵無法接近其他兩排。這個排兵力的三分之一,共計五輛疣豬運兵車,負責斷後,並作為快速反應部隊見機行動。
0 P8 A0 N5 m: |1 Y/ |" @
4 L8 j2 o- V% z: _/ J7 L- C  通過令每個排各司其職的戰術部署,麥凱希望能提升全連的總體戰鬥能力,保證火力優勢,盡可能減少友軍火力造成無謂的人員傷亡——她預想,這在近戰時會非常危險。
# o- g5 a9 p. B( z
" V! p; _6 D/ c& y8 V  陸戰隊員們朝東面的阿爾法基地一路行進,他們面臨的第一個挑戰就橫亙在平坦地勢的邊緣——丘陵綿延起伏,形成迷宮一般的峽谷、盆地和溝壑。人類要是誤入其中,那車隊就不得不拆散,一輛一輛地前進。這麼一來,護衛部隊就極易受到空中和地面的襲擊。不過也有另一條路線:一條大約半公里寬的大路。三條長龍可以一齊通過,而不破壞陣形。3 w9 q5 ~0 t" q2 o
* x9 P8 R9 D" H' ]0 G" r& e
  但這又出現了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大路兩邊各聳立著一座高大的丘陵,為聖約人提供了絕佳的夾擊平台。( H/ g% W% Z% `3 _6 t% c, ~6 W: P
9 U) o% F1 I$ L& r
  好像嫌情況還不夠糟似的,第三座丘陵又出現在遠處。人類想穿越大路到達遠方的平原地帶,就必須穿過這第二道大門。真是令人生畏的前景——連隊不得不向兩邊的山頭來回射擊,麥凱心中湧起一股絕望的情緒。她並不迷信,但一首古老的聖詩還是不由自主地在她腦海中徘徊:「我雖然行過死陰的幽谷……」
$ E( p0 s# o; E: O1 g+ O) z' V  【出自《聖經·舊約·詩篇》第23章第4節:「我雖然行過死陰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 V: S% ?4 X* S2 [9 u
6 n: m2 `2 i1 |9 f! i  頂住,她想。她命令護衛部隊各就各位,填充好彈藥,準備戰鬥。聖詩不會幫他們贏得接下來這場惡戰的勝利,但子彈可以。
( E8 X9 G0 E0 r- g/ `& Z+ r
4 K; r0 C6 j6 [0 S* @, Y5 f# s  精英戰士阿杜』莫圖米正用一個單筒望遠鏡,從聖約人部隊設定的「二號山頭」上向下觀察人類部隊的動向。除了五輛疣豬運兵車,其他運兵車後面都連接著不堪重負的拖車,使它們的速度受到極大牽制。除此之外,還有四輛笨重的人類坦克也拖了整個車隊的後腿。; e! ?4 Z7 s3 I6 Z, Y
. q2 d5 [: f# ^# `% m" k% i% z
  它們的指捏官沒有冒險穿越丘陵間的小道,而選擇走大路。這也算明智,不過人類要為這個選擇付出代價。" s6 w8 L( P8 `0 L: n
' U% _% Q4 }8 k) _2 k1 W
  莫圖米放下單簡望遠鏡,轉過身打量起「陰魂」自行迫擊炮。雖然他個人並不欣賞這種發射緩慢、呆頭呆腦的自行迫擊炮,但也不得不承認,對眼下的任務來說,這種設計再合適不過了。如果再配合一號山頭上型號相同的另一輛自行迫擊炮,手邊的這個怪物會很快消滅即將來臨的人類部隊。4 a7 w. i4 @# B# O
' F7 H: v1 e" {8 h* a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相應的威脅就來自於人類陣形中央的裝甲坦克。人類的這些龐然大物看上去也很強悍,不過從來沒有在實戰中見過。在情報檔案中有關的精確數據也微乎其微。莫圖米不能確定會看到怎樣的結果。
- i) `5 f& U! N+ A$ P# Y
* T( e/ E8 D& t8 N1 ^1 R$ v  「看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元老議會給我派來個間諜。告訴我,小間諜,你到這兒來監視誰:是人類,還是我?」
/ G8 |/ }  E! \7 P8 M4 F5 Y- {; P. d! v6 Z( U0 |
  莫圖米轉身,看到戰地司令諾加』普圖米正向他走來。就他高大的身材來說,腳步倒是悄無聲息。雖然普圖米以勇猛和戰場上的領導力著稱,但他的粗暴無禮、難以相處和狂妄自大也是出了名的。指揮官不無嚴厲的問話,其實猜中了一大半。不過,莫圖米被派來,監視的對象既包括敵人,也包括戰地司令本人。4 ?3 U' |" E" u/ |7 @
; J6 D1 D0 F& I& r: n. A
  莫圖米沒有計較戰地司令粗暴的口吻,只是碰了碰上下顎。「總得有人來清點人類的屍體,然後寫成報告,慶賀您最新的一場勝利,作為您下次晉陞的鋪墊呀!」
9 B+ S  d+ U4 r. A( q
+ u4 b! c& o$ {  如果有什麼正中普圖米的心理防線,那無疑就是他的自負了。莫圖米發誓,他親眼看見司令本已相當結實魁梧的胸膛,受了馬屁的刺激後,又微微地鼓脹起來。
: G2 N( p$ ~1 Q7 Z
  p, e9 b% s4 O% M% B7 n  如果你遣詞造句就如同指揮軍隊,那你率領的部隊可真是曉勇善戰。那麼,小間謀,女妖戰鬥機都在待命了?」
" ~, V. T5 M" m; J: C
0 t- _3 a  Z+ ~3 m$ |  「整裝待發。」
* x- M' w2 y! D" {' m
( R$ ?0 G9 w  z1 {( J  「很好。」普圖米答道。這個金色盔甲的精英戰士舉起自己的單筒望遠鏡,看著正在逼近的人類部隊。「下令進攻。』
; Z  H4 @" x+ a1 R
5 B& w- a7 q- P, |  「遵命,閣下。」
5 X& v5 j% ]1 `3 M" N
( r0 V1 d( x/ c  普圖米點點頭。
3 C4 _: Y2 ]2 R  s% R7 N4 E2 O" H# K0 E$ Z, C. {
  麥凱聽見女妖戰鬥機飛來的聲音,對作戰的渴望驅散了心中不斷蔓延的恐懼。先是低沉的嗡嗡聲,很快變為一陣轟鳴逼來,最後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鳴。麥凱打開了通訊頻道。
$ ?  O$ D2 n1 J0 @# d& |1 C4 g
4 b! q5 m( C  \/ Z8 A0 }; u' }  「這裡是紅一:我們遭遇敵機。一排正面迎擊。其他人原地待命。大夥兒聽好了,這只是熱身,所以速戰速決。一路上敵人還多著呢。通話完畢。」1 S$ V6 k8 w' B

* n! K2 d$ n% {3 J' M  五個戰機編隊,每對有十架女妖戰機。第一隊貼著大路,飛得很低,以至於山頭上的莫圖米看見第一波戰機就在他下面。陽光照射在女妖戰鬥機光滑的金屬兩翼上,閃閃發光。
6 H1 o. H. t# w* T
9 J  d: ?2 b9 g" Y- g+ d" Z  他恨不得也跳進自己的戰機中加人它們,感受低空飛行的爽快和發射等離子炮火的刺激。可惜這樣的樂趣對間諜來說只是奢望,為了完成重要的使命,他不得不袖手旁觀。
" G, V6 T) R% x, [) K6 a1 @0 q: W8 D3 ]! @
  第一波聖約人飛行員都爭先恐後地渴望第一個幹掉人類,更不想給後面的編隊留下什麼活口。所以當人類一進人射程,他們就開火了。: z0 |' f4 g4 N; d4 q8 p7 ~" |6 p  c
: I4 j4 w3 L" c7 s
  一排的陸戰隊員們看見戰鬥機遠遠地出現在地平線上,看到一團團致命的能量光點在前方道路上閃現,知道他們面對的可能不止一波進攻。不過,至少敵人的進攻目前還沒有開始。根據歐樂思少尉的命令,地獄傘兵們將他們的M41 LAAG機關鎗對準了大路的西面,一齊開火。女妖戰鬥機沒有停下來。但等它們打算轉向時,卻早已落人了「絞肉機」裡。
1 [2 v3 Z4 j1 }$ ?. B6 j1 z) O5 C  [+ R
  莫圖米立刻意識到了癥結所在。普圖米下令後面的幾波戰鬥機停下來,讓第一隊單獨進攻。, v3 {- E4 N# Z; w0 U# B& V

' X# s$ ~! h1 L6 @' _7 b- m9 M6 C. b  命令下得太遲了。第一隊十架女妖戰鬥機中,已經有八架被撕成了千萬片碎塊,冒著煙,雪片般紛紛墜地。
! x. h; q* y( M; D# |+ L* ~/ W. i; j- l# Y# ^8 e% Z
  剩餘的兩架戰鬥機穿過炮火紛飛的火力網,其中一架戰機射出一道超熱的等離子束,擊中了一輛疣豬運兵車,機槍手當即斃命,武器也變成了一堆廢渣。但這輛運兵車還是在向前開——這意味著拖車上的裝備物資都還很安全。3 R; r' X5 z0 A. W* @  E8 ]. u

  N; }( {# I1 Y) Z2 {" q  倖存的女妖戰鬥機飛過槍林彈雨,一個轉彎,加人到第二波戰機編隊中。6 D9 J% D* K! F9 l' m
, L9 n. q0 r% R& I  Q7 h  ~
  聖約人的第二波戰鬥機編隊從東面襲來,分散開,各自為戰。戰地司令普圖米對著無線電咆哮,一號和二號山頭的自行迫擊炮開始聯合射擊。亮藍色的火球,拖著能量四逸的尾巴,高高射入空中,懸停了片刻,然後開始墜落。
' L8 ~! R) d. _  `  O  Y
$ L2 a/ o+ \, z: W" Z  等離子迫擊炮彈飛落的時候從容不迫,簡直像閒庭信步。它們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震撼著地面。雖然兩發都沒有命中任何目標,但也沒有太大關係,因為這只是試發,是用來測距的。7 u, S( D5 `# D) n, c7 L) M# B

5 ]9 g# y: u  ~7 U2 R  麥凱聽見一個陸戰隊員在指揮頻道裡嚷道:「這他媽的是什麼玩意兒?」又聽見利斯特把他給臭罵了一頓。1 M, o4 ]9 G  m. z1 o* `& G
% Y9 N8 D5 a/ p+ |* m
  她也忍不住問著自己同樣的問題。實際上,雖然她知道這種武器的存在,但卻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陰魂」自行迫擊炮,所以她不能肯定現在面對的是否就是它。不過這並不重要,因為這種未知的武器看來極其致命,如果近距離命中,必會在大路上造成災難性的後果。她打開了通訊頻道。1 f  R5 g+ }. j8 Y3 [
: V& G- k7 F3 p! k# m$ `6 j
  「紅一呼叫綠一:那些『能量炸彈』來自丘陵的山頂。讓我們給這群畜生剃個頭。完畢。」
: _0 d0 ]4 B( X: A( w' R) r9 D& y: o0 d) J+ @& c, N
  「這裡是綠一,」利斯特應答道,「明白,完畢。」( {4 w, v" K' F. A( V  G
5 o1 C$ o, b. d. S0 h$ ]
  利斯特切換到自己的排內頻道時,響起一陣靜電噪音。麥凱從指揮頻道裡把利斯特說的每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 `2 c5 ?. C" H$ R' L  I- K* i

, K2 U* D: [* T  「綠一呼叫F1、F2:用炮猛轟左邊的山頭。完畢。」. @' p8 [! H% {4 Z" a

6 e% o2 J, M# l* ~" U5 o$ A4 [  「綠一呼叫F3、F4:右邊的山頭也一樣。完畢。」( s& d1 Y+ `) K# c  V
) g$ i( s: J0 B
  女妖戰鬥機盤旋著,調轉方向,將炮火傾瀉到倒霉的人類頭上。一個飛行員用核子炮猛射,直接命中目標。一輛滿載著寶貴彈藥的拖車爆炸了,和拖行的龐豬運兵車來了個火熱的擁抱。聖約人部隊在山頂目睹了這一切,不禁一陣狂喜,不僅如此,更有種復仇的快感。4 R0 j: \* t; K- @& E, D  T0 M6 Q' V
' B/ c1 X* l. m* a* q
  莫圖米來這裡是記錄戰況的,不是來聯歡,不過他還是著了魔似的看著兩輛人類坦克轉向他的左面,準備射擊一號山頭;另兩輛則轉向相反的方向,看來似乎直接對準了他自己。/ \0 k6 H# _( ]( g- X% G. b* b

9 e$ Z$ _& `8 _4 T  i- u; N+ E) Z/ e  莫圖米正想著要不要尋找掩護,但他還沒來得及挪動他的雙腳,一陣105毫米口徑的大炮的隆隆咆哮就撕裂了空氣,緊接著就是「轟隆隆」的一聲巨響,炮彈在五十個長度單位之外炸開了花。浸染著血污的泥土飛濺起來,屍塊、武器和設備的碎片漫天飛揚。耳朵快被震聾的莫圖米這才恢復鎮定,連忙尋找掩護。$ u6 V- _. C; K9 ], S/ a$ A+ D* C2 e
7 {; o& \% G# C+ Q+ L
  戰地司令普圖米哈哈大笑,把莫圖米藏身的幾塊岩石指給他的手下看。此時,第二輪炮轟又在山頂下方炸開了,引起了小小的山崩。「這,」普圖米興高采烈地說,「才是真正的戰鬥。給我盯緊那個間諜。」
8 y$ k- `: j# Q' p) P  O' ~# l$ w0 o, }. T; X( ~' g
  損失了一輛疣豬運兵車、一輛滿載彈藥的拖車和三個陸戰隊員,麥凱不禁懷疑起自已部署的人力分配來。她正想下令讓排裡的機槍手自由射擊女妖戰鬥機,這時她的司機突然叫道:「哦啃,快看那兒!」
7 [" {& o* Z& R  {* O# H3 M! Z, A! E8 b
  她順著手指望去:一連串等離子束在疣豬運兵車的一側聚集成一條密集的長線,一下子燒焦了運兵車的裝甲塗裝,激起點點泥柱。一群幽靈氣墊橇已經飛到了大路上。
0 B2 H1 \$ w' j/ P1 ?
4 U; s1 F5 I1 J  p$ C7 C  「紅一呼叫全體R小隊……跟我來!」麥凱衝著麥克風大喊,拍了拍駕駛員的胳膊,「和他們匯合,默菲——我們去清理一下溝谷。」
8 R4 `. j4 g+ a8 I3 d
2 J$ @' {6 i" C  麥凱話音未落,陸戰隊員就猛踩油門,機槍手高聲歡呼起來,運兵車向前一個沖躍。* u# {: T' I9 B* h! i- J( c* ^) W; Y
: M0 X/ n- @' C# B/ e0 Q4 y
  其他五輛車組成的快速反應部隊也迅速跟了上來;與此同時,一號山頭上的「陰魂」自行迫擊炮將第三和第四發等離子迫擊炮彈高高射人空中。
$ c$ T' ~& ?: V$ ?6 k: }: `0 l& I: N8 @7 @  F
  麥凱抬頭一看,一團火球正慢慢地爬升到離地最高點。她知道接下來免不了一場時間爭奪戰。等離子炸彈會恰好降臨在快速反應部隊頭上呢,還是身手敏捷的疣豬運兵車從它眼皮底下溜走,讓等離子彈在地面上徒勞無功地爆炸?
. P4 U4 J! S! g. z/ a' n% \
( C4 W% H2 V9 I0 ]. n% A/ O8 ~  機槍手也看到了同樣的威脅,立刻大喊:「衝!衝!衝!」駕駛員猛地轉向,避習一塊巨石,用盡吃奶的力氣死踩油門。他嘴裡不停地咒罵著,感到一片熱乎乎、濕誰誰的液體浸染了他的座位。, ]! ]7 w7 Z* K" Y. ]" [5 d. h

( x* e( D3 d9 O7 Z; I. e. c5 p  能量炸彈加速墜落。第一輛運兵車從它正下方一閃而過,第二、第三輛也緊跟其後躲開了。
$ S* p' d# h' `3 P+ I/ i7 C: l8 p$ ~! i  n
  麥凱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兒了。她回頭一看,等離子彈落地了,「轟隆」一聲,在地面上炸出一個巨大的彈坑。4 C8 H( O1 {. M2 R/ m0 q, H( M) c) g
8 d5 M) {2 F( l( p" ~3 s3 K
  接著,彷彿輪子被施了什麼魔法似的,RS運兵車縱身躍出煙塵,落地的時候輪子撞到彈坑邊緣,但很快就開了出來。2 [; U- ^2 o) Z# x
" z. b) A4 B2 N/ X6 }
  沒時間慶祝了;第一輛幽靈氣墊橇已經進人射程,領頭的那輛已經開火。麥凱舉起突擊步槍,瞄準最近的那個模糊的目標,扣下了扳機。
% h' h( L5 _; A" R' C4 o8 U1 I0 M) d% _1 s5 Q  [
  利斯特中士面臨著嚴峻的形勢。儘管頭上有伺機俯衝的女妖戰鬥機,前方有幽靈氣墊橇,但他的職責是對付敵人的等離子迫擊炮。不過,隨著前方群山漸漸映入眼簾,二排的天蠍坦克也已接近射擊仰角的極限——它們的主炮再也不能舉高,射擊原來設定的目標。在他們的坦克喪失攻擊力之前,只剩下一次齊射的機會。
" T, r. R' ~$ s$ C( {9 a' n' z; P9 I
  「大夥兒振作起來。」利斯特在排內頻道裡說道,「上一組發射,左邊的至少低了十五米,右邊的又射得太高。調整準星,給我把山頂炸平,立即執行。我們沒時間瞎折騰了。」& l0 g, h' e5 K9 U% ^; v

; l: J) C* V( ]  每輛坦克的坦克手都開始調整準星,開始發射炮彈,祈求能命中目標。他們都知道,面對聖約人還是要輕鬆一些——要是炮彈偏離了目標.那利斯特的狂怒才叫夠受。
) _! h' G0 `+ ]( P# n3 i
/ h2 @1 @% ^4 g7 u; s7 g# V  戰地司令普圖米面無表情地看著一號山頭的「陰魂」自行迫擊炮被擊毀,一群豺狼人也隨之陪葬。損失一輛自行迫擊炮固然遺憾;但有整整兩打幽靈氣墊橇在下面的大路上打轉,他不得不投鼠忌器,不然就會犧牲自己的部隊。但普圖米終於決定玉石俱焚。他下達了命令,看到最後一發火球升入空中,而地面上的人類也進人了溝谷。5 {6 a4 v$ R+ N4 j9 s' R( ^3 C8 G

3 {) m% H6 \0 N+ k3 l" I3 D  綽號「小蛇」的一等兵瓊斯的狀況很精糕,他心裡一直明白這一點——自從他乘坐的疣豬運兵車遭到襲擊,整輛車猛轉一百八十度之後。他原本正站在LAAG機槍後射擊,子彈從駕駛員頭頂飛過時,他驀地被甩到了空中。他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頭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身體剛落地不動的時候,發現自己幾乎不能呼吸,整個人只能癱軟在地上。他凝視著湛藍的天空,終於掙扎著開始喘氣了。
/ h& Q  Z. t9 c$ ]6 x& i
. I5 Y- Y/ C2 N  這片藍天真漂亮,簡直美極了——突然,一架女妖戰鬥機呼嘯而過,撕破了這幅美妙的畫卷;一輛疣豬運兵車也咆哮著從他左邊經過。
6 r, L9 C  r( u+ P2 U0 L. z+ K' \1 B! l( b
  瓊斯掙扎著想站起來,想對著他「絲絲」作響的麥克風呼喊,但發現自己什麼都沒了。不止是麥克風,他的整個頭盔都沒了,一定是在墜落的時候鬆脫了。沒有頭盔,意味著沒有麥克風、沒有無線電、沒育獲救的可能。6 @2 w/ o9 S+ M% ^- Y' L  q, @
) z' q: P2 D1 P
  瓊斯咒罵著,奔回撞毀的疣豬運兵車,謝天謝地它還沒有著火。車停靠在一邊,s2狙擊槍還在他離開時的老位置——槍托朝下插在駕駛座後面。- d! @, f$ Y6 p! ~3 N

4 R4 J; @% V, L" K$ C2 d  後擋泥板上儘是考萊中士的碎屍,她半張臉都被碾碎了,慘不忍睹。瓊斯把視線移開。裝著額外彈藥的帆布包、急救包,以及一些他從「秋之柱號」上搶救下來的物資,都還原封不動地保存在機槍的底座。
( N9 f. ]9 \5 y2 z2 J! ~4 {- @$ |1 o
  瓊斯抓起背包,掛到後背上,取下狙擊槍。他檢查了一下,槍依然可以開火,然後他鬆開了保險,向最近的一座山頭跑去。或許他能找到一個山洞,等到戰鬥結束後冉走回該死的阿爾法基地。他的靴下揚起一陣塵土,周圍到處潛伏著死亡的威脅。* L. F4 h+ |: i/ w) j9 _& Q3 E

. |' n1 Y+ A' b  歐樂思少尉估計,一排把敵軍戰鬥機的數量減少了三分之二——她已經有了消滅剩下的三分之一的計劃。麥凱一定不會認可——但長官大人又能拿她怎麼樣呢?送她去光暈?少尉狡黯地一笑,下達了必要的命令,跳到了光暈的她面上。
: |. J8 y* c6 n7 b: u  {1 M) a) g. Q$ C3 ^4 i5 M- q
  倖存的十三輛疣豬運兵車上共有四個人志願加人敢死隊,她把他們召集起來,一起奔向一處看來很合適的岩石群。五個陸戰隊員的背上都背著M19 SSM火箭筒,還有突擊步槍,彈藥包裡也盡可能地塞滿了備用的火箭彈。他們穿過硬沙地,快步衝進周圍有巨石提供保護的安全地帶。$ [9 @$ b) ~  i
" J5 _* K: g, A+ E$ }
  等到每個人都準備好了,歐樂思拔掉一批信號棒的引信,陸續把它們扔出岩石圈,看著橘紅色的煙霧升騰到空中。
8 C) E4 c7 ]7 Z8 N5 c  很快,女妖戰鬥機的飛行員就注意到了這團煙霧,彷彿禿鷹撲食鮮肉一般,迅速被吸引了過來。
8 x( s5 K3 [* E; G1 ~
3 N9 `# x; W/ r4 o9 P# \% G  陸戰隊員們遲遲沒有開火,一直等到不少於十三架聖約人戰鬥機在他們頭頂盤旋,五個人才一齊射出五枚火箭彈。第二波緊接著第一波——又來了第三波。空中傳來間隔均勻的爆炸聲,好像打鼓一般。有十架女妖戰鬥機被直接擊落;還有一些連吃數發火箭彈,也都被炸成了碎片。
9 ~- R! e1 p5 j0 J
$ d5 b; P6 v% Z* q1 `9 C! K  兩架逃過火箭彈襲擊的戰鬥機,瞬間便倉惶地逃走了。最後一架搖搖晃晃地躲過一發近失彈,引擎冒出滾滾濃煙,眼看就快墜毀了。歐樂思以為它一定在那裡完蛋了,然後她和敢死隊員們就可以輕鬆地走出岩石群步行回家。
+ M1 `2 d+ s7 @0 Q  【近失彈:接近目標但還是沒有打中的炮彈。】. h- h3 Q1 t8 _6 X

9 o- R+ G. c6 W) t: V& V2 E: G  但美夢落空了。和大多數聖約人戰士不同,被損毀的這個女妖戰鬥機飛行員一定有著強烈地超度肉身的慾望,因為它重新轉向敵人,不可思議地駕駛著戰鬥機向岩石群中央俯衝。歐樂思努力開火射擊,但沒有擊中——她還沒來得及咒罵,受到致命損傷的女妖戰鬥機就一頭扎入了岩石群,一團熊熊的烈火立即吞沒了埋伏的敢死隊。+ T- @2 Z6 X8 w
2 W4 v/ \: p$ \( A( Q7 f# \
  一等兵瓊斯一路衝到山腳下,居然沒有遭到滅頂之災,當然,這全憑僥倖。接下來攀爬過鬆動的岩石則是一種本能。佔領制高點的慾望對任何士兵而言都是自然而然的,特別是對於一個狙擊手而言。瓊斯接受的訓練就是成為一個狙擊手——在他忙於運輸裝備、操作LAAG機槍,或是聽中士的嘮叨以前。/ P8 a5 q; P) e/ A, k7 ^
) }6 V0 L" A$ g% Y' k" g
  實際上,瓊斯準備開展攻勢,把槍口對準聖約人——這是一個重大決定。或許不是他做過的最明智的決定,但他相信這次無比正確,可以讓後顧之憂見鬼去。
& M9 K5 b( W8 T- z/ I- U- d
. J9 {* l6 m; {; a6 N7 [  ^7 F  瓊斯才爬到半山腰,但已經足以眺望到對面的山頂了,一個個微小的身影清晰可辨。他理想的目標,不是到處跑來跑去的咕嚕人,也不是在山峰邊緣站成一排的豺狼人,而是身穿閃閃盔甲的精英戰士們。陸戰隊員調大了瞄準鏡的放大倍率,敵人就像跳到眼前一般,槍管也微微移動了一下。他該取誰的小命呢?左邊穿著藍色盔甲的那個?還是右邊,穿著金光閃閃的盔甲的小畜生?在這一特定時刻、特定地點,一等兵瓊斯就是掌管生殺予奪大權的上帝。. r9 `8 A  e& M6 I% f% t
' v+ b+ D" Q3 W3 x0 e& Q% P
  他打開狙擊槍的保險,把手指輕輕放到扳機上。" s$ ]8 y+ _& r! z* }' O  ^, [

9 p4 v) i+ v' n  莫圖米從掩護中現身,站到戰地司令普圖米的身邊。人類護衛隊已經掃清了大路,正在轉向下一個山口。在他身邊正是第三座山頭——山頂同樣也架設了一輛「陰魂」自行迫擊炮。6 b9 _, z, V! c" `8 d" G
8 S( ~7 P$ m# n# q! n
  自行迫擊炮開火了。一瞬間,莫圖米寄希望於這輛僅存的自行迫擊炮能完成前兩輛未竟的任務:剿滅人類護衛隊。% r$ c, b( i1 I( Z# O  p& l9 J
  U7 k" f! o: K9 F! n( m' c
  但人類依然在射程之外,而且人類知道「陰魂」自行迫擊炮根本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於是利用時機把自己的坦克連成了一排。
' d! ^6 K- C1 u2 }9 f( p/ [( P. l5 l# l
  這麼做就是為了一次齊射。四發炮彈全部命中目標,聖約人的自行迫擊炮被摧毀,道路就掃清了。0 E9 r$ h. i# ~2 u1 i
7 r2 o- n7 B8 S& p& X! |
  普圖米放下單筒望遠鏡。依舊面無表情。「那麼,間諜,你的報告會怎麼寫?」9 E& g$ S1 T& M6 L
! U; U5 {- s$ \3 |
  莫圖米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身邊的精英戰士。「我很遺憾,閣下,但事實非常清楚,我的報告將如實地反映這些事實。如果您把兵力部署調整一番,比如放到下面的平原去,勝利說不定就已經是我們的了。」
/ L% Z0 x( C9 x5 |& K+ O! k" I
  「真是妙極了,」戰地司令用一種溫和的口吻回答,「馬後炮總是那麼高明。」% o( N' q- g/ [, b- x& l0 G" e

6 c0 g5 A  O2 ?' o' S7 F  莫圖米正想回答,解釋一番先見之明的價值,突然,他的頭爆了。" h5 p, _' F5 u' q
' E; D, u" p* f, b! E: n
  一等兵瓊斯重新穩住准心,準備開第二槍。第一槍真是妙極了。14.5毫米口徑子彈飛得不偏不倚,正中「藍精靈」的脖子底部,它的頭顱應聲落地。頭盔也被打飛了,血液和腦漿混合著噴發而出。
$ |6 i7 e& e2 W# a& m
& f% o; m% f9 m4 V/ r  普圖米一聲狂吼,向後一退——這才躲過了第二發子彈。- {1 S0 N) G$ D% Z' L; E+ O3 m

  F/ i$ I& {0 X* G- K  他氣急敗壞地回到掩體,把位置信息傳送給女妖戰鬥機指揮官,然後對著通訊裝置咆哮道:」狙擊手!宰了它!」
, ?8 b. s4 f$ U: n) T, \! `0 `  r, m( }1 t& }
  普圖米自信狙擊手很快就會得到妥善處置,於是站起來打量地上莫圖米的無頭屍。他不禁露出了尖牙。「看起來,我要親自來寫這份報告了。」
) o- {7 Q; R$ t/ _! j' S( ^5 @" s* J! r9 f+ ?1 X0 A0 j
  瓊斯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為金色的精英戰士逃過了他的第二槍深感憤怒。下次,他對自己發誓。你是我的,下次,小鬼。女妖戰鬥機在頭頂雲集,搜索著他的方位。瓊斯躲回岩石間一條深深的裂縫中。幸虧有「秋之柱號」上搜刮來的口糧,他有二十根蛋白質營養棒可以維持生計。& a1 Q9 ^1 t5 U/ t! q

- v& d, L) v. i5 Q5 L! P5 t  安全系統解除了,士官長一路退出異星人建築物,朝地面走去。該去尋找「沉默的繪圖師」,完成這一階段的任務了。6 _6 s, g' x2 e. u: P

! S6 r) C* ^$ i4 D- _/ u0 O  「呼救!呼救!B22遭遇敵人火力攻擊!重複,我們遭到火力攻擊,正在下墜。」登陸飛船的飛行員急迫的嗓音聽來又嘶啞又刺耳——感覺他快不行了。
4 n. l' k/ W  M" I; [3 C3 F6 E9 w# t4 ^# y
  「明白,」科塔娜回答,「我們正在趕來。」
6 P0 I  _2 v5 E8 ?* M9 |% e& B; }& {  Y6 D
  然後,科塔娜在士官長的耳邊說:「我可不喜歡那種聲音——我不能肯定他們是不是能撐得住。」( E7 U: M/ C9 ~$ O1 Y& W, f- T; H- y

, l( L) W& n2 w$ U; J, G0 @  士官長表示同意,他急切地要回到地面,卻不知不覺地犯下了致命錯誤。他曾經檢查過一個房間——那兒與看起來是環形世界安全中心的房間相連——就以為那個房間現在仍然沒有危險。" m( [5 {- W5 F: E

' L! R& ]" D2 Q' T* a7 _( @4 R  幸運的是,一個裝備了一套隱身服的聖約人精英戰士,在開火之前,傻呵呵地吼了一嗓子表示它的到來。等離子束擊中了士官長的前胸,造成他一陣不辨方向的暈眩,試著要找到攻擊從何而來。他的運動探測器偵測到了運動軌跡,他盡力瞄準目標,連續穩定地射出一串子彈,異星人終於痛得發出了慘叫。; r  }# N9 p; Q& Q

' A9 o8 [# Z* I7 W6 m; _+ ?  聖約人戰士倒下後,士官長沿著通向地面的斜坡猛衝,一邊手裡還在填彈。太快回到曾經檢查過的房間真是太蠢了——他決心不再犯同樣的錯誤。而且科塔娜正在通過他的傳感器感覺外部世界,犯這樣的低級錯誤更顯得很尷尬。不知怎的,出於他暫時說不清的理由,他想贏得人工智能的認可。很傻嗎?也許是的,如果他認為科塔娜不過是一堆異樣的計算機程序,但她絕不僅僅如此——至少在士官長心目中不是。% L0 @. U2 u& m
% T/ ~0 f! r  E7 n1 w
  他不禁對自己自相矛盾的想法笑起來。在許多方面,人類一人工智能界面意味著科塔娜已經真實地存在於士官長的頭腦中,通過他的濕件提供運算動力和存儲空間。
4 \$ y' t, p) q, C; F  【濕件(werware):計算機科學術語,指硬件、軟件之外進行計算的其他「件」,即人的天腦。】' q7 i' b2 K( N5 |

7 P; q* P+ {- e$ Y& a  K  士官長一路跑上通道,穿過一個大廳,終於看見了明媚的陽光。他站在一個平台上,跳到下面的斜坡。科塔娜提醒他別忘了留心代號B22的登陸飛船。) F2 ]& `3 O+ [  A3 j/ {( h

, z# ]+ E2 U- a. E  聖約人部隊在下方的海灘巡邏——既有豺狼人,也有咕嚕人。士官長掏出手槍,打開兩倍放大的瞄準鏡,決定從右向左依次清除。他射中了第一個豺狼人,射死了下一個,又幹掉了對面岩石台地上亂作一團的兩個咕嚕人。4 [, _* b* b/ o$ c% i
2 Z- y$ _3 O' B% T
  他向斜坡下方繼續挺進,看到B22的殘骸,半截已經埋在了岩石台地中。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機隊成員和乘客全部在衝撞中身亡。可能有某些生還者,但也一定已經被敵人處死了。
: s; p; s0 j1 ~1 f' _" K; P$ r4 w. r3 e  z: j; J
  後一種可能尤其讓他惱火。他轉向右邊,看到一個倖存的豺狼人正在移動,立刻將它放倒。他換上MA5B突擊步槍,一路從青草遍地的斜坡來到下面的沙地,很快,就步行到仍冒著煙的屍體和四散的屍塊邊。屍體上的等離子灼傷證實了士官長的猜測。/ J$ }) p5 S2 h) l
. y6 d7 D' l2 i# |8 A; @- G' Y$ ~) D
  雖然並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任務,但士官長知道他必須盡可能收集彈藥和其他一切裝備,利用眼前的條件早作儲備。$ }' b% s( U* x# k

+ `5 u  A, S/ y7 J9 k9 v  「別忘了撿一具火箭筒,」科塔娜插話道,「一旦回到控制室,誰也不知道等著我們的會是什麼。」
1 b) q+ w0 R) M0 i5 @9 c% ~
- l+ N: m: C, K; }  士官長接受了人工智能的建議,還決定以車代步。登陸飛船腹部吊著的一輛疣豬運兵車在墜毀的最後時刻鬆脫了,摔到地面上,整個翻了過來。他走近運兵車,緊緊抓住運兵車車頭,猛地一拉。疣豬運兵車晃動著發出金屬摩擦聲,朝士官長的方向倒了過來。他向後退了幾步,等車順勢彈了兩下,才跳到方向盤後。他很快檢查了一遍,確信運兵車依然可以工作,便出發了。
/ d$ X4 e7 m/ |9 |8 o" j+ c; o' L5 n1 y" w
  他將疣豬運兵車猛地一剎,調轉車頭,然後開回任務著陸區——陸戰隊員們奉命守衛的灘頭陣地。
7 F! ~$ S8 M5 `9 N& Z/ D
6 k% ], |' e$ F0 v! J* s  士官長離開的時候,地獄傘兵們擊退了兩撥襲擊,依然鎮守著他們奉命奪取的陣地,充滿鬥志。& X+ H) q! Z, d5 S. J3 [! C- g
' g3 D2 d( r2 ]+ ^1 i
  「歡迎回家。」一個下士說,一邊站到了運兵車上的機槍後面,「缺了你,真是越來越無聊啦。」她滿臉微笑;脖子周圍有一圈刺青,文著「往這兒砍」的字樣;身材矮小而結實。
' L3 J9 L" w3 D$ N( Z4 y# \6 U- o
% s6 K$ H" k7 f  士官長看到匆匆挖出的武器坑和散兵坑,堆積如山的聖約人屍體,以及被等離子束燒焦的沙地。「是的,我注意到了。」
" i$ n3 ]( A2 U( H  V* J, s
- k- r+ U1 E# f: ]4 o  一個滿臉雀斑的一等兵跳上運兵車的乘客席,手裡拿著一枝繳獲的等離子步槍。士官長轉向他來時的方向,一路沿著海岸飆車而去。運兵車的左邊水花飛濺,士官長多麼希望自己能脫掉頭盔,盡情享受撲面而來的清新氣息啊。% k# ~3 K$ F8 c) x8 \3 e; B

7 \1 v6 d4 R. p% O  一公里開外的某處,一個名叫伊吉多·諾薩·赫盧的獵手正焦躁不安地在一塊沽滿了聖約人血跡的起降平台上來回踱步。據一個名叫祖卡』扎瑪米的精英戰士說,有個人類單槍匹馬就千掉了他的兩個獵手兄弟,而且正準備進攻由他新近看守的陣地。這正是獵手戰士夢寐以求的。他和他的同胞兄弟奧嘎達·諾薩·法蘇,正可以共享消滅這個異星人的榮耀。
9 E/ T& S/ q/ l$ s. @1 o
- [# ?( M& G. H2 H7 g& b  n  很快,赫盧隱隱聽見運兵車引擎的轟鳴,看見車就在突出的山崖附近。他和他的同胞兄弟都做好了準備。看到另一個獵手點頭示意,赫盧直接衝到建築物門外的一個位置。這樣一來,如果運兵車只是個幌子,只是耍花招引誘兩個衛士棄守大門,以便讓人類愉偷溜進門去的話,那麼這個詭計就可能不會奏效了。9 o& \+ u* f1 Y6 J- x

# Z. h) [" c+ L; {, a/ E  法蘇總是喜歡先發制人。他右臂上裝備著核子炮,看起來像個躍躍欲試的藝術家。他一路瞄準運兵車,等著運兵車開進射程以內,以確保有足夠的把握擊中目標。終於,他射了一炮。" l3 @- S5 A6 G2 G. f* J8 Z- P$ T

8 K& P( m! t- a' A- V  H  士官長看見一團黃綠色的火球徐徐映人眼簾,決定立刻調轉車頭,讓疣豬運兵車盡量遠離射程,也給下士創造開火的機會。但已經太遲了。士官長剛開始扭轉方向盤,能量束就已經結結實實地打中了疣豬運兵車的車身,整輛車被掀了個底朝天。' n  O5 P$ Y5 S

. [( H! s0 o/ s4 |% ^  u# f  車上三個人也被拋了出去。士官長奮力站起來,朝上坡望去,只見一個獵手從上方的建築物中順坡而下。怪物粗大的膝蓋減緩了衝擊力,正穩步逼近。
# S( }9 R: c6 m) B. `5 F  ~1 |  h9 j. m1 |9 G$ e
  下士和滿臉雀斑的小兵此刻都已重新站穩。但顯然下士從沒有親眼見過獵手,更別說當面對峙的實戰經驗了。她大叫道:「來啊,霍斯基!讓我們幹掉這雜種!」9 E7 P9 R# q) S, C; N( _& D
/ u  g3 w) `: @2 i' l; d- H
  士官長喝道:「不要!快撤!」一邊抽身去取火箭筒。其實當他吼出命令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根本來不及了。如果換作另一個士官長或許還能及時閃避到一邊;但地獄傘兵則注定難逃死劫。) l) e6 H! m6 h

$ Y& I0 E* E) [; B; G# g  說時遲,那時快,兩個陸戰隊員和異星怪物之間的距離已拉近得無法脫身。下士扔出一顆破片殺傷手雷,眼看手雷在不斷逼近的怪物面前爆炸,她卻目瞪口呆地發現異星人還在前進。獵手身子向右一突,穿過飛揚的彈片,發出某種充滿殺意的嚎叫,巨人般的肩膀向下一沉。) S1 G' s$ Z+ l% t3 O
: z, x& s$ }* r" \. M7 T
        大兵霍斯基被泰山壓頂般的盾牌砸中時,還在開火射擊。他被砸得筋骨盡斷,身上留有的裝備散落一地。不過,大兵還殘留著意識——仰面朝天的他還能看見獵手高高抬起的靴子,接著一腳踏向自己的臉龐。8 O6 i% t$ d2 f' v- n2 T+ p1 N
) _) @' \* y0 W% W
  與此同時,士官長在肩上架起火箭筒,正準備開火,卻發現下士語無倫次地尖叫著,衝到他的射擊線上,擋住了炮彈的飛行路線。士官長一邊大聲喝斥她趴下,一邊往側面挪動,尋找沒有障礙物的射擊線——不過法蘇已經把陸戰隊員的胸膛打穿,留下了一個餐盤大小的血洞。- e* M" \- c3 d, T! j
' v( J+ m* x6 F& X
  士官長按下開火按鈕,火箭彈「嗖」的一聲直撲獵手。不想這個異星的龐然大物一弓身,側跨一步,居然以驚人的敏捷與火箭彈擦肩而過。獵手身後傳來一聲爆炸,戰場上僅剩的兩人都沐浴在紛飛的彈片之中。1 s# u7 @) z- [" S; k
2 H( f% {% }6 M/ w. P$ e
  獵手衝刺了。3 g% R4 C# |9 u" V
; j# s6 c/ C; P) y- t& Z
  士官長連連後退,明白如果失手就沒有時間再填彈了,下一發火箭彈必須一擊致命。海浪扑打著他的膝蓋,他已經退到了海水裡。他用腳踩著細軟的沙子,盡力保持站立,卻發現異星人的面目佔據了整個視野。目標太近了嗎?沒時間再調整了。他扣下扳機,第二發火箭彈化作一腔濃煙怒火噴射而出。
0 a' U" r4 K5 Z' c. e/ _6 q. M) Q$ _7 I8 ?  W
  獵手正全速衝刺,根本來不及躲閃。怪物妄圖改變姿勢,躲過火箭彈,但厚重的雙腳已深深地陷進軟沙中——難逃死劫。102毫米口徑的火箭彈在獵手胸甲的正中炸開了花,身軀被徹底撕裂,貫穿背脊。怪物迎面撲向侮水,激起巨大的浪花。亮橙色的鮮血從獵手倒下的地方蔓延開來。
* R+ a: r8 n3 ]/ B7 G4 d/ F
- R* g' {! ~3 h8 h' N7 j4 {  士官長花了些時間重新為火箭筒填彈,接著吃力地走上沙灘。遠處的另一個獵手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死有餘辜,他心想。你只失去了一個兄弟。我失去了兩個同伴。
7 t6 f* {% ]* s4 L& [
; D/ i( T* N: ?9 e  他心中忽然湧起一陣悲痛,兩名陸戰隊員陣亡了。他本該提防遠程攻擊的,本該交待陸戰隊員有出現獵手的可能,本該更快地反應過來。這一切都說明,陸戰隊員們的死全都是他的錯。+ L' U& W3 M- _; S' u

8 G, T/ J  z0 D! |* G  「這不是你的錯。」科塔娜輕聲說,「現在要當心——還有另一個獵手在岩石台地上呢。」
3 H: n8 {$ i! N
+ m+ V( c0 |& Q/ O- T  科塔娜的三言兩語彷彿迎面潑了他一盆冷水。「作戰時要集中精力。」——他的教官,門德茲軍士長曾經說過,永遠要保持頭腦冷靜,這很重要。( h1 z5 r( V# W- S, j( I7 k. w" d

' N  y: Y4 v  l  士官長慢慢地一路走向坡頂,以機械般的精準屠殺著聖約人戰士。一小撮咕嚕人何足掛齒。真正的挑戰正在前方等待。4 [9 G( q5 F" m+ L7 d

% r+ A% T2 P; V6 ^  A* ~" h: W  赫盧聽見槍響,知道它在側翼,立刻動身迎接。狂怒、悲憤和自哀自憐在他心中五味雜陳,他不由自主地舉起核子炮一射再射,似乎要以彈雨壓垮這個人類。% U  S% L$ l& D

- F8 i% J4 T6 a* Q  士官長充分利用了現成的掩護,左臂緊貼著懸崖峭壁,步步為營,一路前進。獵手看到它,正要開火,但核子炮已經沒有時間再次充能了。人類趁勢盡情地開火。赫盧感到一陣釋然。
% _) q4 z7 ?3 K4 _; M: K) ~5 u7 s; |( Y! ]: b1 Y" S9 {7 C/ n+ T
  他就要和自己的同胞兄弟團圓了。& t/ f( Y3 g' h1 V* @
  A% I) j/ f! B9 F9 d# H8 |
  火箭彈比士官長的預期略微高了一些,卻還是擊落了赫盧的腦袋。橙色的血漿筆直地噴湧而出,滴濺到獵手周圍的異星金屬地板上,也潑灑在倒下的屍體上。4 V% \8 w, G  K% \

% z; ~$ O. ?5 y; l  n/ X  士官長停下腳步,換上突擊步槍,期待著自己能有一種滿足感。但什麼也沒有。陸戰隊員依然死去了,永遠地死去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改變這一事實。他還倖存著,這公平嗎?不,不公平他所能做的,只有完成烈士們期待他做的一切。向前挺進,找到前往光暈控制室的地圖,讓他們的犧牲變得有意義。
% l# |) W( V0 N/ L& [: [
+ H0 }7 b  \6 k) D. o  這麼想著,士官長再次踏進了建築物。他一路穿過上次來訪時留下敵人血污的大廳,走下斜面通道,來到下一層,穿過他付出高昂代價才開啟的大門。# E- w2 d) T; e; X2 |6 `6 w2 @* G

- M- |4 `: U: |  K5 Q9 j  士官長深入到建築物的內部。從外表看,這座建築物不過才數層高,但這只是一種假象。建築物的內部結構在地下深深地綿延。
7 P3 D" k8 E( P# {8 E! E: V# g  O& p+ V. b7 O' L$ R3 r
  他經過一條彎曲的通道。空氣凝固了一般,還有些混濁。他穿過的第一間巨大廳堂裡,粗重的柱子林立,感覺像是一座地下墓穴。
1 \0 g  ?; l8 ?2 y+ ^4 x4 J; x, r+ [& h5 K. g1 S( l
  他在暗影重重的廳室中穿行,通過螺旋形的通道,又走過滿眼形形色色陌生符號的圖表室。牆面和地板用同一種金屬製成,閃閃發亮,佈滿浮雕。這些他在環形世界的其他地方也見識過。他開啟頭燈,注意到金屬上新的圖案,像是大理石裡的紋路——彷彿這種材質是某種金屬和岩石的混合體。8 {1 I, Z8 u: q- C6 H$ r4 R

: y, E# _4 j$ r+ a2 U& n9 u: A3 o+ e  墳墓一般的死寂被幾個咕嚕人和豺浪人的尖叫聲打被了。有敵人,而且為數不少。他必須對付成打的咕嚕人、豺狼人和精英戰士。「看來它們早就知道我們要來,」科塔娜觀察道,「我想一定有人在跟蹤我們的進程,對我們的動向瞭如指掌。」
4 K1 G( k- C3 R/ s/ F4 \+ @$ m  \% A* z: P
  「別開玩笑。」士官長冷淡地回答道,一邊從一具被他射殺的咕嚕人屍體上跨過,「我希望在彈藥耗盡之前能抵達『沉默的繪圖師』。」
* Z  n" L" x4 M% c% d; s! o
% y; R. S$ q4 {+ f2 Q7 ^6 U5 P" I  「我們快到了。」人工智能向他保證,「但你要小心。這也意味著接下來還有更多的聖約人。」+ F4 k! O. d; `8 M  p3 q3 \
2 w/ K2 y$ M" n3 `# z5 m
  士官長心中默默牢記科塔娜的忠告。他真希望能找到其他繞過大隊聖約人的路徑,但別無他途。他進入一間大廳堂,看到兩個獵手正奉命在遠端巡邏。他換下步槍,準備好火箭筒。毫無疑問,這才是用來對付獵手的武器——如果他不想任何一隻怪獸逼近的話。要是等獵手靠近了再襲擊,近距離爆炸的火箭彈會要了他自己的命。# V+ C; o9 a% S$ t: s) Q

- q" a0 t/ {$ [2 ^& r% k: j4 g  長有背刺的異星人發現了入侵者,咆哮著衝了過來。獵手跑動時,火箭彈也掠過廳堂,擊中了它的右肩,把它轟到了地獄裡。
# K! \2 N8 C! P: ~- S5 g
( N; W! L# z8 W% P5 p. ~9 Y9 Y  第二個獵手狂吼著發射核子炮。士官長低聲罵了一句,一道能量束擊中了他。盔甲發出報警聲,頭盔顯示屏右上角的提示信息也變成了紅色。
# S. I) j: p- @. q- H$ W
3 p: s& [! I' g7 s/ Y; K& H6 h  士官長轉身,希望能看見第二個獵手的身影。但壯碩的異星人躲到了一堵牆的後面。, m9 w* {% R2 G6 x( l8 m$ g1 \1 H$ m

0 ^1 w3 h6 h  D  無法開火的他連連後退。獵手喘著粗氣衝上來,致命的尖利背刺掃過他已被削弱的能量護盾。
' m* {+ Z7 C# K- V( Q* E7 z6 N6 g' @% W/ `2 s# E, r
  士官長痛得鳴嚥了一聲,聳立的尖刺末端刺中了他肩關節部位的盔甲。他感到一陣撕裂的劇痛,肩膀的肌肉在手術刀般鋒利的尖刺下皮開肉綻。; {7 j2 ]" `, I% C" v

& j# M% H5 j6 `! g3 x  他猛地轉身,尖刺才拔了出來。% ^0 d0 ~  D. Y! O2 k
+ {/ a% n7 B+ N$ T
  士官長心中湧起一股挫敗感。他換上突擊步槍,撤退到通道裡,更為靈活地在異星人身後遷回。接著,他瞥見獵手的一塊沒有保護的肌肉,正是求之不得的好機會。他一個猛衝閃到獵手背後。這時突然冒出幾個豺狼人,它們的等離子手槍射出一股能量束朝他襲來。他一個轉身,剛好躲過。
# c! n( n5 U3 t& A; i
9 j# R" i3 w( G" o0 h, z  士官長接連不斷地用力投出三顆手雷。有一顆直接命中目標,牆上頓時濺滿了獵手的屍塊,這場瘋狂的遭遇戰終於結束了。& _. ~2 \) `7 z0 C" i9 x
7 m+ Q% }% d7 p0 G* o: L
  科塔娜也感到鬆了口氣。她剛才同樣命懸一線,眼睜睜地看著士官長為他們兩個而戰。她的人類宿主總算力挽狂瀾,又熬過一關——雖然死亡曾那麼迫近,幾乎近在咫尺。儘管士官長曾出現過短暫休克的狀況,但這時他背靠著角落,生命信號迅速恢復,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9 O. g1 {. e5 d5 Z: P, ^2 U4 r
, d/ l8 h0 p$ {6 U5 z% d7 {7 N: _1 |
  人工智能面臨兩難境地,猶除不決。一方面,他們必須向前挺進,完成任務;另一方面,如果她把士官長逼得太緊,就可能讓彼此都陷人危險之中——這兩方面實在難以平衡取捨。科塔娜對這個人類的深情厚誼,再加上自己求生的慾望,使預想中果斷理性的決定遲遲無法做出。
1 y3 a# i" c% p- L+ A+ b; p9 _# C7 S1 g
  接著,科塔娜正要開口說什麼,隨便什麼,即便是錯話;此時,士官長已經恢復了過來,他突然採取了主動。「好吧,」他說——也分不清是對自己還是對科塔娜在說,「現在該繼續完成任務了。」
: w5 N3 }5 y. Z! O3 z7 b
9 }, A! [# Q6 N: x2 w  士官長謹慎行動,以免誤入敵人埋伏。他離開大廳,找到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他背靠著一個角落,覺得很滿意——這片區域相當安全,雷神錘盔甲的肩部暫時不會遭遇襲擊。
. R7 O( Y; P7 j+ D  |7 }' D6 W1 C$ P5 ?/ ~! ?5 }
  傷口一片血肉模糊,血流不止。士官長可以忽略痛楚,但流血的損失代價高昂,會葬送整個任務。他確定運動探測器工作正常後,收起了武器。
6 q( P9 ^8 q  X; e
7 m+ J% h4 Q" `  他從裝備裡找出急救包。他以前受過傷,曾經及時給受傷的同伴和自己進行過救治。他很快清理乾淨傷口,往上面噴灑了一些微微刺痛的自愈泡沫,然後裹上繃帶。4 ]0 D# b* ^% T: v
% Z+ c# f) Q1 C- ]% a' S) j' C
  幾分鐘後,他裝備停當,精神煥發.繼續上路。2 d* C- C) s2 {# u- o) k0 t% G

4 ^5 M+ Z0 L1 m  「克敵鐵錘呼叫地面分隊:有兩艘聖約人登陸飛船正疾速向你們逼近!」% `$ b& S- l( m: T& q5 s

2 N/ r0 y6 \; `5 e' Z/ U, e  士官長站在一個深淵的邊緣,監聽著友軍的無線電聯絡。光暈的製造者們留下了發光的面板,來照亮這片複雜的地下世界。遠遠望去,士官長幾乎看不貝這些光芒。他的面前,是張開大口、深不可測的無底深淵。
7 z$ q% Z" a8 G8 l# Z: |8 g" @2 k+ Y* ~$ o  r& {7 q
  他聽出了接下來的聲音是沃勒中士的,他負責指揮著陸區域的地獄傘兵。「好吧,兄弟們,」沃勒懶洋洋地說,「我們有伴兒了一看見敵人就進攻。」+ G3 y" U3 \% n9 Z6 ]. B. ~

# J; W8 m. _) p! o  「從建築物內部抵禦它們會更為有利,」科塔娜插話道,「你們能進來嗎?」. L# f% M. z: |: c; q2 r
  x8 M6 v) a0 ^& a6 L( c6 w
  「不行!」沃勒答道,「它們接近的速度太快。我們會竭盡全力牽制它們。」
5 p/ Y/ O* y: v! k& w( g7 T) J' Z$ w0 b, U
  「給它們點顏色看看,陸戰隊員們。」人工智能堅毅地說道,斷開了對外通訊連接,「我們得趕快離開這兒,不然等敵人的援軍一到,我們都會有大麻煩的。」
$ }; X  V# j5 b- M+ y7 |
/ m$ F+ M, n# g! M  k  「明白。」士官長一邊回答,一邊已經加速向通道下衝刺,穿過兩扇大門,來到更為陰森的深處。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半透明的地面,穿過一座人行橋,順手幹掉了兩個咕嚕人。接著進人另一條通道,來到下一層,掏出手雷扔向正在附近區域巡邏的一小撮敵人。他看見前方似乎有個出口,立刻奔了過去。平台下方一個精英戰士狂怒地咆哮著向他開火,幾個咕嚕人也嘰裡呱啦地尖叫著。' s5 H/ }1 O% j
  c9 ~3 j/ s, c# n/ k
  士官長用一顆手雷「慰勞」它們,接著衝下去察看它們到底在守口什麼。他看到入口,一眼就認出這是地圖室,便走了進去。半路突然殺出另一個精英戰士。他舉起突擊步槍連連掃射,徹底打掉了異星人的全身能量盾,再用槍托猛擊一下,精英戰士應聲倒地。
4 {) _# d# M- w5 o6 L. ?
. b) p) W9 p5 v; Z' o. D2 a9 U  「就在那兒!」」科塔娜說,「那塊全息面板應該能激活地圖。」
$ {6 u+ c  N/ M4 I# _
0 y' ^0 o7 u* L& |$ E  「怎麼激活,你有主意嗎?」
$ @6 b9 p. N4 E; [
7 |7 @  o# R+ f& s4 X) b( V  「沒——有——」她故意拖長音調回答,「反正你有根金手指嘛。」
1 o! J9 v+ U  C2 ]# P' u% A- T8 S1 |- Q2 K0 q
  士官長兩步走到面板前,把手伸向顯示屏。他似乎憑著本能就知道如何激活面板——彷彿與生俱來,就像他「要麼戰鬥,要麼撤走」的條件反射一樣。: M& K: p' s, A- v
- h0 Z6 v( d. m" U- n8 a
  他驅散這些胡思亂想,專注於完成任務。他用隔著盔甲的手觸碰到面板,一幅半透明、微微發亮的線框地圖在他面前浮現出來。「正在分析,」人工智能說,「光葷的控制中心在……」她在士官長頭盔顯示屏的地圖上標出了一塊高亮區域,「那兒。非常有趣。看來似乎是某種聖地。」: E3 L9 j( P1 S1 ~
5 h5 |  K! ]2 }
  她打開通訊頻道。「科塔娜呼叫凱斯艦長。」
% |$ N4 Y6 e5 I- N% A9 K+ {% K/ ^7 H' Z1 R* N6 ~3 V/ D5 z/ L2 {
  一片寂靜,半晌才傳來「克敵鐵錘」的聲音。「艦長掉線了科塔娜。他的飛船可能離得太遠,或者設備出故障了。」* x/ e& v1 D, _6 a: Y/ n3 Y& `

% |! I5 S9 k' d1 _+ U& |& O  「不停地試,」人工智能回答道,「一旦重新建立聯繫就立刻通知我。告訴他士官長和我已經確定了拉制中心的位置。」0 T" L- S8 L8 J( h  G
, I6 [: l8 P/ L) J5 l5 b! m' S. f' A8 n4 s
  雅各布·凱斯艦長的耳根不得清淨,艾弗裡·約翰遜上士在內部通訊頻道上播放殖民地流行音樂,雜亂的節奏響個不停。飛行員將飛船降落到一片沼澤。「周圍一切正常——我要著陸了。」
( D% w# J' S# N/ R& h9 F) E' f
  [  Z+ D8 {5 E' e$ p* R  鵜鵬運兵船的噴氣推進器把水面攪得一片渾濁。舷梯放下,貨箱都籠罩在一片濃密、潮濕的霧氣中。空氣中到處都是植物腐爛後的惡臭,其中夾雜著沼澤散發的異味,還有光暈本身具有的一股淡淡的金屬氣息……總之令人作嘔。有人說了句:「臭死了。」但這抱怨立刻被約翰遜上士的喊聲「衝!衝!衝!」蓋過。陸戰隊員們聽令後,立即跳進沒及小腿的水中。
) W9 g$ u+ d/ u) g3 k9 g$ W
. `1 e) n3 d5 ^4 h1 H! y  污水濺到了他們的大腿上,有人罵道:「該死!」約翰遜說:「忍著點,小子。」凱斯也步下舷梯。卸下全部人員負荷後,登陸飛船的噴氣推進器再次發動,脫離了黏稠水汽的包圍,徐徐升空。
" f4 N8 \5 P7 P, v4 ~5 |7 v6 x2 S& i+ C
  凱斯用手大略一指。「我們要找的建築物應該就在那兒。」+ a! @. k# |. G' e1 l
7 d# p  O( `+ I' h* ]+ v, D& b
  約翰遜向凱斯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點點頭。「好了,你們這群懶鬼,艦長的話都聽見了吧。彼森提,帶頭。」
" B0 F; u/ R  G
2 Y% l7 A( i, U. I& d  二等兵華萊士·A·傑肯斯負責殿後,差不多和帶頭的一樣慘,不過還行。烏黑的沼澤水蓋過了他的戰靴,襪子全部濕透了,一雙腳都泡在污水中。謝天謝地——水不算太涼。和其他隊員一樣,他只知道此次任務名義上是定位並搜尋聖約人藏匿武器彈藥的倉庫。雖然麥凱中尉令人振奮地成功奇襲了「秋之柱號」,阿爾法基地也因此得以穩固,但他們的任務依然十分重要。2 s/ s) l+ V) N$ J  A" J3 y6 V! x

0 c; ^9 M; p  e! V2 ]7 o9 d  這任務也很臭——尤其是你不得不艱難地蹚過這片黑暗陰森、迷霧重重的沼澤的時候。; X6 f/ P; u& r: b6 t8 Y1 q) N
% Y  T% ^' ?  [0 w
  前方隱約出現了什麼。彼森提希望那就是艦長讓他們把可憐的屁股泡在沼澤裡所要找的東西。他把抱怨吞進肚子裡。「我看見一座建築,上士。」% i  [1 x. h: f0 F
1 x& Q$ N" }( {) U- t+ S$ a% [0 C
  約翰遜向前走了幾步,聽見流水飛濺的聲音。「站住,傑肯斯。門多薩,上來!在這兒等艦長和他的小隊。然後再滾進去。」& E7 v' a4 k) P: `2 y3 s
1 g2 X- Y5 K- E$ {' t7 v
  傑肯斯看見凱斯從霧氣中現身。「長官!」- r. m, w0 _0 |8 c& B
, [2 s- p% u. J: w0 A& N
  約翰遜看見凱斯,點點頭,說:「好了,我們行動!」
! E+ p$ K2 J2 D, h. q' c
, O+ Q/ u9 t5 |$ M0 K  凱斯跟著陸戰隊員跑進去。整個情形和他預想的相差甚遠。和聖約人一山有機會就把人類趕盡殺絕不同,陸戰隊一直收留戰俘。其中有一個名叫誇勒米的精英戰士比較合作。在長達數小時的審問中,它發誓自己曾是某支聖約人部隊的一員,負責運送一批武器到這座戒備森嚴的建築。, u3 h$ S7 k; I' ^7 E5 P
1 |0 J! h9 Z& R. K" _" v' P* b
  但這裡沒有絲毫聖約人安全部隊的跡象,也沒有誇勒米聲稱的運送來的武器——它很可能是在撒流。凱斯醞釀了一些話題,等一回到阿爾法基地就和這個異星人好好聊聊。眼下,凱斯計劃繼續推進,深人這座建築,看看能找到什麼。羅維克下士帶領的第二小隊,負責留守他們的撤退路線。其他隊員則繼續向前壓上。1 _% ?3 A9 v* e, c# d- j* t

3 F9 O2 x0 [. R- `; H) C  十分鐘過去了。一個陸戰隊員突然說:「哇!快看那兒。腸子都扯出來了。」
( n0 _5 D1 O8 l; N, m% Z$ Z+ I  j* P8 h* \! n3 T) C) B
  約翰遜低頭察看死去的精英戰士。周圍也到處都是其他聖約人的屍體。異星人的血污濺滿了牆面和地板。凱斯從後面走上來「情況怎麼樣,上士?」
9 ^% x) ^* f9 d0 N6 R, b& W
) G' w) i. V: u0 K      「看起未是支聖約人巡邏隊,」約翰遜回答,「屬於『惡棍別動隊』——穿的是黑色盔甲。全部當場立斃。」
# V2 ^' h8 B+ F
$ p# \8 [( P0 B' _  凱斷觀察了一番屍體,抬頭看到彼森提。「長得還挺帥。是你朋友?」
5 E% r9 f7 o$ B5 u* R, a7 _. Z7 J4 B6 t* D9 _& S8 |3 _
  彼森提搖搖頭。「不是,我們剛見面。」
5 l, o+ U* B  s  d
! k7 C. Q) q: G2 f& }6 j  又過了五分鐘,他們到了一扇金屬大門前。門緊鎖著,沒工夫到處瞎轉尋找開門的密碼板了。「好吧,」凱斯一邊說,一邊檢查這堵大門,「我們自己來把它打開。」
% k! V* l# @' ?" w% P9 r( d4 c+ v, L: H" ]8 R: i# ~2 f
  「我來試試,長官。」技術專家卡帕斯答道,「不過看來聖約人在門上花了不少心思。門鎖得很死。」1 M1 z5 E% q* N  S2 {
! Q' z9 N$ i4 I- _# m) j
  「好好幹,小子。」: _& s) C! {6 T) k7 f

+ `) G6 j& Z, G6 P  「是,長官。」) H" K# b; U2 ~7 N9 e, ^8 S/ I4 ~# E

+ j: f0 M' P! w, @& D. |  卡帕斯把電子入浸裝置從背包裡取出,將黑匣子貼到門上,鍵入一連串指令。周圍一片寂靜無聲,只有黑匣子發出輕微的嘩嘩聲,正入侵門內的電子系統,每秒中運算千萬種數字組合。, n( B1 O- [4 m: I! y
- `- E1 Z. n" e7 |4 k/ b
  陸戰隊員們神經緊張地走來走去,就是無法放鬆片刻。豆大的汗水從卡帕斯的前額一顆顆淌下。
* f2 V4 W, Z$ [4 J8 p0 w
' M+ U; T/ t  H  E. {  他們又在原地守了約一分鐘,直到卡帕斯滿意地點點頭,大門洞開。陸戰隊員們魚貫而人。卡帕斯舉起一隻手。「上士!你聽!」+ J; t  S1 S( o+ H: e8 _
& Q0 X' S. z- u, i5 Y# g% a
  所有的陸戰隊員都聽到了。那是一種微弱的、像水一樣透明、滑溜的聲音。一下子從各個方向傳來。
$ B7 t9 b: I5 o6 G7 B% k4 R0 ~3 V6 F3 f5 [  [, v
  傑肯斯感到一陣毛骨驚然,門多薩第一個把大伙的感覺說出來:「我有一種不樣的預感……」, s9 W/ L: C4 @2 {

  o3 r( @1 Z& P- z& M9 b  ]! a  「你們總是有不祥的預感。」上士打斷他,正要臭罵門多薩一頓,突然隊內通訊頻道傳來一個信息。聽起來第二小隊好像遇到了什麼麻煩,但羅維克下士的聲音斷斷續續,很難斷定。. {$ v& ]8 G) E/ Y& g
  d1 r2 Q5 j, e8 v* M2 ~5 {' ]
  實際上,這聲音聽起來就像在尖叫。
* |7 z3 A! g2 ~5 A& I/ H1 R& }# S  r1 |0 f3 d# I9 u
  凱斯回應道:「下士?你能否重複一遍?完畢。」
1 a8 i" y. U; G, K
! d9 D9 L4 P/ I- `. v3 ~; }  杳無音訊。
' w' r8 m' R. F- h# i# i
. F9 ?8 e9 {0 d5 W) b  約翰遜轉向門多薩。「你快滾回第二小隊所在的位置,看看他們他媽的到底怎麼回事?」6 l! s4 D+ Y- q, `# `
" S, `* X3 V. \3 S: C
  「但上士——」
5 |: H4 k' _2 `; W4 I. P. q
8 r+ `2 n7 A$ L! n" r  「我沒空和你廢話,小兵!我給你下過命令了。」
. F3 _6 w- M7 B$ t& x( k' [
% Q% ^  {/ \  [4 \/ F, ^5 o( |  「那是什麼?」傑肯斯緊張地問道,兩眼看到一個個陰影閃過。
8 m7 P, D6 a9 t" g
; U+ I7 c! M7 K) U  ^: O, K+ \  「那東西從哪兒來,門多薩?」約翰遜上士問道,暫時忘記了第二小隊。
5 }  G& [+ h4 q" t2 A8 r1 M% F" G. V1 N
  「那兒!」門多薩喊起來,指向一組陰影。陸戰隊員們聽到金屬互相撞擊的沉悶響聲。' o! O( k8 o0 `6 \3 Y

% Y; ~6 V- R6 b; x+ w  二等兵瑞雷痛得大叫一聲,有個東西落到了他背上,尖針一般的器官戳穿了他的皮膚,對準刺入了他的脊髓。他掏出自己的武器,瘋狂地來回晃動,想要抓住騎在他背上的生物。; ]9 }1 B/ J* O# _

8 [/ ]8 S: Q8 F0 D% G  「別動!別動!」卡帕斯嚷道,緊緊抓住其中一隻球形生物,拚命想把它拉下朋友的身體。& Q+ S5 r7 t4 Y: s, L  x& ~* f

: U0 g9 \) ~$ Q) m  艾弗裡·約翰遜成年後的大半輩子都是在軍中度過的,身經百戰的他登陸過的異星世界比這間大廳裡的任何人都多。一路上,他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但沒有一樣比得上眼前這些生物:它們掠過金屬地板,寄生到他手下的士兵身上。
8 P( a) ^9 t) B" B, W
) S) L$ c1 z  @  他看見一打白色的球體,每個直徑大約半米左右,都長有不停揮舞的觸鬚。它們掠過地面,形成鬆散的隊形,接著向他這邊擁來。它們舞動觸鬚,每次能跳躍數米遠。他幾乎是驚慌失措地不斷開火射擊。「讓它們嘗嘗子彈的滋味!」
! p/ f3 f, Q- @7 `- H1 E! }! w- s, c; u6 f5 A- J
  凱斯舉著手槍,朝一隻生物開火。它像氣球一樣地爆裂後,釋放出了令人驚異的威力。小爆炸引得另外三隻也炸成了羽毛般的碎片,但又有更多的同類擁上來。
- k, Q% Q9 y! k8 ^( O, M+ i& _( \! s/ }: R: L
  凱斯意識到二等兵卡帕斯是對的。聖約入死鎖大門肯定有道理,現在應驗了。但可能,僅僅是可能,他們還能撤退,並重新把這些生物關起來。「上士,我們被包圍了。」
. r, G9 s; g) @+ V" u' d& p
% A) }: ^5 `) W  但約翰遜的注意力在別處。「真他媽的見鬼,傑肯斯,開火射擊!」* O  e9 n( G* A- E/ M+ L* @
$ O5 c8 W/ H1 B! x- J
  傑肯斯極度恐懼,面孔扭曲。他緊緊抓住突擊步槍,手指關節都發白了。這些小東西就好像是從天而降的一樣。「真是太多了!」
& S8 w( ?. y8 m8 {; c, O: u4 V( {3 T
, u5 Q3 e! C8 ^& [  上士狂吼著作為回應。彷彿是哪裡的防洪水閘大開,又一撥骯髒的、豆莢似的生物從黑暗中滾滾擁出、試圖淹沒人類。陸戰隊員們朝四面八方開火。大多數人都應接不暇,兩個、三個,甚至四個異星生物爬上他們的身體,將他們拽倒。
: ^; j* u& s- ~& M- O3 f: C8 n9 [+ I2 Y  g" e
  傑肯斯開始後退,恐俱已將他吞沒。4 `( {+ y2 t3 J+ M! ~

8 S2 r: d. E# Z5 d" d( t6 X: z' n  凱斯舉起雙手,本來是想保護自已的臉,結果意外地夠到了一隻怪物。他用力一擠,生物便爆裂了。這些小畜生非常地脆弱——但要命的是它們實在太多了。又一個攻擊者爬上他的肩膀。艦長不由地尖叫起來,尖利的觸鬚刺穿他的制服,深入皮膚,在他的皮下蜿蜒扭動,直搗脊髓。一陣劇痛襲來,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直到寄生體在他血液中注入了某種化學成分,他才恢復了意識。# p& J6 p2 u: U/ ?. \; m/ H
9 k* G# F3 ^& }: n8 D
  他試圖大聲呼喊求救,但根本不能出聲。他心跳加速,手腳逐漸麻木。呼吸變得沉重起來。5 W0 P- A4 J5 E9 Y2 w% G

& r( b; ]* m( f" W  |  凱斯逐漸對身體其他部分也失去了知覺。某種邪物已經人侵,瘋狂地壓制著他的思想,佔據了大部分的大腦皮層,污染著他的大腦。他逐漸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產生了一種令人作嘔的骯髒慾念。4 F: C+ v$ A5 M

" X( k& c& R1 B9 @% K/ B# g  這種慾念比食慾、性慾,或權力慾更為貪婪。這種慾念是一種虛無,是一個無盡的漩渦,要耗盡他生命中的每一次激情、每一份心力、每一個微小的片段。" Q7 P  k& m& {9 G
; X8 G7 t! R8 _8 Y: ^
  他掙扎著想尖叫,卻無濟於事。
# d; G; T: H# A3 I
& A1 `0 x& ]! u# _8 o  凱斯艦長與異星生物搏鬥的這一幕把二等兵傑肯斯嚇得目瞪口呆。直到艦長不再掙扎,他才猛然回過神來,轉身就跑。突然,他感到一隻小畜生躥到了他的背上。那東西已將觸鬚插入他的體內,他在一瞬間感到鑽心的疼痛,接著又平息了。3 x. B. M" A# P. E: E9 K( n
! H3 Q+ C, r  N4 U; h$ ^
  他的眼前一片昏暗,隨後又恢復了清晰。他莫名地感到時間過了很久,但又說不出到底過了多久。他發現自己處於一種奇異的臨界狀態。- _( Q6 e4 ?7 O, z4 g! E
/ a2 S8 }- P/ P. U+ A; y
  陰差陽錯,彷彿上帝在玩弄手中的骸子,侵入他體內的異形思想由於漫長的休眠而被抑制了。等到它足夠活躍,想要接管並實施控制、製造一具行屍走肉的戰士時,它發現自己缺乏力量和意志,不能完全支配宿主的思想。
/ l: c9 W! }0 `) z/ C( U, O6 E4 a. E0 g% x
  傑肯斯對它無能為力,只能聽任入侵的智慧生物肆意而為。它控制了他的肌肉組織,像小孩子對待新玩具那樣,抽動著他的四肢,讓他繞著圈衝刺,眼著著他的戰友們一個個都喪失了自主意識,神志被完全摧毀。他尖叫起來,最後一絲氣息從肺裡噴出,卻沒有人回頭看他一眼。" @8 D& r' I1 u! e4 `2 K8 j

, B6 A! t; a+ F9 ^

; ~* t/ F- N& E
6 m7 ~- z! i( S
5 c# J# J3 j0 s- p( ]$ [% C- o$ ?
回復 讚 爛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9 16:56:58 | 顯示全部樓層

8 r, d0 S, c9 M# z* i0 f2 i2 e& A; x( W
- j2 o5 A3 S7 `6 [, E& S, y
第七章, E/ O; Y) S& g8 |/ T
 
! Q" H; ^5 d& ]9 R$ W6 h; t% k  第七循環,49時間單位(聖約人戰鬥歷)【第七循環:環形世界上的時間單位】
8 p* L3 D& y5 s4 F& H* \7 D% I$ O3 U( _; a
  「真理與和諧號」巡洋艦上,光暈表面上空。& B/ h  G4 O  g- C7 \
  : V0 l' ^& [5 x; j
5 v- ~% ^0 M' s2 L
  祖卡』扎瑪米從艦上的主要反重力升降梯進人「真理與和諧號」,又乘坐第二部升降梯上升到指揮區,通過煩人的例行安檢,於預定的時間內出現在議會大廳裡。一切似乎都習以為常,直到他進了房間才發現,只有一盞燈亮著,聚焦在他即將站上去的位置。周圍也沒有索哈,洛拉米,沒有先知,沒有精英戰士,沒有他認識的任何人的跡象。
% \! R7 v' E. X
( o- s: X2 |2 t+ {4 [# n! Y9 l3 x  或許議會被推遲了,議程安排上出了什麼紕漏,要麼就是官僚主義作風作祟。但即便如此,他為什麼會被允許進來?那些手下肯定知道議會是不是在開會。
! V8 Y. A& \2 Y, L/ f1 d+ ], ~3 G8 _" p- d, W+ v
  扎瑪米正要轉身離去,第二盞聚光燈亮起,洛拉米的頭出現了。他的頭沒有像往常那樣連接到他的身體,而是被擺在一個鮮血淋漓的底座上,兩眼黯淡尤光地看著前方。
/ }5 ^5 x4 _" x* _9 a7 T* B- u4 ]8 J2 h) k
  一個先知的形象出現了,彷彿飄浮在半空中。他指了指那顆頭顱說:「可悲呀,不是嗎?但戒律必須得到維護。」
; G5 c2 A+ Z) X) D  先知做了一個在扎瑪米看來深奧無比的手勢。「光暈是古老的,極其古老,正如蘊藏其中的秘密一樣。這是上古先賢所賜的祝福,等待我們去發現,他們知道我們會善用它。
) k- ?6 p% |# a" h" Z/ ~$ T# B% k/ W, S, Y! \/ Z$ o
  「但凡事皆有風險,此地也潛伏著威脅,洛拉米承諾要堅守的事物,卻沒能守住。
4 t' N; g! M) p: g! ~' F" H' P! G2 y- f
  「現在,他的失敗釀成了苦果,人類正在四處亂撞。大門已被開啟,力量已被釋放,現在我們必須重拳出擊,以便重新掌控局面。你可明白?」3 x5 z7 Q. ], ^3 D1 a! W* o5 O

1 Z6 T6 ?2 n+ y' M) P! V  扎瑪米不明白,一點兒也不明白,但他可不準備坦白這一點。他撒謊說:「是的,閣下。」
( j& u( ^$ v7 p! Z' L
) n- x% Y7 M6 P* s) R4 q  「很好,」先知說道,「這就是我們見你的緣由。你最近所有誘捕這個人類的努力均告失敗,而且這個劫掠成性的人類已經關閉了光暈部分的安全系統,找到了通往『沉默的繪圖師,的道路。不用說,它還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麻煩。. t) p& i1 V1 Q$ u4 M' f

, V5 [' o: v& p& P& p' P- j  「所以,」先知侃侃而談地繼續道,「我讓你到這兒來,為的是要你引以為戒,好好看看失敗的代價,然後斟酌一下你是否能承擔這個代價。你聽懂我的話了嗎?」
0 T* Q7 a8 O5 D$ Z! B& G3 y/ u  扎瑪米嚥了一下喉嚨,點點頭。「是的,閣下,我能。」
, l! R$ F' t$ k  r7 M1 z  「很好,」先知平靜地說道,「聽到這話我很滿意。既然你失敗過,而且決心再也不重蹈覆轍,那麼告訴我你計劃如何行事。如果我喜歡這個答案,如果你能讓我相信它能奏效,那麼你就能活著離開這個房間。」- v* r. j. Q. y/ I0 R8 m# _
  幸運的是,扎瑪米不但有個計劃,而且還是個激動人心的計劃,他也有能耐讓先知相信它能奏效。3 F0 \4 o! m, q2 g( E" V! H
  過了一會兒,扎瑪米從大廳裡出來,重新回到啞啞皮身邊,兩人一起離開了戰艦。但他念念不忘的不是光明的前途,而是洛拉米黯淡的眼神。
: i0 [0 @5 k# R, Y1 h) N  士官長一進門就停下來,確認他後面沒有尾巴,又檢查了一遍武器,彈藥充足。他很想知道自已到底在他媽的什麼地方。先前根據科塔娜的指示,「克敵鐵錘」駕駛她的鵜鵬運兵船穿過某個巨大的維護管道——這些毛細血管狀的管道在環形世界的表面之下縱橫交錯——最終降落在某個多孔的起降平台上。士官長從那兒出發,一路穿過迷宮般的通道和房間,許多地方都有重兵把守。
  |) ^8 Z, n% @7 R6 y" N$ h  在穿越了又一條長長的通道後,他很好奇前面的門後藏匿著什麼。
, P' l' |# F! k  結果出乎意料。門一開,吹進一股寒風和一陣雪花。看來他是踏上了一座步行橋的甲板。一堵金屬矮牆擋住了部分視線,但士官長還是能看見起懸吊作用的牽引光束,以及對面灰色的山崖峭壁。  J: M3 E% S3 b# u2 E

& b: U) X1 r) B9 V2 x% g* o  「這裡的天氣情況似乎是天然的,並非人工製造。」科塔娜觀察了一陣後深思熟慮地說,「我懷疑環形世界的環境控制系統是否出了故障——也有可能是設計者故意讓這裡的建築物處於險惡的氣候中。」& Z1 v6 U3 R  U* `
6 W( u( y2 j/ l8 r) V4 G% V. a
  「或許這種天氣對它們來說還算不上險惡。」他說。; H; Z$ ?5 ^( G, ~
' @7 R7 R2 `. x; t8 y
  士官長不確定這算不算是一個天大的變故,至少對他而言不是。他微微地把頭探出門去,察看有什麼潛伏的危險。- v, }( n2 }0 x# }- u: c4 ]

; Y, h3 K0 t+ v3 R. X" `2 B3 R  結果發現有一個暗影炮塔,正由一個咕嚕人操控著。他又快速向右邊膘了一眼,發現那裡還有另一個炮塔,不過無人操控。
2 C. v7 d3 \' M( i- U
# _& M$ d  W4 a9 m2 j  他正要動身行動,左邊突然出現了一艘鵜鶘運兵船,咆哮著飛過橋面,向下面的山谷駛去。耳畔傳來一陣靜電噪音,接著是一個嚴肅的男聲。
( D) c$ J. ~. n) Z0 t9 `1 X
1 G# \# ?0 W* ~2 @  「這裡是火力小組Z,請求所有UNSC部隊的成員立即支援。有人收到嗎?完畢。」* x  P& v' i" `' Z
4 ^" v2 c! y% w7 C% k$ B- P& X$ d+ Z
  人工智能識別出呼叫信號屬於一支在阿爾法基地之外執行任務的戰鬥小隊,立刻回答道:「科塔娜呼叫火力小組Z。收到你的呼叫。保持萬位。我們這就趕來。」( L* N, g6 n9 _1 K  A. A
! y' I. k# |1 u
  「收到,」男聲回答,「請盡快。」
: E% s1 P5 p! q
) V" H* Y: f2 M7 t/ O  意外真是層出不窮,士官長心想。他跨出通道大門,一槍打爆了咭嚕人的頭,迅速取代了咕嚕人的位置,操作起炮塔來。他聽見突襲引起的騷亂聲,知道自己僅有幾秒鐘時間調轉炮口。
$ ]% L( C6 z! I; N, ?& W# J4 s: h& n
  他將武器旋轉到位,看到準星泛出紅光,便開火射擊。能量束不但讓咕嚕人和豺狼人瞬間蒸發,也把橋面打出了一個大坑。剩下的敵軍一下全部不敢出來了。: [9 q0 c- \% f7 l  p' u( L

& T4 u8 I3 h+ s$ c! e  K. u  他的視野中已經沒有敵人目標,接下來就花了些時間察著橋面。看來建這座橋是用來步行,而非供車輛行駛的。橋分兩層,被先前他就看到的牽引光束懸吊著。白雪紛紛揚揚從上飄落,遇到發光的纜線便嘶嘶作響,化為烏有。
( S9 n. B; n% u* B! q  Q  V& {% Z4 C
  橋面的另一端還有動靜,他立刻射出一股連續不斷的能量射線來慰勞它們。士官長好像用水管灑水一般地傾瀉著等離子束,盡可能地對著每一處角落和縫隙噴出致命的炮火,從而掃清道路。
: V: M7 G3 o9 }- e$ n( ]% s* d
. F; g: z1 n+ ?/ n& D  所有可見的目標都消滅完之後,士官長滿意地跳到橋面上。這座橋的橋面非常寬闊,上面有許多安全島、岔路和通道,他都可以用來作為掩護。當然,聖約人也有許多藏身之處。
0 ]5 x* |! n$ w( b9 t1 s- L# [+ i& {2 ~0 a8 U4 v( }' |
  他從一處掩體轉移到下一處掩體,在整片區域中殺出一條路來,跳到下一層和聖約人搏殺,然後從另一端重新回到橋面。他瞥見一個配備了光劍的精英戰士,正躲在一堵牆後。
, x6 N! l& R2 u+ y( j2 n* z' C" P0 M2 v" f; m/ d. T6 z' S! }
  既然能夠避免,士官長可不想正面遭遇難纏的對手。他向牆後拋出一顆等離子手雷,看見手雷粘在精英戰士盔甲上令它無法擺脫,精英戰士一陣狂亂地掙扎。異星人從隱蔽處跳出,接著在一團光芒中化為灰燼。
* |2 C' a6 a) u
/ X2 h9 s' C( x4 V) g  消滅完橋上的敵人,士官長打開另一端的大門,一路穿過前方迷宮般的房間,進入一部升降梯。漫長的下降後,升降梯終於緩緩地停下。他走出梯門,一條狹窄的走道通向一扇大門。門後,是炮火紛飛的戰場。# k  r( I1 I" f- g4 z

7 Y9 a- u- E, S" n' _, K; g( {, J) ^$ `  門開啟了,士官長抬頭一望,看見橋就在頭頂上方,一個好主意浮上心頭。他向下俯視,看見白雪皚皚的山谷中散落著幾塊巨石,間或聳立著幾棵樹木。7 x4 o, }6 G; J0 j$ l2 U9 H* k  y

, ]* X9 }6 x( y3 p  聖約人的大部分火力集中射向他左前方的山谷,士官長由此推斷火力小組Z至少有一部分被困在那兒了。他們遭受著至少兩個暗影炮塔和一輛幽靈氣墊橇的圍攻,但他們一直毫不放棄地奮勇抵抗著。
) Y8 j) T: y$ g6 \) ?! |/ L" X* J, f- L* h1 \6 R
  他知道重型武器對陸戰隊員們來說是個致命威脅。他衝出隧道的掩護,穩住陣腳後,用手槍猛射最近的一個咕嚕人炮手,然後衝向啞然失聲的暗影炮塔。他把咕嚕人屍體拉出炮手座位,自己坐到操作台後面,依然能感受到炮管輻射出的一陣陣熱浪。可以轟擊的目標眾多,首先要幹掉的就是那輛相當忙碌的幽靈氣墊橇。兩聲爆炸足以引起駕駛者的注意,並且讓它進人射程。
: k% ?# x; s( P* ]
' J0 M. Y; u4 T+ ~  人類和精英戰士在同一時刻開火射擊,互相交錯的炮火形成了兩條你來我往的平行線.但勝出的是暗影炮塔。氣墊橇一個踉蹌,側翻到一邊,炸開了花。( r$ A, G4 o/ f  T

- b, m& b( G) k) w. \! F; b. K# r  不過沒工夫慶賀了。一輛「陰魂」自行迫擊炮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山谷的這個角落,向空中高高拋射出一枚彗星般的能量炮彈,直朝陸戰隊員們頭上襲來。
2 t+ ~6 e0 n7 c* x( e* f: G7 l
; l, m  h, j4 y* o9 B6 g. s2 h  士官長將一連串的等離子束射向自行迫擊炮,但距離實在太遠,炮火根本不能穿透那怪物的裝甲。5 g# q( q' P. i2 V8 V! H: C  W; _, U' m5 T
9 k, v! w. ?2 |- V
  士官長跳出炮塔,深信自己一定還能找到別的方法來對付敵人的自行迫擊炮。他離開原位,剛跑出去二十米遠,一發炮彈就正中暗影炮塔。
7 ~8 @& F3 s1 a  u/ g; [* C* s2 x
/ n* n+ `* ?8 Q! g7 P  陸戰隊員們看到他正跑來,無不對他突然出現在戰場上感到欣喜若狂。一個下士向他投以微笑,大聲吆喝道:「騎士駕到!」
$ G' r. |. |" l/ g- x: Y. U) B
& F) _6 \- a$ S( B% b" C  「我們正需要你幫忙——那個暗影炮塔實在讓我們動彈不得。」另一個陸戰隊員插話道。1 Q# P0 k) m/ E4 P: j. V

4 T+ }% x* q5 A! p. g6 C& C! j  士官長順著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聖約人在一塊足以俯瞰全山谷的巨石頂上架設一門暗影大炮。
( Z7 l6 J7 w6 o) d4 V5 F
2 S- v; P2 p( ?- R  由於佔據了制高點,炮塔可以輕易地掌控半個谷地。甚至就在士官長觀望的同時,炮手還在不停地向火力小組Z所在的藏身之地傾瀉炮火。
$ F  i5 u$ m( q1 b+ `; r( @$ Q( {  N- _6 l* s+ p! c9 X5 L  j
  陸戰隊員們的疣豬運兵車翻了,裝備散落了一地。士官長就地撿起一枝火箭筒。他明白目標離有效射程還是太遠,而如果靠得太近又不免會付出代價。1 ^# c& L5 k; w8 S' m' t

0 G2 G2 _3 a1 b/ w" X  於是,他把火箭筒掛在背後,檢查了一下突擊步槍的子彈是否填滿,便閃入樹林中。一隊咕嚕人衝向陸戰隊員,被士官長硬生生地趕了回去。他躍步上前,殺掉了潛伏在樹木背後的豺狼人,然後把火箭筒架上肩頭。從瞄準鏡中著,暗影炮塔閃爍著亮藍色的光芒,他放大倍數,看見大炮正轉向他。接著,他努力穩住准心,扣下了扳機。
" a. x' f: d; X: k% O9 `( |/ o
) @& A! p* R( q: O3 \" t* ]  巨石頂上傳來一聲爆炸,暗影炮塔滾落到了懸崖的另一邊。
+ H8 K& S3 Z# w3 o. y, i
0 {+ z' r$ ]2 x& e4 F. S  陸戰隊員們一片歡呼,但士官長早就挪動開,跑向了疣豬運兵車。
0 g& o# x# P# \; G, j& `/ v7 R
4 B3 T5 I: W2 \; \5 L4 c9 L7 c0 Y6 l  一發迫擊炮彈在他身後爆炸,他剛剛藏身其中的樹林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名陸戰隊員尖叫著,一根一米長的木頭穿透了他的腹部,將他釘在了地面上。
) ?7 A+ ?1 Y3 M. E1 P4 r+ }9 z( X- N
  士官長用力抓緊疣豬運兵車的保險槓,利用他盔甲的高強度硬是把四腳朝天的運兵車頂了回來。一個陸戰隊員跳上車,操作LAAG機關鎗,另一個則跳到了副駕駛席上。8 }. r0 W6 ]0 O' E+ Z

: ~  z$ p6 f( N, P8 \  n* {7 g5 L  士官長一踩油門,雪片從兩個後輪下噴濺而出。疣豬運兵車如脫韁野馬,向谷底飛馳而去。* W$ h7 F3 z' b! H* f  W. m% Z
$ f7 a# f* t. u8 N! H7 F
  這一突如其未的行動讓「陰魂」自行迫擊炮措手不及。自行迫擊炮又打隔般地吐出一顆「彗星」,劃出一條弧線,向山谷的另一側墜去,好像要阻止人類到達另一端。# P9 O/ ?' ^9 O2 K

# g& m! l+ G$ b  士官長瞥見火球,全力從下方衝了過去。運兵車和「陰魂」自行迫擊炮的距離越來越近,他聽見了LAAG機關鎗的開火聲。
) W0 s- C) G7 `% M" I2 c( k; Y
& N5 c) ]9 M2 @8 m6 d2 p4 ?  這時又出現了一支敵人的步兵掩護。LAAG機關鎗槍手和副駕駛座上的陸戰隊員趕緊開槍,對付這群精英戰士、豺狼人和咕嚕人組成的掩護部隊。士官長猛踩剎車,躲過一片交叉火力,調轉車頭,為陸戰隊員提供更好的反擊角度。( S- z+ a- T) O+ \) K9 ~% D
2 j1 R- M1 ^7 {
  機關鎗怒吼著,數百發子彈呼嘯而出,把咕嚕人撕成碎片,屍體被拋飛到血跡斑斑的雪地上。1 e9 O( }9 e' H; M2 F
3 d: a; d& X5 s  W
  副駕駛座的陸戰隊員喊道:「想跟我玩嗎?想嘗嘗這個嗎?來受死吧!」話音剛落,整整一個彈閘的子彈都傾瀉到一個精英戰士身上。那個八英尺高的戰士受到重創,踉蹌了幾步仰面倒地。不過,它還沒有立刻斃命——知道疣豬運兵車的前輪將其一口吞沒,從後輪吐出它的屍塊。1 v3 A+ e+ u) e4 R( q

/ G# X7 m, O, O2 C. P$ n: a  疣豬運兵車順利擺脫了掩護部隊,進人了「陰魂」自行迫擊炮的火力盲區,因為往這個區域發射迫擊飽無異於把它們往自己頭頂上扔。這就是有機會進行反擊的關鍵所在。士官長在一塊冰面上剎車,感到運兵車還在滑行。「快射擊!」他命令道。
5 N5 N0 z6 B8 j) s5 x
# `& W/ y0 j0 b2 A  射程近到幾乎不可能錯失目標,機槍射手開火了。槍聲震耳欲聾,大量子彈衝擊著自行迫擊炮的側面。有些被彈開,有些炸成了碎片,但沒有一顆子彈能撕破「陰魂」自行迫擊炮厚重的裝甲。, _, F  F& m7 o
* u8 H. w7 r$ T, d- L
  「當心!」副駕駛座的陸戰隊員驚叫起來,「這畜生想撞過來!」$ D( u9 n- h7 Y; [2 C& v

, \0 w% n6 b# o' h  這時,士官長剛把運兵車停穩。他發現士兵說得沒錯:自行迫擊炮正向前挪動,想一頭撞翻運兵車。士官長連忙開車後退。四個輪子疾速飛轉,運兵車向後退去,機關鎗還在噴吐著火舌,突然間由攻轉守。4 j6 c! h) L$ ?% l
0 }1 H/ Q7 `" [! O7 ?' `9 ^
  接著,拉開預想中足夠大的距離後,士官長猛地剎車。他關掉四輪驅動,一個猛轉掉頭向右。兩者迎面擦肩而過,距離近到「陰魂」自行迫擊炮刮到了運兵車的車身。自行迫擊炮勢大力沉,運兵車左側的輪胎都被擠得離開了雪地。撞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LAAG機關鎗也失去了目標,機槍手立刻再次瞄準。「從後面打它!」士官長吼道,「後面可能比較脆弱!」5 G  A! r8 w6 [

- J$ y: O$ ?) A' b# r  機槍手奉命行事,果然傳來了猛烈的爆炸聲。千萬塊金屬碎片飛人空中,緩緩旋轉著,四散飄落。自行迫擊炮中彈處冒出滾滾黑煙,殘餘部分一頭撞上了一塊巨石。戰鬥結束了。
& |0 H/ N4 x% o0 ?4 I0 m% ?3 v. o  山谷的主人現在是火力小組Z。, i! S: I; }% ]6 L( ?( ^
  科塔娜的情報顯示附近還有別的山谷,都互有連通,他不得不一個一個地穿過,才能到達目的地。前方的陡坡使士官長不得不放棄疣豬運兵車。3 k1 S" \) i) N, k. q0 W5 N: y
  他跳出運兵車,一路穿越雪原。寒風迎著他的面罩狂吹,雪花聚積在他的盔甲表面。「該死,」一個陸戰隊員說道,「我忘帶我的手套啦。」
2 M0 Q/ @$ d6 v2 {: I( Q6 v0 k8 J  「別說蠢話,一個上士怒斥道,「盯牢那些樹叢……這裡不是郊遊的地方。」
( o6 p( H8 L; x4 a" J. x  奇怪的是,士官長感到十分平靜。此時,此地,他有種回家的感覺。
# H+ w0 z9 q. I. V9 P5 l& i  陽光明媚,只有幾朵稀疏的浮雲點綴著晴朗的天空,山勢古怪的峰巒層層疊疊,彷彿急於觸摸遠方低矮的山脊。這片區域很乾燥,巡邏車隊從平原一路爬上高地,揚起大量的塵土。0 @2 `  C7 A, k; K- z
  巡邏部隊由四輛交通工具組成。其中兩輛是繳獲的幽靈氣墊橇,有的陸戰隊員也管它們叫「小馬駒」1;還有兩輛是從「秋之柱號」一路經過漫長艱險的旅途倖存下來的疣豬運兵車。9 Z# A- d$ f' }3 Z. m" {
  【1原文為「Gees」,雙關語,既指幽靈(Ghosts)的打頭字母G,也有指小馬的意思。】
7 p+ }# F3 V6 t% r8 D! O& V  麥凱在試過不同的陣形組合後,還是最喜歡「二加二」的方案,這樣的組合發揮了兩者的最大優勢。異星人的氣墊橇要比運兵車速度快,也就是說它們可以覆蓋更大的巡邏區域,並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趕往地面目標,這就減輕了運兵車的損耗和車上部隊的壓力;但幽靈氣墊橇不能逾越疣豬運兵車可以輕鬆應對的複雜地形,也沒有M41 LAAG機關鎗這樣的防空武器,所以容易受到女妖戰鬥機的襲擊。7 ]5 L9 e9 W2 U1 |2 o. k0 W; S: G6 L
  如此一來,如果敵人的戰鬥機出現,那麼標準的作戰程序就是,幽靈氣墊橇立刻撒退到疣豬運兵車上三管機槍的火力保護圈中。每輛疣豬運兵車還帶有一個裝備火箭筒的戰士,給予陸戰隊員更強大的防空炮火支持。
8 E$ B7 f7 N9 M1 g% q( a  v8 K2 w  當然,真正讓聖約人不敢小瞧的,是滿載著地獄傘兵的鵜鶘運兵船,在阿爾法基地的起降平台上接到警報後兩分鐘內就能起飛。運兵船最多可以搭載十五名地獄傘兵,可以在十分鐘內將它們送達指定巡邏區域內的任何地點。這是一支勁旅。
" {, ~) R& ]( A' Y7 \7 {: U  巡邏的目的是監控以阿爾法基地為中心,直徑十公里以內的區域。既然陸戰隊員已攻佔並強化了孤嶺,那麼他們就得時刻警惕並守衛它。空中時不時有偷襲,地面上也偶爾會冒出兩個探測器,這些都讓席爾瓦和麥凱擔心:聖約人有可能發動傾巢而出的總攻。異星人好像存心把人類晾在一邊,自己正忙著別的什麼事——雖然兩位人類指揮官都無法想像到底會是什麼事。
" y5 X$ R" o% B; C$ b0 d: q  但這不等於戰事完全停歇了。恰恰相反,敵人正嚴密地監視著人類,記錄下他們行經的路線,在沿途設下伏兵。7 T, l; F; C' B( g" g7 `8 }
  麥凱盡量保證每次巡邏所行經的路線都不重複,但往往地形決定了車輛惟一的通路。通過某條小河,岩石間的窄路,還有山間的小道,都能成為敵人守株待兔的絕佳地點——如果它們有足夠耐心的話。
% Q, f$ o8 G; G0 ?6 z/ f# h, v  此時,巡邏車隊正在接近這樣一個地點:夾在一座大山中的一條小道。( z$ p& n& ]/ d$ l' e
  打頭陣的幽靈氣墊橇上的陸戰隊員呼叫道:「紅三呼叫紅一,完畢。」5 h& J) n* O1 q5 V0 q
  決定握著霰彈槍在第一輛疣豬運兵車上親自督陣的麥凱對著麥克風說:「這裡是紅一。向前衝……完畢。」
8 _+ N; d* t& j( I2 C$ T; ?  「我看到一輛幽靈氣墊撬,中尉。它停在路邊——看來好像被擊毀或是出了什麼問題。完畢。」3 l1 C5 }' m: V2 l/ v
  「別靠近它,」指揮官下令,「可能是某種陷階。先別動,我們很快趕到。完畢。」
! l! ^, a! C4 J# R' n  「明白。紅三通話完畢,退出。」6 a; y* H4 F! f- P7 d
  疣豬運兵車碾過幾塊岩石,跳了兩下。駕駛員換擋,引擎發出一陣咆哮。車子開進一片通往小道的開闊地帶。「紅一呼叫全體隊員,我們下車,步行前進。機槍手不要離開武器,封鎖各自的空城。如果撞上一架女襖戰鬥機就不妙了。幽靈二號,留心我們背後。通話完畢。」
+ k3 d  }9 c( c# M$ _& b  接著是一連串互相確認的通話。麥凱拿起疣豬運兵車上的火箭筒,跳到地面上,跟著她的駕駛員走向小徑。一塊岩石上留有焦黑的痕跡,可能是一塊千掉的血跡。這提醒巡邏隊員們,這裡不久以前有過伏兵。
: g8 W- @. X# ~  t* v
! h: j( W9 H0 w- l- [  陽光炙烤著麥凱的脊背,空氣又熱又悶,沙礫在她的戰靴下被紛紛碾碎。看著這樣的高峰,她彷彿回到了地球,回到了喀斯喀特山脈。麥凱希望自己真的是在地球上。
- y/ |6 b. W6 u8 h& I/ u  【喀斯喀特山脈(Cascade Mountains,即Cascade Range〕,又譯為喀斯開山脈。位於美國西北部,從加利福尼亞州北部拉森蜂(Lassen)向北經俄勒岡州、華盛頓州,到加拿大的不列期哥倫比亞省南部。全長約1100 公衛,平均海拔1500~2600米.多圓錐形火山。】6 {& }  D1 t2 G0 t, Z4 g) v
1 e0 E/ p2 E7 Q/ f! V. s
  啞啞皮躺在一堆廢墟旁,等待著死亡的降臨。就像扎瑪米的大多數餿主意一樣,這又是一次徹頭徹尾的瘋癲行動。
2 r+ _! q' X' ^" A2 N' t  j
2 t) v6 }1 x, k: j5 D& A+ v  在尋找並剿殺那個穿盔甲的特殊人類戰士的計劃均告失敗後扎瑪米得出結論:這個神出鬼沒的異星人一定在最近失守的那座孤嶺頂端。即使不在孤嶺上,那它也在往返於孤嶺的路上,因為那是人類迄今建立起來的惟一基地。這座孤嶺也是元老議會極其渴望能奪回的戰略要地。; B* O+ L* m7 ~( ?% Q  C
' l" Q1 |: C1 J: M9 B
  但惟一的問題是:扎瑪米不知道那個人類戰士什麼時候在那兒,什麼時候不在那兒。因為奪回孤嶺多少有些孤注一擲,要是行動中沒能殺死那個人類戰士,說不定他的項上人頭就難保了。: k2 S0 |, `1 ^3 o

6 @% f$ u& e9 r6 r& z  所以,對這一問題深入地研究了一番之後,扎瑪米受到了人類收容戰俘這一事實的啟發。他的妙計是,安插一個間諜到孤嶺頂部去,然後一旦目標出現,就發回信號,他們就發動一輪奇襲。
6 Y/ E( P) m9 s, q7 r" I7 h5 Z
4 e: H" k1 L/ c, ~  R  派誰去好呢?他本人當然不可能,他的角色是領導這次襲擊。其他精英戰士也不行,因為對這項危險的計劃而言,他們的生命是很寶貴的——何況憑什麼信任他們不會竊取殺敵的功勞呢——特別是有關先知曾提到的神秘「力量」,大家都懷著強烈的好奇心。
- g8 v$ `+ D& b+ c
) n. P8 K7 q' |; b* A  總之,看來需要一個聖約人部隊中較低等級的成員,而且是扎瑪米可以信賴的。所以啞啞皮成了不二人選。他的出場也經過了一番精心的設計:被暴打一頓,然後扔在一輛幽靈氣墊橇的殘骸旁。其實,殘骸是夜裡的幾個小時中運來投放在那兒的。1 H8 y. F2 q1 K9 e5 \" ]' U
# \" V) e# w7 |  R
  在破曉之前,最後的場景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啞啞皮在那兒躺了整整五個小時。他所能做的只有不時地活動一下肌肉,以免自己不知不覺地昏死過去。口乾舌燥不說,他還遭受著恐懼的折磨。啞啞皮默默地返咒著他「營救」扎瑪米的那個日子。早知今日,還不如當初跟著人類戰艦同歸於盡,一死了之。
: U4 R# z/ m; _' g
3 g# h' g# k; y8 J3 K/ W  是的,雖然扎瑪米口口聲聲發誓人類會收容戰俘,但他憑什麼肯定呢?到目前為止,啞啞皮對扎瑪米的計劃可謂心灰意冷。在「秋之柱號」的戰鬥中,啞啞皮看見陸戰隊員朝不止一個倒地的聖約戰士開火。他找不出任何理由相信陸戰隊員會放過他。要是它們發現安置在他呼吸面罩內的信號發射裝置怎麼辦?
! d8 ]" m6 E6 i& J" N! D& T& M" E' A1 A, r" j: v
  不,成功的幾率幾乎為零。想得越多,啞啞皮就越意識到自己應該逃跑。應該盡可能帶上裝備,朝著其他逃亡者潛藏的地方逃跑,以尋求庇護。當他的甲烷氣罐最終用盡時,還能以窒息的方式體面地死去。
  S  H# v9 V$ S: t
# c8 s9 S: u+ Z: U  現在想這些都太遲了。啞啞皮聽見了砂礫被碾碎的腳步聲;聞到了麝香似的、人類身上特有的難聞肉味;感到面部投下一片陰影。最好還是裝作不省人事。他真的這麼做了,他昏了過去。! ?4 K: A+ @4 @' U7 t  J

- s# j! R4 B" z6 P4 M2 d  「聽起來它還活著。」麥凱看見這個咕嚕人吸了口氣,甲烷面罩隨之顫動了一下,「檢測有無陷阱,好好搜查一下。我沒有看到很多血跡,但如果它還在流血,立刻止住傷口。」6 t+ L( R: E; p" l. u& f: V) O
' |2 h+ w6 p' |6 a
  人類說的話,啞啞皮一個字都沒聽懂,但聽得出來音調十分平靜。也沒有人朝他腦袋來上一槍。也許,僅僅是也許,他能倖免於難。2 \* S5 G( Z" n
) T7 \1 @+ u/ n2 a+ K$ f
  五分鐘過後,這個咕嚕人被五花大綁,扔到一輛疣豬運兵車的後面,顛顛簸簸地運走了。
% K) x; ]! W1 U* D& e( g& {1 ?& w
& @( {5 d9 [) z+ S) ]+ T  麥凱從幽靈氣墊橇的殘骸中找到兩個鞍囊形的容器,其中一個裝著些包裹成一團的東西,應該是某種食物配給。她聞到一管冒著泡的膏體的惡臭,不禁後退了兩步。那氣味聞起來就像舊襪子和腐爛的乾酪攪和在了一起。
- I! {* W% j. }# u8 j8 x* y/ @  i
  她把異星人的食物扔回鞍囊,檢查第二個容器。那裡面裝著兩塊聖約人的存儲芯片。這些長條形的小玩意兒用某種超高密度的材料製成,天知道能存貯多少海量的數據。說不定全是一堆沒用的垃圾信息?有可能,誰知道呢,但這不能由她來判斷。韋爾斯利一向熱衷於這種差事,讓他來分析處理一定會樂在其中。
6 _8 p) P% B3 l7 z4 q3 l
7 _$ X) Y# T$ T5 V1 B0 U/ k  要是他們運氣好,這至少能讓他分散幾分鐘寶貴的注意力,不再喋喋不休地引用惠靈頓公爵的名言。單憑這一點,發現這些裝置的意義就足夠重大了。
. r/ J% B8 F" [! T- ~9 r1 A" k' p1 R
  人類名自回到車輛上,一路穿過山間刁、道。與此同時,扎瑪米正從鄰近一座山頭上嚴密偽裝的秘密地點監視著它們。他感到一陣如釋重負的激動。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取得了成功。緊接著就是計劃的第二階段——還有他最後必然贏得的勝利。, P9 V% ~: l& o4 A7 k/ G! F

! e* m  [8 M0 T& r7 T! j9 y) d  士官長一路且戰且行。在穿過冰天雪地的山谷中崎嶇的小路和迷宮般的房間後,他打開了又一扇大門,向外窺視。他看見一片白雪茫茫中,有一座巨大建築物的基座,一輛幽靈氣墊撬正在前方區域巡邏。3 H, G; T8 K% a# D; D

; u0 w) u$ ]6 g" {$ a( ?  「控制中心的入口位於金字塔建築的頂部。」科塔娜說道,「我們動身上去吧。我們應該奪下一輛幽靈氣墊橇,我們需要它的火力。」4 m& a1 i5 c$ J6 ?9 r
: }) W; S0 }- _; [6 g
  士官長相信她。但他一跨出大門,就有更多的幽靈氣墊撬出現,爭先恐後地朝他射擊。似乎沒有一個駕駛氣墊橇的異星人準備束手就擒,乖乖交出它們的座駕。他用突擊步槍持久穩定地射擊,摧毀了其中一輛。然後飛奔過一處亂石,衝到金字塔建築底部的邊緣。* b. x% }% y- ?! o( |: F
8 B8 O1 U- H8 _& T5 a4 t( d
  從新的位置看去,他注意到一個獵手正在上方的區域巡邏。他真該有枝火箭筒,甚至應該有輛天蠍坦克。
" y/ m6 s5 Y. [  u$ ]. T$ C  \, R+ k# T8 {& p4 i0 W1 C
  金字塔建築底部的支撐結構提供了一些掩護,士官長得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攀爬上去,掏出一枚破片殺傷手雷朝著上面的怪物拋出。隨著一陣巨大的轟隆聲,彈片紛紛彈射到「獵手」的盔甲上,讓它不禁後退兩步。$ Y1 l- C% X. Q  Q6 a- V$ t

- P" o$ A" e( L! O" ^# D: G6 i' j% Y  警惕起來的獵手舉起手上的核子炮開火射擊;同時,士官長也扔出一顆等離子手雷,希望這次能瞄得更精準些。能量射線錯失目標;而手雷沒有。一片強光閃過,聖約人戰士倒下了。0 }; L; }, s, S6 u/ g2 W& T
- C7 E4 l' K7 t; }) d/ N  q7 H
  似乎可以直奔塔頂了,但要是士官長這兩天學到了什麼教訓的話,那就是獵手總是成雙成劉地出沒。5 f; |2 U5 j( n  W) v' w$ y

& x) A( M2 y3 e4 }& o  士官長沒有乾等這樣強悍的對手找上門來。他又上爬一層,彎腰躲在牆角。這堵牆從上至下將整個金字塔建築分成了左右兩部分。果然,又出現了第二個獵手,它凝望著下面一層,還不清楚自己的兄弟已經斃命。人類開火猛射異星人毫無防備的背部。長著背刺的戰士被擊倒,面朝下一直滑落到建築物的底部。
, ^/ u" d! q5 w4 P% P1 x2 t( X: s5 n7 R$ F4 ~
  士官長向更高處進發,以「之」字形在巨大金字塔建築的正面來回穿梭。一個意誌異常堅定的女妖戰鬥機飛行員試圖以泰山壓頂之勢擊斃他,還有形形色色的咕嚕人、豺狼人和精英戰士也不斷出現要阻止他的進程。
  D6 ?: q8 j9 w; q. ^. b- x& |, U
2 r, p7 ]) U- j" ^% K; X: k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向上攀爬。
0 J6 A8 g2 m( d) s  A3 W
. G  O4 k% g& ^# @  在金字塔建築物的頂端,士官長略作休整,等著他飽受攻擊的能量盾重新充滿能量。他跨過一具咕嚕人倒斃的屍體,將最後一個彈匣裝進突擊步槍。
% t# I9 j* o$ L* o' V- A4 t5 W5 ^) O
  金字塔頂層有一扇巨型的大門。無從知曉在門的另一邊有什麼在等待著士官長,但看起來那並不友好——運動探測器的邊緣出現了一連串鬼魅般的運動痕跡。
8 q* _1 t6 r6 W3 W* |" A
7 B; S0 b! C9 d  o& z  「有計劃嗎?」科塔娜問道。* G8 o! L% V* ~

7 ~+ Q$ y# B) y' `. L0 H' i' |! Q  「很簡單。」士官長做了個深呼吸,準備了一下,轉了轉腳腕,衝了出去。
* Q1 Z, I( P& C: Z6 v# M; T7 L  m+ H4 X: x% {2 L" k4 m
  他離暗影炮塔大概有二十多米,但只花了幾秒鐘就跑到了目的地。他剛剛開始控制炮塔,將炮管旋轉起來,就看見巨門已經開啟,一大群聖約人戰士如潮水般湧出。
) s7 o7 c. N! L/ g, I  ~" y3 E
8 z8 o; f* G/ R4 Q  暗影炮塔正好勝任這項工作。異星人剛一出現,就成了屍體。% |. W' o. J8 A% r5 m0 f4 K$ w+ X
9 j% |! m3 F9 g4 U2 i% A, L. T7 |( @
  士官長再次跳下炮塔,進入了這個巨大如停機坪一般的空間,花了些時間處理掉殘餘的散兵游勇。隨後、他激活了下一扇門的開關。
3 Q  Q  H2 F" {5 y8 e' A7 s, B; ~% w$ T/ R4 l% A
  「正在掃瞄,」科搭娜說,「這片區域內的聖約人部隊已經全部剿滅。幹得漂亮。我們動身去光暈的控制中心吧。
; C/ {2 L3 B, Z3 R) N) Z9 m+ Y  他一路穿過重重大門、最後來到一個廣闊的平合上。一座閃著微光的大橋憑空而起,一眼望去沒有任何支撐物,橋身跨越萬丈深淵,連接到一個環形走道。環形走道的中心飄浮著一個臨界星星系的全息模型:一顆巨大的半透明氣態巨星的影像高高在上;一顆小小的灰色衛星——基座星——在軌道上圍繞它旋轉;懸浮在兩者之間的就是微小閃亮的圓環——光暈自身。' ?0 V4 h3 Q: }" ]# G- O
+ O' `& V& f- R* @& y
  在環形走道之外,幾乎就要貼到這個巨大空間邊緣的,是另一個光暈的全息模型。這個影像直徑有數千英尺,緩緩旋轉,顯示著光暈內表面的詳細地貌。
$ U: X+ h. G8 z8 F; p( P2 w# F+ S: H& Q% Q2 ]
  整個區域沒有任何扶手欄杆,似乎是在提醒那些從上面經過的人,他們即將接觸到的強大力量也伴隨著危險。或者說,就是在提醒士官長。
; f4 F* F* j: p6 ~' j
  i- }! V* B0 A4 R. D) P. K  「就是這裡……光暈的控制中心。」科塔娜說道。士官長已經走到大控制面板旁,上面滿是各種象形符號,個個都像從內部被照亮了似的閃閃發光,一眼望去就好像是件抽像藝術品。
+ [- M( Z% R% |' ]; c0 _
3 q) `9 F# H2 d' M  「那個終端,」人工智能說道,「試試那裡。」: L$ i0 }% k4 B! l( q, D) b
' b9 W0 f% u/ V* Q
  士官長伸手按下其中的一個符號,然後停住。9 C3 }7 `! R  ~# f
. @$ J" f6 S+ w
  他感到頭腦中科塔娜的存在正變得微弱,她將自己傳送到了異星人的電腦主機中。片刻過後,她出現了——身形巨大——浮現在控制面板上。數據滾動過她的身體,能量透過她全息造影的皮膚放射著微光,她容光煥發,神情愉悅。4 J6 h$ |; D+ ^' R

0 Z+ }% _" U! X! l7 V6 E  她的「皮膚」由藍變紫,接著變紅,然後又開始下一個循環。她凝視著周圍的空間,歎了口氣。+ {# ~; I; Q" A; S

8 G3 D+ Z  e4 Z  「你感覺還好嗎?」士官長問道。他沒想到會是眼前這樣。, y& q# [6 a2 I; P- W
! @; T% ~+ C# s
  「從來沒有這麼好過!」科塔娜確認道,「你真不能想像置身於海量信息中的感覺——如此充盈,如此迅速。真是光輝燦爛!」
) V* H% i. d  o7 T3 m' V; Z3 v% i  m6 [  |0 s8 A3 x( H" Z
  「所以,」士官長問道,「這是種什麼武器?」
) E& I  Y; i5 p1 v7 x% \, r/ t, r' ^* v/ q( g1 S
  人工智能看起來很驚訝。「你在說什麼呀?」
# Y/ ^1 p2 z8 A6 ]1 E  u' i2 a0 _
  「讓我們集中討論一個話題,」士官長回答道,「我是在說光暈。我們怎麼用它來對付聖約人?」6 }$ [5 c0 Y8 T; ^0 [% N  U
) `  {( K' C5 n; h- T
  科塔娜的形象眉頭一皺,她的聲音突然充滿了輕蔑。「這個環形世界不是棒褪,你這個野蠻人,它另有用途,有某種更為重要的用途。聖約人是對的,這個環形世弄——」& a( }4 X. L+ S: E( c

- `) q7 U$ x2 ~8 X/ R1 `& ?  她停頓了一下,雙眼來回地轉動,她正接觸的信息在她體內如潮水般湧動。一個疑惑的表情在她臉上一閃而過。「上古先賢……」她喃喃自語道,「給我點時間讀取數據……」! T+ U4 K, d8 n, l% k: \& E+ N6 o

2 w4 D5 O1 z9 {7 E0 {" Y  片刻過後,她又開始說話,但詞句從她口中像洪水一樣湧出,同時新的信息也源源不斷地奔流過她的身體。
2 w, W* ^* J) l' t" I  C. O
! j' w( z) o4 T  R! a/ m0 O  「是的,上古先賢建造了這個建築,它們稱之為『要塞世界』,建造的目的是——」
) j2 N& y* n* T) R0 w1 c5 F0 X- d' ^
  士官長從沒有聽見過人工智能這麼說話,也不喜歡被叫作「野蠻人」,這差點兒就讓科塔娜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徹底顛覆,這時,像是受到了什麼警告似的,她的聲音顯得吞吞吐吐起來。「不,那不可能……哦,那些聖約人蠢貨,它們一定已經知道了,一定有了什麼徵兆。」
5 j& P  y7 l) }3 O' ?
7 ^3 C: Q2 i/ y0 E0 k: L  士官長皺起眉頭。「慢點兒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5 ~4 z) h& }! u# z1 a% O. \- z
2 J0 U% X! n* j: v. r  她的雙眼因為恐懼而瞪大了。「聖約人發現了什麼東西,被隱藏在這個環形世界的,某種可怕的東西。現在它們害怕了。」' h* E. e. p/ x% }3 `, ?

# ?5 L8 h2 c: n3 a! F1 c* I6 i  「某種隱藏的東西?」
) z; J1 g) I! @' ]
) N1 [; `0 S% I- G5 X  科塔娜轉向遠方眺望,好像她真能看見凱斯一樣。「艦長……我們必須阻止艦長。他尋找的武器庫,其實根本不是……我們不能讓他進去。」
% Z% m* A! k. K! v$ O- t9 n* @0 p  [2 R( T+ W0 e2 _
  「我不明白。」
' I- T* n0 h$ a. ]. L' g3 F  S: S: }. k; b6 [! K- }4 s; l- X
  「已經沒有時間了!」科塔娜急切地說。她的兩眼變成了霓虹燈般的粉紅色,仿沸兩道激光一樣灼燒著士官長。「我必須留在這裡。你快走,去找凱斯.阻止他——在一切還來得及之前!」  w; N2 P3 }; q3 R/ J8 c8 g
4 p' ?7 J4 Y. j! n# U0 T* A

4 J% |( ?6 }; f5 j! Y4 s* `/ l, J/ _. Y" t7 f* r% v

9 W- s9 v6 a% b4 V) ]8 s4 K+ D& C
回復 讚 爛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9 16:57:24 | 顯示全部樓層
6 J( W0 C' m* Z
5 z9 S2 q& S0 b! e3 B
' a% ]2 J8 k% O7 u; Q# w( i
第七章, ?& {1 b" K# D9 j9 }0 c7 V+ v
 ; B$ \3 t& A( e( G" B
  第七循環,49時間單位(聖約人戰鬥歷); L+ g4 r5 f" Z% n: C2 e+ G: f
; l& w  C' `9 o6 Q% L% n- {# {
  「真理與和諧號」巡洋艦上,光暈表面上空。, |8 P, ~7 z# h
  % j( Q& E$ x: e, [7 [; B9 Z% [. {  t

, X6 O( L+ k' O' z" t( H  『祖卡』扎瑪米從艦上的主要反重力升降梯進人「真理與和諧號」,又乘坐第二部升降梯上升到指揮區,通過煩人的例行安檢,於預定的時間內出現在議會大廳裡。一切似乎都習以為常,直到他進了房間才發現,只有一盞燈亮著,聚焦在他即將站上去的位置。周圍也沒有索哈,洛拉米,沒有先知,沒有精英戰士,沒有他認識的任何人的跡象。
) W; \2 W' v' N6 G; f) w8 t9 Q: R6 |
0 O, ~; U/ |' M: E7 G  或許議會被推遲了,議程安排上出了什麼紕漏,要麼就是官僚主義作風作祟。但即便如此,他為什麼會被允許進來?那些手下肯定知道議會是不是在開會。
. ^  T. W: ?/ A* {0 f  P
0 Z1 T' J- Q  n- F2 {  扎瑪米正要轉身離去,第二盞聚光燈亮起,洛拉米的頭出現了。他的頭沒有像往常那樣連接到他的身體,而是被擺在一個鮮血淋漓的底座上,兩眼黯淡尤光地看著前方。
5 K4 z' g" m. K+ o9 ?% j2 Q% u
1 n- k, r  s) A6 i" d# m  一個先知的形象出現了,彷彿飄浮在半空中。他指了指那顆頭顱說:「可悲呀,不是嗎?但戒律必須得到維護。」
. |) n1 C0 Q9 w3 k9 G8 Z% q7 w- K8 V& S) U3 I  [" u
  先知做了一個在扎瑪米看來深奧無比的手勢。「光暈是古老的,極其古老,正如蘊藏其中的秘密一樣。這是上古先賢所賜的祝福,等待我們去發現,他們知道我們會善用它。
$ l8 r2 F9 O5 W6 d6 a$ A6 D
9 C. Q& ?" K( G# G( V  「但凡事皆有風險,此地也潛伏著威脅,洛拉米承諾要堅守的事物,卻沒能守住。
6 E" c! S2 {; ]# W! u( O  n# D- \  r& `6 Y& j8 s9 D, |
  「現在,他的失敗釀成了苦果,人類正在四處亂撞。大門已被開啟,力量已被釋放,現在我們必須重拳出擊,以便重新掌控局面。你可明白?」0 D% e+ H! M& B& R

3 a$ M, k+ k& g0 {6 U  扎瑪米不明白,一點兒也不明白,但他可不準備坦白這一點。他撒謊說:「是的,閣下。」
8 r; m# v/ N$ Q6 C4 X* I/ J4 K' {6 {" E$ k
  「很好,」先知說道,「這就是我們見你的緣由。你最近所有誘捕這個人類的努力均告失敗,而且這個劫掠成性的人類已經關閉了光暈部分的安全系統,找到了通往『沉默的繪圖師,的道路。不用說,它還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麻煩。7 z1 O' `0 h  Q$ w) }
0 @! d  {0 {' a) [- h* k8 f
  「所以,」先知侃侃而談地繼續道,「我讓你到這兒來,為的是要你引以為戒,好好看看失敗的代價,然後斟酌一下你是否能承擔這個代價。你聽懂我的話了嗎?」
5 N0 G: F+ j2 S- v: }' z/ _( M1 n) L% e  ], Z( E2 g
  扎瑪米嚥了一下喉嚨,點點頭。「是的,閣下,我能。」: O; q' ?  x9 \& a' i  _; L

7 w! A3 I) v' V5 \, ?9 r  「很好,」先知平靜地說道,「聽到這話我很滿意。既然你失敗過,而且決心再也不重蹈覆轍,那麼告訴我你計劃如何行事。如果我喜歡這個答案,如果你能讓我相信它能奏效,那麼你就能活著離開這個房間。」' ?& Z3 o- A  J# U

" w1 Y8 I% R3 t; w* ?) ^( N" A: ?  幸運的是,扎瑪米不但有個計劃,而且還是個激動人心的計劃,他也有能耐讓先知相信它能奏效。; C2 R. F2 p! w+ S6 G3 i
; v+ m1 l- b3 b  s* \" F6 P- I
  過了一會兒,扎瑪米從大廳裡出來,重新回到啞啞皮身邊,兩人一起離開了戰艦。但他念念不忘的不是光明的前途,而是洛拉米黯淡的眼神。8 C6 x0 I  _% s& s1 U( L/ o
% j/ E- Q2 w7 Z" o$ `
  士官長一進門就停下來,確認他後面沒有尾巴,又檢查了一遍武器,彈藥充足。他很想知道自已到底在他媽的什麼地方。先前根據科塔娜的指示,「克敵鐵錘」駕駛她的鵜鵬運兵船穿過某個巨大的維護管道——這些毛細血管狀的管道在環形世界的表面之下縱橫交錯——最終降落在某個多孔的起降平台上。士官長從那兒出發,一路穿過迷宮般的通道和房間,許多地方都有重兵把守。
" \  C& m$ n3 }9 ~- @, K. K* ?3 Z. N; m8 }: F
  在穿越了又一條長長的通道後,他很好奇前面的門後藏匿著什麼。
+ N: L( C: ?9 ?! c0 ?; ~+ u! T( G+ U3 F
  結果出乎意料。門一開,吹進一股寒風和一陣雪花。看來他是踏上了一座步行橋的甲板。一堵金屬矮牆擋住了部分視線,但士官長還是能看見起懸吊作用的牽引光束,以及對面灰色的山崖峭壁。8 H! ^% j/ s( y1 `2 f7 M  X
7 y0 G  C  e# A
  「這裡的天氣情況似乎是天然的,並非人工製造。」科塔娜觀察了一陣後深思熟慮地說,「我懷疑環形世界的環境控制系統是否出了故障——也有可能是設計者故意讓這裡的建築物處於險惡的氣候中。」
. a  p3 F' D0 s* z% e; Q
, N; |4 t: Y' _% P, W  「或許這種天氣對它們來說還算不上險惡。」他說。5 x6 Z' k( K2 M6 Q1 E4 m' u' z; j7 t
& u( m% t# H! k( W5 p! }
  士官長不確定這算不算是一個天大的變故,至少對他而言不是。他微微地把頭探出門去,察看有什麼潛伏的危險。7 c" d3 o1 j- u1 n7 a, _- e2 g
) `* ~  K7 R% a6 e. \  s$ q$ E" y2 s$ Y, N
  結果發現有一個暗影炮塔,正由一個咕嚕人操控著。他又快速向右邊膘了一眼,發現那裡還有另一個炮塔,不過無人操控。
) k7 V. E6 b- G$ l6 _3 U3 R/ T5 _& P5 Y( \: z  \
  他正要動身行動,左邊突然出現了一艘鵜鶘運兵船,咆哮著飛過橋面,向下面的山谷駛去。耳畔傳來一陣靜電噪音,接著是一個嚴肅的男聲。
9 `5 I3 E5 T' u; w1 t: B
$ {; i0 @% L# V4 I  「這裡是火力小組Z,請求所有UNSC部隊的成員立即支援。有人收到嗎?完畢。」
2 C) w# Z0 q' P1 H. e5 ]$ x: I" F* q
  人工智能識別出呼叫信號屬於一支在阿爾法基地之外執行任務的戰鬥小隊,立刻回答道:「科塔娜呼叫火力小組Z。收到你的呼叫。保持萬位。我們這就趕來。」
" n+ d+ |# N8 `0 J; f" m" D9 {( t& j4 q
  「收到,」男聲回答,「請盡快。」
& z1 N- F4 F0 k, ~- M5 v4 @2 `- \) T5 R( }
  意外真是層出不窮,士官長心想。他跨出通道大門,一槍打爆了咭嚕人的頭,迅速取代了咕嚕人的位置,操作起炮塔來。他聽見突襲引起的騷亂聲,知道自己僅有幾秒鐘時間調轉炮口。
, r( |! y- O) a1 S0 i+ n& i* w( o2 l4 }3 O/ _
  他將武器旋轉到位,看到準星泛出紅光,便開火射擊。能量束不但讓咕嚕人和豺狼人瞬間蒸發,也把橋面打出了一個大坑。剩下的敵軍一下全部不敢出來了。4 \( B4 `1 f# U  T3 v
  W* d$ G3 U& ^
  他的視野中已經沒有敵人目標,接下來就花了些時間察著橋面。看來建這座橋是用來步行,而非供車輛行駛的。橋分兩層,被先前他就看到的牽引光束懸吊著。白雪紛紛揚揚從上飄落,遇到發光的纜線便嘶嘶作響,化為烏有。* m: Q3 v& P' @* `0 ~! h' G2 t
! _2 `' R  f6 G/ @
  橋面的另一端還有動靜,他立刻射出一股連續不斷的能量射線來慰勞它們。士官長好像用水管灑水一般地傾瀉著等離子束,盡可能地對著每一處角落和縫隙噴出致命的炮火,從而掃清道路。
* w+ e! E7 f- b( ]7 c, @1 v4 Y
8 Z: s0 H9 X0 ?' ~  所有可見的目標都消滅完之後,士官長滿意地跳到橋面上。這座橋的橋面非常寬闊,上面有許多安全島、岔路和通道,他都可以用來作為掩護。當然,聖約人也有許多藏身之處。
. l' |* ]/ }) q# d0 P9 T& Q$ _! ^. h: ^1 n4 W% _$ N
  他從一處掩體轉移到下一處掩體,在整片區域中殺出一條路來,跳到下一層和聖約人搏殺,然後從另一端重新回到橋面。他瞥見一個配備了光劍的精英戰士,正躲在一堵牆後。0 Q& h4 {, u* G9 l0 K$ a; M3 \
: Z& f6 y! I" {% f8 V/ }$ s6 E" n8 w
  既然能夠避免,士官長可不想正面遭遇難纏的對手。他向牆後拋出一顆等離子手雷,看見手雷粘在精英戰士盔甲上令它無法擺脫,精英戰士一陣狂亂地掙扎。異星人從隱蔽處跳出,接著在一團光芒中化為灰燼。
5 A+ R: n# z& Q) v5 C
+ j+ E% z& \: Z4 j# l) w4 T  消滅完橋上的敵人,士官長打開另一端的大門,一路穿過前方迷宮般的房間,進入一部升降梯。漫長的下降後,升降梯終於緩緩地停下。他走出梯門,一條狹窄的走道通向一扇大門。門後,是炮火紛飛的戰場。
2 X" h! ]  j- [% d3 C* s
; f' P$ H9 H+ r8 y* S6 z! r  門開啟了,士官長抬頭一望,看見橋就在頭頂上方,一個好主意浮上心頭。他向下俯視,看見白雪皚皚的山谷中散落著幾塊巨石,間或聳立著幾棵樹木。
" B% o; K( v( F0 p% M3 q% C4 d/ Z, T" N& E! z% \5 }
  聖約人的大部分火力集中射向他左前方的山谷,士官長由此推斷火力小組Z至少有一部分被困在那兒了。他們遭受著至少兩個暗影炮塔和一輛幽靈氣墊橇的圍攻,但他們一直毫不放棄地奮勇抵抗著。
" Q$ U3 x+ d" A& P# ^
7 I, N1 U' R7 r0 s0 ~  `9 |  他知道重型武器對陸戰隊員們來說是個致命威脅。他衝出隧道的掩護,穩住陣腳後,用手槍猛射最近的一個咕嚕人炮手,然後衝向啞然失聲的暗影炮塔。他把咕嚕人屍體拉出炮手座位,自己坐到操作台後面,依然能感受到炮管輻射出的一陣陣熱浪。可以轟擊的目標眾多,首先要幹掉的就是那輛相當忙碌的幽靈氣墊橇。兩聲爆炸足以引起駕駛者的注意,並且讓它進人射程。# s# p: d+ Y' p0 g2 h: ?# D' L6 b% R6 |

: z' f1 L" b" R, r1 t. g: F1 Y4 R  人類和精英戰士在同一時刻開火射擊,互相交錯的炮火形成了兩條你來我往的平行線.但勝出的是暗影炮塔。氣墊橇一個踉蹌,側翻到一邊,炸開了花。
; ]4 }! K: ?& z$ K7 f4 b  T) `0 X$ M0 b0 r
  不過沒工夫慶賀了。一輛「陰魂」自行迫擊炮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山谷的這個角落,向空中高高拋射出一枚彗星般的能量炮彈,直朝陸戰隊員們頭上襲來。! }3 q7 S6 B5 i: G1 p! H# ?# B5 U
/ r- {8 n3 j) f% C0 \
  士官長將一連串的等離子束射向自行迫擊炮,但距離實在太遠,炮火根本不能穿透那怪物的裝甲。! K/ }! K% Q* V

7 A' y4 @. O! P  士官長跳出炮塔,深信自己一定還能找到別的方法來對付敵人的自行迫擊炮。他離開原位,剛跑出去二十米遠,一發炮彈就正中暗影炮塔。
; L3 j4 t" \2 S( B% D
# s( @2 m4 u7 N' w, H5 ?1 ]. Q  陸戰隊員們看到他正跑來,無不對他突然出現在戰場上感到欣喜若狂。一個下士向他投以微笑,大聲吆喝道:「騎士駕到!」$ K& q4 I8 |9 }1 F0 T. n
$ [" ]' D& u$ @6 e& s# q
  「我們正需要你幫忙——那個暗影炮塔實在讓我們動彈不得。」另一個陸戰隊員插話道。  g2 P3 E3 a* [9 ~4 S6 T& F
- L# S. N# K) M7 e7 |- e6 y
  士官長順著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聖約人在一塊足以俯瞰全山谷的巨石頂上架設一門暗影大炮。
5 X# F9 J6 \# ^  d$ k' V6 ~9 d! l1 {, M: x: P" J8 P
  由於佔據了制高點,炮塔可以輕易地掌控半個谷地。甚至就在士官長觀望的同時,炮手還在不停地向火力小組Z所在的藏身之地傾瀉炮火。
$ F/ j- F* y! H& x3 R7 p) s% g7 H" _4 y
- l& V* n  |1 T1 x1 G7 z/ r  陸戰隊員們的疣豬運兵車翻了,裝備散落了一地。士官長就地撿起一枝火箭筒。他明白目標離有效射程還是太遠,而如果靠得太近又不免會付出代價。' d& P0 k6 R1 Y' r
3 x; S0 Z' e% N% ]# ~+ @  i( @  q
  於是,他把火箭筒掛在背後,檢查了一下突擊步槍的子彈是否填滿,便閃入樹林中。一隊咕嚕人衝向陸戰隊員,被士官長硬生生地趕了回去。他躍步上前,殺掉了潛伏在樹木背後的豺狼人,然後把火箭筒架上肩頭。從瞄準鏡中著,暗影炮塔閃爍著亮藍色的光芒,他放大倍數,看見大炮正轉向他。接著,他努力穩住准心,扣下了扳機。, b; j. |3 U* m2 ]; G

- q) X9 ^" y7 I8 h2 H: Y2 s* t  巨石頂上傳來一聲爆炸,暗影炮塔滾落到了懸崖的另一邊。% D6 U# V% C6 R: {0 ?- @
( {' g- _1 i& ^! z
  陸戰隊員們一片歡呼,但士官長早就挪動開,跑向了疣豬運兵車。
4 f3 C4 m; N- ?4 f$ u' P3 F+ a5 R( U; K: p
  一發迫擊炮彈在他身後爆炸,他剛剛藏身其中的樹林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名陸戰隊員尖叫著,一根一米長的木頭穿透了他的腹部,將他釘在了地面上。! M* i' i# ?8 n  }, I
: c- L( F1 h( \+ Y5 ?8 c6 G* f- O
  士官長用力抓緊疣豬運兵車的保險槓,利用他盔甲的高強度硬是把四腳朝天的運兵車頂了回來。一個陸戰隊員跳上車,操作LAAG機關鎗,另一個則跳到了副駕駛席上。
; Z/ z. m. p4 V1 _% }
% b! ^1 y; H7 P# K. P  士官長一踩油門,雪片從兩個後輪下噴濺而出。疣豬運兵車如脫韁野馬,向谷底飛馳而去。
: B) c# X% d; ~0 ^9 g( E2 l. Q5 I' A$ u5 e
  這一突如其未的行動讓「陰魂」自行迫擊炮措手不及。自行迫擊炮又打隔般地吐出一顆「彗星」,劃出一條弧線,向山谷的另一側墜去,好像要阻止人類到達另一端。- l! P7 G! f8 G0 H# p$ f3 v

& N& z! Y8 k# ^  `  士官長瞥見火球,全力從下方衝了過去。運兵車和「陰魂」自行迫擊炮的距離越來越近,他聽見了LAAG機關鎗的開火聲。, I5 ~7 C/ S# J9 |. F% x  W# e
; N2 v0 \$ \- C0 u7 I8 a5 i
  這時又出現了一支敵人的步兵掩護。LAAG機關鎗槍手和副駕駛座上的陸戰隊員趕緊開槍,對付這群精英戰士、豺狼人和咕嚕人組成的掩護部隊。士官長猛踩剎車,躲過一片交叉火力,調轉車頭,為陸戰隊員提供更好的反擊角度。+ y% Z  Z7 s( L0 }( r) h

+ y7 E# e/ |" j; j: m8 ]! u  機關鎗怒吼著,數百發子彈呼嘯而出,把咕嚕人撕成碎片,屍體被拋飛到血跡斑斑的雪地上。, s, t: r- o) d# [( W  I9 \7 ~

/ e+ d1 S; h+ R  F: o% T  副駕駛座的陸戰隊員喊道:「想跟我玩嗎?想嘗嘗這個嗎?來受死吧!」話音剛落,整整一個彈閘的子彈都傾瀉到一個精英戰士身上。那個八英尺高的戰士受到重創,踉蹌了幾步仰面倒地。不過,它還沒有立刻斃命——知道疣豬運兵車的前輪將其一口吞沒,從後輪吐出它的屍塊。, b: Y; n! B+ y
" {2 ^) V8 F* c9 R/ U
  疣豬運兵車順利擺脫了掩護部隊,進人了「陰魂」自行迫擊炮的火力盲區,因為往這個區域發射迫擊飽無異於把它們往自己頭頂上扔。這就是有機會進行反擊的關鍵所在。士官長在一塊冰面上剎車,感到運兵車還在滑行。「快射擊!」他命令道。
0 y* F  D& r3 a3 y! _6 b
& d5 q6 x7 z. x8 G: P$ Q7 L4 j  射程近到幾乎不可能錯失目標,機槍射手開火了。槍聲震耳欲聾,大量子彈衝擊著自行迫擊炮的側面。有些被彈開,有些炸成了碎片,但沒有一顆子彈能撕破「陰魂」自行迫擊炮厚重的裝甲。
1 O' N9 _( [# o- _, F6 ]  V. O( }6 M  ?' v1 Y
  「當心!」副駕駛座的陸戰隊員驚叫起來,「這畜生想撞過來!」) n/ S" m, U5 C5 n" W: u
* |/ _' e' D! p. y5 n% K1 G5 E3 K
  這時,士官長剛把運兵車停穩。他發現士兵說得沒錯:自行迫擊炮正向前挪動,想一頭撞翻運兵車。士官長連忙開車後退。四個輪子疾速飛轉,運兵車向後退去,機關鎗還在噴吐著火舌,突然間由攻轉守。8 F9 C. w7 F% N9 y

' \0 i( s' |  Q% |) @  接著,拉開預想中足夠大的距離後,士官長猛地剎車。他關掉四輪驅動,一個猛轉掉頭向右。兩者迎面擦肩而過,距離近到「陰魂」自行迫擊炮刮到了運兵車的車身。自行迫擊炮勢大力沉,運兵車左側的輪胎都被擠得離開了雪地。撞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LAAG機關鎗也失去了目標,機槍手立刻再次瞄準。「從後面打它!」士官長吼道,「後面可能比較脆弱!」2 v% I2 w! U- c" @$ G4 T9 _4 e' E2 ?

# ~9 F( B8 y6 O4 n0 I: b4 h% I  機槍手奉命行事,果然傳來了猛烈的爆炸聲。千萬塊金屬碎片飛人空中,緩緩旋轉著,四散飄落。自行迫擊炮中彈處冒出滾滾黑煙,殘餘部分一頭撞上了一塊巨石。戰鬥結束了。
% H( c8 A9 p' G  山谷的主人現在是火力小組Z。
! v0 w, \6 W, d* T4 L/ s& }% v0 {* P4 T+ t. R# d% R8 a
  科塔娜的情報顯示附近還有別的山谷,都互有連通,他不得不一個一個地穿過,才能到達目的地。前方的陡坡使士官長不得不放棄疣豬運兵車。5 o% v2 r  x: `  ~0 H2 [

) H5 j6 p2 R0 @7 t+ n# s' k  他跳出運兵車,一路穿越雪原。寒風迎著他的面罩狂吹,雪花聚積在他的盔甲表面。「該死,」一個陸戰隊員說道,「我忘帶我的手套啦。」$ @3 ]* k! B1 P' W

  R( E% b- O% k  \+ R' L! N" o  「別說蠢話,一個上士怒斥道,「盯牢那些樹叢……這裡不是郊遊的地方。」
4 A, p0 A! N" z! v$ g
& b! ]  @% c9 p- s  奇怪的是,士官長感到十分平靜。此時,此地,他有種回家的感覺。$ V6 m3 i- e5 L/ a
7 C5 s4 x" a" r+ L( i
  陽光明媚,只有幾朵稀疏的浮雲點綴著晴朗的天空,山勢古怪的峰巒層層疊疊,彷彿急於觸摸遠方低矮的山脊。這片區域很乾燥,巡邏車隊從平原一路爬上高地,揚起大量的塵土。2 W9 j+ Q6 g% q8 c2 k3 R
7 o& t3 D$ F, y2 z/ a
  巡邏部隊由四輛交通工具組成。其中兩輛是繳獲的幽靈氣墊橇,有的陸戰隊員也管它們叫「小馬駒」;還有兩輛是從「秋之柱號」一路經過漫長艱險的旅途倖存下來的疣豬運兵車。& w, \8 B5 x/ z! D
  【小馬駒:原文為「Gees」,雙關語,既指幽靈(Ghosts)的打頭字母G,也有指小馬的意思。】$ ]  ?0 D. O+ d/ j! k# w# k

+ l; c+ S  ]# f; l  麥凱在試過不同的陣形組合後,還是最喜歡「二加二」的方案,這樣的組合發揮了兩者的最大優勢。異星人的氣墊橇要比運兵車速度快,也就是說它們可以覆蓋更大的巡邏區域,並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趕往地面目標,這就減輕了運兵車的損耗和車上部隊的壓力;但幽靈氣墊橇不能逾越疣豬運兵車可以輕鬆應對的複雜地形,也沒有M41 LAAG機關鎗這樣的防空武器,所以容易受到女妖戰鬥機的襲擊。
( I9 h3 h. Z7 i
7 j6 o% M7 o# B9 G2 l  如此一來,如果敵人的戰鬥機出現,那麼標準的作戰程序就是,幽靈氣墊橇立刻撒退到疣豬運兵車上三管機槍的火力保護圈中。每輛疣豬運兵車還帶有一個裝備火箭筒的戰士,給予陸戰隊員更強大的防空炮火支持。
! {. Y" A. X: g! o( r
5 O3 U, H; \2 [" K/ v! E  當然,真正讓聖約人不敢小瞧的,是滿載著地獄傘兵的鵜鶘運兵船,在阿爾法基地的起降平台上接到警報後兩分鐘內就能起飛。運兵船最多可以搭載十五名地獄傘兵,可以在十分鐘內將它們送達指定巡邏區域內的任何地點。這是一支勁旅。
! v+ ^( a8 z' s
; k& z! o/ @# y, z8 Z  巡邏的目的是監控以阿爾法基地為中心,直徑十公里以內的區域。既然陸戰隊員已攻佔並強化了孤嶺,那麼他們就得時刻警惕並守衛它。空中時不時有偷襲,地面上也偶爾會冒出兩個探測器,這些都讓席爾瓦和麥凱擔心:聖約人有可能發動傾巢而出的總攻。異星人好像存心把人類晾在一邊,自己正忙著別的什麼事——雖然兩位人類指揮官都無法想像到底會是什麼事。& R( U9 G$ Z2 u2 x

8 ]8 t) R' ?. U, s+ m  但這不等於戰事完全停歇了。恰恰相反,敵人正嚴密地監視著人類,記錄下他們行經的路線,在沿途設下伏兵。
3 r2 F8 @: K# x/ ]8 U7 n
& ^" ^) b( c: E+ I# R. V3 T  麥凱盡量保證每次巡邏所行經的路線都不重複,但往往地形決定了車輛惟一的通路。通過某條小河,岩石間的窄路,還有山間的小道,都能成為敵人守株待兔的絕佳地點——如果它們有足夠耐心的話。
7 I/ }- L) [& b) f1 }
4 s& {; P: W* C4 W# g  此時,巡邏車隊正在接近這樣一個地點:夾在一座大山中的一條小道。+ u/ v/ ^6 a9 n9 F
1 h1 }& h% B2 h) c3 V+ n! k
  打頭陣的幽靈氣墊橇上的陸戰隊員呼叫道:「紅三呼叫紅一,完畢。」3 [% u; z. e. y* k# R

8 g1 M( l# i( @, e% e4 m- E9 F$ ]4 Z  決定握著霰彈槍在第一輛疣豬運兵車上親自督陣的麥凱對著麥克風說:「這裡是紅一。向前衝……完畢。」* x2 c' p; O! j7 w2 y, K$ P  H: r7 S
0 V5 R2 R/ z- {- t
  「我看到一輛幽靈氣墊撬,中尉。它停在路邊——看來好像被擊毀或是出了什麼問題。完畢。」: x& x2 f! C1 l; l2 }$ Y: U8 G

2 q) f5 _  u- Y, V  「別靠近它,」指揮官下令,「可能是某種陷階。先別動,我們很快趕到。完畢。」
9 G1 j* _' k  O! _' p+ X6 c4 [7 [2 p: M& J) v
  「明白。紅三通話完畢,退出。」; k' J6 p6 m+ a/ z+ J

. C2 I) C' R' r/ Y3 B* s& K  疣豬運兵車碾過幾塊岩石,跳了兩下。駕駛員換擋,引擎發出一陣咆哮。車子開進一片通往小道的開闊地帶。「紅一呼叫全體隊員,我們下車,步行前進。機槍手不要離開武器,封鎖各自的空城。如果撞上一架女襖戰鬥機就不妙了。幽靈二號,留心我們背後。通話完畢。」
. \; [+ g" E5 J8 D$ Q1 z. b& |* c& L0 A
  接著是一連串互相確認的通話。麥凱拿起疣豬運兵車上的火箭筒,跳到地面上,跟著她的駕駛員走向小徑。一塊岩石上留有焦黑的痕跡,可能是一塊千掉的血跡。這提醒巡邏隊員們,這裡不久以前有過伏兵。
" Y' t% X. Z# v+ E( q! v% Q  _# P) Z" P1 _2 m1 B
  陽光炙烤著麥凱的脊背,空氣又熱又悶,沙礫在她的戰靴下被紛紛碾碎。看著這樣的高峰,她彷彿回到了地球,回到了喀斯喀特山脈。麥凱希望自己真的是在地球上。
! U4 g$ q# C& W  【喀斯喀特山脈(Cascade Mountains,即Cascade Range〕,又譯為喀斯開山脈。位於美國西北部,從加利福尼亞州北部拉森蜂(Lassen)向北經俄勒岡州、華盛頓州,到加拿大的不列期哥倫比亞省南部。全長約1100 公衛,平均海拔1500~2600米.多圓錐形火山。】/ k4 w6 E( n1 q. Q1 O! a! A

( z1 A2 X. {9 J0 i0 d* x9 p  啞啞皮躺在一堆廢墟旁,等待著死亡的降臨。就像扎瑪米的大多數餿主意一樣,這又是一次徹頭徹尾的瘋癲行動。0 V0 @7 g" o( A$ P- K( p4 R# K: m

, k4 Y  Y4 c$ |, q0 O& D' X  在尋找並剿殺那個穿盔甲的特殊人類戰士的計劃均告失敗後扎瑪米得出結論:這個神出鬼沒的異星人一定在最近失守的那座孤嶺頂端。即使不在孤嶺上,那它也在往返於孤嶺的路上,因為那是人類迄今建立起來的惟一基地。這座孤嶺也是元老議會極其渴望能奪回的戰略要地。
* j: b' y' `  Y; m! N+ D3 ?3 k
7 R3 Q% f7 `: F& E) i: [  但惟一的問題是:扎瑪米不知道那個人類戰士什麼時候在那兒,什麼時候不在那兒。因為奪回孤嶺多少有些孤注一擲,要是行動中沒能殺死那個人類戰士,說不定他的項上人頭就難保了。
" B$ h( {3 o$ M( s7 o' ]6 w1 i) o: _% ]8 u
  所以,對這一問題深入地研究了一番之後,扎瑪米受到了人類收容戰俘這一事實的啟發。他的妙計是,安插一個間諜到孤嶺頂部去,然後一旦目標出現,就發回信號,他們就發動一輪奇襲。
0 K8 O* ^1 @8 X! S
- ]- d8 _' r' j! V& E! v5 n$ x  派誰去好呢?他本人當然不可能,他的角色是領導這次襲擊。其他精英戰士也不行,因為對這項危險的計劃而言,他們的生命是很寶貴的——何況憑什麼信任他們不會竊取殺敵的功勞呢——特別是有關先知曾提到的神秘「力量」,大家都懷著強烈的好奇心。
5 [1 ]0 W0 a  o4 J% n) Y5 A' U3 ]6 B' Y( |2 A" q" h  {& [
  總之,看來需要一個聖約人部隊中較低等級的成員,而且是扎瑪米可以信賴的。所以啞啞皮成了不二人選。他的出場也經過了一番精心的設計:被暴打一頓,然後扔在一輛幽靈氣墊橇的殘骸旁。其實,殘骸是夜裡的幾個小時中運來投放在那兒的。
3 j( n% U! ?2 x) b+ U4 j: L  I; y2 _- E3 w6 Z9 ~
  在破曉之前,最後的場景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啞啞皮在那兒躺了整整五個小時。他所能做的只有不時地活動一下肌肉,以免自己不知不覺地昏死過去。口乾舌燥不說,他還遭受著恐懼的折磨。啞啞皮默默地返咒著他「營救」扎瑪米的那個日子。早知今日,還不如當初跟著人類戰艦同歸於盡,一死了之。* m5 _5 `- _4 F* C' P: N1 D1 q: X

( ?- `8 ]' y0 _0 b% g  是的,雖然扎瑪米口口聲聲發誓人類會收容戰俘,但他憑什麼肯定呢?到目前為止,啞啞皮對扎瑪米的計劃可謂心灰意冷。在「秋之柱號」的戰鬥中,啞啞皮看見陸戰隊員朝不止一個倒地的聖約戰士開火。他找不出任何理由相信陸戰隊員會放過他。要是它們發現安置在他呼吸面罩內的信號發射裝置怎麼辦?
, F- i% c+ S. V0 ]/ d1 x* Y8 _# s8 |' j7 @" g; Q/ h
  不,成功的幾率幾乎為零。想得越多,啞啞皮就越意識到自己應該逃跑。應該盡可能帶上裝備,朝著其他逃亡者潛藏的地方逃跑,以尋求庇護。當他的甲烷氣罐最終用盡時,還能以窒息的方式體面地死去。2 O0 I5 K7 y( M# j9 E0 e5 |

) j- h2 {( A+ x0 x  現在想這些都太遲了。啞啞皮聽見了砂礫被碾碎的腳步聲;聞到了麝香似的、人類身上特有的難聞肉味;感到面部投下一片陰影。最好還是裝作不省人事。他真的這麼做了,他昏了過去。2 @& V" D( _2 L" o8 u; V/ T
' N+ O' ^6 M& r: u7 L, w/ {
  「聽起來它還活著。」麥凱看見這個咕嚕人吸了口氣,甲烷面罩隨之顫動了一下,「檢測有無陷阱,好好搜查一下。我沒有看到很多血跡,但如果它還在流血,立刻止住傷口。」
* r* A# F8 S: ^4 o# T
) d( c- j8 Z' }0 n$ s  人類說的話,啞啞皮一個字都沒聽懂,但聽得出來音調十分平靜。也沒有人朝他腦袋來上一槍。也許,僅僅是也許,他能倖免於難。
% I8 `  i3 U% b6 Z# L; k9 }% _2 P4 k6 Q( `
  五分鐘過後,這個咕嚕人被五花大綁,扔到一輛疣豬運兵車的後面,顛顛簸簸地運走了。
8 H& d7 }  Y+ T8 v8 G1 t. n- R  b1 X# _( i0 ?( p! Q
  麥凱從幽靈氣墊橇的殘骸中找到兩個鞍囊形的容器,其中一個裝著些包裹成一團的東西,應該是某種食物配給。她聞到一管冒著泡的膏體的惡臭,不禁後退了兩步。那氣味聞起來就像舊襪子和腐爛的乾酪攪和在了一起。
, z% ^* {, |" m# u7 q$ k  Y! N% Y6 }! l/ E0 P" W' \8 r- N
  她把異星人的食物扔回鞍囊,檢查第二個容器。那裡面裝著兩塊聖約人的存儲芯片。這些長條形的小玩意兒用某種超高密度的材料製成,天知道能存貯多少海量的數據。說不定全是一堆沒用的垃圾信息?有可能,誰知道呢,但這不能由她來判斷。韋爾斯利一向熱衷於這種差事,讓他來分析處理一定會樂在其中。# I* m; F, m( [, R& b2 _+ u

% Z; Z) O7 L2 n/ }# T6 Q  要是他們運氣好,這至少能讓他分散幾分鐘寶貴的注意力,不再喋喋不休地引用惠靈頓公爵的名言。單憑這一點,發現這些裝置的意義就足夠重大了。) _; `- E9 F/ F7 Q2 B& {- m$ g) z
/ J8 d% w$ X: D
  人類名自回到車輛上,一路穿過山間刁、道。與此同時,扎瑪米正從鄰近一座山頭上嚴密偽裝的秘密地點監視著它們。他感到一陣如釋重負的激動。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取得了成功。緊接著就是計劃的第二階段——還有他最後必然贏得的勝利。) O( ]8 e/ I  \) b* J& Q0 w
" [: e7 x9 j. A# n& D
  士官長一路且戰且行。在穿過冰天雪地的山谷中崎嶇的小路和迷宮般的房間後,他打開了又一扇大門,向外窺視。他看見一片白雪茫茫中,有一座巨大建築物的基座,一輛幽靈氣墊撬正在前方區域巡邏。) W2 D% J) ?* n% w  F5 |

( t- _! R& g  l5 S. r  F  「控制中心的入口位於金字塔建築的頂部。」科塔娜說道,「我們動身上去吧。我們應該奪下一輛幽靈氣墊橇,我們需要它的火力。」7 p6 O( w; D* q* Q& N. `
6 O4 }8 ^6 I- j& l" r$ q+ e- q
  士官長相信她。但他一跨出大門,就有更多的幽靈氣墊撬出現,爭先恐後地朝他射擊。似乎沒有一個駕駛氣墊橇的異星人準備束手就擒,乖乖交出它們的座駕。他用突擊步槍持久穩定地射擊,摧毀了其中一輛。然後飛奔過一處亂石,衝到金字塔建築底部的邊緣。, U; c5 h. w9 U) R) v

% b9 [: |  k5 b4 J+ G# b; G0 g3 n  從新的位置看去,他注意到一個獵手正在上方的區域巡邏。他真該有枝火箭筒,甚至應該有輛天蠍坦克。" E  h7 P: S. Q+ j, r& L1 A

3 D+ W7 L* \, q: Y# ^8 `7 I7 ]  金字塔建築底部的支撐結構提供了一些掩護,士官長得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攀爬上去,掏出一枚破片殺傷手雷朝著上面的怪物拋出。隨著一陣巨大的轟隆聲,彈片紛紛彈射到「獵手」的盔甲上,讓它不禁後退兩步。
% u  k& e5 X4 t
6 h9 n: y/ \, f  警惕起來的獵手舉起手上的核子炮開火射擊;同時,士官長也扔出一顆等離子手雷,希望這次能瞄得更精準些。能量射線錯失目標;而手雷沒有。一片強光閃過,聖約人戰士倒下了。; M/ o9 }1 Z+ ~$ l3 }8 i1 S5 }& C
' [4 }+ g5 ~" t3 i9 F6 c
  似乎可以直奔塔頂了,但要是士官長這兩天學到了什麼教訓的話,那就是獵手總是成雙成劉地出沒。
, }- H% c! X4 J3 P8 Y# a. u
0 d: B6 {7 O" `  q  士官長沒有乾等這樣強悍的對手找上門來。他又上爬一層,彎腰躲在牆角。這堵牆從上至下將整個金字塔建築分成了左右兩部分。果然,又出現了第二個獵手,它凝望著下面一層,還不清楚自己的兄弟已經斃命。人類開火猛射異星人毫無防備的背部。長著背刺的戰士被擊倒,面朝下一直滑落到建築物的底部。
: n- P: {9 W/ ]) h5 F" z  d4 b
$ ^/ I$ |' Y! @; v/ U$ @- Y$ z  士官長向更高處進發,以「之」字形在巨大金字塔建築的正面來回穿梭。一個意誌異常堅定的女妖戰鬥機飛行員試圖以泰山壓頂之勢擊斃他,還有形形色色的咕嚕人、豺狼人和精英戰士也不斷出現要阻止他的進程。% m% C/ d  {! _2 b& \0 e

5 ^8 `# N$ E4 z& F7 t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向上攀爬。
, i& k# m; n; y* w8 Q3 j+ a3 A6 I
  在金字塔建築物的頂端,士官長略作休整,等著他飽受攻擊的能量盾重新充滿能量。他跨過一具咕嚕人倒斃的屍體,將最後一個彈匣裝進突擊步槍。
" J: I" W% {) p1 i3 [+ L0 h4 d& N# G" G7 c$ I0 t0 b
  金字塔頂層有一扇巨型的大門。無從知曉在門的另一邊有什麼在等待著士官長,但看起來那並不友好——運動探測器的邊緣出現了一連串鬼魅般的運動痕跡。/ f8 i/ a! T5 [- T  {" J

: B# \. A& ]& U) Y3 @  「有計劃嗎?」科塔娜問道。
7 r' Y. D1 R. F! f$ Y5 b; h6 V" ]1 a% T, b+ e1 d9 L
  「很簡單。」士官長做了個深呼吸,準備了一下,轉了轉腳腕,衝了出去。
6 Y6 i6 b3 @$ N. ]' Y% r5 z7 ~" x
+ l# Y3 Z  |' S1 A+ x% @- d; @  他離暗影炮塔大概有二十多米,但只花了幾秒鐘就跑到了目的地。他剛剛開始控制炮塔,將炮管旋轉起來,就看見巨門已經開啟,一大群聖約人戰士如潮水般湧出。% j, p& A3 r5 @2 J3 X

. E& h$ R, Y2 y$ H& T9 _! q  暗影炮塔正好勝任這項工作。異星人剛一出現,就成了屍體。
4 k6 V7 _& \7 `( F& n! w( l: A$ i5 ?1 p, M( p3 r' U" ?+ t: m  n; g
  士官長再次跳下炮塔,進入了這個巨大如停機坪一般的空間,花了些時間處理掉殘餘的散兵游勇。隨後、他激活了下一扇門的開關。
$ V/ g5 a; ?  G. @- V
* [( F- t0 ^2 p# R  「正在掃瞄,」科搭娜說,「這片區域內的聖約人部隊已經全部剿滅。幹得漂亮。我們動身去光暈的控制中心吧。7 E& p# p( @% o: O8 j) G" C
( u5 d8 }% r% O: |3 _
  他一路穿過重重大門、最後來到一個廣闊的平合上。一座閃著微光的大橋憑空而起,一眼望去沒有任何支撐物,橋身跨越萬丈深淵,連接到一個環形走道。環形走道的中心飄浮著一個臨界星星系的全息模型:一顆巨大的半透明氣態巨星的影像高高在上;一顆小小的灰色衛星——基座星——在軌道上圍繞它旋轉;懸浮在兩者之間的就是微小閃亮的圓環——光暈自身。& ^# ?4 }4 z; A) d* G0 ~
5 N& `- `2 r$ e' P5 [
  在環形走道之外,幾乎就要貼到這個巨大空間邊緣的,是另一個光暈的全息模型。這個影像直徑有數千英尺,緩緩旋轉,顯示著光暈內表面的詳細地貌。
3 u9 F4 A3 Z- G: L
$ ]) D4 w7 d1 r6 @0 E  e  整個區域沒有任何扶手欄杆,似乎是在提醒那些從上面經過的人,他們即將接觸到的強大力量也伴隨著危險。或者說,就是在提醒士官長。
; d8 n, X9 e6 H6 S" l7 i% G& M
+ i/ M$ V+ h  I4 o$ e  「就是這裡……光暈的控制中心。」科塔娜說道。士官長已經走到大控制面板旁,上面滿是各種象形符號,個個都像從內部被照亮了似的閃閃發光,一眼望去就好像是件抽像藝術品。* ~; D' e/ w# K9 ^4 Q0 g/ M
* a; S( Y7 @) R) @: o# v
  「那個終端,」人工智能說道,「試試那裡。」5 C' J* W0 r: u' B3 g

( t$ l7 I/ I4 b  士官長伸手按下其中的一個符號,然後停住。
4 C& q# `8 Z% T0 A$ x1 O' `$ v
1 ^0 o1 t6 b" M( S" _& k) r7 ^  他感到頭腦中科塔娜的存在正變得微弱,她將自己傳送到了異星人的電腦主機中。片刻過後,她出現了——身形巨大——浮現在控制面板上。數據滾動過她的身體,能量透過她全息造影的皮膚放射著微光,她容光煥發,神情愉悅。
; H. g0 ~& W9 k  @  ]: ?, S# G9 d
; e4 j; k+ V8 l7 z" V: O  她的「皮膚」由藍變紫,接著變紅,然後又開始下一個循環。她凝視著周圍的空間,歎了口氣。
6 l* k; v2 a8 N* j+ @
0 _- n" b: _3 ^! i: l  「你感覺還好嗎?」士官長問道。他沒想到會是眼前這樣。6 }/ u$ x' s, ?$ L& b: ~" Y
& C/ q+ X7 m3 j1 S' P4 h1 E
  「從來沒有這麼好過!」科塔娜確認道,「你真不能想像置身於海量信息中的感覺——如此充盈,如此迅速。真是光輝燦爛!」
4 A# ^6 l! V+ U' y1 k% O' G
1 P( D) M4 `: l- E8 ?: N" D+ t  「所以,」士官長問道,「這是種什麼武器?」
$ C9 d/ g& {, U) i1 _( O
/ g8 A6 h7 W* d  人工智能看起來很驚訝。「你在說什麼呀?」
% {' V% I& n- P& a  m: i* ~, \, J3 I  }2 C9 P7 i6 [
  「讓我們集中討論一個話題,」士官長回答道,「我是在說光暈。我們怎麼用它來對付聖約人?」
+ h6 i  [$ ?+ ~: j( |* A" V; l: I2 ]' H1 M( s/ p
  科塔娜的形象眉頭一皺,她的聲音突然充滿了輕蔑。「這個環形世界不是棒褪,你這個野蠻人,它另有用途,有某種更為重要的用途。聖約人是對的,這個環形世弄——」
: B8 x( U5 e( R* H- n6 ]9 `
: J! `( H5 M' f2 `% E; o/ R  她停頓了一下,雙眼來回地轉動,她正接觸的信息在她體內如潮水般湧動。一個疑惑的表情在她臉上一閃而過。「上古先賢……」她喃喃自語道,「給我點時間讀取數據……」
3 b; q, L% s3 P  {* t
3 }& n  G  Y, ^" [  片刻過後,她又開始說話,但詞句從她口中像洪水一樣湧出,同時新的信息也源源不斷地奔流過她的身體。/ H8 ?' Z! R" H" I: J0 A
5 L. y) y6 E6 P2 t
  「是的,上古先賢建造了這個建築,它們稱之為『要塞世界』,建造的目的是——」4 a( X# f$ x' Q; a

+ }2 T- Q* X' g; }  士官長從沒有聽見過人工智能這麼說話,也不喜歡被叫作「野蠻人」,這差點兒就讓科塔娜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徹底顛覆,這時,像是受到了什麼警告似的,她的聲音顯得吞吞吐吐起來。「不,那不可能……哦,那些聖約人蠢貨,它們一定已經知道了,一定有了什麼徵兆。」
1 N! C8 J  \. @7 u0 c5 x& H! ^) k/ b; B; v- H$ b
  士官長皺起眉頭。「慢點兒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B$ p2 u& S3 w7 M1 a
1 _" W0 t# Z# o% R5 ?! L
  她的雙眼因為恐懼而瞪大了。「聖約人發現了什麼東西,被隱藏在這個環形世界的,某種可怕的東西。現在它們害怕了。」5 F: {$ s& ^1 y! J0 J

6 u3 N) ?' p- e/ A  P  「某種隱藏的東西?」3 D% J* I& v/ J" @4 y. h+ ]0 `
, J. F& F1 t" N  \$ _& `
  科塔娜轉向遠方眺望,好像她真能看見凱斯一樣。「艦長……我們必須阻止艦長。他尋找的武器庫,其實根本不是……我們不能讓他進去。」3 @* Y3 G' P4 U% m. ?! @

5 V6 M; V) q+ a) \' B  「我不明白。」' Z% y3 T( W8 E, d( j2 H1 D0 S5 j

6 j; O' B' m' a( k  「已經沒有時間了!」科塔娜急切地說。她的兩眼變成了霓虹燈般的粉紅色,仿沸兩道激光一樣灼燒著士官長。「我必須留在這裡。你快走,去找凱斯.阻止他——在一切還來得及之前!」; m: L9 C+ E! \9 p2 P0 F$ Z

) p* U1 E  [2 J8 _$ \
" l& a+ V0 f6 ~: {5 }1 J

1 X" Z' E( }! U: J2 g

' |7 Q& N6 f: J9 d
回復 讚 爛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9 16:58:15 | 顯示全部樓層
( J( R( H; o- h7 J6 z4 G

9 _" {) ]8 Z& R! j% O  H8 q$ a! a2 a
第四部 343罪惡火花 0 Y% s5 w) L/ z2 E, V

! m' O+ o, b, w" a3 [第八章+ g8 h( c8 Y! j, n6 m) l
 
" s2 c( x8 R3 y) G  戰鬥部署時間:+58時36分31秒(斯巴達117的任務鍾〕
# C$ I2 z; [: x  _  A! |' J* l% M' _- N6 `) a% Z

# f3 |. W7 D* b: ~! s  鵜鶘運兵船E419,接近聖約人武器庫途中。& W1 \% k7 P- t/ t1 x& z

7 L9 J; H5 k# c1 j' S. f  E419的引擎咆哮著,鵜鶘運兵船穿越茫茫黑夜和瓢撥大雨,降落到沼澤地帶。周圍的植物被突如其來的旋風刮得東搖西擺,金屬船腹平平地壓在水面上。腐爛植物的惡臭充斥運兵船的貨物艙。懸梯下落,插入令人作嘔的沼澤渾水之中。" k$ h$ e! y. E. ?4 b

$ v+ _3 v/ `- H) @+ Y  「克敵鐵錘」面對著操控台,無線電中傳來她的聲音。「艦長的登陸飛船最後的信號就是從這一帶發出的。等你們找到凱斯艦長就呼叫,我會來接應你們。」
& ^/ l+ x# \+ X. l6 }( D9 g: X: a9 u' F1 L4 s4 X
  士官長跳下懸梯,立刻發現自己的小腿淹沒在了石油般的渾水中。「記得給我帶條毛巾來。」
8 S% ?* n! N+ H; J6 \7 |$ N% R6 N/ B' v# F" R
  「克敵鐵錘」呵呵地笑著,給引擎裝滿燃料,一鼓作氣飛出了沼澤。她把士官長從金字塔建築頂端接下來才三個小時,他只匆匆地吃了頓飯,睡了兩個鐘頭覺。現在,「克敵鐵錘」又把她的乘客扔進了臭不可聞的糞堆。她司真慶幸自己是個飛行員,地面部隊的作戰條件真是太他媽的險惡了。& n( T+ p" c' L- `! ~- s
' ~+ o* c) F2 s$ Z- W5 f
  凱斯迷失在一團虛無之中。一層縹緲的白霧遮蔽了他的視線,但他偶爾能看到一閃而過的影像——一幅滿是畸形的人體和翻騰的觸鬚的夢魔圖景。黯淡的微光從極其光滑、飾有浮雕的金屬表面微微泛出。遠遠地,他隱約聽見一陣低沉的嗡嗡聲。這聲音有種古怪的、音樂般的節奏,其中一小部分緩慢的段落甚至有些像格裡高裡聖詠。. N& v5 a& X. F( v( h8 ?
  【即Gregorian chant,起源於中世紀的羅馬天主教會,是一種單音、無和聲、無伴奏的男聲禮拜聖詠。羅馬教皇格裡高裡一世(590~604)曾將這些拉丁經文聖歌編輯成冊,促其成為教會儀式音樂,用作彌撒和日課經文的吟誦,故以之命名。】' R$ f% ^% Q6 q1 V/ ~4 E. L, o& @' `
6 C8 F1 t$ b. D8 B/ K* H7 v" W
  他逐漸意識到這些視像來自他自己的眼睛,並帶來潮水一般的記憶——自身的記憶。他掙扎著,心中升騰起一種不斷蔓延的恐懼感,以至於幾乎無法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他的手臂似乎又變得柔軟起來,就像充滿了黏稠的液體。. M# S/ D! ?! w' w8 E  i4 P
* r: d  V  D6 I  G: K1 |) |8 ?
  他不能動彈。他的肺奇癢難忍,一旦用力呼吸就隱隱作痛。
; F% q' N3 o, D4 q6 k" n
; [" r) b( P! `  古怪而低沉的聖詠聲突然加速為一陣嗡嗡的蟲鳴,在他的意識中痛苦地迴響。有什麼東西……十分遙遠,而且肯定是聲音之外的別的什麼。
. W/ c: l* i6 y- r$ c8 F2 M
; e: r, t( s/ Z0 K  一幅新的圖像毫無預兆地閃現在他的意識中,就像是錄像帶畫面的回放。
9 J* r2 O; [: M
, O% C; ^: Q! @" K$ z0 K$ N  陽光照耀著太平洋,三隻海鷗在頭上翱翔。他聞到鹹腥的空氣,感覺到腳趾間細膩的沙粒。/ D( o0 j1 T& h& ~+ g  s8 o

5 d. ?& }4 z3 L9 u4 l8 V/ z  f9 C  他感到很想嘔吐,一種難以形容的噁心,令人愉悅的畫面突然間消失了。他努力回想著曾經看見的一切,但記憶早已煙消雲散。現在他只有一種深深的失落感。他體內有什麼東西被偷走了……到底是什麼呢?2 f) j5 r1 j: E7 W; K
2 X0 r! m. K" \5 k$ W- v( H4 i
  持續的嗡嗡聲又來了,這次震耳欲聾,令人痛苦。他能感到某種意念的觸角——對信息無比飢渴的意念——在他錯亂的頭腦中如同惡毒的蛆蟲般蠕動蔓延。許許多多新的畫面又填滿了他的雙眼。
3 m8 q: K% A8 g  C$ {0 y' H/ ]( v; b* l0 t& f: T+ x
  ……在鎮壓卡律布迪斯九號行星的動亂中,他第一次殺死另一個人類。他聞到血腥味,把槍塞回槍套時,雙手仍不住地顫抖。他能感覺到槍管的餘溫。
. P& v$ A* S% J: {# t8 w5 @! _" P6 `" x, z9 R# ]3 h  `
  ……從軍校畢業後他感到意氣風發,接著又停士——就像某個損壞的全啟影像被倒回重放——接著是他深藏的心結。他深深地害怕自己不能達到軍校的標準。9 h4 S2 ~& h) K: s* j

; U2 g  U, F, A  ……一陣陣丁香花和百合花令人作嘔的芬芳,他正站在父親的棺材旁……
/ O8 p1 G0 b) i, L5 p0 s/ A
' F! B6 f& I5 t0 T! R  凱斯繼續迷失著,浩浩蕩蕩的記憶碎片開始堆積起來,使他陷入催眠的狀態。記憶一段比一段更快地閃過。他在重重迷霧中漂流。他的記憶一旦爆發,就永遠地消失了。但他對此沒有注意,也不在乎。
; R( g8 c; \  {' T4 H- [% M. C
0 }4 C- [6 w# \/ G$ s9 a- b  i  那個奇怪的異物從他的意識中撤退了,但沒有完全消失。他仍能感覺到異物在刺探他,但他已經無所謂了。又一次記憶爆發,然後消失……接著是另一個……另一個……& u) [! f; `/ g1 S5 r
+ |: S0 ~! u7 `2 G0 M7 C
  士官長察看他的運動探測器,沒有發現敵人,於是開始熟悉周圍的沼澤地。「和你的作戰環境交朋友。」這是門德茲軍士長多年以前告訴他的——這條忠告他記得很牢。士官長聆聽著急促的雨聲;透過通風口感受著潮熱的空氣;觀察著沼澤地形形色色的自然環境。這一切都能幫助他分辨什麼是這裡該有的,什麼是不該有的。這些分辨往往就決定著你在戰場上的生死存亡。/ H; r: G$ C: I
% \' ~& h( L- ^4 N* T  Q
  他對自己能和週遭環境融為一體感到很滿意,希望能佔據一個更為有利的地形。他爬上一個緩坡,結果立刻就得到了回報。
# [8 g3 m' o% H/ ^9 W; X# p9 i4 Y- R3 O9 o: [- k- }! A  a5 Z
  E419將他放下時,鵜鵬運兵船離這裡其實不到六十米——但周圍的植被過於茂密,「克敵鐵錘」沒能從空中看見這個墜毀現場。
$ v0 f9 m& t9 f6 v0 F/ m
/ t/ }) J: ^6 E9 K; U3 Z  士官長上前觀察殘骸。從飛船表面和周圍沒有多少屍體這兩點判斷,飛船應該是在起飛,而非降落的過程中墜毀的。這一初步結論很快得到了印證,他發現所有死亡官兵的制服上,佩戴的都是太空艦隊的徽章。- T! O% y' n/ n8 h5 v) P: O6 W

  V  x& r, m. Y9 A! t  這說明登陸飛船成功地著陸了,放下了所有搭乘的陸戰隊員。是起飛過程中發生的機械故障或敵軍的攻擊才導致了空難。
2 c, u; Y3 ^& u1 K3 a/ q. E
& o( r+ R3 J$ C0 Y1 {5 N3 [  對這裡曾經發生的事件有了初步的瞭解之後,士官長準備離開。突然,他看到一具屍體旁躺著一枝霰彈槍。他想這東西可能會有用,於是檢起槍背到了右肩上。2 X$ @8 ~, X- s2 k& k! s) t
$ l& k! E- s3 d& Q8 F5 l
  他跟著一串腳印一路離開鵜鵬運兵船,走向許多便攜式作業用燈照亮的區域——這種燈他在「真理與和諧號」附近曾經見到過。這群異星人可真是吃苦耐勞,特別是在盜取任何它們打算染指的東西時。
( E- A' ~' M# @* Y
. g. ^' Z7 T7 F  彷彿是為了證明他對聖約人在附近活動的現察是正確的,士官長很快就發現了第二處殘骸。這次是一艘聖約人的登陸飛船,船首一頭紮在沼澤污泥中。除了一大群飛蛾般的昆蟲和遠處喳喳亂叫的濕地鳥類,附近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X  Y; h/ A, R
) E0 X% g' \8 ^
  貨箱在墜毀現場到處都是,這引發了一個有趣的問題。當登陸飛船墜毀時,這群異星人到底是在運送一批物資——很可能是武器——還是在轉移撤退?目前不得而知。
1 p2 v/ R* @. O+ {! @8 u
  d) W0 g% Z6 e' ]7 E  Y9 W  無論如何,凱斯被這片亮光吸引的可能性很大,就像士官長自己一樣。凱斯一定也循著光芒來過這個墜毀現場,然後又從這裡繼續進發。
1 l  V6 o3 H" A: T& {* a& X" u5 a5 `
  想著這些,士官長繞過一棵盤根錯節的大樹,追隨著腳印越過一個土坡,結果看到了一個豺狼人。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中的突擊步槍,一陣猛射將它放倒。
- m0 T# }6 O/ E+ C9 r
- @! t5 H6 I6 g3 }0 A  他蹲下身子,等著必不可少的反擊——但一片寂靜。奇怪,明明有作業用燈,有墜機現場,還有遍地散落的貨箱,他原以為會遭遇更多的敵人。
. }, I+ x& }" `# V' C2 S  p4 _. N; }  K7 G" o1 Y; T
  多得多的敵人。+ x6 S0 B- L- r( ~  |
; |2 ^0 A% H: C; X6 x4 ]( K
  它們都上哪兒去了?簡直毫無道理。他不斷增長的疑惑中又平添了一份神秘。1 f: N% U9 }' v
, a# W, L: O* k4 _  s% j
  雨水不斷地拍打在他的盔甲表面,沼澤的渾水也在腳下翻滾。士官長正一路衝過叢生的植物,突然遭到了火力攻擊。一瞬間,他的上一個問題似乎有了答案,聖約人部隊還在這片區域,但所謂的敵軍很快就被證明不過是兩個倒霉的豺狼人。它們聽見了步槍開火的聲音,跑過來察看情況。和往常一樣,它們鬼鬼祟祟地前進,弓身躲在能量盾後面,這樣從正面幾乎無法有效地擊中它們。# F- ?9 l0 m7 a; p' G
& S' u) b, S  _- L' z9 M6 {* T; a" B
  他迅速挪動位置,找到了更好的角度,開槍射擊。一個豺狼人倒下了,但另一個翻滾著躲開了,使自己無法被瞄準。士官長沒有繼續開火,而是等到異星人停下後才結果了它。
; i$ w8 _& Y0 X5 Q3 h+ |1 ^- U7 D4 k
  士官長奮力登上一個陡峭的山坡,他看到一座暗影炮塔被安置在山脊上。只要有人能操控它,那麼就能掌控山坡兩面的局勢。他在山頂上停下腳步,思考眼前的選擇。他可以選擇跳上暗影炮塔,向山下傾瀉炮火,這樣等於告訴所有人他來了;他也可以溜下山坡,悄無聲息地滲透進這片區域。2 o: E4 b% Y4 {# h/ A: _

# X3 V* `  N1 O: v' b! W- n  士官長選擇了第二個方案,向面前的斜坡走了下去。但他很快就被一片迷霧和潮濕的植物包圍。不出所料,一些紅點出現在士官長的運動探測器上。士官長決定,與其躲躲閃閃,還不如和敵人正面交火。他收起MA5B突擊步槍,掏出了霰彈槍——更適合近距離作戰。他填人子彈,打開保險,向前衝去。: F8 A3 D( V5 p8 l; A2 h$ G$ Z' O
3 e7 U' ?' |, ^" d* o8 J: |
  士官長一路前進。滿是斑點的闊葉撫過他的肩膀;交錯的籐蔓垂到霜彈槍槍管上;半腐爛的雨林腐殖質地面在腳下一片泥濘。1 f# ~+ n7 B! i

! b! e; T# C8 a  咕嚕人或許聽到了輕微的瑟瑟聲,猶豫著是不是要開火。當霰彈槍的槍托砸向它的腦袋時,它還在翻來覆去地思考著。隨著硬生生「砰」地一下,異星人應聲倒地。接著,又有兩個吸著甲烷氣、上前一看究竟的傻瓜也被幹掉了。
% R+ r" b6 [& }
) b. k- A0 y$ i/ |  目前為止還算一切正常,士官長滿意地停下來傾聽周圍的動靜。只聽見大片浙浙瀝瀝的雨聲、嘩啦嘩啦的樹葉聲,還有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
. M+ {0 l9 c% o5 w2 F5 ^, L7 _7 l) c3 ~& z  H
  確信自己周圍已經沒有敵人後,士官長將注意力轉移到右前方若隱若現、上古先賢的建築物上。與其他優雅的尖頂建築物不同這幢的外形看起來依稀就像一隻蹲伏的蜘蛛。/ M' s% p2 }6 C( k& x
  l- f" L& Z: f( Q8 v
  他立該躡手躡腳地下到建築物前面的平坦區域。入口讓他聯想起大寫的字母A,不過頂部是平的。一對強力泛光燈將它照射得稜角分明。% p; \1 A1 w1 u3 Q/ d5 C
, E: u  e9 [$ L, a# F7 m. {3 A
  莫非這裡是凱斯尋找的地方?一些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扔在入口附近的兩顆12號口徑的霰彈槍彈殼,以及被隨意丟棄的蛋白質營養棒的包裝紙。
: c6 R0 f5 H& C# c& l  【12號口徑霰彈槍:一種用途很廣的霰彈槍,其實際口徑為18.5毫米。】
9 y2 V' h/ F9 }3 P% p) g3 i: ~* G0 }# {
  他一定離凱斯他們更近了。' c$ x6 b" u5 H! s! F) C% ^" ^
: M) T( X7 J4 Q7 }
  一進大門,他就迎面看見六具聖約人的屍體。它們橫七豎八地倒在污濁的血泊之中。他沒有碰上一個正經敵人,這種局面再次讓士官長感到震驚。他在血泊的邊緣跪下,仔細觀察著這些屍體。: i2 {6 C' ]2 U: v

9 w" O  R0 D( I  是陸戰隊員們消滅了它們?不是,從它們的傷口特徵判斷,這些異星人似乎中的是等離子能量束。友軍火力誤傷?或是人類裝備了聖約人的武器?或許,但這兩種解釋都站不住腳。2 H4 m, I0 P1 T1 _( F

6 Y+ U( x& x1 o7 _  士官長滿心困惑地站起身,朝周圍久久地掃視了一番後,向建築物更深處進發。外面的沼澤地裡,雨滴滴嗒嗒地下個不停,雨聲連綿不斷;與此相比,在厚重牆體的合抱中,這兒實在是過於寂靜了。這時,突然傳來了機械聲,把士官長嚇了一跳。他不禁一個轉身,亮出霰彈槍自衛。
6 H% \6 F8 w3 d: l9 R# e3 [$ X7 b6 A0 s& \; D
  由於某種未知機械裝置的驅動,一座升降梯在他右前方升了起來。既然沒有別處可去,士官長便走了進去。) B) ^. _  a$ c8 h/ P

: K% y4 r9 C; R% b7 F+ o% C( [! R! V9 E  升降梯平台帶著他一路下行。他的運動探測器上閃現出一片層層疊疊的紅色小圓點。士官長知道他就快有伴兒了。升降梯停下來的時候發出尖利的金屬摩擦聲。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些紅點並沒有一擁而上,而是靜止不動。
) ], ~8 q* P7 i* @1 `) s1 g
% i3 A3 E; b. c; B# {  士官長默默猜想著:它們一定是聽到好幾次升降梯的聲音了,以為這次不過是又運來一批自己的兄弟。這群聖約人,愚蠢的聖約人。; n+ W" `/ I1 T) D7 z3 S

. [: C) A: L! o' c$ j. E' c0 V+ W  愚蠢的聖約人是他喜歡的類型,實際上——他更喜歡死掉的聖約人。! ]* y  c( {5 q8 p3 s: T, H' P
3 A5 }9 R0 O0 J/ O. H  [
  士官長小心地不發出任何噪音,以免暴露自己。他貼著昏暗的升降梯內的艙壁走了一圈,發現小紅點實際上是群咕嚕人和豺狼人,全都聚集在艙門後。* i) J1 b. r- i7 u
! w/ H* L0 M8 A) Z3 q( O) j
  士官長盡力忍住笑,收起霰彈槍,換上突擊步槍。
! e' g' T8 v1 h; c- n
& z0 S, Z9 T' o7 n  \. n5 h9 J1 W/ Q  它們沒去守衛升降梯,士官長讓它們為此付出了代價:先是一顆手雷,再是四十九發自動武器的子彈,最後是一連串送它們下地獄的短促點射。  f5 \% U! f/ I1 W4 L1 M
) v2 _  K0 X5 ?7 o* C/ E; D( Y
  艙門打開,眼前是一間大約有四到五層樓高的大廳。士官長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平台上,旁邊還有兩個被嚇壞的豺狼人,他立刻消滅了它們。接著,他聽到下面的大廳地面上有動靜,立刻移動到右邊。他匆匆一瞥,發現有七到八個聖約人組成的小隊,正團團亂轉,好像在等待什麼命令。6 Z: z% |# O4 L" i

% O7 p' l9 [# E! p2 T3 \7 {" R  士官長往它們中間扔了顆M9 HE-DP手雷作為名片,往後退了一步,以防被飛射的彈片傷到。手雷炸響時,還傳來一聲響亮的哇」。尖叫過後是一陣狂亂的槍火。士官長等到槍火聲逐漸平息下去,才繼續動身前進。一連串短促而精準的射擊足以消滅殘餘的聖約人戰士。5 p8 r) U" l) V( L

, X9 G! v& V' [* l  u  他跳下平台,檢查周圍區域。
5 m7 ~; B% F- h) ?; S% z
5 \8 d- v6 A$ q  他很快地搜索了一遍大廳,尋找蛛絲馬跡,以判斷凱斯可能的去向。他很快就從貨箱周圍和屍體旁撿了好些等離子手雷。; j' O. d! y' o) o

' y8 A( `, T( ^) H$ n: W  他看見兩名陸戰隊員,都被等離子炮火殺害,手中的武器都不見了。& w: S7 W- V/ B4 q
; `- F9 M7 b( u- t
  他心中暗暗咒罵了一句。兩人的身份識別牌都被摘掉了,說明凱斯以及他的小隊同樣遭遇了聖約人部隊,造成了人員傷亡,並且還在繼續推進。
7 x# F* S. W' B7 T9 z, w. w# \, ?" T
  很明顯,他找到了正確的線索。他穿過將大廳一分為二的地面凹槽,跨過遍地都是的聖約人屍體,接近大廳大門。通過那扇門後,他又一路穿過一連串的房間,除了塗滿聖約人的斑斑血跡外,全都空空如也。$ S. l$ M( @* }! @) Y. w& p; h

' k: z$ y2 r% b; }; v4 W2 b  終於,正開始疑心是否要掉轉方向的時候,他在一個房間中面對面地撞見了一個失魂落魄的陸戰隊員。這個陸戰隊員的兩眼四下張望,好像在尋找陰影中潛藏的什麼東西,嘴巴則嚇人地扭曲著。士兵的突擊步槍不知法向.但還握著一枝手槍,對著角落處的陰影不停地射擊。) t, X  I  {3 @2 ^

0 X" G4 t) Z: H6 `/ }! o  滾開!滾開!你不能把我變成那種東西!」士兵嚷道。
9 N" w3 R5 A. u3 v3 y) F
" ?! E0 e2 Y( S9 Z+ u  士官長掌心向外舉起一隻手。「放下武器,陸戰隊員……我們是自己人。」4 Q* p+ `2 n# @% h8 y5 h

+ R6 m6 W0 ^3 V8 F; G: u  但陸戰隊員根本沒有聽見這些,他徑直向後退縮,背靠著堅實的牆壁。「從我身邊滾開!別碰我,你這個怪胎!我會先死的!」* B1 G. V1 C7 [& x' B. \

' i5 B- h5 y( U8 r- f' v) Y  手槍開火了。士官長能感到12.7毫米口徑子彈的威力,他腳跟一緊,向後退了一下。終於,他忍無可忍了。
) w* h9 J, m+ `( a( ?! ~3 h" u
% h5 n! y2 t4 }8 E+ Z8 g  在陸戰隊員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士官長一把從他手中奪走了M6D手槍。「這槍歸我!」他大吼道。陸戰隊員想跳出去,但士官長踢了他一腿,有分寸地、牢牢地把戰士按在了地板上。
. p6 ?6 P" V2 M/ w5 v. h, e$ h' r  I0 h; y
  「好了,」他說道,「凱斯艦長在哪裡?還有其他隊員們呢?) f: N- N3 \7 D

( e1 _9 f# u. A! X) _3 g  _+ X( t  W7 x$ R  大兵變得狂躁不安,他表情猙獰,唾沫飛濺。「你趕緊躲起來吧!」他喊叫著「這些怪物到處都是!老天啊,我還能聽見它們!讓我一個人待著!」) P7 B: Q" z2 _" P
6 w% t( h3 w' g! i8 D' Z/ q2 O  S
  「什麼怪物?」士官長冷靜地問道,「是聖約人麼?」
+ b# X1 I7 C+ ~$ s$ k
: z0 u5 F5 U+ K( N  「不!不是聖約人。是它們!」
( W: ]% @3 u: M/ f0 l9 h  G  n- D6 e" p+ N
  士官長只能從發了瘋的陸戰隊員身上知道這些。「從那條路可以回到地面的出只去士官長說著,指指大門,「我建議你給這把武器重新裝滿子彈,別再浪費它們,霍往上走。一旦出去了就坐下,等待救援。很快就會有飛船來。你聽懂我的話了嗎?$ s" K( h; V( [# e

& o8 m# ]4 l& p# Q' Z  大兵接過手槍,但依」日滿口胡言亂語。過了一會兒,他蜷縮成胎兒般的樣子,嗚咽著,最後沒了聲音。這個人是不可能靠自己逃出去了。4 K" e' l* x4 I4 c

% l  b1 u# V' u  這個陸戰隊員語無倫次的話裡至少育一件事情是清楚的。就算凱斯和他的部隊還活著,他們也肯定陷入了大麻煩。士官長幾乎沒有選擇餘地:他必須盡可能救出更多人的性命。剛才那個年輕的士兵顯然遭遇了一場劫難——但士官長必須先完成任務,才可能回過頭來救助他。
0 o' M* F0 {& t8 D3 Z: a4 o* K$ A. _* y" c" ~
  士官長慢慢地背過身去,不情願地查看大廳的其他部分。一段被嚴重損壞的斜坡殘餘部分通向上一層的走道。他跨過一具精英戰士死屍的時候還能感覺到一股熱氣,屍體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讓他多少感覺到一點欣慰。他一路走上一個環形的走道。從那裡,士官長繼續穿越一連串的門和神秘的空蕩蕩的房間。最後,他到達了一個斜坡的頂端。一個倒在大攤血泊之中的死去的陸戰隊員讓他停下了腳步。
% G$ W- m2 T; m" E. `8 d/ h: T4 L
  u$ Q( C5 ?0 X' U# C% r$ I  他很久以前就學會了相信他的本能——此刻這種感覺又來。有什麼東邊環對勁。周圍一片寂靜,只有輕微的、如同水在湧動一般的聲響打破了這種死寂。他接近了某種東西,他能感覺到,但到底是什麼呢?
7 \: A( i" k8 q, x$ l
5 }' l3 r5 G% S1 K- T# L  士官長走下斜坡,到達了最底層,看見左前方有一扇大門。他手中緊握武器,慎重地走向這扇金屬大門。( ?" P. Z5 Y9 C0 H0 e6 D6 n4 @

! y0 B& ^$ m4 ?# u( N1 o8 H  g0 i  大門感應到了他的到來,自動滑開了。一具陸戰隊員的屍體正好撲向他的懷抱。
4 |+ l" A2 _" D8 [* i
. L& e& i# K+ N3 z6 V  士官長感到心跳加速。他稍稍彎腰,在屍體倒伏到地面之前一把將其接住。他另一隻手握緊MASB突擊步槍,盡其所能地朝面前的房間揮舞著,搜尋目標。但什麼都沒有找到。. c; W) F7 c) v3 S: l2 }) |) o

; W6 d+ S( A% I! u' G' H' o) e  他上前一步,然後猛地一個轉身,把槍指向他剛剛來的方向。  c" F- P0 L" b9 U( E4 a. Y

/ d+ Y+ ~$ x( f& p  真該死,他感覺好像有雙眼睛盯著他的後腦勺。有人在監視他。他退進房間,大門自動關上了。
, R- `9 _$ v6 I! c' J# B1 K0 Q9 K4 C  j
  他將屍體放到地面上,然後退了幾步。戰靴的前部碰到了某個彈殼,一下滾出老遠。他這才意識到,這兒有數千個彈殼——多得幾乎鋪滿了地面。3 \8 p: l- {3 c: n9 m: N
! _! u/ F7 h% }4 S
  他注意到一個陸戰隊員的頭盔,彎腰撿了起來。頭盔的一側用鋼印打著主人的名字:「傑肯斯」。4 N7 Y6 Y4 m9 G7 H) Z4 t; W# u
' P+ X8 Y2 Y" K1 F2 x0 |* O" D
  頭盔中內置了一個視頻攝像頭。特定的戰鬥小隊佩戴這種設備,以便在回到基地後對這次任務做出評估,將數據交給軍情局的混蛋們。而在這種場合發現的視頻錄像,更有助於調查者獲取死者周圍的環境信息。. ^' ?! G. G) C+ Y: Z) _$ P
# ]* r  S$ i5 I
  士官長取出攝像機的存儲芯片,將其插入他自己頭盔上的一個插槽中,通過他頭盔顯示屏內的一個窗口觀看錄像回放。
7 q. R3 H% w: j6 _7 J8 r
2 q( D4 k' y2 v) I1 O% H. ~$ B1 Y  圖像只能算是達到了標準質量——也就是說相當糟糕。由於啟動了夜視功能,一切都呈現出慘淡的綠色,間或還有攝像機鏡頭掃到光源時的一片白屏。9 s+ j- k# C4 ?

; O7 g9 V9 i6 W  P3 S4 @# p4 o  圖像不時地跳動扭曲,斷斷級續的噪音雜點也破壞了畫質。錄像從那艘最後墜毀的登陸飛船降落開始,一直到他們抵達「A」字形的建築物門口為止。
, i4 N% B  l. X
! x1 x8 Q6 N! Y% l9 @* V$ C6 }  開始的一段相當乏味,士官長向前快進,錄像開始變得令人不安起來。先是死去的精英戰士,接著小隊們開最後一扇大門,走進去之後變得更加令人難受。這扇門不是別的,正是士官長在幾分鐘前剛剛穿過的同一扇大門,但只迎來了一具投懷送抱的陸戰隊員屍體。3 k( P2 k: G+ \+ M7 W1 X
8 m: j- Q5 }# [; x1 L, u5 T, U# I
  他想馬上關掉錄像,回到他穿過大門的位置,然後完成任務了事。但他強迫自己繼續看下去,就像某個陸戰隊員說的,看看有「不祥預感」的某種東西。一陣強烈的無線電訊號干擾插入,傳來奇怪的沙沙的噪音,一扇大門打開了,數百個肉球在滾動、跳躍,想進入房間。' z, R5 C" w! N1 m! }. p: u
1 P; m. P+ p  c4 ^
  這時,人類開始尖叫。士官長聽見凱斯說了句,他們被「包圍了」。接著圖像突然一沉,什麼東西從後面擊中了傑肯斯,錄像突然間一片漆黑。
% q  z6 t6 W  }0 S" @& C8 V3 ^7 Z8 Q0 G2 A$ N4 m* \' g2 E: O" g
  這是第一次他和科塔娜分開行動,他把她留在了控制室裡。但此時他真希望科塔娜能和他在一起,不僅因為她沒準兒能明白這裡到底該死地發生了什麼,更因為他已經習慣了她的陪伴,突然間一個人行動使他感到非常寂寞。& N: o2 Q+ U6 {

6 J. o3 M9 r2 Z) A  儘管士官長想尋找到精神上的安慰,但他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走回大門。他等著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作為確認。但大門沒有開啟,士官長知道這下麻煩大了。他心底開始壓下一塊巨石。6 D" E0 |* N8 w7 d6 m

/ H2 \% z8 G8 s7 B( L- M  他站在原地,被不斷滋生的恐俱感吞沒。他眼角瞥見一團白色的閃光,急忙轉過身直面它。這時,他發現一個、五個、五十個小肉球墜落到房間裡,用它們的觸鬚蠕動著,向他跳躍而來。他的運動探測器上顯示出速度極快的運動——瞬間就到了眼前。
) h' g: i/ D! C- `; Z' I
6 h. S8 j/ W8 P" h3 w  士官長開火痛擊這些醜陋的生物。最接近的幾個像充爆氣球一樣紛紛炸裂,但更多的又出現了,源源下斷。它們越過地面和牆壁向他湧動。士官長大開殺戒,這些模樣齷齪的掠食者則不斷地前仆後繼。戰鬥進人了白熱化。9 C4 i( f0 K& ~( C& a; r$ [
3 O: r( m1 ]8 E+ V5 u
  外面一片漆黑。在這樣的夜晚只需要執行一項任務,而且在戰地時間凌晨02:36已經完成。這意味著被派往控制中心的太空艦隊人員沒有多少事情可幹。他們正熱鬧地玩著一局紙牌,牆上的擴音器突然發出一陣噪音,傳來一個絕望的聲音。「這裡是C217,重複一遍,C217,呼叫任何UNSC部隊……有人聽到嗎?完畢。」) ~) F: K! u( C, k% R; ?
8 j8 D* }6 W  l- G0 |5 [* d
  一級通訊技術兵瑪麗·默菲看看另兩個值夜的隊員,皺起眉頭。「你們兩個有誰以前和C217聯絡過嗎?」* s- s; Z, p- R" h/ R
% J/ ?/ }* `; l2 E) h8 l3 x
  另兩個技術兵面面相覷,接著都搖搖頭。「我向韋爾斯利核實一下。」小周說著,轉向另一台應急監視器。
5 j; @, t* i2 J8 d5 w! I& t! _3 E. A
  默菲點點頭,打開伸出到嘴邊的頭戴式麥克風。「這裡是UNSC戰鬥基地阿爾法。完畢。」
1 B# N/ i6 ]7 b5 O' ?, u$ G- l. @. p# I1 P$ b
  「謝天謝地!」那個聲音熱切地回答,「我們在離開『秋之柱號』以後受到攻擊,迫降在野外,及時做了搶修。我船上有傷員——需要緊急著陸許可。」
) i" I. @' }/ |% a. d$ Q+ k
/ |1 P' m3 G, y+ k+ J- F1 o  韋爾斯利原來正忙著打《馬拉松》裡的一場模擬戰役,但他立即出現在了小周的屏幕上。和平常一樣,人工智能選擇的自我形象是個表情冷峻的男人,留著長髮,鼻樑挺立,穿著一件高領的外衣。「有事嗎?」: J/ P( L9 }& o- T
  【《馬拉松》(Marathon)三部曲是HALO的制件公司Buneie早年的一款著名第一人稱射擊遊戲,在蘋果和PC平台上廣受好評.是Bungie的成名作。有玩家認為其科幻設定和HALO世界有著某種聯繫。這裡有開玩笑的成分。】
) t: l1 V* Q  E2 k
8 ?) Y8 b& J+ W% ^% e3 I. h' k  「我們這兒有架鵜鶘運兵船,聲稱編號是C217,要求緊急著陸。我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它。」
9 r6 d# P% c, _4 W+ s: k6 m# @0 d. M& e6 v
  人工智能只花了不到一秒鐘的工夫,就檢查了他龐大存儲器中的海量數據,然後略微點了下頭。「在『秋之柱號』上是有一架,編號為C217 自從我們棄船後就沒有再聽到過C217的消息。我推測這艘飛船已經墜毀了。要求飛行員提供他的姓名、軍銜和編號。」7 Z3 p6 d$ B6 Q
8 l0 b5 e' T8 z9 s
  默菲也聽到了,點點頭。「對不起,C217,但我們在許可你降落之前必須先確認一些信息。請提供你的姓名、軍銜和編號。完畢。」. p9 E' ]6 \' y7 z* C4 U# \
; n+ K, N: J* H! m$ W. x. D+ v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顯得有有些沮喪。「這裡是瑞克·黑爾中尉,編號876-544-321。讓我休息吧,我現在就要著陸許可。完畢。」7 _7 j: b2 f3 C& _. @1 K7 |

: \, L( p) p" P; k2 v$ @$ ~  韋爾斯利點點頭。「數據吻合……但黑爾怎麼可能知道存在阿爾法基地呢?」
1 D$ T0 Q& Z9 ~! z0 W1 x% v
1 a: f1 r  D% H% _9 v  「他可能偶爾聽到了我們的無線電聯絡。」小周說道。9 D8 m+ [! h6 m5 G" [
3 i3 }) E. m- e7 d
  「也許」人工智能同意道,「但我們還是謹慎為好。我建議你們讓基地進入全面警戒狀態;通知少校;派一隊快速反應部隊到三號起降平台。你們需要墜機處置小隊、醫療急救小隊,還有情報部門的那幫人全部到平台上去。黑爾必須先作簡要匯報,然後才能允許他和基地人員接觸。」
+ x2 J: |; i1 H1 D$ _# A$ ]
, U7 `/ S/ V4 R) P/ V5 G  第三個技術兵,太空艦隊下士鮑雷,按下了警報鈕,然後開始聯絡所有必要的部門。
% k) O" z8 a( T- q/ M5 t8 }7 Y( C8 N/ ]4 e5 e: \
  「明白」默菲對著麥克風說,「許可你進入三號起降平台,重複一遍,三號起降平台。從現在起有兩分鐘照明時間。一支醫療急救小隊會來迎接你們的飛船。關閉你飛船上的所有武器,觸地後切斷電源。通話完畢。」2 o: U, W. K* s3 s4 ~1 S2 ^

; j) ~  E1 M9 A* s5 B. A  「沒問題。」黑爾感激地答道。過了一會兒,聲音又響起:「我看見你們的燈光了。我來了。通話完畢。」6 D) {) o3 {  ]4 Q0 M! q
8 ~! P* G, B% A5 c  `; A& N
  飛行員把他的麥克風關掉,轉向副駕駛座。扎瑪米沐浴在飛船儀表盤散發出的熒熒綠光中,看起來愈發陌生可怖。「好了,」人類問道,「我幹得怎麼樣?」
/ `( _1 |5 d) r( ~1 Y' {* r
! [/ n6 q5 Y, _  f# c; V  「極其出色」特別行動小組指揮官祖卡』扎瑪米在飛行員的背後說,「多謝你啦。」
( Z, ~8 S4 {# k5 t* Q* g$ m0 \# o4 K' q. T* K
  扎瑪米說著,把一個綠光閃閃的項圈套到了黑爾的頭上.猛地朝相反方向一拉,套索深深地勒進飛行員的脖子。飛行員雙眼暴突,雙手拚命地扯著絞索,兩腳不停地踩著控制踏板。3 ^! Q* s+ w  k3 V! W% K+ {+ X

9 j# P. p8 n3 B6 d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扎瑪米早就接手了鵜鶘運兵船的操作。經過幾個小時的練習,他已經能相當嫻熟地操控登陸飛船了。% c; Y! r' j. A/ ?% W1 ~/ d4 t
9 R4 j& r( a: v! t5 [4 E. f
  扎瑪米等到人類的掙扎漸漸停止後,才鬆開套索。他聞到一股異味,這才意識到黑爾在掙扎中失禁了。他把這具廢物交給一個咕嚕人,自己動身回到鵜鵬運兵船的貨物隔艙。隔艙中擠滿了全副武裝的精英戰士。他們都是為了潛入而特訓的,裝備有隱身服發生器和其他武器。他們的任務是盡可能多地佔領起降平台,並且堅守到更多的登陸飛船到達,讓更多的咕嚕人、豺狼人和精英戰士登陸山頂平地。
3 B8 k; f& i0 {1 R% q/ q% c; r& K$ _
  部隊看到指揮官出現,個個充滿了期待。% T0 P  o" P1 c& G$ |' o7 E( I

' F5 \: ~$ a$ a9 R+ l( m0 g, ?% |  「一切順利。」扎瑪米說道,「你們知道該做什麼。打開隱身服發生器,檢查好武器,記住這個時刻。因為這場戰役、這次勝利,會被寫進你們家族的戰鬥聖歌中,代代傳誦。」
8 K$ k& w1 l8 G0 k' A% z& U  K' E: O: L3 K
  「先知已經祝福過這次任務,也祝福了你們。先知要每個戰士都明白,只有超越了肉體才可能升人極樂世界。祝各位好運。」
# E" Z* x. b) B# q1 M# Z8 F0 O( N( r  Y& k* a% y5 {
  茫茫黑暗中出現了一團模糊的燈火,登陸飛船正在下降。聖約人戰士們默默地念誦著最後的祝福。
) y+ T# c7 n) D% `, z  d1 ^# m( ^5 G6 k. a3 i3 d
  就像許多人工智能一樣,韋爾斯利有一個突出的嗜好:喜歡花更多的時間思考他還缺少什麼,而非他已經擁有什麼。在他期待的事物中,空間探測器佔有重要的位置。然而,一個令人沮喪的事實是,麥凱和她的連隊雖然成功地從「秋之柱號」上搶運回了大筆物資,卻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拆卸船上的電子裝置。不然人工智能就可以獲得周圍空域實時的、全天候的圖像。現在他只能完全仰賴遙控地面探測器提供的數據。這些探測器被巡邏隊安置在孤嶺周圍方圓十公里以內各處。4 X5 \6 r, I* t8 Y" @7 @
1 I3 U1 {& W6 m2 H( i* q' L7 ~8 y
  與C217的無線電通信中,初期所有的讀數都非常明瞭。但現在,當鵜鵬運兵船正接近地面的時候,第六區的探測器開始傳回數據。數據顯示有六個強烈的高溫信號一閃而過。不管這些信號是什麼發出的,其功率都相當驚人。而且它們正以大約每小時350公里的速度逼近。
" t2 Q! K( ?; d0 _. c# X1 Q7 |0 N* n7 B$ S
  韋爾斯利以只有計算機才能勝任的速度及時做出了反應——但反應還是太遲,已經不能阻止C217的降落了。儘管人工智能給他的人類上級提出了一連串措辭強硬的建議,但鵜鵬運兵船的起落橇還是穩穩地停靠在三號起降平台的表面。大約三十個隱形的精英戰士閃電般地衝下舷梯。阿爾法基地的男女士兵們很快就發現自己不得不為生存而戰了。
- ?3 d4 w  O5 S% I8 y4 @
9 l% J. H0 U+ P! E2 k" T( b1 J  起降平台上,啞啞皮和另外三個咕嚕人被關在一間房間裡。他遠遠地聽見警報傳來的哀鳴,立即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扎瑪米是對的:身穿強力盔甲、要對上千名死難的聖約人同胞負責的那個人類戰士,的確在這裡活動頻繁。啞啞皮瞭解正在發生的一切,因為他已經不下六次在這裡目擊過這個戰士,並打開隱藏在他呼吸面罩中的信號發射裝置,這才有了眼下的閃電突襲。' b0 c$ C' x5 x' ^% B2 C$ V8 [
& a, }4 l5 a; t$ l+ p
  這真是個好消息。壞消息是扎瑪米的仇人很可能在進攻期間已經離開了基地。如果是這祥,任務依然會被歸為失敗,啞啞皮毫不懷疑誰將受到譴責。但眼下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用雙手緊緊地握住焊得七倒八歪的鐵條,聽著遠方戰鬥的喧囂,祈求最好的結果。7 H  ?/ M7 D- @  n4 T6 y

$ H1 k! @' a; G, B  在他著來,眼下「最好的結果」莫過於爽快、不受折磨地死去。
: Y6 h7 L5 F% m( }
" o$ m5 T6 g2 m7 v# d6 m8 m  麥凱胡亂地穿上衣服,抓起她的武器,連滾帶爬地衝出營房。這時,全體墜機處置小隊、半數醫護兵和三分之一的快速反應部隊都已經陣亡了。她跟著人群衝向起降平台,發現那裡激戰正酣。/ O  h8 F- T8 T1 Z+ W9 T5 ^7 X
' l* W( b# R6 g
  能量束彷彿無中生有地噴發,等離子手雷憑空拋出,喉管也被無形的匕首割斷。降落的敵軍雖被牽制,但它們眼看就要威脅到鄰近的起降平台。# S5 ^) V) W. k
4 w. ?; v, J  D6 X& |
  席爾瓦也在場,他光著上身上陣,一邊急促地用突擊步槍掃射,一邊大聲吼叫著:「點燃燃料,讓三號平台變成一片火海!但保持在可控制的範圍內。快!」; v1 j5 ^4 \. A$ A
4 k9 v# Z$ V" y' _
  這是個奇怪的命令。勤務人員還愣頭愣腦不知所措,士兵們卻只有無條件地服從,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一個太空艦隊的軍士朝三號起降平台的然料補給站衝去。他猛地拉開保險,一把抓起噴嘴。" |. q! K% M) N* K  U
' i1 J# o9 t5 C, Y& \. v' [
  在軍士的右邊,一團空氣在泛光照明下似乎隱隱發出微光。席爾瓦整整掃空了一個彈匣,猛掃看來空無一物的空氣。一個精英戰士突擊隊員尖叫起來,現出了身體。它的隱身服發生器被直接擊中,身體被攔腰打成了兩截。
: h/ v+ }8 }3 K+ g; [6 T. W# R8 U5 Y- q
  軍士對近在咫尺的死亡好像無所畏懼,沒有注意。他轉身用力按下噴嘴上的開關,一股持續的液體噴湧到三號平台的表面。在這座孤嶺當初剛被聖約人佔領的時候,一支異星人工程隊就被要求在每個起降平台周圍建造一圈擋板,為了防止燃料外溢。現在看來它們的確有效。高能量燃料在鵜鶘運兵船的起落橇附近流淌,更遠的地方也一片濕潤。
& L0 T0 U: z/ t# r; y% d0 y5 V8 h& s' e. W" D0 I5 D& F
  「快撤!」席爾瓦大叫,說著就往C217的船身下方扔出一枚破片殺傷手雷。一陣壯觀的爆炸,接著是一聲洪亮的轟鳴。燃料化作了滾滾火焰,軍士關閉了燃料管。1 m( f* g/ `2 K) Y+ T( s

0 e3 C* M8 {8 y- u& E1 W/ r* p  整個計劃的結果就是那些逗留在平台上的精英戰士都成了閃亮的火把—尖叫著、跳躍著的火把。陸戰隊員們也立刻做出了反應,開火射擊,將敵人一一放倒。但接下來他們不得不忙著滅火。C217此刻已經被火焰徹底包圍,機身顫慄著,油箱發生了爆炸。9 f  D/ B) a3 I

3 d6 P" a* q) r& e; h* V  但必須保護其他的鵜鵬運兵船,有些已經飛走了,有些還停靠在各自的起降平台上。
8 C. W* {; A7 ?% e* V3 T# Q
2 M: S: ~- q6 Q5 T( p1 q! D  席爾瓦轉向麥凱。「一場好戲」席爾瓦說道,同時韋爾斯利也在他耳邊嘀咕。「這不過是稍微有些過火的熱身而已,我不是故意聳人聽聞。真正的偷襲部隊還有五分鐘就到了。如果韋爾斯利沒有猜錯,是六艘聖約人的登陸飛船。它們不能在這兒著陸,所以它們一定會在山頂平地上找地方。我來解決起降平台——你來搞定山頂平地。」" C: Z' m! a* S5 d: B6 y
, R, `4 ~5 ^# O: b& M/ H" N
  麥凱點點頭,說:「是,長官」她看到了利斯特中士,揮手招呼他。利斯特的小隊人馬裡也混雜著她的陸戰隊員。「把我的連隊裡剩下的人都聚集起來,告訴他們埋伏到起降平台下面,準備抵禦來自山頂平地的攻擊。讓我們熱烈歡迎一下這幫雜種。」
# r$ v+ _! w( f* A+ O: {1 O$ n7 H, J5 G5 I+ E  R4 m
  利斯特瞥了一眼熊熊燃燒的火焰,對麥凱微微一笑。「是,長官!」說著他便上路了。
5 ^! D  n8 X& |7 C# e+ A, A! ]5 l6 g
  在另一處,沿著孤嶺不規則形狀的邊緣,幾門繳獲的暗影炮塔組成的陣線已經開炮。一發發亮藍色的能量束刺入周圍的黑暗,尋找第一艘來犯的敵艦,將夜色嘶成了碎片。
1 w0 R5 O1 x) Y* M8 i+ V0 \
4 k+ d4 ?" c0 c/ W' @2 O  當人類用火海淹沒三號起降平台的時候,扎瑪米和一隊五個精英戰士突擊隊員早就離開了那裡。實際上,當後來地獄之火燃起的時候,扎瑪米甚至都不在光暈表面——他和他的特種隊員們早就走下一層,一間間房間搜過去,屠殺他們見到的每一個人類。不過似乎沒有他們最想找到的敵軍士兵的跡象。但一切還剛剛開始,那個傢伙可能就在下一個拐角處。
0 N# b' `! ?5 h' r+ F# D1 V! U2 e, r( r2 S! g1 ^( ^/ m
  默菲剛打開50毫米口徑的MLA機關炮的保險,將控制權交由韋爾斯利代管。她突然感到有什麼東西掃過她的肩膀。上士回過頭去,看見鮮血噴湧,這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血。一個精英戰士發出低沉的喉音,小周和鮑雷也遭遇了相似的命運。控制室落入了敵手。% L) o, U7 f/ |. g6 m, S5 v7 o
! e7 \& K! _/ D
  韋爾斯利通過主顯示器上內置的攝像頭目擊了整場屠殺。他關掉燈光,通知了席爾瓦。幾分鐘後,六支三人一組的突擊小隊穿越迷宮般的建築物上路了。他們都裝備著熱感應夜視鏡。聖約人的隱身服不能消除熱量,恰恰相反,它還能製造熱量,這讓聖約人隱形的優勢蕩然無存。
2 I5 J) C! S7 ?2 A: ]
5 f8 A9 e) r- h3 B- A3 ]  與此同時,為了滿足一位死去指揮官的心願,韋爾斯利準備了50毫米口徑機關炮作為驚喜,迎接登陸飛船的到來。雖然暗影炮塔對付女妖戰鬥機成效卓著,但要把登陸飛船轟下來火力可能尚嫌不足,這點聖約人也知道得很清楚。
/ ^, z! _. e& ~" Q% P2 d6 o6 R2 a, c0 {# c' K) k! |' _
  但是,就像一個精英戰士經受不起五十發7.62毫米口徑的穿甲彈一樣,敵人的飛船竟然也無法抵抗50毫米口徑機關炮高爆彈藥突然襲來的威力。不僅如此,這五十發炮彈可都是電腦操控的——也就是韋爾斯利操控的,換言之,幾乎彈無虛發。
! w% x# Q" s; Z' R7 v6 L- Z+ K2 @& A3 c
  操作命令下得太遲,人工智能來不及逮住第一艘登陸飛船。好在第二艘正在理想的攻擊位置上。一串高爆炮彈擊中船身,飛船爆炸了。諷刺的是,裝有敵軍部隊的飛船隔艙阻止了大多數人的出逃,所以當飛船栽到孤嶺山腳下時,它們只有面臨死亡。. a. e6 }9 W' M/ i- O

. S) h3 e/ a/ v9 s: T: C) j  基地總共只有一東一西兩門機關炮,也就是說倖存的登陸飛船可以在人工智能開炮之前,安然無恙地穿過東邊MLA機關炮的火力範圍。不過,就算只擊毀一艘飛船,也將進攻力量減輕了六分之一。對韋爾斯利而言,這樣的結果還算可以接受。! V; p& A; t9 W" F/ ?
# I  E; a' f5 n/ Z5 f
  聖約人登陸飛船上的等離子大炮對著陸區域一片狂轟濫炸,山頂平地上屍橫遍野。一支突擊小隊在開闊地被發現了。在被撕成碎片之前,他們肩上的火箭筒紛紛開火,一排火箭彈飛向來襲的敵船。有的火箭彈擊中了,有的還造成了人員傷亡,但沒有敵船被擊落。  g2 i! @( a) c9 T+ B* ]1 B: ~
7 x6 v( d& e: n! M
  接著,「U」形登陸飛船就像惱人的蟲群一般盤旋著,遷回向下,船身兩側放下了敵兵。它們像邪惡的種子一般在山頂平地到處播撒。麥凱心裡估量了一下:五艘倖存的飛船,每艘大概有三十名敵兵。這次進攻的敵軍總數在一百五十名左右。/ y1 p8 x3 @2 \7 W
; q3 X$ K& T* t5 Y
  「使勁揍它們!」利斯特喊道,「在雜種登陸之前就滅了它們!」
5 i  ]0 g. p/ I3 b# W( b+ q2 m0 o; L2 |- R9 d; d# g
  作為回應,連隊的狙擊手們開槍射擊,「砰砰砰」的槍聲沒有片刻停歇。精英戰士、咕嚕人和豺狼人一個個還沒回過神來就已倒斃。6 Y! C6 [" M: l% J* L8 E* i& h
+ l- U: f7 E1 i+ \$ \+ D+ w9 m
  但還有太多殘兵餘孽——麥凱已準備好經受下一波襲擊。
5 b9 @  C( {: ?5 K( j- C5 `
2 J. D6 }; X0 ?- Y2 [" B& l  燈突然熄滅了,肯定有什麼蹊蹺——啞啞皮只能猜到這裡。這增加了他內心的恐慌。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啞啞皮只能聽著遠處沉悶的戰鬥聲,想到底哪邊佔了上峰。他當然不願意成為階下囚,但如果和人類打仗似乎也沒什麼可高興的。他不禁琢磨起來,直到……
/ n- E# }! {* U* v+ b' v
6 I% i/ \) ~  f9 W  一團亮光出現了,從對面牆上一路滑行,掃過地面,終於照到了囚室裡。「啞啞皮?你被關在這兒嗎?」
% J7 ^# E! b" N6 {
9 m$ u" l1 T# D2 O, X( i& ^7 A* o1 N* V  更多的燈光亮起.啞啞皮看見他面前的空氣發出微光。是扎瑪米!啞啞皮喜出望外,精英戰士沒有食言,真的來找他了。戴著呼吸面罩的啞啞皮很難隔著距離讓其他人聽見自己的聲音,所以他立刻把臉緊貼到鐵柵欄上。; O# r% \  s0 \) s/ z6 ^0 R

# j- N; M. J+ G; d" t! B% a  「是的,大人,我在這兒。」
9 N. F# J" I/ S8 S1 P' f
/ f  I: s- C% L7 o, [: `  「很好,」精英戰士說完,「快往後退,我們好破門。」
9 C( r% m7 R# d% v0 S
0 a3 n- l: O0 n& M  所有的咕嚕人都撤到了囚籠後方。一個突擊隊員在門鎖上安了炸藥,隨即往後一躲,用遙控裝置引爆。一小團火光閃過,接著是一聲輕微的「砰」,炸彈起爆了。啞啞皮推開牢門,門上的鎖鏈一陣輕響。+ }, E' B! m, o; ^% d8 p
# \, i" a0 S( J
  「好,」扎瑪米急切地說,「帶我們去見那個人類。我們搜遍了整座建築物,但就是撞不見它。」3 z, t( E5 U; \8 {0 U# Y# [! i
% o8 g$ {6 r# d/ h
  原來,啞啞皮心中自忖著,你一路來救我的惟一理由就是為了找那個人類。好像我應該知道一樣。「當然啦,大人,」咕嚕人信口答道,他為自己的圓滑感到吃驚。「異星人截獲了我們幾架女妖戰鬥機。這個人類被派去護衛它們了。」
3 u0 U1 A: f- s
; l5 W1 u- Y: V  啞啞皮以為扎瑪米會質疑他的回答,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可是扎瑪米完全相信他。「非常好,」扎瑪米答道,「戰鬥機在哪裡星?」4 c- u  a# [# {' e: O
5 Q' E* Q2 ^# W; [8 q9 ]
  「就在山頂平地上,」啞啞皮信誓旦旦地回答,「就在起降平台的西面。」
# \! A" c9 ]5 @- {  y6 _! @: o
9 n2 X, t6 S! `3 k% t5 D: g5 c  「我們會開路的,」扎瑪米大權在握地命令道,「不過跟緊點兒。這裡很容易就走丟了。」( N* F4 w6 `1 d( |# V4 {
0 |4 \$ Q! {1 f4 P
  「遵命,大人。」咕嚕人回答道,「隨時聽您的吩咐。」
7 O  M$ W* `4 ]
3 f" B, M  Z( H) [3 F4 W8 j  由於無法按照原定計劃著陸或靠近起降平台,戰地司令普圖米只好讓他的突擊部隊降落到山頂平地,即上古先賢所造建築物的隆起區域。這麼一來,他的部隊就不得不向前穿過一片開闊地帶,幾乎毫無掩護,也喪失了用重型武器開路的優勢。
8 s3 G# ~7 m$ R: M9 i8 v
5 e- |1 Y; A8 I9 W* e0 K) Z( m  不過,老謀深算的普圖米還是留了一手。他沒有讓登陸飛船立刻撤走,而是命令它們繼續駐留在著陸區域上空,讓船上的火炮在他穩步推進的部隊前方狂轟濫炸。雖然這並非登陸飛船原先設計的用途,飛行員也不喜歡這種任務,但那又怎樣?在普圖米看來,所有的飛行員都不過是一群名不副實的駕駛員而已。他們怎麼想,司令大人不感興趣。$ e- L; c, a3 \8 k, T! X. O, B

7 W- i; H& O. m+ m! d9 I. I' g2 S& ]% i  於是,「U」形登陸飛船壓制著人類的防禦工事,等離子大炮頻頻掃射下方的地面,一排排群發的火箭彈升入空中,爆炸隊船身毫髮無損。
) h4 ~) S) _  |) e2 x- @
$ `( U" N. Q; }  普圖米把一排豺狼人安排在最前方,和第二波部隊一起前進。這樣人類就被迫從散兵坑中紛紛撤離,退守到下一道防線。
6 t1 a( i1 G' {1 _9 [, A" o- d2 g( f5 \" w
  普圖米在一條清空的散兵坑邊停下,向內望去。挖掘散乓坑的某些方式讓他感到疑惑,究竟是什麼呢?他終於明白了。這個矩形的散兵坑太過現整、太過平滑,一定是在上半個時間單位早就挖好的。司令員想知道,異星人還做了哪些部署?! H7 ^# i7 {- \; ]

8 X, H; v9 l. q, m, o7 f+ J  答案讓人心跳加速。# i7 j. r/ v" S$ P! r

/ U2 ]1 r) s$ P0 L# u& U  麥凱一聲令下:「開火!」,天蠍坦克的炮手得令照辦。坦克在司令員的腳下震動,射出一發發炮彈,坦克上的機關鎗也開火猛射,車身一陣顫動,炮彈的威力消滅了大約六百米開外的整隊咕嚕人。幾秒後,席爾瓦下令安置在高處的另兩輛主戰坦克中的一輛也立即開火。這一下炮轟,消滅了一個精英戰士、兩個咕嚕人和一個獵手。  |+ w8 h/ k6 Z6 ?+ ^! ^
- f" y/ i7 A0 k" Z7 y4 e
  陸戰隊員們一片歡呼,麥凱面帶微笑。少校到底是個心思縝密的老手,早就疑心聖約人很司能會試圖將部隊投放到山頂平地,所以他才下令地獄傘兵們在建築物的隆起處挖掘散兵坑,並為坦克制造掩體。
2 k/ h5 F& p" x! b7 J$ ^. ?: j- ^' x7 R, R8 i+ O$ s- ?
  現在,散兵坑裡的炮管幾乎貼著地面開飽,主戰坦克正在把它們面前的區域變成月球表面。每次炮轟都將半噸的泥土炸上天,整片平地上彈坑纍纍。
  l/ S! E4 y9 R+ q/ I- c/ P" X& [
% C% M* E6 A9 F* y  麥凱和其他人類所不知道的是,第三發炮彈呼嘯而出後,把戰地司令普圖米轟成了兩半。聖約人的進攻仍在繼續,但速度已大大減慢。低等級的精英戰士接過了指揮權,試圖重新集結兵力。
0 ^. R$ t/ H$ m! ~
2 y: P1 S- {! N( {! ~) D  扎瑪米依然在執行自己的主要任務,但他也監控著指揮官通訊網絡,所以他知道普圖米的攻擊被遏制了。過不了多久,登陸飛船就會被要求下降,帶上所有還能爬、能走、能跑的聖約人,飛離戰場,前往更安全的地帶。2 k- t( L6 i: _2 ~# z2 Z

$ ^' f' a7 V0 _3 }: O# b  這就是說他得抓緊時間,我到一條穿過人類防線的捷徑,但上次會議中先知的面目依然在他心頭揮之不去。他最大的勝利,不,惟一的勝利莫過於找到那個人類,並消滅它。他或許還可以保住自己的腦袋,而他以前所有的錯誤都可以得到寬恕,誰知道呢?這次有太多精英戰士陣亡——沒準回去後還有晉陞的機會在等他。
- R7 \$ G: U0 h4 E" ^0 W8 d3 O
, S9 W$ h; H# a- U- x  他就這樣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繼續前進。
  t7 @5 b$ _  h2 c
0 Y3 z. [+ G0 v  這時,突擊隊員們已上升到了第一層,正接近通向外面的大門。突然,三個裡伏在那裡的人類陸戰隊員中的一個看見了一串綠色的光點經過他藏身的凹槽,便開槍射擊。
5 Z* B& {% Z1 A+ e& _
/ Z: @! K# G  b  彈匣一個個地被打空,人類的攻擊引起了一場混戰。咕嚕人紛紛猝不及防地跌倒,精英戰士們朝各個方向亂射,很快就倒下了。
; o' n* B4 j$ ~
. d; X. U5 L5 x+ V% `  扎瑪米感到他的等離子步槍己經燙得不能再射擊。一顆等離子手雷飛入人群,粘在了一個人類士兵的手上,它立刻意識到自己要死了,大叫著:「不!」但已經太遲了,爆炸毀滅了整個突擊小組。' [6 H& H& F8 j+ R" I% F9 p6 o

& l' a: n- e' A- Q4 I: A  啞啞皮從一個死去的精英戰士身上搜刮了一顆手雷和一枝手槍,拉拉扎瑪米的戰鬥盔甲。「這條路,大人……跟我來!」& l( i" S7 d" t* h2 S2 {- q

" _& |  s9 X! M4 @& Z$ a% E4 t9 z  扎瑪米跟著他。啞啞皮一路帶著指揮官穿過一扇門,走過一條通道,來到一個平台上,那裡一字排開停靠著十架女妖戰鬥機。沒有任何守衛。扎瑪米四下張望。「它在哪兒?」
* t6 k6 T; O% o! b( n! O) e( N1 Q- S( Q! Z; O
  啞啞皮聳聳肩。「我不知道,大人。」
* ~" Q0 v% b% J9 k- e- d! ~# K' I+ F
  扎瑪米心頭瞬間湧出一股憤怒、恐懼和絕望摻雜的感情。一艘登陸飛船經過他的頭頂,劃出一條弧線消失在夜空中。全部的努力以失敗告終。! C* N: x4 S) O1 D3 e3 q! X

$ L0 F* l8 X! J6 f& I; x* S  「那麼說,」他嚴厲地說道,「你對我撒了謊。為什麼?」* E9 C' [% W5 v

! y5 Z6 \9 W+ I" ~+ d* U  「因為您知道怎麼駕駛這些玩意兒,」咕嚕人輕描淡寫地回答,「而我不知道。」* X) e: G: I* z
; u! a/ X! M* f/ w8 C9 G
  精英戰士的雙眼彷彿被點燃了,冒出凶光:「我應該射死你,然後把你的屍體留給人類扔下懸崖。」1 N2 I. ]( n. r9 f" w) Q
, e/ M2 \4 S% O- Z/ {8 J1 b
  「您不妨試試看,」啞啞皮說著,把等離子手槍對準了他上司的腦袋,「但我諒你也不敢。」這個咕嚕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鼓足勇氣把槍對準一個精英戰士——他內心依然止不住地恐慌,手也在發抖。不過這恐慌尚不足以讓能量束射偏,扎瑪米很清楚這一點。
' F# j; f! k, u) b) v
4 S, I$ @1 }- J% n* A2 g# c) O# ^  扎瑪米點點頭。片刻過後,一架超載的女妖戰鬥機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地面,偷偷滑出了孤嶺邊緣,立刻開始向下飛去。一個暗影炮塔瞥見了他們,三道等離子束射向戰鬥機,但女妖戰鬥機很決逃離了射程。阿爾法基地爭奪戰就此結束。
8 G! g, t# s" D+ a
! f* w: \$ }0 U) f2 r  h- Q2 _8 v  士官長對著洶湧波濤般的觸鬚怪物射擊,向後退卻,果斷地保持著移動。他很容易遭到攻擊,尤其是背後,怪物喜歡跳到人類身上,不過好在他還有盔甲的保護。
' u' G) r8 M5 I& t, Z, V% R! A6 A/ i/ l/ O; C8 Y0 m' L
  沒有人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但足夠讓他心驚膽寒,在短時間內喪失行動能力。他知道彈藥是個問題,所以不能到處開火,他強迫自己瞄準,盡可能地讓怪物一個個爆裂。
, ?; f4 X3 n# u2 g$ C7 k+ j, g1 e5 T! `, [6 F! D' s- |0 t+ V- t
  它們成雙成對、三五成群地向士官長湧來,它們一旦被子彈撕裂,便炸成了肉末,如同融化了一般。但問題是,有數百個這樣的小雜種,甚至數以千計。它們一齊洪水般湧來的時候,很難堅守。
$ `- d" y: ~7 Y& l( @) W2 ~
1 |7 a/ {+ L0 r& ]& \" f  但士官長也有反制策略,讓這場較量變得更為公平。第一條就是跑,邊跑邊射,將它們成群結隊的陣形拉扯得較為稀疏,迫使它們在房間的兩端來回往復。它們數量眾多,執著難纏,但卻不是太聰明。2 `6 G. h: l/ d- n/ o( M
- U1 b$ V; S5 Z% o. N6 C% J/ a1 G
  第二條是看。要觀察破綻,尋找怪物群聚的中心點,以便一個手雷扔下去後,一次就能殺死數百個。
* I  h. x3 ^6 k
! `: z  H' S, ^: u  第三條是換。在突擊步槍和霰彈槍之間來回反覆切換,這樣能保證連續的射出節奏,只有在戰鬥的間隙才停下來重新填彈。
% U( l- z& X! d5 T& j8 ~: L% l( O# v. B
  又有更多怪物從黑暗中跳出來,以上戰術更顯得有效而致命。大群的爛肉和揮舞的四肢在他頭上洶湧。從戰鬥一開始,士官長就猜想會不會有具屍體從天而降跳到他身上。但很快他就發現了真相,更多的令人噁心的畸形生物冒出來,跳躍著前進。不單是奔跑,更是跳出弧線,躍人空中,好像想靠它們的重量把他壓倒。
, @- K, J: S/ A2 Z6 c& @9 ?6 l
5 G* [# L  w) n  `  S  這些怪物大略呈人形,駝背的外貌著起來特別噁心。它們的四肢被拉長,看起來就像要斷裂。一叢叢的觸鬚從皮膚上粗糙的孔洞中生長出來。$ [( I8 a+ s6 R, R) e

& A7 [0 [( X! J+ }: m  它們對子彈倒是非常敏感。士官長很高興看到這一點,即便還是要十五或二十發子彈才能放倒一個怪物。奇怪的是,就算是活著的怪物看來也像死了一樣,士官長再想了想,開始相信它們的確死過。這解釋了為什麼有些醜陋的狗雜種長得類似於聖約人精英戰士,或者說,像你殺了它之後,埋掉屍體,過兩個星期後再挖出來的樣子——如果你願意的話。, P( L0 r. d  ~' u

) s+ M4 c' R5 ^  終於,在似乎永無止境的等待之後,兩個由精英戰士變的怪物闖進了大門,很快就被消滅了。這給士官長提供了絕佳的逃生機會。. V% p- _, I7 X- r9 I

' ]6 m4 l' N4 w. z0 i; s) F4 L  有更多兩足的怪物來到他身後,還有許多滾動、跳躍著的球形生物也一起湧來。看來在他能脫身走出這扇門之前,還要幹掉它們。# h% A: h$ E* D* P0 G) R: a
* M- h- B/ w4 |1 n4 v
  士官長發現自己站在一間龐大、燈火通明的房間裡。裡面滿是兩足的畸形生物,但沒有一個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想最好不要破壞這種局面,忙靜俏悄地挪向右邊牆上的大門。4 G9 F, ^: t- y( A+ V
; I- d6 L  l9 Z& T2 k& K
  一段短短的路程後,士官長進入了一個似曾相識的空間:這裡他看見聖約人部隊和異軍突起的怪物正打得不可開交。
) ?! f! G% M% z+ m( d" Y+ q0 b: @% I! H: o! j- b! X
  士官長迅速估計了一下面對的目標——它們顯然無暇他顧他沒有開槍,而是躲避在一個翻倒的貨箱後。一場地獄般的戰鬥過後,交戰雙力都把對方消滅得所剩無幾,士官長得以自由地穿過連接到對面走道的人行橋,從邊門離開。4 Q6 m" M1 F2 r1 |# f9 T& m

1 ]9 L' _5 ~7 L6 K  又一個駝背的怪物從天而降,向他衝撞過來。士官長左閃右避,向後一退,回轉過身猛砸隆物。它被撞到牆上粉身碎骨,流下斑駁的灰綠色污跡,黏液流到了地板上。5 W# ?( t7 m9 p9 C0 r1 D
3 W" i3 P. r  t8 v
  士官長轉身正要繼續上路,他的運動探測器突然跳出一個紅點——顯示他身後有一個敵人。他回身一看,才驚訝地發現剛才那個扭曲變形、受傷嚴重的怪物還在他腳邊掙扎。它的左手無力地搖擺著,易碎的骨頭從蒼白、腐爛的肉裡突出體外。
+ n! T3 F" _+ N5 H: @* K% q
( X- }% t* T8 J  怪物的右手還能正常活動。一束扭曲的觸鬚從生物右側腰部爆出,右手狂亂地搖擺著,他能聽見骨頭已經從裡面碎裂的聲音。  |0 W* V( ]+ d& R
; h2 f0 ~# b: Z; R+ ]7 H: n
  觸鬚亂舞,鞭子一般地擊打著,將士官長抽倒在地板上。他的能量盾幾乎被這一下襲擊打得消耗殆盡。+ \* W" P# [* O4 T# E; r3 Q6 G: u
  d% k; M/ a) X
  他滾動到一邊,跪立起來,開槍反擊。7.62毫米口徑穿甲彈將怪物差不多撕成了兩半。他踢了踢死去的敵人,對著它的胸脯又來了兩下。現在,這該死的怪物總算死絕了,他想。% [0 U( [5 |2 T
8 B! N3 ?& b) d8 x8 N
  他繼續沿著通道向前推進。兩個陣亡的陸戰隊員躺在地上,這說明至少有另一個小隊來過,而且努力前進到了這裡。這也給他的逃生增加了希望。1 m0 r( u8 R# [. \7 D

* i3 J. t/ b/ P9 N4 h4 W; S  士官長做了一番檢查,發現他們脖子上的身份識別牌還在,便取了下來。他一路潛行過寬闊的迴廊和狹窄的走道,經過嗡嗡作響的機械設備,來到一間昏暗陰鬱的圓頂大廳。運動探測器閃出一片猩紅色的警報——他來到了敵人的老巢。
1 k' o" q: s  V) V& V
+ o* m: s5 ^& v/ I  一頭畸形的兩足怪物蹣跚地走過,他認出了怪物腦袋的外形——只有精英戰士才有的狹長而突出的口器。但他沒有開槍,因為他看見怪物的頭扭曲成一種不可想像的角度,好像它脖子裡的骨頭已經軟化或液化。那個腦袋無精打采地聾拉在怪物的背上,死氣沉沉——就像一團需要切除的腫瘤。
+ t! M9 T) a2 {% \+ ?
; P2 j* c1 Z+ T! E9 d  g: J  看起來有某種東西改變了精英戰士,由內而外地讓它變得畸形。士官長心裡升騰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一種充滿恐懼的寒顫。那幅無助的景象——朝一個危險的幻象尖叫著卻無能為力——又一次閃過他的腦海,和他在「秋之柱號」上從冷凍中復甦時的夢境一模一樣。
+ Z  U6 a" Z9 s+ z0 f* F- H6 M% q/ i& \, G5 w6 q* [. M& ^7 _2 X: X( f
  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的,他心想。不會的。( F5 m% \6 ~( P9 r" s7 q2 T0 R% Y

" ^6 O% N0 g+ A, E6 ]  怪物搖搖晃晃地走開了,從視野中消失。6 \  I3 m, g: f* V) o+ d

9 |2 S- h6 N2 }" `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慢慢呼出.接著從原地拔腿飛奔,一口氣衝到大廳中央。一路上擊潰數個步履蹣跚的怪物,戰靴下踩扁了一堆小肉球。手中的霰彈槍轟鳴著,濃稠的綠色血污噴濺一地。
  C' c5 I9 K" f5 I( ?) r3 m
- ]8 g/ i9 r2 D8 o: {( z" {) i  他到達了目的地:一個大型的升降梯平台,和他來到這個人間地獄時乘坐的一樣。他摸到了控制面板,希望能找到上升的按鈕。7 o. }$ t0 g  P$ Z
  f1 i4 J& i2 L1 J, S
  一個怪物高高地從空中躍下,跳落到他身旁。/ @, L: a! J6 V7 @5 l" _

; x5 l* _: Z/ `( i- W1 H1 H& K  士官長單膝跪地.將霰彈槍的槍管猛插人怪物的腹部,扣下扳機。怪物被打了個底朝天,炸成了一堆四分五裂的屍塊。
- R: ^. u7 N8 e9 R1 I
: d6 j2 f( e7 X! `$ \& C  他撲向控制面板,胡亂摁下了按鈕。  {2 |2 k$ ?; l
4 Q6 B# p1 T- c0 `" w5 y  R
  升降梯平台像塊石頭般地往下一沉,下落的過程又快又長。
3 I- T! Q+ l! H9 g5 F; j, N  F
( b8 O/ I" r2 u9 U- J  當你需要科塔娜的時候,她到底在哪兒?她總是會對他說:「穿過那扇門」,「走過這座橋」,或者「爬上那座金字塔」。雖然有時候很煩人,但讓人有安全感。% {: _1 V$ K- H- y

6 T/ }; g/ I; @, E/ f- T  如果這算是建築物的最底層,那這兒可真是具備了一座地牢應有的陰森氣氛。一條小路將他帶到另一個空曠的大廳,他不得不殺出一條血路,才能穿過房間到達一扇門和後面隧道般的走廊。突然,士官長面對面地看到了他從未見過、也永遠不想再見到的東西:一個凶殘好鬥的雙足怪物——這次是個劇烈異化的人類。儘管他被佔據他軀休的異物所扭曲,但士官長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 R- d7 n+ [/ u& ~' ?2 `: c- Z6 {' z( J' T$ b
  這是二等兵曼紐爾·門多薩,那個約翰遜中士喜歡衝著他大嚷的小伙子,也是跟著凱斯一起消失在這場夢魔中的陸戰隊員之一。
1 N/ F: I7 W, y) \
' k5 C4 w1 x, u+ Y% {  儘管扭曲變形了,但大兵的臉龐依然殘留著幾分人類的模樣因此,士官長的手指從霞彈槍的扳機上挪開,試著和他交流。; E; Z7 @3 M6 d% H( u
  H- B" \2 y: w
  「門多薩,來吧,我們一起逃出這該死的鬼地方。我知道它們侵蝕了你,不過醫務兵會想辦法的。」# T+ T- L! `& \- U  T, `# e

0 F) {( l: a5 H( C* Q  B. E/ }# p  傀儡般的陸戰隊員如今已經具備了超人般的力量,他用蠻力突然襲擊了士官長。士官長被打得差點兒摔倒在地,盔甲響起一陣警報聲。門多薩——應該說,曾經是門多薩的變形怪物——舞動著鞭子般的觸鬚,又一次掃蕩過來。士官長左右閃避著一路後退,扣下扳機,連連猛射,用了十二發霰彈槍子彈才將門多薩撕碎。
  U& e, u  H0 S/ H- Y* g! E3 T5 ~. `% P6 I4 q8 {- \
  這樣的結局讓人感覺既振奮又可悲。行屍走肉般的怪物分崩離析,士官長看見一團小圓球狀的怪物寄宿到戰十殘餘的胸腔裡,將它的觸鬚深人到門多薩其他四散的軀體中。又一輪霰彈槍子彈將這一切摧毀了。
# K, L! {* U* Q; w( T0 z
4 ~% ]4 k2 S* Q: i( J* r  這就是異形生物的傳播方式?小小的球形生物感染它們的宿主,然後將遇難者變異為某種戰鬥型怪物。他尋思著這很有可能是聖約人的某種新生化武器,並不慎洩漏了。因為他第一次看到這種戰鬥型怪物是從精英戰士變來的。
, t" u% S+ j: v7 o1 ^- D1 u  【怪物種類包括戰鬥型、聚生型和感襲型,後文會陸續出現、】( j$ r* V" k, ]; {2 o5 Z

0 u% `! t9 x! F* P% y0 y2 M  不論這遭天譴的怪物從何而來,它們對人類和聖約人而言都是致命的。
8 R  T2 N: B: r9 p$ }6 z4 G$ ?( {' l3 ~/ ?0 W" v3 g
  他迅速給霰彈槍填滿子彈,然後動身上路。士官長竭盡全力地飛奔著——這是一場生死逃亡。他衝進另一個房間,爬上高處的走廊,踢飛正好在他戰靴旁徘徊的精英戰士怪物,然後直衝向大門。/ T# w3 K3 d4 x3 D

& J/ p7 [& H. g5 q# F# g6 Y! U  J  大門的另一邊更富挑戰性。士官長獨自佔據著第二層,但一整支怪物部隊則統治著怪下的空間,而那兒正是他的必經之路。
- P4 y, g! K/ i/ L% M
3 }0 T/ c# H* y3 Q! h! z2 Y4 k5 T  高度是一種優勢。幾顆投擲精準的手雷,緊接著從二層走廊縱身一跳,六十秒的近距離肉搏,足夠將敵人掃清。但是,他依然堅信,穿過徹底肅清的房間後,他又會在下一個艙室中遇見新的敵人。# ]/ I5 |/ _: u. `0 X" t
- g* d( l5 l# i$ i. r
  除了赤手空拳的進攻,這些生物還通過人類或聖約人宿主控制了他們手中的武器。如此一來,這些戰鬥型怪物就顯得更加危險。這些戰鬥型怪物雖然不是他遭遇過的最聰明的敵人,但它們也並非完全沒有頭腦的木偶——它們能操作機械,使用武器。9 e/ |# L* Y- ~- G  g

. g- w" ^. {& G$ N  子彈在金屬牆壁間呼嘯,等離子束在空中穿梭,一顆等離子手雷爆炸,士官長終於掃蕩完整片區域。這時,他發現一個許多陸戰隊員最後堅守的地點,就在一個貨箱的頂部。他停下腳步,取走他們的身份識別牌,補充了一些彈藥,繼續上路。
. h& i9 d6 t) D7 t9 l  u7 E) |& }
8 O4 {! d% B/ s/ g7 Q0 v, g  某種東西困擾著他,但到底是什麼呢?是他早已遺忘的什麼嗎?2 Z/ {! V5 V" a" g6 D8 |
3 f" ^1 E5 p, ]' m! P: `3 }
  突然間一切都湧上心頭:他差點忘記了自己的姓名。
: f/ ?: k- |/ T7 I4 M& e# z
2 s0 r! O1 \& z0 @  雅各布·凱斯。艦長。服役編號:01928-19912-JK。
3 M/ E1 s1 Z7 d. A0 ]( n/ h( F/ p# @* T+ x  |
  潛伏在他意識邊緣的低沉聖詠變得更響了,他感覺到某種壓力襲來——某種憤怒。
" Q3 ]* E) L2 d9 r
) r% |# J2 s  l  他憤怒的是什麼呢?
8 [# y% r1 C. ]2 E+ j, o6 Q; ^/ l! H' r! e
  不,是什麼別的東西在憤怒……因為他還記得自己的姓名?9 }0 w% A5 Z( X! I; g

1 Y* j+ Z" E5 s  c3 B. H  雅各布·凱斯。艦長。服役編號;01928-19912-JK。
5 i; j% h! ^8 V; F- S  h+ G! C  J! h" H
  「他在哪裡?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掙扎著尋找記憶。: }* a" a+ W% ~, g" }; [) N( c

2 T1 e9 K, R- y1 T4 u) M0 U+ L# r  他現在還記得一部分。那是個陰暗陌生的房間,成群結隊的可怕敵人,槍林彈雨,針刺般的疼痛……
* t' H: q* r: ]( _) X  d8 f) L9 U. T9 g+ \' H& W; I6 `
  它們一定俘獲了他。準沒錯。一定是敵人耍的什麼新花招。他什麼都沒有供認。他掙扎著回想敵人是誰。( Q2 _( i- y* q0 m& U# Z
* e" \( J# `' p0 F$ G; ?! n
  他的腦海迴響著這個咒語:雅各布·凱斯·艦長。服役編號:01928-19912-JK。
" F2 W, x9 j4 j$ z! w$ L3 s( b; n- o2 J, T9 J3 Q6 W/ \$ S, d0 o
  嗡鳴聲越來越大。他抵抗著,儘管他不確定為什麼要抵抗。某些低鳴震懾住了他。被人侵的惑覺加深了。
" X4 {! i3 J# d$ U5 F( X' p8 Z/ {& ^. Q) m6 g) W  y
  這又是聖約人的詭計?她苦苦思索著。他想呼喊:「這沒用。我是永遠不會讓你們發現地球的!」但他的嘴不聽使喚,他無法感知自己的身體。- A  C5 S8 x5 R# a
* i5 @) w  g# l5 |, e  m: w
  對於母星的懷念迴盪在凱斷的意識中,嗡鳴聲的音調和感覺起了變化,彷彿顯得很高興。他——雅各布·凱斯,艦長,服役編號:01928-19912-JK——感到震驚,一幅幅新的圖景在他頭腦中閃現。- M- G% s- R- b

6 P: _3 N% [- u9 }  他明白,太晚了,什麼東西已經侵入了他的意識,就像盜墓賊劫掠一座墳墓。他從未感到如此無助,如此害怕……9 I, `. p3 E" s: {1 v1 d
* T  n' N3 L* B3 S/ [6 @) [
  他的恐俱被一股如潮水般洶湧的情感帶走了,他感到自己親吻過的第一個女人帶給他的溫存……
% J1 \% F9 m" P. x1 D% i* I, V4 e: k  ^/ F; y, o
  記憶被剝離,被毀棄,他努力想喊出聲音。
9 U/ l. Q4 C. v' N# l
$ |9 v3 k$ a  h2 N; k: P" e* Y  雅各布·凱斯。艦長。服役編號:01928-19912-JK。
; I9 J. C0 [; P* q- J; ?+ k( G& N! n' Y: S# N% h3 r
  有關他過去的所有記憶碎片都一一展現出來,接著立刻被捲入一種虛無。他能感到入侵者就像是邪惡的汪洋大海要將他整個吞沒。但是,就像是沉沒的船隻尚有漂浮在波濤上的雜物碎片,他的記憶裡依然有捉摸不定的碎片殘留,依然有他能暫時倚靠的緊急救生筏。% K: h, I: [5 J# I8 n4 T4 c  }, M- v

( j+ y4 ?/ W- J* T2 J  幻象接著幻象:一個笑意盈盈的女人;一個盤旋上升的氣球;一條熙熙攘攘的街道;一張抹去半邊的男人臉龐:一張記不起是什麼演出的票根;一陣涼風送爽的美好感覺;一股新鮮出爐的麵包的撲鼻香味。  E8 L' Z9 v9 t9 q
* G8 W: F3 }" ?" A5 A
  但海水太過洶湧狂躁,驚濤駭浪摧毀了救生筏,將它扯得粉碎。一陣陣浪頭把凱斯舉起,又把他吞沒,無盡的黑暗正向他召喚突然,就在汪洋大海要一口吞下他的瞬間,凱斯記起了一件侵蝕他思想的怪物無法吞沒的事物:指揮官神經界面應答器的載波。
. C% ~$ M, B8 h! H* ]3 C; G& b5 Y% t
  他就像一個溺水者般緊緊抓星它,用盡他所有的氣力攥緊這最後的救命稻草,絕不放手。因為在這深深的死亡漩渦中,有一根可以帶他重新找回自己的微弱游絲:雅各布·凱斯。艦長。服役編號:01928-19912-IK。$ T3 Y! U) U% c. d

. Q" d1 |7 W/ e4 c5 a  士官長將霰彈槍最後的幾發子彈送入分崩離析的戰鬥型怪物體內。它猛地一抽,倒下不動了。
0 x6 ^+ z( c# q  |' R: e# k$ ^& \- b7 P0 J
  彷彿經過了數個小時,旋風般地穿過令人暈眩的重重地下房間和走道之後,他終於找到了一座通向地面的升降梯。他謹慎地敲擊著控制面板——惟恐這座升降梯一下子又把他帶向建築物更深的去處。總算,他感到升降梯震動了一下,迅速向上攀升。, v$ F" ~$ k2 v5 P7 m% e8 M  \

- Q( R2 W" ]( Z1 _; J  升降梯上升的同時,「克敵鐵錘」焦急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通訊系統的寂靜。" l5 v4 ~$ ~; m* F5 R
* A% T1 r# j& D$ ~7 Y3 x, Y3 R
  「這裡是E419。士官長,是你嗎?你在建築物中消失後我就失去了你的信號。下面發生了什麼?我正在掃瞄整片區域的動靜。」( T. c& U* ~: W$ k, {8 |( s/ J

. {  b, I, e( P9 v% s1 ]& y( B  「我要是告訴你,你也不會相信的。」士官長答道,聲音異常冷峻,「但相信我:你最好別知道。我要說的是:凱斯艦長失蹤了,很可能已經陣亡。通話完畢。」
& X3 x$ H' H- w) w* @% h
0 _6 O- ~2 R) p: O, |  「明白,」飛行員回答,「聽到這個消息我很難過,通話完畢。」% @& n, A: T9 k/ d! L

& z/ R0 \, S1 Z$ x% q7 K  升降梯猛地一下停住,士官長走出來,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群陸戰隊員之中。不是他剛剛與之無休止搏殺的搖搖晃晃的戰鬥型怪物,而是正常健康的氣類。「很高興見到你,士官長。」一個下士說。
* n- p' c$ Y; e2 V. ~5 V8 t. |6 f, Y' w( w; S" B# ?  U2 T+ W/ X) W% @
  士官長打斷下士的話。「沒時間客套了,大兵。向我報告。」4 r3 O  ~: o( ]. X

5 m( R- J: k" \' r% P  年輕的陸戰隊員把半截話嚥回去,然後開始報告;「和你失去聯絡後,我們就轉向預定接頭點,結果遇到這群突變怪物,它們伏擊了我們。長官,我建議我們趕緊離開這鬼地方,越快越好。」- n7 F6 @5 V, F0 x! p  }
# A& E" K9 y) f! j) l1 y
  「那是指揮官考慮的問題,下士。」士官長說道,「我們走吧。」
6 T4 R6 n2 N. l3 H4 }9 C9 |) I/ T0 W5 k- o9 m
  沒過多久他們就翻過山坡,進人了雨林沼澤。奇怪得很,連他自己也大感掠訝,進人這片臭爛的沼澤,感覺真好。真的感覺好極了。
2 @& E4 Y1 Q, a# q+ G# T0 N1 O& D2 j4 A

% s9 L+ {6 j; v: e7 }) B% U4 [
4 m, y* @' W3 H; R! Z
: l0 X; X$ F# l6 P" d! r$ P5 Z2 c
回復 讚 爛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9 16:58:54 | 顯示全部樓層
& }5 i9 i* C+ h3 y  ]% a8 l7 o: m3 \
& V% U1 z1 r! r" c  E7 {

( t! [# c# J0 H6 I9 ~第九章
* u3 y" d* A1 ]! e2 Y* C& b+ d! |2 ]" ]$ B
  戰鬥部署時間:+6i時33分54秒〔機隊指揮官勞雷上尉的任務鍾)
- |6 {! X* g/ ^5 j
* I' j0 s# {& F  鵜鶘運兵船E419,聖約人武器庫上空。
" n" b+ }! \& \3 t2 Y5 j- A
2 {( W; e9 [. o5 v+ u/ K" ~  「距離你們目前所在位置幾百米處有一座高塔。試著離開濃霧和雨休的遮蔽,這樣我才能飛過來接應你們。」勞雷說道,眼睛緊緊貼著望遠鏡,士官長走在最前面,他正率領陸戰隊員們離開古老的建築物,走進惡臭沼澤的懷抱。惡劣的天氣和建築物中釋放出的某種干擾弄得鵜鵬運兵船上的探測儀器暈頭轉向,但要是她現在就和隊伍失去聯絡,那就太丟人了。無論如何,她還要維護一下面子。9 O  v9 G3 j# m! e

7 T3 B7 D9 [; y6 t. m8 o4 p  「明白,」士官長答道,「我們已經上路。」
. Q! q8 z1 ^1 ~  E( d1 q
. y" M" x2 f- y. X7 X  她駕駛著鵜鵬運兵船來迴繞圈,眼睛四下尋找著威脅。周圍沒有明顯的敵人動靜,這反而讓她更加焦躁不安。就算她故意貼著環形世界表面飛行,襲擊還是會不請自來。
/ i0 n+ d. t9 C  w2 Z- C7 W4 G& ~1 ^) m" ^
  這是第一百次飛離阿爾法基地執行任務了,她暗暗咒罵著鵜鶘運兵船總是彈藥不足。. H6 A+ w/ j1 q. s2 p, k

; v# \4 a% n. c" K' \2 s  陸戰隊員們奮勇前進,急於離開這片鬼地方,因為他們知道有艘登陸飛船正在迷霧之上的某處盤旋。士官長警告他們放慢腳步,小心觀察周圍的動靜,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落到了隊伍的中間位置。$ ^. y9 o. y& v  Q/ h0 J! z5 ~

( N7 {% t( M0 g' N* E  「克敵鐵錘」提到的高塔在前方映入眼簾。塔的基座呈圓形,邊緣伸出半圓形的突出物,應該是為了穩定。上方從塔身延展出兩個翼狀的平台。這種平台的作用不得而知,其實整幢建築物的作用都不清楚。塔頂則消失在迷霧中。
5 h6 D" Q3 d# X1 C$ Z8 B
4 D) @1 W' G2 {5 t2 ]7 d$ B  士官長停下腳步四處觀望,聽見一個陸戰隊員叫道:「敵人!」很快突擊步槍間歇性的開火聲便接踵而至。一大片紅點出現在士官長的運動探測器上。他看見一打球形感染型怪物從迷霧中跳了出來。他明白,一切在地下空間管用的、牽制這些生物的戰術現在全都過時了.' x& H  e- s5 f& n3 r2 C  m4 ]

6 S0 n9 a4 n9 F9 y  鵜鶘運兵船的探測器突然顯示地面上出現了數打——更正,是數百——新的敵人。勞雷咒罵著,駕駛鵜鶘運兵船在空中盤旋,希望能吸引地面的火力。: N2 N1 \! O  x
2 X8 s* J/ E( l4 x" v+ K( N, Y
  沒有火力指向登陸飛船。「見鬼了!」她咕噥道。這群敵人彷彿是憑空出現,突然衝到開闊地帶,卻不朝空中掩護射擊?或許聖約人不但醜陋,而且也開始變得愚笨了。7 F5 k5 ~2 x# r* S. e0 F! U

$ O: O6 K1 z6 ]. q& a7 q  她打開無線電想警告地面部隊,一陣自動武器開火猛射的聲音卻率無從她的耳機裡傳出。「抬頭向上看,地面部隊!」她吼道,「發現大量敵人——就在你們上方!」
  Q1 F4 t: P9 t1 z& k
! E3 m. s6 `# R1 x  S: V9 F8 P" \  無線電中的聲音尖叫起來,接著揚聲器中只剩下噪音。千擾變強烈了。她用戴著手套的拳頭狠狠地砸向無線電控制台。「真該死!」她叫道。5 V9 P, n8 l: v( D8 p3 l
: z% Q1 `1 O* E
  「呃,老大,」弗萊伊說,「你最好看看這個。」% v8 C, L2 C) \3 Q" M5 R

* N/ ?2 V* D+ S, E) W  她回頭看向她的副駕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她瞪大了雙眼。「好傢伙,」她說,「你知道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嗎?」
" g+ u) ~6 X% _/ f8 W, w# x3 i0 c  p) N1 S  i% O
  士官長的突擊步槍快速地掃射著,擊破了數打小肉球,接著幹掉了一個戰鬥型怪物。它裝備有一把等離子手槍,但它沒有選擇立刻開槍,而是先向前一跳。士官長的自動武器剛好在它扣下扳機的瞬間擊中了它。這個曾是精英戰士的怪物胸部裂開,彷彿一株邪惡的花朵,潛藏在其中的感染型怪物被打得血肉飛濺。5 `; Y4 ~6 d1 w: K. y) Z( ]
: S) y# t% z# f9 G; }+ K8 \2 S
  他聽見通訊頻道裡傳出一陣噪音。雷神錘盔甲強大的通信裝置試著淨化信寫,但無濟於事,干擾實在太強。聽起長好像是「克敵鐵錘」,但他不能肯定。
2 K6 L7 l) k8 h0 j- p- {1 V& R0 W3 h+ P; B; V% E& B1 Z$ L/ o; @
  它在鵜鶘運兵船的駕駛員座艙前盤旋了片刻,強光刺得勞雷快睜不開眼睛。它由某種銀色的金屬製成,大略呈圓柱形,但邊緣呈菱形尖角。翅狀的方形短翼不斷變化著,好像是保持物體在空中穩定的平衡舵。它——無論它是什麼——向駕駛員座艙內投射著強光,然後掉頭飛走,降低了高度。在她下方,她看見數打這樣的物體,排列成鬆散的直線飛行。數秒後,它們下降到了林木線以下,消失不見了。, @- b$ m! `: `7 v! R: a
5 X  ^3 C" p: I) m9 G5 U: ^
  「弗萊伊,」她說,嘴巴突然間變得乾澀起來,「告訴克倫運輸官好好弄一下通訊系統,給我在干擾中打通一個頻道。我需要和地面部隊聯繫,現在!」
; r9 {2 Z% l: Z2 C; |
$ x) r, Y$ T! z1 ?1 F$ ?' H- [  敵人潮湧般的進攻有所減退,但它們立即又開始重新集結。一打外形奇特的圓柱形機器從樹林中飄了出來,懸浮在空曠地帶上空。離得最近的陸戰隊員嚷道:「這是什麼?」他正要舉槍射擊,士官長舉起一隻手示意他停下。「別動,陸戰隊員……我們先看看它們想幹什麼。」
- U9 l* m- ]  R3 Q7 o; p/ W+ v+ v9 @6 {6 z8 B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既令人出乎意料,又喜出望外。這些機器一個個射出了一道道能量束,直刺一個突變怪物,將它燒燬消滅。
; _& a  K3 p/ G, s9 g5 I8 a# m4 {- V, |
  沒有被擊中的戰鬥型怪物開始反擊。但在陸戰隊員和新盟友的聯合攻擊下,它們很快就喪失了戰鬥力。
, L( T! o9 z9 W' u7 o7 v' P: \! x: f& p( q5 ?6 ~
  儘管獲得突如其來的幫助,但陸戰隊員們並不輕鬆。周圍的突變怪物真是太多了。人類的隊伍不斷縮減,很快只剩下兩個一等兵,接著是一個;終於,最後一個陸戰隊員也倒下了,一團團具有感染性的畜生蜂擁而至。
" I; q2 }; a4 @
- d2 W9 m! X! C7 E3 y  頭上的「陌生人」射下如雨般的紅色能量束,消滅了一大群戰鬥型怪物。士官長在沼澤中向著高塔艱難行進。高地——意味著可能和「克敵鐵錘」的信號聯絡上——在召喚他。
; `3 I: o3 Q. a. t0 k8 e6 k* t! `; M( ~, G3 X$ M/ v1 m$ U4 C
  他抓住高塔上的一個突出部分,努力攀上一個古怪的、環繞著塔心的樹葉形平台。現在他有充足的遷回空間可以開火。他開槍猛射一隻距離太近的戰鬥型怪物。
6 v' x: Q" x; j5 F8 `: D
, M$ }9 U. m6 t  他又試了一下無線電,但回應只有更多的噪音。
8 s7 E* W5 t! ]: ]  j# N6 H9 M( l* C) K' ^& z
  士官長聽到像是有誰在哼唱著小調的聲音,轉身看到另一架機器正從他背後飛來。這架機器和其他「陌生人」不同,沒有採用圓柱形設計,也沒有菱形的尖角、翼形的外殼。它呈圓形,幾乎就是一個球體。機體上有一個單獨的、散發著藍光的機器眼,周圍包裹著簡潔的支撐結構。它的語氣正經八百,但同時也流露出異常高興的情緒。& @; E8 v# `1 D6 \, {$ Q

: \' I( W  q1 e& X3 a  「你好!我是大裝置一04的監控器。我叫『343罪惡火花』。有人放出了洪魔。我的功能是阻止它離開這個大裝置。我要求你的協助。跟我來。」+ r8 |# M$ Z1 d; _
  【「大裝置-04」指的就是士官長現在身處的這個光暈。】* P0 q5 ^9 Y8 B: E2 e
  ~" j  D; E+ w: E
  聲音聽起來是人工合成的。士官長意熾到這個「343罪惡火花」似乎是某種人造物體。他望見這架小機器背後,「克敵鐵錘」駕駛的鵜鶘運兵船正在靠近。
$ X- M8 _' k. q# b
' x  Q# W( n5 E' S% {; S* s- x: K2 r  「慢著,」士官長試著用友好的口吻回答它,「洪魔?那些下面的怪物叫『洪魔』?」* x0 q8 {3 [! w

( k; ^, X+ u% A! [: `/ @' K+ _" J  「那當然。」「罪惡火花」回答道,它的合成嗓音冒出了困惑不解的音調,「多麼古怪的問題。我們沒時間談這個了,歸順者。」
/ J- [, j+ E# Y9 c" D) A4 D$ U6 A- N5 I
  歸順者?士官長一頭霧水。他想問這架小機器這話是什麼意思,卻沒有機會開口。一圈圈閃爍的金色圓環籠罩了他週身,他感到一陣暈眩,接著是一團爆發的白光。
( \/ @3 T) q$ d( F' @' a4 V) u- h6 i5 x/ _  ?, v; I3 P) @
  勞雷剛把鵜鶘運兵船調整到位,準備降落到高塔上,遠遠就望見體形與眾不同的士官長站在建築物上。她輕輕地把操縱桿向前推,鵜鶘運兵船向前滑行,機頭朝著建築物探去。她朝下一看,正巧看見士官長消失在一束金色的光芒之中。
8 q$ K8 [# m7 x  i
7 E, Q' {/ D* j- \$ r& X  「士官長!」「克敵鐵錘」叫道,「我失去了你的信號!你到哪兒去了?士官長!士官長!」
1 G6 ~* K, W: i$ Q2 Z! Z: a! i5 Y" }- R& S& |8 w. Z! l
  士官長消失了,飛行員無能為力;只能期待再接一些陸戰隊員上機,期待一切都會有個好的結局。
( H. y* J8 d# m+ M5 Q* }: i/ f8 Q. K" m# @% n
  和其他的指揮官一樣,麥凱在黑夜中花了相當多的精力,才把孤嶺凌亂的防禦體系規整完畢,確保傷員盡可能都受到照顧.還恢復了一些正常的軍事行動。0 k5 n7 z% }0 _, S* T( M
6 v3 ]7 m0 a% Y( l+ l
  最後,大約在0300時,席爾瓦命令她下去休息,指出必須有人在0803時負責指揮,得有人來接替他。2 V3 e1 V* T' Y, R% n

- |. [6 y' [7 [. d. R  腎上腺素依然在她血管裡奔湧,戰鬥的景象還一幕幕地在腦海中閃現。麥凱發現自己難以入眠。她一直輾轉反側,兩眼直視著天花板,大約0430時才終於進人夢鄉。( W/ j! _6 X- Z- z
% j9 {: l2 \2 H0 [, ?, n
  0730時,只睡了短短三個小時的麥凱在臨時部隊食堂裡逗留了一會兒,要了一杯速溶咖啡。接著就爬上一段充滿血污的樓梯,登上山頂平地。昨夜C217的殘骸已經被清理乾淨,只留下一大塊燒焦的金屬殘片,標誌著這裡曾流淌著火光沖天的燃料。
0 E4 r* o  ?; I5 j: y5 f4 ?% j+ D7 @$ F* m* Y# j
  麥凱站定觀察現場,尋思C217上的人類飛行員落了個什麼下場,接著繼續上路。整個光暈表面都被宣佈為戰區,這意味著普通士兵不用向他們的上級長官敬禮,以免將長官暴露在敵人的狙擊槍下。但總有其他表達尊重的方式,麥凱一路經過起降平台,來到遠處的戰場,沿途所有的陸戰隊員看來都想和她打招呼。" |+ @( M. ]% m3 T
9 h# U. W# ^9 b7 m
  「早上好,長官。」
0 A% n6 w# S* I+ Z6 `! y5 h0 P" [: e$ ~
  怎麼樣,長官?但願你睡過了。」6 k' n& c3 i% |4 W/ f
8 E9 T, b  o( h% ~8 Y3 h
  「嘿,長官,你說我們是不是已經暴露目標啦,呃?」
$ v# B& g1 d- x
9 v  M0 e# d2 D3 @  麥凱一一回答他們,繼續前進。這就是她要做的,手裡端一杯咖啡,在被等離子灼燒得滿是傷痕的防線上巡視。這能讓隊伍恢復士氣。7 S# d) Q$ c% z4 C0 y
; X/ B* ~9 R* V
  「看啊,」她走過時一名陸戰隊員說道,「那就是麥凱中尉。和冰雪一樣冷酷,夥計。你昨晚看到她沒有?就是站在坦克上的那個。看起來就像沒有東西能傷到她一樣。」另一個陸戰隊員默不作聲,只是點頭表示同意,繼續埋頭挖掘戰壕。4 n4 |, l* d( l6 X& Y+ Z, A

) Z) H/ r. l) V  不知怎麼搞的,麥凱沒有刻意去想,但自己的雙腳已經把她帶回到那輛天蠍坦克上,帶回到她昨晚曾經站立過、戰鬥過的地點。現在這些鋼鐵猛獸對聖約人而言也不是什麼秘密了,所以它們都被挖了出來,安置在堅實的地面上。
" \% u9 Z7 K2 u1 _% P  ]# t
9 e+ s  y5 `- A' j" |  指揮官想知道席爾瓦計劃用這些坦克做什麼。她飲盡杯中最後一點咖啡,走向遠處。腳踝被鎖鏈拴在一起的聖約人戰俘正忙著挖掘兩個墓穴。一個是為它們陣亡的同伴們準備的;另一個是為人類士兵挖的。眼前的景象令人震驚:儘是一排排包裹嚴實的屍體。這些犧牲都是為了什麼?
! v% k& n6 [9 [8 e2 m/ v6 X; e* E2 q8 S
  為了地球,她告訴自己,為了地球上的幾十億條生命不被聖約人屠戮。; X; C1 ], y* b/ F# g& Y9 o$ `

9 u/ s  ^3 Y+ e& S6 r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早晨很快就過去了。席爾瓦少校在1300時準時起床上任,派了一個跑腿的來找麥凱。麥凱走進席爾瓦的辦公室,看見他坐在臨時辦公桌後面,正操作電腦。他抬頭看了一眼中尉,指了指從救生艇上卸下來的椅子。「放輕鬆些,中尉。任務完成得很漂亮。我應該多打打盹兒!你感覺怎麼樣?」& Q6 Q5 y- m! S  H8 T  O
% H! v% d# U" X+ H; g1 E
  麥凱的身子沉到椅子裡,調整到舒適的體位,聳聳肩。「我很疲倦,長官,不過其他都還好。」2 j* D4 o+ \1 ?

9 w1 m" c8 r7 w6 z4 R/ n  「那就好,」席爾瓦說,雙手指尖相抵,合成一個尖角,「因為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們必須讓每個人都上緊發條——當然也包括我們自己。」
" q* @# b6 R+ S8 E1 g- W, C6 O6 s
  「是,長官。」
5 h+ ?- @' T# g) Q7 R: x) I' _
1 Y" ^" k& @0 t& C4 M9 `  ^7 p  「哦,」席爾瓦繼續道,「我知道你忙壞了,但不知你有沒有抽空讀韋爾斯利提交的報告?」
  x$ \( d* p+ U+ C! Q& K5 e2 R4 N3 H
  麥凱有一台功能強大的小型無線電腦,是從「秋之往號」上搶運回來的,和席爾瓦桌上躺著的那台一樣。她甚至都還沒有開機。「我恐怕沒有,長官。對不起。」! I2 O! o( t4 p/ A" d3 I( }
9 T6 ?6 M3 J6 ]3 `' l8 M
  席爾瓦點點頭。「好,根據例行任務簡報提供的情報,我們的人工智能朋友得出結論:這次突襲既在我們的意料之中,又在我們的意料之外。」8 v+ g. ~! m! K* ]* m4 v# l
0 Q5 i) Q& K  t8 T
  麥凱的眉毛一揚。「這意味著……」+ W/ F; [2 ^8 g! g6 \

7 K- w8 z9 R7 @8 l9 O  「這意味著在表面攻擊的背後,聖約人還希望它們能在這裡找到什麼東西,或某個特定的人。」8 L3 ]# R% d/ `( w/ @! M2 v2 g
* V' K& p9 F% c9 G$ Y
  「凱斯艦長?」+ |" r+ {4 u) s

( B  D5 |$ R! G: S& G( k  「不,」席爾瓦答道,「韋爾斯利不這麼想,我也認為不是。它們派了一隊精英戰士秘密潛入,成功滲透進建築物的下層。它們一路上殺光了所有遇到的敵人,或者說它們以為殺光了。因為有個技術兵裝死,還有一個只是被打暈。他們兩個在不同的房間,但描述一致。一旦進人了房間,奪取控制權後,精英戰士突擊隊中的一員——一隻穿黑色戰鬥盔甲的畜生——就會短暫地現身。它用還算標準的人類口音問了兩個人同一個問題:『那個穿特殊盔甲的人類在哪裡?』」) y' _9 [- i+ G* o0 t4 a4 x
% l/ X; a, T' c+ I
  「它們在找士官長。」麥凱若有所思地說。7 Y7 U0 W# |1 F: o) R
0 u7 v7 C: @1 f
  「沒錯。」
# N8 I1 i) @: h4 v* ~5 b0 c
% q3 v* ]9 s* A# l/ S  「那麼,現在士官長在哪裡?」5 P' K. Y. I7 |( h% Y- C

- z. J3 X( v8 i  |4 ?  「這可真是個好問題。」席爾瓦回答,「他到底在哪裡?他去找凱斯,在一片沼澤中央出現過,告訴『克敵鐵錘』說艦長可能已經死了,然後沒過幾分鐘就消失了。」
: O* G9 V$ G+ g; V( w; G
$ L! ^6 r( D/ G& ~  b6 j3 u  「你是說他死了?」麥凱問道。& C% \: }) P, L, ]* C' f0 n
! t% C+ H# H, C0 P
  「我不知道,」席爾瓦嚴厲地回答,「就算他真死了,我也不覺得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實際上,我懷疑他和科塔娜根本就是在敷衍逃避。」8 v6 G# L; \6 ^# \" B- j
( G+ v; [' Y# g  {* l7 c
  由於凱斯的再次缺席,席爾瓦重掌大權。麥凱能理解席爾瓦心中的挫敗感。士官長是一筆財富,至少只要他在這兒就會有用武之地;但現在,正在別處獨自遊蕩的士官長,開始變成某種累贅。特別是席爾瓦的部隊裡已經有無數將士捐軀陣亡,只為了保衛一個根本不在現場的人。; O: Z: I$ ?7 x& Y) r) W& E

7 q, C& q6 |3 ]: @  是的,麥凱能理解席爾瓦心中的挫敗感,但並不同情他。因為就是在這間房間裡,她見過在盔甲中待得太久的士官長那異常白哲的皮膚。他的雙眼充滿了——什麼呢,痛楚?煎熬?某種機警的不信任?
+ L7 P- ^* [7 f, f9 b+ X. n6 u, D# s* s
  麥凱不能肯定。但無論那是什麼,都絕對不是自私自利,不是抗命不從,不是對個人榮譽的貪慾。麥凱能從士官長的眼中讀出這些真相。不僅因為她是個久經沙場的戰士,更因為她是個女人,有些東西是席爾瓦永遠望塵莫及的。不過眼下說這些起不到任何好作用,所以她沒提這些。
5 L/ L% k; z. A5 y8 r& X+ C5 I3 H5 d7 m& I, T* e
  她的聲音很平靜。「那麼,我們下一步的行動呢?」! H; D! B, M# N" i5 |6 ^

6 |9 C3 r7 Q4 M2 ~6 ?  「現在的局面很正常:我們孤立無援,而且很可能被包圍了。」席爾瓦向後一靠,座椅發出一聲歎息。「就像老話說的,『進攻是最好的防守』。與其坐以待斃,等著聖約人再來進攻,我們不如先發制人。算不上什麼大行動,至少目前還不是;但同樣要達到『一針見血』的效果。」
3 v9 c7 ]9 p1 m- R+ O: W6 u8 Z3 C7 m! _+ M
  麥凱點點頭。「你是要我想些點子?」, m/ L+ ^2 r" ~1 ^: k* _1 \/ d

$ o8 Y/ P- e& x( z  席爾瓦咧嘴一笑。「你已經替我把話都說了。」0 J' z# y( x; {
. p' C  ^0 w3 q2 R
  「是,長官。」麥凱說著,就地立正。「明早之前我就佈置好。」
0 Q. `% x! _% w3 _, n( q
; A, d6 d% t( e  席爾瓦看著連長走出自己的辦公室,浪費了五秒鐘幻想自己要是再有六個像她一樣的左膀右臂該多好,然後他接著繼續埋頭工作。6 m( l. u, i- }* a# p3 d% s

& j" Z) n& k4 `4 }  士官長覺得自己就像是數百萬片散落的拼圖又聚攏到了一起。他滿心疑惑,不明白發生了什麼,自己在哪兒。他感到頭暈目眩既厭惡又憤怒。; E! X  @: C8 v7 Y

: P. y) r4 i& L% a! s, S  他迅速巡視了一番,發現眼前這台淮叫「343罪惡火花」的機器不知怎麼地,已經把他從沼澤地傳送到了這座陰暗沉悶的建築物內部。他看到那架機器在頭上高高地盔漩,散發著幽幽的、鬼魅般的藍光。
+ s. b2 j2 X4 ]* n
, W; [$ z& [$ f7 q  士官長舉起突擊步槍,朝它發射了半個彈匣的子彈。子彈射得十分精準,可是除了引起它的疑惑之外沒有任何效果。
8 k# V& x2 G; S7 |
. b) D1 u& p5 U" K  「這真是多此一舉,歸順者。我建議你留足彈藥,為將來做打算。」2 h4 ~6 A6 T* Q5 ~1 E4 f" Z

0 Q6 b! p6 M8 L# ?  雖然餘怒未消,但除了接受眼前的現實之外他別無選擇。士官長看看周圍。「那麼我在哪兒?」# ?  M5 H0 e/ }5 D1 S* Q

( b  L7 p5 O! i, _4 b+ q0 d  「建造這個大裝置的特殊目的,就是為了研究和保存洪魔。」機器耐心地答道,「這個物種如果要延續,就得仰賴這個裝置。我很高興地看到,洪魔中的倖存者已經成功地繁殖了。」( S/ G% B/ E# N- Q; e1 j- d

: I# _. j' ~5 X: b; W  「『倖存』?『繁殖』?你說的是些什麼鬼話?」士官長反問道。5 Y! k- @8 v9 X! J
- @3 i0 y% m3 }/ e, i
  「我們必須收集『索引器』。」「罪惡火花」說道,毫不理會士官長的提問,「時不我待。請跟我來。」
9 r4 T5 k, k; x9 W6 k' X. A8 T. W: |7 l
8 v, b! f8 L9 \  藍色的光芒此刻閃動了一下,好像在迫使士官長做出決定,不跟上就會落下。他一邊邁開腳步,一邊檢查好兩把武器。「說到你,你到底是誰,你的職責是什麼?」* d$ L- M% I  {, S2 h" H3 `  f

& @0 j1 R7 ~& {3 [% c2 t  「我是『343罪惡火花』,」機器用一種學究式的口吻說道,「我是監控器,或者更確切地說,是負責維護和運行這個設施的、具備自我修復功能的人工智能系統。但你是歸順者——所有這些你早就知道了。」
; g# R4 S5 ?! O4 s: N- N& v+ h; d* e' X, C
  士官長對這些一無所知,不過順籐摸瓜似乎是個明智的選擇,於是他繼續道:「是的,對了,我想起來了……你負責照看這裡有多久了?」/ f! P' A# k5 P  e

5 K5 |4 ]; H, n# r) M  「整整101217個本地年,」「罪惡火花」得意地回答,「其中大多數歲月都相當無聊。不過這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哈哈哈。」
% g# Z5 F' t$ M) S3 R7 e% y1 O5 M5 G# @3 z" R5 c3 O
  士官長被小機器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他知道人類使用的人工智能。隨著時間的流逝會發展出某種個性,不客氣地說就是「怪癖」。「罪惡火花」已經存在了好幾萬年。' n6 H; y; @( n3 Q6 S9 |$ ?

9 {' g+ o+ B& |! q) k, d# O3 z  很有可能這個小小的人工智能早已發瘋了。
' v2 E1 P1 @4 _3 X
6 V3 T* g3 `. q; A6 o. E" l1 F, d  「罪惡火花」繼續喋喋不休,嘮叨著諸如「影響到九號分站的維修」之類不知所云的瘋話。
  [3 i: S) d! w6 I# l% i! W2 C; b) ^# Y) ]& @2 X2 `) V
  他的淡話被一大群洪魔打斷了,它們從黑暗中出現,形形色色:有的蹦跳前進,有的躇姍而行,還有的一躍而出。轉瞬之間,士官長再次開始為了自己的生命而戰,前後騰挪著將敵人拉開,任何運動的物體都會遭到子彈的狂掃。
- Q; X1 @$ n+ A8 ^$ h; s9 h" ]& b% H4 C7 P. Y/ P  T
  這是他第一次發現一種新的洪魔形態。它們上半身有個巨大的畸形囊袋,一旦中槍就會爆裂,向四周噴發出一打肉球一樣的感染型怪物。這樣一瞬間,它們就成倍地增加了槍手要瞄準和射殺的目標數量。
. r0 {8 t2 L* A! b' I2 _& J* I- t, [- N" a
  終於,彷彿是水龍頭被瞬間關上似的,敵人的進攻戛然而止。士官長得以重新給武器填彈。
! x* ^) ?4 N. z6 s8 y& _6 A/ r" e
  「罪惡火花」,在周圍盤旋,一邊哼著小調,一邊夾雜著大笑。「沒有時間東遊西逛了!我們還有工作要做。」" F# u3 a0 W# I( C& E  s. X
9 }; I! ~+ ]$ |9 P" q  _7 \
  「什麼樣的工作?」士官長問道。他填滿了霰彈槍裡的子彈,快步地跟著「罪惡火花」。% n( O3 e$ @& B) o1 V: _& x

3 n. M  v0 `( ?. J! i5 L  「這裡是圖書館,」機器解釋道,一邊盤旋著,以便人類能趕上它。「我們頭上的能量場包含有『索引器,。我們必須趕到那兒去。」
; \! s$ w# k9 _/ x
( A" b, O7 D. z2 p  士官長正要問「索引器?什麼索引器?」一頭戰鬥型怪物突然從牆壁的凹槽中竄出,向他開槍。士官長開槍還擊,看到怪物先是倒下,又重新跳起身來。第二陣掃射打爛了洪魔的左腿。
( U. U  G5 q# w/ _1 W9 |  @3 b
4 B/ d. X, T. V4 U2 ^! Q  「這下總算能讓你慢慢走了。」他說著,轉身對付了又一群或是蹣跚搖擺、或是跳躍前進的敵人。一陣穩定的彈流從士官長的突擊步槍中傾瀉而出,這群烏合之眾隨即被消滅。他感到有什麼東西在背後偷襲,猛一轉身,發現只剩一條腿的戰鬥型怪物一瘸一拐地又投人了戰鬥。
% n  r+ |$ p1 ^7 y) T3 E" ]% a$ u% o8 V4 L7 S
  士官長這次砸爛了怪物的腦袋,他橫跨一步,躲過一隻聚生型怪物的衝刺,回身掃射球莖狀的怪物。怪物球囊爆裂,肉塊飛濺,散發出一陣綠色的薄霧,還有氣球狀的感染型怪物。餘下的十秒鐘儘是氣球爆裂的聲音。
; _# N! T$ m8 A; \$ W7 v) p4 n" D) f
  接著,「罪惡火花」繼續向前飛行,士官長別無選擇,只有跟著它。他很快來到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前。門後或許藏著洪魔?沒準,不過這門看來失效已久,因為幾乎各個角落縫隙都有這些黏稠的怪物鑽出來。6 {: V3 C: r! U9 q  O

% x, z+ P+ U1 I1 h  A4 |9 b  「罪惡火花」在人類頭頂盤旋。「這些安全門已經自動鎖定。我會通過變通的手段開啟它們。我是個天才。」「罪惡火花」煞有介事地說,「哈,哈,哈。」9 }6 k" \$ A8 U5 t4 k! }
8 N- B. U- j+ y. b
  「只有腦袋中槍者才會說出這種瘋話。」士官長這話並沒對誰說出口。一個紅點閃現在他的運動探測器上,緊接著閃出了半打。; l; g& s3 u7 s( ]; ~# w' b8 S

- @2 N2 _5 O; |  接下來是幾乎已經習以為常的戰鬥。戰鬥型怪物從十五米外騰空跳撲下來,要解決問題只有用7.62毫米口徑的子彈將它們撕碎。聚生型怪物像老朋友一樣不慌不忙地走來,像濕紙箱一樣炸裂,四處噴灑著肉球一樣的感染型怪物。感染型怪物靠纖弱的細腿到處亂滾,左閃右避,個個都想寄生到人類身上。
7 ]2 W* G" E( _+ h5 u& F& w) e( e& P8 D" L6 r
  士官長還另有打算。他幹掉最後一隻洪魔,雙層的大門剛好徐徐開啟,「罪惡火花」隨之進入。「請你跟緊點兒,」「罪惡火花」催促道,「這扇不過是十個入口的第一個。」# b7 m( e" b" j2 _+ w( C) Q

* q& t+ e7 u/ W! b( A7 J1 c  士官長跟上人工智能,穿過一排巨型的藍色屏幕,一邊回答它:「更多的大門,我真是求之不得。」; X/ h" w6 t5 e5 U

- z4 x- n2 _/ ~9 H  「罪惡火花」似乎對士官長的冷嘲熱諷置若周聞,它滿口滔滔不絕地談論著他們周圍一流的研究設備——然後欣然把它的人類夥伴帶進另一個包圍圈。接下來週而復始,士官長一路消滅著層出不窮的洪魔,穿過走廊,穿過底層的維修通道,然後穿過更多的走廊。他最後來到一個拐角處,對抗又一群畸形怪物。
1 b- O, Y5 Z! Z; f
" u: r8 h5 P) u' ~  這次士官長有了幫手,一打殺手般的機器出現了,和曾在沼澤地上空出現過的一樣,射殺著地面上聚集著的各種形態的洪魔。0 r; d$ O+ J4 i* v; ^

# U7 @1 T5 Q- d4 X9 [  「這群『哨兵』會協助你,歸順者。」「罪惡火花」以它特有的顫音說道。被叫做「哨兵」的機器人投射出激光束,傳來一片「絲絲」聲,將敵人灼燒至死。消滅完一個後,又移動著清除剩下的。0 m/ t1 f1 r) d

# T% s7 Y+ I- A1 a  g1 M  士官長癡迷地看著這些機器一絲不苟地完成著繁重的工作。助他人一臂之力似乎應該說聲「謝謝」;但一股氣味透過面罩飄來,越來越濃重,又讓他欲言又止。那是肉類被燒焦後的惡臭。
% |6 f# V8 P- N( ^' ?. R
( I) Y% s+ D$ P4 ?7 F  士官長在下方奮力拚殺的同時,「罪惡火花」正高高飄浮,凌駕於一切之上發表評論道:「這群『哨兵』會補充你戰鬥系統的不足。但我還是建議你至少升級到『十二級戰鬥外殼』。你現在的盔甲構成,經掃瞄只達到『二級』——對於當前的任務而言實在無法勝任。」: v9 u: l" u9 m& Y3 U# u, x/ M

- K6 K0 q4 q! L  要是有六倍於雷神錘盔甲威力的戰鬥服,他心想,我願意第一個試穿。) N, k2 n9 w7 ~' p) M" _( e8 o) q
* e9 V/ `" }2 z, D8 Z2 b$ O" l& G4 Z
  他縱身一躍,躲過戰鬥型洪魔的一次襲擊,將霰彈槍的槍口向身後一插,在怪物身上轟出一個一英尺寬的大洞。9 ^" Z: o+ a: r. B9 m

$ q3 o  o5 n: c% p, _9 P. ]: q  終於,不辭辛苦的「哨兵」將洪魔悉數消滅,只剩下一堆膿汁屍塊。士官長一路走出血污遍地的通道,來到一個圓形平台上。這個平台空間廣闊,足以輕鬆容納一輛天蠍坦克,甚至對坦克大修一番也完全攤得開。
1 r( C4 z" T, ]' Q$ l8 @3 Z, U; c( v
  這時響起一陣機械裝置的嗡嗡聲,一圈圈的白光自上而下地閃耀,升降梯將人類帶往上層。或許上層的狀況會好些,或許洪魔還沒有浸入上層,他心想。但他也不抱太大的希望。目前為止,這次任務還沒有一件事情在意料之中。1 V0 |$ y& j/ I# b8 v! G/ H& P, X
6 n: @- F5 s$ E% r
  洪魔的活體標本被幽閉在光暈的深處,以供日後研究,也是為了阻止其逃逸。遠古的先民們明白洪魔的極端危險性,瞭解它們具有幾何級數增長的繁殖力,甚至能寄居到更高級的生命體體內。所以,先民們深思熟慮地為囚徒們修建起重重高牆,守衛也都訓練有素。在既無宿主又無路可逃的情況下,洪魔已經休眠了超過十萬年。" f/ h9 \9 ^2 a3 B4 f2 D/ M! m
) R2 [9 D, ?, [3 r! F
  然而闖入者的到來打破了牢獄的寂靜,並用他們自己的軀體滋養了洪魔。有了逃脫的途徑和充足的宿主供給,這群邪惡生物的觸角在光暈表層之下迷宮般的通道和走廊中肆意蔓延,在所有可能通往地表的潛在路徑中集結。
4 P7 G- Y. j- B3 \( G7 U) g6 o' K0 `( R# Z3 S5 h
  一座高高的孤嶺底下,就有這麼一間得天獨厚的房間,只有一排形同虛設的金屬柵欄擋住了洪魔從地下巢穴蜂擁到地表的去路。阿爾法基地的男男女女還蒙在鼓裡,他們即將迎來新的敵人——正蟄伏在他們腳下的敵人。
' I4 r- L2 I7 j) k. N* z: x+ Q7 N- E4 ?+ T- z4 d& ^, @! b  k
  升降梯猛然停下。士官長一路經過狹窄的過道,進入前方的走廊。洪魔立刻發動了攻擊,好在他背後沒有威脅,可以從容地後撤回前來時經過的走道。這樣就迫使這群面目可憎的怪物隨他一起進人了同樣狹窄的通道。很快,洪魔的死屍便堆積如山。
: {% ?9 M+ G. ?$ B9 t9 _* c; Q
2 r/ I0 h% U* J( k, x  他停下,等待下一撥攻擊者,然後踏過屍堆,繼續向建築物的下一段進發。他腳下的肉堆發出咯吱聲,飄散著令人作嘔的臭味。士官長再次腳踏實地時,感到一陣慶幸。
6 \, J; ^2 {3 b1 C6 u
% |/ }& z' D" Y# T& C  士官長從屍堆脫身後,「哨兵」再次現身,引領他穿過一排巨型藍色屏幕。「我說你們這幫雜種早幾分鐘到哪兒去啦?」他質疑道。就算機器人聽見了他的話,它們也沒有片刻遲疑,只顧悄無聲息地滑翔,繞著圈,一路飛過前方的走道。
$ Q8 o# C0 w/ |5 K! U$ p% J2 A
5 p! V' E6 p6 ?; M  「洪魔的活動導致自動控制系統出現故障。我必須重新啟動備用部件。」「罪惡火花」說道,「請你繼續——我完成任務之後會回來的。」
0 T2 @1 _5 ^+ x7 j4 A4 n7 \5 Z- Y, U- ?5 U
  「罪惡火花」幾次三番丟下他個人——每次它的離開都會有一群新的洪魔攻擊者隨之而來。「慢著,」士官長抗議道,「我們得談談這個——」但太晚了。「罪惡火花」早就飛快地鑽進了牆上的圓孔,消失在某種傳送管道中。
+ t: L& c, w) N  p" w1 h6 \6 v8 F, \" U) g3 y& I
  果然,「罪惡火花」一走,一隻笨手笨腳的聚生型洪魔就搖晃著走出了黑暗,發現了它的獵物,立刻上前「問候」。士官長開火轟擊供魔,不過為了保存彈藥,他讓「哨兵」們接手處理引發的混戰。8 E6 _4 N- G+ K7 g5 ^

4 ]6 b- h7 M. U8 k" o  面對新一輪的洪魔洶湧的攻擊,士官長採取了更為謹慎的戰術:他讓「哨兵」機器人來收拾它們。一開始,「哨兵」不費吹灰之力鎮壓了一撥肉球狀的感染型洪魔;接著越來越多的敵人出現了,接二連三,層出不窮。很快,士官長不得不放棄初衷。他一腳輝爛一個肉球,用突擊步槍的槍托砸飛另一個,突擊步槍子彈接連三次掃射,消滅了一打。
/ l  ?- D/ F$ S% S0 u0 O
- U( S& `+ T8 ]  「罪惡火花」飄回了房間,迴旋了一圈,偽佛在評估戰果,接著發出一種古怪的、金屬質感的聲音,聽起來很像是非難的口吻:「『哨兵』能用它們的武器迅速除掉洪魔,歸順者。速度至關重要。」3 n$ o0 K, f( W$ l+ `- L+ w

; m; p/ [* x& h4 M( v5 W0 ]  「那我們走吧。」士官長厭煩地說。
: f) M" x  M; ]% t) A& c  n- n0 Z1 R1 u  g' q! _  g
  「罪惡火花」沒有遲疑,而是迅速向前方推進。這架小機器帶著士官長走向圖書館更深邃、更陰暗的大廳。他們經過許多扇敞開的巨門,最後一扇卻緊緊地關閉著。士官長停留了片刻,希望「罪惡火花」會為他開門,但「罪惡火花」失蹤了。又一次。
" e5 B( V% f2 V6 y% l  h, ^) B" t! B' M
  讓它見鬼去,他心想。這架小機器正在迅速耗盡他的耐心。* h' `2 l7 F/ D( q8 R9 l+ c/ E, j  y
6 L5 j, L% ]" x# O
  士官長決心繼續前進,無論有役有「罪惡火花」的引領。他順著自己的足跡原路返回,來到一個陡峭的向下延伸的斜坡前,他向下走去,很快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滿是洪魔的維修通道中。2 W+ n$ G1 d  M: n

& J8 r1 W& C; L7 |: Y  但通道狹窄的空間限制反而讓消滅這些寄生怪物變得更容易了。五分鐘過後,人類走上對面斜坡的一扇金屬門,發現「罪惡火花」就在那裡,自顧自地哼著小調。$ m8 y9 h8 W, T5 X3 x

3 H' Y. [8 m  I0 P  y  「哦,你好!我是個天才!」1 N6 r- A( a* m, U) f
- f0 A# }8 ?, U
  「沒錯,那我就是個將軍。」& Q; i% ~( k% p6 b& `3 q* Q6 U

% l, W% l0 ^4 [* C  「罪惡火花」向前突進,帶領他穿過一個圓形的凹地,到達另一扇巨大的門前。機械裝置呼呼作響,士官長不得不停下腳步,等大門徐徐開啟。龍傳來一陣金屬的鏗鏘聲,接著在沉悶的響聲中,大門停止不動。
, X+ m! ]4 A$ l
6 l) f8 @3 {6 ]+ X3 m& j8 Q; q  「請在這裡等我。」「罪惡火花」說道,很快消失了。
+ H1 k& `& l& Q! _: M& p9 X
6 }: Q9 e0 L7 w% L" w& }* v  L  士官長熟練地換上新的彈匣,把這當作家常便飯。數十個紅點出現在他的運動探測器上。他背靠大門而站,一排洪魔怪物準備向他衝刺。士官長沒有直接對它們開槍,而是冒著可能被它們壓倒的危險,向敵陣中間投出一枚手雷。一半的敵人在這一擊中喪生。又花了幾分鐘和幾百發子彈,士官長才把剩下的解決——但無論如何,他都成功了。/ r- Y0 b! r2 r
  p1 F. d1 H& x6 [
  這時機械裝置又開始活動,大門打開了,「罪惡火花」重新出現,自說自話地哼唱著:「我是個天才!」. W8 Q) d9 G" ~: w8 v
+ O2 f- m7 ?/ e% N! r
  他走進一個新的房間——一座高大的拱頂廳堂,被幾束金黃色的燈光微微照亮。「罪惡火花」帶他衝到這裡,還是頭一次停下來歇腳。儘管進人圖書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士官長還是覺得暈頭轉向。一撥又一撥寄生怪物,總是從各個方向朝他進攻。
8 S$ K& `3 `* b( @
! o8 n; u' h- r2 R3 [5 q  他取出裝備包,吞下了一些營養豐富的補給品,收起武器。該上路了。6 t3 _* b1 Q% D" ^- n2 M& O
) P' I! d9 Q7 Z. r; M! ~6 H
  隨著對圖書館的漸漸深人,他發現了一具屍體——人類的屍體。他跪下做了一番檢查。
5 ?1 E* g) I$ T# e! g( n* X  i, ]8 S/ q1 f/ w
  慘不忍睹。陸戰隊員的軀體支離破碎,甚至連洪魔都無法寄生利用了。他倒在一大攤血泊中央,周圍撒滿了彈殼。9 _& J9 s. K) y- F2 t

. m3 F9 U( M7 \  「啊,」「罪惡火花」的目光越過士官長的肩膀向下窺視,「另一個歸順者。他的戰鬥外殼已經證實遠不如你的有效。」8 a  ~7 Q9 a6 y+ ]" G
+ B# w* E/ e+ Q  X! J- r
  戰士轉過頭,從肩膀向上望去。「你是什麼意思?」( h; F) E  X: z8 P

* K. J; W2 g: A( H& L8 p+ E  「你是說這是個試驗嗎,歸順者?」「罪惡火花」似乎是真的被搞糊塗了,「我發現他在建築物環形平台的另一側徘徊,於是把他帶到了和你一樣的起點。」3 c3 x) G. @6 q6 M5 l- f
5 P: p) x+ W( z) T- y; Y' l5 h
  士官長俯視著這具遺體,對他居然能衝到這裡感到吃驚不已。就算是經過身體強化手術,再加上盔甲的優勢,士官長還是覺得這接近了耐力的極限。9 f: ~# r# i1 B
1 O' h% ?9 D7 h, L# O- g0 I) S
  他險查了一下,發現了陸戰隊員的身份識別牌,看到了姓名。「莫布托·馬文,上士」,後面是一串服役編號。
4 M, I6 C, ?8 s  F' ~8 {" T& P8 p( g
  士官長取下身吩識別牌。「我不認識你,上士,但我真希望能有這個機會。你一定是條鐵骨錚錚的硬漢。」
, p' {6 f+ Y6 z- l
2 ^! f' q2 `( K" d+ n. I( j3 P  這遠遠算不上什麼祭文頌詞,但他希望是。但願莫布托·馬文上士能在這裡聽見這些話,這樣他才會獲得些許慰藉。
8 s1 ~5 l  H' {. Z6 \8 ~, p4 u6 X
% W0 r  `6 f9 i6 o; l( J( z  好的陷阱需要好的誘餌。所以麥凱才下令一架鵜鶘運兵船趁著黑夜中的幾小時,撿起C217燒燬的殘骸,並投放到埋伏圈中運兵船往返了三次才運輸失足夠量的殘骸。接下來通過數小時的辛苦勞作,逼真地在周圍佈置好了碎片。最後在高處的岩石中設下了她的伏兵。
& \9 b' S* \, ^6 z! ]+ ?; R' {  j5 z6 w% b% W% V& C
  終於,太陽在這片土地上灑下了晨光,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偽造的呼救信號被發送出去,一股精心設計好的火焰在殘骸深處點燃。「墜機現場」的周圍還散佈著一些自告奮勇的「群眾演員」——從孤嶺上運來的戰友遺體被擺放在此,從空中就能看到。1 h! B; I0 L$ A3 p
+ a/ a. Y; Y( j+ i
  一排的半數人馬必須小睡片刻,剩下的負責執勤。麥凱用望遠鏡掃視整片區域。偽造的墜機現場位於一個低矮的平頂山頭和一片岩石山腳之間,其中佈滿了雜亂的巨岩。殘骸,連同裊裊的青煙,看起來相當逼真。" O# l( ~4 y% E4 O6 W
' O* \8 @+ @1 S( S0 @  P
  韋爾斯利相信,在曾經錯誤地把陸戰隊員和太空艦隊成員當成小菜一碟之後,敵人己經被迫改變了想法,開始真刀真槍地對付他們。這就意味著,它們將監聽人類的無線電通訊,派出常規的無人駕駛偵察機,使出所有現代戰爭的必要手段。0 E+ o1 p2 z% w# P

! k  m! v8 J' M4 z6 G, R( S6 `  如果人工智能的推測正確,那麼異星人應該已截獲呼救信號,檢測到發報源頭,並派出了一支小隊偵察情況。無論如何,麥凱還沒有發現任何這個計劃不能奏效的理由。9 d* i/ M2 a- M( O- Q9 ]) R. w1 t

5 M6 c  _8 r1 d( A  日頭在空中逐漸升高,岩石間的溫度也隨之上升。陸戰隊員們利用一切能找到的陰影避暑;而麥凱則暗自慶幸,隊員們沒有像往常一樣對高溫有太多的抱怨。- A9 O1 h0 c" b4 f3 `

$ U+ B* u* l4 L- O" v; R. g  三十分鐘的等待過後,麥凱隱約聽見了蚊子一般纖細的轟鳴,她立刻舉起雙簡望遠鏡向天空眺望。不久,她就發現了一個向下翻轉的小點。很快,小點化作了女妖戰鬥機。她打開通訊頻道。
% Y* R. \0 O$ W/ x
/ w- ~! {" m3 R  「紅一呼叫三班——該演出了。」# Z  \" `6 N' l3 Q) q
" U, F+ Y0 v7 t3 I
  指揮官不敢說得太多,以免引起聖約人竊聽者的懷疑。其實她也不必再多說什麼,她的陸戰隊員們知道該怎麼做。# O, b& y/ j8 G" E$ c7 I

5 V6 M" g+ @( G; V  敵人的飛船離得更近了,三班的一些隊員假裝受了傷,急急忙忙地衝到開闊地,用手遮住額頭上的陽光,觀察飛來的鵜鶘運兵船。發現是女妖戰鬥機後,他們故作驚訝狀,胡亂地對著它開了幾槍,便奔到了岩石間的安全地帶。
/ X* X$ d: l. T2 \. x) z$ s1 O- d
3 M# h. l! H+ ]4 Z  女妖戰鬥機射出一連串等離子束驅散他們,在墜機現場上空盤旋了兩圈,就朝它來的方向飛回去了。麥凱眼看著它離開。釣鉤已經投下,魚兒已經咬線,就等她提桿收線了。
" ]( p8 Z2 q2 f# |0 T! R# o# {8 i0 |/ k/ {3 L/ G0 I
  偽造的墜機現場半公里開外,另一個陸戰隊員,或者說一個曾經的陸戰隊員,從一口地下通風井探出頭來,感到陽光正照耀著他被嚴重損毀的臉龐。好吧,其實並非他的臉龐,因為感染型怪物已經進入他的脊髓。二等兵華萊士·A·傑肯斯和某種他認為是「異物」的東西共享著自己的肉身。那是一種奇怪的生命體,沒有思想,人類無論如何也無法觸及它。而且「異物」的宿主似乎仍然殘留有某些意識,甚至還有行動的能力。
1 O; S; k5 {; [/ ^4 n- G* F/ K9 M5 E+ {) z) o
  現在,零散的怪物大軍——感染型、聚生型和戰鬥型——各自彈跳、蹣跚、行走在光暈表面。傑肯斯明白無論這支部隊要去哪裡,其目的只有一個:尋找並寄生有意識的生命體。他能隱約感覺到「異物」那強烈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慾望。* ?" a! w4 a# k
5 c- u9 R  A' ~
  他的目的則與此截然不同。在轉變為戰鬥型怪物之後,他的軀體依舊有能力控制武器。其他一些怪物也可以——而這正是傑肯斯所期望的一切。一枝M6D手槍會恰到好處,不過一枝能量武器也能勝任,甚至是隨便什麼手雷。不是用在聖約人或洪魔身上,而是他自己。或者說,曾經的自己。這也是他小心翼翼地向「異物」全面隱藏他意識的原因。這樣他就有機會毀滅囚禁自己的肉體,並超脫無時無刻不伴隨著他的折磨。. x, [. J& n* f7 L  e6 ^1 d, H

6 ^3 s1 `9 |. y0 x: L2 R  洪魔紛紛爬向山頭,一個聚生型怪物也緊跟上去,很快開始攀爬。「異物」在傑肯斯的拖延下,遠遠地尾隨其後。
  D- P5 J3 c" W( Q5 J, _& G
$ W6 n- P+ |# C8 D3 {0 Y  麥凱料到陷阱會奏效。一艘「U」形登陸飛船出現了,在偽造的墜機現場盤旋,並掉頭準備著陸。一旦精英戰士、豺狼人和咕嚕人跳下登陸飛船,就會很快成為隱藏在岩石背後的陸戰隊員和坐鎮平頂山頭的狙擊手的獵物。$ W; J5 W3 x+ D; E5 h
+ |7 z6 F: P; F3 [: J
  兵不厭詐,等聖約人的飛船再次起飛,麥凱發現自己所期待看見的東西全都看到了,還外加一對獵手。這些相貌醜陋的雜種極難消滅,而且很有可能將整個排的人馬撕成碎片。3 [2 a$ y" K$ ^4 r; l

1 j: {9 m  g) l+ [* ?; R  麥凱嚥了嚥口水,打開麥克風,輕聲下了幾道命令。「紅一呼叫所有狙擊手和火箭彈射手,集中你們的全部少力打擊『獵手』,立刻執行。通話完畢。」
7 _5 f7 P: q$ d) |" F
. l5 ]5 P: I' N: e$ u  突然間,齊射的子彈和火靛彈雷霆萬鈞,很難分辨出到底是誰幹掉了獵手。不過麥凱才不關心這個,只要這些行走的巨大怪物斃命……它們也千真萬確地倒下了。這真是個好消息。4 D" s# S: D& R. Y0 V2 o
  w/ z* p/ \1 D! |/ r. @
  壞消息是,登陸飛船耍了個回馬槍,向巨岩掃射著等離子炮火,逼得地獄傘兵們不得不閃避。
' h' K7 x5 g- u) q$ t) m5 ~. }, v" u* y: R
  受到空中火力支援的鼓舞,聖約人的地面部隊直衝散亂的岩石陣,急於尋找掩護,並消滅潛藏的人類。當然,它們也付出了必要的代價,山頂的狙擊手幹掉了五個異星人戰士;緊接著,登陸飛船又施加了報復行動。
6 [' ]" \+ N* }3 z% f6 m6 h0 j, @  ~8 f, Y3 @& H, A
  陸戰隊員們被迫深人掩體,敵人的飛船俯衝而過,向小小的山頂平地掃射出兩排等離子束,幹掉了兩個狙擊手,還有一個掛了彩。
0 N6 K. D' E+ B& U- w  j8 C6 X1 ]
  戰況在岩石密佈的山腳下迅速白熱化,人類和聖約人在巨大的風化岩石間互相追擊。能量束飛來飛去,突擊步槍噠噠作響,雙方都投入到了一場生死攸關的戰鬥中。這可不符合麥凱的預想。她正努力尋找擺脫這種局面的辦法,突然一撥新的敵人又加人了戰鬥。
2 f+ z3 K" I" ~& G$ u+ W# A  W1 @3 Y& }! d: ~9 v% P9 ~4 g/ }# O8 f; A
  一種奇異的生物如山洪爆發般從山頭的另一面襲來,對雙方都發動了攻擊。麥凱目睹這些行屍走肉,這些被扭曲損毀的肢體,以及蜂擁而至的微小肉球碰撞著、彈跳著,爬上岩石。
- R. q+ ?& I. p. h* P( P' ~
% H, W3 _$ w0 E0 i: p3 l  首要的問題是,聖約人部隊似乎很熟悉這些生物,但地獄傘兵們則不然。三名二排的隊員已經被多個怪物的聯合攻勢所壓垮,其中一個已被怪物殺害。麥凱這才明白過來這種威脅有多麼恐怖。
( R) ]0 P5 t, G, C  M4 H# c! W2 m. O' j! W# ^6 Y
  就在麥凱奮力穿過迷宮般的巨岩,衝向山頂的時候,無線電呼叫在她的耳塞中此起彼伏。" l2 J: ~) ^# @, R/ c9 a$ n( ^
, B) e+ a9 p/ e4 x! q& s3 B
  「這他媽的是什麼玩意兒?」
& }3 w+ u% F, ~6 h9 G7 \8 V, c. Z1 Q- @% b' x( [
  「開火!開火!開火!」; E) K' @# m5 }6 e

6 [/ p! e+ Y5 Q  W* |0 G+ c  「快把它從我身上扯掉!」
; A" S( J' ~. V: V
7 i- Z  A! ?( S; w- }  無線電通訊量猛增,指揮頻道變成了一團混亂的尖叫,不斷地有人要求下令,請求撤退。連陸戰隊普通士兵也開口插嘴起來。
! P7 a8 K1 a9 [3 y7 ~' t' b, i) q$ f9 l6 ~7 @% v9 o3 M* w
  麥凱咒罵著。沒門,這些怪物想擊潰他們,沒門,沒門。她繞過一塊巨岩,看到一個咕嚕人跑下山來,背上纏繞著兩個圓球狀的生物。咕嚕人滿嘴尖叫,搖晃著。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些生物。一陣準確的突擊步槍掃射,把它們三個都放倒了。+ u" ~* l. s3 Q9 G: y& C
7 f5 M+ ~# a# k. c6 U5 G
  麥凱繼續向山上進發,她很快就發現新的敵人還有其他類型。麥凱殺掉兩個雙足怪物,看到一個大兵用盡半個彈匣,射向一個外形醜陋的怪物,卻又看到這些垂死掙扎的生物噴射出更多的怪物。# [' d6 ?1 P4 V9 I+ g% ~1 s
+ j$ Z, s# Y7 ?# g
  就在這時,第三頭怪物從兩塊巨岩之間出現了,它瞥見了人類,縱身跳到了空中。
% a4 h- M. O1 {/ g3 s7 \) R7 i$ M. \7 ]/ s
  傑肯斯和「異物」共享同樣的視野。他認出了麥凱中尉,希望她能一槍命中。這要比自殺來得好受些——這是……% M; N3 r  Z5 |0 l9 X. v8 U
  但事情並不如他所願。7 B. _+ J0 M; `* q' L# \
. e9 p8 e7 B; g$ a+ Z
  麥凱緊盯襲來的怪物,橫跨一步,用槍托猛擊怪物的頭側。怪物「撲通」一下掉落到地面上,打起滾來。中尉撲上去的一瞬間它又跳了起來。「快來幫忙!」麥凱叫嚷道,「這個我要活的!」
7 ?/ W3 Y6 @1 L
& _" G7 [, [& D- G) k  四個陸戰隊員聯手才制服這隻怪物,束縛住它的雙手僅腳,終於將它置於控制之下。但他們也子寸出了代價:一個陸戰隊員被打瞎一隻眼睛;另一個被打斷手臂;第三個手臂上粗糙的咬痕鮮血直淌。. [& O: _% l& H$ a' x  `# N

; ?* H0 t+ Q3 s1 F" ^9 Z6 Z  接下來的戰鬥整整持續了十五分鐘,簡直像一場永無休止的搏殺。人類和聖約人部隊都從針對彼此的戰鬥中脫身,集中力量對付新的敵人。最後一個球形怪物破裂了,然而沒過多久,它們又再次來襲。麥凱一個接著一個地瞄準射殺,在迷宮般的岩石陣中玩著生死競速遊戲,來不及喘息片刻,也根本沒有機會。- Z! [; ^7 r" z5 G5 t* C. o" [
( k5 k" T& b+ Z. b+ {, }. l9 K
  麥凱通過無線電請求支援。在快速反應部隊、兩架鵜鶘運兵船和四架俘獲的女妖戰鬥機的共同幫助下,她成功地趕走了聖約人的登陸飛船,殲滅了不願棄械投降的地面部隊。
4 S# o: G$ b$ A) L; X* H) O$ N/ v$ ~4 ~4 S6 l+ Z( T- P
  隨後,麥凱命令地獄傘兵們地毯式搜索整片區域,尋找新敵人的完好活體標本,以便帶回阿爾法基地做進一步研究分析。( S5 I6 b1 c' J" k

8 {2 Q4 I8 v" h/ o+ _! x  最終,身體情況恢復的傑肯斯成了惟一的活體標本。不論他如何掙扎、蹦跳、撕咬、他還是被扔上了鵜鵬運兵船。一陸戰隊員們把他牢牢拴在飛船甲板的D形凹槽上,好好踢了他兩腳作為額外獎勵。: ~9 o7 X2 `* o. m: `

; W1 y% r- z( u2 }+ d# x  返航的陸戰隊員,整整一半都躺在收屍袋中。返回阿爾法基地的旅程似乎漫漫無期,麥凱一直呆呆地坐著。兩行熱淚劃破她塵垢滿佈的臉龐,滴落到她戰靴間的甲板上。聖約人已經夠厲害的了,而現在出現了更厲害的敵人要面對。自降落到光暈以來,麥凱還是第一次感到徹底的絕望。
% k0 V4 I1 P+ ?2 {+ {% \. k- H( y. G+ c1 h$ M5 C
  士官長離開莫伯托上士的遺體,走進一扇巨大的金屬門。他高興地看到門是開著的,便弓身走過。「罪惡火花」沒過多久便無影無蹤,怕是又去執行它的神秘使命了。接著,彷彿鐘錶一般精確無誤,洪魔又出來湊熱鬧了。
7 z7 E! w- E) z# o1 r' o
3 E8 K/ @" ?( p' Z" r  他對此早有準備。洪魔衝進房間——數打球形的感染型怪物一哄而上,鋪天蓋地;半打戰鬥型怪物跟在後面。) ?2 Z( M/ x6 w& n  P$ A& u

, O( W& n' z# H% T4 p  它們停下腳步,似乎被弄糊塗了。一個戰鬥型怪物向上望去——士官長從藏身的柱子上縱身跳下。他的金屬戰靴一腳踩爛了怪物的臉孔。突擊步槍子彈橫掃帶頭的幾隻感染型洪魔。它們的囊袋接二連三地爆裂。$ j2 h: I: n8 Y: ]# {+ _

6 {1 W0 E( B6 x6 F2 I  這下嘗到苦頭了吧,他心想。士官長轉身就跑。他跳上一個隆起的平台,且戰且退,且退且戰。終於,最後一具怪物屍體倒下的時候,「罪惡火花」和「哨兵」都再次現身了。) ?" R4 |( j5 v- d
  M# Q" [- y) B; C
  士官長一邊鄙夷地看著它們,一邊用戰鬥型洪魔身上搜刮來的子彈填充武器。接著,「罪惡火花」來到了一個升降梯上,和他上次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6 q+ f) y1 h* Z$ |1 V
4 P! P& ?! A0 }) o, W
  升降梯帶著人類上升到更高的層面。他走下升降梯的時候停下腳步,等「哨兵」們先略微撫慰一下等候在大廳裡欣喜若狂的洪魔歡迎團,然後再出手相助。這時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一隻戰鬥型怪物從走道躍人空中,正好落到一個「哨兵」上。它揮舞的觸鬚抽打著盤旋的機器人背部,後者火花四濺,躥出了火苗過了一會兒,「哨兵」爆炸了,洪魔和機器人的殘骸一起落到地板上,碎肉、骨頭和金屬亂作一團。隨之飛揚而來的彈片放倒了三個洪魔怪物,其他的也都受了傷。( K; u% z7 E2 W" b6 z  f8 K
$ V; W  z3 y2 R& I
  士官長用突擊步槍一陣狂掃,又一個洪魔倒下。機器人聚攏過來,將剩下的怪物烤熟。+ o  D9 v3 H+ m2 h* F. L

/ W# m4 w/ B: q) }& q0 n  幹掉了眼前這批怪物之後,士官長跟上「罪惡火花」走過一排藍色屏幕的走廊,穿越一片洪魔氾濫成災的區域,來到一座和他剛剛乘坐過的升降梯不同的平台前。地面上佈滿拼圖般的幾何圖形,一連串升起的面板守護在一束半透明的藍色光柱周圍,整座設施看起來熠熠生輝。3 n- k3 a4 T6 B2 _
, \6 f4 R. {9 K
  士官長走上平台,古老的機械裝置發出一陣顫動,對他的出現做出反應,接著,周圍的牆壁開始徐徐上升。這次他總算是向下前進——希望這次的旅程能接近終點。他毫不遲疑地給武器填滿子彈;似乎每次他乘坐升降梯,都會有一大群洪魔在出口等待。0 Q0 j; ?! {$ W& c6 D- ]

; a: T5 M9 \1 ]& j, f6 Y' q' p  升降梯發出沉悶的隆隆巨響,經過漫長的下降後,終於「砰」的一聲停了下來。; V" i5 B, n6 i

$ o' o! q1 c+ m& N6 L3 ]: k* H  士官長走下升降梯,走向一個基座,「罪惡火花」從他肩頭越過。「你現在可以查閱『索引器』了。」「罪惡火花」說道。眼前的人造物體泛出青色的光芒,外形彷彿字母「T」。它從圓柱形外殼的頂部慢慢升出,它已經在那裡沉睡了數千年。一連串環繞這個設備的金屬塊不停地旋轉,解開「索引器」上的重重外圍保護。
4 S$ F- C; N1 I) O0 g0 E- \; Z0 O2 ~+ W
  士官長抓住這個設備的把手,用力向上一提,把它從外殼中取出。他舉起「索引器」,檢查這種閃閃發光的人造物——突然,「罪惡火花」發射出一道灰色的射線,讓士官長一驚。「索引器」從他手中脫落,消失在「罪惡火花」上的一個儲存插槽內。
  B( c' z' v0 V
5 a: Q8 q; e+ r  f/ A2 {7 o- e1 L0 I  「你到底在幹什麼?」士官長質問道。
- p7 r# Q0 ]) n% O: ^# ]# I; o! i# ~3 s5 p7 F4 _: k! I
  「如你所知,歸順者,」「罪惡火花」說,彷彿在教訓一個無知的小孩子,「協議要求我來掌管『索引器』,並負責傳送它。」; F, z$ E# V* b5 A; j2 b
& ~& E7 n2 M  m# F! v: S& {( g. E
  「罪惡火花」突然向下俯衝,然後懸停在空中。「你的生命形態顯示你極易受到感染。在我們抵達控制室、激活大裝置之前,『索引器,決不能落人洪魔手中。4 |7 \; V+ F" ^/ V8 ^- C. I
3 x* ^5 A5 m' S1 L4 F
  「洪魔正在蔓延!我們必須趕快。」
5 d* Y1 A9 q3 g. h% Q- J
( t+ k7 ~  D9 Y  士官長剛要回話,忽然看見一圈圈跳動的光環已經籠罩了他的全身。他明白傳送就要開始了,又會是一番頭昏眼花。
1 v: R- G/ }. ^; b/ N6 g0 G
: F: X( i% u, ?0 j' K  它想要什麼東西,凱斯意識到。彷彿永無休止的錄像短片庫,記憶在他腦中一段段地閃過,彷彿在篩選什麼。嗡嗡聲在他的頭腦中搜尋著……什麼東西呢?9 |1 u. v+ O" v- j9 X0 p

5 q0 S" z3 }% ]" R  他努力抓住這團意識,想把它從防範嚴密的意識之牆中拉出來,抓住人侵他思想的異物。他緊緊地抓住它,它幾乎就要溜走……5 \# F0 H4 Z* N! n* ~

, j$ Z. ^$ c7 {+ R( |' j  接著,它終於——逃脫了。無論這怪物是什麼,它想離開這個環形世界。它飢渴異常,需要尋找一片可以肆意饕餮的天堂。
( n3 R: P! z: @* R6 X7 e/ Q
0 L0 ?: u8 H3 H9 M; W  異物那如同帶刺鐵絲網一般的觸角深探插入他的意識中,抽取出一幅月面上看到的地球的圖像;圖像很快就被抹去,變成了一頭屠宰場中的牛。他感到異物的觸角急切地抓住地球的形象不放。在哪兒?它逼問道,快說。
7 Z6 N. ]  ]8 t6 |  c
, p  d' A+ `6 {4 c) e5 U  壓力不斷增大,摧垮了凱斯的精神防線。他被逼無奈,只好喚起一段新的記憶。異物似乎對凱斯的印象感到吃驚,那是他童年與夥伴們拍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地上踢足球的畫面。/ Y; m0 K9 K' @+ o( F4 a& Y
, w% A$ N8 k1 f' h* {. M
  飢渴的異物仔細研究著這幅畫面,壓力隨之緩解。
& g( S* e$ V2 x7 e" r0 m$ l* D6 r. q$ g0 y) S
  凱斯感到一陣悔恨的痛楚。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D. \" _5 n6 X$ {7 z1 j

5 r8 H: O* q/ B" A! v- S$ r0 _  他將自己所有關於地球的記憶——它的位置、它的防禦體系——統統盡其所能地壓制到內心最深處。) y! W% E  d" c, K
! S/ ^& X" K0 v, r! ~
  凱斯發覺一種失落後的疏遠感,關於足球場的記憶被抽離,並被永遠地抹去了。他很快就喚起另一個記憶——一頓最合他胃口的美餐的滋味。他開始用這些記憶來餵食意識中的另一個存在,每次一丁點兒。8 }! X; U4 Y2 i* [4 {- S- m
( l/ `7 d# z# f3 k& i
  在他親身經歷過的所有戰鬥中,這是最艱苦卓絕的一仗——也是最至關重要的一仗。
( j! v& g) Q0 {+ p" o1 Z) Y% [/ u8 ?; `- a/ }+ D( |8 N
  士官長再次物化現形,來到一個看似飄浮在漆黑的無底深淵之上的走道——控制室。他看見光暈的模型依然在上方垂掛,環形走道的中心飄浮著一個球形的全息影像,還有那塊控制面板,那是他最後看到科塔娜出現的地方。她還在那裡嗎?- O" `1 S% X0 p: e- V5 B" K. ^* o+ }

0 d2 B, Z; ?( S, {1 A0 [: k+ o  「罪惡火花」盤旋在他頭頂。「有哪裡出問題了嗎?」
2 g( I# G" B6 G0 j1 U0 t0 Y& {4 x/ t) v: P
  「不,沒什麼。」
# I3 P$ {( v8 B) E; r2 a
+ t+ q8 w8 N/ }4 \$ I  「妙極了。我們開始吧。」; @0 A+ H* l5 |# T8 C

- P- j3 M/ g" r# C! U  士官長向前走去。呈弧形的長條控制面板位於走道另一端。控制面板表面是一幅沒有盡頭的發光全息影像,快速翻滾顯示著環形世界極端複雜的電子和機械裝置方方面面的數據,這些數據由形形色色、反覆出現的象形文字和符號組成。. a$ x! w% t" Q1 f" q4 P. Q- O" o

$ z- e/ X  Y7 g; T/ t( I% Z  這裡,如果有誰知道如何解讀的話,就等同於環形世界的脈搏、呼吸和腦波。各種報告提供著豐富的信息:自身的旋轉速率、大氣層和氣候情況、高度複雜的生物圈,還有維持這一切運轉的機械設備;最後再加上某種生物的活動情況,這種生物是這個世界被製造出來的理由——洪魔。它看起來令人生畏——仔細回想更令人心驚膽寒。; g. ?2 {& [( m( k
5 L4 h, Z  u! K3 @" i. _( f) r; e+ M
  「罪惡火花」在控制面板上方懸浮著,向下俯視著站在面前的人類。這架機器的口吻有些自吹自擂:「我在這場特別行動中扮演的角色即將告一沒落。協議不允許我這一等級的單位來執行下一個重要任務:將『索引器』與『核心』合二為一。」& q# Z& r* X% A! c

# z: i" I. o  K: j/ b+ _! e  「罪惡火花」繞行了幾圈,飛到士官長的身邊。「這最後的一步留給了你,歸順者。」' O. C3 W! d" N& s) P- p
5 D3 H' N/ E& _0 Z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叫我?」士官長問道。「罪惡火花」保持著沉默。" x& a, H+ i1 Q6 u; f( I( r
0 u8 [* Y. E& a. ^/ u0 t5 c
  士宮長聳聳肩,接過「索引器」,凝視著面前的控制台。一個看似接口的裝置閃爍著和「索引器」相同的綠色微光。他將「索引器」插人其中。「T」形設備與它完美地吻合在一起。
2 L1 [1 P5 G+ a* l6 ]; L1 @
: i* |- `1 g# G  控制面板顫抖起來,彷彿即將轟生轟炸。顯示屏不停地閃動,彷彿是過載的表現,電子儀器發出的低沉聲音清晰可辨。「罪惡火花」微微傾斜身體,好像在觀察控制面板。7 W4 N6 W9 K9 a$ y; ^
2 I* {' r; R& S% v) Q  Z7 w) B. S
  「我沒想到會是這樣。」士官長尖聲說道。
1 w! @! _2 v/ d' b! U9 m1 @; W1 k
  科塔娜的全息身影突然隨著一陣急促頻閃的光亮出現,不斷增長,直到她佔據了控制面板的絕大部吩。她的雙眼呈亮粉色,數據滾動過她的軀體,士官長知道她一定是陶醉其中「哦,真的嗎?」她說。她做了一個手勢,「罪惡火花」從空中飛了出去,被猛地砸到了甲板上。- }0 z% ]7 a: z" E5 w* `

5 c% F" E1 j$ X: r6 W  士官長抬頭看著她。「科塔娜——」1 J( a' u  p  A- v2 J
9 t( k# D' M  B. \" e$ ?- P
  科塔娜雙手又腰而立。「我被關在這裡,眼看你今天幫助那個……東西把刀架到了我們脖子上。」5 q+ Y& M' g* u8 b
/ E+ E2 N5 r& d& m
  士官長轉身看著「罪惡火花」,然後回身說:「先別急。它是個朋友。」
/ X4 i3 d/ y5 K8 \! w
( i! `; t$ y% o' f/ r% n# v  科塔娜一隻手遮住嘴巴,驚訝地嘲笑起來:「哦,我還不知道呢。它是你的夥計,是嗎?你的好兄弟?你難道一點兒都沒有意識到這個雜種差點兒讓你做了什麼?」
; \# B; N2 e9 ]; a- K9 p* B3 c8 C+ H+ [" Z8 s: n5 |# C
  「我知道,」士官長耐心地說,「激活光暈的防筋系統,消滅洪魔。所以我們才會帶著『索引器』來控制中心。」2 J8 s5 s, v+ x1 T

+ n6 L) X0 C* I: y5 h  科塔娜的影像把「索引器」拔出接口,把它舉在她面前。「你是指這個?」
* ^/ n7 }2 ~2 x: Y% L3 o+ K( ^3 i( \' o5 p' e
  「罪惡火花」又重新回過神來,懸浮到地面上。它陷人了狂怒「核心中有其他智能?這絕對無法容忍!」
# D; ?6 o/ P& {' |8 H
# L% o1 J: ~( J8 b, {- c  科塔娜探出身子,雙眼放光。「滾開。」" V+ }3 j3 h1 b0 |! z0 l
8 N7 q5 I- X3 a; u: I6 U
  「罪惡火花」衝到了更高的空中。「多麼粗俗無禮!我這就教訓你一下。」
$ d5 J5 J7 F! G, _, z# x$ i" L$ }5 Q# B7 k# o
  「你肯定這是個好主意?」科塔娜問道,一邊揮舞著「索引器」,然後將其中儲存的數據傳送到自己的存儲器中。# Y! y% `& _4 R" T0 ^& R9 O
  「膽大包天!」「罪惡火花」驚叫道,「我要——」+ K, w9 s. m" u0 M7 ~

$ i# F& j: f5 l2 Q: J, H1 Z3 i: o  「你要幹什麼?」科塔娜反唇相譏,「我有『索引器』,而你只能懸在半空嚼舌頭。」
, _) k! L: S: C; p% W! ?4 g! H5 T6 u' c) z3 u# G8 J
  士官長舉起雙手,其中一隻握著突擊步槍。「夠了!洪魔正在蔓延。如果我們激活光暈的防禦系統,我們就能剷除它們。」2 ?9 P9 E9 s, {# ^5 |/ R7 ~
( {. r2 O# U: @4 }; e! C
  科塔娜用一副遺憾的表情俯視著士官長。「你還不明白這環形世界有什麼用,是吧?『上古先賢』為什麼製造它?」& D3 @0 e1 ^( _! O$ o. }0 m

# o0 B: Z) A1 O  C" p  她向前探身,一臉嚴肅。「光暈不會殺死洪魔——它只會殺死洪魔的食物。人類、聖約人,沒有區別。你們的肉身對它們而言都只是飼料而已。惟一阻止洪魔的方法就是餓死它們。而這正是設計光暈的真正目的:將整個銀河條中所有的智慧生命趕盡殺絕!你不相信我嗎?」科塔娜最後說,「去問它!」她一手指向「罪惡火花」。
( P( q( m5 h: V
, F+ `, i: B' M4 m  科塔娜所說的一切字字見血。士官長緊緊握住突擊步槍,轉身朝向「罪惡火花」。「這是真的嗎?」1 S) V1 k4 U; \6 I  U$ y# l
) A* k2 p2 ?4 F! A% T. h
  「罪惡火花」微微顫動著。「當然啦。」它直截了當當地承認。接下來的聲音聽起來恢復了它以往的自以為是:「這個大裝置最大的有效攻擊半徑是二萬五千光年。不過只要和其他的幾個連鎖啟動,那麼這個銀河系就會不再有生命,至少不會再有足以養活洪魔的生命體。」
9 p5 W% C: R, U, J( s  D0 t5 D$ a1 p0 T% \5 T1 _6 s8 z
  「其實你早就知道這一點,」科塔娜不無悔恨地繼續道,「我的意思是,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 o: P# U: O! M1 ^8 m/ d7 L" ?, ~2 p$ C6 A5 _
  科塔娜沖士官長怒目而視。「它一定是有意忽略了這個小小細節,是吧?」
% M3 h3 T! x7 c4 C; A" |0 o# b& A0 P( W- Z$ f% j) q
  「我們嚴格按照殲滅程序的啟動步驟行事,」「罪惡火花」果斷地說,「你亦步亦趨地一路追隨我,我們才一起成功地到達了這裡。」
' V, V$ G# h! U. {2 T( I! i; V' m0 [  Z9 Y4 j
  「士官長,」科塔娜插話道,「我檢測到有動靜——」
/ A& F" G, W  p8 K4 o6 Y# t" G" f& N# T! o. J' b+ C* b
  「為何你對自己已經做了的事情還猶豫不決?」「罪惡火花」質問道。- w. r( z9 Y1 M% x
8 [+ H: o. Y2 F' k. @# Q; x. b
  「我們必須撒離,」科塔娜堅稱,「就現在!」
2 B2 W+ F' r, k8 T
& P4 n  y9 F0 }$ l. h+ w! @  「最後問問你自己:如果這曾經是我的選擇,我還會繼續嗎?」「罪惡火花」滔滔不絕,一群「哨兵」在它身後一字排開。「在耗費了充分的時間思考你的疑慮之後,我的回答依然不變。別無選擇,我們必須激活光暈。」0 ?* S1 d; [' y9 S, v
! q$ J4 c$ [- @% T# M
  「我-們-必-須-盡-快-離-汗-這-兒!」科塔娜說,兩眼緊盯「哨兵」。) E5 i/ h3 e* p# v; b

7 b1 ]" t" x0 Y' f9 P) W  「如果你不願意助我一臂之力,我去找別人就是了。」「罪惡火花」侃侃而談,「不過,我必須先得到『索引器』。把你的人工智能交給我,否則我只好強行向你索要了。」4 ^4 c$ u; d" k  r  Q. y# J
$ ?6 ^5 K, z9 Y1 ]# d: d1 U
  士官長抬頭看看「罪惡火花」和它身後嚴陣以待的「哨兵」。突擊步槍隨時準備噴發怒火。「你別做夢了!」1 R' x9 G5 P9 V: n! D, J- V4 f
# C) S; @. p" w
  「既然是這樣……」「罪惡火花」垂頭喪氣地說。接著,它對著「哨兵」嘮叨了幾句,最後補充道:「留下他的腦袋,剩下的處理掉。」
( P* C9 S8 V: D0 J0 o) C- ?% p5 z/ }/ z  M- o
4 |. u; z7 l/ a
0 v8 K/ m* y4 r( a! ]

% U  e5 _4 m8 K% s' ]2 ?0 u
回復 讚 爛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9 16:59:22 | 顯示全部樓層
2 _' ]) V  v# J" Z& X1 f# W

: D6 n2 b7 c7 P8 x) w( g) ^; o* C; G+ x/ \- h
第五部 兩個叛徒 6 C8 Q- _! M3 S4 Z3 Z0 F* T
5 h% Y; \/ \) O* B. U
第十章7 f/ u  C" v1 e# I; J
 
0 ^% y( m: Q& D/ t( [  戰鬥部署時間:+68時03分27秒〔斯巴達117的任務鍾)
) Z0 g1 }4 p: @. U2 o* Z4 q7 g: c0 g+ l2 c* _7 U4 R' z
  光暈控制室。& d/ L/ C& s! s8 Y- V2 T/ n7 J- _  O
" e. J* ^) i  @8 R
  士官長同時受到來自各個方向的圍攻,在控制室的無盡深淵之上伸展出的廣闊平台,此刻卻顯得狹小而侷促。暗紅色的能量射線「絲絲」作響,空氣中充滿臭氧的氣息。「哨兵」,在空中盤旋著,試圖找到他盔甲的破綻。它們追求的目標就是一擊命中、將他放倒的機會,這樣它們不但能取得他的首級,更能奪回「索引器」。* O7 \# [( E+ S7 r& i
; }' W3 Y, p; J( V: r: h- B
  科塔娜的入侵技能自從降落到光暈以來被削弱了很多。她當初進入控制室的電腦系統,實際上是利用士官長盔甲內的通訊器作為調製解調器才成功的,這讓他始料未及。她的突然回歸也同樣令他始料未及。在環形世界的浩瀚系統中待了許久之後,她似乎也變得有些粗野。他思考著她一反常態的行為——她時不時耍脾氣的缺點。2 @  ~1 z7 b! L! x' @8 i

/ M0 x( A9 \+ V9 N8 X  沒時間顧及科塔娜的「精神狀態」了。眼前還有棘手的任務要完成:保護科塔娜,避免「索引器」落入該死的「罪惡火花」之手。於是,士官長騰挪遷回,時刻提醒自己走道沒有欄杆,極易從邊緣跌落進萬丈深淵——這讓他迎頭痛擊敵人變得難上加難。不過,他見過洪魔把「哨兵」拖至地面。他想如果戰鬥型洪魔能做到,那麼他也能。他決定先挑位置最低的「哨兵」放手一搏。; }3 O$ _) w' V- v& ~# s5 c
' ^- q0 c  R9 F, V: ?- R/ W: E+ r
  他小心翼翼地誘導著各個目標。突擊步槍「嗒塔」作響,最近的目標爆炸了。他換上霰彈槍,有條不紊地開火轟擊敵人。他又向槍膛中塞進一枚新子彈,再次開火。每一槍的殺傷力都相當巨大,霰彈槍的確是對付「哨兵」極為有力的武器。
' ?& ^. f4 A5 _8 V. `$ R! Q" v
9 \* w* M+ S9 b8 D* s% k  一個「哨兵」爆炸了.另一個「匡啷」一聲砸落地面,第三架尾巴冒煙,盤旋著墜人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
. f# ?4 g; c( k
  k/ e/ H4 i) i9 I+ s5 R7 T  此後的戰鬥似乎變得輕鬆起來,敵人的火力越來越稀疏。他大展拳腳,接二連三地迅速把更多「哨兵」打飛。
, J" N; b* w6 L$ x. q1 A: ^, k* S& `& F" c) ~1 f  G7 d, {
  他一邊移動一邊重新填彈。一個特別頑固的「哨兵」利用短暫的間隙偷襲了他的背部。士官長的能量護盾響起警報聲,陷人了極其脆弱的狀態。
" j) i, `8 v/ q/ S  G" R' s3 M2 L0 u* u/ }# }
  霰彈槍裡只剩下四發子彈了,士官長轉身將一個「哨兵」打飛,又回頭揍扁另一個。接著,他舉起武器,轉了一圈,搜索其他目標。沒有敵人了。
$ D9 B% c2 @1 M" z  |4 k4 I
2 `' G- ~* T* |4 e+ h9 |  「好。」他放下霰彈槍,一邊把更多子彈填入彈匣,一邊說道,「別告訴我——讓我猜。你有個行動計劃。」& D/ C! y& P7 X( I% d  m2 B
- s2 C/ S2 |+ n7 y3 B. r1 y5 f8 `
  「沒錯,」科塔娜毫不掩飾地回答,「我有。我們不能讓『罪惡火花,激活光暈。我們必須阻止它——我們必須摧毀光暈。」
9 g; ^: y4 A! i: s) c3 i% a" _/ l1 m
  士官長點點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雙肩。「我們怎麼做才能達到目的?」$ J- h$ ?( i. g8 s4 {

( s" N  L3 G5 N7 Q. }  「根據我對現有數據的分析,我相信接下來的行動絕大部分都十分危險。」$ D) n4 J$ R8 h0 n3 n) t+ T
. f1 H7 `4 E  X. b% V  u% }) [
  廢話,士官長心想。
4 P0 R4 H4 t: w4 D- S
. Y* t' r1 r  g, B  「一次足夠當量的爆炸,」科塔娜解釋道,「可以引發環形世界的解體——破壞一系列基礎系統。但是,我們需要引發當量巨大的爆炸。星際戰艦上的核聚變反應堆將成為任務成敗的關鍵。
( O4 h8 l" g2 }) [% p6 T! i: G; S9 O
  我準備找到『秋之柱號』墜毀的地點。只要戰艦的核聚變反應堆依然完好無損,那我們就能利用它摧毀光暈。」
; r) u( E: r+ |7 Q( G4 j0 o  ^$ e- c9 H* W
  「你都說完了?」士官長冷淡地問道,「聽起來就像逛公園一樣簡單。順便說一句,你回來了挺好。」6 G" m: ^! d- K# `# e6 ~4 ~+ r

; W/ j% q5 \8 Q  「還能回來挺好。」科塔娜說道,他明白她的意思。雖然她把許許多多「天然的」智慧生物都當成朋友,但人工智能與士官長之間的聯繫可謂非比尋常。只要他們還共享同一套盔甲,他們也就共享著同一個未來。如果他死了,她也活不了。正所謂唇亡齒寒,這個道理讓科塔娜感到既高興又害怕。
% w5 \. c& R1 Q
8 E1 M4 m1 [: M  戰靴踩出空蕩蕩的腳步聲。他走向巨型的通道大門,按下控制開關。門背後,展現出一隊「哨兵」和一群聖約人部隊激戰正酣的畫面。一道道紅色的激光破空而下,豺狼人在「哨兵」的圍攻下紛紛倒地。不過目前看來,這場激戰還難分勝負。也有不少「哨兵」在戰鬥中爆炸,熾熱的金屬碎片飛過聖約人的頭頂。
- H( _) ?8 t: [" K" I9 t
% N1 s+ r8 Y& u% R  前方的空間是一條長長的矩形通道,地面奇怪地上下起伏。士官長站在通道的一頭,對前面的動靜一覽無餘,任憑兩路人馬互相廝殺。終於,最後一個「哨兵」墜毀了,只剩兩個精英戰士在戰場上屹立不倒。士官長明白該出擊對付它們了。
8 |" x2 P" ?% b, V2 _9 Z( P3 x1 p' \" \( ]
  聖約人看到了人類,知道他必須過這一關,於是原地等他送上門來。士官長盡可能利用周圍僅有的掩護,一路穿過長長的通道。突擊步槍裡如今只剩下半個彈匣的彈藥,他別無選擇,只有掏出霰彈槍——雖然離理想射程還很遠。. i2 I6 T0 p  U/ s
9 \* s* {! ?! h7 C. ~
  他開了兩槍吸引它們的注意,等待精英戰士衝過來,然後不慌不忙地向它們拋出一顆等離子手雷。爆炸的結果是敵人一死一傷。霰彈槍接著補上一下,戰鬥就結束了。他大步流星地走過血腥的戰場,把突擊步槍換成了一枝等離子步槍。2 w' Z$ v% {% w3 l' N: z9 o
7 D+ R8 w8 q6 L% X5 Z4 {. K
  穿過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後,他沒走多遠就來到了金字塔建築的頂層。天色漆黑,在士官長從山谷一直打到控制室這段時間內,又有一場大雪降下。
$ l* t- {) k' ^3 s$ x7 y% i: e! M" i1 c7 G
  周圍還有敵兵守衛,不過都背對著頂層的大門,直到大門開了一半它們才反應過來紛紛轉身。它們看見了人類,一個個驚慌失措,準備自衛。但士官長早就舉起等離子步槍一陣掃射。精英戰士抽搐著倒下,很快幾個豺狼人和咕嚕人也相繼橫屍當場。
! @( n+ Y5 O6 e. Q" D) j! c+ i" {- s6 v" z$ s) p) a
  激烈的戰鬥突如其來地開始,接著又突如其來地結束了。雪花在士官長的孤獨身影周圍飛舞飄散,開始漫長而辛勞的工作:用白色覆蓋每一具屍體,形成一種四週一片安寧的錯覺。
+ k. o+ Y' z% b/ P& c8 ]! ?* N" v
+ ]- _9 u+ f0 c8 z  科塔娜利用這片刻的停歇向士官長繼續講述她的計劃:「我們必須爭取時間,不然『罪惡火花』或它手下的『哨兵』一定會找到無需『索引器』就能激活光暈上終極武器的辦法。8 i; Q# X5 _5 v8 _- W5 B

4 Z" y8 c+ ~3 F' I/ t( S0 u9 T  「這片峽谷中暗藏的是光暈的主火力裝置,由三個脈衝能量發生器組成,能放大光暈的波束,使其射向太空深處。如果我們破壞或摧毀這些發生器,那麼『罪惡火花』就不得不去維修,這將會為我們贏得時間。我正用一個指示箭頭標示出最近的能量發生器的方位。我們必須行動,破壞這個裝置。」
7 E: K8 J& X5 J" W$ X+ l$ L, ?7 W
2 p4 W8 z. _2 r  「明白。」士官長說道。他沿著斜坡跑到下一層平台。途中,他幹掉了兩個精英戰士,消滅了一對準備逃跑的豺狼人,擊倒了一個剛剛從下面探出頭來的咕嚕人。
3 |  g' u$ i6 D0 R: C, {) i7 o+ [+ K
, Q' O4 ^( q2 c) W& |  風雪在金字塔建築的側面呼嘯著。士官長一路向下,留下一連串腳印。他一路來到通向下一層斜坡的通道,穿過它走向建築物的另半個側面。他猛地撞上一對精英戰士,它們在拐角附近躲躲藏藏,向斜坡上士官長的方向開了火。* I! f  t; r3 o
' N4 b0 F: I) ^
  除了開火,士官長來不及做出任何別的反應。他持續掃射著,希望能打掉聖約人的護盾。按理銳離聖約人這麼遠,士官長的攻擊很難奏效;但實際上等離子能量束持續不斷的掃射頗見成效第一個精英戰士淒慘地咆哮著倒下;第二個躲過一槍,但半張臉已經被打飛。它伸手去摸缺了的那半張臉,有了恐怖的發現,剛要尖叫出聲、就被能量束結果了性命。
  V0 j, u4 @1 g' D+ d, M: q
. G% B0 _- ?. F! S  士官長正準備繼續向下方的山谷進發,科塔娜發話了:「等等,我們應該搶奪一架女妖戰鬥機。我們需要利用它及時趕到能量發生器所在地。」就像她的許多建議一樣,這個方案也是說說輕巧,做起來很難。士官長喜歡速戰速決,把所有的困難都拋到腦後。
" Z  w0 l: I6 P+ ?0 S" @
9 m2 u5 W4 e/ \0 Z" R  此刻他已經走下金字塔建築物,看見了成群的聖約人,但沒有洪魔,他不由感到一陣莫名的輕鬆。聖約人雖然強悍,但他瞭解它們,這多多少少讓他減輕了內心的憂懼。
2 X" P( `% a( g5 V6 T2 [: H
4 P! I; D& D  C" [/ X) M  異星人的等離子步槍不如M6D手槍或狙擊步槍那樣精準,但士官長還是盡其所能地幹掉了下面的幾個聖約人。剛剛才消滅三個異星人,他的行動就引起了一輛「陰魂」自行迫擊炮和更多敵人的注意。他別無他法,只得向斜坡上撤退。5 B* }- |2 q; ~; R  D( q
" Z4 k3 ~3 [, J/ \0 W$ O0 _% K
  「陰魂」自行迫擊炮繼續向上坡猛射等離子炮彈,卻反而讓其他的聖約人部隊不敢向士官長衝鋒。不過這種優勢轉瞬即逝——他必須找到火力掩護,而且要快。
, {, m8 p5 S! t( h) _% ?" r- Q$ U' g/ I5 j9 |- R6 p% N( c  J# B
  儘管暫時沒有洪魔出沒的跡象,但它們快被凍結的屍體散佈在周圍,說明過去兩個小時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惡戰。他知道洪魔會從死去的遇難者身上奪取武器,所以士官長在洪魔的屍體間來回奔忙,收集必要的武器裝備。忙碌一陣之後,他只失望地發現了幾枝M6D手槍、能量手槍,格鬥匕首,還有別的裝備——林林總總,惟獨沒有他最需要的。2 E+ D6 W) Q4 D* h  H; d$ u6 i

4 Y. i$ ~' Y* Z$ X7 U% m  就在希望決要破滅時,他突然看見一具戰鬥型洪魔的屍體下,露出幾英吋長的草綠色的炮管。他把屍體翻開,不禁一陣喜出望外。這枝火箭筒還有彈藥嗎?要是有,他可真交好運了。, R- A  r# O* |9 L7 a
* u, b' J: u% X4 B
  他立刻檢查了一番,火箭筒裡果然還有彈藥。正應了那句老話,「好事成雙」,士官長在幾米開外又發現了兩枚火箭彈。0 x# Y. A! o% J" Q3 u, h- i

" P  T5 s) ]6 g' q. x) |) |& N: M  裝備好火箭彈的士官長準備大於一場。「陰魂」自行迫擊炮無疑是最明顯的威脅,所以他決定優先解決它。要返回金字塔建築的側面,找到一個視野清晰的發射點很費時間,但他辦到了。危險近在咫尺,他連發兩枚火箭彈命中迫擊炮,眼看它粉身碎骨。
3 @8 F8 p2 s  C1 T5 R
9 z' v; w  M6 N! z2 [% X2 l8 Z! ~  他退出用盡的火箭彈彈殼,「砰」地推人另一發,轉換目標兩發火箭彈相繼破空而出,在一群聖約人戰士中間炸開了花。他向後一退,丟下火箭筒。他的火箭彈存量有限,一旦用盡,他別無選擇,只能把它扔在峽谷裡,自己繼續完成艱難的任務。' l- x, T8 M0 Z

+ U: I4 E0 G3 J7 }. l- b0 L  他悄悄接近兩個站在女妖戰鬥機前的精英戰士。它們被幾記致命的老拳打倒在地,士官長跨過它們的屍體,開始檢查女妖戰鬥機的操作系統,而科塔娜則啟動了軍情局那幫搞技術的小子對俘獲戰機做出的檢查報告。
' y* {1 C2 p6 {, t7 G9 [/ V* u5 N: S4 p! k1 ]
  他坐進單人座戰鬥機中,啟動了點火裝置。他奇怪這些異星人剛才怎麼沒用這架戰鬥機對付他。謝天謝地它們沒有。士官長看見了儀表盤,他以前從來沒有駕駛過這種戰鬥機,但他能操作UNSC的大多數大氣層內的飛行器和太空戰鬥機。所以,借助於他自己的親身經驗,再加上科塔娜提供的技術資料,他發現要理解這架戰機的操作系統並不困難。剛起飛的時候有些搖搖晃晃,不過很快飛機就平滑地升空,並開始爬高。& R7 N' U; }& Z6 r3 P  _' L) Q
  z" ?8 `: B$ g$ \5 p
  周圍一片漆黑,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能見度極低。他兼顧著科塔娜在他頭盔顯示屏上標出的指向標和戰機上的儀表飯。這架飛機的的操作方式和人類大不相同,但異星人的轉彎傾斜指示器看起來跟人類的差不多,這有助於士官長保持正確的方向。
/ q  V9 @9 @1 {  E5 d
( b' Y" t0 O; O( y( u0 H! J  j  戰鬥機速度飛快,兩邊的峽谷越宋越窄。很快,士官長就瞥見了一個從一面峭壁上伸出來的、燈火通明的平台。敵人一連串的炮火立刻朝他襲來——聖約人不歡迎任何客人來訪。  t/ l* Z+ R- q6 C, R! a1 \
  o; M# S- x2 E/ \! ~! ?
  與其暴露在敵人的炮火之下,不如先實施一輪掃射再說。他駕駛女妖戰鬥機猛地俯衝下去,用戰機上的等離子炮和核子炮將平台上的崗哨掃蕩一空。然後戰鬥機減速,終於如他所願地安全著陸了。' f% n5 U; t7 o* F, s
' J6 f- k6 ]# C$ }5 h6 J) J
  女妖戰鬥機呼嘯著在平台上降落,彈跳了一下,最後在平台上停穩。士官長跳下戰鬥機,穿過一扇大門,進人前方的通道。
0 c# U/ G! M+ E. q2 b, q. m; ~2 c# F# L( ~+ t* a$ D
  「我們需要破壞脈衝發生器的能量輸出。」科塔娜告訴他,「我已經調整了你的能量護盾系統,使它能產生一次電磁脈衝爆發,破壞發生器……但你必須走進發生器的脈衝能量柱,才能觸發。」
9 h9 O% e- Q" n3 U  t8 v- ?/ G+ Y' ]& E0 F+ ]
  士官長在下一扇大門前停下腳步。「我必須做什麼?」, e' e! k6 ?6 A" }3 I8 F4 p

! X/ ~. s5 J1 ~- M4 I7 u  「你必須走進脈衝能量柱,才能觸發。」人工智能照實重複道,「電磁脈衝爆發應該能破壞發生器。」
2 L4 ]# q  k& h! x6 J* T; v
9 K, Z! V8 h) Z1 @  J  「應該?」士官長質問道,「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 a3 \( [- U( g) [8 v! w1 [4 ?( Q; `8 O
  「你這邊。」科塔娜堅定地回答,「我們同在一套盔甲裡——忘了嗎?」3 d  v* k$ _5 e3 v+ W' l
. a2 y; r: k( ~& U# w% ]" Z* y& |3 _# n
  「沒有,我沒忘。」士官長抱怨道,「但受傷的不會是你。」
* M/ x4 a; C( Y1 W, B+ i
% B# F0 Q. V7 @7 T5 i" z  人工智能選擇保持沉默。士官長穿過下一扇大門,停下腳步觀察有沒有敵人試圖阻止他的步伐,隨後根據指向標來到大廳中央的控制室內。
! B) h/ w; e1 P( U2 C, m5 Q! a* d7 F$ N7 @* P0 o
  他一進去,脈衝發生器就赫然在日。它的白光是如此耀眼刺目,以至於他的頭盔面罩自動變黑以保護他的視力。不僅如此,士官長在接近三角形的引導結構時,感到周圍的空氣僻啪作響。他準備跨進去。「我一定要走進那玩意兒當中是嗎?」士官長充滿懷疑地問道,「除了這種自殺式的行為,就沒有其他更輕鬆的辦法嗎?」2 ?  o) p- x8 E: _) M6 ?- j
& R* t# u. H1 R6 C; R
  「你不會有事的,」科塔娜安撫道,「我差不多能保證。」
9 t/ b% `$ j2 u8 j6 |" c2 T. M. i& H, N4 \: ?1 G  B9 n
  士官長注意到了那個「差不多」。他咬緊牙關,一口氣衝進那束炫目的強光中。幾乎瞬間就起了反應——似乎發生了類似爆炸的狀況,光束開始顫動,地面也隨之震動。士官長急於脫身,可他感到一股吸引力,但終於還是奮力掙脫了。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護盾能量已經消耗殆盡,皮膚一陣灼燒般地疼痛。
# R. v6 p8 H$ {: }+ u
, u! w1 I4 G  b3 ~  「脈衝發生器的核心部分已被摧毀。」科塔娜說,「幹得好。」$ w, E) }9 e4 J
/ K8 x# z1 T, m( |
  又一隊「哨兵」飄然而至。它們像禿鷹撲食般俯衝到狹小的脈衝發生器控制室,圍成一圈,暗紅色的激光柬封鎖了整片區域。「罪惡火花」不僅是為了阻止他進行的破壞——它更是為了「索引器」而來。8 M% v& u5 e1 h4 M" G/ c- C' \/ d

4 l' [6 s: A3 w3 b- v# c3 i+ K  但士官長明白該怎麼對付這些機器殺手。他不斷地躲過激光束,並一個一個地將「哨兵」摧毀。終於,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異味,他得以自由地撤離。他從同一條通道原路返回到女妖戰鬥機所在的平台。
: C6 _/ j2 O( @, M  h9 H- d
9 T4 G+ y* P; T; a3 H/ ^. s  「第二個脈衝發生器位於一個鄰近的峽谷。」科塔娜輕鬆地說道,「開始行動吧,等我們靠近了我會標出指向標的。」. Y  u  M! K) _/ x
) ~' a3 d5 {5 K; {# Y+ u; y
  士官長駕駛女妖戰鬥機拐了個大彎,朝下一個目標飛去。9 g% w3 }, P: y) F7 {; {; o; k
: w# b1 m$ B/ e" L& z6 l' ^2 z
  由於缺乏必要的製冷設施來保存,躺在金屬檯子上的屍體早已開始腐爛。席爾瓦步入臨時停屍房的時候,撲鼻的惡臭迫使他用嘴呼吸。他等著麥凱開始她的報告。
  Y- Y7 _8 u9 w0 r3 Z. z. |* S, Y: w) I' _
  六個全副武裝的地獄傘兵在牆角一字排開,時刻準備應對一個或多個洪魔突然甦醒的意外狀況。雖然從各個屍體的毀壞程度來說,復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這種生物的繁殖能力已被證明極其頑強,令人不得不擔心它們死灰復燃的潛在威脅。
7 b  \2 S) k' E. m- J0 L# D2 V( ~6 Q* }3 A- }4 k
  麥凱一臉蒼白,仍然沒有從殘酷的現實中緩過神來:單場戰鬥,自己手下犧牲的陸戰隊員多達十五名。席爾瓦理解她,甚至感同身受,但他不能流露出一絲一毫。現在,根本沒時間去哀悼、自責或內疚。女連長必須像他那樣,把這些一股腦兒地吞進肚子裡,重新振作起來。他沉著地點點頭。% M$ C( K2 a1 z# e, ?0 ?, `
% N- D6 U) _; h  m, t% @
  「中尉?」
" L" I1 O5 g: S2 J& ~& y5 \$ O7 O! Z) }6 w' n; \
  麥凱將一陣升騰起的噁心感強壓下去。「長官。是,長官。顯然還有很多事情我們不知道,不過基於我們在這次戰鬥中的種種觀察,加上從聖約人戰俘口中獲取的情報,以下是我們目前知道的全部:聖約人到這裡似乎是來尋找某種『神聖遺跡』的——我們猜想應該是某種尖端科技——但它們遭遇了被稱為『洪魔』的生物形態。」她朝金屬板上死去的生物比劃了一下,「那些就是洪魔。」% {' B  w* L" C' U! x2 V; j
( Q1 `* a+ i! i
  「很有意思。」席爾瓦嘀咕道。
' U- O/ z: n/ ?9 N$ [1 g% R: W8 i6 V0 V, ?. h" ?2 n
  「據我們目前所知,」麥凱說道,「洪魔是一種寄生生物形態,專門攻擊智慧生命,抹去他們的記憶,佔據他們的軀體。韋爾斯利相信,建造光暈的目的就是囚禁它們、控制它們,但我們尚沒有直接證據能支持這一判斷。或許科塔娜和士官長能證實我們的發現——如果我們能再次和他們聯繫上的話。( D9 K  w$ J; @* T: ^
* }% E; [/ A  P* g' l- f6 S- J
  「從這些標本來看,供魔表現出不同的形態。」麥凱說著,用格鬥匕首刺破了癱軟的感染型洪魔。「如您所見,這種洪魔在腿部的位置有觸鬚,觸鬚上還有一對極其鋒利的刺針。這是它們用來入侵受害者的中樞神經系統的。它們最終會在宿主的體內滋長開來,並寄生其中。」. P% r. w* s) R5 M8 p
8 s6 {5 @0 F9 t% H% t* P1 M
  席爾瓦試著想像那種被寄生的滋味,不禁打了個冷顫。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地說:「請繼續。」! O: b8 C3 P  [6 J! @
  G% q; I: J. C& f% I) X
  麥凱說:「是,長官。」她走到下一個停屍台前,「這就是聖約人所謂的『戰鬥型洪魔』。如您所見,從殘留的臉部看,她原來是個人類。根據她皮膚上依然可見的刺青判斷,我們猜她是太空艦隊的武器技術員。如果從她胸部的孔洞窺視,您可以看見感染型洪魔的殘留,它們盡可能地縮小以便適應她的心臟和肺部的大小。」. {5 n  u/ R7 g0 }
2 A5 f2 n8 w. r/ w( V
  席爾瓦實在不想看,但又覺得自己必須看。他湊上前去,近距離觀察褶皺的表皮,只見幾塊噁心的絨毛依然黏附在上面。他的眼前閃現過一連串駭人的圖像:病態的肌膚;瞪大的藍眼睛驚魂未定,彷彿依然忍受著不可思議的痛楚;扭曲的、牙齒脫落的嘴巴;直穿右頰骨、略微起皺的7.62毫米口徑子彈留下的彈孔;腫脹的、充滿寄生體的脖子;瘦骨嶙峋的胸部中間被撕裂,兩個乾癟的乳房各自垂掛在一旁;嚴重變形的軀幹,上面有三個幾乎重合的槍眼;細瘦但強壯有力的手臂;呈現出古怪的美感的手指,其中一根還戴著一枚銀戒指。( k+ ?/ E+ X) u6 G
: m$ s/ n8 K- g; O1 r+ t: I
  少校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表情已經傳達了他的感受,麥凱於是點了點頭。「它可真夠噁心的,不是嗎,長官?我早就見識過死人的模樣,長官——」她嚥了下喉嚨,搖搖頭,「不過沒見過這樣的。9 Q0 F4 X# x6 L" E1 S5 p. j1 m
% _, j" p* r: S0 d# l
  「好在聖約人的受害者看起來也不怎麼樣。這具屍體上還配備了一枝手槍,可能是她自己的。不過,戰鬥型洪魔似乎能夠收集使用任何觸手可及的武器。不僅如此,它們還有極具威脅性的觸手,可以置人於死地。」* l6 V7 y0 R& q# V9 w5 I* T
' Z, o* S/ c" y8 r& S
  「大多數戰鬥型洪魔似乎都是從人類和聖約人精英戰士變形而來。」麥凱繼續道,走向最後一個停屍台,「我們推測,洪魔嫌咕嚕人和豺狼人身材太矮小,不適合用來充當一流的戰鬥型軀體,而只配當聚生型洪魔的寄主。您眼前這堆污濁的爛肉已經無法分辨清楚,但它曾經聚生著四個感染型洪魔,它們一旦破裂,爆炸的威力足以讓利斯特中士摔個底朝天。」
  y9 n4 Z5 u$ O) f1 z9 M0 r
5 D* \' P& Y( U  這句話,或者說這句話所描述的畫面,足以讓牆角站成一排的地獄傘兵們忍不住笑出聲來。顯然,他們覺得讓利斯特摔個四仰八叉是個絕妙的主意。
3 K4 W( o3 N5 }  ?8 r7 O5 z8 a& `8 {0 p- e/ l8 e8 ~
  席爾瓦皺起眉頭。「韋爾斯利有沒有掃瞄過這傢伙?」3 ^; `3 V& `' x* |

) w- w7 g$ b7 p3 y8 I  「掃瞄過,長官。」
' T+ Z4 r9 i+ E4 U3 V
+ L: Z, v+ R8 V! k: m$ }8 t9 n  「非消好,幹得漂亮。把這些屍體焚燬,讓這些突擊隊員上去透透氣,一小時後到我的辦扮室報到。」
. x0 Z5 y  G( I9 {0 \3 N
! ?! \) D0 U: u  麥凱點點頭:「是,長官。」! i& j4 L7 a6 [. y3 ^5 O
: u, D* K7 V& Z2 W4 z! A
  祖卡』扎瑪米把肚子貼在堅硬的泥地上,舉起單筒望遠鏡掃視『秋之柱號』。戰艦把守得並不森嚴;聖約人部隊要守衛這麼大的戰艦還是捉襟見肘——雖然元老議會在人類突襲後已經增派了安全護衛兵力,最明顯的莫過於在墜毀的戰艦周邊巡邏的女妖戰鬥機、幽靈氣墊橇和「陰魂」自行迫擊炮。啞啞皮躺在精英戰士身邊,手裡空空如也,不得不仰仗自己的肉眼觀察一切。
+ ?$ ^9 ]3 k' ?1 {/ l' B) l; L1 C/ u$ e  l5 q  d
  「這計劃太瘋狂了,」扎瑪術從嘴裡擠出這句話,「我很早以前就該痛快地宰了你。」
& V% N+ P3 E" _% z: F. `& k) ~, G& `, B: s+ G& f8 p1 k
  「是的,大人。」咕嚕人富於耐心地附合道,知道他不過是說說而已。實情是,這個軍官非常害怕回到「真理與和諧號」,現在他別無選擇,只能聽從啞啞皮的計劃。何況,他實在拿不出自己的計劃來。; X2 n) H# C* ^& R" k# P
% p5 j% j1 T4 E
  「你給我再說一遍,」扎瑪米要求道,「這樣我才能確信你不會犯什麼錯誤。」
: A1 r$ }1 x/ h( R% ]5 N0 t9 I6 x
, x& p4 {" j# [. l: w: g, }  啞啞皮瞄了一眼手腕顯示器上的讀數。他還有兩格,或許兩格半的甲烷供應,隨後他的氣罐就會用完,他就會窒息而死。這對他來說是個棘手的問題,而精英戰士可一點不擔心這事兒。一股衝動湧上心頭:拔槍爆掉扎瑪米的狗頭,自己去完成既定計劃。但畢竟有個精英戰士作伴會有很多好處——而且,威脅一個高級戰士還能助長威風,這種小人得志的快感讓他沾沾自喜。想到這兒,啞啞皮不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恐慌和湧上心頭的憤恨。
% O4 P$ h8 S" T
) g) ^3 E  ~) ?$ F9 @) j  「當然,大人。如您所知,簡單的計劃往往就是最好的計劃,所以我敢肯定這次一定會成功。既然元老議會很有可能正在密切通緝祖卡』扎瑪米,那麼您不妨找個死在人類營地的突擊隊精英戰士,讓他頂替這個冤大頭的身份。# p: R' ~" S9 X  I$ n
( r+ R8 p$ K( ^( y8 k5 f
  「然後,在我的幫助下,我們去找負責守衛異星人戰艦的軍官匯報,謊稱我們被人類突襲後被俘虜,但隨後又成功逃脫了。」: |; h5 z6 L1 P; e  T( Y

# Q9 @0 W( j( n$ ^2 ]! k6 b  「那再然後呢?」精英戰士警惕地問道,「要是他強迫我提供DNA作比對怎麼辦?」- R8 h4 q' }$ d. H0 L. y9 n9 H* A

& n0 F. t& f  Z/ e8 v& B# F0 l" @  「他怎麼會提出這種要求?」咕嚕人耐心地反駁道,「他正缺人手,而眼前就是個突擊隊精英戰士,彷彿是先知親自派來的援兵。如果換作您,覺得有必要冒險做這種確認嗎?不會的,我肯定不會。換作是您,您肯定會抓住時機,爭取讓這樣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聽從您的指揮,一邊還滿口感謝先知的祝福呢。」9 D8 H- c' h( a+ y) C
# b7 C. I9 C3 ?6 B, b+ \" o
  聽起來不錯,特別是「身經百戰的戰士」那句,於是扎瑪米同意了。"那好,然後呢?」
' e8 ^6 c' E. w+ f* I. u
: G$ ?) }8 x! e: P  「然後——如果真有然後的話,」啞啞皮心不在焉地說,「我們會進行下一個計劃。而且到那時候,我們也就不愁吃喝,還有甲烷囉。」
6 B! s3 Q4 x* w$ W3 B! k" g+ H0 I+ n
  「很好,」扎瑪米說道,「我們這就跳上女妖戰鬥機,快快現身吧。」
' U0 f: W- {: h5 r, E- f( C1 S! N$ }6 k+ O2 A) O& y
  「您肯定這是最好的主意?」咕嚕人機敏地質問道,「要是我們乘女妖戰鬥機出現,那指揮官很可能會懷疑我們為什麼這麼遲才趕來報到。」
: f0 y. N2 b# M4 S& C2 g
4 ~6 e9 r6 q, h: Q  精英戰士朝前方望去,看來還有很長一段艱辛的路程要走。他歎了口氣,勉強承認道:「好吧。」他以往傲慢自大的態度突然又出現了,「但你得幫我扛裝備。」5 @2 I9 m- q( F+ p/ P
) g0 U) h, E/ f# Z
  「當然,」啞啞皮說道,兩隻腳互相搓了搓,「還有別的問題嗎?」
1 M5 |$ z7 x* _' a$ V+ I$ q& v$ s/ [! J7 ?: P9 T) n& Y
  活體標本兩次試圖自殺未遂,所以關押他的牢房被清理得一乾二淨,並處於全天候的監控之下。這個曾經是二等兵華萊士·A·傑肯斯的怪物如今坐在地板上,頭上方的一個吊環螺栓將他的兩個手腕牢牢鎖住。- x  \7 b1 y3 U! x# ?
. y$ v8 R5 v% W7 ]( S2 q
  一直被傑肯斯視柞「異物」的洪魔的意識安分了一陣,此刻又騷動起來。它蜷縮在意識的角落虎視耽耽,既憤怒又脆弱。金屬艙門「嘩啦」一聲開啟。傑肯斯向後張望,只見一個男性軍士走進房間,後面跟著一個女軍官。( i6 i: l) z& ~: |/ Y

) [& h/ h1 i3 M5 t( R8 Q  二等兵心中升騰起一股山崩地裂般的恥辱感——他竭盡所能地背過身去。早些時候,守衛還沒有把他的手腕拴在牆上,傑肯斯曾用手勢要了一面鏡子。一位好心的下士遞過來一面。戰士在自己被扭曲的面孔前舉起鏡子,頓時驚恐地尖叫起來。三十分鐘後,發生了第一次自殺行為。* s, U( J4 _3 l" w( t1 v. J
7 [9 q& b5 J" r  N+ q4 t+ _5 C) ^
  麥凱瞥見囚犯乾癟、燥熱的嘴唇,猜到他一定非常口渴。她要了一個水壺,走進囚室。「尊敬的長官,我提醒您最好不要這麼。,」軍士慎重地說道,「這些畜生極其凶殘暴虐。」
3 e3 X$ v- L: _* X. a  i( O- s7 n* O" L9 n8 o" u
  「傑肖斯是UNSC陸戰隊的一名二等兵,」麥凱堅定地回答,「以後就這麼稱呼他。我理解你善意的勸告。」' t, I4 i4 q- \/ G6 {$ z- J1 j) s

' v: d- @; J! I8 O/ t+ K; p  接著,她就像老師對付一個頑皮的孩子一樣,把水壺舉到傑肯斯目所能及的地方。「快看!」她說,來回晃動著壺裡的飲用水,「學乖點,我就給你水喝。」
, k5 ?9 z& ^0 i% \# X  @
* x4 g: M% H+ f5 a8 l  傑肯斯想要警告她,想說出「不」,但他只聽到自己含糊不清的聲音,受到鼓舞的麥凱旋開水壺蓋,上前三步,正要靠上去,突然戰鬥型洪魔發起了攻擊。傑肯斯的左臂被鐐銬扯斷——掙扎著與另一條手臂合攏想抓住女軍官。
9 Q% C* \  w9 C1 w& v/ ]% B% E0 j
  麥凱猛然後退,正好躲過掃蕩而來的雙腿。6 ?7 y- F* K* g& @% ~
# k5 U0 k( M; B9 X4 Y
  軍士清脆有力地把子彈填人霰彈槍的彈匣,正要開火射擊,麥凱大喊道:「不!」一邊伸手阻止。軍士聽從命令沒有開火,但槍口依然對準戰鬥型洪魔的腦袋。  [0 F$ X  b  }; ], H& Y
7 A+ P) ^$ b! I
  「好吧,」麥凱說道,窺探著怪物的雙眼,「我不逼你。不過不管你是否願意,我們得好好談談。」; R, t: l! `5 i. }
/ S1 ?  H/ F% R  Q  n8 f
  席爾瓦此刻走進囚室,站到中尉身後。軍士看見少校點點頭,便退到房間一角,手拿武器,依然時刻保持警惕。
, N- k' f& g+ V
& Z% g# X) Y; Q1 [  「我名叫席爾瓦,」少校開口道,「你早就知道麥凱中尉在這兒。首先,讓我告訴你,我們倆對你的遭遇都非常同情,我們瞭解你的感受,保證你將得到UNSC所能提供的最好的醫治。但目前的頭等大事是,我們要如何做才能離開這個巨環。我想我已經有了答案——不過可能要花些時間。我們需要守住這座孤嶺,直到準備好動身離開。這裡正是你們要進攻的地方,你現在知道我們在哪兒了——你也知道洪魔就在周圍蠢動。如果你來當我這個少校,如果你不得不頂住洪魔的進攻保住這座基地,那你會把精銳部隊部署在哪裡呢?」, G% M0 K7 A  |( i( O- X# V- n

/ _  l4 p1 t3 h, x: b  q5 w0 V( l) P  「異物」的右手突然抓住傑肯斯的左手,用力擠壓,擠出一截碎裂的骨頭。接著,戰鬥型洪魔掙扎著向前撲,想把那截骨頭當作尖刀揮舞。但鎖鏈限制了他。傑肯斯感到無以名狀的劇痛,開始喪失意識,又努力掙扎眷保持清醒。
- b- o" O, H) f: @* Q
" v* a. ]8 M% C; P8 Z# u. a  席爾瓦看了眼麥凱,聳聳肩道:「好吧,這值得一試,不過他已經無可救藥了。」
2 x, U( k$ E  C1 {& n! C+ I) o$ `0 S+ A4 T
  傑肯斯隱約預感到「異物」前撲的衝動,由於分擔了人類的痛楚,異星生物的意識此刻也似乎不再那麼強烈。人類抓住這個時機,發出一陣怒吼,用完整的那隻手指向席爾瓦的右腳。( I. F$ @+ _/ W0 I
% M) o( z! s" R* v1 w6 u% x7 L+ R* ~
  席爾瓦低頭看看自己的右腳,眉頭一皺,正要說些什麼,麥凱抓住了他的手臂說:「他不是在指您的腳,長官,他在指下面。指孤嶺下面的區域。」
/ e0 b) t$ q( H+ B( }( S0 d
; j: y$ \4 Z$ [" j  席爾瓦感到一股寒流襲遍週身。「你是這個意思,小子?洪魔就在我們腳下?」
4 s, A3 @9 p+ `4 m, m4 z; N# q0 E( P  p2 B* o$ }+ n8 [5 T$ U6 E
  傑肯斯用力點點頭,眼球一轉,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麼。6 {/ I3 G3 G8 B( h
0 y* z4 _' |% W) e
  少校點點頭,兩腳併攏。「謝謝你,二等兵。我們會搜查地下室,然後再回來和你多聊幾句。」
' p5 x) e& L( y
# x% \/ d* ]- u' Z+ C4 w+ D  傑肯斯不想聊天,他只求一死,但沒有人在乎這一點。守衛離開了,牢門鏗然關閉.空蕩蕩的囚室裡只剩下陸戰隊員和他那斷裂的手臂,還有他腦袋裡的異形生物。從某種角度而言,他即便沒有真的奄奄一息,也已經被宣判人了地獄。3 q7 r" B! H2 G' ~& @& g

$ ~6 t, o& B7 A: ?  彷彿是在確認這個結論一般,「異物」的意志再次洶湧激盪,猛拉鎖鏈,雙腳擊打地面。食物明明近在眼前,又眼睜睜地看著食物離去,「異物」依然飢腸轆轆。, i$ u; ~% ]# v5 @- I; i7 A  r
- G# t$ N* M, }2 \9 s
  士官長看準下一個路徑點,將劫持來的女妖戰鬥機降落到一個平台上。他穿過一扇無人看守的大門,進人一座建築物。還沒看見人影,他就已經遠遠地聽見戰鬥的喧器。他一路穿過蜿蜒的通道,引項窺探下一扇門後的動靜。和先前遭遇的情形一樣,聖約人正和洪魔打得不可開交,難解難分。他耐心地等到雙方廝殺得兩敗俱傷,才動身離開通道內的安全地帶,挺身而出收抬殘局。
' e  `& j5 J+ A, h$ h  h
7 ?9 T3 O( V* R, Y/ K2 L  士官長馬不停蹄地補充裝備,像個食屍鬼似的在屍休間遊走,很快他就為自己裝備了一枝突擊步槍、一枝報彈槍,還有幾枚等離子手雷。儘管一想到這些武器是怎麼來的就令人不快,但士官長手握聖約人的武器還是感覺良好,而且還能隨時換上從洪魔手中奪來的UNSC武器。2 t% B$ M, W7 l! s+ ^- y' [
9 z1 a' V# R' x& m8 u+ _
  第一個脈衝發生器已被摧毀,他急切地去解決第二個,然後前往他最後的目標。他步入光柱,炫目的光芒閃耀不止。隨後地面開始顫動,就在他正要脫身離去時,洪魔突然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
* |/ G7 e* ^% D6 B
$ B% G3 G4 D) z6 {  沒有時間遲疑,也沒有時間迎戰了。他惟一的選擇就是跑。一個轉身,他就向進入房間的走道飛奔而去,給了一個擋道的戰鬥型洪魔兩記老拳。他向兩個聚生型洪魔之間衝刺,在它們像手雷般接連炸裂前及時脫身。爆裂後空癟的屍體內噴湧出一群新的感染型洪魔。9 V1 @2 |& `5 e. Q% l% q2 |

9 X1 s5 T( ~( ^1 h7 B7 u; J  已經來不及轉身了,他開槍便射,7.62毫米口徑的子彈傾瀉到最近的怪物身上。他又向前方的敵陣拋出一顆手雷。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隆」過後,玻璃盡碎,三個怪物應聲倒下。' F! @' L" E* w! o; m

; x! z" V3 d. F' m) u) g4 y: I  接著,他發現彈藥耗盡,沒有足夠的時間慢慢填彈了,他直接換上霞彈槍,在撲面而來的怪物身上轟擊出一個個大窟窿。他推倒圍攻怪物中的一頭,拚命狂奔起來。% L5 {+ a: \. i$ u+ j  o% f
7 T; `% B" e- f
  在隔開一段有效距離後,他得以轉身掃射尾隨的追兵。整個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卻著實讓士官長感到疑慮。難道科塔娜不能檢測到他給兩枝武器重新填彈時手掌的輕微的顫動嗎?見鬼,她明明能暢通無阻地感知他所有的生命體征,所以她對他身體的狀況要比他自己更瞭解才對。但是,就算人工智能清楚他的感受,她的活語裡卻沒有絲毫的體現。「脈衝發生器失效了——幹得好。」$ o9 o# [0 f% o8 R2 X

+ B, q' Y' m" v2 _$ e7 [8 B: u) }  士官長沉默地點點頭,一路從通道返回到女妖戰鬥機停放的地點。「『秋之柱號』距離這裡一千兩百公里,」科塔娜繼續說道,「能量讀數顯示,艦船的聚變反應堆依然在運轉!『秋之柱號,上的系統已經開啟了故障自動保險13,如果沒有艦長的授權,甚至連我也不能解除。我們必須找到他或他的神經中樞植人體,才能啟動聚變引擎的自爆程序。」
( T% Q6 y2 g. a- A- F+ G! I0 `6 {- Y0 b& d+ g- }* W( J
  「只剩一個目標了,我們盡快解決最後一個脈衝發生器吧。」; S9 ~$ B+ m) y" \5 R9 X
1 [. F" R7 w- j% \) V& K- X7 q3 ~
  指向標出現在士官長的頭盔顯示屏上。他駕著女妖戰鬥機起飛,鄰近的建築物襲來一連串攻擊炮火,他駕著戰鬥機疾速俯衝。地面快速逼近,他一個猛拉,異星人的戰鬥機沿著一條小徑,飛進了前方的山谷。指向標指向一條燈火通明的隧遭。女妖戰鬥機開始遭到地面火力的攻擊,士官長明白他的飛行技巧即將面臨嚴峻的考驗。
7 E4 R+ e# n% h. @- f) d# T( z9 K& ~& s4 E  m* U
  正當他猛地把女妖戰鬥機降低到地面附近時,一枚火箭彈呼嘯著擦身而過。他用戰鬥機上的武器開火射擊.遏制住了敵人的火力。飛進隧道就夠糟糕的了——要是還保持著高速,則無異於自殺。  Z$ X# ~, K8 j, T3 ~: `$ X

8 p3 f" ~% {' N3 h  @  進人隧道之後,他最大的挑戰變成了不停地左閃右避,以免撞上牆壁,自尋死路。幾秒鐘後,士官長看到了一扇雙層防爆大門,於是立刻把戰鬥機急停了下來。* ^4 w& O7 L/ C2 N  R

7 [: S' h( }' I3 B  他跳下戰鬥機,一路奔向控制面板,按下開關,傳來一陣隆隆的悶響,大門徐徐開啟。突然一聲「砰」的巨響,有什麼東西發生了爆炸,兩塊巨大的門板停止不動了。已經開啟的空隙對女妖戰鬥機來說太小,但足夠兩個聚生型洪魔趁機通過。兩隻怪物扭動著短小粗硬的雙腿,向他靠近。它們上半身的球囊不住地顫動著,裡面的感染型洪魔迫不及待地想釋放自己。# l2 u: `) X& n; S, {+ y8 ^

3 M. H7 s( Y( h( K4 g  士官長舉起霰彈槍,一槍一個結果了兩個怪物,又補上一槍把殘餘的感染型洪魔消滅乾淨。他停下重新填彈。大門的另一面顯然還有更多成群結隊的怪物正等候著。
% m3 A6 q- l  G. c
; Q- a: r2 A# v  準備好迎戰後,他跨過大門縫隙,站定一看:除了機械設備險隨傳來的轟鳴聲、他右側「滴答滴答」的水聲,以及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外,幾乎一片寂靜。運動探測器上沒有顯示任何警報,視野中也看不到敵人的蹤影,但這些都算不了什麼。洪魔從來不在乎地點,它們習慣從天而降似的發動突襲。
2 [4 v, }3 H0 l( |$ W4 X# J7 X. k7 ~& w9 C0 s8 c8 G
  這個洞穴——姑且用這個詞來描述這個巨大的洞窟般的空間——有許多可以藏身的地點。巨大的管道在牆體上若隱若現向下延伸,種種神秘的裝置在他周圍的平台上像孤島一般名自矗立,沒有人知道陰暗的拐角處潛伏著什麼東西。高高在上的燈光,只能為這裡提供微弱的照明。
8 c; b) Z. x- b- Y7 Z$ I- n" \# D; e% D/ u; O5 i  G
  士官長站在一塊和整片開闊地帶等寬的平台上。一條深溝將他所在的平合和山谷對面一座看起來一模一樣的建築一分為二。溝壑上有兩座橋,其中一座己經斷裂,只剩另一座可以通行——對於任何想愉襲他的伏兵而言,這簡直是天造地設的絕佳關口。
. b1 W- _, n& v/ S, B9 ~
6 c$ W) p+ U8 L( X6 P  既然別無選擇,他只好衝到一個對剩下的路途一覽無餘的地點,然後開始過橋。他還沒走出三十步遠,五十到六十頭左右的感染型洪魔從藏身處蜂擁而出,奔跳著擋住了他的去路。$ |( Q* j! Z5 Z. L( x1 \+ s
1 f$ a$ ~4 T5 q0 L! ]
  士官長原地站定,等這些怪物稍微靠近些,然後向敵陣中央投出一枚破片殺傷手雷。: s0 T! N7 M* S' [$ W
- ^/ @# }9 h1 N* Y  O( }$ Q
  深邃的洞穴吞沒了一些聲浪,但手雷還是「轟隆」一聲炸開了花,飛揚的彈片幾乎又幹掉了一大群怪物。
, M6 m! j) d  k" M. _. i$ l' [8 \+ Y# j$ i$ I
  但還有兩個倖存者,兩隻怪物不管大多數夥伴都已經喪生,依然沿著這條道路向前突進。霰彈槍只用了一發子彈就將它們消滅了。- O& D8 B5 H9 d1 M( Q1 P4 }
& L) c* \8 t5 L6 l
  他向槍上的彈倉填入更多子彈,深吸一口氣,再次上路。他衝到了橋的中央,突然一支混雜有戰鬥型、聚生型和感染型洪魔的軍團在前方的橋頭集結起來。又一枚手雷轟殺掉一些,但它們隨後立刻向他衝刺.士官長不得不向後退卻,手中的突擊步槍竭盡全力地噴吐著子彈。3 U) T" G; l: a" W0 z7 \
( u& K3 f- g# B
  接下來的數秒間可謂勢均力敵。戰鬥型洪魔跳到空中,一前進就是十五米;聚生型洪魔直接衝刺;而無處不在的感染型洪魔則在前兩者之間你推我擠。士官長一路退卻.已經重填了三次子彈,直到背靠牆壁。最後一隻戰鬥型洪魔在他腳下仆倒,它剛要起身,就被士官長迎頭痛擊。
/ |* f' ^5 T1 Y: H" s/ k9 K5 ?5 a8 u! |
  他再次為兩枝武器重新填彈,走上血跡斑駁的橋面,再次過橋。這次他走過去了,對面只有些微不足道的敵人,還有機會補充彈藥。
% `8 F6 L2 f7 Y$ J! j) g4 j* _+ M9 z: V: S
  下一道防爆大門順利開啟,士官長得以進人一條相對短小的,通向地面的通道。他決心盡最大可能採取潛行,於是悄悄溜出了通道,爬上他右邊堆滿積雪的路堤,遭遇了四個洪魔。一顆手雷餵飽了兩個——突擊步槍則解決了剩下的。% i: F$ v3 _! H& |% k

' G+ @" w& Q! s; }  一架女妖戰鬥機俯衝下來,在雪地上點射出一條長長的虛線,接著朝山谷飛去。這麼輕易就脫身,士官長感到有些意外。不過由於黑夜茫茫,一頭霧水的飛行員很可能錯把他當成了戰鬥型洪魔——這樣的目標當然值得一打,但不值得再掉頭回來,特別是當山谷中滿是戰鬥型洪魔的時候。8 X  w/ u9 L  f4 K: t2 [
) S+ X( Q% r, o# l
  他小心地把臉貼近峭壁,躲在沿著山谷邊緣散佈的巨石和樹叢提供的掩護中。自動武器的開火聲和等離子武器的嗚咽聲連綿不斷,證明了他左邊的戰鬥已激烈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E6 I9 ?" i' U" p  u
% g5 K6 v+ n2 p' M
  接著,正當他越過一個緩坡,以為自己可以悄悄溜走而不費一顆子彈時,他看見聖約人和洪魔正在下面的窪地中進行著肉搏戰。他先用一顆手雷先聲奪人,緊跟著抄起MA5B突擊步槍向兩路人馬一陣怒射。" S8 A) e1 r  e9 s% j: C( E  @/ ]
3 {( O/ R1 r; ~8 W: ^1 a5 a: h
  積雪在腳下嘎吱作響,士官長一路穿越鮮血浸染的雪地,沿途還瞥見三隻貪婪的感染型洪魔爭食一個受傷的精英戰士。他爬上另一個山坡,站定在樹叢之間,一個戰鬥型和一個聚生型洪魔雙雙朝他撲來。兩個怪物都被一陣密集的7.62毫米口徑子彈撕爛「砰」地掉到雪地中。
7 S) E8 D3 i( y7 o- s: g7 g3 n, A- D% t4 `( N- {
  士官長繼續跟著指向標,進人第二個山谷。他發現了一隊陣亡的陸戰隊員,然後補充了一些彈藥。他猶豫著是留下霰彈槍,還是用它換一枝狙擊槍或者火箭筒。三樣都帶上當然很不錯,但武器帶得太多會很累贅,更別提背起來重得要死。最後,他帶著狙擊步槍和霰彈槍上路了——但願這是個明智的決定。1 p. F3 Z) f7 N6 a5 H5 Q
: W) ]0 M& M3 X
  士官長想檢查一下陸戰隊員們留下的身份識別牌,發現身份識別牌早已不翼而飛。他花了些時間把屍體拖到附近的山洞,希望感染型洪魔不會發現他們。當然,這也是個藏匿多餘武器的好地方——他也這麼做了。
! q4 S- ~. m. t5 ?  t
% M$ I9 y; ?; u6 _& P9 |  接著,他跟著指向標穿過第二個山谷的山口,來到第三個山谷,面前是一幅似曾相識的景象。聖約人正用他們所有的武器和洪魔展開激戰:暗影炮塔、一隊幽靈氣墊橇和兩輛火力強大的「陰魂」自行迫擊炮。但洪魔擁有數量上的優勢,可以不計傷亡地發起反擊,因此它們也毫不猶豫地在這麼幹著。
' y$ B  S; N% g% s  i
. K# B4 }5 V7 C" k& f5 T" z5 |  士官長要的是停放在山頭的女妖戰鬥機,但要到達戰鬥機所在的地方,就必須壓制交戰雙方。他在右方伺機而動,沿著峭壁一路潛行,利用樹叢和岩石稀疏的掩護隱藏自己的行動,不讓山谷中央的敵人察覺。終於,穿過一塊房子般巨大的岩石後,他發現了一處可以俯視絕大多數聖約人部隊的有利地形。士官長準備好S2 AM狙擊步槍,調整到10倍放大比率,開始血腥地狙殺。
$ ?- q0 l  s7 b* K/ @+ ^0 s& J2 `, C" N
  在這種特殊情況下,他挑最脆弱的目標最先下手:從暗影炮塔上的咕嚕人開始,接下來是遠處的豺狼人。這麼做是為了在精英戰士警覺並把自行迫擊炮朝向他之前,盡可能地多殺傷敵人。
" t# m; l6 C  E3 X. z5 W
% W: w9 O4 [' Q+ Z) w3 n  然而,在全神貫注地瞄準敵人的同時,士官長實際上也放鬆了自己的防備。一隻戰鬥型洪魔怪物來到他的身後,給士官長的腦袋一記重擊。
8 X. r  E, w! U; J" V7 j
7 h, [; S# O& w1 R7 s  這一下來得勢大力沉,要是一般人早就喪命了,多虧盔甲救了士官長一命,他朝攻擊者的方向滾去。S2狙擊槍的槍管太長,不適合近距離作戰,但他手上只有這個。洪魔向他撲來,沒有時間瞄準了,只能立刻開火射擊。& u1 S% O+ M7 Y+ _6 ^5 b7 A
1 z: F, L/ Q; z* m$ }8 r
  子彈命中這個怪物的胸膛。子彈直穿它柔軟的身體中心而過,但戰鬥型洪魔甚至絲毫沒有向後退縮。一小股暗綠色的濃稠液體從傷口噴湧而出,怪物又揮舞著惡毒的拳頭向士官長襲來。
; X2 _/ p* z1 s9 P* O6 c. k6 N7 x, l" B
  他躲過這一拳,丟掉狙擊槍,向前猛衝,和怪物撞一個滿懷,同時手中的手槍也開火怒射。整整一個彈匣的子彈全部打進了怪物體內。頭一發子彈打掉了它的左手,最後一發在洪魔的背上打出了一個一英尺寬的大洞。6 P! W# Y; {% N- ^

* Q- k+ b$ }* t! z' a0 D  X) Y  他猛踢怪物的胸膛,搗毀其中的感染型洪魔。他重新撿起S2狙擊槍,皺了皺眉頭。他仔細查看了一番喪命的洪魔,看到怪物的內臟很快便腐爛流膿。S2狙擊槍的高速子彈射穿了怪物的胸部,怪物居然還能前進。
) U/ k/ j; [0 P+ H. {, Y3 w5 H
9 O8 _7 _9 a& ^' [( |  這真是你們製造的另一個噁心的驚喜啊,熱情好客的洪魔。
- P0 G' y6 T6 `; G# Z( S6 t
! j3 E0 l& D; X5 u% h% k  士官長迅速朝周圍掃視,確定附近不再潛伏有其他任何「驚喜」,心臟仍然像杵錘一般沉重而快速地跳動著。他重新投人到令人毛骨驚然的戰鬥中去。一連串火球劃出優美的弧線在他周圍炸開前,又有三個聖約人戰士倒地斃命。有一發炮彈離他太近,其威力足以讓他的能量護盾顯示出紅色警報。# d* Y0 b" [' d) r5 j$ h& m

$ z" W9 i  K8 k0 f# _+ ~  他向後退了退,換上霰彈槍以便用長槍托擊倒一對吃了豹子膽的咕嚕人。接著他又換回S2狙擊槍,跑到巨大岩石的對面。他看準一個能同時攻擊聖約人和洪魔的地點,便動身前往。! Q- ~) Z* s2 J4 [8 U1 `

9 t$ n  v4 k3 O) p  他想遏制住精英戰士。有威力強大的14.5毫米口徑穿甲彈的鼎力相助,他基本上都是一槍爆頭。戰鬥型洪魔就難纏多了,所以他掏出手槍對付它們。雖然不太精準,但也得心應手。過了不久,雪地上就堆了一打多的屍體。但敵人很快發現了他,自行迫擊炮移動到了合適的位置,開始炮轟他所在的新位置,逼得他不得不後退。
0 F- S" i/ U; j- t7 `; C4 y- L( V! ], I/ o2 Q8 B* R
  「陰魂」自行迫擊炮是星麻煩,是個致命的麻煩,這意味著對士官長來說,只有一件事可做:返身回到儲藏武器的地點,把狙擊槍換成火箭簡。這真他媽的讓人難受,但他別無選擇,只有撤退。5 C3 D: i& Q( _. g0 ^  y: `
; Q8 m/ P" k% i+ n, ?% D$ \
  他花了整整半小時一路繞行過兩座山谷、才回到武器儲藏點。返程的時候,他希望戰事能略微平靜一些。但事與願違,更多的洪魔投人到了激戰當中。
+ c, e. n5 K1 ~; r8 i/ a$ D% |5 n  j
  士官長踩著自己的腳印一路回到巨石旁的藏身之處,肩膀扛著一枝火箭筒的他打開了瞄準鏡。「陰魂」自行迫擊炮正忙於向下面的谷底拋射炮彈。就好像是意識到他出現一般,自行迫擊炮轉過身來,向岩石方向射出一枚炮彈。
3 [* Q, O* s4 b9 P: q) @
4 W$ z& O$ q4 t7 y/ A- x  士官長強迫自己對炮彈視而不見,鎖定目標,扣下火箭筒扳機。爆炸發出「轟隆」,一聲巨響,接著冒出了滾滾黑煙,但「陰魂」自行迫擊炮依然毫髮無傷地開著火。
0 k+ h. T8 F* S
. H/ j& U4 H' `  現在士官長四周的火球已經遍地開花,他不得不做了個深呼吸,將自行迫擊炮保持在視野中央,再次扣下扳機。筒身一顫,第二發火箭彈筆直地呼嘯飛出,「匡」的一聲命中目標。自行迫擊炮被轟成了一朵怒放的紅花,吐出漆黑的濃煙,陷進了雪堆中。9 S: @& t2 @/ Y. m0 Z' h
8 |6 j  L: Q+ ~7 g& R+ A1 W
  「眼力不錯,」科塔娜誇獎道,「當心幽靈氣墊橇。」
: |" N% H, k; E; O, J
1 ~& o  H0 Q% j+ z  u  這個建議說得很對。氣墊橇即使補上了自行迫擊炮的空缺,快速飄行進視野,氣墊橇的等離子武器開始噴吐等離子束,似乎想要完成其他聖約人戰士沒有達成的任務。
' C! f% s4 t. V% Y; ?* L' d9 }
! T7 i* U3 G6 y" s  K% d$ s  好在士官長此時已經填彈完畢。火箭筒正好勝任這項工作,一枚火箭彈就把幽靈氣墊橇轟得滿地打滾,最後摔了個底朝天,引擎中竄出了鮮紅的火苗。
: @" Z/ I3 K- x
" {% B  H9 `# R8 s4 b3 p: z5 x, Y  麻煩終於一掃而光,士官長歇了口氣。「卡嚓」一聲脆響,新的彈匣推人武器中。他徑直向女妖戰鬥機跑去。跑到半路時,他突然看見一對獵手從一堆亂石後閃現出來,而自己卻無處藏身。* N6 ~. V. ~" |/ E/ L
& C7 @$ v3 E6 M/ N9 R
  幸虧還剩下幾枚火箭彈,他別無選擇,只能停下腳步,單膝跪地,把火箭筒架上肩頭。第一擊精準無比,命中了獵手的胸膛,將這個畜生轟得四分瓦裂,另一發火箭彈掠過第二頭獵手的右肩,將一棵大樹劈裂。身形魁梧的異星人邁開笨重的步子穿過開闊地加速衝來,一邊重新對手臂上的核子炮進行充能。7 S. `6 F7 d$ d+ i

8 ^0 O, y: F9 F' }  如此巨大的目標闖入士官長的視野,他根本不用瞄準,直接開火轟擊。
. T% L- P9 a# ~3 U) V
! c0 H) D! b4 N3 _! ?  獵手眼見著火箭彈迎面而來,試圖用護盾抵擋,但它晚了一步。幾秒鐘後,整片區域都撒滿了熱騰騰的屍塊,在雪地上融化出一個個洞孔,蒸發出一片水汽。# r1 N$ f& w, N  J0 j, s

5 I9 X- j8 A. }. T  士官長一眼都沒多瞧,逕直走過雪地,跳上女妖戰鬥機,用機槍猛掃山谷中殘餘的聖約人部隊。從指向標所標示的方向判斷,士官長需要大幅度地提高海拔,於是他駕駛飛機開始迅速爬升。
# ]. {* D! K1 ?1 ?# Y1 H- j5 T+ l5 o5 n& E6 u$ b' o
  終於,紅色的三角形箭頭閃爍起來,開始指向下方。他明白高度已經夠了。女妖戰鬥機一個翻身,他第一次瞥見下面的道路。周圍區域一片漆黑,雪一直在下,好在著陸平檯燈火通明。他把女妖戰鬥機降落到平台上。剛跳出駕駛席,「哨兵」已經發動了攻擊。「這是最後一個脈衝發生器,」科塔娜說道,「『罪惡火花』會不惜一切地阻止我們。」
$ W! R4 |- n  @/ v, p# `# H7 s$ A7 j  I5 S4 ]. x- A
  士官長將三個礙事的哨兵打飛,背身穿過建築物大門,把剩下的哨兵擋在了門外。9 |6 ?! e. T0 d
: v6 D7 l# L6 b! K$ a
  「接近目標,」人工智能說道,「發生器就在前方。」" g* g3 _+ U. g$ t0 k
6 u5 O7 ~# B8 ^( Z" b6 u
  士官長點點頭,邁開步子走進房間,一束激光從他盔甲前一掃而過。看來,「罪惡火花」在建築物內部也佈置了『哨兵」。不僅如此,這群機器人有時候還有力場保護,能抵禦自動武器的攻擊。! U- H" O) f& K
* I* y. E% T$ k5 R2 J
  他一如既往地為這群電動的機械護衛準備了兩發102毫米口徑火箭彈,直射向敵陣中央。三個「哨兵」當即被打飛;第四個瘋狂地轉著圈,妄圖擺脫粘在機體上的等離子手雷,但無濟於事,還搭上了另一個「哨兵」的「性命」;第五個和第六個在給自己的能量護盾補充能量的間隙被槍林彈雨攻破;第七個「砰」地撞上牆壁,墜毀在地面上,正掙扎著想再次起飛,被士官長一腳徹底了結。* q1 x0 t) s4 K) ~3 E' Z. W

1 _- t- y6 u. Z& `1 R  前方的道路這下總算安全暢通了。士官長沒有片刻遲疑,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進最後一個脈衝發生器所在的中央房間。! n2 m( l2 M# A

7 ]. n/ J9 H% \1 o2 I: m  過了片刻,士官長向後退了幾步。「最後一個目標消滅,」科塔娜說道,「我們快離開這兒。」2 A, F/ h3 a5 J, V3 @- b- D: `

# a- E* r3 M) F4 P* c! L  「我們找輛車,然後去找艦長。」士官長同意道,準備動身離開。
2 y6 v+ w8 R9 i& p
  T5 o, A$ `$ I  「不,那樣花的時間太久。」3 H' X$ E7 \* x' L9 t

  U" c  e- q; B3 ^  「你有更好的主意了?」
' T5 L8 }$ M4 m% @& ?. y% i$ ]( f! M2 Q. k# |
  「整個光暈上有一個遠程傳送系統。這就是『罪惡火花』可以如此迅速地跑來跑去的秘密。」人工智能解釋道,「我在控制中心的時候學會了如何接入到傳送系統。」
' _0 {! {- S" @  V8 _) d4 j! W! W* ?
  「不錯嘛,」士官長不無挪偷地問道,「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把我們遠程傳送到脈衝控制器?」
- W' \$ |- L5 g
  i- d4 b3 R+ A* k- s: K  「我做不到。不太走運,每次傳送都需要耗費相當驚人的能量,我無法接觸到光暈的動力系統,來獲取我們所需的能量。」她頓了頓,然後吞吞吐吐地補充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變通的辦法。」7 Y. {2 u9 v' I$ e

  \! W; h& m0 G1 N  士官長皺起眉,搖了搖頭。「看起來又有什麼我不喜歡的任務在等我。」) i4 l* Y& O0 ^+ w
' Q0 x9 _1 y" O$ O# Q+ h
  「我相當肯定,我能從你的戰鬥盔甲中獲取足夠的能量,而不至於永久地損害你的能量護盾系統,或盔甲的動力裝置。」科塔娜繼續說,「毋庸置疑,我想我們值得試一回。」' h2 M# {# C1 w8 {8 n$ s, @
% T! [* H( }7 x+ v8 h
  「好吧。最好先接人聖約人的網絡,看看你是否能確定他的位置。要是我們只有一次機會,那我們最好別搞砸了。」6 R: i. p0 e" S* d

9 b5 N' x  X# w7 i5 x" \) z  兩人暫時不再說話,科塔娜用她的入侵和掃瞄軟件神出鬼沒地進人敵人的網絡。過了一會兒,她驚叫起來:「我已經成功鎖定了來自凱斯艦長的指揮官神經界面的脈衝信號。他還活著!神經中樞植入體狀況良好!從巡洋艦損壞的反應堆傳來了一些干擾信號。我會盡力靠近準確位置。」
4 F0 V( J' [3 ]5 M+ P" k
) p2 u9 C4 I4 c( X  「快行動吧,」士官長喊道,「讓我們盡快了結這一切。」6 i& e$ w( P8 ]! [

3 [+ Q) Q0 ?6 \( K" ^( P1 r2 D4 X  士官長話音未落,一圈圈的金色光芒便在他的盔甲週身環繞,那種似曾相識的暈眩感又來了,士官長似乎瞬間就從地面上消失了。他離去後,只剩下一些閃耀著琥珀色光芒的微塵標示著他曾經所在的位置。很快,幾秒鐘過後,連這些微塵也不見了。4 o- _' n1 ]: F) N9 c5 q
' n( G$ O% b1 M" y' k& L
  j4 q5 t+ c( f8 y

) q, u2 q8 H1 F. \# Z; b

' x# Z  @7 D3 i7 A
回復 讚 爛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9 16:59:49 | 顯示全部樓層
& f* i9 W5 }9 s% v3 k
4 W8 w. ~7 V4 f

' E' h8 z$ J2 o! ~9 g, n第十一章' A' W, U  b: e4 K" l5 a
   v, m4 m. I; T) L0 f
  戰鬥部署時間:+73時34分16秒(斯巴達117的任務鍾): W' C/ |) i/ s0 y
$ e) d0 u* D7 w% O5 r, ^6 q
  「真理與和諧號」戰艦上。- L$ y1 i( N3 b! F( d! S8 B
* q, b& m- W" P  N  o$ M8 l
  他既不在此地,又不在彼岸,士官長在不可思議的光暈遠程傳送網絡中,只能說此刻的他正處於虛無縹緲之間。他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只有一種令人暈眩的速度感。士官長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一個分子一個分子地重新組合起來。他的眼前晃過一些模糊的影像,彷彿是一艘聖約人戰艦的內部,一圈圈金光四射的圓環傳過週身,消失在他的頭頂。
6 v- C5 t# M! P: B: `3 A6 |5 M% P  w. M- l7 e/ `
  似乎哪裡出了差錯,他開始細察問題究竟出在哪裡——戰艦的內部似乎顛倒了過來——等他明白過來,已經四腳朝天地摔到了甲板上。
/ `: H; S7 ]) }
% z; t3 w/ N, f  他剛才現身的時候,兩腳正「踏」在通道的天花板上。
* {6 ^. L; S, h) z+ {4 t% z
' R  y) l' h  S# o) S+ n  「噢!」科塔娜叫起來,「我明白了,坐標數據應該進行——」
8 B0 Z  w+ P$ }/ k
/ m" e2 B6 ^% c' S! r8 R0 ]  士官長兩腳站穩,拍了拍他的神經接口所在位置,搖了一下頭。人工智能用深感遺憾的口氣說道:「校驗,對不起。」
, p6 K4 h3 s6 M$ n1 _3 I+ `2 D. F8 G5 B" G* e2 |
  「那沒什麼,」士官長說,「給我戰情報告。」
9 U7 h8 g9 O6 X' F( m; ], L* \$ v2 Z
  她重新介人聖約人的信息處理系統,它們已經登上了一艘敵人的戰艦,因此人侵網絡變得易如反掌。
7 K- w' N( T, R* n" X/ o7 Z) G
& r1 o- g( ~5 ^  聖約人的網絡一片混亂,」她說道,「就我目前所能拼湊出的情報看,上級要求所有的艦船在發現洪魔後就立刻放棄光暈,但它們太遲了。洪魔已經在這艘巡洋艦上氾濫成災,並佔領了它。」
( C4 s% M, G6 o( c( d) T) _0 t# ?" V( `1 ~& h
  「我猜到了,」他回答,「真夠倒霉的。」
# o2 @+ b" W7 W: [; T9 B' |( }2 N; t% D! C% n) |* w2 _
  「聖約人更高興不起來。它們惟恐洪魔會修理好戰艦,利用它逃離光暈。所以,它們派了一支突擊隊來收拾洪魔,準備消滅洪魔後,立刻啟動戰艦逃離。」/ a3 [% d/ m6 n& M; e

( V3 k/ j0 W# {0 P! a  士宮長瞥了一眼通道。整個艙壁呈現出一片緊色——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片淡紫色。奇怪的圖形裝飾著艙璧,就像是甲蟲的硬殼,油亮閃光。無論這是什麼,他都漠不關心,特別是在一艘戰艦上,誰知道呢?或許聖約人覺得軍綠色只配給儒夫用。$ F. B+ w( J  {3 n' e: z+ N
. P( d7 E/ l# o  b
  他邁出步子向前行進,很快又放慢了腳步——神經植入體傳來一陣近乎呻吟的微弱聲音,「士官長……別做傻瓜……快離開我。」" j; K$ K2 |0 j; T
; N3 l) d4 B/ x
  是凱斯的聲音。; x. s. O! [8 z: I
. n% M4 u, Y* o8 c# ?
  雅各布·凱斯。艦長。服役編號:01928-19912-JK。他努力擴大指揮官神經界面的載波範圍,終於『聽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一個剛強、果敢的男聲;一個睿智、熱情的女聲。: T, \% S: U) `& k8 P
9 x3 W. L* W) v0 U0 _  ^
  他認識他們。
$ h8 b2 |# Z1 f/ `) n
6 B* c& u! u. D- k2 ^' ?# T  這是另一段記憶嗎?, M5 Y+ ?' k% u3 r# A
; M. r( O0 J, h1 D2 y' X5 `4 N( ^0 A
  他掙扎著挖掘出屬於他過去的種種記憶,來延遲「異物」在他意識中不斷滋長的勢頭。要堅持信守自己是誰的意念也越來越脆弱,他生命中多姿多彩的片斷——那些塑造了他自己的種種記憶——被一一抽離。* `+ W& l( u! c8 O3 y

. x7 X/ j- v( `7 M2 o  雅各布·凱斯。艦長。服役編號:01928-19912-JK。) h2 }4 ?1 _( V! `  ^9 u$ h8 f) U
' t0 D% Y& O$ o" s( U# t6 O/ ~& j
  那兩個聲音。他們在談論他。士官長,還有人工智能科塔娜。
# a- s" ]/ z: f9 O- {* c' r# \) v
  他感到一陣令人窒息的恐慌。他們不該出現在這裡。
2 _1 M4 [& {; N$ g: J: L/ d' _1 b$ m) Z4 C, e/ x% R  |
  「異物」的意識增強了,努力刺探著,渴望獲得更多有關士官長和科塔娜的信息。這些信息對頑固不化、垂死掙扎的凱斯而言是那麼重要。2 g! \7 V" K( O3 e( y3 G7 b
' E1 x1 s  J; H( A
  雅各布·凱斯。艦長。服役編號:01928-19912-JK。7 [& b! [/ ^' O" X" L( i

6 R- Z8 [5 S4 _/ s5 g  士官長,科塔娜,你們不該來的。別做傻瓜,快離開我,離開這裡。快跑。
/ I4 `+ q! q: g- Q; [6 r
+ |8 g, k5 z: w2 E2 k9 Q  「異物」的意識逐漸平息下去,他依然能感到它對勝利的渴望。勝利,不會太遠了。* q7 ~9 d" `$ l7 r" j1 q# Q

9 a7 |: N( h7 s  「艦長?」科塔娜用盡全力呼叫著,「艦長!他的信號沒了。」5 V$ @8 g/ i% j& r( U/ a9 t/ L
0 }3 Q5 m1 K% s. Z1 e  Y
  他們兩個都沒有再多說什麼。凱斯聲音中的痛楚是那樣明顯,但他們惟一能做的就是深入戰艦,希望能找到他。
- J/ U; b9 w, @. o
( V! W( P# r4 M6 L, N4 n/ h- M  士官長穿過一扇艙門,注意到右邊的艙壁濺滿了聖約人的血污,明白這裡一定有過一場激戰。這意味著他隨時隨地有可能遭遇洪魔。他繼續深入通道,喉嚨感到出奇地乾澀,心跳微微加速,腹部的肌肉緊繃起來。3 |! ^: [+ l& j& N5 s

+ Z5 m  C8 d$ K: q6 ~/ k  他的猜疑很快得到了證實。前方傳來一陣戰鬥的聲響,他向右一轉,便看到一場火熱的戰鬥正在走廊盡頭進行。他等糾纏的雙方持續了一會兒,才動身去收拾殘局。# f0 l5 z2 q1 _2 H7 X

6 a5 M1 o' b# q4 n- u( @  從走廊盡頭他朝左轉,接著又右轉,來到一扇艙門前。艙門洞開,暴露出地面上一個邊緣不太規則的黑洞。隔著黑洞,遠處另一場戰鬥正如火如茶。! U) z, N2 @# E% y0 q) r  D
5 {1 |0 E! o* L9 p
  「正在分析數據,」科塔娜說道,「這個洞是由於某種爆炸造成的……洞下面我只能檢測到一池冷卻液。我們應該到其他地力繼續搜索。」: |4 K, ?5 j* o- t
) Q6 B! J2 X4 }( N, Y% I
  人工智能的建議言之有理,士官長立刻轉身折返。接著,他向左轉到第一個拐角時,地獄之門打開了。科塔娜說道:「警告!威脅等級上升!」接著,就像是呼應她的解說似的,一群張牙舞爪的洪魔向他撲來。: f3 W* H1 C; r/ w6 h  j0 N1 X& A, R

+ x! X! r( Q9 t' p, N  他開火,後撤,繼續開火。聚生型洪魔炸裂成了一堆翻滾的碎肉爛屍,摻雜著堅挺的觸鬚和綠色的黏液。戰鬥型洪魔左衝右突,好像急於送死,在7.62毫米口徑子彈猛烈的掃射中紛紛倒地身亡。感染型洪魔沿著甲板悄無聲息地移動,跳入空中,隨即被撕裂成飛揚的肉片。
" K1 E- T" q- s) k0 S( p' C8 V, y3 ~7 E7 L# F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多到士官長一個人難以招架的地步。就在士官長聽到科塔娜在說有關黑洞的什麼時,突然意外地墜落了將近二十米,掉進了一池綠色的液體中,不過他仍然是兩腳落地,沒有摔倒。這裡不是戰艦,而是戰艦下方某處的地面上。冷卻液異常冰冷,隔著盔甲他都能感覺到;液體也很濃稠——這讓他舉步維艱。  a# X$ z9 n; q) p( j4 _6 f

, J/ A7 ~' s( V2 ~& i$ R5 a  士官長感到戰靴踩在他底,知道他盔甲的重量足以讓他站穩,便邁開步子,朝岸邊走去。洞穴中一片黑暗,只靠冷卻液自身散發的螢光才有些許光芒。前方不時來回閃過幾道等離子炮火,伴著自動武器時斷時續的「嗒塔嗒」聲。5 h' \& z$ s0 D* U

3 g/ x* A; S8 b( K" I6 G  「我們得離開這裡,」科塔娜說道,「找到一條回戰艦的路。」
  f8 A* c; F- Y% D5 ?- X  G+ I' _) ?- h* A
  他小心地向戰場邊緣前進,等戰鬥雙方互相纏鬥一番,才慢吞吞地往渾水裡扔進一顆手雷,等到屍塊紛紛墜地才用步槍收拾殘局。
/ Q6 ~7 j- Z. E. C5 F3 X
# L" b' Y3 g/ o/ _* H! [  他繼續向前挺進,被迫從一連串狹窄、滿是屍體的小徑中殺出一條血路,形形色色的洪魔源源不斷地從各個方向朝他擁來。( g$ p5 D# I3 q8 n
( p) c1 M7 m- a6 Z
  終於,在穿越了好幾個充滿冷卻液的洞穴,跨過成堆的屍首後,科塔娜說道:「我們應該走這條路——去戰艦的反重力升降梯。」一個指向標出現在士官長的頭盔顯示屏上。他跟著紅色的小箭頭來到一潭充滿冷卻液的池水邊,池中央有一塊隆起的礁巖。就在他觀察的時候,一打聚生型洪魔衝出綠色的積水,對一隊精疲力竭的聖約人戰士發起了攻擊。/ g; g7 g3 a4 n0 s5 p
9 P" J( D) A( [' d% S7 g. A
  士官長自知他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從這樣的混戰中殺出路來,於是他轉過身,沿著足跡折返回去。數百枝武器散落在周圍,其中有一枝狙擊步槍,從一具無頭的戰鬥型洪魔懷中不起眼地露出了半截。士官長撿起狙擊槍,確認其中子彈還充足後,立即轉身開始觀察戰況。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扣下扳機,爭取彈無虛發。
- z0 y, `. L* ?" O/ j8 B% Y# Z# }! @. m
  精英戰士、豺狼人和咕嚕人很快就紛紛倒地。但洪魔怪物們,特別是聚生型洪魔,用狙擊步槍來消滅簡直毫無勝算——只有極少幾發強力子彈正巧擦過這些肉鼓鼓的雜種,卻沒有傷及它們一絲一毫。- v4 B. l  p" R, f. g7 m0 t9 ~" C/ `0 {
- J# Q3 Z. h: O, f6 S
  等所有的14.5毫米口徑子彈都用完後,士官長又返身取回霰彈槍,縱身跳進綠色的水池裡,向中央的岩石進發。他聽見一陣令人作嘔的、吸吮的聲音,隨後看到一隻感染型洪魔正試圖人侵精英戰士的胸腔。他一槍把兩個異星生命都解決了。5 u( }7 X3 {; ^1 T1 W
. N" k& {$ G3 h% S2 j# Z
  後頭還有更多大掃除要做,幾個戰鬥型洪魔躥到人類面前,一群感染型洪魔也試圖以多欺少。士官長接二連三地用霰彈槍輪番轟擊,整片區域很快就鋪滿了斷裂的觸鬚和潮濕的屍塊。
( X9 h: c( i' `' q
, i6 T) e6 y# B6 W$ i. h9 d  一條漆黑的小道引領他回到了另一個水池,他腳還沒站穩,就看見洪魔正朝暗影炮塔和坐在控制台上的精英戰士撲去。士官長一邊開火射出,一邊向後退卻。洪魔很快發現了他,紛紛蹦著、走著、跳著聚攏過來。他不停地開火,重新填彈,再開火。自始至終且戰且退,保持防禦狀態,希望能有片刻喘息的機會。/ l, ]: W+ [% e) O  M5 L
3 D" R. A+ J$ Y6 Z) j8 l  a
  這可不是他的作戰風格。斯巴達生來就是一鍾進攻型的戰士,但自從他登陸這環形世界後,他就一直在逃亡。他一定要找到進攻的機會,而且要快。
0 ^2 g6 g' g$ C/ j# R+ ]* x# o6 |# x0 Z* d6 k
  前仆後繼的洪魔怪物們沒有絲毫的停頓。他不停地開火,直到彈藥耗盡。他已然僵硬的手指一把甩掉手裡的武器,又檢起另一枝槍掃射,直到耗盡為止。' U8 W7 y# p8 H% M4 L

, A  K4 q8 u/ }2 H; U  依靠堅強不屈的意志力,加上及時從死去的戰鬥型洪魔懷中奪取的人類武器,士官長終於發現自己孤零零地矗立著,舉槍四望,已經無敵可射。一股不可遏制的狂喜湧上心頭——他還活著。  }. t; L! I' Q* o

! `% @$ e: [. f9 Z/ k. `0 |; ?1 f  n* n  可惜現在不是他盡情慶祝的時候。
9 g8 W6 ]& I$ c! _6 h/ d3 `" X, u6 W0 t; c) \8 u3 `$ S  w
  士官長急於重新登上巡洋艦,找到凱斯艦長。他沿路返回,經過暗影炮塔,統過礁巖,看到兩打感染型洪魔從前方的黑暗中湧現。一顆等離子手雷劃破夜空,將它們炸成齏粉,伴著一聲令人振奮的「轟隆」聲,爆炸聲響徹山谷,回音不絕。他快步沿著一條狹窄的道路來到一個水池邊,這裡激戰正酣。大約五十米開外,聖約人和洪魔正你爭我奪,互相猛烈交火,戰況看起來已經修烈到了「空手對觸手」的邊緣。兩枚落點精準的手雷將雙方敵人的數量都銳減一半。剩下的就全靠MA5B突擊步槍來解決了。+ {4 k6 a2 t/ _7 b) G

& G/ F, S" i; S; J: a0 N2 G( L# o  「反重力升降梯就在那裡!」科塔娜說道,「它還能用。那就是回戰艦的路。」
% V( j0 R0 g/ H8 S9 Z+ ]+ ], y) p
  x9 |4 U: B4 d  聽起來挺簡單,士官長正抬眼眺望升降梯所在的小山丘,一道精準的等離子束直射下來,他右手邊的岩石頓時一片焦黑。他趕緊尋找位置躲藏,那團不壞好意的光芒閃爍著,等待時機.再次傾瀉而下。他朝前方望去,看到一群不堪重負的聖約人戰士正拚死陰擊一群洪魔怪物,不讓它們沿著小徑攻上山頂,也就是反重力升降梯的所在地。聖約人明白:這是最後的防線。它們比士官長以往所見的任何時候都要更勇猛,更奮不顧身。那一刻,他心中忽然湧動起一股和聖約人戰士情同手足的感覺。
; ?7 e( l1 c/ H" |* H- y: m. M
5 p6 W( u& m% y  他站起身,向混戰的雙方中間投出兩顆手雷,等兩聲爆炸過後,立刻開槍掃射。一個精英戰士手中的等離子步槍朝茫茫夜空哀鳴了幾下,就仰天倒地身亡了;一個戰鬥型洪魔彷彿耍棒槌般地揮舞著豺狼人的手臂;一對感染型洪魔騎在一個咕嚕人頭上,將後者推進了冷卻液池塘……戰場陷人了徹底的瘋狂,完全是一幅人間地獄的寫照,士官長別無選擇,只有將眼前一切的活物全部趕盡殺絕。
$ ?* A( {3 e. `% z$ I8 V# m- B& M0 m  ~) T: R
  最後幾具屍體也倒下了,士官長終於得以自由自在地順著緩緩上升的小徑一路上山,一個右轉,踏進升降梯。他感到一片靜電在盔甲週身辟啪作響.又聽見一道等離子束嗚咽著劃空而過,看來是遠處某個聖約人在於擾他的計劃。不過士官長已經離開地面,緩緩向上飄去,進人了龐然大物的腹中。
+ H1 R5 Z5 ~0 b7 E1 H4 x+ h8 I' j  `7 }; Q6 ]& _  S
  凱斯?雅各布·凱斯。沒錯,就是他。不是嗎?
2 s  |2 G# v( d  s# {
3 Z: J# G7 F# O7 ?# Q  他想不起來——頭腦中一片空白,除了導航規則、防禦計劃。還有,保證它們安全的職責。5 G( o- A3 I$ S, |4 p& E

3 w. N% `# a& j$ [  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在腦海中迴盪。他依稀記得以前聽到過這種聲音,但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的。
6 P; T5 f$ c+ N9 m5 W, \8 G8 [1 n7 `7 a9 T
  這東西排山倒海,饑揭異常。
! d/ `2 n5 d' }, Z, z: }0 I: r7 q5 M3 a# F
  麥凱的戰靴發出一陣金屬碰撞聲,她跳下最後一個平台,站到巨大的金屬網板上。金屬網板隨之震動起來。從山頂平地一路下來花了十五分鐘還多。她先乘坐依然還能運行的升降梯.降到她和部下早前攻下孤嶺的地點,回到聖約人曾經盤踞的入口處,然後又一圈圈地走下環形的樓梯。這樓梯就像槍膛內的膛線一樣,深深嵌人,一路繞行到樓梯並的底部的金屬網板。% a* l, q+ X# Q, `. }5 h" v2 |
2 r8 D/ ~; g  z' G# H
  「相高興見到你,長官。」一個二等兵湊近她身邊說道,「利斯特中士想和你談談。」
+ E; _( ]5 _3 R3 v+ N2 J. i7 F
2 d6 p' ]8 o0 y. j8 B  麥凱點點頭,說了聲「謝了」,然後一路走向金屬網板的遠端,所謂的「看門小隊」正在那裡緊緊聚成一團.在他們中間有一堆裝備正從上方懸吊下來。一盞便攜式作業用燈正對著裝備中央。在周圍的山壁上投下面積巨大的陰影。麥凱一到,人群紛紛散開,兩手撐著膝蓋的利斯特站起身子。「立——星!」. n  W' P( h7 z9 ~3 |
0 r8 Z9 ^: d% N3 h7 K
  在場的所有人都就地立正。麥凱注意到長時間持續的壓力使得中士臉上的肌肉鬆垮下來,留下一張憔悴枯槁的面容。「大家稍息。怎麼樣啦?有沒有遭遇敵人?」$ }9 r# X5 C' x" d7 @8 o: X7 S4 V
, W# j% _7 i6 A2 {+ T- G: u
  「沒有,長官。」利斯特答道,「目前沒有。不過,你最好看看這裡。」. Y0 Z+ }, t/ L  w  \. h
" W+ s7 ]( y; u6 W
  一個太空艦隊的技術員手持探照燈對準金屬網板下方,麥凱跪到甲板上以獲得更好的視野。樓梯從山上下來,在平台的另一端結束;但在網板下方似乎還有一段樓梯,盤旋著消失在下面無盡的黑暗中。0 _2 U/ P: P. X' F. C
* Z1 v$ ?* G, \- T- ^3 C% p; t2 t
  「看看這些金屬板,」利斯特提醒她,「再著看下面的樓梯上堆著什麼。」4 S. B* q% i& p1 c  [! g

/ ]# c5 n9 S) T& Z# r  G" Y- z  麥凱仔細觀察,看到厚厚的金屬台階扭曲變形,上面還有一大堆武器彈藥。沒有一枝是她認識的人類武器,只有聖約人的,也就是說只有等離子武器。目前手上沒有割炬,不能切開金屬網板一看究竟——還好沒有,看起來洪魔至少用了一百枝等離子手槍和步槍想掃除障礙,打開這塊金屬網板,卻沒有成功。只要花上更多的時間,也就是一兩天的工夫,它們或許就會辦到。: H+ B( W6 O9 h) d" ~" R5 }

, D' A3 ^' {, }& p  「你要對那幫畜生有足夠的耐心,」麥凱冷冷地說道,「它們從不氣餒。當然,我們也不。讓我們把這破玩意兒打開,到下面去。」
' c3 |. E, i, X8 I  s3 ]! ~  s. e" q
  利斯特說道:「是,長官。」但站在他周圍的官兵沒有一個做出往常那種士氣高昂的回應。金屬網板下面一片漆黑——夢魔就藏在那裡等待著。
+ q6 o4 ^! z5 O3 l; f* Y
" [" f0 n1 K1 \* b* |, D  一登上「秋之柱號」,扎瑪米和啞啞皮就發現清況是喜憂參半。正如咕嚕人所預言的那樣。管事的指揮官——一個不堪重負的精英戰士,名叫昂托米的——看到他們簡直喜出望外,沒花多少時間就讓扎瑪米帶領一支二十個豺狼人的小隊,啞啞皮任高級軍士長。/ `+ Y* E# U' w7 {" W" j0 o7 u' j
. f* i% [: S6 w. g. y
  而且,這支防衛小分隊也自然擁有數量可觀的裝備,包括甲烷,也就是說,基本的生理需求可以得到滿足。這都是好消息。
' p, s6 Q5 @/ W2 O+ `2 F3 y5 `
  壞消息是,扎瑪米——現在謊稱自己是胡奇,尤瑪米——時刻處於擔驚受怕的狀態:他擔心真有個精英戰士認識他,或者認識他現在冒名頂替的那位新近陣亡的突擊隊員,並且揭穿他的真實身份;或者先知們神秘莫測地洞穿了這無中生有的假象,就像傳說中他們能做到的那樣。這些恐懼都讓他鬱鬱寡歡,盡量避人耳目,基本上將他的指揮職責全權托付給了啞啞皮。4 B0 I9 A: Y+ U  l

+ y/ j5 J" S. q' q% o$ E! J6 ]& e  如果只是一個咕嚕人組成的小分隊,那雖說會鬧騰點,但總還能忍受;但當一群豺狼人發現自己的頂頭上司是個「吃屁的」傢伙時,情況就沒這麼樂觀了。他們向啞啞皮報告時,只是感到滑稽可笑,沒有絲毫嚴肅感。) E( n1 {& U+ H! K0 ?
  【咕嚕人靠吸甲烷氣體維持生命,有股惡臭。】
; `; M& k4 b# G
6 L" w2 x2 ]4 w5 U  更讓啞啞皮感到悲哀的是,洪魔發現了「秋之柱號」。儘管洪魔熟悉的維修通道在環形世界的地表下縱橫交錯,但它們已意識到無法通過任何一條入侵戰艦。於是隨後,它們開始嘗試經由戰艦嚴重損壞變形的外殼來進入內部。原先停放著救生艇的艙室遭到了洪魔的暗算,曾經是聖約人自己的一支巡邏隊轉變成了戰鬥型洪魔,並被送回船內。幸好這一陰謀被及時發現,但畢竟「受到污染的」戰士已經進人了戰艦。它們其中有些依然在逃,正在人類戰艦腹中的某處遊蕩。
: Y8 Y9 I7 C4 [( P4 u7 Y/ q+ [3 `( X% [0 Z, l+ m
  啞啞皮和手下一群無禮的豺狼人守衛著「秋之柱號」的停泊艙,一艘滿載物資的登陸飛船盤旋而下,請求著陸,在確定航線上沒有障礙物之後猛然降落。
- w) E( _! r; d, a; X! F$ v
2 Z0 ]  R) N0 y4 {+ k! ~  啞啞皮瞥了一眼自己的防衛小分隊,看到已經有三個傢伙擅自離開了預先指定的崗位,他打開無線電趕這三個混蛋回來:「賈克、博克,還有耶戈,我們這裡有架飛船降落。注意這艘登陸飛船——不要到外面瞎逛。」
* X, R# |  y/ n
/ W, V0 P2 W/ s8 W6 a0 X  豺狼人非常精明,在無線電通訊中默不作聲,但啞啞皮知道他們一定在自顧自地抱怨。他們回到各自的崗位,飛船降落到滿是彈痕的甲板上。
1 G8 x3 r; ^) b3 b2 [
- H( s. @2 u* @  「檢查座艙。」啞啞皮提醒手下,他指的是「U」形飛船機身外側排成一排的小隔艙,「裡面可能藏著洪魔。」% W2 Y2 H/ A' b# j7 v

$ O0 e: p/ X" {4 r  儘管心不甘情不願,但博克還是按下開關,掃開了所有的座艙做檢測,一套新的安全檢測程序三天前剛剛安裝到位。兩排小隔艙裡空空如也。豺狼人不禁吃吃地笑起來,啞啞皮不便發作,只有默默忍受著笑聲的侮辱。
4 H- M- e/ Q5 S* R9 e6 o4 D
; U3 O) X7 g. R& N& u+ G; k  在例行程序完成之後,一隊咕嚕人上去卸下裝備物資,這些貨箱排列在登陸飛船船身的內側。他們手忙腳亂地把塞得滿滿的集裝箱拖到停泊在甲板上的反重力拖車上。接著,卸貨工作全部完成後,登陸飛船離開停靠的重力場,掉頭飛向停泊艙的艙門,消失在戰艦外明媚的陽光中。
2 r4 s  @: \& S: D: a9 \7 N$ k
9 v2 |- |2 h' k) |; V9 e: I% _. g  負責處理貨櫃的豺狼人小隊逐一檢查每個集裝箱上的標牌,決定如何分類發配。他們急急忙忙地一個接一個檢查完,正要把拖車開走,啞啞皮突然半路殺出。
. B0 c" V% z, H+ P5 X& i
$ t7 p; b0 G4 {. T9 \+ d' f4 s  「停下!」我要你們一個一個打開這些貨櫃。確保裡面裝的物資和外面標示的一樣。」
4 s: u5 y; M2 y
/ _; r+ Z& n6 ~! f: ~  如果說剛才的命令只是不太受歡迎,那麼這條命令則遭到了徹底地反抗。博克最先發難:「你他媽又不是精英戰士!咱們接到的命令是立刻運送這批物資。要是咱們延誤了,就會被殺頭的。」他頓了頓,不懷好意地碰了碰自己的上下顎,「然後咱們的弟兄就會殺了你的頭,吃屁的。」
/ G+ p2 x, h" @$ F5 ^5 w5 v; v
. i6 |: b& i9 x3 Q  所有的豺狼人都沉浸在以下犯上的極度快感中,互相交頭接耳,咧嘴直笑。4 a# @; Z( q' C8 F, w* t' t- E

0 s! S/ B3 c+ m- f6 B: s  扎瑪米應該在這裡,應該讓他來發號施令,啞啞皮從心底裡詛咒著無能的指揮官。「沒門,」他堅持道,「除非被檢查過,不然任何貨櫃不得離開。這是一道新的程序。這可是精英戰士們定下的規矩,不是我定的。所以盡快打開貨櫃,我們會讓你和你的人離開這裡的。」
4 E1 Y( z- A" Y& @0 G6 i  a8 r7 ^8 V+ P3 o% W! E
  豺狼人發出一陣抱怨,但他知道喜歡講規矩的精英戰士一定會大力支持啞啞皮,於是轉身面向手下人說:「好吧,你們都聽到吃屁的指揮官說的話了。咱們就這麼幹吧。」
; n# J0 m- K, c7 d6 C; Q' j7 P6 d  m* k9 }: m% [7 N1 N9 X+ L
  啞啞皮歎了口氣,命令豺狼人小隊排成一個巨大的「U」形,隊列開口朝向貨箱,自己也站到隊列中間。
+ N9 H4 z- \1 \
) a+ Y% G- z4 u1 ?4 W! P" c, |  接下來發生的事至少可以用「無聊」來形容。每個貨箱都被打開,關上,拖走。最後,只剩三個集裝箱了,博克鬆開貨櫃門,用力把門拉開,瞬間就被雪崩般傾巢而出的感染型洪魔所吞沒。一隻張牙舞爪的洪魔抓住了豺狼人的頭,觸手在他的頭顱周圍纏繞.果斷地刺入了他的咽喉。啞啞皮高叫「開火」,其他的豺狼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開槍,但這時洪魔已經深入到了博克的脊髓。
1 X0 D; Y! _6 K* i. \+ n$ \* Q- P0 n9 D' r0 k
  二十多道等離子束集中於一點,沒有什麼還能活下來——大多數感染型洪魔在兩三下心跳的工夫後就灰飛煙滅了。但啞啞皮注意到,在不斷爆裂的小肉球所製造的薄霧背後還有動靜,便果斷地往貨箱裡投出一枚等離子手雷。手雷炸出一片黃綠色的閃光,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
% {5 i$ O1 }1 C8 i' w+ n
0 [7 I6 i7 O4 z: t4 R+ N  貨箱像發瘋似的震動著,大塊的新鮮生肉被拋飛出來,伴著點點血污噴灑了甲板一地。很顯然,有三個,乃至四個戰鬥型洪魔剛才還躲在貨箱裡,希望能混人戰艦。2 ^0 @, j0 O2 `4 ~7 T

7 Y7 i( ?' P; ]6 ]  終於,隨著最後一個感染型洪魔的爆裂,整個停泊艙瞬間寂靜了下來。博克的屍體依然在甲板上冒著黑煙。
* ?$ P' p1 K* @; |) n
5 x. g! T6 X, |  「好險,」那個名叫賈克的豺狼人說道,「這幫愚蠢的混蛋他媽的差點讓咱們丟了性命。好在咱們的頭兒讓它們乖乖聽話了。」 「U」形隊列兩邊的豺狼人——先前的諷刺者們一一都凝重地點著頭。) M2 X2 s0 Y. j3 p7 e5 z5 x

8 [' h4 f1 X; {: R, ?  聽夠了冷嘲熱諷的啞啞皮,此刻不知是悲是喜。無論如何,不管是好是壞,他被抬舉到了光榮的豺狼人階層。
0 t% u. o( S+ I, m" o- I& f3 T  整整一個連的陸戰隊員全副武裝,等待著割炬切開金屬網板火花濺落到下方地獄般陰森的黑暗之中,每個男女戰士都在思忖著前方會是什麼。他們能生還嗎?還是要將遺渭留在這幽深的洞底?這一切都無從知曉。
: l. Z6 v# N( ~7 L) h8 g4 {7 x6 ~0 U" c( ]
  與此同時,三十米外,兩位指揮官正單獨待在一起。麥凱正承受著自登陸光暈以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席爾瓦對此心知肚明,且深感遺憾。部分原因在於,麥凱被他當成陳年的XO一樣品質優良的指揮官,而一個要求過分苛刻的位置能讓最能幹的指揮官也不堪忍受。更重要的原因在於,麥凱比她同級的指揮官更富領導力,最好的證明就是地獄傘兵們願意跟著她去任何地方,甚至跳進滿是貪得無厭的食人惡魔的陷阱也在所不惜。: W2 K) _: ^3 L# v" D
8 P  |# J5 M0 O: X% \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極限,哪怕像麥凱這樣的指揮官;席爾瓦少校也明白她快接近自己的極限了。他能看出這一點:她曾經圓潤的臉龐如今稜角分明,眼神呆板空洞,雙唇緊閉。這個問題無關堅強——她是他見過的最強悍、最鐵血的陸戰隊員——卻事關希望。
) P1 T( [% v- b. J) I7 ?, t4 E# b  M
  眼下,在送她下去之前,席爾瓦明白她需要某種真正能為之奮鬥的東西,某種比效忠軍隊更實際的東西,某種能讓她至少帶回幾個活著的陸戰隊員的東西。
/ t( u$ e& s2 h' O  o, n1 s' t4 {# ]- x% M$ X( w
  此外,還有一層意思:某些變動可能會發生在他身上。他將這一層意思也隱含在接下來的一番交代裡。( X# e9 K, @* D
" t' W" G3 ~9 A1 I# Q
  「好吧,」席爾瓦開口道,「你們下去,盡快掌握地形地貌,看看你們是否能滅掉那群狗娘養的。四十八小時的清除洪魔行動最為理想,不過我看二十四小時就足夠了,因為到時候我們已經離開這裡了。」
; \* O0 z8 R3 [' X( l: O4 d) X; i
4 Z# Q! T, t/ i' u1 @; }7 V1 ~  麥凱原來一直望著席爾瓦肩膀後面,但最後一句話把她的視線拉了回來。席爾瓦注意到她眼神的變化,明白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2 M. T" |3 r5 `# e: q, a* t
1 Y, X. S0 @( R3 k$ d; b  「『離開這裡』,長官?我們上哪兒去?」0 w- Z) t% f/ Y8 }) H' F" r3 r5 M
- \5 p+ S3 b: {- n
  「回家,」席爾瓦自信地說道,「回到滿是軍樂隊、軍功章和晉陞獎勵的地方。然後,憑借在這裡贏得的信任,我們將有機會建立起一整支地獄傘乓組成的部隊,我們將打退聖約人,讓它們滾回當初鑽出來的娘胎裡去。」
6 r9 F6 n' }2 r( Z8 R( M3 D9 v3 C
; C' T! Q1 R3 s3 P) F& R  「還有洪魔呢?」麥凱問道,她的眼睛仔細地打量著他的面孔,「它們怎麼辦?」, r% E1 f" r! y. t2 V0 F
. N0 p0 R) ~, E8 b% y( C. S* r/ X
  「讓它們去死,」席爾瓦回答道,「兩個人工智能幾小時前成功地聯繫上了。看起來士官長還活著,科塔娜和他在一塊兒,他們準備營救凱斯。一旦找到他,他們就會著手引爆『秋之柱號,。爆炸會毀滅光暈和上面的一切。我才不相信什麼狗屁的斯巴達計劃,你知道的,但我這次只能指望那個怪胎了。他是個不錯的戰士。」
4 P' t5 V% ~7 r7 [& h' x. \: e6 ]
+ x  Q2 ]/ Z- M' A$ [7 n/ h  「聽起來很好,」麥凱謹慎地說,「但在光暈爆炸之前,我們怎麼離開?」
; s4 r; F+ K1 H" D" T
' P8 x6 ]! c, ]' N) g) k  「啊,」席爾瓦回答道,「這就要靠我的點子了。當你們在下面清理下水道的時候,我會向上進發,做好必要的準備,從聖約人手中奪取『真理與和諧號,。這艘戰艦還能做太空航行,科塔娜能駕駛它。如果發生意外,科塔娜無法勝任,我們就讓韋爾斯利來試一試——讓他來可能要花點時間,不過他說不定就能讓船起飛。
: W4 K: ]6 F4 Z8 P
3 V* D, G- [& \' |/ M) t2 w  「想像一下!乘坐一艘聖約人的巡洋艦返回地球,還滿載著聖約人的科技,附帶光暈上的數據情報!一定會引起巨大的轟動!現在人類正需要一次勝利,我們就索性來個特大的!」4 |; U4 v2 w0 y( d% p+ d) Z4 {
! z) U2 y9 }5 ^3 L- C$ M
  這時,麥凱才看清楚對面席爾瓦那半張被照亮的面孔,她這才意識到上司的行動背後那熊熊燃燒的萬丈野心,她明白就算他最為狂野的夢想都一一實現,她也不會分享到一丁點兒席爾瓦所追逐的榮耀。只要還能帶回活著的陸戰隊員——這種獎賞對她而言,足矣。
; ~8 `# R: E5 V0 x4 S1 @" c) N1 O% o" _( f( }+ v5 b* ]( m1 y
  一句老兵的諺語閃過她的腦海:「永遠別和英雄站在同一個戰壕裡。」軍中的榮譽和晉陞固然誘人,但此時此刻,她只為生存而戰,簡單而直白。+ |9 |/ i' q* q1 m* G( r" o+ ~+ k
. o9 L+ ?5 d; c+ y
  先是一聲響亮的「匡當」聲,接著亮起六團小太陽般的白色亮光,照亮了樓梯井內表面,直射下方污穢不堪的樓面。
  z( [2 [+ }$ s, |* v, k& m5 I+ m! F5 `6 w
  接著地獄傘兵降落下來,不是一次一個沿樓梯而下,那樣感染型洪魔可能會將他們逐個擊破。他們一次六個人順著繩索搖晃而下。這樣他們能在幾秒鐘內接連落地,做出半跪姿勢,背靠一起,面向外側,武器隨時待命。每個地獄傘兵戴的頭盔都有兩盞頭燈和一個攝像頭。隨著他們頭部前後的運動,士兵們反覆掃瞄著周圍的牆體,信號傳送到上面的金屬網板,再從那裡直達山頂平地。」
4 [4 h, d8 p$ x$ o
% u  x7 u' m! S6 s5 U  麥凱站在金屬網板上,檢視一個便攜監視器中的影像片斷,看到四個巨大的拱形洞深深嵌在樓梯井底部的牆體上,需要把它們封上才能阻斷通往環形樓樣的道路。沒有洪魔的跡象。: L* {! o: j" w

8 P( J( o; \1 R+ I  `  「好的,」指揮官說道,「我們有四個洞需要封堵。從現在開始,三十分鐘後我要看到『塞子』到達樓梯井底部。我要下來了。」
/ m8 g6 E5 z& `7 K, b: v& ?
8 p2 p# u1 ^! U: q0 u  就在麥凱說完,從金屬網板中央切割出的大洞下降的同時,韋爾斯利正在計算每個拱形洞的具體尺寸,以便太空艦隊技術人員能製造出金屬「塞子」。這些「塞子」將被下放到樓梯井底部,再由人工安裝就位,堵住原有的拱形洞。幾分鐘後,電腦生成的「塞子」輪廓被激光打到金屬板上,割炬點燃:切割開始。
" |/ e( b+ e6 N1 N: |; P# P* S, _3 t- `
  麥凱感到雙腳踩到了實地上,首先朝周圍望去。現在,終於能親眼看到週遭的景象了,她發現在樓梯井底部的牆上,滿是環繞的浮雕。她想湊近細看,用手指觸摸這些刻錄在此塵封已久的圖像,但她知道她不能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7 D6 H  G' c4 o: S  Q. l' v
  「遇敵!」一個陸戰隊員緊急呼叫起來,「我看到有東西在動!」0 L6 `: X. \* X; Z5 C" M) V) F
7 u$ R  K7 r  R( x. t: q) {
  先別開火,」麥凱慎重地下令道,聲音在牆壁間久久迴響,「節約子彈,除非我們有明確的目標。」- l) f! ]9 Q0 N& q/ J
( Y0 s4 t3 [- ~+ Y! T. l
  就在她下達「先別開火」的命令時,洪魔已經如潮般湧入了樓梯井。麥凱尖叫道:「快!開火!」七個牢牢錨定的紋盤將整個連隊拉到空中,洪魔從地面無法觸及。陸戰隊員們一邊上升一邊開火。一個地獄傘兵朝帶頭衝鋒的戰鬥型洪魔高聲詛咒著。
% r3 ^  `5 n- C
) t- q+ ~5 J5 ]- Q  那個大喊大叫的陸戰隊員噴灑著子彈,給步槍重新填上彈藥,架起武器繼續射擊。他瞄準的戰鬥型洪魔一躍,跳到十五米高的空中,用它的觸角纏住陸戰隊員的腰,並用一塊岩石砸進了人類戰士的腦袋。
* \8 _6 A4 W: |* r+ f  p: W  B# n7 i7 V) I9 K  `& @2 ?
  接著,拿起陣亡陸戰隊員肩上懸著的突擊步槍,怪物像一隻特大號的猴子似的順著繩素向上爬去,衝到了上層平台。
# s& f( n2 I2 i8 G0 i
; W$ Y5 |2 V# b* s. a' }  利斯特還站在上面的金屬網板上,用手槍直接向下瞄準,三發子彈顆顆自上而下穿透洪魔戰士的頭顱,怪物向下跌落,最終消失在異形潮水般湧動的肉海中。
; E3 T0 m3 z% G5 U4 @" ]7 p' p: i% u  T/ w. P% l9 E5 L! O5 V
  「行動起來,大伙!」軍士長說道,「吊起誘餌,投下炸彈。」
' Y' G; L, Q; K
* N4 H8 R* o( ?- G0 C8 {3 k# t  能量束追逐著呼呼滾動的絞盤,紛紛向上躥來,地獄傘兵們不停上升,二十多顆手雷落到金屬網板下面,在那群烏合之眾裡炸開了花。沒有一顆是破片殺傷手雷,因為破片殺傷手雷炸出的碎彈片會傷到上面的地獄傘兵;而等離子手雷,能有效灼傷亂作一團的洪魔怪物,並引起連環爆炸。等離子手雷炸得大多數嘰裡呱啦的洪魔人間蒸發;剩下的在槍林彈雨和新一輪炸彈的攻勢下,也顯得不堪一擊。
7 G3 t% Z8 U' b! n2 y# m
7 _7 O, k% i) M8 E/ T  十分鐘後,「塞子」準備就緒的消息傳來,一支戰鬥分隊被派下豎井,後面跟了四支技術小隊。拱形洞終於被完美無缺地堵上了,樓梯井就此封閉,金屬網板也修復還原。雖然算不上一勞永逸,但接下來的一兩天可以高枕無憂了——這正是此次任務的全部目的。
+ [. O% Y4 L9 A+ U1 @3 R/ w* ~7 g* B/ \% C" }
  士官長到達了反重力升降梯的頂端,一路殺過洪魔或是聖約人霸佔的迷宮般的走道和艙室。他轉過一個拐角,看到前方有扇洞開的艙門。「看上去像個停泊艙,」科塔娜說道,「我們應該能從那兒到達第三層的控制室。」5 K- |0 k; v* e& [5 L

% W# I6 k: Q" c+ z" z; Q  科塔娜跟蹤的指揮宮神經界面連接不斷地從艦長那裡傳回新的信號。聲音顯得很虛弱,聽起來充滿噪音。「我命令你,戰士快離開!」
% s  W3 t% u5 k& N0 U1 b. ^
  h9 p! z5 _7 @+ P  「他已經神志不清,」科塔娜說道,「而目很痛苦。我們必須找到他!」
6 j& n5 Q- O1 W. Z6 G% R" i8 m" R( }0 _/ k; |, E
  ……快離開!我命令你,戰士!
! B* u% f! \, G& x
0 M! g2 g3 B! h5 ~  這思緒反覆迴盪在凱斯被蹂躪的意識裡。入侵的「異物」略微沉寂了片刻。可以說就連這點意識也快要消耗殆盡——已經沒有多少精力來抵抗「異物」了。
4 y- ]& e9 V# {, t3 k
2 d( b. p' \- y1 A, Q  「異物」的意識又一次試圖闖入他死死把守的記憶深處,卻遭到突如其來的抵抗,一股出奇強大的力量。  Z+ k5 c" E5 {/ |2 g4 K
2 a: S$ i' w) P, N9 G
  凱斯緊緊抓住他最後一點鮮活的記憶——除了他沒人能擁有的記憶,「異物」的意志卻試圖奪走它——尖叫道:「不!」3 ]# L" f" D. |
7 n: ^' M  p+ s7 `# X& n' f
  死亡遲遲不來,他想來一個痛快也不可能。漸漸地,就像剛剛擰上的水龍頭裡那殘餘的幾滴水一樣,他的生命力被吸乾了。
9 }( M% j# `' b+ r3 u) c5 @2 u2 r" M  ?# Z( G! {! A; {  U7 `+ o
  那聲音在士官長心中久久縈繞,他不禁飛奔起來,一路衝到停泊艙上的一條走廊,看到一場戰鬥正打得難分難解,便往亂陣之中投了兩枚手雷。它們達到了預期的效果,但也宣告了人類的到來,洪魔就像是被磁鐵拉動的鐵屑一般擁來。" h* h, E: c4 B5 }% b6 N' }

. H7 k( i$ b; Z' Z, L  洪魔的衝鋒很猛烈,士官長被迫退卻到他來時的走道裡,以便集中精力瞄準目標,爭取時間,重新填彈。
& I4 S# L( {4 g) M6 W1 h3 D
# F0 ~1 m6 L8 q. x  你來我往的交火平息了,他又衝到走道的另一頭,通過一扇開啟的艙門,一路向上殺到第二層走廊。遠遠地就可以看到洪魔正聚集在走廊的盡頭。5 ]0 _5 N8 f: ?! i) o& I

: |7 G) ^) C5 s1 f8 `) r8 M  士官長恰好這時用完了手雷,也就是說,他必須硬碰硬地把道路清理出來。一隻聚生型洪魔爆裂了,將一群戰鬥型洪魔炸翻在地。
% e8 _, |2 P+ e/ r& [1 O, |+ l
$ E( k2 z5 S$ W$ L; T& [  裂開的聚生型洪魔四散噴出一堆貪得無厭的感染型洪魔,有幾隻被壓爆了。一個倒下的洪魔戰士正向前撲騰,身後拖著一條斷腿,兩手緊攥一顆手雷,好像那是一束鮮花。
# {" o1 F: M" R$ U! }2 C$ a# [0 }& e, a2 V7 i3 i' F
  士官長後退兩步,幾十發子彈咆哮而出,那顆鮮花般的手雷炸開時,他不禁覺得有點應該感謝那個洪魔戰士。' ~8 C# H0 ?$ `9 H

5 U% V. f8 d8 A# o% n- N  聚生型洪魔給士官長一個靈感——一旦它們爆裂,它們一定會引起連鎖反應。第二個奇醜無比的怪物搖搖晃晃地走進他的視線,向前衝刺,身後陪伴著一撥感染型洪魔和另外兩頭戰鬥型洪魔。他舉起手槍,用瞄準鏡對準戰鬥型洪魔,對看到的景象感到很滿意:每個戰鬥型洪魔的手裡都拿著等離子手雷。
5 W$ p, ]3 _5 U9 J3 U! M; d0 ~: E+ c5 b6 [
  他走近幾步,戰鬥型洪魔立即高高躍入空中。它們的兩腳剛剛離地,士官長就單膝跪地開槍射擊——直接對準聚生型洪魔。
' u4 [( `0 h1 I7 q0 K3 j, M% D3 i& n+ y" n9 i5 t
  士官長的眼力可謂百步穿楊——子彈呼嘯著穿過聚生型洪魔,它立刻爆裂,引爆了其他幾個戰鬥型洪魔攜帶的等離子手雷。這些怪物在具有毀滅性能量的一片亮藍色的耀眼光芒中化為烏有。
4 k. T1 Z$ ?) ^9 |' z. M& U/ F: N' B
  「控制室一定是這條路。」科塔娜話音未落,他就向前衝去,急於確保他們一直在朝正確的方向前進。
( E* D; v# u# D; U! `+ S
2 B) m3 s- z- R8 _' Q2 J  他跑得飛快,一路穿過血污遍地的甲板,跟著科塔娜新的方向指向標到達一扇艙門前。他穿過入口,踏過走廊來到一個十字叉口,向右拐,再向左拐。當他穿過一扇艙門時,從與艦長的指揮官神經界面連接中傳來一陣可怕的呻吟。1 W+ w1 t! B2 C2 ^5 t
5 @6 G+ O( M3 x5 p
  「是艦長!」科塔娜說道,「他的生命跡象正在消退!求你了,士官長,快。」) t7 I+ v% v' d( b8 E* Z

  b1 H1 {* v3 z4 E  士官長衝進一條塞滿聖約人和洪魔的走道,朝糾結的敵陣中拋灑著子彈。. W+ G/ _2 x: u) ^7 @
, t8 L8 t" z" r; W
  他一路始終以最快的速度狂奔,疾速穿過敵陣,甚至都顧不上它們驚慌失措的亂射。時間所剩不多,凱斯的生命正一分一秒地逝去。1 e9 M& e$ V' i- W, Q. H
5 t8 x8 I: u/ x, N. A2 t2 Z* F
  他到達了指揮官神經界面信號的來源地:巡洋艦的控制室。周圍的照明一片昏暗,只有金屬艙壁上的藍色線條在閃閃發光。粗大、挺拔的柱子支撐著一個斜坡,斜坡通向一個升起的平台,上面似乎聳立著什麼奇怪的東西。
+ c; d4 c+ B+ G) x
2 j; H0 q! T3 R! w9 |) y  他第一眼望去還以為是個聚生型洪魔,但很快就意識到這個傢伙要龐大許多。它週身有許多觸手直通到頭上的天花板,彷彿一張厚重的、暗綠色的蜘蛛網。. ^( L4 b$ T( b# \1 M" Y
$ D  e  Y' Q4 R. d/ D! D1 Y4 v8 ^5 R, p
  周圍沒有其他敵人的跡象,至少目前沒有,於是他握緊突擊步槍,不緊不慢地走上斜坡。走得更近些以後,士官長發現這種新的洪魔形態真是巨大無比。就算它能感知人類的到來,這個怪物也沒有絲毫表現,而是繼續研究著一大塊全息控制面板,似乎在把顯示的信息傳送到它的記憶中。: m% Z+ @3 d, S8 v4 I

7 O- x+ ]2 b# V4 u4 Y$ v5 E( \  「沒有檢測到人類的生命跡象。」科塔娜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艦長的生命信號已經停止。」8 Z; u7 U" a( O
+ ^  x8 c$ E: c' m' S. x
  見鬼。「那麼指揮官神經界面呢?」他問道。
0 Z" e- h& M3 ^' h! n/ D1 y. I
( C% m! q$ I% ~" {& {- [  「依然在傳送。」) i& s+ X8 g7 B8 m& D
# R) ]" @! F; J7 q" A" l0 a" I
  接著,士官長注意到這個龐然大物表面的一塊凸起物,這才意識到,自己看到的正是太空艦隊指揮官那扭曲變形的面孔。人工智能驚叫道:「艦長!他已經和它們融為一體了!」
! y$ u1 `* U; K$ i* C
$ N, ^" y8 `2 V1 b/ q3 s( g  士官長這才悲哀地發現其實自己早就知道這一切了,他當初看到傑肯斯的錄像時就已經知道,只是一直不願意接受現實罷了。
7 k7 j. a  x3 b: F4 B6 ~: P# l
( ], M5 J( t1 R. b" C  我們不能讓洪魔逃離這個環形世界!」科塔娜失落地說道,「你知道他的意願……他想讓我們做什麼。」7 l' ?$ p/ v- W/ a, C- ?3 Y
  是的,士官長心想。我知道自己的職責所在。3 b+ u+ D/ a' v: X) x! z
3 }6 r0 }/ J1 m( h
  他們需要引爆「秋之柱號」的引擎.來摧毀光暈和上面的洪魔。要達到這個目的,他們需要艦長的神經中樞植入體。0 O- e# V# J1 ~

5 |/ Z% J4 \& A' l# L6 g  士官長把手向後一伸;用力把盔甲內的手指併攏,讓手掌變得像一把鐵鏟,然後鼓足難以想像的勇氣,把手猛地插入洪魔怪物浮腫的肉體內。
" X" O  N! N; C  @* R
0 C2 Q. M5 [4 U, W  他穿過表皮、插入怪物體內的一瞬間,遇到了些阻力。接著,他擊穿艦長的頭骨,深入到他已經半溶解的大腦組織中。用手在怪物鬆散如豆腐般的體內翻找一番之後,他摸到並抓住了凱斯的植入體。
. [' o; t+ Z+ i! l2 ~- ~8 g# x5 N9 G4 h/ e
  士官長把手從窟窿裡猛地抽出來的時候,發出了一種古怪的、如同從果凍中抽出的聲音。他把手上黏稠柔軟的組織甩到甲板上,把植入芯片插入盔甲上空餘的插槽內。, ^0 b& W. I. K0 i& e3 Y( i1 M

5 ]5 H5 P/ `2 P/ V  s9 r4 e& P  「任務完成。」科塔娜悲傷地說道,「我得到密碼了,我們可以走了,我們要回到『秋之柱號』。現在到停泊艙去,找輛交通工具。」% j$ D+ F1 x) J# @9 [% ]

/ _) R3 a8 ~( L  o6 E2 {- c* s  彷彿是聽到了站在飛船控制室裡的這頭昏昏欲睡的怪物的召喚,一群洪魔潮水般湧入了大廳,一個個都堅決要消滅這個全副武裝的入侵者。一團由聚生型和戰鬥型洪魔組成的怪物風暴躥上平台,逼得士官長步步後退,打過去的子彈都被它們一一吞掉,彷彿吃得津津有味似的。( j+ {! l" ~1 c' m5 l$ o2 x
4 D6 l% R& {: r
  與其說是急中生智,不如說是僥倖得福。士官長最後退到指揮區邊緣,直挺挺地掉到了下面的甲板上。這個意外帶來了片刻的喘息。雖然時間不多,但卻足夠衝上通道,跑到另一個平行的高台去。他給兩枝武器都餵飽彈藥後,背靠著一個死角立住了。( s5 ^# A( L3 i& T

$ c  i/ s2 A4 y& H  這群怪物真的又衝他過來了。它們沸反盈天,嘰裡呱啦、稀里嘩啦地嘶吼著,爬過堆積在它們面前的死屍,毫不畏懼傷亡,願意付出他要求的一切代價。1 L8 n1 W! Z* o% Y7 O' P2 Y

: Q/ b( k6 ~$ b* O  身披雷神錘盔甲的鐵血戰士打出的彈雨實在太過強大,太過精準,洪魔源源不斷的戰鬥力終於開始萎縮,乃至枯竭。許多洪魔怪物喪命的地方,離士官長濺滿血污的戰靴不過幾英吋,有的還抓到了他的腳踵。最後一個洪魔戰士粉身碎骨時,意味深長的寂靜籠罩著整個控制室。他花了點時間重新為兩枝武器填彈。
( Q9 x3 p9 ]9 b- z7 y) {! D8 p/ v2 s% V' T7 t
  「你沒事吧?」科塔娜將信將疑地問道,她覺得既感激又驚詫:士官長居然還頂天立地,沒有倒下。
1 S) A2 R6 O+ t0 M6 t
- Z/ G8 Q" J0 ?. ~, H  他在想凱斯艦長。
% w, F' d, N( B0 i2 a* u% [1 J& Y! ?5 y
  「沒事,」士官長答道,「我們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幹掉這些雜種。」
$ \+ M7 p# O" U
0 F4 X5 z$ m1 N4 O& s  他被不斷增加的疲勞、飢餓和戰鬥弄得已有些麻木。預定回到停泊艙的逃亡路線依然遍佈洪魔和聖約人。士官長奔跑著,幾乎感到自已就是一個自動機器人——只會不停地殺,殺,殺。
, P* K! k- M) s# e: e
& Y3 w3 z  h! \  停泊艙裡都是聖約人部隊。一艘登陸飛船在這裡部署了一批新的兵力,然後飛走了。停泊艙的底部,兩個趾高氣揚的精英戰士正在一架女妖戰鬥機附近巡邏。
+ k  Q9 F/ k2 j0 O, q) ?1 F
& ^- U% o+ y: d" D  各種可能性在士官長疲倦不堪的頭腦裡打架。要是那架戰鬥機正好在維修怎麼辦?要是有個精英戰士跳上暗影炮塔,把他擊落怎麼辦?要是有個聰明蛋決定把外部的閘門關閉怎麼辦?+ g% H: ~  C4 V8 h/ J5 E; W4 L
$ d( ^% E" S3 ^3 z
  戰鬥機隆隆作響,一個轉彎朝懸在艙門外的行星的方向飛去,然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以上種種擔心也隨之煙消雲散。能量束尾隨而來,妄圖擊落女妖戰鬥機,但終於回天乏術。他又一次自由了。
% o- y+ I3 Y8 S2 m) Z. {" r0 a
* s5 q9 |0 u2 L, k" ~% Z
) C/ S* V" m) I$ c

" q1 ?5 g8 y# E+ ?. O" M

* P( g) |- J5 I$ |7 G/ N
回復 讚 爛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9 17:00:37 | 顯示全部樓層
; ]4 S0 I! {7 P( \* X6 c
1 }- U( h  m% s1 q3 x% H" l

( `  ?$ p# L, J, D第六部 最後一戰 , @8 Z4 ?4 m- f9 ]4 T% p- {

1 w7 d  C" c1 }/ ?2 k第十二章
5 O: C5 a/ m6 v6 U! p # u3 [8 w% \7 y9 C1 q
  戰鬥部署時間:+76時18分56秒(斯巴達117的任務鍾)! |, J% C3 P; w* G

8 S  I' t! m7 Z  t
6 ]+ Z2 p0 Y; |  搶奪來的女妖戰鬥機上,接近「秋之柱號」的途中。
% T0 C0 {, U: W& ]5 F8 t, c; v) U5 ~- |
  女妖戰鬥機呼嘯著穿越狹窄的山谷,來到一片貧瘠的荒原上。戰鬥機的陰影領先一步,彷彿急於第一個到達「秋之柱號」。士官長感到戰鬥機機首後的氣流合抱起來.以至他的盔甲都受到了重壓。能離開婉蜒扭曲的通道和侷促的艙室真是感覺好極了,哪怕只有一小會兒。
0 o$ X, D' v  }1 z7 ]0 @, {+ P# f
9 a$ t" k/ D( q2 D, I7 F+ K  「秋之柱號」在環形世界表面存在的第一個跡象,就是戰艦外殼在光暈地表刨出的百米深的溝壑。這條長溝自巡洋艦第一次著陸的撞擊點開始,當船體反彈入空中的時候消失不見,在半公里外又繼續延伸下去——從這裡開始,這條凹槽就像離弦之箭一般,筆直地指向星際戰艦最後安息的地點——戰艦的船頭就像鈍化的箭頭,懸在一道萬丈深淵上。在這片廣闊的地域還有其他飛船的殘骸,全是聖約人的,看來它們沒有理由去懷疑一架飛來的女妖戰鬥機。無論如何,現在還沒有懷疑。+ E# k9 c2 }0 o. k
* }  T! |4 _" ]3 g
  士官長極力想把他的到來偽裝得很正常,在星際戰艦的右舷有許多排空的救生艇發射艙,他選擇從其中一個進入。不幸的是引攀在最後一刻出了故障,女妖戰鬥機撞上了「秋之柱號」的外殼,儘管士官長奮力跳出,但他還是摔在了下面的岩石上。這可不像他原來計劃的那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抵達。不過,要完成科塔娜的計劃,引爆戰艦上的核聚變反應堆,他的行蹤遲早會暴露的。
7 j/ U9 @7 W! O! c4 ?/ H: M2 D1 y3 d  ^, B5 h, Q) x$ u
  「我們得趕到艦橋,」科塔娜說道,「從那裡我們可以用艦長的神經中樞植入體啟動戰艦的聚變引擎過載程序。爆炸應該能破壞船身下方足夠多的光暈內部裝置,直到將整個環形世界摧毀。」
8 V; }6 u; {# U( Q( W& q+ b; p% G* n  X) d' }
  「應該沒有問題,」士官長一邊評論道,一邊趕往一扇氣閘門,「我不知道誰更擅長玩爆炸——你還是我。」
/ I' G$ [, b, b, L7 k8 _
. Y* s" G8 J( }3 _  他剛通過氣閘門,就看見運動探測器上閃現出一簇紅點,知道有些下流的傢伙正潛伏在他的左側。惟一的問題是,他要面對的是哪個敵人——聖約人還是洪魔?如果讓他選擇,他會挑聖約人。也許,僅僅是也許,洪魔還沒有發現戰艦。
6 V4 f! L. f& N
& w9 R& U9 Y5 Z  通道的右邊是死路一條,這意味著他別無選擇只能朝左去。但是,他既沒有遭遇聖約人.也沒撞上洪魔,士官長發現自己正面臨一群「哨兵」的攻擊。
3 w' \6 s! |5 O& q; Z4 @& h
4 t/ ?; J% }2 z( |9 i5 z  「哎喲,」科塔娜對正開火到擊的士官長說,「看來『罪惡火花』知道我們在哪裡。」
0 ^0 M7 I- H8 ~
7 I. i" y" u5 s; P5 Z/ M/ n$ |  我倒奇怪它是否知道我們來幹什麼,士官長默想。
% o$ }  o6 y; f/ I  B8 Z+ {3 z, J$ b" O  Q5 q+ X- c' J
  一個「哨兵」爆炸了,另一個「匡啷」一聲砸到了甲板上,士官長把火力轉移到第三個身上。「是啊,它在追殺我,不過它真正想要的還是你。」
& X; z1 B5 z9 Z% Y1 Z: i, L- d4 y; `8 \8 {8 I! e
  人工智能沒有作答,第三個「哨兵」也爆炸了——士官長一路穿過大廳,利用救生艇發射艙做掩護。又飄出兩個「哨兵」,當即被擊毀在空中,化作一堆碎片。
0 m" |2 [9 r3 ?, z/ b9 C8 f; d9 W7 b8 N! e8 M1 O& }  F
  很快他們就到達了通道盡頭,向右一轉,看到維修通道上有個開口。不算理想,因為他不喜歡縮手縮腳地鑽過如此狹窄的空間,但眼前也沒有其他選擇了。當他貓腰鑽進去後,卻發現自己進了一個迷宮。他瞎轉了一陣,直到瞧見面前有扇門洞開——通向甲板。突然,一群感染型洪魔從這個孔洞中冒了出來,士官長的疑問找到了答案。看來洪魔不但早就找到了「秋之柱號」,而且已經在這裡扎根了。) E8 D  e. d- t9 w3 }

- p* D. |, ~0 x# y) q  他不禁暗暗咒罵,後退兩步,用槍林彈雨招待這些洪魔。然後,他重新探身,通過通道的開口朝下面望去。他看見一個聚生型洪魔,知道後面肯定還有更多。他朝開口下面扔了一顆等離子手雷,朝後一退,接下來的爆炸讓他感到了些許快感。, e: a/ q' z* @/ ~- R
( ]+ X9 q; I- O( ~' R- U# m
  維修通道看起來不會帶他到想去的地方,所以他從開口處縱身跳下,壓扁了一堆感染型洪魔,又射死兩隻。滿是血污的通道一片混亂,但燈火通明。他搜索了一番,打開一個嵌在牆上的櫃子,欣慰地找到四枚穿甲彈和足夠的彈藥。他迅速補充好裝備,繼續上路。7 M+ @2 u1 P+ }) f8 S( ]
( R4 V) X& w/ Y" _1 C8 M
  兩個「哨兵」在角落裡鬼頭鬼腦地浮現,射出激光束,立即被他迅速消滅。「它們或許在找我們,」科塔娜觀察道,「但我猜它們的首要任務是消滅洪魔。」5 u7 q1 K- {/ K) R/ ]% {

+ ~. q' T' f5 h  O9 f, x! @  科塔娜說的雖然有道理,但實際卻幫不上什麼忙,士官長不得不同時對付「哨兵」、洪魔,還有聖約人。他殺出一條血路,穿過一連串的通道,深入飛船損毀嚴重的內部,那裡有一大群精英戰士和咕嚕人正等著他這份午餐送上門來。- P" U4 E* \* Z1 q4 n* Q

# P) M, d5 f' n; n5 F% E2 a3 E  它們人多勢眾,只用一枝突擊步槍顯然寡不敵眾,於是他補上了兩顆手雷。一個精英戰士在兩聲爆炸中粉身碎骨,另一個被炸飛一條腿,還有個咕嚕人被衝擊波掀翻,飛到了房間的另一邊。
+ p$ {" i5 v7 ~- T
) }/ D3 D2 k9 h* @" r! p  W0 W  它們果然又想衝回原地——他抓住時機,在聖約人部隊重組之前就打得它們分崩離析,他又一次得手了。敵人怎麼就學不乖呢,他心想。
2 }; o" T# w. A$ m* m5 E0 D
- p3 c$ _7 G$ a4 ]  不過,這次有個生還者。一個強悍的精英戰士投出一顆等離子手雷,只差幾厘米就粘上士官長。士官長撒腿就跑,在手雷炸響之前剛好置身於爆炸半徑之外。精英戰士猛撲過來,卻吃了突擊步槍整整一個彈匣裡大部分的子彈,終於一頭栽倒在甲板上,嗚呼哀哉。1 R; f# N0 y4 H! f; V$ v' H3 t

$ |( k9 w/ {* _8 T$ `  離燒焦的艦橋不遠了,那裡盤踞著一支聖約人防衛小隊。它們知道人類正在逼近,一看到他露頭,就集中火力掃射起來。( p& K+ j7 f0 L7 p. a5 {2 K

2 G6 F4 A; G* u% s9 K' I0 \  士官長又一次利用手雷來使敵人驟然減員——接著一記老拳砸中一個精英戰士的腦袋,異星人頓時腦漿四濺,身體如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癱軟下去。雷神錘盔甲賜給他的蠻力,足以把一輛疣豬運兵車翻個底朝天。正當他以為戰鬥已經草草收場時,一個咕嚕人突然從背後朝他開火。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響起,他的盔甲立刻開始重新充能。咕嚕人抓住時機,急忙補上一槍,希望能置人類於死地。
5 g# a6 v: B+ a* G3 F
5 k8 A/ O/ }, l; R  士官長轉向右邊的時候,時間彷彿放慢了腳步。
. i6 O7 H" Y3 p( g. \# x) T2 K  A2 y7 d% ^
  潛伏在裝備壁櫃裡的咕嚕人嚇呆了:原以為剛才那一槍足以致命,不想這個披盔戴甲的異星人不但沒死,居然還轉過身來和它打了個照面。他們彼此之間只隔一條手臂之距,也就是說,士官長一伸手就能夠到。於是士官長一把拔掉小畜生臉上的呼吸器,「砰」地一聲把壁櫃門關死了。$ h- h6 a$ f6 r: i1 L

! q; v- g3 `' j6 N/ j  隨後傳來一陣瘋狂捶打櫃門的亂響。士官長自顧自地一路走到凱斯艦長原來指揮若定的位置。科塔娜在他面前的控制面板上浮現。周圍的一切都出現在人工智能眼前:燒焦的儀器設備,濺滿血污的甲板,支離破碎的顯示器。
1 X. }5 e# L5 W: W, F" H! \" e
1 E/ N9 [) A- r1 k, q  她傷心地搖搖頭。「才離開家幾天,看看都發生了什麼。」+ D3 _9 l* A" U1 H7 I

) u. B. u! B' V( v% Z/ O% P2 T  科塔娜抬起一隻手按住她半透明的前額。「不用花太久——我們應該有足夠的時間到達救生艇,在爆炸之前,我們就能和光暈拉開足夠安全的距離。」% c5 s8 L- F) R( j" L
" o+ ~5 j- o3 C3 l; l! s% ^! ^
  士官長聽到的下一句話,來自「罪惡火花」:「我看那恐怕是不可能啦。」) s; V9 G8 H. M; `/ K

$ k" I& j( W( l0 p3 @6 q/ J' Z  科塔娜歎了口氣:「,該死。」2 T1 J/ u8 ]; V. M% A
8 B$ _4 j. j9 h" _
  士官長舉起武器,但沒有「罪惡火花」或者他手下,「哨兵」的蹤影。不過這倒絲毫不影響機器人唧唧歪歪的話語充斥他的耳朵——人工智能已經接入了它們的通訊系統。「真滑稽!就憑你這點可憐的知識也想保護戰艦人工智能。你難道不擔心她被俘獲?或者,被摧毀?」9 K2 e* u, o' e& D4 }. M6 ?! E
) [8 x& ^( j" o5 J
  科塔娜皺起了眉頭,「它在我的數據組裡——本地接入。」0 i  d4 U$ R# f. e

$ ^8 o; y0 ]$ `) }% T% |6 m0 x  雖然不在艦橋附近,但「罪惡火花」一定就在船上,而且他正從一個控制面板躥到下一個,從科塔娜無法感知的子處理器中源源不斷地吸取信息,就好像一個人接二連三地拉開窗簾那麼容易。「你真不能想像這有多刺激!哦,我是多麼享受分析數據的每一分每一秒。一想到你居然要摧毀這個大裝置,還有它的數據……我實在深感震驚。幾乎震驚得無以言表。」" ^0 R/ J) r" [
- ]; ]; k5 A5 }1 v( o0 R+ a7 p
  「它中止了自爆程序。」科塔娜警告說。
5 A+ F+ ^, \* w; x  ~: P& r; ~
) i) I5 V1 D5 e8 P; m5 z3 p  「你為伺還要苦苦和我們作對呢,歸順者?」「罪惡火花」向道,「你毫無勝算!把人工智能交給我們——我會盡心盡力讓你死得不那麼痛苦,而且——」
; l2 F& {6 r; ~+ y  Y2 T' H) i
& M7 T+ Y. `, M7 ]- _6 b  「罪惡火花」接下來的話被突然打斷了,彷彿有人突然按下了開關。「至少我能控制通訊頻遭。」科塔娜說。9 w. s+ b, y( g9 L) a
  「他在哪裡?」士官長問道。
6 F3 c7 S8 u: m. G6 ^+ d+ q! b$ f  K2 z9 ^# p
  「我正在探測戰艦上所有的數據入口,」科塔娜回答,「『罪惡火花,——它在引擎室。它一定正試圖關閉聚變反應堆的堆芯。就算我重新啟動倒計時……我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l+ k- c3 ~7 ?$ p( ]
- y1 y( _6 E3 ]5 V4 \
  士官長不無吒異地看著科塔娜的全息影像。這是她第一次表現得如此絕望……反倒讓她顯得更有人情味兒了。「你需要多少火力才能破壞其中一個引擎?」; _1 s$ @6 H' y2 \( w1 D; }

5 p' a( B) }. T* f" I  「用不了多少,」科塔娜回答,「或許一顆投放到位的手雷就夠了。怎麼?」0 N( [% N( b8 A& Y! c$ D

! O6 I6 V$ ^( c) Z6 e3 x: U  他掏出一顆手雷,拋到半空,然後又穩穩接住。
  g& Q6 N+ i! i0 i
' y* L2 M  I! Q. f7 x  人工智能瞪大雙眼,然後點點頭。「好吧,我們出發。」
$ P; h/ {- H& }$ f8 ]" c! N+ i1 Y. S8 ?8 y- g
  士官長轉身離開艦橋。
6 X1 I7 @$ s; g: S0 x& |
- l6 Y% T. u3 w4 c# B! y/ \' C  「士官長!」科塔娜喊道,「哨兵!」
! w5 j" `! ^9 G/ {3 X- T: x
% A7 L  I! ?+ P- y# I, `8 M  一群「哨兵」排成一排,發起了攻擊。* N: r( A3 K9 h$ h9 U& t7 l8 Z6 ?

; x2 U6 T) f  r) E) @& {% @; \  w  席爾瓦少校站在閱兵平台的一側,雙腳叉開,雙手背在身後,遙望著整片起降甲台上的男女戰士們。他們在席爾瓦的指揮下,做著奪取聖約人戰艦「真理與和諧號」最後的準備。
5 o! q& k# }# ^
! ?; }. G" l2 t; R; J  十五架女妖戰鬥機,全部從光暈戰火紛飛的表面上的不同地點彙集過來,停靠成一列,整裝待發。
, E7 G$ n1 c# e  y" Z2 u
9 U0 e+ W4 E8 N* F6 z) z$ J1 ?- C  四架鵜鶘運兵船,舷梯放下,上面滿載全副武裝的陸戰隊員。二百三十六名陸戰隊員,手中緊握適合此次任務的武器彈藥:沒有遠程武器,諸如火箭簡或狙擊步槍那一類,只有突擊步槍、霰彈槍和手雷,這些都是在近距離作戰中無往不勝的傢伙,用來對付聖約人和洪魔都能得心應手。
$ j6 o( |5 ~+ s- a$ I
: ~; P! y* O! v7 `- G  太空艦隊人員,總計七十六名,裝備了聖約人的等離子步槍和手槍,它們質地輕盈,而且無須補充彈藥,能給這些太空艦隊成員留出足夠的空間攜帶工具、食物和醫療用品。他們被要求盡可能地避免作戰,以便保存力量,操作戰艦。其中有些人,一個十六人的小組,他們的技能至關重要,所以每個人都配備了兩名陸戰隊保鏢。
5 L2 C# e! f  y2 o" n+ {2 z# t. w+ t) c1 Q& W5 W
  假使科塔娜和士官長能順利完成他們的任務,那麼他們會乘坐「秋之柱號」上剩餘的救生艇,和「真理與和諧號」在外太空匯合。雖然科塔娜有時候有點煩人,但少校明白她有能力駕駛異星人戰艦,並送他們回家。
7 v/ d; }9 P" i- Q9 W+ [4 R( ]
: [8 z) z; b& |" M; K: O. @! c  要是他們失敗,席爾瓦只有指望韋爾斯利了,如果再加上太空艦隊人員的協力,應該也能讓異星巡洋艦穿過躍遷斷層空間,回到地球。他心裡早就醞釀好了一場演出,幻想著他將獲得的無上榮光,還有一篇面向媒體的、簡短而富有煽動性的演講稿。) l. Y6 H' f7 j, }6 o" b$ L# ?
. a- V  @& O0 ?$ A
  彷彿聽到了他心中的召喚似的,韋爾斯利突然出現,打破了少校的黃粱美夢。人工智能如今被安置在席爾瓦肩頭的一個有裝甲保護的芯片中。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透露著典型的貴族腔:「麥凱中尉呼叫,少校。一號部隊已到位。」
$ j) v5 T5 H& |7 ]  X! A/ u4 m9 U- T7 D2 n9 O5 Y9 y! k' v8 K
  席爾瓦點點頭,突然意識到韋爾斯利其實看不見他,於是說道:「好的。這樣,告訴她如果他們能再堅持兩個鐘頭,我們就能準備好了。」: {; P$ y% n# v) y- @/ ^% Z3 |

! p) s% ~& F8 ?+ F  「我對中尉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人工智能語氣平和地答道。3 \4 f+ T$ @5 T' _! S; S! M1 Y

* N4 m5 Q' J5 x& r& m  弦外之音很明顯。韋爾斯利對麥凱信合十足,其實就暗示:人工智能所憂慮的正是他所憂慮的。席爾瓦長歎一口氣。要是這人工智能是個大活人,那他的上司早就讓韋爾斯利來接替自己了。但韋爾斯利畢竟不是人類,他無法以血肉之軀的思維模式去思考問題,就像他為自己設定的個性那樣,他喜歡直言不諱。「好吧,」少校厭惡地說,「有什麼問題嗎?」
3 P4 a! J8 w, c* Q* N6 r
5 k8 z; U- c9 I2 n" i4 }+ w# Q( C  「所謂『問題』,」韋爾斯利發話了,「就是洪魔。如果計劃成功,我們成功地奪取了『真理與和諧號』,幾乎可以肯定洪魔會上船。實際上,根據科塔娜和我所做的分析,這也是聖約人戰艦遲遲不飛走、而仍然待在原地的惟一原因。所有必要的維修工作都已經完成了,聖約人部隊正試圖在起飛之前先把船內的洪魔清理乾淨。」
8 A- h. g- a$ x4 V& l7 x! \0 [
- _7 R& s( t2 j, j  「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席爾瓦說道,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狂躁,「一旦我們接管戰艦,大多數洪魔就已經死絕了。在航行過程中我會派遣幾隻專殺小隊,肅清餘孽。除了個別作為活體標本、嚴加看管之外,剩下的都會被扔進太空。這下,你該滿意了?」
- m  z5 J3 ?/ M* }! j9 S8 y
3 W; W* j! p7 D; `. R  「沒有,」韋爾斯利堅定地答道,「萬一有一個聚生型洪魔流竄到地球表面,那整顆母星都會淪陷。這樣嚴重的威脅,已經可以和聖約人相提並論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科塔娜和我都認為——不能允許半個洪魔怪物離開這個環形世界寸步。」# z% Z6 Q! l( m; f
) B; l( T  [) |6 H, P/ B. z* P
  席爾瓦迅速瞥了一眼周圍,確定附近沒有人能聽見他說話的聲音,然後終於按掠不住怒火了。「你和科塔娜總喜歡遺忘一件頭等要緊的事悄——是老子我在這裡發號施令,不是你們。我警告你:在我的字典裡,對地球來說沒有什麼威脅能比狗娘養的聖約人來得更可怕!% l" V& g8 c9 a! _$ m. U( w
7 ]3 z! ~2 O  |5 l- J
  「你的職責不過是出出主意,做決定的是我。我相信,只要我們的科學家能對洪魔的活體標本進行研究,我們就一定能找到更有效的方法對付洪魔。更重要的是,我們的人民需要親眼看看這些新的敵人,才會明白它們有多危險,才會相信它們可以被征服。」0 O! _# C. N5 B# {

$ u5 R) w0 O+ m7 ^+ i" B  韋爾斯利本想把爭論引向深入,指出席爾瓦的野心可能會蒙蔽他的判斷力,但他深知那只不過是浪費時間。「這是你最後的決定了?」# H4 b' b7 H) s5 C( Z- y

# d' v2 @4 b3 [" o6 Q" r  「是的,我意已決。」
1 P  H; G. X7 P' h4 ~7 w+ l
1 l' n% g$ d( t8 I  「原上帝幫助你。」人工智能冷冷地說道,「因為如果你的計劃失敗,除了上帝沒人有這個能耐。」
& j( i/ R( N6 {$ h! C9 C& o
+ V" K5 O" C2 h! }  m  這是一間沒有絲毫戰鬥痕跡的艙室,曾經是戰艦的待命室,供長劍截擊機、鵜鶘運兵船和其他飛船的飛行員休息之用。現在,這個房間成了「秋之柱號」上駐紮的聖約人部隊惟一的非正式指揮總部。除開添加了一個舖位、一張堆滿食物的桌子,還有幾箱裝備之外,這裡沒有做什麼太大的改動。
9 m0 ~# v# M" q$ m$ h( F$ d: w( {  O5 ^& d* I& [& H
  司令部的軍官們,或者說剩下的幾位,一個個面色陰沉地坐在不怎麼舒適的異星人座位裡,懶得多動一下,都呆呆地望著他們的頭兒。頭兒名叫昂托米,此刻心中滿是困惑、失落和潛藏的恐懼。「秋之柱號」飛船上的局勢急轉直下。儘管已經全力以赴予以阻擊,但洪魔還是滲透進了戰艦。. C2 E( I7 g. ]4 a5 g+ `$ T$ N
9 _) Y- V: @4 U9 ?
  這些令人厭惡的污穢生物甚至已經成功地佔據了戰艦的引擎室,搶在一個新的敵人之前。這個新的敵人和聖約人、洪魔一樣不懷好意,派了一支飄來飄去的機器人部隊進入戰艦,爭奪引擎室的控制權。( ?4 @8 k) u  R6 |

0 X/ U& O* Z  ]3 X$ ^+ l  眼下,彷彿是昂托米真的受到了詛咒一般,又一個威脅加入了混戰。他根本沒有辦法再將這個壞消息告訴早就精疲力竭、圍坐在他面前的精英戰士們。
. b- c; Q0 y6 @' p. F9 b5 R/ l* g+ R( I  ]2 Y
  「是這樣,」昂托米顫顫巍巍地說,「好像有個人類駕駛一架女妖戰鬥機撞上了船舷,現在已經在戰艦上了。」, n" G6 q% h9 B5 o7 w
% c6 Z/ a" U' i0 a, v
  一個名叫卡薩米的精英戰士老兵皺起了眉頭。「『有個人類』?您是說,僅僅只有一個人類?尊敬的閣下,多一個人類少一個人類,對整個戰局產生不了什麼影響。」# g6 U7 M5 L2 z9 g  `
; N1 {6 x! [; L
  昂托米嚥了嚥口水。「是的,呃,一般情況下我贊同你的意見,但這個人類有點特殊。首先,它穿了特製的盔甲;其次,它似乎在執行某種任務;最後.它單槍匹馬就殺害了第三防衛小隊的所有人,也就是負責守衛指揮和控制平台的那個小隊。」+ Y0 u2 C. n% S; z! P( M" }

; r1 f) Q) A: Z/ n# |" Z  此時,前排沒有人注意到,自稱叫胡奇』尤瑪米、看上去昏昏欲睡的一個精英戰士軍官此刻突然兩眼放光。他坐直身子,開始興致勃勃地關心起議題來。坐在最後一排的扎瑪米發現自己有些聽不清楚。討論仍在繼續。7 o+ i( v; Q% n; t6 E
! d0 ?: F0 t9 G+ Q: r4 a
  「就憑一個人類就全辦到了?」卡薩米吃驚地問道,「那根本不可能。」
  Z$ w5 B4 Q! h- p+ \  c' P3 S/ j2 w
  「是啊,」昂托米確認道,「但它的確做到了。不僅如此,它在完成了控制台的某項任務之後,已經離開,目前在戰艦的其他地方遊蕩。」精英戰士掃視著面前的面孔,「你們誰有足夠的能力和膽量,找到並消滅這個異星人?」
/ ~0 g; ?9 `! q5 Z1 E$ {. r4 }& V  回應快得出人意料。「我能。」扎瑪米說著站起身來。
, d% O8 Z  n3 p4 Y& n4 U! J5 m( `
" Q* W, u8 z# h* l  昂托米瞇起眼睛,努力透過刺眼的燈光打量他。「這是誰啊?」+ `  k% o% S* P' t9 P

: N, O2 e5 C3 k, W  「尤瑪米。」精英戰士謊稱。
2 B1 F# Y, B" B. r) v; ~4 f. [' U2 v5 n% C+ q1 S7 s, a; ]
  「啊,是的,」昂托術感激地答道,「一位突擊隊員……正是我們需要的那類人才,能幫助我們擺脫這個雙足畜生的困擾。這任務就交給你了。隨時向我報告。」& L; p- }" }, ~) _

6 Z& U0 g) @) b: D: I( E5 A  好,接下來我們談談這些新冒出來的會飛的機器人……」/ z( v- x' P/ _6 I6 y1 S

1 U' e2 k0 ?5 K3 ^  過了一會兒,會議結束了。卡薩米到處找那個自告奮勇的戰士,滿懷欽佩地要稱讚年輕勇敢的軍官一番。但是,就像精英戰士要追殺的那個人類一樣,這小伙子不見了。
  O2 X. \/ p, p: i+ J! v  Q+ G1 Q8 h! m: J. X
  士官長從艦橋一路殺出,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走道,又遭遇了更多的洪魔,並一一射殺乾淨。科塔娜認為他們可以經由冷凍艙到達引擎室,士官長於是朝新目標進發。問題是,他總是和堵塞的通道口、關閉的大門,以及其他種種障礙物不期而遇,讓他始終無法直來直去地到達目的地。
. P' j3 v: ]3 Y: W- c( i8 z9 a" o* H- E% F6 P; x! W2 U5 I
  在穿過一間寬敞而昏暗、滿地武器的房間後,士官長聽到從一扇關閉的艙門後傳來了戰鬥的喧囂聲。他停下腳步,直到聽到吵鬧聲漸漸平息,這才現身走進通道。他一路沿著艙壁前行,跨過滿地的屍體。突然,他看見一個貨箱後面露出幾根背刺,立刻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獵手!或者更準確地說,兩個獵手,因為它們總是成雙成對地出沒。* U# M. U  p, u$ D2 D

' o+ i7 D  ?; E  手頭沒有火箭筒,士官長只好使出他身上僅有的殺傷力較大的武器——手雷。
+ ]8 a  c$ f" v& s7 j4 J% g/ c$ s8 e( b
  他飛快地投出兩枚手雷,看到一頭長著背刺的巨獸應聲倒地,接著聽到第二個獵手發出一聲狂嘯,猛衝過來。
, w) G# k0 R5 s0 l  士官長開火射擊,一邊拖慢異裡人衝刺的速度,一邊退出艙門,謝天謝地,大門關上了。這給了他兩到三秒寶貴的時間站穩兩腳,掏出另一顆手雷,準備投擲。8 f4 {4 E9 F2 e7 |2 w( W( W

& A3 O1 Y3 |4 [' s) J  艙門開啟,破片殺傷手雷直飛而出,正中目標。爆炸把怪物掀了個底朝天。沉重的身體撞上甲板時一陣顫動。獵手妄圖東山再起,卻惑到破甲彈的殺傷碎片如雨注般降臨到它的頭上。
9 b* V& E0 i8 D. Q% W- f
+ V% ]/ h" K# V7 q' t  士官長繞著屍體轉了一大圈,才離開房間,回到大廳。他一路穿越戰艦的走道,看到血污四濺的甲板艙壁;形形色色、東倒西歪的屍體極盡所有死亡來臨時的慘狀;被炸壞的艙門;火花閃爍的接線盒:四下燃燒的團團火焰——所幸船上沒有什麼易燃材料,火勢才沒有蔓延開來。2 J+ o# J5 u! P: L3 I; `. k
1 I& ?: @& a) K, p
  他聽見前方某處傳來自動武器開火的聲音,接著穿過另一扇艙門。艙室內,兩條巨大的管道從維修艙穿過,一團火焰正熊熊燃燒。他離冷凍艙不遠了,至少他這麼覺得,但首先要找到一條進去的路。
, v& ], Z; N3 ]/ J' m  e4 t2 G4 Q* v, }
  除非絕對必要,不然如何躍過這團烈焰真讓人拿不定主意。他最後選擇轉向右邊繞行。戰鬥的喧器愈發吵鬧,通向一個大廳的艙門開啟後,他看見一支數目可觀的洪魔軍團正和一群「哨兵」激戰。他停下來,拿出武器,扣下扳機。「哨兵」墜毀,聚生型洪魔炸裂,戰場上的每個參戰者都更加瘋狂地互相開火,周圍是一道道能量束、呼嘯的7.62毫米口徑子彈和不斷爆裂的針彈。
7 ^% n: I: F: D) O; U8 G8 E
6 c3 @- P1 ?' H( t  終於,機器人一一愜旗息鼓,大多數洪魔也被消滅之後,士官長穿過大廳中央,爬上一個樓梯,來到了上層的通道。身處有利地形,他對維修控制室一目瞭然,那裡有一對「哨兵」正手忙腳亂地消滅著一組洪魔,在戰鬥結束之前,它們是不會停下來慶祝的。戰鬥的雙方無暇他顧,都沒有注意到這個遊蕩的人類,所以,士官長正好利用這一點,一路走過通道,進入了控制室。
7 |1 a; y% [0 K1 K- B# g4 z* u; p& j9 _, A# q. W. |; u0 v2 S
  他很快發現,這麼做是個巨大的錯誤。1 f0 \  u1 f* W4 N$ t- z  O2 R

" k. C) R5 r' A0 {  一開始情況還不算糟糕,至少表面如此,他摧毀了兩個「哨兵」,繼續和洪魔作戰。但每次他放倒一隻洪魔怪物,似乎立刻就有兩隻或更多的洪魔冒出來頂替它的位置,很快他就陷人了被迫防禦的境地。5 x" c: }3 n/ W8 \; n% v0 Z6 z$ e
% E1 D. j$ f6 _* C* a4 u  g( ?
  他撤退到和控制室互通的前室。他別無選擇,只能背靠一扇關死的艙門繼續作戰。身形高大的戰鬥型洪魔成雙、成三地衝鋒陷陣——至於小肉球般的感染型洪魔更是密如飛蝗。突擊步槍子彈只是一通亂射,但仍然能命中許多;同時一個、兩個、三個戰鬥型洪魔前仆後繼,在突擊步槍雷霆萬鈞的怒吼中喪命,正好在士官長彈藥用盡時倒向甲板,而更多聚生型洪魔又已經搖搖晃晃地跟上來了。+ @- m: c* a% x

2 g9 ?# N* R* P1 E: @. q  q  他收起突擊步槍,拔出霰彈槍——希望能有片刻的喘息機會來重新填彈,以開火轟擊浮腫變形的怪物們,在它們身體爆裂、傷害自己之前就射穿它們。4 E9 Z) N7 d: l
7 ^2 A7 m1 p  T6 T/ l4 P% J; @+ G
  接著,一群新滋生的感染型洪魔從四面八方湧入,這是在下一撥怪物試圖放倒他之前無論如何要抓住的良機,他果斷地給兩枝武器重新填彈。0 r9 e; r% ], b( _7 J( v% |
9 }+ b* F$ i. H0 j$ l
  他採取了邊打邊跑的戰術。他一路穿過戰艦,離引擎室又近了一步。撤退途中,他會偶爾停下來,尋找機會朝敵人開火射擊然後,他再果斷撤退,填彈,再奔向戰艦的更深處。
3 P1 y8 S4 e/ c7 {4 M! }
) g, t  X% S+ G8 u( ]$ D  手中自已武器所發出的聲響衝擊著士官長的兩耳;濃重得令人窒息的洪魔污血的氣味阻塞著他的喉嚨;他的心神最終對這一切殺戮漸生麻木。# G5 I) `) y1 [$ y( L8 C+ i

. G& d- I5 T. X) v% a+ |4 y; c4 X  前方又遭遇了一支聖約人戰鬥分隊,他蹲伏在一根巨大的立柱後面,給霰彈槍餵飽子彈。一頭戰鬥型洪魔毫無預兆地跳到他身後,朝他戴著頭盔的後腦勺猛地一擊。他的能量護盾瞬間被重擊的力量打得能量驟減,這時,一頭感染型洪魔又跳到了他的面罩上。
% \+ Z! M7 V. `) E7 H
# Z  C$ d; {5 o& {  儘管被突如其來的重拳打得有些搖晃,他還是拚命地抓住了怪物光滑的身體。一根硬刺穿透了他脖子間盔甲的縫隙,瞄準了他暴露的皮膚,直刺而入。% [! k1 Q( D* G' T
7 \0 ?  b0 L$ x  Z7 ^
  士官長痛得大吼一聲,感到觸鬚正延伸向他的脊髓,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 T9 b; z& }& R, j) n9 a' N4 a" \
+ h, P' \  w0 W' x6 \  儘管不可能直接撿起武器殺掉感染型洪魔,但科塔娜還有其他手段,她火速展開行動。人工智能小心翼翼地從雷神錘盔甲中抽取出一小部分合適的能量、利用它形成一次放電。感染型洪魔受到通體而過的電擊後,開始虛弱發顫。士官長立刻猛地一捏,洪魔寄生者的觸鬚正在向他的神經系統傳遞麻痺信號。終於,這個小肉球爆裂開來,士官長的面罩上濺滿了綠色的血污。
. b. ?% _5 e, \# E$ ?5 }4 t% k4 ^# O
  但士官長的視線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干擾。他重新上陣,用憤怒的子彈狂射不斷舞動著觸手的戰鬥型洪魔。
# Q7 N; w/ A/ T. C3 e! u1 R& O/ @8 |2 u# n" Y! E# E" ^
  「剛才真對不起,」科塔娜說道,士官長正在清理周圍的敵人,「但我當時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了。」5 H: w3 m0 u% K1 f  c# s

, O: e0 H  b) _- ?: f5 f" }" |4 Y, ]  「你幹得漂亮。」他答道,停下來填彈,「不過剛才可真險啊!」* a1 N, w0 f! j3 g$ B; w' X" Z, {

2 K; |8 j5 v/ f1 U  R1 P  兩三分鐘過後,洪魔終於退卻了。他花了些時間,摘下頭盔,把皮下的刺針擠出來,在傷口上貼上殺菌消毒的紗布。傷口疼痛異常:士官長痛得渾身一緊,才把頭盔重新戴上,封閉好整套盔甲。
! O2 L" f! Q! k, H* e1 O! J2 o3 t& F9 `2 @% a/ z
  接下來,士官長只停下片刻消滅了兩隻遊蕩的感染型洪魔,便繼續尋找通向冷凍艙的道路。他一路穿過一條條走廊,進人迷宮般的維修通道,來到一條狹窄的走道上,他突然看到甲板上刷著一個紅色的箭頭,上面有幾個大字:引擎室。
+ ]9 w) d4 e: X
# Z1 b5 Z) I) E3 }9 B/ ]0 G6 i: J  終於,老天有眼。2 n4 z! h% F1 n. u6 x) Y: B
* X8 i& L& F! @6 C: w" _7 Q
  不用再找去冷凍艙的道路了,士官長直接穿過一扇艙門,走進他見過的第一條燈火通明、沒有血跡、沒有遍地屍首的通道。一系列的左轉右繞後,他來到了一扇艙門前。7 U3 \2 ^) k) f6 j6 ]
* j7 X: {8 W+ o, @' a: I# u
  「引擎室已經定位,」科塔娜宣佈,「我們到了。」
' n; I6 b2 @2 O" O# [* m$ ]
  _; W1 L* M9 h; \; I  士官長聽見一陣嗡嗡的低鳴,明白「罪惡火花」一定就在附近某處徘徊。他已經動身穿過通道往裡走,科塔娜突然說道:「警報!『罪惡火花』已經關閉了所有的指令輸人系統。我們無法重啟倒計時。眼下惟一的選擇就是炸毀戰艦的聚變引擎。那樣做應該足以毀滅光暈。
; w# k: b  l3 Z, O% `  q# d  {- ^0 R" {6 |1 @0 a) f0 [7 }% U' S8 Q
  「不用太擔心……我還可以訪問引擎所有的監控圖表和程序。我會給你指路的。我們的頭等大事就是拉開耦合器,那樣就能使一個連通聚變反應堆的主堆芯的軸暴露出來。」: ^/ N  c; ]. l' x+ ]

2 w$ G. h9 m' f6 S8 j  「哦,好的。」士官長回答,「我擔心的是,這可能有點複雜。」, `3 E0 k/ \9 O  c) N/ S

7 c& Q* L7 U. ]0 l2 L8 k* d  士官長重新打開艙門,大步跨進引攀室,一隻感染型洪魔直接朝他的面罩飛來。
3 w0 U. `  x: D, e: G& f' J( [" n( _- R' Q  K' f2 A
  對「真理與和諧號」發動的突襲快得令人碎不及防。十五架翱翔的女妖戰鬥機呼嘯著在陽光中出現,突襲數量幾乎完全相等的聖約人戰鬥機——它們被派駐在巡洋艦外圍做巡邏掩護。空戰剛剛開始六十秒,一半敵機就已經從天空中永遠消失了。$ N' g. Y+ u$ |) H' d. l
, X8 M' y, p) L# {- Z* v& p
  接著,就在捉對廝殺的空戰緊張進行的同時,綽號「小甜餅」的彼得森中尉正帶領他手下的鵜鶘運兵船飛行員,將席爾瓦、韋爾斯利以及四十五名重裝陸戰隊員送入敵艦的停泊艙。在那裡,第一批跳下舷梯的陸戰隊員已經用一片槍林彈雨遏制了聖約人的防衛小隊,肅清了全部通道口。一支十五人的地獄傘兵小隊正火速衝向戰艦的控制室。* u5 M8 \! A* Z/ p. x2 g0 O+ g
* l. z, h, m7 `0 C* e
  考慮到除非他們也掌控了引擎室,否則僅僅奪取控制室沒有太大意義,所以人類部隊發動的幾路地面進攻幾乎是同步的。多虧了上次的努力——士官長和一隊陸戰隊員突入敵艦尋找凱斯艦長——麥凱從那次任務中受益匪淺:她得到了反重力升降梯位置的詳細描述、內部通道的錄像,還有科塔娜從敵艦系統中竊取的實用數據。
7 {% k6 K4 J: g( C4 A) L+ `; |0 u
( d* R  g+ b: Y* d8 I4 q  果然不出所料,自從上次突襲之後,部署在反重力升降梯周圍的安全部隊增加了三倍。具體而言,就算麥凱和她的地獄傘兵部隊有能力潛行到距離重力場所在的山頭僅幾米的位置,他們還是要對付六個獵手、十二名精英戰士和一支由咕嚕人、豺狼人組成的烏合之眾,然後才有望順利登上頭頂的戰艦。/ @" ?; c/ l3 |2 ]$ X) d* p2 a
$ ]% S) F+ G/ L. ?5 u# n% w
  出於以上種種考慮,麥凱給她十五人的突擊小隊裝備了八枝火箭筒,全部將矛頭指向獵手。5 [; |7 ~0 Q, g9 [
0 C( }& Z0 a) Y! g; t
  聖約人駕駛的女妖戰鬥機正遭到攻擊,長著背刺的怪物都抬頭凝視著萬里無雲的晴空。麥凱一聲令下:「開火!」
5 P' k0 Y# h2 [! [$ L2 e, }1 ?2 Z: m9 ^; {4 W6 i; I# E8 G
  全部八枝火箭簡齊刷刷地發射,接著又是第二輪火箭彈,總共十六發,呼嘯著衝向敵陣。獵手們甚至都沒有機會開槍,就在接二連三的橙紅色爆炸中分崩離析了。0 N+ M) R- u; g) c) @

$ Z, t! _4 @, P: N8 d  就在新鮮的屍塊碎肉如傾盆大雨般從天而降的同時,火箭筒已經重填完畢,隨即又一排火箭彈呼嘯而出。
: z. i0 n1 Y2 ^! L0 l& C- w! w
9 M" m  [& V7 ]; R) O  在頭一輪進攻中,已經有三到四個精英戰士喪命。也就是說,剩下的倖存者都能享受每人兩發火箭彈的待遇,102毫米口徑的、威力強大的大傢伙爆炸之後,這些「倖存者」也不復存在了。
  u/ B2 V  L) h& t0 J) }4 T8 B, e0 w7 Y
  齊射後生還的敵人所剩無幾,其他隊員扔幾枚手雷到它們的藏身之處,再用突擊步槍補上幾槍就很快搞定了。全部戰鬥所用時間:36秒。
$ ]2 Q: H9 y( r; s+ C( l1 m1 I4 b$ q$ g# h9 W/ K
  然後,部隊花了整整一分鐘才從山頭衝下來,升上反重力升降梯的頂部。也就是說1分36秒之後,殺人不眨眼的人類戰士就出現在了「真理與和諧號」戰艦的內部。他們擊斃了值班守衛的幾個咕嚕人後,關閉了升降梯。
' O& _* K3 r3 B* m" D) q( @1 y9 f
  傑肯斯被鐐銬鎖住,夾在兩名身材魁梧的陸戰隊員中間。麥凱催促這個三人組快走。「決點,陸戰隊員們。我們要奪取引擎室——好好幹吧。」
- x: i7 i( [6 J9 C
( @* A8 r% ^8 a1 B, a' \  傑肯斯,或者說傑肯斯身休內的另一種東西,能聞見洪魔的氣味。它們在這兒,潛藏在戰艦上,他掙扎著要告訴麥凱這一點。但發出喉嚨的只有一連串支離破碎的「哼哼」聲。人類奪得了戰艦,同時也奪得了另外一份「禮物」,一份能殺光他們每一個人的「禮物」。
  ?: ]1 i' o7 s' C& @
$ D/ K5 W- Q. ^3 l  扎瑪米領著啞啞皮走進嚴防死守的聖約人通訊中心——並且給咕嚕人一段時間四處轉轉。這裡曾經堆滿了全部通訊設備,用來聯繫「秋之柱號」上的後備戰鬥機、飛船和交通工具。人類的裝章都被悉數拆走,給聖約人的裝備騰出了空間,但除此之外,整個情景看起來和人類的沒有不同。六個通訊員正在值勤,全都背靠著房間中央,通訊面板在他們面前鋪開。從頭戴式耳機隱隱洩露出頻繁、大量的通訊會話,有些還不時被戰鬥的喧囂打斷,命令從這裡發出,戰報也會回到這裡。. ?, v# [/ I2 x8 C) D

1 P8 Q6 h9 Y. t  「這裡就是你要待的地方,」精英戰士解釋道,指著一張空座椅,「你要做的工作就是監聽通訊,記錄有關人類的報告,然後通過無線電把情報告訴我。0 p* ?0 [# G- r& }/ l" K: `/ n
" g& r1 W0 e2 f! S) L
  「它有個任務目標,我們能肯定這一點,一旦我們知道它的去向,我就到那裡去會會它。我知道你更願意親自上陣拚殺,但你是我惟一可以信賴並給我傳話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這一安排。」( ~' p# G2 O% L3 h- m( E: @2 \* ?

% u. X# K, c0 E' {' M  啞啞皮死也不想靠近任何打打殺殺的地方,但他努力裝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了。「我會做好我份內的事,老大,您就好好地享受帶隊殺敵的樂趣吧。」! t' o* [3 P5 g; {/ t. d& r' t
8 r' [' G, B9 w, i' m
  「精神可嘉!」扎瑪米讚許有嘉地說,「我就知道可以指望你的。現在坐到操作台上去,戴上耳機,準備做些記錄。我們知道它離開了人類所謂的『艦橋』,在維修控制室裡打過一仗,最近一次目擊報告稱,它正向引擎室而去。我們暫時在那個區域沒有人手,不過沒關係,因為真正的挑戰在於它的下一個目標是哪裡。你就給我傳送情報,我會帶著戰鬥小組抵達合適的地點,然後人類就會落人陷阱。剩下的就簡單了。」
( z- Y6 ^9 ~7 y( B% O; C
+ H0 A; f6 p8 H2 M  啞啞皮還記得上次遭遇這個人類的情景,不由感到脊背一陣發涼,忙轉身坐到位子上。他心中有種預感:當這個人類和這個精英戰士最終當面對峙時,或許會發生很多事情,但絕沒有扎瑪米說得那樣簡單。( S: _$ p$ |9 O& V; ?. ]# k

5 n4 r- E( v; G1 R* R2 h+ L: P& D. r  引維室的大門打開丁,一頭感染型洪魔蹦到士官長臉上,他用四分之一彈匣的火力滅掉了它。這些子彈遠遠超出了消滅目標的實際所需,但剛剛那利刺如何深入他皮下的記憶讓池耿耿於懷,他絕不允許再有任何小肉球靠近他的臉部,特別是脖子附近的連接處。紅色的指向標指出,他應該朝大廳遠端的一個斜坡進發。
  O" b9 G& M7 R3 w6 \
% G2 A9 |0 t) c! z4 _$ Y3 t  他邁開矯健的步伐,踏上逐漸抬升的平台,跑過一片控制台,弓身穿過一扇通往第二層的大門。他一路順著走道來到一片開闊區域,接著跑上斜坡,向第三層進發。前方兩頭戰鬥型洪魔倒在他精準的槍法下。他檢起死去怪物的彈藥和手雷,繼續前進。
& g4 g; ~) n. W' |8 x
+ t1 o  g! |) [7 j/ X3 [  「不可饒恕,歸順者。」「罪惡火花」拖出長長的怪音,「你必須乖乖交出人工智能。」0 @- h! J& c. N( B
# i0 \0 e& u5 a$ l  I
  士官長沒有理睬「罪惡火花」,只管自己一路跑上第三層,正逢洪魔為他舉辦的洗塵宴。他開火猛射,把兩頭戰鬥型洪魔和一頭聚生型洪魔打落平台,然後邊退邊填彈。
6 k& c+ U# d6 K+ y, ~6 d/ L& e5 A: u, I
) V6 [% p0 j9 _8 ^4 U  新的彈匣到位之後,他再次開火,打斷了最近一頭洪魔的膝蓋,又朝它身後的一堆怪物當中投出一顆手雷。破片殺傷手雷一聲轟鳴,將它們批量銷毀。9 p; S0 N- _9 e' S1 G
* B2 C# i/ O! i8 i* s1 ]+ h
  突擊步槍不斷噴吐著怒火,足以結果生還者的性命。士官長一路衝到走道的盡頭。一隊在那裡夾道歡迎的洪魔怪物,很快就在突擊步槍的怒吼下讓出道來。他踏過濺滿血污的鋼板,終於穿過了斜坡頂端的艙門。  [+ ]. N& F, \* W1 u) z, u( Z3 K8 \
! f6 E4 V# M0 m) |
  他剛走上第三層的通道,立刻就遭到了火力阻擊。上面一片混亂:「哨兵」朝洪魔開火,洪魔開槍反擊,而它們也都想幹掉士官長。但是,專一至關重要,一定要專心完成任務,於是士官長奮不顧身地狂奔,衝向最近的控制面板前。他按下標有「啟動」的按鈕,聽見嘩嘩聲傳來,接著是科塔娜的聲音。
- R% @7 I+ k) S/ M; E- \9 n. F5 I6 x" C' b7 P9 ?8 h* M
  「好樣的!第一步完成了!我們直接攻擊聚變引擎。我們需要一次近距離爆炸,破壞環繞在反應堆堆芯周圍的磁場。」
! a  {6 B) R; t% T& L  O% u) h* V" x, L+ q
  「哦,」士官長說著跳到了一塊厚厚的合金板上,腳下傳來一陣顫動,「我想,我往那個開口裡扔順手雷就行了吧。」6 y3 g5 S; c! b# Z- F
7 J* o( T  J. n- @' J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
( R: r  w4 {- O& D8 Z; u: v6 p" S4 y, I6 q3 P+ d4 b' ^
  士官長咧嘴一笑,面前一個明亮得耀眼的方形槽口徐徐開啟,他立刻往裡扔了一顆手雷。
0 o1 f: J6 H9 \2 m: V2 \9 C; _5 v6 H. Y6 o& y
  接踵而來的是一聲悶響,滾滾濃煙中拋出少許燒焦的金屬片。
& \* j4 J5 X' b, k
4 c( l9 ]* Z/ k/ H  J- m3 g  一個完成了,還有三個。士官長心中自言自語著,突然「哨兵」開火了,能量束擊中了他的胸膛。
% o+ y# a5 ^6 u6 f+ Z* p* f& x  [4 F) V8 A' g3 G% g4 V
  歸功於閃電般快速而又高度協調一致的突襲行動,人類已經控制了「真理與和諧號」上百分之八十多的區域。他們正準備起飛。那些尚未在人類掌控之下的艙室可以稍後再處理。和科塔娜一點都聯繫不上——席爾瓦不想冒險繼續嘗試。如果光暈即將爆炸,那麼那一刻他最好已經離得遠遠的。; B. x$ A& t6 E3 @$ P6 `+ ?6 t

/ {3 x1 h9 \- p* ]6 C/ V8 u  巡洋艦控制室裡的氣氛,只能用「狂亂」二字宋形容。韋爾斯利正埋頭於戰艦雜亂無章的導航系統;太空艦隊人員則拚命地讓自己熟悉適應各種異星人的控制設備;席爾瓦則正對自己孤注一擲的行動暗自得意。襲擊是如此迅速,如此成功,他的地獄傘兵部隊俘獲了一個自稱是「先知」的異星人,它聲稱自己是聖約人統治階層的重要一員。現在,這個異星人已被軟禁起來,顯然它將成為席爾瓦凱旋地球後又一個重要的功績證明。席爾瓦微笑著,戰艦的重力鎖定已經被解除,船體隨之微微地搖晃起來,起飛前最後的自檢程序開始了。
/ N9 V0 y/ w% t3 `
% {; i! U4 d3 A- ]5 J$ u7 o  在控制室多層甲板之下,麥凱感到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臂。「中尉,有空嗎?」. \  p- g4 t3 J

% i( }- z2 z0 V) O* ^: ~  雖然不屬於同一個指揮系統,但太空艦隊少校蓋爾·普蒂要比她的軍階高,所以麥凱回答道:「是的,長官。我能為您做什麼?」+ w7 H3 F& `2 h- U5 E9 E

+ a9 k, B" S/ [- Q% n8 \! @  普蒂是名工程師,屬於那十六個有保鏢特別保護的技術專家之一。兩個保鏢此時都背對著她們,面朝外面。她是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女人,有一頭薑黃色的秀髮。她眼神嚴肅,直視著麥凱的雙眼。0 k" I) S. z2 o3 y

0 v2 k' U- T- T% n) i- k4 m  「請你過來。我想給你看點東西。」
% s' x6 |" v2 t& [2 s. t9 L5 b
( _8 E; b  N! f; ]  麥凱跟著另一位軍官來到一個巨大的管道前。這管道跨越一個一米深的溝壑,連接著兩邊立方體模樣的裝置。傑肯斯被迫跟在她們後面——別無選擇,他的陸戰隊衛士上哪兒,他也只能上哪兒。/ Q: ?- L, U0 }( {+ T

1 P/ H9 x& n8 n( e  「看到了嗎?」普蒂少校指著管道問道。
, T' U2 F8 Z/ V2 X- M2 ?0 {' K2 Q: N1 K8 o( r
  「是的,長官。」麥凱答道,但對這樣的結構能用來做什麼感到疑惑不解。/ y# T; s$ R5 b( h; D* D

( s  c* O6 `" `5 [5 W% ?  這是一個光纖管道的接入點,使控制室和引擎相連。」工程師解釋道,「如果有人把這個連接分離,那麼動力裝置就會失控。或許還有別的回路,但是我們沒能找到。眼下既然還有百分之二十的戰艦區域在聖約人的控制之下,我建議你派兵保護這個設備,直到所有的聖約人都被制服為止。」
0 O/ `/ @' O' O) f  x
( l; D9 w4 w# i" N$ {/ P1 P: O0 X  普蒂的建議暗含著命令的意志,麥凱說道:「是,長官。我這就去辦。」8 ^4 f2 J2 K2 s) z$ n
1 T9 Z. E' s; T/ q4 u5 X5 g# S7 `
  普蒂少校點點頭。突然甲板一陣顫動,兩個女軍官都一下子扶住了光纖管道,但又都被拋到甲板上。普蒂笑笑說:「笨手笨腳的,是吧?要是凱斯艦長在就好了!」1 _& f/ n4 @5 [) n, U) c2 ^. \" ~  c
2 ]# L) ~$ b# H, F9 J9 V/ K5 v
  席爾瓦對熟練操控戰艦一點都不擔心。因為最後一批UNSC人員已經在停泊艙著陸,鵜鵬運兵船安然無恙,外層艙門已經關死。「真理與和諧號」正努力擺脫光暈施加在它身上的重力。
' o# J& ^/ y8 q# z  i# R8 H) E- l8 Z" L& J' U$ [/ M
  不,其實席爾瓦只不過對離開地表滿意而已。他感受著甲板的顫動,巡洋艦的引擎正掙扎著推進難以計數的載重,擺脫環形世界的引力場,飛向能自由馳騁的那一點。
- a- E, R, Q( w+ p4 d$ o  \. j6 H. F' d( e0 |6 s
  可能是受了震動的刺激,抑或只是等得不耐煩了,洪魔選擇這個時機襲擊引擎室。一個通風口洞開,雪崩般的感染型洪魔飛流直下,立刻遭到了火力抵抗。
$ p& i. b8 b. o
( a2 |/ Q3 W# y: [  q& e  傑肯斯陷入了狂暴之中,拚命地扯著鎖鏈,滿嘴嘰裡呱啦地吼叫著,陸戰隊衛士只能竭力將他控制住。1 l7 i3 m6 \8 h0 I7 o1 N

; |8 H4 M1 H& H( n  {" `: Y: O5 k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分鐘,所有的洪魔怪物就都被消滅了,通風口被堵上,蓋子也被封死。但這次襲擊證實了麥凱早已有之的疑俱。洪魔就像是一種極端危險致命的病毒——大家都認為,除非徹底將其滅絕,不然它們不可能得到有效控制。陸戰隊員們知道她作為「陳年佳釀X0」的特別地位,於是委託她向席爾瓦報告了這次襲擊,她最後說道:「很明顯,戰艦依然處於感染狀態,長官。我再次建議在起飛之前把每平方厘米都檢查一遍,徹底剿滅它們。」: Y/ C1 d" j; `3 l4 Y5 z5 Z

) X2 a% i2 b3 O- D: C6 m3 `  「不行,中尉。」席爾瓦果斷地回答,「我有理由相信光暈即將爆炸,很快。而且,我就是要一些活體標本,所以,看看你能抓到怎樣的醜八怪畜生吧。」
' X; D! X# |" k$ P4 W8 y& a! k6 d5 e5 O; O2 t& h
  「中尉所言極是,」韋爾斯利冷靜地插話道,「風險太大了。我力勸你三思而行。」
& S, }* k/ C# e) R1 T6 e/ {# d" S2 V* B# a7 H5 y
  「我意已決!」席爾瓦咆哮道,「現在,滾回去履行你的職責,這是命令!」
5 u, s- x# M. o- g3 ]9 s1 x! Y5 y9 U- e5 E
  麥凱中斷了通訊。軍人必須具備許多操守,在她著來,其中最為重要的一條就是盡職盡責。不僅僅是對陸戰隊盡職盡貴,更是對地球上的億萬同胞盡職盡責、那是她最終的職貴所在。現在,她面臨著一場鬥爭:是軍紀軍規,還是盡職盡貴……所有的混亂思緒都攪和在一起。這一切的終極意義是什麼?她又該怎麼做呢?* ?3 c) {* r1 f8 r: G/ ^

- q: B% I3 f# B1 A7 o  回答來自傑肯斯——雖然有些離奇。那個戰士在聽到了她的剛才那番對話後,使勁拉扯著鎖鏈。他的舉動讓衛士中的一個嚇了一跳。那個衛士摔了一跤,因為傑肯斯突然屈身衝著光纖管道的方向,並掙扎著試圖重新控制他的雙腳,直到洪魔戰士的意志又被激活。數秒後,兩名陸戰隊員制服了傑肯斯。7 \* T( p# f& n8 c4 S$ a2 s
" G3 d6 h0 o, N. i. I# L, j
  傑肯斯對自知正確的事情卻無能為力,鎖鏈緊緊地束縛住他。傑肯斯哀求地看著麥凱的雙眼。' u8 o& A( B( n  D8 Y

' N0 K2 K' I( s  麥凱意識到決定權在她手裡。儘管這一決定看來瘋狂得超出一般人的理解,但同樣異常簡單。簡單到甚至連扭曲變形的傑肯斯都知道,只有這樣做才算得上盡職盡責。- h( h) K) e* x( f$ G4 `6 j, Y

4 R2 v& C  h. p* w  麥凱慢慢地、堅定地走過甲板,走到挺立的衛士身邊,讓他休息一下,再朝周圍看了最後一眼,接著引爆了手雷。儘管仍然很難開口說話,但傑肯斯還是竭力從嘴裡擠出一句:「謝謝你。」. t, F% N, O# @7 ?7 `! U: u- H6 y3 B
- Y8 y9 `) |4 x* r
  席爾瓦隔著太多層甲板,沒有感覺到爆炸,或聽見悶響,但他卻能夠第一時間看到爆炸造成的後果。有人高聲喊道:「失去控制了!」甲板立刻傾斜,「真理與和諧號」船頭一歪,韋爾斯利說出了最後一句評價。, p. ?7 c6 \( ?3 K

/ C  p4 J) J8 y& o+ ?' l  「她被你調教得很好,少校。你應該以她為榮。」
* s+ ?9 w* n+ f2 Q: ]+ X* c! K  n/ C& {; B
  接著,船頭栽倒,一系列的爆炸傳遍了整艘船體。戰艦,以及闖入她體內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 y9 m  c8 |7 K. K  I/ ]( `/ z2 N% ?* J& O* o; y
  「你確定嗎?」扎瑪米問道,他的聲音因為無線電的干擾和不斷增加的噪音而略顯怪異。% A. i: H: B5 N: w

! ]/ ?! Y  M9 F2 ?1 o" ~4 z6 y% q0 J  啞啞皮什麼都不能確定——除了他面前一連串的報告沒有一個是好消息這一點。聖約人的部隊正遭到沉重的打擊,既來自洪魔,也來自「哨兵」。咕嚕人的心猛地一沉,感到些許噁心。9 q% Q! s' E4 E7 u* b/ O
2 W3 f3 ]/ l) ?# I$ d' u5 J
  但無論如何不能說出來,至少不能向扎瑪米這樣的人說。於是,他用一堆謊言代替:「是的,老大。根據報告,還有對通訊中心這裡的數據的觀察,著來那個人類別無選擇,只有通過E-117艙門逃跑,然後一路登上V-1269升降梯,最後到達戰艦頂部的七號維修通道。」
1 z( @8 x! {! `' ?/ C! ?
, C7 Q6 G; T: V2 J4 f5 @8 G8 F. s  「幹得好,啞啞皮。」精英戰士說道,「我們這就上路。」
3 g% M3 f. z" R  o, ^, ~" ?1 q8 h! V- ^
  出於某種無法完全確定的原因,不論他經歷過多少愚蠢的失敗,咕嚕人心中還是突然對精英戰士升騰起一種奇異的愛戴之情「您要當心啊.老大。那個人類極其危險。」' M% g- H0 O& B& I5 Y6 T- S
% q& a. o  B) M, \" N% G* }
  「別擔心,」扎瑪米回答,「我給我們的對手準備了一個驚喜。一個小玩意兒足以改變局面。等他死了我再呼叫你。」
* z/ r1 K. y) x8 \' O, i: ~! S! ]3 {; r
  啞啞皮說道:「好的,老大。」他聽到通訊頻道切斷的「卡嗒」聲,明白這將是他最後一次聽到上級的聲音了。不是因為他相信扎瑪米會死——而是因為他相信他們全都要死了。. T' c7 U8 N( \8 o# I/ [
# ^1 F5 N5 B- N" d  k% ^
  於是,這個小異星人聲稱他要休息一下,離開了通訊中心,再也沒有回來。# D& @# }+ a- k
9 l& D& R/ j) ~$ w4 r
  不久之後,他帶著一天的食物和一罐甲烷來到一輛幽靈氣墊橇上,開著它離開了「秋之柱號」。這時,他突然感到了他苦苦追尋的那種感覺:寧靜。許多日子以來,啞啞皮第一次感到了快樂。) T* g  T/ n! |8 L1 J3 N

' x; H, z+ W$ `, ^' j" f  最後一顆手雷爆炸,士官長感到他腳下的甲板開始劇烈搖晃,科塔娜衝著他的耳朵大喊:「完成了!引擎將進入臨界狀態。我們還有十五分鐘離艦!我們立刻出去,乘坐第三層甲板上的升降梯。它會送我們到達戰艦頂部的七號維修通道。快走!」8 p0 B# Q7 n! B' a
* ?0 O3 B3 Q1 `% d8 \
  士官長跳上第三層平台,幹掉一頭戰鬥型洪魔,然後轉身朝右邊的艙門跑去。艙門開啟,他一頭鑽了進去,跑過長長的通道。第二扇門直接通向巨大升降梯前的空地。8 f9 \  k* T$ I7 X1 X5 M
8 B/ a; S+ W8 i
  士官長聽到機械設備的「呼呼」聲,猜想自己已經觸發了什麼傳感器,於是就等著電梯到達。數小時來第一次,周圍沒有明顯的威脅,沒有明顯的危險,士官長讓自己微微地放鬆了一下。這是個錯誤。
! w: O; {6 G( {7 O1 f" {
* i3 y* T1 h5 [' D" Q) Q' q. E  「士官長!」科塔娜叫道,「退後!」! ^% O  g- V5 P2 y
0 Y9 s( ?% [* Y% t
  多虧這句警告,他正好退到艙門背後。與此同時,電梯從下方升了起來,一個精英戰士坐在等離子炮塔裡,朝他開火。$ ^, S) q0 ]- W
) B& {  k1 P, c- }  K' v$ ^. D. w
  特別行動小組指揮官祖卡』扎瑪米操作著暗影炮塔瘋狂掃射。能量火力覆蓋了平台的大部分區域,只留有很小的空間給幫助他把武器搬上來的幾個咕嚕人。藍色的等離子束四下閃耀,擊中了正在徐徐關閉的艙門,把半扇門都燒化了。* Q) G. ?! T( X) |
3 O& E0 |7 O5 }, ?' t1 k& v8 D9 s4 D" J
  一波又一波的能量束破空而出,飛向他的宿敵,這讓他倍感振奮。很快,勝利就會降臨,他的榮譽將被恢復。然後,他就要親手幹掉那個討厭的咕咯人——啞啞皮。
- Z1 F( M1 D! U5 @/ a) s) A
2 b( m( T" D- T9 N5 D, g  今天將是個榮耀的日子。
0 E6 ]) F: U) k# J/ K9 _* ~" |6 N) I  \1 b; G2 s
  「他媽的!」士官長叫道,「那傢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1 S, a3 r9 P5 U4 u; j1 X

* e1 ~- R& ^) h% s; a! Z  「著起來有人在跟蹤你。」科塔娜冷靜地說道,「好了,準備吧——我會控制升降梯,讓它墜落。你往梯井裡扔兩顆手雷就行了。」
1 ~9 N$ h3 Q1 p4 q( C' c+ ^; e. ~6 ^6 S6 V7 _# L
  扎瑪米看到能量彈擊中了艙門,充分享受著看到那個人類抱頭鼠竄的快感,突然感到平台顫動了一下。
, v! ^$ O% U( y6 V: l9 [, ?
1 T+ ~+ m" E* {8 v. w, N  精英戰士沒有在意,只管繼續掃射。突然,他聽到「匡啷」一聲,升降梯開始下沉了。
+ A7 N4 {+ A4 s+ @- {- S2 r; l
  「不!」他狂吼著,肯定有個咕嚕人要為這突如其來的失控負責,他繼續孤注一擲,惟恐讓人類逃過他的圈套。但一切都太晚了,小異星人什麼都做不了,升降梯繼續墜落。% @! a& g& ?0 \$ ?

6 a! o; r# R* }" u$ a8 K  就在目標從視野中消失的那一瞬,扎瑪米還在埋怨自己的手下。但這時兩顆手雷已經輕輕地從上面滾落了下來,「絲絲」地在升降梯的平台上滾動著,然後爆炸了。, @. i+ {; ~2 L  X' b& {4 g4 F& |

) x5 A+ j/ |1 T- f1 Z) s  爆炸的威力將精英戰士掀出了炮塔座位,讓他最後看了對手一眼,墜落下來。他「砰」地一聲摔到地上,感到什麼東西斷了,等著看到極樂世界的第一眼。
- Y( s1 @( ]5 S7 k; K# v: D  c
# Y. D0 }7 A, U  科塔娜重新控制升降梯升起。土官長別無選擇,只能走進滿是血污的平台,動身趕往上方的維修通道。科塔娜正好利用這短暫的時間醞釀逃亡計劃。
$ v/ P" I# y4 q" M3 @, _
8 ^* H% B2 w# d7 T  「科塔娜呼叫E-419,請回話,E-419。」0 H! G  u% d5 ?

3 j" q8 _7 y$ H9 Y2 s' t7 A  「收到,科塔娜,」「克敵鐵錘」在上面某處說道,「我能聽到個大概。」" z6 r5 L$ L- g; Q% \
4 \- s8 H3 r+ R- H% H& y
  士官長感到一系列的爆炸震撼著升降梯。戰艦已經開始解體了,他急切地盼望著能離開這裡。
1 e7 i6 @( ~. p2 i4 t/ \& I$ D3 u2 H( q
  「『秋之柱號』的引擎已經進入臨界狀態,克敵鐵錘。」科塔娜繼續道,「要求緊急撤離。一旦你收到我的信號,就準備好,到4-C號外部接口去接應我們。」
$ a9 E8 A2 p; `; x6 d2 v! Y0 W9 v1 a( ~& a+ z
  「明白。E-419呼叫科塔娜——下面看起來很吵……一切都正常嗎?」
( `# P6 n% d5 C$ R  [4 w; p7 C2 D; o
% U+ R! ?* U: U6 j" }  升降梯又震了一下,人工智能答遭:「不,不!我們對戰艦的聚變反應堆堆芯實施了嚴重干擾。引攀的損壞比我們想像中的要嚴重。」! k8 u6 a; C8 V5 t0 H* s+ l0 u

3 x3 Z/ i+ g$ {8 R+ @) ?+ n  接著,升降梯平台一下子戛然而止,一塊碎片從上方的某處掉落卜來,人工智能對士官長說:「我們還有六分鐘,聚變反應堆就要爆炸了。我們得立刻撤離!爆炸會產生將近一百萬度的高溫。爆炸的時候可別在這兒!」/ }1 J3 u! j: G8 J1 n

3 f2 }5 v/ ]0 f  聽起來真是絕妙的主意。士官長跑過一扇艙門,進入一個滿是疣豬運兵車的艙室,每輛運兵車都停放在各自獨立的車庫內。他挑了一輛離出口最近的,跳進駕駛席,車子一啟動他便略微寬慰了一些。
% k4 y2 V+ L% K$ _: S
, e# N8 x* J4 r9 D0 b  科塔娜投射在他頭盔顯示屏上的倒計時顯示不但在跳動,而且跳得飛快。士官長開車衝出車庫,車子撞到左邊一輛著火的疣豬運兵車,壓過一片混雜的聖約人和洪魔。一個精英戰士被撞倒在運兵車飛揚的車胎下被碾斃,車子隨之跳動了一下。前方的斜坡上鋪滿了感染型洪魔。士官長猛踩油門衝上斜坡,它們像鞭炮一般接二連三地爆裂,車後等離子束追逐著襲來。接著,為了避免犯下錯誤,節約寶貴的時間,他的腳離開油門,在斜坡頂端略作停頓。
* C+ s$ [- t, f) n
6 A+ _) Q' U7 b  一條巨大的通道在他面前延伸,兩邊是走道,遠處有條天橋,一條狹窄的維護通道正在眼前。兩個洪魔怪物站在入口頂端,朝下面的他開火射擊,他啟動疣豬運兵車向前.一頭衝進了前方的入口。
8 T2 K+ _, Y& z+ f$ _' s
8 f. C( T# m: I4 [" a* \7 ]  斜坡正在下降,士官長踩住剎車,很快就滿意地聽到什麼東西「砰」地爆炸了,凹凸不平的金屬碎片飛過他面前的通道。士官長的腳離開剎車,把一頭聚生型洪魔壓成了糨糊,然後繼續開著運兵車衝向對面的斜坡。! E& c, Q3 |' T" P. K
4 R/ l- H4 x. i: l$ F- M
  他從下層通道出現,看到前面橫著一條柵欄,於是將車一掉頭,左轉進一條側路。前方又是一個狹窄的斜坡,他加速上坡,一下子飛過兩條橫溝。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車技能對付這樣的障礙。他撞上一條橫槓,接著把車子一倒,終於開著疣豬運兵車飛出通道的盡頭,躍入另一條維修通道。7 g* V2 G1 [5 Z- h7 }" g: E

( P& G( L: N1 G: p) Y2 ^  前面出現了一堆洪魔,他直接朝它們衝了過去,把怪物餵給四個飢餓的輪胎。. F, }! T8 ^- {7 S) _& I

) @3 Z5 v% q# |& ^( Q  「剛才那最後一跳很棒,」科塔娜讚許地說,「你怎麼知道要從盡頭飛躍的?」  ?1 u: N$ g- u7 H" \  U

' G+ b# ^% g0 a- H  「我不知道。」士官長說著,運兵車突然一斜,拐出通道,鑽進了另一條通道。2 {" M  r: D6 R' k; O/ {  h4 L- G
) T# L9 W, I' k
  「哦。」2 R. ]$ z  |% ]$ U* y$ A
( B, b; N# d; M1 k5 F
  這條通道空空如也,士官長終於可以不斷加速,讓疣豬運兵車衝進一條寬敞的通道。運兵車乘風而過,他死死地踩著油門,以便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c- T# v# \. F+ ?
7 l+ r4 X, D0 Z
  巨大的通道平唱,沒有障礙,卻通向一個地獄般的大廳:殺氣騰騰的洪魔、閃著激光的「哨兵」,全都試圖提前沒收他的出站票,他稍微一停,看到左邊有一個升起的斜坡,於是立刻向那裡駛去,顧不得「絲絲」作響的能量射線打在他盔甲的表面,掃過運兵車的內部。8 |( |  X5 U6 [9 b6 a
/ T& U$ _3 |% U& p
  士官長努力控制著疣豬運兵車,但一個輪胎陷進了路邊的金屬凹槽,使得整輛車都有可能被拉進下層的混亂之中。處境艱險,能量束如疾雨般從每一個可能的方向射來,但士官長還是做出了必要的矯正,一路衝下斜坡,一個左拐,發現自己進入了另一條巨大的通道,道路中間排列著許多支柱,一直延伸向遠方。
3 Y1 e" b" j" G) f9 ~
# K2 A. G0 j7 }" R  他小心翼翼地前後閃躲,在柱子之間穿行,以節省時間,一路撞上一團洪魔和聖約人的混戰,還受到一群「哨兵」的攻擊。運兵車七彎八拐地開到另一片開闊地,前面是一排柵欄。他迅速地眺望了一番,確認左邊的大通道中有另一個升起的斜坡,便朝那裡開去。0 G" D# L6 s. }- \& h

0 d- _) G0 }* X. F% f! |  爆炸送來一團火焰和濃煙,從前面的柵欄湧出,差點把疣豬運兵車從車道上掀翻。
& m6 Z1 P% u$ Z  x: u4 z+ H8 G& K/ R6 T
  好在開下斜坡後,一切顯得略微平靜一些,士官長進入了一條巨大的通道,一路全速衝刺,在一片開闊地帶減速,車子進入了一條維修通道。輪胎活生生地吞吃著感染型洪魔,發出「辟辟啪啪」的響聲。引擎咆哮著,士官長幾乎失類了控制,他開出通道的速度太快,等意識到前方還有條下層通道時已經有點晚了。這一次車子向下跳躍,前輪不但重重地砸到了地上,而且還轉了一百八十度——只是最後時刻的猛剎,加上一點小小的運氣才沒有讓運兵車翻覆。士官長開出通道,重返迷宮般的柱林。
! n! d/ y, G/ U1 `' }
) W5 |- ?+ U  t  他暗暗咒罵著自己不得不在障礙物之間來回躲閃。倒計時上的數字越來越少,而每個有武器的異星人、怪物,還有機器人都在這時候朝他開火偷襲。接下來,士官長經過了一條平坦的道路,然後是一條短短的維修通道,下了一個斜坡,來到一條巨大的通道裡。! s, }" d. a+ C8 a) v
* i( z4 I* `/ B
  科塔娜這時開始呼叫求助:「科塔娜呼叫E-419!立刻要求撤離!十萬火急!」. p/ ~- x, p  \& ^

; Z$ u+ Q2 |5 d+ b' v  b1 K% X  「明白,利塔娜。」飛行員回答,士官長正加速開進另一條通道。! ~0 m+ |- `/ {. v+ b$ {$ [

$ x: B4 ~2 {2 b1 k  「等等,停車!,科塔娜堅持道,「『克敵鐵錘,就從這裡救我們出去。守住這裡。」1 u% a0 m% T$ X

% d4 P# v% w0 ]% o$ B  士官長猛地剎車,聽到一陣雜亂的無線電通訊,看到一艘UNSC的鵜鵬運兵船從左邊飛來。一條濃煙拖在運兵船身後,原因很明顯:一架女妖戰鬥機正尾隨著運兵船,試圖擊中飛船的一個引擎。飛船的右舷引擎被擊中時躥出一條火苗,接著冒出了熊熊火焰。' L# ^2 r5 @% {3 M. q* n
/ A4 Z8 x/ x: J6 s
  士官長可以想像「克敵鐵錘「在駕駛艙裡的情景:掙扎著控制住飛船,對準眼前的通道。
3 L! i+ ]8 A/ T, S
: g0 @% J+ i: v" j8 a' f  「拉起來!拉起來!」士官長喊道,希望她能平穩地降落.但太晚了。運兵船失去了高度,未能在通道上著陸,很快就從視野中消失了。三秒鐘後傳來了爆炸聲。
" c! @5 n9 Z8 A0 s# R! J7 {- |% g$ `' b
  科塔娜呼喊著:「E-419!」但沒有回音,於是接著說道:「她去了。」! o2 f1 Q, F1 J( X% Y  v6 u/ u6 P
, N8 u& [- `% i. D9 y
  士官長對無線電中的激昂的聲音記憶猶新,這個女飛行員曾無數次甩掉過追擊的敵人。他深深地感到遺憾。9 g( z8 F( _5 v4 J( z  R8 w1 U
  沒過多久,人工智能就立刻連接到戰艦的控制系統,查看還剩下些什麼。「有架長劍截擊機停泊在七號發射艙。如果我們立刻動身,就能趕到!」+ f& s3 j: t" x( E

7 X- n# Q# y% j: I, _' o2 X  士官長轉身的時候,腳底戰靴的橡膠猛烈地摩擦著。他駕著疣豬運兵車穿過一道艙門,跳下一個斜坡,進人一條通道。巨大的柱子聳立在通道中央,地面上一系列的凹凸不平的障礙物讓運兵車一路顛簸,直到車子重新回到平坦的道路。爆炸的碎片從通道兩邊紛紛揚揚地飛來,使他幾乎無法聽見科塔娜的聲音。她在說什麼「全速」,還提到了「橫溝」。4 M: ^4 `6 _1 H2 U# e
% S. L, \9 G' @0 @8 A, z  Q
  他猛踩淚門,但接不來靠的與其說是車技,不如說是運氣。士官長猛地全速衝上一個斜坡,感到胃都懸空而起了。運兵車飛入空中,落地的時候跳躍了兩三下,重重地摔到地面上,車頭扭到一邊,終於停了下來。
/ S7 p8 g' E' f2 i$ z  I' T% a/ Q% Y0 w- j) K1 a( s' ^8 y
  士官長猛轉方向盤,把車頭扭回來,瞥了眼計時器。讀數是01:10:20。他瘋狂地死踩油門,疣豬運兵車彷彿離弦之箭一樣飛過一條狹窄的通道。接著,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排柵欄,完全把路堵死了,於是他漸漸放慢速度。不僅如此——整個區域到處都是遊走的聖約人和洪魔。士官長跳出運兵車,跌撞到地面上,正好把一個倒霉的精英戰士撞出了道路。0 o! W2 J0 E: M5 G. ~
' F! I$ Z" Z+ \
  截擊機就在前頭,舷梯靜靜地停放著,等他登機。等離子束在他頭邊飛過,到處都是爆炸產生的飛揚的碎片。他衝了進去,戰靴猛踩著金屬地面,跳上了飛船。6 C6 Q5 T& p' n6 N) V! o

+ ?+ J; v# I& p; W4 J3 s/ y4 l$ u9 T  舷梯正在收起,一大群洪魔也趕到了。長劍截擊機震動著,另一聲爆炸響徹「秋之柱號」,士官長在劇烈的震動中一路向前。珍貴的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終於他跳進了駕駛座,啟動引擎,開始操作起來。# s/ ]! w% ]& d' ^  n2 R/ j

' J5 D6 v* Z1 j8 C! ]7 S( r  「我們出發。」4 l% u2 f" F  t; P$ w5 m

1 C* T( f! i( x+ Q  士官長利用船腹的推進器把戰機送到甲板上方的空中。他逆時針方向轉動機頭,拉下控制桿。巨大的推力將他探深地塞進座椅,戰機脫離了發射艙,呼嘯著直射蒼彎。$ Q3 A/ ?" N7 u5 `) a- Z

% j7 G* S2 B* E/ z  啞啞皮此時正好一路到達一座山腳的邊緣,聽到一系列沉悶的轟鳴,回身正好看到一連串橙紅色的花朵沿著「秋之性號」飽經風霜的船殼盛開怒放。
' C2 ~, X6 }0 j& d2 {! D
8 k) b/ i) P5 v1 v) ~* j6 [+ c: k  巡洋艦的聚變引擎已經達到了臨界狀態,一團耀斑一樣的光亮在光暈表面盛開。這團核反應形成的高熱球體,在密度超高的環形材料上炸出了一個五公里的彈坑。巨大的爆炸波及了整個結構,巨型火球掃蕩、剷平了光暈表面的地貌。頃刻間,亮黃色的爆炸點就釋放出威力無比的能量,致使光暈表面開始向內崩塌。& F0 i: i6 P- {+ x3 p+ Y( T
& ]) \5 o; I% S9 K1 H0 Z/ Q2 E
  光暈的自轉還在繼續.但再也無法承受在這一爆炸點所釋放的能量,環形結構開始慢慢地自我解體。一塊塊巨大的碎片飛揚著飄入太空。一段五百公里長的環形世界的一部分斷裂剝離,上面鬼斧神工般美麗的金屬構造、大地、水體都被盡數毀滅,在寂靜的宇宙中發出一連串爆炸。" h/ M: s' D0 l) {; g6 I
0 B" X1 s( S' j; h0 W
  控制面板上閃動著「引擎溫度已達臨界點」的大字,伴隨著一陣經久不息的「嘩嘩」聲。科塔娜說道:「把它們關了。我們不再需要這些信息了。」9 K! y' a+ y) T, B4 n
. [" c6 R  {$ X9 @
  士官長起身按下了某個開關,從座位上離開,來到觀察窗前正好看見最後一塊完整的光暈殘片被一塊飛揚的金屬截成兩半,看上去就像在表演一場寂靜而緩慢的太空芭蕾。2 |; y( R- N) M, z9 u* u

4 e# r/ ]% G& h8 K: b- E+ `  忽然,他想起了梅麗莎·麥凱中尉,還有她碧綠的雙眸——他從未有機會認識她。「還有其他人生還嗎?」/ |( H2 s4 _* G

  P/ p4 C+ `0 H( f9 n8 i' {; h  「正在掃瞄中。」人工智能答道,暫時沉默了一陣。他能看到掃瞄數據翻滾過主顯示終端。片刻過後,她又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只有塵埃和反射波。我們是惟一逃出來的。」
0 \! O1 v0 a3 k
: T- z. R) y$ _1 B. W' n! b5 s  士官長一陣寒顫。麥凱、「克敵鐵錘」、凱斯,還有其他所有人。死亡。那些人就像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一樣——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2 ?% R! p' }0 M) ~0 k" ?: Q- K6 E7 f3 G' o
  人工智能似乎覺得必須對發生的一切做出判斷。科塔娜說道:「我們做了我們必須做的——為了地球。整個聖約人艦隊都覆滅了。還有洪魔——我們別無選擇。光暈,已經結束了。」' }5 G) x" D  ^6 y& O! Z& r

- m+ P, Z! f9 C, o  「還沒有完。」士官長坐在長劍截擊機的控制台後,回答道,「聖約人依然猖獗,地球處境艱難。我們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 n* A4 n) i! D9 S- V2 k+ u) a* y* Y* r) Z9 _
$ e* Q% R6 f$ P  p) N' q

- m- |% J' T. Y' \# B

# D+ w4 O9 J( D# c( K* L: A4 a
回復 讚 爛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9 17:03:43 | 顯示全部樓層

4 L4 v/ q* p2 |) ]4 V
3 a* }7 {* |% E3 h' w! X# P7 N0 ~+ g/ f0 C& N, ?& s3 r
光暈3:初次反擊. m( D' y" x# g6 G4 |( F3 g
1 ~9 {/ r( I) f" N: W1 ?- N
【內容簡介】:! I+ L* Z' j( M* U# X
摧毀光暈後,從光暈上成功出逃的約翰-117盡力收攏被打散的人類殘餘部隊,力圖回到地球。6 Q: @9 d* v$ P! G, R
而致遠星也並未被聖約人徹底摧毀,約翰-117的部下大多還活著。
$ y0 ?5 G# Q0 B8 A6 e. d; P0 e這是因為致遠星上有著聖約人渴望得到的光暈建造者所留下的"聖物"。: C' S! G0 I& D! e2 a  }! F6 h$ }' B
約翰-117超人一般永不停息地戰鬥著,居然成功搶奪了一艘敵艦殺回致遠星,救下了自己那些已奪得"聖物"的部下。
9 f: h6 ?( l+ [4 Q. r* U$ ]! V然而在逃回地球的過程中,他們發現聖約人竟集結了約五百艘戰艦的龐大艦隊,意欲進攻地球!地球的命運已經危如累卵……* f3 x) L2 `! U: B

; w- j8 i* _; r' q8 |    遙遠的未來,人類進入了宇宙時代。由於人口過剩等問題,地球上的居民不得不前往宇宙深處開拓新的殖民地。隨看超光速引擎投入了實際應用,大大縮短了跨越星際的時間,人們終於可以自由來往於星際間。
$ ?  L# _- Y# I2 u, v& y; _+ x0 ~- b  X" S( V8 F
    依照太空史詩的慣例,通常這時候就該有一幫強大而極具威脅的外星入侵看閃亮登台了。在《光暈》中,聖約人(Covenant),出演了這個任重道遠的角色。聖約人其實是一個以宗教為紐帶建立起的龐大團體,包括了許多外星種族,他們宣稱人類對天神有侮辱輕蔑之意,褻瀆了其信仰,於是悍然發動了針對人類的全面戰爭。" |$ F9 U. z3 ^& u/ d5 L
5 k: k1 {8 [3 Y! [/ r9 ^) x* r
    戰爭,由此開始。
5 P, U% Y) }0 }' K8 y6 D5 l" @5 L+ ?

2 |  T2 V* g6 j1 z( h6 Y
; w1 Z4 H& m! J$ d% V$ K6 v5 {

" ~% H+ \0 P% a2 h1 U
回復 讚 爛

使用道具 舉報

※ 再次提醒您,回覆文章時請遵守下列重要回覆規則︰
  1. 回覆字數必須超過十個中文字以上。
  2. 禁止使用插頭香, 搶頭香, 搶第一, 第一名, NO.1, 坐沙發等無意義的回覆。
  3. 嚴禁草率敷衍的灌水回覆。例如: 推......, 頂......,11111111, good, push, thank you, 謝了, 好看, 謝謝大大, 感謝分享, 支持, 再來 等等。
  4. 禁止使用千篇一律的回覆或複製、引用別人的回覆。禁止使用不知所云的回覆,例如: 3q5ws9dmh。禁止使用中英文或符號組合字。
  5. 回覆文章必須與該主題有關,如有不符將以灌水處理。
※ 違反規則者,抓到輕者積分歸零,嚴重者封鎖IP。


本版積分規則

舉報|廣告洽談|5278 / 5278論壇 / 5278手機A片

GMT+8, 2026-10-24 09:55 , Processed in 0.045451 second(s), 3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復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