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78 生日禮物

　　血之試煉並不需要什麼前置的準備工作，隨時都可以進行。

+ f7 ~5 i# P0 [& s3 A- k5 d5 Y　　有了天遺主導，阿故融合神木種當然也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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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言即出，所有人立刻一起行動起來，果然就要在今天完成這個無比重大的儀式！

　　血之試煉向來是在天人少年成年之時，淬煉他們的血脈。淬煉過後，才是真正的天人，實際上也形同一次新生。

5 o' _* k5 `0 L0 ]; P4 L　　以往，這樣的儀式都需要原族二十一個部族的族長親自前來觀禮，同時在結束後送上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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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這次臨時提前儀式，部族族長禮可以沒有準備好，人必須要到，蒼松茶花等人迅速行動起來，去四處請人了。

4 d2 [$ M4 E4 q+ T3 y; _  C3 Y　　這樣一來，試煉前，姜風和阿故倒是空閒了下來。

　　兩人坐在天遺峰頂，天色漸漸變暗，天邊紅霞如織。姜風凝望著那金紫紅黃交織的璀璨顏色，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 z) v$ o8 r7 q/ {$ }6 a* C3 ?( }4 a　　他低頭道：「啊，今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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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e, G3 ^" s$ A　　阿故登時瞪大了眼睛。換了以前的她，根本不知生日是何物。但天人禁地重新融合之後，許多遠古延續下來的知識與常識都灌輸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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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聲道：「生日應該收禮物的！怎麼辦，我不知道，沒準備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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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 q3 w3 M- \　　姜風笑了起來，摸摸她的頭髮：「不需要什麼禮物，有阿故這份心意就好了！」

　　阿故還是很煩惱，在他面前繞來繞去：「不行，必須要有！」她想了老半天，突然抓住姜風的手，鄭重其事地盯著他，「哥哥，你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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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正要止住她，阿故人影一閃，就在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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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3 y* {9 `8 S* R7 d' ~4 @　　姜風盯著她消失的地方，無奈地搖了搖頭：「真看不出來。竟然是個說風就是雨的性格……」

　　他坐在圓石上，望著晚霞想起了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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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歲以前，他當然從來沒過過生日。

+ T3 ?' ^* q2 e$ _　　與小姐相逢後，她格外注重禮儀。每年都會把這事當成一件大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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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會帶著姜風拜祭自己的母親，告訴他沒有母親，就不會有他的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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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6 j, c. W- |, ]$ y9 F　　會親手給姜風置辦一桌小小的宴席，上面全是他最愛吃的東西。

2 v5 I" u" R' n$ \8 i* B) K　　會送給姜風一份她自己做的禮物，並不珍貴。但極為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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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7 [# l. S  a7 V5 ?　　姜風發現，每次回頭，都會發現一些額外的、令人無比溫暖的事情，讓他的過去也變得無比鮮明。

　　他擡頭看天，目光彷彿透過無限晚霞，看見了位於另一個世界的斷離獄。

　　他的微笑消失，臉色重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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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1 n1 A+ t; @0 K; O/ I4 {　　不知道姜晨在那裡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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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是知道的！

. `. i! Q+ @& Y" }; N% o  y! A　　以她的個性，就算再痛苦、再掙扎，也一定會生存下來。直到有一天能回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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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啦一聲，一個黑色的東西被扔在地上，全身滋滋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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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7 i" a  f3 H4 U* L3 s- b& c( A　　它痛苦地掙扎著，每掙扎一次，就有無數黑煙從身體的縫隙裡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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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疑這會讓它更痛苦，但看著這痛苦的那雙眼睛，卻古井無波，沒有一絲憐憫。

　　姜晨緩緩撐起身體，站了起來。

- @+ o% Q7 o3 L* c- Q# a1 y　　剛一站起，她的脊背就挺得筆直。身體的每一個細節都寫著「警惕」兩個字。

　　這時，一個聲音從她脖子後面輕飄飄地傳過來，帶著惡意的戲謔：「怎麼？又沒睡好？你還撐得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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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冷哼一聲：「我以為，在這個地方。睡得好才是不正常的事。」

7 w# ]& J& \) L　　那聲音一下子被哽住了。

5 p( S  Q( z' b　　理論上來說，在斷離獄這樣的地方，無休無止才是常態。但像姜晨這樣已經在這裡戰鬥了無數時間的人，自然會找到休息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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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近會這麼辛苦，完全就是它害的。

　　它一直跟著姜晨，無數次惡意戲弄。讓她找不到任何一個休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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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H$ g* I& C% T$ T　　在它的計算裡，她早就應該撐不住了。但現在她筆直地站在這裡時，卻看不出一絲疲態。

　　那個黑暗生物身上的黑煙消失了，姜晨漠然走到它面前，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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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生物的屍體開始蠕動，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一樣。片刻後，一點晶亮從裡面砰的一聲射出，落在姜晨的手掌上，是一塊紫色的晶核。

　　姜晨握緊拳頭，掌中突然紫光暴漲。只短短片刻，光芒就消失了。

' ]* ~4 [" x" @/ I6 K) P, [　　姜晨的身體裡好像被注入了力量，一道神彩從她眼眸中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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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A& r4 o9 v% L6 t　　這時，又一批奇形怪狀的黑暗生物衝了上來。

　　姜晨不懼不退，身如利箭，直衝了上去。

　　她是藥民遺族，能治癒他人，但肉體的恢復能力遠不如天人族。

　　在斷離獄待了這麼長時間，她早就學會了取捨。她只會治療一些致命的傷口，至於那些普通傷，再疼痛也會被她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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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她全身上下傷痕纍纍，穿梭於敵人之中的身影卻依舊犀利。淡金色的明力籠罩在她身周極小的範圍裡，美得驚人。

　　一番戰鬥後，大量的黑暗生物噼哩啪啦地掉在地上，她的身上也多了無數道傷口。她的手掌上浮出淡淡的白光，讓腰腹上那道深達數寸的傷痕止住了血。

! \( f( ^- i- D( @: R. W7 d　　接著，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吸收完這些醜陋傢伙的晶核，正要繼續向前走，突然停住了腳步。

　　她前方不遠處，一具屍體的頭顱上不知什麼時候生出了一朵紫色的小花。它的花瓣極薄，沿著金黃色的花蕊向下飄灑，就像舞女優雅的裙襬一樣。

: L3 O% ?; v, }& F, f　　姜晨凝視著這朵花，唇邊漸漸泛起一絲笑意，竟然是不遜於鮮花一樣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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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離獄到處都是黑暗與血腥，在這樣的世界裡，這一種美麗尤其顯得可貴。

/ z* k0 h; Z( \) L　　姜晨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已經出神。

　　說起來，小風的生日，應該就在這幾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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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j2 z' I4 b) l' X5 u4 S　　斷離獄不見天日，姜晨一直默記時間，終究還是有點混淆了。

　　她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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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6 Q0 w6 f  s  B, d6 G　　紫色花瓣下方，有隱隱黑霧蒸騰裊繞。突然在一瞬間。紫花變得無比猙獰巨大，惡狠狠地向著姜晨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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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8 @8 i0 ?) T1 w　　姜晨臉上絲毫驚色也沒有，她伸出手，抓住紫花的花蕊。毫不留情地把自己剛才還在欣賞的這抹美麗撕得粉碎！

　　紫花片片碎裂，落在她腳邊，姜晨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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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5 w4 @' a) C- P5 w- a　　一抹陰冷的氣息靠近她，問道：「你一早就發現它不對了？」

% Q  F4 P2 f8 C/ W4 K) N* B, n　　姜晨淡淡地「嗯」了一聲。

% L4 B# }0 J4 i# h+ s　　那聲音問道：「但你還是看它看了很久？」

　　姜晨平靜地道：「在這裡地方，每一點美麗。都值得珍惜。」

% S9 V# d# m7 w- k4 D　　那聲音呆了一會兒，突然格格格地笑了起來。

+ k8 `; ^; q1 m( c  B& d- D　　陰冷的氣息再次跟上姜晨，輕飄飄地問道：「喂，小姑娘，你想離開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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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7 x- T/ d1 s　　姜晨的腳步突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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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1 N& M! h0 R, O" V+ C　　姜風正在出神，阿故又出現在他身邊，神秘兮兮地塞了個東西進他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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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低頭一看，那是一顆雞心形狀，胭脂顏色的石頭。在晚霞的餘暉上，石面鮮艷中又帶著一抹蒼白。就像天邊初升的晨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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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驕傲地道：「漂亮吧？這是我揀到的寶貝，送給哥哥！」

4 j. ^) h/ ]- T; X+ E# X　　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表面摩挲得非常光滑。姜風完全可以想像得到，當初阿故在那樣的孤獨與寂寞中，是以什麼樣的心情揀起它，把它好好保存起來的。

8 Q5 K9 U* a! }: x　　這種心情，不就像……

　　他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鄭重其事地把它串在胸前的鏈子上，又鄭重其事地向阿故道謝：「謝謝你，我很喜歡！」

  h; r* P$ [  @" @  }　　阿故喜孜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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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1 e6 d  z5 ^( I7 O　　這時。一個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你們在這裡啊，血脈試煉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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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脈試煉的地址位於天遺峰零落角，姜風被阿琉帶過去的時候。原族二十一部族的族長已經全到了。除此之外，還有各部族的長老也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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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r2 ]; O% ^) h. [! j5 C　　天人血煉是原族的大事，他們都很關心。

　　他們一見到姜風，眼睛就是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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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P6 {+ u　　閃岩大廳之後，他們對他的觀感已經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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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路走，他們就一路跟他打招呼。一個人道：「小族長，一會兒你要辛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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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人立刻接道：「不要嚇唬他！小族長一定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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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落角是個山谷，山谷深處有一個岩洞，試煉用的血池就在岩洞裡。

' \& H/ z8 e1 X# K　　這個岩洞只能試煉者本人進去，但裡面發生的事情，外面都能看見。

　　阿故難得跟姜風分開。姜風進行血之試煉的時候，她就要去融合神木種，掌握血典了。

9 c* G! o6 O  D. X　　姜風擡頭看了一眼，蒼松正站在洞口，顫顫微微。他不能見風，臉色微微有些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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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A# Y, S8 U4 E& ?2 O: t　　姜風擡起頭，在半空中做了個手勢，突然一團薄薄的青光落了下來，籠罩在蒼松所站的位置。一道融融的暖意瞬間籠罩在蒼松身上，刀割一樣的微風消失得無影無蹤，幾乎就在剎那間，他的臉上就恢復了幾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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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身體一震，行禮道：「多謝族長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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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O. j4 Y/ g　　姜風笑了笑道：「不用謝我，這是天遺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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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回之一笑，行禮道：「只有真正的天人，才能跟山靈達到如此的親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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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Y: L2 k, E5 P7 [: h# b　　他定了定神，指向岩洞深處，道，「血之試煉儀式非常簡單，一會兒你進入裡面的血池裡，把肩膀以下的部分全部浸泡在裡面。血池裡的液體我們稱之為淬血原液，它能淬去體內的雜質，增強天人血脈。不過，它與身體接觸時，會帶來強烈的痛苦。所以，需要你忍耐痛苦，儘量堅持。堅持得越久，對你越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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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點點頭，笑道：「好鋼淬煉時，也總要承受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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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跟著笑了起來，他最後警告道：「不過，你要千萬注意，血脈淬煉一生中只有一次。你覺得受不了了，就可以離開血池出來。那時，試煉就形同結束，再就不能來第二次了。」

! l/ |4 E( F/ u& z! g) }' E( s　　姜風點頭，蒼松退後一步，向姜風鄭重地行了一禮，示意他往裡走。

( c# Z3 ^; {# }' a　　岩洞裡外彷彿有無形的力量相間隔，在外面只能聞到青青草木香氣，但一走進去，濃濃的血腥氣立刻洶湧地撲了過來，宛如實質般把他籠罩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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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血腥氣極為霸道，強硬地佔據了他的每一絲呼吸不說，還似乎要擠進他的每一個細胞，徹底滲透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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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吸了一口這樣的空氣，姜風就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生痛。可想而知，要是真的泡進血池，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不過，姜風從不畏懼難關與挑戰，些許疼痛，又能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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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僅沒有屏住呼吸，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氣，擡眼望向岩洞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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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79 五輪重光

　　外面已經暮色將至，但夕陽的餘暉籠罩著周圍，一切景物仍然清晰可辨。

　　這個岩洞巧妙地遮住了外面的天光，讓洞裡變得極為幽暗。

  e; F8 h8 k# p' @$ |2 q, U　　數息後，姜風的眼睛適應了這裡的光線，立刻看見了洞穴深處的幽幽紅光，那就是所謂的血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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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邊往那邊走，一邊脫下外衣，最後走到血池旁邊時，只剩下了最貼身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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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取下胸口的魔晶吊墜，把它放到疊好的衣服上，還特地向外挪了挪。

7 B4 A" r. |* S+ s+ W　　魔晶吊墜在黑暗裡發著幽幽的光芒，深處光影變幻，帶著一種異樣另類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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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6 @: `# p) f9 @1 D5 O　　姜風盯著它看了一會兒，邁入了血池。

" @1 ]4 l& ~3 Z0 \8 J$ d% v/ [　　「嘶！」

- @1 X; Q0 p% l* l" M　　血池大概方圓兩丈大小，裡面蕩漾著深褐色的液體，看上去有點像是凝固的血液。

5 G, f, U: G+ I8 Y+ p/ p　　姜風的皮膚剛與這褐色液體相接觸，就感覺到一股灼燒般的劇痛！

　　這疼痛不僅發生於皮膚之上，更來自於血肉之下，就好像剛才呼吸的疼痛，一下子放大了成千數萬倍一樣。

　　姜風的動作頓了頓，卻並沒有後退，而是在下一刻，就保持著與原先相同的頻率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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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液沒到膝蓋時，他白色的薄袍突然嗤的一聲冒出了青煙，瞬間化成了飛灰。接著，原液與他的內衣接觸，碰到哪裡，哪裡就瞬間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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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強大的腐蝕性，姜風竟然要把身體全部浸進去，還要浸好一段時間！

　　不過，姜風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就繼續邁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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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P3 T2 q# }; g# W2 _4 I- ]. I　　外面的人能隱約看見裡面的情況，有幾個目力較強部族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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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走進血池時，他們也跟著「嘶」了一聲，好像對那種疼痛能夠感同身受一樣。

　　然後，姜風的動作讓他們吃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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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7 f: m( A" M　　「他就這樣直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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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J+ _& O2 _$ M0 W　　「沒錯，我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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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年長的原族眯著眼睛看著那邊。道：「當年阿蠻血煉的時候我是在這裡看著的，她至少試探了三次，才真正進去。」

　　另一個更加老態龍鍾的原族嘶聲道：「阿蠻之前的那位，我也是看著的。他嘗試了半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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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陣沉默，接著有人輕聲道：「看來，這位新天人有望挑戰五輪重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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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不知道，也不關注外面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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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入血池。他的精力就全部集中了自己的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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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膚剛與原液接觸，就能感覺到強烈的痛苦。但他接下來才知道，那痛苦其實只是一個開始。

) m2 \+ t% N. |+ [　　他一點點步入池中，身體與原液接觸的面積越來越大，痛苦也一步步滲入血肉，深入骨骼！

　　他的額角冒出了青筋，咬緊牙關繼續前行。

　　血池往裡有一道向下的階梯，姜風沿著階梯一步步走下去，站到了它的最後一級。

　　這時，他的肩膀已經徹底被黑褐色、深處泛著紅光的原液浸。疼痛直入骨髓，已經觸及了他的靈魂！

, ~( M( X3 G) G& h9 `, q　　姜風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痛苦掠過，眼中只剩一片清明。

- K2 G8 B3 [; U) `+ n　　蒼松在岩洞門口眯著眼睛看裡面，看見姜風已經全部進去，他轉身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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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從懷裡摸出了一束草香。把它點燃，放在岩洞門口。

　　青煙透過那道無形的屏障，向裡緩緩飄去。

6 o; N2 W) ^# q% z4 e% g3 |  M　　青煙剛一出現，外面觀禮的原族就全部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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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煙像是有生命一樣飄進洞裡，到達血池上方，擴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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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剛剛完全擴散。血池裡隱隱泛出的紅光就暗了下去！

　　紅光剛暗，姜風就覺得自己的呼吸一滯。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外面襲來，它滲入他的每一寸皮膚，進入他的每一寸血管，進入天心種深處，硬生生地拉扯著他的血液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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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L3 w5 [7 R5 D9 K+ y- O　　只一瞬間，姜風就變成了一個血人。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鮮血全部從毛孔裡滲了出去，流出了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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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 ~$ q: Y2 r4 g) ?( }& c# F& d　　這種驚人的疼痛，比之前的還要劇烈百倍千倍，意志堅強也姜風，也險些慘叫出聲！好在在最後一刻強壓了下來，把慘叫咽進了自己的喉嚨裡。

; C0 g4 V* [1 Z8 M2 F; _. U1 y　　壓下慘叫不代表疼痛會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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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姜風只覺得自己的靈魂與肉體'都在被無形的尖刀不斷切割，鮮血持續不斷地被抽出體外，強烈的空虛感隨之襲來。

　　他咬牙忍耐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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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8 N: Q  x1 ~　　血池旁邊的岸上，那顆魔晶突然閃了幾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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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血液全部被抽出體外，注入血池，天心種下方混雜的血脈同時被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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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人遇見這種情況，肯定早就死了，但有原液支持，姜風仍然活著。

　　過了好一會兒，火辣辣的熔岩被注回到姜風的身體裡，這個過程，甚至比抽取時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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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D0 C. @& {! Z! R3 P　　姜風再次發出一聲悶哼，全身微微顫抖，手指虛弱無力地抓住了血池旁邊的石頭。

5 `9 [& P- z& ]$ y　　鮮血重新奔騰在他的血管裡，天心種下方的血脈也重新豐盈起來。很明顯，這一次淬煉後，那些雜質少了不少，金色血脈卻增強了！

3 ?" W4 i/ x- ~/ }' R　　隨著血液的注入，血池裡剛剛黯淡下去的紅光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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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照亮了整個岩洞，光芒透出洞口，射向外面。一時間，不同種顏色與強度的光芒一輪輪重疊著，岩洞裡彷彿有一輪紅日將要升起，外面的所有人同時喃喃道：「一輪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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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身體裡重新充盈起來，他鬆了口氣，還沒真正得到喘息，又一輪抽取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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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淬煉不止一次！

　　這時候，姜風才明白蒼松說的「儘量堅持得久一點」是什麼意思。看來淬煉的次數越多，對他越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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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意志力一向堅強，只要能獲得更強的力量，現在的這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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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0 _' h5 B! Q5 o$ [　　他做好了心理準備，第二次淬煉從頭到尾，他一聲也沒吭，連喉嚨裡隱約的悶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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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輪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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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G; B8 A2 x8 T( [6 l2 c/ ]9 ]　　淬煉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後一浪永遠比前一浪更強烈，帶來的痛苦也更劇烈。

% g3 l, O- k, @: [　　姜風眼睛微閉，這一刻，他彷彿把自己隔離了開來，一面正在痛苦，一面卻在冷靜地觀察自己身體內部的情況。甚至，他還咬緊牙關，努力調動了天機魔方，用以輔助觀察推算。

+ y" X/ Z) @8 ?, ]+ k　　每一輪淬煉，姜風全身的鮮血都會被抽出了，進入血池，然後再反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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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5 K5 i$ o( t4 Q- G3 {0 n4 ~　　很明顯，他的金色血脈正在不斷增強，那些家族長久的歷程中積累下來的弱小雜質血脈，被一一排除了出去。

# y4 L  s& f5 M/ ~　　一次淬煉根本不足以讓天人血脈徹底純淨，必然要堅持更久才行。

% g# V6 D0 d/ e# w, J  }# p　　到什麼時候，這些雜質才會完全消失，他才會變成純粹的天人呢？

  o8 Y  J3 ~7 R　　「三輪重光！」

; O2 L  I) K- A. D/ C　　「三輪重光已經是成功淬煉了？他現在可以出來了？」

　　「看小族長這樣，好像還沒有結束的意思，他還要繼續！」

　　「噝……竟然還要繼續……這樣對他當然更有好處。只是我記得，每一輪淬煉，痛苦會不斷增加？」

6 E: o- E5 g' v' {$ m　　「我也記得……不過，能堅持到五輪重光的話，他就會更強大。能堅持的話，當然是繼續堅持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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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 p, x  p$ s1 D2 T* q+ j　　「你猜，他能到達最高的九輪重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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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九輪重光可是大圓滿，血脈徹底淬煉至純淨，可媲美上古天人……史書上都沒出現過，只是作為一個可能性記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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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長與長老們雖然壓低了聲音，但仍然在激烈討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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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6 W7 C8 C* T( J, r  z　　對於原族來說，天人當然是越強大越好。更別提，他們其中的一部分人已經知道，在姜風身上，還寄予著大衍山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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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姜風都不聞不覺。

# ^) e  u, i/ _' X  k+ D/ c0 L" N　　淬煉在繼續，他卻更加超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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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烈的痛苦不斷持續，如地獄業火，同時焚燒著他的肉體與靈魂。

: g2 e) F+ B5 \8 Z1 o" W　　他不是感覺不到，但另一種意識卻強迫他漠視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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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淬煉的過程看上去簡單，裡面包含的數據其實多得驚人。

; ?) m5 r. S% E/ _　　天機魔方的運算越來越瘋狂，外面的人感覺不到，其實岩洞裡面已經捲起了縷縷微風，連同原液也開始波動起來，不斷拍打著池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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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明力帶來的氣流波動。

8 S- t2 @8 m# S+ c　　姜風的心神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忍耐疼痛，另一半在凝神觀察這些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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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v* i& c, U+ j5 t　　他在想，天人血脈為何如此強大？阿蠻做出預言的偶爾靈感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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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i+ ~& r3 |& u1 t9 ]! \  X+ Y　　「四輪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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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看裡面，是不是有些不對？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平靜？」

  r1 g% y$ u$ C! T9 @! V" c  N! {　　「……是有這種感覺，怎麼回事？有什麼不對嗎？」

　　這一次，伴隨著血液的流出，姜風元枝裡的明力也全部泄了出去。

　　但這一次，天心種卻絲毫沒有力竭之像，這就像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交換一樣。

1 {6 f& u4 u- x+ Y　　明力進入原液，激盪著它不斷產生波浪，它拍打著池壁，拍打著姜風的身體，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包裹進去。

　　姜風頰後的肌肉微微躍動，表情微斂，依舊無比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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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Z! [. h$ ~5 F. V; V8 G( ~　　「五輪重光了！」

　　「好厲害，這孩子果然非同小可！」

, z. F+ h6 h" g4 D4 Z6 J, i1 Z　　五輪重光時，天心種突然一轉，原先的明力未收，又有新的明力自動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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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5 K) }$ }7 x　　這一次的明力，比以前更加金黃、更加純粹。它帶著強大的力量，進入元枝後，元枝也在微微顫抖，緩緩地向後退去，擴張出了更廣闊的空間。

7 t# W" {4 }, B5 F  h4 g! y; T+ Z　　接著，天心種的另一邊，黑暗元枝裡的魔氣，也開始動了！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0 九輪重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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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輪重光過後，姜風仍然停留在血池裡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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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C& x/ @) _' v　　再一次開始收斂的氣息與紅光表示，他的淬煉並沒有就此結束，還在進一步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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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O3 b! x* ~  u3 E　　在血液與血脈不斷淬煉淘換的同時，五輪重光開始淬煉明力，接下來的六輪重光開始淬煉魔氣了！

* U2 r" t5 G5 M$ M　　姜風身如火焚，心如明鏡，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讓他進入了一種莫明的狀態裡，種種玄奧的感覺如浪潮般緩緩升起，又漸漸褪去，留下一些帶著古老氣息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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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仍然沒有停止，六輪重光後，池中的紅光再次緩緩黯淡了下去！

- n  C$ J! U+ C5 P　　正常來說，血池只傷他物，不會傷害天人肉體。

　　就像姜風的衣服一進池裡，馬上就化成飛灰了一樣，其它東西扔進來也是一樣的效果。

* H- j5 D8 _4 q( h+ W　　原液沾染上天人的身體，就會滲透進去，進行淬煉，但從外表看上去，天人的肉體始終都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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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六輪重光之後，原液開始腐蝕姜風的皮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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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說，這種腐蝕應該疼痛驚人。但淬煉本身帶來的煎熬已經足夠痛苦，以致於這點皮肉傷被淹沒在裡面，根本算不上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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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S7 V* F9 U6 N3 Q) k6 A　　但腐蝕一直在持續，姜風的皮肉消蝕在黑褐色的原液裡，先是肌肉紋理，再是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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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輪重光最盛時，姜風已經變成了一個骷髏架子，立在血池中，顯得極為可怕！

  X+ e% ]+ l) L　　現在外面天色已經全黑，觀禮的族長和長老們已經全部靜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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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I5 ~0 L4 F. A0 r4 f　　紅光極亮，他們看清了姜風現在的狀況，一個個張嘴瞪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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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 N. J) l) `  G3 i　　五輪以上的重光都是非常罕見的，更何況七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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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b  L5 Z, W, Q7 Z% g/ M! u7 ?　　七輪重光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他們完全沒聽說過的。所以現在看見姜風的狀況，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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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光芒漸漸暗下去，才有人動了一動。

　　德修也顧不得什麼了，他大步走到蒼松身邊。疾聲問道：「他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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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9 q# T; {　　蒼松沉默了好一會兒，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個時候，我們只能信任他了……」

. ^# K5 ~/ H( }( D8 [+ u  a　　人群再次沉默。他們握緊拳頭，緊盯著岩洞深處。

% v8 B" {) t( [) J; n6 C　　他們完全無法想像姜風現在有多痛苦，但就算身處這樣的痛苦裡，姜風除了最開始的兩聲悶哼以外，也沒再慘叫呻吟一聲。

　　如果換了是我……我絕對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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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中。他們打從心底對這個少年升出了一絲敬佩。而尊重與敬仰，永遠都產生在敬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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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風身上，沒人留意，血池岸上那塊魔晶內部的光芒，此時閃動得更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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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輪重光，姜風的骨骼也跟著一起化去。

3 Z" R  L+ l# [8 V* J/ V: O' ~　　他的肉體徹底消散在血池中，與血池融為了一體。

; z8 K. q, h) K1 V" ~3 A* g) P　　這時，一顆閃亮的種子飄浮在血池上方，上面伸出五節枝條，第六節枝條也清晰可見。正是天心種以及元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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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人緊緊地盯著這顆渾圓無比、燦金無比的種子，但因為光影的遮掩，沒人能看見下方的那一抹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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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池絕不致命，消散是為了重生。

　　片刻後，天心種外面，一道虛影出現。接著，血池裡的原液急速流動，向著這道虛影依附而去。

4 S! }; c% s# K6 k  |, |　　內臟、骨骼、肌肉、血管、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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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6 K  w0 ]/ m1 H　　屬於人的所有組織一點一點地生成，九輪重光亮起時，姜風重新出現比以前更加強烈的光線中。赤身裸體，完整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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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5 u: R8 _3 p! B* J! B  q　　同時可以看見的是，血池裡的原液已經完全消失了，涓滴不剩！

  a8 ?: K; ]# Z' u9 ?5 d　　九輪重光。大圓滿！

　　姜風做到了！

1 [2 r  c- u7 x% b. U, m　　岩洞裡徹底暗了下去，血池的原液完全被抽乾，濛濛的紅光也跟著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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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外面的族長和長老們仍然一點動靜也沒有，好像還沒有從剛才看見的景象裡回過神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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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叮」的一聲微聲。岩洞裡亮起了一點金光。

　　金光並不灼目，但足以讓人看清裡面的情況。

8 |' \* C8 _2 Y　　姜風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在往脖子上戴他那個魔晶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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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S/ g. c; h% m2 Q& i　　他行動間微微有些彆扭，好像還不太適應這個新身體一樣。

; f2 o' T  ~- P+ u' Z　　人們呆呆地看著他的舉動，還是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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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九輪重光亮起時看見的那具肉體現在也還在他們腦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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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看就是姜風，但跟以前的他又有了微妙的不同。

　　那具肉體通體散發著瑩瑩的光芒，好像把所有明力全部蘊藏在裡面一樣。它的每一分每一寸、每一條弧線看上去都無比完美，肌膚上沒有一道最細微的傷痕。

8 C' [- |" O, m) V* ~: b　　它彷彿上天靈氣所鍾，天然自帶強大的和諧感與自然感。

　　那是一具所有人都會為之迷惑，都想要擁有的肉體！

) h+ A- k: t" `: v! @　　姜風戴好吊墜，握了握拳，邁步向外走。

* \0 N" Q" s3 M' K& M　　他剛走出一步，就踉蹌了一下。接著，他拔出自己的腳，微微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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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洞的地面也是石製的，但剛才那一步，他一個不小心，就在地上踩出了一個深坑。好像那不是堅硬的石頭，而是稀爛的泥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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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q% c& N) |" R　　接下來，姜風走得非常小心，但到了岩洞門口時，他碰上了那股無形的力量，身體突然又是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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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識地用手扶上了洞口的岩壁，結果又是一掌按了進去，碎石簌簌而落。

  n" I+ }# W( E; F  o5 d8 f　　姜風走了出來，苦笑道：「這具新身體，力量真是大得奇怪，得好好適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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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也發生了變化，時高時低，時而沙啞時而高亢，一句話說完才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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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了清嗓子，這彷彿是一個信號，突然間打破了人群的沉默。

　　這些各部族的首腦、掌管整個大衍山運行的人們猛地喧嘩起來，他們嘩地一聲圍到姜風身邊，大聲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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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您完成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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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有九輪重光！」

　　「您竟然達到了大圓滿！」

　　「大衍山歷史上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天人，您真是太厲害了！」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能跟我們說說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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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手一擡，所有聲音頓時消失。他一個示意，所有人全部下意識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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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輪重光之後，姜風在這些人的心目中又有了不同！

# P! k3 t" u4 r0 m0 i- V　　姜風環視四周，擡了擡手，更多的金色光點飄了起來。照亮了這一方空間。

　　一張張面孔在金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姜風道：「多謝各位的祝賀，血脈試煉完成，我得閉關幾天。適應一下這具新身體和新力量。在此之前，我有些話要先跟大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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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全部寫著信服。

　　姜風道：「首先是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大家可能都看見了，但還不清楚那是什麼。這些事是大家應該知道的。我先說明一下情況。」

4 R: i0 n& j9 a　　血之試煉前，這些人剛剛聚到一起時，就在討論這件事情。只是後面的血煉實在太驚人，他們立刻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0 l1 V- c. T7 I1 X" T. A　　現在姜風提起來，沒一個人問為什麼他不在試煉前說，他們只是順從地看著姜風，等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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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變化，姜風心裡都隱隱有所感應。

　　他朗聲道：「今天下午，大衍山九峰之首的天遺峰已經暫時甦醒。他這次甦醒，只有一旬時間。有些事情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完成，這也是我的血之試煉提前到今天的原因。」

$ H0 @2 [7 R$ k# X( F  o, Q! B4 j　　大衍山的各種事情，他一向沒什麼特別需要隱瞞的。更何況眼前這些人全部都是各部族的部族和長老，不久之後木之祭禮還需要他們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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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關於繼木儀式以及其失敗的經過，以及後面天遺峰暫時甦醒的原因，連同大衍山的真面目，他都毫無隱瞞地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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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u# `4 z$ W* I　　他言辭清晰，語氣平和，不少事情是這些族長長老們一早就知道。只是不太明確的，現在被他從容講出，絲絲入扣的同時又覺得合情合理。

- e) ?, |( Z: `' F8 f/ {9 X　　大衍山究竟是什麼，為什麼天遺族無法離開這裡。這些事情原本應該引起劇烈震動。但現在，血之試煉剛才結束，在九環重光的衝擊下聽見這些事情，族長長老們不同尋常地變得心情平和。

　　他們一邊聽一邊點頭，當最後姜風的講述告一段落時，不少人還在跟著點頭：「哦。這樣說的話，木之祭禮結束，我們就能離開這裡了？」

& R% u) q$ g1 b　　姜風點頭道：「沒錯，如果一切順利，大衍山將會和接天木重新建立聯繫，到時候大衍之門將不復存在，大家可以自由來去。」

4 I/ c& y' a# V8 p; i" m　　「這樣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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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繼續點頭，滿臉喜色。

- L+ E- S8 D4 q) p% [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終於回過神來，臉色突變。

/ v% |) [4 h; [, I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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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山原來不是山，而是一棵樹？！」

　　「原來我們沒辦法離開，真不是天人族長把我們困在這裡了，是大衍山天生的限制？！」

/ e) v  R% X) A9 s　　「這一次木之祭禮順利的話，我們，我們就能離開這裡，自由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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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個重磅消息這才真正砸進他們的心裡，人群嘈雜成一片，大家都亂七八糟地問著問題，激動得不行。

1 Y- T7 ]0 O4 `7 k6 `( @% O$ p　　在這裡的都是聰明人，姜風剛才又講得足夠清楚，其實他們自己都能得到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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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y6 I+ `( @　　但這時候，他們的心情實在太激動了，不這樣確認一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不是在作夢！

　　嘈雜聲遲遲不能止歇，姜風終於再次擡起手，往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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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再次瞬間安靜，所有人用期待與狂喜的目光注視著他。

! v7 S4 I8 H0 l* e$ f　　姜風環視四周，朗聲道：「所以，這一次木之祭禮不僅要提前進行，還需要大量準備。到時候，我一個人的力量可能不夠，還需要大衍山九座山峰的力量，需要原族所有人的力量！未來的命運，並不只是在我一個人手中，而是把握在我們所有人自己的手上！」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1 大衍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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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時間太緊，血脈試煉提前的消息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大張旗鼓地通知所有原族。但也沒有刻意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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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v* X4 t, o& f6 W4 P9 I. U8 y　　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喜歡唱反調的人，在大衍山當然也不會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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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f5 I% |2 A3 V　　雖然閃岩大廳一次對質，給姜風在大衍山拉了不少好感，離衍派也因此解散，但反對者還是不可能完全杜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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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煉提前的消息一傳出去，立刻有人心思陰暗地揣測：血煉的時間已經確認了很久，時間都已經快到了，為什麼會突然提前？

+ F; y: s5 A$ m5 d4 B　　新天人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到時候把這個作為血煉失敗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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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7 y6 i; S  M5 R4 F　　血煉進行的時候，天遺峰腳下就有不少人正在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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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o# X  G* @6 H2 l! Z* E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次血煉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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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p8 x# R# ^9 M4 k- L　　所以，血煉剛一結束，結果就瞬間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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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不久前的岩洞外面一樣，天遺峰腳下也瞬間一片安靜。

5 H' F3 D8 p% |+ y　　片刻後，所有人全體嘩然，簡直要瘋掉了！

　　九輪重光，極度接近上古天人的改造，這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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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s6 F( l0 v" e. s& C　　這代表他們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強大領袖！再結合姜風之前在閃岩大廳的許諾，他們突然間意識到，整個大衍山，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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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長和長老們領著自己的族人，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各部族的領地。

1 L! @. }2 N6 B" p% v) K- F/ u4 c! L　　就在當天晚上，他們就召集了族內的所有人，把姜風的話傳達給了他們。

　　一時間，大衍山的二十一處同時響起同樣的話語，聆聽者為大衍山的所有人——沒一個人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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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X0 T- N! E0 p5 v8 h　　族長們難掩激動。有幾個人說著說著就哽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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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2 l( P  l4 h% Z" c& H% g　　等他們全部說完時，所有人面面相覷，簡直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 U$ I( [) j* S9 m7 _　　不久前，他們還在想著姜風說的話，沒想到這麼快。它就被推上了日程！

: e) N' j( k  X$ [( Q* K# W　　大衍山原來是不是山，而是一棵巨樹。

! F, k. a; y) \4 K" K% W- [　　原來他們不是被天人束縛在這裡的，而是不得已而為之！

; s* y% G2 u8 e' P9 [9 [# W- x& i" T3 D$ ]　　原來這位經歷了九輪重光的新天人，可以拯救整座大衍山，可以正式打開通向外界的通道，可以還他們的自由！

　　這一天晚上。整座大衍山被捲進了興奮的狂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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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B+ T. ~- T; i　　人們歡呼雀躍，忘乎所以。

　　以前，一直待在這裡的時候，他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像秀水那樣自由意識強烈的，想要因此反抗的。畢竟是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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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G& y3 h+ P" ?/ [* i- L　　但現在，一提到可以離開，可以去往另一個新的世界，他們突然覺得眼前彷彿開闊了不少，心情也隨之變得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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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W5 d* c! n　　他們生於大衍山，長於大衍山，對這裡擁有無比深厚的感情。

" A7 u" f( J# `$ f3 j9 ?# d　　但是，每一個人。尤其是那些年輕人，也都是希望著能在更廣闊的世界裡，展翅高飛！

　　這麼多年來。大衍山始終還是有一些去過九天玄極大陸的人的。這天晚上，他們成為了各部族的主角。

7 O- U8 d, |# n　　人們圍坐在他們身邊，聚精會神地聽著他們回憶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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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記憶被時光拉扯得模糊而零碎，但其中的每一點一滴，都足以讓人心潮起伏，嚮往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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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6 v. z# y; S# t　　以前。那是距離他們很遠的另一個世界；而現在，它已經是近在眼前的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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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R9 D! A" _# X+ `　　當然。姜風格外囑咐過，族長們也因此傳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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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木之祭禮打開通往外界的通道。這只是一個可能，並非注定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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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K1 L% r* V　　更關鍵的是，這一次木之祭禮與以前的都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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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它是天人與大衍山的一次合奏，而這一次，它需要所有的原族加入進來，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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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 g& h( W5 v- S+ m　　族長們強抑住自己激動的心情，鄭重其事地告知大家。

! w4 z% ~! A# G% j: X& b  @　　他的話得到了一致的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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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6 _9 o3 d" d6 v/ T　　就算是最叛逆、對天人最不屑的那些人，也拍著胸脯表示，自己一定會全力配合，姜風指東，絕不打西；姜風要他們貢獻全部力量，他們絕不留下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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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6 D1 {, I7 W$ T+ f$ P$ k2 T　　以往的木之祭禮，關乎的只是他們種族的延續——只代表他們會繼續以往如死水般的生活。
! T) |" R' J5 n' _4 ]
  z0 c! X; N/ A# |8 w5 d9 a　　而這一次的木之祭禮，會讓他們擁有全新的生命與全新的自由！

7 D9 T1 |/ ~& |0 Q! c6 @　　狂喜的篝火在大衍山各處燃起，人們圍著火堆興奮起舞，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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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8 [9 y  d　　奇異的是，在這種極端激動的情緒下，嗜酒的大衍原族竟然沒一個人沾一滴酒。

3 e+ T. T8 ^4 g1 K: U1 c  A　　因為族長和長老們一致強調，由於天遺峰的力量不足，木之祭禮需要提前到十天內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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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 q  r7 L, T* T; }9 g5 L( V　　而這一次木之祭禮，準備工作極其繁重，需要所有人在精力充沛的情況下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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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子夜未過，篝火未熄，原族們就紛紛離開，回去準備養精蓄銳，以待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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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們今晚睡不睡得著，這一刻他們對姜風的敬仰與崇敬，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九環重光，接天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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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w  M( M; k- @9 L　　奇洛依拉這個從山外而來的兒子，實在太神奇、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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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1 E  S! ^! G* V　　秀水一晚上的表情都很沉靜。

" u: t" u9 T  N: W- Y　　最早聽說天遺峰血煉的結果時，他也很震驚，但更令他心神震動的還是後面的事情。

% K: V& b0 V, R. l. t6 ^+ a　　閃岩大廳姜風的許諾言猶在耳，結果竟然這麼快就展開了。

2 O& D$ a' k) e4 J8 T7 r. j" n　　秀水當時就想一躍而起，但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又沉默地坐了下去。

　　當人群達到興奮的高潮時，他突然站起來，向山下走去。

　　一個人叫住他問道：「秀水，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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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水深深吸了口氣，回頭笑道：「我想，我應該去當面向姜大人道個歉！」

　　姜風剛回來的時候，他們給他使了不少絆子，有幾次甚至危及他的生命。

　　雖然這件事情大多都是彼津提議，但他也是知情並且同意了的。

( ~$ W! L9 R6 h" Z7 V　　這些事情都是不久以前才發生的。但現在秀水回憶起來，都覺得好像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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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 d% _  Z, k　　他完全不可理解那時候的自己，憑什麼那麼衝動，那麼熱血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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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連大衍山的真相都沒有搞清楚，也沒有刻意地研究過。就一股腦兒地把責任全部推到了天人身上！

6 H( t4 T8 d6 V- d- C　　甚至，還不講情理地，對一個剛才回到故鄉，還沒有真正成年的少年下手！

& b! R. S4 z) X8 g　　他憑什麼這麼做？憑什麼就覺得自己代表的是原族的權益？憑什麼認為自己是正義的？

2 f6 Y" G  V/ P2 e　　做錯了事，就應該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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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V# m3 _( a/ I/ W8 h" c% V* w　　別的可以以後慢慢來，現在。至少要向當面向姜風鄭重其事地道歉賠罪，然後聽候他的處置！

　　秀水離開五色峰時，心情格外輕鬆。

　　他走在山林間，擡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月，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不過。他的目標還是沒有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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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登上天遺峰時，姜風已經進入了閉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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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剛剛淬煉完血脈，得到新的身體，他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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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之祭禮需要所有原族與大衍九峰的全力配合，但真正的主持者還是他跟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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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比阿故的力量更強，更通世故，所以兩人間。更是以他為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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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之祭禮前的這幾天，原族閒不下來，姜風只有比他們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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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N- `; e) o/ S　　秀水聽完阿琉的話。他深深躬下身去，誠心實意地說：「那麼，我會一直守在這裡。如果姜大人有什麼需要我特別配合的，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雖然離衍派解散了，但秀水在大衍山某些人那邊的地位還是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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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全力相助，姜風很多事都會很好辦。更何況。就個人實力來說，他絕不下於彼津。甚至還猶有過之。

9 [) E7 w/ y4 N  a5 P# g9 J　　阿琉對大衍山非常瞭解，一聽這話。他思索片刻，突然道：「倒的確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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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水眼睛一亮，立刻道：「您請儘量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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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道：「聽說你跟天工族人非常交好？」

3 w) F! `5 |$ m' u" E5 |+ ]( A　　秀水點頭：「是，有幾分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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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7 J: E. r" ]( [  i　　阿琉道：「那就麻煩你，把天工族人全部請來天遺峰，靜候姜大人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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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姜風正和阿故一起，被天遺峰直接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阿故成功融合了神木種，從此可以修煉明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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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的情況跟普通人類不一樣，兩人融合的種子也跟別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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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8 B; f5 E# t1 n　　所以，要讓阿故在大祭禮前到達足夠的等級，姜風必須親自教導她，讓她在修煉時少走點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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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f: N5 y5 ?; p　　這地方鬚根如織，金褐色的根莖前懸著一顆巨大的木質心臟，正向下一滴滴地滴落金色的液體，在心臟下方彙整合一個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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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景象姜風非常熟悉，他在九天國戰之後也見過一次，正是木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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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神木不愧是接天木的伴生樹木，跟它的結構非常相似。

　　接天木有木心湖，大衍神木也有一個。

　　不過，大衍山跟接天木失聯太久，力量嚴重匱乏，這座木心湖也遠不如接天木的那麼浩大豐盛。

　　它的「湖水」只到湖岸一半不到的位置，現出明顯的乾涸之像，但供給姜風和阿故修煉，也是綽綽有餘了。

　　天遺肅然站在湖邊，向兩人擡手示意道：「你們現在可以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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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想起上次九天國戰時的情況，看了阿故一眼，問道：「阿故現在才剛融合明心種，還沒正式修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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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上次那些人全部是身明到心明境界，即使如此，也沒一個人能進木心湖，只在岸邊吸了一口濃郁的金氣，就紛紛進入了修煉狀態！

　　阿故現在才剛剛起步，進湖真不會出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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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L# c% q7 L9 Q# F& j1 W& w　　天遺看了他們一眼，微微笑道：「你們可是天人。」

: E. w- D5 B/ F4 I9 J; k　　姜風揚了揚眉，道：「也對。阿故，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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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2 天工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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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y3 M! q, a* y5 `　　當初九天國戰之後，姜風獲得了接天木頭兩層的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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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6 K: I+ i  c& }2 I0 P　　第一層的權限是，每一次升階破境，他都可以去一次接天木的木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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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C3 E1 u9 |% i' @　　晉陞心明境界之後，他就應該有了一次這樣的機會，不過當時事情太多，沒來得及成行。

　　不知道這個木心湖跟接天木的有什麼區別，能不能疊加使用？

　　他在心裡思考著，卻沒有向天遺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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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不需要問太多，自己親身體驗感受得會更清楚。

; Y, P. ?% ~; i$ R2 U  O  o　　他深吸一口氣，舉步邁進了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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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木心湖，姜風立刻發現了這具身體跟以前的不同。

. x* u. m$ S% u　　他的血肉被強化了無數倍，元枝也被強化了無數倍。

9 Q3 M9 @3 j7 F7 i　　他還是心明武宗，剛剛打通第六根元枝的第二竅，但現在裡面所貯藏的明力足足是原先的三倍有餘！

　　雖然從心明境界開始，武修更注重借用外力。但「外力」也要靠自己的「內力」做引子。

　　「內力」越強，越純粹，與外力的聯繫就越緊密，引動的力量強度和範圍先不說，控制力也會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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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他也發現，影響明力吸收速度的，不僅是天心種，還有身體的素質。

8 x5 A- C0 P/ K& F9 o　　現在，九環重光把他的身體淬煉得完美無缺，內外一體，他與明力之間徹底沒有了阻礙。

$ ?- Q8 O& z6 ^2 G+ l1 s　　他還沒踏入木心湖，周圍的明力就已經瘋狂地向他撲來，金霧向著他的方向流淌著，直接滲入他的身體，透過天心種，進入元枝裡。

　　進入木心湖後，感覺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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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水」在他腳邊形成了幾個漩渦，金色的光華在他皮膚下面浮動，湖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退去！

# R9 a) C, S% M% F' k5 e" F　　那是一種極其美妙難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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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九環重光試煉，姜風雖然挺過了，但過度的劇痛還是給他的精神帶來了一些創傷。

1 ^1 }( s* V# E/ e/ t: X, d　　這也是他出來之後。沒辦法馬上控制身體的原因之一。

　　受損的精神無法與完美的身體達到協調，正常走路都變成了一件困難事。

6 I4 p1 G3 ~- k( G4 |0 m　　而現在，明力從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裡湧入，先在體內循環一週。這才進入天心種——這跟普通武修完全是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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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力映入意識，帶來截然相反的感覺，既溫暖，又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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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奇妙的感覺緩緩撫平了姜風精神上的創傷，就像有一隻手。正在慢慢調著弦，一張一弛之間，讓他的精神與身體達成了一種美妙的諧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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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這時，姜風才真正意識到，這具新的身體的確屬於自己，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進行了重塑與強化而已。

　　這種感覺太讓人沉迷，過了很久，姜風才緩緩睜開眼睛。

　　這一睜眼他就嚇了一大跳，木心湖裡的湖水原先是及腰的，現在明顯降了一層。只能及到大腿根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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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遺仍然保持著原先的姿態站在湖邊，凝望湖水的眼神卻非常複雜。

　　姜風馬上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他嘩啦一聲，擡腳往岸上走，邊走邊道：「抱歉，一時忘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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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0 P+ J' n5 G, N* u5 ?　　九環重光之後，他的腦中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些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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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g8 @" O" X( o2 E! f　　他知道，木心湖是明力之湖，不僅能給人用來修煉，也是明心樹的力量源泉。

0 m, D4 ]+ Z: V6 k; J! P7 z% y　　木心湖乾了。明心樹會直接乾枯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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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5 ~5 D% H. B　　毫無疑問，他這次修煉，可是讓大衍神木吃了個大虧！

　　天遺搖了搖頭，道：「沒什麼。為了十天後的木之祭禮，這也是必要之舉。而且……」他微微苦笑，「也是我們力量不夠，木心湖明力濃度遠不如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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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O1 d  c( D: V2 Q# w& ]　　姜風抱歉地笑了笑，先察看了一下當前身體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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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N9 P9 J( t　　一次吸收了這麼多明力，他的元枝倒沒怎麼成長。但是血脈淬煉之後的一些變化卻徹底穩定了下來。

　　同時，空蕩蕩的元枝裡明力充盈，跟他之前判斷的一樣，現在他體內的明力總量是原先的三倍，單是這一方面，就足以媲美巔峰境界的心明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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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 {$ h  p4 @2 K8 {　　畢竟，越往後，元枝越長，每一節元枝裡儲藏明力的總量也會大大增加。

; d( m  t" M+ d" p- u( F: P* o1 m, v　　這樣一來，姜風現在晉級的速度會比以前更慢，但是他的新身體和天心種吸收明力的速度遠超普通人，足以彌補這個「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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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b! T6 _6 p" e1 ?　　同時，他也發現了，這次使用了大衍神木的木心湖，回頭就沒必要再去接天木的了。

　　一方面是因為兩種木心湖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這樣全力吸收一次，天心種和元枝就會受一次衝擊，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消化這些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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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從心明境界開始，武修更重理解與領悟。外力固然能帶來一些幫助，但不利於打下根基，對未來的發展沒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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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舒了口氣，轉頭去看阿故，她小小的身體也正浸泡在木心湖裡。她的身高不到姜風胸口，原先只露了個腦袋在外面，現在胸口都能露出來了。

' g8 s% o: f1 C8 z. a　　下湖之前，姜風回憶以前，跟她講了一些自己對明力與境界的理解。

　　這些內容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靠語言講述出來，大部分都得靠自己領悟。

　　姜風儘可能地教導阿故，不過他相信，這孩子的天資一定高得驚人！

' [  r7 I' n! }4 w: Y　　果然，現在阿故站在湖水中，垂眉斂目，平心靜氣。她長長的睫毛末端打著小卷，被湖水映得像是灑了一層金粉。

0 ^) Y' b$ F2 {) }9 X　　不知為何，姜風剛才吸收明力，協調身體的時候，阿故並沒有真正開始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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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Q/ g( O6 j, O4 @　　她有意識地引入明力，在神木種裡旋轉一圈，立刻就把它釋放了出去。

　　直到姜風離開木心湖，她才正式開始讓元枝成長、打通竅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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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I: v# B/ ?% o1 r, n　　她一開始啟動，姜風立刻就發現了她剛才那樣做的好處。

　　不光是為了避讓吸收能力更強的姜風，也是因為要溫養神木種，讓它進入更好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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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金色的明力肉眼可見地盤旋在她周圍，一綹綹地鑽進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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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9 R* C7 g$ E/ b2 Z, q　　這樣子，除了規模聲勢不如姜風之外，速度竟完全沒有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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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c- m' \& J7 R' [7 o　　姜風實力較強，能直接看見。她心臟處的神木種已經發出了第一根元枝。

　　明心不斷流入種子裡，匯入元枝中。她的元枝正以勢如破竹的速度瘋狂成長。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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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2 O" [" [! Z. G) W4 m0 h' R+ d1 ]　　一個個竅穴不斷被打開，只一轉眼間功夫，七個竅穴全部被打通。第一根元枝完全成長了！

! _* e8 J" r! t! c, y; a8 e　　阿故深吸一口氣，身體表面柔光閃過。

9 }1 [& `3 n" E1 S( ~* x　　姜風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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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第七個竅穴打通的同時，她就已經破境，晉入了黎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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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F( P8 s" z* k0 y- m　　從她得到神木種，正式開始修煉起到晉陞黎明境界。前後用時不到三個時辰。

　　就算有木心湖相助，這個速度也快得太過分了。

　　最關鍵的還是破境，對她來說，任何人都會碰見的瓶頸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 |& o! j1 t; g% G　　姜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毫無嫉妒之情，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他轉頭問道：「神木種也是一枝七竅？」

, Q; D) u3 a* s; s) f+ A  f. y% b　　天遺很清楚他在問什麼，點頭道：「沒錯，普天之下，只有天心種才是一枝九竅，所以。也只有天心種才……」

　　他後面幾個字模糊了下去，姜風沒聽清楚，一愣之後問道：「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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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遺看著他，搖頭道：「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

$ }  ~0 s4 T5 C& M+ z* N　　姜風思索片刻，點點頭，爽快地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意思，道：「沒錯，先把眼前的事情完成吧！」

) J! F4 I/ s# I  y" b　　他又盯著阿故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的修煉暫時不會結束，思索片刻後。對天遺道：「麻煩您在這裡看著她，我先去做其它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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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遺立刻道：「沒問題，我這就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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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木之祭禮的準備工作非常繁重。同樣需要姜風來主導。

　　天遺峰十天以後就會再次沉睡，所以大祭禮定在了血煉之後的第九天。他們只有八天時間用來準備，時間非常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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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n; S/ f' M+ X　　天遺把姜風送出了木心湖範圍，姜風眯起眼睛擡頭一看。

　　燦金的陽光當頭直射而下，正是正午時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的正午。

　　他走了兩步。果然比之前穩當多了。

& b- s" s& J. [( o, ?. c　　不過要真正適應這個新身體，發揮出它的全部力量，還需要一段時間來訓練。

2 \5 E& E5 ~0 p& E9 I6 L9 ?7 ~+ [　　他正位於天遺峰頂的小樹林裡，剛剛轉出去，就聽見一個聲音招呼道：「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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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擡眼看去，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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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t6 A" }+ e　　一群十來個人正迎面向他走來，大部分面孔都很陌生，唯一熟悉的反倒是為首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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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a& j! J! _6 k# ]; |, K' O( f　　這是……秀水？

　　離衍派的那個？

( ?4 c0 x- A6 H! s* b& ^　　同為離衍派的首腦，姜風對他的感覺比對彼津的好多了。

　　他微微一笑，主動招呼道：「你們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3 b/ S/ a$ U3 L$ o/ J; }　　秀水沒想到他的態度這麼溫和，心裡一陣激動，立刻快步上前，深深拜下去，道：「姜大人，我是來請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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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後那些人一看他的舉動，也亂七八糟地下拜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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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擡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他們身體下方出現，讓他們再也拜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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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H) U5 |* W　　姜風皺眉道，語氣嚴厲了點：「有事說事，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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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水也意識到不對，順從地起身，介紹道：「這幾位是天工族最傑出的工匠，我如您所說把他們帶過來了。其餘同族都在山腳下等候，您有什麼吩咐，他們隨時都可以到位。」

+ u. a6 L: j  w( {$ O　　姜風一聽這話，立刻大喜，上前一步，拉著最前面那人的手，叫道：「你們就是上古天工族的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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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U3 u9 ~& C; R　　他立刻回憶起當初房留仙給他入門教學時，對他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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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_- g( ~8 d/ \6 g　　武修所用的寶器，最早出自上古之時，由天工族天賦之力打造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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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3 手工與明力

: u4 q$ o9 G( `+ M4 y　　姜風發現，他之前在大衍山沒怎麼見過天工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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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個個全部個頭矮小，眼睛極大，頭髮在腦袋頂上亂七八糟地打著捲兒，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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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剛讓他們起來，他們就利索地爬起身，圓滾滾地圍到姜風旁邊，七嘴八舌地問道：「你就是姜風？我們新天人？嘩，九環重光，我簡直聽都沒聽說過！」

3 ~- v0 v3 F& ?　　這些天工族人無論是長相還是動作，都讓姜風想起了某些熟悉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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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很高興見到你們。不過時間不多，我們還是先談正事，過後再閒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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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3 x/ p  Q; f5 d+ i1 j- I　　天工族人對他很好奇，他的好奇心也未見得少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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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傳，在上古之時，天工族人是整個世界裡最出色的能工巧匠，他們的族名也是因此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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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血脈之力注定他們天生就有創造之力，他們利用明獸明植的身體材料，奪造化之工，為其他部族打造各種各樣的工具與武器。

　　這就是最早的寶器雛形，又稱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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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8 z, i0 j3 |　　上古之時，這些部族擁有強大的血脈之力，要讓他們捨棄自己的身體使用武器，可想而知那些武器有多強大。

　　當時房留仙感慨地回顧起來，感嘆道，不管是現在州級寶器還是國級寶器，都只能窺見當時天器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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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6 Q8 B& }0 }- ~% y' d　　可惜九天玄極大陸再也沒有天工族及其後裔存在。當年的天器大多數在上古戰爭中損壞，只能聞其名，不能見其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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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可想而知，當姜風在天算族蒐集的資料裡看見天工族的名字時，他有多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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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前期他的任務主要是溝通大衍之音，這個完全沒辦法借助外力。現在，木之祭禮將至，天工族人就是他最好的幫手。

6 z% e. h7 l* T# Y　　姜風從秀水嘴裡得知。他在木心湖沒停留多久，大概也就一夜加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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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現在正是血脈試煉後的第二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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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著這些天工族人到了峰頂一個開闊的地方。秀水有些意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天人宮的方向。

　　姜風立刻會意，道：「天遺現在在守著阿故修煉，天人宮還沒開。抱歉，只能在這裡隨便閒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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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J3 B% y, }% z8 r/ C  G4 O/ M　　秀水立刻一驚，搖頭道：「不，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埋下頭去，自我告誡道：天人聰明穎悟，明察秋毫，在他面前，絕對不能耍小聰明，不可有絲毫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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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其實真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看見秀水張望，順口解釋一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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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A, ^- I9 F) S3 ?# a　　他微微一笑，轉向天工族人。道：「為了方便溝通，我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姜風，是天人族，我們九天後就要開始木之祭禮，所以需要提前做好準備工作。這個工作需要你們幫忙，還請你們多多配合！」

1 z2 N3 ~& d0 H! i　　天工族人對視一眼。突然齊齊從身後拿出一件東西，擺在面前。

　　為首那個小個子道：「天人大人。我們天工族跟他們都不一樣，您要找我們幫忙，得拿出點讓我們心服口服的本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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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秀水把人帶來的，這人這樣說話簡直是下他的面子。他眉頭一皺，輕斥道：「工大，我們說好了的！事關大衍山大計，你們不能這麼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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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N9 e) q% }　　這個叫工大的小個子明顯比其餘族人要年長一點。他擺了擺手，不在意地說：「大計不大計什麼的，跟我們無關。我們才不在乎能不能出大衍山，留在這裡，該幹的活一樣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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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0 v" s' @' `5 a- |. c　　他圓圓的眼睛緊盯著姜風，道，「我們過來，就是聽說今年的新天人試煉出了九環重光，可媲美上古天人了！這麼厲害的大人物，一定也有我們不知道的大本事，我們就是來見識見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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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Y8 L6 a. X& y　　他說得也沒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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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6 }9 Y; \4 t: E　　從上古時候開始，天工族就一直龜縮於一地，很少出來跟其他種族打交道。大多時候都是其他種族有求於他們，然後找上門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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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q, x* ~0 _$ K( k1 P# g　　他們現在居住於大衍山沉淵峰，這樣的一座山峰對現在他們的種族人群來說，已經綽綽有餘了。他們根本沒想過要離開大衍山，到外面去。

# ?; e0 n) T' R) W　　這從之前發生的事情裡也看得出來。

' [- f6 n; }6 [　　雖然沉淵峰也傾向離衍派，但那是因為天工族因為某件事情，跟秀水本人私交不錯。他們不僅沒有參加離衍派，閃岩大廳的會議也沒一個人到場，以至於姜風從來沒見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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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r  |6 M5 C4 I: m　　姜風與工大對視，突然微微一笑。

" h* F6 |6 D# ?. V7 G( s% O# {5 C+ m　　工大的眼睛裡有好奇，有躍躍欲試，有挑戰，唯獨沒有惡意。
: a& |$ e+ i4 \$ ^4 E9 f' x
/ c9 i7 S" ]3 O　　他們只是憑著一個工匠本能的好奇到姜風這裡來的，並不是有意想要挑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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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L3 f0 ]! O6 k4 V　　姜風點頭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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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A; G( M2 @% d　　秀水急忙道：「姜大人！」

　　姜風擡了擡手，道：「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未來幾天，肯定要以我為主導。我沒有拿出令人信服的本事的話，憑什麼讓你們配合我？」

# N9 I. B) c: B( @　　老實說，他挺高興工大現在能提出這個要求的。

　　跟千重戰技研究所的那些研究員們在一起時，他就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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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D5 z5 b　　越是聰明能幹的人，越是自信到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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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G  O, r% Z2 s　　他們相當堅持自己的意見，經常會鑽進牛角尖，認為自己的推斷和建議是最好的，不願意聽從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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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  M% A# k( C2 `　　在憶帆里的時候，因為電網戰法是姜風一手獨創，荊櫪親自找上門求教，後來又有四線製器師連江親自到場，研究員們這才全力配合。

; m9 `3 i) @$ |% Q3 y0 C% Q　　就這樣，姜風還偶爾會跟他們發生理論上的爭執，為了一個可能不那麼重要的側面吵上一個時辰。

. r; F, O! X5 V0 d  X3 K$ J0 N1 ?　　現在他跟天工族人沒有感情。沒有信任，如果事前不把這些事情解決好，到時候正式工作才出問題。那才叫一個麻煩！

　　姜風這一答應，天工族人頓時非常興奮。

4 O' \) D( z7 Y4 o　　他們掏出來放在身前的是一些道具，奇形怪狀，初看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但姜風仔細一打量，立刻發現，這是用來製器的工具！

6 @9 @% j6 _; T" S　　這也是天工族人的特色。他們從很小時候就會開始學習製器，然後在漫長的學習與工作中。漸漸打造出自己最習慣、最適合的那一套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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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t; \/ ~* o* V* q# y　　成套工具攜帶起來太麻煩，他們就設法把它們組成在一起。使它們成為可變化的整體，名叫「千變刀」。每個人的千變刀都不一樣，如果足夠熟悉，根據不同的千變刀。就能看出來他們各自習慣的不同製器方式。

# q  C, Z, L  ?　　工大一拍自己的千變刀，道：「先讓我們看看你的千變刀吧！」

7 D! ]1 S- @) ^) a　　姜風頗感興趣地盯著他面前的金屬器具看了一眼，搖頭道：「不，我沒有千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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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大一愣，跟旁邊的人對視一眼：「沒有千變刀？那你怎麼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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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4 D2 h5 P" q1 F3 G/ Q) R　　秀水立刻直身而起：「姜大人又不是天工族人，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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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9 v% Y0 U　　他話沒說完，再次被姜風擡手止住。

* s! n7 w3 R* J+ o% |' F　　姜風道：「在九天玄極大陸，也有像你們這樣的製器師，被稱之為寶器師。沒錯。我也是一個寶器師。不過寶器師跟你們不一樣，我們不過多地使用工具，而是利用自己的明力來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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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工具。只用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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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z- c8 W3 @　　姜風點頭，他雙掌在胸前拉開，一束金光跟著在兩掌之間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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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c; I0 f- ?　　它看似跟普通的光芒沒什麼不同，但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它是由無數細小的金絲構成的。

　　這每一根金絲都比頭髮絲還要細，看上去比蜘蛛網還要脆弱。但任何人都能看出來，裡面隱約蘊藏的強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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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在九天玄極大陸。學徒拜師的時候，老師都會考校他們對明力的感受與控制力。感受越強，控制越精微，對寶器製作越有好處。未來寶器師的明力訓練，也著重在這方面。」

　　天工族人呆呆地看著他手中的光芒，聽著他的話，突然間，工大後面一個人嗤之以鼻：「故弄玄虛！不管什麼東西，都沒有自己的手，和手上的工具來得可靠！」

5 Z" s% Y9 @$ e' [5 @　　姜風微微一笑，手中光芒消失：「天工族的技藝傳承千萬年，我無意指摘。不過人類沒有天工族的血脈之力，能摸索出這樣的方法，也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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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N/ d0 U% j0 A　　那人嗤道：「了不起？我看不見得！他們能打造出天人宮這樣的奇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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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 t# m. P　　姜風轉頭看了一眼，意外地問道：「天人宮是天工族人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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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繼續嗤之以鼻：「不然你以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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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大突然輕咳了一聲，瞪了那人一眼。他擡眼看見姜風，道：「明力製器什麼的，聽上去有趣，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華而不實！不如這樣，我們來比一場！你輸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直接回家。你贏了，接下來你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全族都別無二話！」

　　秀水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姜風深深注視著工大，又看向他周圍的人，問道：「好！比什麼？」

; ~+ S/ K; c4 V* n　　工大突然從後面解下一個腰囊，往面前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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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8 V: M; g: s6 K( I　　那個腰囊只有拳頭大小，卻突然砰的一聲，倒了一個巨大的獸頭白骨出來！

- A4 q3 p7 p- k; {　　毫無疑問，這腰囊是一個空間寶器，但它一點也不起眼，半點波動都沒有。如果不是看工大展示，姜風就算盯著它看，也看不出一點端倪，根本不可能猜得到，它是一個容量如此巨大的空間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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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個腰囊，又一個獸頭白骨，跟之前的幾乎一模一樣。

9 e% a" z, i7 \/ R, I　　接著，工大又從懷裡掏出一片薄薄的骨片，遞到姜風面前，道：「你不知道我們天工族能做什麼，我們也不知道外面人來做什麼。這樣吧，我們也不欺負你，我們就比材料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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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z. I& ]9 H* d  |　　他一那指兩個獸頭，道，「你一個，我一個，就把它處理得跟這一模一樣，誰先處理完，誰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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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4 一刻

9 I- }+ U) t" ~. |　　這兩個獸頭都非常巨大，皮肉已經完全分離，只剩下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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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a  q0 Z& A. m; P$ Q1 z　　它立在那裡，足有姜風的半身高，工大站在它後面，只能露出一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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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c+ e! Z2 M/ n2 Z$ _　　現在，這個小個子就這樣興緻勃勃地看著姜風。他的話說得很挑釁，但臉上的表情卻充分說明了，對他，或者說他們來說，這只是一個有趣的遊戲！

3 c9 Z" L9 ]' ~$ p　　姜風看了他們一眼，略有些猶豫。他問道：「必須要跟這骨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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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6 M' ?- C4 I8 ^6 H+ i! e　　工大道：「當然！不然，那還算什麼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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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2 U  h' v　　姜風問道：「如果我速度更快地完成了，但是次品太多怎麼辦？」

0 {+ w+ \" p4 g9 t$ s8 R2 Y　　工大眉頭一皺，有點不滿意：「次品在兩成以下的話，還是算你贏！」

' o0 I8 q6 \- D5 C' S& B1 d* g4 _　　姜風思索片刻，爽快地點頭道：「好吧，那就……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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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大看了秀水一眼，道：「阿秀，你來當個仲裁！」

　　秀水深吸一口氣，道：「好，我來！」

　　以那塊圓石為中心，姜風和工大一人提了一個獸頭，走到一邊。

/ A2 Y0 _. E  O4 _& q9 }' N) A9 b3 L　　所有的天工族人都擠在工大身後，姜風這邊只有他孤伶伶一人。

9 j3 Q6 X9 O4 {5 N　　姜風從來不是會為了這種事情傷感的人。他拎起獸頭的時候，明力已經透進去探測了一下。

- N6 x) Q: Z, D% S; L5 O- Q6 j　　它生前大概是一頭七階明獸，正當壯年，骨質緊密，被獵捕處理完畢之後，保存得非常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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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r8 z5 k& r　　姜風明力一掃，就對它的硬度、韌性有了大概的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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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他不得不說，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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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剛經歷過血脈淬煉，九輪重光徹底改造了他的身體和元枝，從木心湖出來後，還沒機會進一步適應。

　　也就是說，現在他對明力的控制力，遠沒有平時那麼精微到位。

$ B2 Q+ w$ h, X8 a. b　　而在寶器製作中，任何一些區別，都足以謬之千里！

2 l6 T* b0 _4 i% c) c　　工大倒是挺老實。這個獸頭他保存起來之後，並沒有太多地關照過。所以，他現在的第一次也是觀察研究它的情況。

( K! g$ M# P/ G4 w7 E, a0 p4 e　　天工族人個頭矮小，圓滾滾的像一隻隻小老鼠。但手指卻異樣的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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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工大側著頭，眼睛完全沒看，細長的手指像彈琴一樣在獸頭表面撫過，每一次輕觸。都讓他的眉頭微微一跳。

5 m8 |0 a! }7 N9 v1 g　　姜風的表情則更加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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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9 p, j1 Y. t6 h2 `9 C　　他緊盯著獸頭，好像要看進它的裡面去。他的兩隻手則平放在獸頭表面，動也不動。

8 L6 P; S9 C7 Q  w) \( D/ p7 x　　片刻後，工大突然動了！

8 P5 k! \4 n! g+ v　　他一把操起自己的千變刃，就是斜斜一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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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光一閃，就有一個薄薄的骨片向旁邊飛了出去！

# V; a9 D9 [* W6 K* P/ R) s　　它還飛在半空中的時候，就足以讓人看見，那厚薄，那大小，甚至紋理的方向。都跟先前拿來做樣品的那個骨片一模一樣！

　　工大身後，所有天工族人齊齊一聲歡呼，得意地看向姜風的方向。

　　姜風的表情依然沉靜，完全不為所動，仍然輕按獸頭，目光專注。

　　一道道銀光在工大手上飛濺而出，迅速匯成了銀色的瀑布。

, @* x7 y5 l& @' z8 t) N9 ~　　瀑布中，無數骨片「順流直下」，從獸骨上飛出之後，花瓣一樣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這一下。工大超凡脫俗的技藝就徹底顯示出來了。

　　這些骨片落在地上，並不是雜亂無章地擺放著的。它們一片接一片，排放得整整齊齊，好像精心打理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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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7 V7 T2 N* _, ~　　歡呼聲越來越響。工大彷彿早就習慣了這種環境，仍然無比專注，無比快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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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2 v# m3 T: ~/ m  j8 Z& @* N　　天工族人們已經不再去看姜風了。他們專注而貪婪地盯著工大的手，觀察他手指的每一次彈動，千變刃的每一個變化，好像正在學習一樣。

' p0 [/ t0 r- ?) d% B　　對於天工族人來說。學習、進步、製作，是比任何事情都更具成就感，更令人沉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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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看著姜風的只有秀水了。他憂心忡忡地看著他，越來越後悔自己在來之前，沒有做更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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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_( U' N6 f, x& E　　姜風萬一輸了，天工族人不肯協助不說，對他的威望也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而木之祭禮未能成功舉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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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秀水心亂如麻。

9 e5 [3 J* g$ }. u1 c5 M: e0 b7 ^　　姜風卻仍然沉靜如昔。對面工大的工作如火如荼，他卻半點不受影響。

　　過了很久，工大面前的獸頭已經少了五分之一時，姜風終於動了。

7 {, B" u6 p- f' ^　　天工族還是有人在注意他的，他一動，立刻就有人看了過來。

4 z$ e; T+ Q2 a$ J  p　　這一看，這兩人就立刻嗤地一聲笑了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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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手輕輕一動，一道金光流過，同樣有一個骨片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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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m8 T  f- e" w  o% `; [　　但誰也看得出來，這骨片邊緣崎嶇不平，大小只有樣品的三分之二，明顯就是個不合格品！

　　第一片就失敗了，天工族人嗤笑之時，秀水也皺起了眉。不過他什麼也沒說，反而狠狠地瞪了那兩人一眼，把他們接下來的話瞪了回去。

5 q) y1 |" ]4 O% Y8 w　　姜風完全不為所動。

1 o- D7 p+ w" j5 @　　片刻後，又是一個骨片飛出。

　　這一片明顯比剛才那片好多了，但還是個不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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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一會兒，第三片不良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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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s$ y) I4 p8 E, m　　在秀水的壓制下，天工族人沒再發表意見，但幾乎飛出額頭的眉梢卻看出來，那滿滿的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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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e3 y7 o, Q( g) j7 C　　姜風不僅連續這三片都是不良品，每片之間的間隔時間還相當長。

　　什麼明力製器？

　　就連他們族中最笨拙的小孩子，也比他靈活多了！

　　又是片刻停頓，又是第四片不良品。

2 b8 x" ]# x& R* [) ^　　接著，當工大完成到一半時，姜風也只產出了十個骨片出來。

" U5 Z6 X% E% S  m　　這些骨片有大有小，有厚有薄，竟然沒一個符合標準！

　　這就是九環重光的天人？讓工大跟他比賽，簡直太丟工大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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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大身邊有一個中年的天工族人，面貌忠厚，看上去比較老實。他盯著姜風看了半天，苦笑搖頭，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卻被秀水按住肩膀止住了。

, }$ ^/ Z1 e' B4 H% i　　這時，秀水臉上的表情卻遠沒有之前那麼擔憂苦惱。他緊盯著姜風，眼中有著明顯的驚喜與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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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按住那人，低聲道：「工三。還沒有結束，讓他們繼續！」

　　裁判都這樣說了，工三當然也只能點點頭。他轉過頭去，另一個年輕的天工族人對著他壞笑一下。又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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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J  ?  N6 b! @　　這時，姜風那邊再次停了下來。

　　原本，他大概每十息產出一個骨片，頻率很有規律。

　　但現在，十息。二十息，三十息……姜風卻恢復了原先的狀態，手掌按住獸頭，動也不動。

  \) L/ S3 m. m9 _6 x7 d' z　　工大的手下仍然銀光如瀑，他面前的骨片越來越多。鋪滿一層之後，第二層再次整齊堆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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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他的額頭上也冒出了絲絲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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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對久經訓練的天工族人來說，這個高頻率、高精度的工作也是很費力的。但同樣，耐力也是他們訓練的一部分，沒有足夠的體力與耐力。他們根本不可能完成大件天器！

7 Q4 n/ H5 l. Z; F* a# D　　他雖然微微露出了疲態，但手下依舊穩定，出產的骨片依然跟樣品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錯。

　　這時，他的面前的獸骨只剩下了五分之一。

9 T" G4 S; J$ I3 b　　姜風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的動靜比之前大得多！

2 b7 M! u4 x: P, _1 o4 [　　無數道金絲瞬間滲進獸骨裡，從頭直透到尾！

. B: p- @3 u4 y; B0 P! t+ _; _　　接著，「嘩啦」一聲，巨大的獸頭像是沙化了一樣，向下崩落下去。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個動靜實在太大，對面除了工大以外，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接著，他們全部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徹底地驚呆了！

8 Z0 _! \  [/ F( V/ U0 _) O! n　　只見這座小山的每一個部分，都是一個薄薄的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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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9 p% e- @7 x! H　　無論厚薄，無論大小，甚至紋理走向，都跟那個樣品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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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9 p3 }4 y1 ^0 H　　席地而坐的天工族人們一瞬間全部站了起來。他們不可思議地盯著姜風，齊聲叫道：「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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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 e% Y" i# {5 d5 [  d　　這時候，他們再也顧不上會不會影響到工大了。工大終於被驚動，往對面看了一眼，立刻露出了跟別人同樣的表情。

0 c0 ~$ j# O* r( z3 n! ?: f　　他不可置信地道：「完，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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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沒有說話，他在空中比了幾個手勢，小山一樣的骨片再次飛了起來。

　　它們一片接一片堆在一起，形成了十根長長的柱子。這些柱子全部被明力包裹著，保證它們不會隨便滑落下來。

2 `8 a4 Z+ h" ~. n3 r, s　　十根骨柱瑩白生光，表面上看不出一絲縫隙，足見這些骨片有多麼整齊一致！

( Z9 r1 r8 R, y+ s8 l: r: c　　姜風這才擡起頭來，道：「一共十二萬五千八百片，廢品十片，我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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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十片次品被他整整齊齊擺放在骨柱旁邊，非常清楚。

$ M, d6 t5 R, S$ ^6 H; m　　也就是說，除了最開始嘗試般的這十片以外，他後面瞬間完成的這些，再沒有半個次品！

2 e8 ]$ H* r0 x　　「噹啷」一聲，工大手裡的千變刃掉在了地上。

) R4 t- E9 v. A7 z, Q- ]  L　　對於每一個天工族人來說，千變刃都是他們身體的一部分，比什麼都要更重要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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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t9 ?- o9 g3 f6 K　　現在它就那樣掉在地上，工大卻連低頭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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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2 l" _2 P7 q3 X- j　　他震驚地看著姜風面前的骨柱，終於站起來，大步走過去，一一細看。

　　不管他再怎麼看，也只能更進一步地確認，姜風說的的確是對的！

　　他的確贏了！

　　輕而易舉地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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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明力摸清了獸骨裡的每一個細微結構與特徵，計算完畢之後，直接用力量全部把它們切割出來了。

　　工大速度再快，也得一片接一片地完成。

　　而姜風，無數根明力絲線就是無數把刀刃，一次性就搞定了！

　　這時，秀水也走了過來，向著姜風深深行了一禮，道：「姜大人，恭喜您在血脈試煉後，重新控制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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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Z+ {6 |2 }4 O- \9 w　　工大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問道：「阿秀，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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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5 一講

( Q$ ?- g0 x2 Y/ y; Y2 x7 R& J　　聽完秀水的話，所有天工族人都沉默了下去。

/ ]# X! X( B* Z　　過了好一會兒，工大才走回去彎下腰，拾起自己的千變刃，苦笑道：「原來我還占便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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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這種製作方法，對明力的穩定性要求特別高。

( k* H' x* A" g( \/ Z4 X　　剛剛通過血脈試煉的他，明顯正處於最不適合製器的狀態。但就是這種狀態，他也一樣完敗了天工族最強之一的工大！

* I* \9 X) Y* |. j: G　　姜風道：「明力製器控制精微，在材料處理上的確有先天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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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 P! k7 I% T) t　　他思索著道，「但是，手工製作也不能缺少。當手親自觸摸到這些材料時，會有另一種感覺……」

8 D8 @( Z8 V4 V: P2 \' e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很難用語言傳達。

　　但就這樣半句話，天工族人也全部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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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6 z& S3 ]6 s* O　　他們立刻跳了起來，七嘴八舌地道：「對，對，沒錯，原來你也有這樣的感覺啊！」

　　「對，經常我慢慢撫摸這些骨頭金屬石頭的時候，就會感覺到，它跟我是一起的、相通的！那時候，我就自然覺得，它應該被做成什麼……它天生就應該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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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感覺這些天工族人幾乎人人都有，說得還比姜風清楚多了。

7 p* ~% x( R+ j' i5 D9 d2 X　　聽著他們說話，姜風才深深感覺到，這個部族，為什麼會被稱之為「天工族」。的確有奪人之造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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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工族人倒是爽快。

　　姜風完成的時候。工大還剩五分之一，比賽明顯就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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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輸了就輸了，他們認得非常乾脆。不僅沒對姜風產生什麼芥蒂。反而變得更加親熱了。

　　一個人道：「嘁，都怪以前那些傢伙，一個個都講外面的寶器根本不行，威力比咱們的小多了。弄得咱們也變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另一人也點頭道：「就是，原來咱們真的是井底之蛙啊。外面的寶器師，其實也挺強的嘛！」

. X; P* k/ j' Q! [4 o! D　　工大更加直接，他一拍胸脯道：「這場比賽我們輸了！按之前說的。接下來，我們全族就聽你指揮了。你讓我們做個球。我們絕對不做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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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真是符合天工族特色的保證……

5 E' g8 m( R. d$ K; e　　姜風很喜歡他們的直爽，點頭道：「坐下來我們細聊吧，我先把接下來的思路跟你們說一遍。有些東西還需要你們集思廣益，看看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處理辦法。」

　　天工族人也很喜歡他的態度。紛紛點頭盤膝坐下，圓溜溜的眼睛緊盯著他，就等他說話。

　　秀水在旁邊看著，感嘆地搖了搖頭。

　　人情往來什麼的，始終還是比不上強大的實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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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T1 ?; c　　他也定下神來，坐在不遠處，靜聽姜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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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7 {# o' E3 S" F　　姜風用手指在地上劃了一個圓，又畫出九個三角，道：「這個圓是大衍山。這些三角就是大衍山的九座山峰。它們看似獨立，其實是一個整體。它們是一棵樹，與外面的接天木實出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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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e) R: p, U8 Y　　他從頭開始說起。把所有的真相一一道出來。
6 }3 M- \4 x- A4 k. E6 A) i
' M1 c' O0 g* N$ J% I　　這些全部都是他親身經歷，切身相關，再沒人能比他講得更清楚。

0 N4 F+ T( c9 W1 n. z7 \5 B1 l　　要重建大衍神木與接天木之間的聯繫，不是單打開接天之門就可以的。

) N( v- e" R# S8 k4 U　　而在此之前，集中全部力量，打開接天之門。是一切的前提。

) ^) G& t9 J3 W% [　　兩者有先有後，卻必須同時並行。要做到這些。必須深刻理解大衍山，不，大衍神木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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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開始沒講怎麼應對，只把自己對這一切的理解講清楚。

! s: o, @4 x! O3 {9 G: v; g　　不僅是一次講述，也是他對自己想法的一次整理。
  P# F9 \3 a2 z# d* v/ _' H. V# W
6 M8 W8 t2 y" L- V% F& J# `　　何為力量，何為明力，何為接天木，何為大衍山。
( z' Z0 H* N+ A6 f& S
; L) D' [  U  v* p　　這些內容是他從還沒有成為武修時就開始思考的，融合天心種後的每一天每一時，他都浸潤在裡面，沒有一刻離開。

　　他曾經用戰鬥實踐過它，他曾經用製器實踐過它。
# r; ?# P( C* }* x1 Z# E! H9 ^# L* }5 v
- p/ c! f2 n' `6 I. `4 p6 a* u　　甚至就在生活的坐立起行間，他也在不斷地實踐它。

　　如今，他把自己的想法與理解全部一一道出。因為他知道，只有在深及本質，接觸到力量的根源之後，才能思考怎麼去更好地使用它！

　　老實說，天工族的這些族人們雖然厲害，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用自己的天賦本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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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9 _+ s% H$ V4 r" D　　他們的血脈之力很強，天生能與世界的本源溝通，自然而然會煥發無數的靈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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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u& }, f4 Q- a　　這讓他們很少去思考，很多時候，他們甚至覺得，想太多，還不如親身上來得更有效果！

( i2 t# k0 z3 i* j6 k　　但現在聽見姜風的話，他們一個個都聽呆了。

0 r* F+ i* v* }6 U/ Y$ V　　姜風說的一點也不深奧，全部都是他親身體驗過的東西。這些東西與他們工作中的很多感悟都能一一映襯，經常聽到某個地方，他們就會感到驚喜：沒錯，這種想法我也有過！

1 X& G5 N6 L4 {# W7 \　　漸漸的，他們就聽了進去。他們開始感到茅塞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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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7 w6 W6 V, i　　老實說，寶器雖然不如天器，但身為普通人類的寶器師跟這些天工族人相比，除了更擅長使用明力製器以外，還有一個更大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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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5 u0 g$ |3 ^  g. S3 P! C　　他們沒有天工族那種強大的血脈靈感，他們只能依靠經驗與知識！

" I2 w8 [3 {! _. Q, {9 |, y　　萬年以來，這些知識與經驗一代代累積起來，漸漸地梗概化、體系化。

　　它猶如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紮紮實實地成長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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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e3 d0 J- L- U" l/ A( H　　也許它的最高處不如天工族那麼高，但茂盛完善之處，卻遠遠不是這些天工族人可以達到的了。

6 T* F/ \0 I& L, N3 T8 y, Z　　而姜風，師從房留仙、甘復行，之後又與白郭長期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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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學習寶器的時間不長，但基礎打得非常牢固，對這些體系化的東西深有理解。

　　如今，他把它混在力量體系裏講述出來，讓天工族人聽得目瞪口呆之餘，自己也有了不少新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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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他只是學到了，而現在他才深刻理解到：哦，原來這裡必須要這樣做，是因為這個！

8 {6 Z$ o4 V& U' x! d2 B  p　　他目視前方，所有人都覺得他在盯著自己，但其實他的目光毫無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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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W! |. S4 O) h# B( A0 Y　　風從天遺峰頂掠過，把他的話帶向遠方，一字字，一句句，彷彿嵌合了某種自然的規律，開始引起一些異樣的震動。

; @' J- _$ W6 K　　秀水也一樣聽呆了。

　　他跟彼津實力相當，也是一個意明武皇，論及力量境界，比姜風還要高一個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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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8 ]! b- Z4 D2 f, {4 q. J$ L　　一開始他坐在這裡聆聽，只是出於對姜風的尊敬，想要聽聽看自己是不是有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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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L8 X- r7 e- i% p　　但漸漸的，他也完全聽進去。

　　他能升到這個等級，憑的是自己的天賦，憑的是漫長的年月。他發現，真正論及思考、論及理解的話，他竟然遠不如這個少年！

1 q# \* {# i; i( G+ B　　很快，他完全沉迷了進去。他是一個相當機警的人，但就算是他，也完全沒留意到周圍的變動。

　　一道道虛影正在遠處浮現，向著天遺峰匯聚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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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山九峰分立，其實形同一體。

　　姜風在天遺峰頂說的這些話，其餘八峰未必能聽得見，卻能隱約感覺到空氣中所蘊含的奇異波動與那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6 w0 _7 G1 T3 ?$ Z! W$ ]7 T1 ]　　於是，八峰山靈齊動，聚到了天遺峰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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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時間為了打聽讓天遺覺醒的辦法，姜風耗盡大量精血，培養山靈的靈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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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八位山靈已經全部具有人形。

　　不過，山靈並非真人，他們的形貌跟人類畢竟還是有很大的相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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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y7 w! k  {& x  c0 t' S　　但現在，他們飄浮在天遺峰周圍，安靜聆聽的樣子，竟然跟天工族人和秀水一模一樣！

　　姜風目光炯然，聲音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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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講越是深入，越講越觸及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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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講到接天木——所有明力之源時，淡淡的光芒突然從頭頂直射而來，籠罩在整座大衍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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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C$ X. p0 W6 a. n# b/ N0 e　　八峰山靈聽著聽見，臉上同時出現一些恍然的表情。

2 s6 K" r9 o4 Q' C　　他們只是大衍神木的一部分，以前只朦朦朧朧地知道自己的身份，並沒有深入去想。現在聽了姜風的話，竟然有醍醐灌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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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B3 Z; r( X' |　　他們知道了自己是什麼，知道自己的力量本源為何，隱隱中，他們能感覺到在遙遠的彼方，還有另一個強大的存在，它與他們同出一源，卻截然不同。

　　那就是他們的主體，他們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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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心湖旁邊，阿故突然睜開了眼睛，擡頭看向天空。

　　她一番修煉，木心湖下去了淺淺一層，如今，她已是陽明巔峰的武者。

$ b- m3 ~' u2 r# {3 I　　一次修煉，半日不到，從未入境逼近身明武尊，這簡直是難以想像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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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T. h& f0 O- q) \　　她不是不知道，但現在的她，只是全神貫注地盯著空無一物的天空，從那裡，熟悉的聲音正一字一句地講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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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講一個字，周圍混合著金光的空氣就會微微波動一次，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震撼四週一樣。

3 V: v/ l- y6 C& L1 G6 B　　阿故剛才融合神木種，剛才晉階，剛才對明力有一些領悟。

　　這一字一句，全部都像是說進了她的心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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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臉上漸漸蒙上了一層光輝，現出了無數的驚喜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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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v8 y: G4 m# i. n　　湖岸上，天遺也完全忘記了剛才姜風的囑咐。他根本顧不上阿故，同樣只能全神貫注地聽著姜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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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感覺跟其餘八峰一模一樣，不，比他們更強烈。

$ T* U# w& l/ w6 X! H9 [　　他猛地轉頭，看向某個方位。

3 b7 m) a$ {7 [- |8 \+ y  Z　　這一次，接天門未開，他就再次感覺到了接天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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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6 S/ P6 G& q+ `* C) w) x  T　　這時，嘩啦一聲，湖水掀起了波瀾。

　　阿故眼睫微垂，接著再次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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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x+ L, Y9 p. ^$ |　　她再次破境，現在，她已經是個身明武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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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6 天人宮開

　　姜風這一次從天亮講到天黑，血脈試煉後的第二天就這樣過去了。

6 ^  b) H/ n. e7 W　　這一番講述，他基本理清了思路，大致知道接下來的木之祭禮應該怎麼辦了。

- y1 h4 t; t+ i" P- k1 C8 u　　他長長出了一口氣，擡眼看向四周。

　　他這才發現，除了一開始的天工族和秀水以外，還多了不少人，峰側更有數道虛影飄浮著，正是大衍山的八位山靈。

; u2 E# D0 M) Z" q3 f2 A　　這麼多人卻全部沉默著，一個說話的也沒有。

* d8 r; e3 i) C8 N1 x　　姜風講完了，他們仍然若有所思，全心全意沉浸在自己的思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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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回憶起自己剛才講的內容，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也不想打擾到他們。

# w! P: d# s' ]. {1 y　　他剛剛站起，人群裡突然閃過一道金光。姜風下意識地看過去，只見一人滿臉驚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他的力量瓶頸了很久，突然間破境了！

　　接著，一道又一道金光閃過，破境者一個接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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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境，本來講求的就是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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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I7 M/ D4 p  {- y3 Z　　姜風一番講述，猶如醍醐灌頂，讓他們瞬間恍然大悟，竟然一個接一個破境了！

　　他們本來只是感覺到山靈的動靜，好奇地過來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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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H4 W: i; `3 N( k- x" g$ r( V　　沒想到一過來就聽見姜風的話，一聽見就沉迷了進去，竟然意外得到了這麼大的好處！

　　人們漸漸醒了過來，其中破境者竟然達到半數，剩下就算沒破境的，也收穫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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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關鍵的，姜風的這番講述是大衍原族從來沒有去思考過的。

　　原族是上古大族的遺民，他們天生血脈力量強大，所以像天工族那樣，靠天賦和靈感吃飯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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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8 u+ }7 t8 E& X& ?+ F! l　　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天遺族血脈漸弱，這是人人知道的現實。

　　沒了天賦血脈，他們要怎麼辦？

* C; p% F1 [' W* J0 T- I, S" p　　近年來，原族兩極分化極大。天生擁有力量的，自然而然能強大起來。但那些血脈不足的。就算融合了明心種也不知道該怎麼修煉！

　　如今，姜風相當於是給他們指出了一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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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就算是原族走出大衍山，進入人群，就算他們的血脈之力會進一步削弱，他們不用擔心失去生存的力量了！

　　姜風這番講述，他們受益的不止是眼前，而是未來漫長的時間，而是整個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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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 N6 c7 A3 U: r" O) w# i　　人們消化完內心的驚喜之後。起而肅立，向姜風行禮。

　　這一次的禮節，遠不像平時見面招呼時那麼隨意。

　　他們深深地躬下身體，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上，然後伸手向前，在空中比出一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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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原族最高的敬禮，只會對天人族使用。

% N  {9 _5 c. }1 ^" u9 \/ o　　是的，這正是原族向天人族的效忠！

8 m/ F! g, w8 U2 f　　每一個手勢比出來。就有一道光芒從他們心臟處發生，投進姜風的身體。

. x- ?/ R5 s8 b3 G. S$ a" \　　一道道光芒如流星般掠過。姜風感覺到一股股力量進入。這不是明力，而是另一種強大的、令人心生暖意的力量！

　　漸漸的，他的身體開始發光，白光越來越亮，瑩潤透亮地浮在他身體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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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當所有在場的原族全部表示效忠之後。白光在姜風的身體上停留片刻，突然飛起，投向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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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宮！

　　白光進入水晶宮，融了進去。

$ _" H4 m( W' f' `# C! E1 G　　接著，一道道光帶從水晶宮上方的菱形中拋出。凝固在上方的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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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如紗幕，從天空中垂下，它們緩緩飄動著，無比的絢爛奪目。

* N( V$ }! ~5 U2 u　　此時，天邊明月早已升起，但那稀薄的明月之光，怎麼及得上如今天遺峰頂的這座宮殿？

6 y" {1 ?# X# t- u% E" u8 D8 c　　隱約的樂聲從宮殿深處浮起，縹縹緲緲升上天空，飄向四周。

　　那是一種極其美妙，極其神秘的音樂，彷彿情人心弦的震動，彷彿自然和諧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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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4 j) B! s7 J  L4 c2 y　　在這樣的天籟中，一道光道從水晶宮門口延伸而來，直達姜風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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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m/ v+ l) A8 A3 y　　姜風與宮門之間原本間隔著一整片樹林，如今，這些樹林全部像是不存在了一樣，兩者之間空空蕩蕩，沒有任何阻礙。

: |6 R3 z; O# `* _5 t　　原族們之前行完禮後，本來已經起身了，看見水晶宮的異樣，一個個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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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2 Q! f3 S0 F. j% m　　接著，他們快步走到光道旁邊，一個接一個整齊站立，再次俯低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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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用無比崇敬的目光看著姜風，難掩激動地道：「天人宮開，天人請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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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X" s' v2 C; p　　天人宮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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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6 K$ r, y, C2 I* S3 L　　姜風之前就聽說過，這座水晶宮必須要等到他血脈試煉完成之後才會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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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九輪重光之後，他馬上去了木心湖修煉，之後一直以為它既然位於天遺峰頂，那當然需要天遺來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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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它現在就開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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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 q0 L3 H% \2 M　　是的，在光道的另一頭，巨大的傀儡們一個接一個地俯低身體，半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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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身後，天人宮的大門正緩緩打開。門裡透出明亮的光彩，正等待著他走進去。

　　姜風突然意識到了，這就是天人宮，這就是阿蠻以前所住的地方！

( L& ]5 x8 ]% @! o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光道，緩緩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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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金光從天而降，如同朵朵金光，沒入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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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接一個的原族來到光道旁邊，俯身肅立，面帶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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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天空中的光幕與地面上的水晶宮相互映照，光芒從無數水晶的菱形中折射而出，星星點點，幾乎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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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2 \0 \6 {/ K9 Y　　姜風緊盯著那座華美得不可思議的宮殿，竟然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

( T1 Z3 H" M! T! r4 X0 D0 s& t　　他走到一半，腳步一頓，原族們留意到了，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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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8 L/ M3 {3 ~3 r　　這時，一道虛影飄到道邊，俯身行禮道：「天人宮開，請天人回宮！」

5 U: Z3 [- ?9 b) ?0 m' [　　閃岩！

8 [% ?" ~! C& C- F- q" E; M　　「天人宮開，請天人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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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9 u& p4 ^　　八峰齊至，他們跟原族一樣，一邊四個，肅立道別，向姜風深深行禮，齊聲恭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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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J) [8 j8 [; D6 n　　光道的盡頭，漸漸走出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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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6 Z6 U2 F8 `0 [4 I% h　　天遺嚴肅的面孔上難得帶著笑容，躬身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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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 C$ j7 s# g4 Z  W　　阿故站在他身邊，半天不見，她像是成熟多了。她展顏一笑，學著天遺的樣子，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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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j+ Z8 x" e0 e  p　　姜風再次深吸一口氣，也跟著笑了起來。

7 E5 u( s# }) _' ]7 A# [8 p" ]　　他加快腳步，從兩人之間穿過，走進了那座美侖美奐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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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踏入水晶宮的那一刻，光芒再次閃爍，無比宏亮的鐘聲不知從何處響起，迴蕩在大衍山的每一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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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2 O, ^/ K3 a　　聽見這直入雲霄的鐘聲，就算在屋子裡的那些原族也情不自禁地走了出來，滿懷敬仰地看向天遺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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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們看見峰頂耀眼的光芒與莊嚴的光幕時，所有人深深躬下身去，行起了大禮。

　　天人宮開，天人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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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j0 G5 l: q8 p6 q+ a- n　　天人的水晶宮跟姜風以前見過的任何建築物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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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g8 o/ |2 h+ D　　姜風一走進去，外面的光芒就漸漸地緩和了下來，最後全部收斂進宮殿裡。

　　幽幽的鐘聲同時渺然遠去，直至消失。

　　這時，水晶宮通體散發著柔潤的光芒，就像是天遺峰頂的一顆明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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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1 U1 p7 F$ x　　水晶宮裡面非常空曠，四周從深處散發出柔和白光，照得一切都纖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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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去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大廳，由數十根蛋白色立柱環繞，姜風走進大廳，突然下意識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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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F% c1 A- T　　頭頂上，天花板正緩緩變得透明，現出背後的輝煌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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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5 F; `3 p　　大廳裡光芒漸暗，漫天星光落下，與地面上的反光相互映襯，就像行走於星辰之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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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從進門起就一直牽著姜風的手，這時突然睜大了眼睛向前跑去。

+ C7 B! G0 V4 M' n# |　　她在大廳裡跑來跑去，一串串金色發光的腳印在她身後的地板上出現，如同湖面上的點點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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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穿著白色的小裙子，裙襬在星辰上飄拂。跑著跑著，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最後終於格格格地大笑了出來。

　　她轉過頭，興奮地道：「哥哥，我好喜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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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髮，笑容中有些悵然。他轉頭看向四方，突然問道：「以前，阿蠻就是一個人住在這裡的？」

: ^: w* Q/ _( w: @, f, y5 |　　天遺一直沉默地跟著他們後面，點頭道：「是，天人只能獨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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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h" j' v0 i　　他頓了一頓，問道：「需要我引您去看看她的居處嗎？」

1 D8 S- t% l9 r  G# b3 |' S　　姜風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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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力揉揉自己的臉，道：「時間太緊了，閒下來再說吧！」

　　他環視了一圈大廳，快步走到天人宮門口，揚聲道：「各位請進，我們要開始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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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87 七情鼓

　　這一夜，天人宮燈火通明。

/ \, }6 y; ]* X* D　　姜風難得打開了這裡，卻沒有去四處探索一番，而是直接招呼天工族等人，在大廳裡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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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才覺得大廳裡光線似乎暗了一點，四周的牆壁立柱就亮起了更加明亮的柔和白光。天花板上的星空漸漸淡去，變得實質化起來，同樣泛起了明亮的光芒。

　　姜風心念一動，打量了一下四周。

* ?  [/ n& b1 g1 [* R4 D1 a3 z　　這個天人宮，難道能心隨意動？

　　不過他很快就收回了心神，注視著面前圍坐的原族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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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2 d! Z0 J% Q　　下午那半天的講述，只是一個開始，只是闡明了木之祭禮的力量原理。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把原理化為實踐，讓這個特殊的木之祭禮徹底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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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剛才講完之後，他已經有了大致的思路。

% r$ `3 B; ?$ u- ^: v$ O8 c　　首先，他們要解決力量不足的問題，好徹底打開接天門。

　　所以，他們要以姜風和阿故為主體，設法聚合所有原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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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聚合，姜風以前做過好幾次，已經有了些經驗。

% ]7 T4 a0 H* {) a, M: t　　從泰倉城魔戰的禁魔大陣到電網戰法，都是不同形式的力量聚合。

4 x8 e. s+ H" K, d' T) g　　不過這一次在大衍山沒辦法照搬以前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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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很簡單——人太多了。

7 S# O7 x: `% @. W* @9 q' v9 B6 R; g; w　　禁魔大陣的時候，他們需要針對每個人製作寶器，在他們身上繪製一些明力結構。

　　但那時候一共也就一百多人，而現在的大衍山，足有幾十萬！

2 J7 \  L9 J9 f; Q3 k" M- T　　直接使用法陣也不是辦法，原因還是一樣，能容納這麼多人的法陣，那得多大啊？現在一共不到十天了，肯定是來不及的。

' |% Y3 ^6 l8 q+ U$ y2 h# ^4 F3 G$ @　　所以，姜風剛才靈光一現，做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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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P0 U3 @% U. Z0 T2 [　　木之祭禮的一個重要環節是奏響大衍樂章，完全可以在這個樂章上做做文章！

( M. Q' y( \+ M! r1 B8 q5 }$ W2 M　　以往。大衍樂章是以天人為主體，讓大衍九峰發出共鳴，調動力量，重置整個大衍山的狀態。

　　但現在，他們完全可以把所有的原族也納入樂章裡，成為這個新的樂章的一個個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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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n# J; t6 m　　通過剛才的闡述，姜風已經有了感覺。這樣做完全是可行的。但他還是需要徵求天遺峰的意見，畢竟相關大衍樂章。再沒有人比他更熟悉。

2 ?7 E4 H4 t" _& N: ]! F' O　　天遺思忖片刻，緩緩點頭道：「可行。」

　　簡簡單單兩個字立刻就讓姜風笑了起來，他果斷地道：「那就這樣定了！」

　　他又轉向天工族的諸人，道：「具體怎麼做，還需要由我們來仔細考慮考慮……」

# q: D9 F# C4 }4 H. K6 p　　他話沒說完，突然發現工大眉頭緊皺，彷彿正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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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頭一揚，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 Y0 `: w+ }7 [9 d0 i2 k$ H  X0 y　　工大驚醒過來，立刻搖頭道：「不。這個想法很好。只是聽見這個，我突然隱約想起來了，我以前在族裡好像聽說過跟這個有關的東西……」

( W$ m! i/ c6 i% j　　工二天想不出來，道：「不如回去問下長老？」

　　工大在製作上極有耐性，平時卻是個急性子。工二一說，他馬上就站起來了，轉身道：「行。我馬上就去問！」

$ Y* U4 v# R4 o　　話音未落，人已經風一樣地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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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1 z  B' t5 u' A1 o# J& p7 k; Q2 K　　姜風愣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道：「大衍山一共二十多萬人，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人重新進行安排。讓他們學會一套新的功法，使相互之間的力量達到同樣的頻率，極其共振。由小的共振帶動大的共振，這樣一層層疊加，最後形成一個或者多個樂器，加入大衍之音的演奏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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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實也是電網戰法的一種變形，相當於用電網戰法配合大衍之音。奏出新的大衍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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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電網戰法的上限也就八十一個人，協調幾十人和協調幾十萬人，那是完全不同的難度。

+ M/ P8 \" u+ }4 G. ?: P8 @　　天工族人向來擅長解決各種難題，更何況聽完姜風半天的講授之後，他們彷彿被打開了新大門，對他信服之餘，又有了一些心意相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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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說出總的思路，他們立刻開始思考，要怎麼樣才能完成！

　　沒過一會兒，工大又風捲殘雲地衝了進來。

　　他拉著一個人，喜笑顏開地笑道：「果然，我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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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N" [1 C! Z5 O1 n  B　　他拉著的是一個天工族的老頭子，一樣矮小，一樣圓滾滾的，長長的鬍子垂到了自己的膝蓋。他跟在工大後面，被他扯得幾乎要雙腳離地，白花花的鬍子像面旗子一樣飄起，嘴裡還在叫著：「慢點，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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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大把他拉到姜風面前，喜孜孜地道：「這位是工三長老，他記得，我們天工族以前有過這樣的天器！」

　　一開始，姜風還以為工大工二工三只是他們相互之間的稱呼，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就是他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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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D+ f6 _/ b, q( \' `　　對於這些天生的工匠來說，序號和數字是很神聖的東西，用在名字裡再理所當然不過。

　　當時姜風就覺得有點古怪。兄弟之間這樣排序還說得過去，長幼之間怎麼辦？

4 f: a( A6 p- N　　沒想到，他們同樣以最簡單的方式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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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成長老之後，就被歸到長老排序裡，其餘的長輩，也就用序號加個叔伯之類的。

9 \- `" C% v& E* }3 B% \: ^　　說起來，人類家族裡倒的確也有不少這樣做的，只是沒天工族貫徹得這麼徹底罷了。

　　這是閒話，工三長老好不容易站定身體，惡狠狠地瞪了工大一眼，行禮道：「這小子太魯莽了，小族長，聽說你要以人入音，共奏大衍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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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大離開的時候，姜風只是略微提了一下這個思路，沒想到這老頭子竟然簡單明了地直言道了出來！

　　他點頭道：「正是，三長老有什麼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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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U; E( T9 X4 i  e　　工三長老神秘兮兮地一笑，道：「小族長的確了不起，但我們天工族傳承萬餘年，也的確有自己的壓箱底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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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不知怎麼擺弄了一下，半個巴掌大的小盒子就突然變得一尺見方，打了開來。

　　盒子裡裝著一個破舊的捲軸，工三長老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出來，緩緩展開。

　　姜風發現，這竟然是一個寶圖鑑！

* I1 {6 @; a" O3 f( v4 v4 k　　工三長老感嘆道：「這個天器鑒是我們天工派壓箱底的寶貝，還是從萬年以前傳下來的，好不容易保存至今。」

　　他擡起眼睛，被鬍子遮擋了大半的臉上現出無比的驕傲，朗聲道：「當初天人族長率隊進山，就是用的這個天器，聚集萬人之力，擊鼓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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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遺原本正靜立在姜風身後，默然無語，只等他問話時才說個隻言片語。

　　這時，他聽見工三長老的話，突然微微色變，問道：「可是七情鼓？！」

　　工三長老的眼睛裡閃著灼亮的光芒，大聲道：「正是七情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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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年以前，九天玄極大陸發生巨大變故，上古諸族紛紛隕落。

5 k) ]. q, k  q( |　　為了避開這場巨大的災難，天人率領二十一原族，離開了九天玄極大陸，來到大衍山。

5 G' V8 a9 N& e: N7 r( `　　但當時的大衍山是境外之地，只有古老原族居住。一道大衍之門，攔住的不僅是大衍山對外的溝通，同時也是進山的最大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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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 m: `* c　　天遺族想要進山？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他們必須要震開大衍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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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e% S( e  j　　當時，原族的單體力量遠比現在更強大，但數量比現在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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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工族獻上絕頂天器，天人敲響七情鼓，聚集所有天遺族之力，震開大衍之門，進入了大衍山！

　　回憶起當時的驚天之力，天遺至今也有震撼之色。他低聲道：「我還以為七情鼓已經失傳了呢……」

8 Z. n- O. U+ A5 t( Z% {2 Q* Z　　工三長老有點慚愧，道：「天器鑒我們的確一直保存著，但是現在的天工族，已經沒一個人有本事做出它來了。只是聽說小族長要重鑄大衍樂章，所以拿出來就算不能直接做，說不定也能當個參考。小族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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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沒有回答，他俯身張破舊的天器鑒，已經完全被吸引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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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套七情鼓，絕對是他有史以來見過的，最強大的寶器——不，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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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感情，七面大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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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t+ C/ k1 `) [+ p" s　　它的結構簡單得驚人，不過是一個鼓架，再加兩張鼓面，兩支鼓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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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w' T- I# r　　但就這樣的七張鼓，卻能引動人的七情，以情化力，引發共鳴，集合全力！

/ i; Z0 q' [1 Y+ L) o" P. q　　原族也是人，這套七情鼓忽略了每個種族之間不同的種族特徵力量特徵，直指他們的人類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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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利用這個本性，讓他們從根本上產生共鳴！

　　它的原理它的構想，比姜風想像的更加超然，更加了不起！

9 L& M( U* g: E& T9 U' g% N　　姜風盯著這張天器鑒久很久，最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擡起頭來，搖頭道：「當年設計這套天器的先祖，實在太了不起了。我也沒辦法複製出來……就算能做出來，我現在的力量也不足以敲響它。」

　　工三長老有些遺憾，但又有些驕傲，他嘆了口氣，問道：「那能做參考嗎？」

6 E  v1 L- D+ `+ N　　姜風點頭道：「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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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K) Z2 o4 X6 a　　他一時間沒有說話，微微擡著頭，正在凝神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下頭來，道：「沒錯，七情鼓的原理正是我們需要的！雖然我們沒辦法直接把它做出來，但完全可以簡化來使用！」

) i& W2 T  M7 W: S$ m　　他眼睛發亮，道，「當年這套七情鼓，是天人一人所奏？一個人不行，就用七個人，不，更多人一起來！」

　　他的手掌重重在大廳的地面上一拍，朗聲道，「沒錯，完全可以，我們就用新的七情鼓奏響大衍樂章，震開接天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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