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4章 大號小徑（上）元旦快樂！

　  魏郡風雲變幻，看得人眼花缭亂。
6 b+ f: ]0 f* o2 L
　　劉闖曾試圖走武安，過趙郡，而後渡滹沱河入中山。

　　但武安一線，守衛森嚴。

　　賈诩顯然預料到劉闖的撤退路線，所以早早就封鎖了各處關隘。如果按照這個路線闖過去，劉闖雖自認勇武，也凶多吉少。更不要說向河間撤退，鄴城以東，漳水以北到處都是曹軍。想要從重重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來，劉闖也有些擔心。想當年，他在徐州從劉備的包圍圈裏突圍，是占了劉備輕敵的因素。可現在，曹操儼然把他視為心腹大患，不可能放鬆警惕。
5 E- q! x) m9 b  |( m# J* }
　　更不要說，曹操的實力，遠非當初劉備在徐州時可比……
, j3 j& L! F4 F* D; m6 E
8 o* K, t( _5 J) I　　盧毓喝了一口水，坐下來苦笑道：“整個冀州，而今都是風雲跌宕。

( B2 Z$ i# ~9 v3 D　　袁尚雖逃出生天，可實力大損，雖有一干人跟隨左右，可以我看來，恐怕也支持不得太久。

　　至於袁譚，竟與曹操求和，還把女兒許配給了黃鬚兒。”
1 n+ J0 s" h2 o+ \% V
　　“啊？”

　　劉闖聞聽一怔，不過再一想，似乎也不出意外。以曹操的品性，這種事做起來輕車熟路。想當初他把曹憲嫁給劉闖，借劉闖之手牽制袁紹兵力；如今他為曹彰定下婚事，哪怕對方是袁譚的女兒，也不會太過計較。他通過聯姻穩住袁譚，接下來必然會對袁尚發動猛攻。

　　若如此的話，袁尚還真抵擋不得太久。
6 f2 }4 ?6 `/ W1 Q. k- c
2 v/ ~7 [# a# i3 b" c! ^: v2 z* J　　想到這裏，劉闖不禁有些頭疼。

　　“可曾與黃閣取得聯繫？”

　　“鄴城目前守衛森嚴，賈诩在各地都設下耳目，根本無法和黃閣取得聯絡。

4 Y0 j: q6 g% K5 _: z: m- \　　不過，我卻打聽到了伯言的消息……據說伯言他們在清河水畔吃了大虧，不過幸虧伯言指揮得當，仲康和令明驍勇善戰，所以才逃出生天。伯言轉戰漳水以北，想要為咱們牽制袁軍。可惜曹操不肯上當，夏侯淵死守漳水，使得伯言不得不是退往清河，正在向河間靠攏。

　　主公，未曾想陸伯言小小年紀，手段卻不一般。”
7 k3 Q9 g* W( M+ m. d9 X
　　盧毓和陸遜的年紀差不多，但是對陸遜卻贊歎不已。

8 X5 J5 f( m. W2 Y! V　　劉闖忍不住笑了，若陸遜沒幾分手段，焉能成為後世東吳的水軍大都督？

5 c1 ~) i) P! R5 T; f# W　　“如此說來，伯言他們當可順利脫險。”
3 J2 r1 h0 c9 Y2 m- m
　　盧毓想了想，用力點點頭。
  G3 O; s+ Y4 K9 \& V
! j" v) I6 p! h* _: W　　而劉闖則徘徊幾步，輕聲道：“還有什麼消息？”
, ?' D4 S: q$ k! E$ b1 m( b8 V
0 p2 q: n+ @8 A9 f/ w) X　　“哦，我還打聽到，此次邺城之變，出自曹操手下謀臣賈诩之手，不過清河水伏擊陸遜之計，卻是一個名叫曹朋之人所獻。此人是曹操的族侄，據說甚得曹操所重，而今便是他率部屯駐鄴城。”
5 j. X% Z1 j% J
) H. o7 Y% x9 @6 \- u0 j　　劉闖閉上眼睛，卻想不起記憶中有此人的印象。
# U" K* ]( E2 |8 o
$ @6 w+ H9 z8 n- E1 G" o　　想必，又是一個隱藏于曆史之中的人物，天曉得怎就風生水起？

　　對這個曹朋，劉闖並沒有留意太多。

　　徘徊片刻之後，他沈聲道：“如此說來，咱們向從冀州撤走，難度很大？”

! a8 {+ w* P# d, L  a7 R3 ~) U  E　　“非常大！”

( G' ?, Q4 H! m, ]　　“這樣的話，就只有從並州突圍。”

& K1 A; s9 I7 N2 M1 G" g& J5 i　　劉闖手中不過一百多飛熊衛，將只有李逸風和岑壁兩人，外加一個傻乎乎的阿醜。
, d+ i$ m0 c6 _2 ~* Y  Q7 u
' t/ f0 ~8 j0 g: r  q　　如此力量，想要從冀州殺出重圍，幾乎不可能。畢竟這一次他的對手，是曹操，是賈诩……甚至比之袁紹更勝幾分。若不能從冀州突圍，便只有設法從並州撤退。但要從並州走的話，就必須要經過上黨和太原兩郡……上黨太原，同樣是關隘重重，劉闖也不禁暗自咋舌，感到萬分頭痛。

* O# c7 L& a% r0 p　　可除此之外，別無退路。

1 K# Y5 c% b9 K7 o" L　　劉闖擡起頭道：“咱們在這裏已經藏身太久，若不得盡快返回幽州，只怕幽州會有動蕩。

% H; }2 g( E6 B4 X( A2 M* P　　冀州既然不得通行，便唯有從並州撤退。

　　雖則要經上黨和太原，但我相信只要咱們露面，孔明那邊必然會有動作，設法前來接應我等。”
/ n6 W& c; m6 r) K, e5 L% q
　　盧毓、袁朝年、李逸風和岑壁四人相視一眼，齊刷刷點頭道：“既然主公已經定奪，便尊主公所言。”

　　在這大號山峪谷之中，已躲藏了盡一個月的時間，著實不能繼續躲藏下去。

　　衆人商議後，決定越過大號山，穿太行進入並州治下。

　　雖說並州高幹和劉闖也有間隙，但相比之下，劉闖以為對付高幹，遠比和曹操交鋒輕松百倍。

6 H( h% h) v3 M1 v7 M( B: ^) i　　從大號山翻越，有一條小徑，名為大號小道。

　　道路崎岖難行，且荊棘密布，蛇蟲衆多。

　　為了能順利通過大號小徑，劉闖還專門讓盧毓買來許多雄黃。此時已近暮夏，蟲蛇最為活躍。而連天的雨水，更使得大號山裏的蛇蟲得到滋養，不得不加以提防。劉闖一行人准備妥當之後，便走入大號山小徑之中。本以為，已做了准備。可是進入小徑之後才發現，還是小觑了這條路。

　　大號山中的路徑，並不止這一條小徑。
6 Y( N7 R/ G- B2 ]; `
) X0 M4 P- Z; ~' @* l　　何以這條小徑不為人知？又何以這條小徑偏僻難行？

$ F5 l! o1 t6 T  S　　路，實在是太難走了！
* U1 {( }& ~" h1 _' C8 g& a1 O
　　走了整整一天，才行進了二十余里。

　　小徑中隱藏了諸多危險，也幸虧了象龍通靈，數次覺察到危險……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一名飛熊衛連人帶馬掉進了一個蛇坑之中。入夜之後，劉闖不敢在繼續行進，於是下令休息。

　　日間道路就如此難行，若到了夜間……

　　這一夜，小徑中蚊蟲飛舞，幾乎所有人都未能休息。

- W7 o3 S- A7 p7 v　　長約百里的大號小徑，劉闖等人整整走了四天。

　　四天之中，又三名飛熊衛被毒蛇咬中身亡，五匹戰馬失蹄倒地。此外，還有四名飛熊衛身受重傷……劉闖不忍心將他們抛棄，後來幹脆下馬，牽馬徒步而行。董俷在前面開路，李逸風袁朝年兩人落在後面。五天之後，當劉闖一行人走出小徑的時候，竟不約而同的長出一口氣。
2 S0 H5 b6 S( Q7 J4 T# ~
6 f! d! b; o0 `: X- W　　劉闖看上去，清瘦很多。

' m: V- m0 S+ W+ F5 l5 O　　原本胖乎乎的圓臉，已經露出了顴骨。
6 V7 P: `9 `) c+ n& a7 z9 V
  N4 ~7 i5 z  ~# b　　而盧毓的情況更加淒慘，在小徑中不知道是被什麼蟲子給叮咬了一下，便一直高燒不退，昏昏沈沈。
% S8 B- Y0 A- \' G5 }7 L
8 N2 C# |' e( y1 K% U6 `! d1 d　　好在劉闖懂得一些急救措施，才不至于讓病情惡化。
. q7 {" Q8 S. ~$ q, L$ y6 L* Y
　　走出小徑之後，便等於進入並州治下。

　　“看樣子，高元才也很緊張啊！”

; T4 j" E% o! h3 O  B) U+ Q　　在太行山腳下找到一處隱秘峪谷後，劉闖便下令讓大家休息。

　　他讓袁朝年外出打探了消息，得知高幹已命上黨太守夏昭封鎖了壺口關之後，不禁搖頭苦笑。

　　壺口關關閉，想要通過的話，可不是一件易事。

0 ?7 A8 t6 v5 ]' M, U　　不過，相比起脫離曹操的控制範圍，區區的壺口關，劉闖並不在意。
6 e$ R9 m: ?5 N# W7 m
　　盧毓渾身發燙，病情越來越重。

, r3 b8 z- C: E* p) R2 x1 |　　劉闖心知，若不能盡快找到醫生診治，恐怕病情會越來越重。

　　從華佗張仲景那裏學來的急救術，以及前世帶來的那些記憶，這時候都已經派不上用場……
& o- `0 H: R4 b- Q2 K
　　“主公，我方才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發現出山後大約二十麼處，有一個村莊。
( N6 J) D, J2 O2 O2 o9 u% |
' z5 h+ n  ^# c  y' O　　我還專門到那村子裏歇腳，據說那村子裏有一先生，頗有手段。不如今晚我帶著子家去村子裏找先生為他診治？”
. p" U5 C- o4 V1 k! m
- b  K1 M9 `2 d8 L0 ~0 l2 Z* v: e　　劉闖聞聽，頓感驚喜。

3 h- o! s3 R* X- i  W　　他想了想之後道：“只你一人我不放心……這樣吧，我隨你一同前去，也能有個照應。”

, q! |- k* J8 i" @　　“主公，這怎可以？我一人足矣。”

　　劉闖笑道：“朝年休得囉嗦，我若不跟著去，怎能放心？
! g1 D/ I9 v2 J3 n
9 u+ G- }% s: N8 k% z% m$ X3 @　　左右這裏已非曹操治下，想那山村之中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讓大家休整一日，咱們天黑之後動身。”
! T! k1 t& r5 @
6 S0 C; l6 I1 v　　劉闖既然拿定了主意，袁朝年等人也不好再勸說。

4 v. U" }5 S) i! H6 A　　入夜後，劉闖留下李逸風和岑壁在峪谷中休息，而他則帶了董俷，背著盧毓，讓袁朝年帶路，領了十名飛熊衛在夜色中悄然離開峪谷，直奔袁朝年所說的那個村莊。
: i) k& A$ I- g# k# ]7 v3 a
　　夜色中的山村，格外甯靜。
0 ^( p0 O& a8 Q. }) H0 f- G
　　當劉闖等人來到村口的時候，村中響起了犬吠聲。

　　袁朝年輕車熟路，領著劉闖等人來到那醫者的住處，上前叩響門扉。

　　只聽得屋中一陣響動，緊跟著有燈光閃動，從裏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這麼晚了，誰在擾人清夢？”

　　“敢問是文先生，我這裏有一個病人，病情非常嚴重，請先生救命。”

　　袁朝年忙開口回答，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房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名老者，看年紀大約在五十出頭，面膛紅潤，精神矍铄。

　　老者開門之後，警惕的打量劉闖一行人。特別是劉闖和董俷二人，更是反複打量，頗為警覺。

+ P' P4 y' ^/ o3 W) J' T: }6 j　　“深夜打攪先生，實在是抱歉。

　　不過我這兄弟病情嚴重，不敢再耽擱下去，還請先生救命則個。”
8 d6 F3 J) b+ Q6 R
　　劉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 O* G  D+ t  S& g' S　　老者看了一眼劉闖背上的盧毓，猶豫一下後側了身子，“且進來說話。”
0 S& p; }, A* M( A9 a) M$ h+ p1 |
) ~# ?) n; p$ |" B* k( _8 ~　　劉闖道了聲謝，便背著盧毓走進房間。

8 L3 ~$ p- q( w# Y+ p" K2 N- w　　他讓袁朝年和董俷帶著人在屋外守著，隨老者來到一間廂房後，便把盧毓放在了榻上。
  M9 ?. `: }% B3 c
　　老人名叫文玉東，本地人氏，精於醫術。
/ h* g" j& X5 l! c# t0 h
" L9 U6 a* a% M4 A7 O　　他見劉闖禮數周全，也就放了心，點了一盞燈走上前為盧毓查看。

　　“你們是從冀州來的吧。”

　　“啊？”
! ]0 {8 O7 x  J: V
　　“這後生是被大號山裏一種特有的血吸蟲咬到。”

　　文玉東倒是沒什麼顧慮，侃侃而談起來。
) f, [$ L$ f/ Y4 n3 Y# d
+ ?2 R+ ^4 i. o　　原來，這大號山裏有一種蟲子，專好吸血。平日裏便生於陰濕之地，吸食山中動物的鮮血。被這種蟲子咬中，便會出現發熱，昏睡的迹象。好在劉闖一路上急救還算得當，盧毓的病情才沒有惡化。
3 b# {9 r" I; y: z9 y, q
+ H" c$ z' v  |4 z" E& E　　文玉東為盧毓清理了被血吸蟲咬到的傷口，而後又開了一副藥。
) L+ c1 D. c: n5 o, Y% Z* V5 n
# V$ ?$ e' I, l　　他打量劉闖一下，突然道：“估計你們也沒有辦法為他煎藥，不如就在我這裏休息一下，待我為他把藥煎好，服了之後睡一夜便可以好轉。不過要想治愈，還要妥善照顧，好好休息。”

1 M% F$ b* i4 b! ?: u　　末了，文玉東還加了一句：“別擔心，這村子荒僻的很，平日裏不會有人前來，官府更從不會來這裏盤查。”
" }: R0 I7 D* C; `' m
　　劉闖心裏一咯噔，立刻警惕的看著對方。
. }4 T5 s& s* U/ ^& ?* h, l2 D
　　“皇叔不必緊張，我不過一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家夥，怎比得上飛熊之勇？”
7 v; i* n5 G( z1 H. M
　　“你……怎知我來曆？”
% |" U) e& A! F; U2 z& q8 A- |
　　文玉東洗了洗手，站起身道：“前些時候，聽聞曹操奪了鄴城，劉皇叔下落不明。

　　今皇叔這位朋友被血吸蟲所傷……而據我所知，這血吸蟲只有在大號山小徑中才有生存。大號山中，路徑無數，若非不得已，誰會走那凶險小徑？而且我曾聽人說過皇叔的樣子，所以前後加起來，皇叔身份便呼之欲出，算不得稀奇。”

　　劉闖頓時默然。

　　“想必皇叔這些日子，也是辛苦。

　　我家中還有些吃食，請皇叔莫要嫌棄才是。
0 q7 x  J$ c% K# X
　　你這朋友，吃了藥之後，休息一下便能好轉。我這邊再為他煎幾副藥，想來定能保他平安到雁門。”

　　文玉東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惶恐。
  q) z7 |6 H1 d
8 u& V4 g# `+ l0 R) j　　劉闖意識到，眼前這位老者，絕不是普通人。
! C5 L% R2 X0 |
4 {2 i: N. R  R　　不過，他並不怕自己身份被識破，當下便答應了文玉東所說。
: Q7 Q- ~. t9 B$ u3 N; a9 i* J$ {
1 `0 c( X6 ?/ ]; U. h　　文玉東生了火，做了些酒菜，同時又煎了藥，讓盧毓服下。

　　“觀先生模樣，也不是普通人，何以藏於這山村之中？”

　　文玉東哈哈大笑，“皇叔過獎了，我不過是普通人而已，怎當得皇叔擡舉？
0 |# G0 A7 Q0 z0 H2 {' v
　　這山村雖偏僻，卻別有滋味。而今天下大亂，到處戰事不絕，倒比不得這山村之中的安甯。”
; f( C1 k2 ?2 m! k! J0 f1 g
　　劉闖有心再問，可文玉東卻始終不肯吐露身份。
' M) K- V! p6 {
　　劉闖又邀請他出山，他也沒有答應。
- f/ L  T, i( A0 N8 t  p
　　看得出來，這老人似乎是已經看破了紅塵。既然如此，劉闖倒也不想打破他而今平靜的生活。

　　天將亮的時候，盧毓出了一身汗，蘇醒過來。
2 Z8 q8 m# b4 s0 ^
0 U5 l5 \# g3 ~7 f  _' i" x. c, `　　只是身子仍有些疲憊，四肢無力。
+ B+ g/ ]5 p4 `
　　劉闖見天要亮了，也不敢再逗留山村，于是便向文玉東告辭。

　　臨行時，文玉東突然拉住了劉闖，“我有一世侄，年二十有二，頗有才能。
1 M' V) ?2 `. a% `/ H0 ^+ A
0 m4 S% |4 I3 N; D/ [6 Z  I6 V　　我知皇叔有心中興漢室，便冒昧向皇叔舉薦……他名家賈逵，表字梁道，乃河東人氏。他日若皇叔經绛邑，不妨招攬一回。我這裏有一封書信，皇叔可將之於他，他定能明白我心意。”
- P% Y% a) G7 J
　　說完，文玉東取出一封書信遞給劉闖。

1 W" ]+ ]' o2 S6 L0 |　　賈逵？
" J6 f% n. E. y# F
! z" s" z) C5 `/ U2 Y　　劉闖聽到這名字的時候，感覺有些耳熟。
1 o6 {  P# E4 k5 p3 [, K! P' r
　　只是一時間，他也想不起這賈逵是何來曆……不過，他越發肯定這文玉東不是等閑之輩。于是恭恭敬敬接過書信，放在隨身的鹿皮兜囊之中，而後朝著文玉東躬身一禮，這才告辭離去。

　　“不想這小村之中，竟有如此人物。”

　　劉闖在返回峪谷的路上，忍不住對一旁馬上的盧毓感歎起來。

, o9 A# H7 z; T3 f, @$ E" n　　吃了藥，發了一身的汗，盧毓也清醒很多，他突然開口道：“賈逵，莫非就是河東孝子賈梁道？”
/ P! A, p/ L- F/ n. S* W
8 w" m. x6 _' f
8 T, `- r0 w8 p8 _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4章 大號小徑（下）
5 C" W, M0 Q& r: {
5 V- v! P8 M' G* O    孝子，無疑是這個時代寒門士子的敲門磚。

    自古以來，百善孝為先的概念可謂是深入人心。你有沒有才幹？不重要！但只要你能以孝聞名，便等於打開了一扇大門。至於是真孝還是假孝，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你想要飛黃騰達，就離不開這個‘孝’字。就算是你有千般手段，只要戴上一頂‘不孝’的帽子，便是人生的污點。

    三國時期，有許多孝子。
3 [5 w( L2 j5 i# i
    甚至在劉闖的手下，徐庶、太史慈素有孝名。

  s( s# I5 I+ i) Z4 c% ^) H    只是，劉闖依舊想不起賈逵何人。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但同時又好像非常陌生……這應該是一個留名史冊的人物。不過三國時期的牛人實在是太多，多到劉闖不可能一一記住。
# T' _. J& H7 h) A( \+ @+ X
3 s% b# D7 [; b- Y% I$ ]/ j+ t    好在，他身邊有個博學多識的盧毓。
# p9 h* b$ X& L8 p
    別看盧毓身在幽州，但他畢竟是盧植之子。哪怕生活貧困，他所接觸的圈子也遠非劉闖可比。

    “這賈逵是河東襄陵人氏，祖上也是河東望族。

) A2 m- P' O3 F; R5 u( [2 _  t. N7 H    只是到他曾祖時便已經沒落，不復當年榮耀。他的祖父賈習，便是一個博學之人，有過目不忘之能。賈逵出生後，便由他祖父口授兵法萬言，謀略不俗。從在幽州時曾聽人說過一件關於他的事情。興平年間，他寡母病重，可是家中卻無車馬。於是他背著母親徒步二百里，找到當地名醫診治……他也因此而聞名河東，被許多人稱讚。建安三年時，被舉為茂才。”

2 E; A/ B* s# ~, U    盧毓向劉闖介紹賈逵的來歷，卻讓劉闖不由得連連稱讚。
( p# ~$ M! I4 q) x' J
8 m8 O5 V4 U$ w, }    “未曾想，這賈逵倒是一個孝子。”

/ _1 [) T, S+ w- O    盧毓也感嘆道：“說來這賈逵也確是時運不濟。

6 K/ j' J2 z# X7 R. o# V& c    建安四年，他被河東名士衛覬看重，向曹操舉薦。誰想到他老母突然病故，賈逵便拒絕了曹操所闢，在家中為老母守孝。不過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快有三年。主公若有意招攬此人，毓不才願為說客，前去絳邑遊說，將他請來幽州為主公效力。”

    劉闖聽了盧毓的介紹之後，也有些心動。

    沒錯，他手下而今是人才濟濟，但相比起來。依舊仍略顯不足。
9 k6 W6 Y6 p2 \7 u0 H0 L0 P
$ d8 `4 R  C( J% ]    曹操幾十年的積累，絕不是劉闖幾年之間便能夠追上。哪怕他掛著一個大漢皇叔的名號，也僅僅是讓他得到了正統之名。說穿了，三國時代無義戰，想要得到認可，還是要靠實力。

    在這一點上。劉闖是真的沒辦法和曹操相比。

    雖然他手握南山書院，可是在幽州之戰以前，南山書院又有幾人願意出來輔佐他？鄭玄、管寧、邴原、胡昭、孔融這些人的聲望不可謂不響亮，卻依舊無法讓劉闖獲得書院學子的承認。如果真要算計起來，南山書院學子開始大規模輔佐劉闖，也是在劉闖平定了塞北之後。
0 g4 H  q4 a/ ^) q2 A; B" [2 ?
6 `- M, |5 P; O    而今，曹操渡河成功。袁尚棄守魏郡，南山書院的學子們恐怕又要開始觀望了……

% Y0 o/ h* s! b9 x, x3 ^    賈逵、賈逵、賈逵……
- e! G- `0 y' B, v$ k; H& D
    劉闖看了看盧毓，笑道：“此事不急於一時，咱們現如今尚未脫離險境，子家身體方有好轉。
  W: I2 C' b4 w! x5 }6 ?
) X5 `/ @1 s5 X0 e; I    待你身體好一些後再出發不遲。”
; m& q0 Z6 [% i
    盧毓點點頭，便領了劉闖的這番好意。
/ P" Y- s6 X  I; f" ?9 e
    他身體剛好一些，若這時候再長途跋涉前往河東，真未必能夠撐得住。

9 R* O( V% d6 o5 m    與其這樣。倒不如回去好好調養，待身體好轉了再去……左右賈逵就在河東，還怕他跑了不成？
$ c8 Z" \( t) A$ F
    兩人策馬而行，一邊聊天一邊往峪谷行去。
4 r' s0 b% I1 O$ _
# K/ m4 V- X, X+ P: V9 @$ K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喊殺聲。

    劉闖心裡一緊，忙策馬衝上一座土丘舉目觀瞧。在山路拐彎處，塵煙滾滾。十幾匹快馬從煙塵中飛馳而出。馬上的騎士一個個更遍體鱗傷。緊跟著，蹄聲響起，越來越多的人馬飛馳而來。
  o' A# a8 b* {3 m
6 r! y' h. P6 F5 ~4 b* R7 h" f    看衣裝打扮，劉闖鬆了口氣。

3 @6 z7 B8 U( y% G    原本以為是自己的行藏被人覺察。不過現在看來，似乎與他無關。

    這些人的穿著打扮幾乎相同，但最前面的十幾人卻披掛甲冑。在他們身後的追兵更是窮追不捨，弓弦聲響，箭矢呼嘯掠空，落在最後面的幾名騎士一連串慘叫，從馬上跌落下來。

    而跑在最前面的騎士，聞聽慘呼聲連忙勒馬回身。

    “二弟！”

    他大吼一聲，撥馬便要回去。
( Q7 F; x8 B  p0 o
3 v8 X- a! W8 S2 x    “兄長，速走。”

    那落馬的騎士在地上打了個滾，便翻身站起來，提刀便朝著追來的騎軍撲去。

    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兄長休要顧我，趕快離開……待回山之後，再為我報仇。”

$ Q5 y& S; s* t" y1 Y0 M    說著話，他掄刀便斬向朝他撲來的追兵。那為首的追兵，手持一柄開山大斧，二話不說掄起斧頭便劈斬下來。騎士舉刀相迎，卻聽鐺的一聲響，他手中大刀與那大斧撞擊一處，馬上騎士人借馬力一斧頭便崩開他手中大刀，胯下戰馬更呼嘯撲來，把那騎士一下子撞飛出去。

    “刑猛！”
# A& c) n, ]( g+ L* K
    為首騎士瞠目欲裂，嘶聲怒吼。

    卻見持斧大將到他跟前，卻勒住了戰馬。

    “大帥，休怪某家心狠手辣，若非你阻攔我等前程，刑猛又怎會反你。”
- |% H5 F$ L" J0 v9 ?" R
2 S+ ?3 o! e/ L. N! z    “你……”
2 n& z! c% D5 }8 x9 O
" z3 s) z7 Q" z    “今曹司空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天時地利人和。

5 Q+ p9 F, \5 i/ a- x1 Y' b3 j    他要你我歸降，也是與你我一條出路。偏你遲遲不肯答應，難不成讓百萬弟兄跟著你繼續為山賊盜匪，一輩子見不得人嗎？你今日之遭遇，實乃咎由自取，莫要怪我不念袍澤之情。”

" S3 X3 E3 l2 H! G6 A; W% w2 P    說完，他二話不說，輪斧便衝過去。
) i' j# j" l  t  [1 V
. [7 c! z5 N4 A/ [4 I; [) F! G    而那被稱之為‘大帥’的騎士，也勃然大怒。

    “我只想為大家尋一更好的出路，卻不想爾等竟敢與那操賊暗中勾結，陷害於我。”

    “大帥，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有用，只看你能否活著離開此地。”
" B. V3 ?/ R/ i, o% L4 Z* B) R* k
    刑猛顯然已到了養氣巔峰，眼見著就要邁入煉神境界。
& g& q+ h$ P" N/ ^; Z2 A+ r# S
    他手中大斧，約摸著有六七十斤，可是在他手中卻好像混若無物一般，把那‘大帥’籠罩其中。
+ I9 O: i! x/ t: r# H
0 ?+ O* d/ t' G) n  X, \  [    與此同時。他身後隨從蜂擁而上。

* I, c( ^/ Z+ Y8 H# \9 O0 _    而‘大帥’的部曲也不畏懼，與對方站在一處。

7 _* o( q* x1 V9 W" U7 x9 [5 S% ]    ‘大帥’的武藝，與那刑猛在伯仲之間。

+ p$ g; T: \9 \# {4 o5 K2 C2 b    可是看他舉手投足間，卻好像是受了傷，很快就落入下風。

/ s0 h0 b: Y! |7 R  l    刑猛手中大斧越舞越急，同時更猖狂大笑道：“張燕，當年你得大帥所托。坐了這大帥的位子已近二十載，今日便送你與大帥相聚，也算是全了你父子一番情義，哈哈，還不與我死來。”
  X1 }) T/ R0 i' c  x5 y
    開山大斧掛著一股凌厲銳風，呼嘯劈斬而來。
/ `6 A% M9 S) c. ^' }
2 W/ |& |# {& K+ B+ g0 ]7 v    那大帥擰槍相迎。就在這時忽聽一聲弓弦響，一支冷箭射中他胯下戰馬，戰馬長嘶一聲，便把‘大帥’掀翻馬下。刑猛見此情況，那還能放過。策馬上前，掄斧就劈。而‘大帥’落馬之後，眼見刑猛大斧劈來。不由得眼睛一閉，暗道一聲：莫非我張燕今日便死在這裡？

    耳邊，傳來一聲若隱若現的弓弦顫動聲。

    一支利箭挾帶萬鈞之力掠空飛來，待刑猛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支箭已經到了面前。他再想閃躲，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噗的一聲響，刑猛大叫一聲，便從馬上摔落下來。脖頸處一支赤莖白羽箭貫穿，落地之後便再無動靜。

    這神來一箭，讓人不由得心中一顫。
3 _+ h: a* J  z% T+ W7 }0 _
    “背主之徒，焉敢張狂？”

    象龍馱著劉闖，如風一般從山丘上衝下來。
  j" ^7 r  s, _5 c1 \' ^
    就見他手持甲子劍，闖入人群後大刀左右一分，一式攔刀式使出。兩個盜匪便被他斬落馬下。

( N/ W2 H  L; u7 w; u+ ?+ N" F0 }    在他身後，袁朝年領著飛熊衛也衝過來。

    袁朝年手持寶劍，劍光吞吐。

    戰馬所過之處，攔在他身前的盜匪紛紛落馬……袁朝年也算是得了王越的真傳。這一年多來在袁府更沒有片刻息怠，一手快劍出神入化。刑猛被殺，已經讓那些追兵亂了陣腳。而今飛熊衛又出現，追兵頓時抵擋不住，紛紛下馬，棄械投降。

* N4 n" @  g3 M/ h& y7 e* g    “這位好漢，請手下留情。”

, w* n) m) p& A7 F, l/ M2 n! i    ‘大帥’也從地上爬起來，衝著劉闖高聲喊喝。
$ k2 c  U+ l2 f. c4 T
    劉闖勒住馬，橫刀身前。

/ b* s6 \& T" p1 a, Y" R& {" M' f' ^    ‘大帥’快走幾步，到劉闖馬前躬身一禮，“在下張燕，多謝好漢出手相助。”

    “你是……張燕？”
# @& ~2 m0 l" k, `% o4 i; v' I$ g
- w6 O9 \/ i; L    劉闖乍聽這名字，不由得一怔。
- b! E! p+ |9 V: `
6 |  `9 T( y3 i2 j  ^    他仔細打量眼前這漢子，看年紀越在四十左右，一頭長髮盤髻，扎著一塊幞頭。
9 i! _9 ~: {5 u2 s
    往臉上看，這漢子確是相貌堂堂。

    一雙濃眉，虎目炯炯有神。雖然臉色發白，卻掩蓋不住那英武之氣，只讓人心中讚歎。
+ l% u( v8 A% U1 q- `1 k8 ?
8 J8 i$ t. O2 X$ A/ c- W    “莫非常山飛燕不成？”
) n/ N$ E2 I/ l+ \: b1 f
    張燕臉上，頓時露出警惕之色，下意識後退一步，凝視劉闖。

    劉闖對他的警覺，並不太在意。

    他上上下下打量張燕，突然道：“人道黑山大帥勇武善戰，謀略過人，手下更有百萬之眾。
" {% W' [3 V: P; ^7 d$ t: P$ g
    怎地今日如此悽慘，被人追殺如斯？”
/ o; {8 {7 H  B' n# g
* ^( x: Y+ E/ h/ O    劉闖的話語，聽上去好像是在嘲諷，但張燕卻能感受到那話語中的關切。

- @- U$ P2 p/ }5 p/ @! |. A    他也是愣了一下，再上上下下打量了劉闖一番，腦海中靈光一閃，笑道：“我也聽說，飛熊悍勇無敵，乃漢室第一猛將。卻怎地只這些人，出沒於荒山野嶺之中，莫非也如我一般嗎？”
& R5 ^. c0 Y8 x. i+ n5 G* P: C) b
    這傢伙，竟然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 b: l$ b. k% l) ^+ Z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旋即甩蹬下馬。
% h" I, r! R5 k
    “人道飛燕心思縝密，而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也聽說，皇叔仗義豪邁，今日相見，實乃三生有幸……在下常山張燕。”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

  f+ A* O& h3 i) d* y    兩人說罷，你看我，我看你，卻突然笑起來。
# X4 I6 B; E3 p
  B. S" s* }- U+ |5 Z: e/ _    “張大帥，我的部曲皆在前面一處峪谷中，若不嫌棄，便隨我前去休整。”
/ I) b9 U0 O! @! {' [' S1 w8 }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2 u  ?* L) V) z# _% }3 t) ~
5 k6 g& y) @' [1 Q. m2 `2 k7 b" t8 m    張燕躬身施禮，旋即走到那個被刑猛所殺的騎士身邊，伸手把他攙扶起來，便放置在馬背上。

  M1 t: H, T5 _- ^' ]    他一陣劇烈的咳嗽，臉色更加蒼白。

2 p3 [  M  s: v  m. \    “張大帥，莫非身子有礙？”
3 B0 s  ^7 T6 F2 |  Y7 E$ n
5 d& s+ U9 v3 I/ ~2 D1 O& n8 L    “讓皇叔見笑了，也是我御下不嚴，識人不明，被奸人陷害，受了些輕傷。”
8 c' ~* m# ]4 P) n& c. v+ h
    “我這裡有遼東參丸一枚，大帥不妨服用，也可補充元氣。”
+ V/ B% G$ z6 ?5 l/ P1 z: ]
5 Z% _5 r! q% y- o, f    劉闖連忙從腰間兜囊中取出一個瓶子來，從裡面倒出一粒參丸遞給張燕。
  _2 E0 m" \+ F+ N
    張燕倒也不客氣，把那參丸接過來便含在口中。他又朝著那些跪地不起的俘虜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痛惜之色。

: B* h$ t% w7 H1 L, e6 x1 H    “皇叔，這些人不可以放過，還請皇叔助我一臂之力。”

0 }6 G# X: V/ L1 \- W2 ^2 ?    劉闖也沒有詢問緣由，一擺手，就見袁朝年帶著飛熊衛便撲上前去。
/ d. b# _- _# p/ }
% X$ e& B' ]# R, a    那些個俘虜見狀連聲叫喊，可是袁朝年卻充耳不聞，劍光閃閃，只殺得血流成河。俘虜們棄了戰馬，想要逃跑並非易事。飛熊衛一直跨坐馬上，追著這些俘虜一陣狠殺，將四十餘人斬於地上。
* p: K! s$ L+ c7 [% L+ J
7 s8 d7 I# x4 a% `- x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而張燕的臉色，在吞下那枚參丸後也好轉許多，閉上眼長出一口氣，“若非皇叔，某今日必死無疑。”

    “大帥，這又是怎麼回事？”

6 M: g  Y- ^5 q1 ~    張燕翻身上馬，和劉闖並轡而行。

    原來，自從袁曹開戰以來，張燕就一直關注著局勢。
+ k6 a% _( G" j! x% k4 U9 z, @$ A2 \
    不僅僅是劉闖盯上了張燕手中的黑山賊，便是曹操也對張燕手中的黑山賊垂涎三尺。為此，從建安六年初，曹操就開始拉攏張燕。只是當時袁紹雖敗，卻聲勢猶存，張燕也拿捏不穩。

    也就是在這時候，劉闖派荀諶與之接洽。
5 S( p. x; I: e$ N1 ^! ?
    荀諶對張燕說：你那百萬黑山眾便是投奔了曹操，他又如何安置？
5 P2 r% @9 V+ `" p# I
+ k; k8 r8 }) a0 D+ E& U    到頭來，還不是為那世家豪強為僕為奴……想想看，你們當初隨張角起事，不也是因為沒了生路。如今投了曹操，曹操對你當然不會怠慢，可是對你手下那些黑山眾，未必肯心慈手軟。
. _% s8 L8 _0 u
# s2 i* e) f8 I    中原雖然富庶，畢竟戰火不止。

7 u7 v, |, s3 k7 ]6 ^. r" _! y    而且，中原人口眾多，你們去了，便是曹操恐怕也無法安置。
! I& y/ e, m  D6 Q6 Z6 L6 t. C
8 Z! G$ s  b3 ?% w7 G% S7 P    劉皇叔今執掌幽州，雄踞塞北，并州早晚都是他手中之物……到時候，他必然需要大量人口填充幽並兩地。而你手中的百萬黑山賊不但能光明正大的得到身份，還可以獲得更多土地。
7 _5 R9 s! A$ p0 T
8 y+ s& X8 p3 H- q& z    這，確是讓張燕有些心動。

    中原耕地就那麼多，一個豫州就有七百多萬人口。
2 L) [% f/ h# U0 P! g3 ?' p
    他手裡百萬黑山眾，下山之後又要靠什麼生活？難不成曹操還敢從那世家豪強手中奪取土地不成？
0 P. E; y+ Q# U+ s* l  W
  j) g! d) Z' p$ Q3 |; A4 i    並幽雖苦寒，可是對於窮苦人而言，算不得大事。
: [. o% m! M, X2 U* v2 r$ v2 s0 a2 e
0 {) J4 i3 ^3 A+ l3 j. L    如今劉闖雄踞塞北，手中土地廣袤……若是他肯接受自己這百萬之眾，那大家也就能有個期盼。

. y4 W. U  D) E9 x( L+ t+ e& b    最重要的，他投奔曹操，是錦上添花，未必能得重用；可若是投奔劉闖，卻是雪中送炭，又是另一番狀況。是錦上添花好，還是雪中送炭好？張燕也因為這個原因，而變得無比糾結。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5章 飛燕（上）

7 d% j. G0 ?1 w, G5 e6 t    峪谷之中，瀰漫著一股烤肉的濃香。

6 `6 W0 _" V/ K8 x! t    飛熊衛圍坐一起，吃得極為歡暢……
. J# J& x( u; C* @
- K& q7 Y+ \  b5 x; b/ h& b, h    劉闖、張燕和盧毓坐在一起，低聲進行著交談。
) P2 m( o! k' A" b8 x/ F) |
9 m" s- w3 h7 p' j+ q    “如此說來，燕帥是決意前往并州？”
7 b5 h+ C. C" r3 j0 m
    經過一番熟悉之後，劉闖和張燕談話也就隨便許多。
$ q" I$ s' k5 f5 j" X
/ I3 Q+ G. L4 Q1 A7 h& k    張燕的想法，倒也不足為奇。這情況就好像當初賈詡勸說張繡一樣，是投靠勢大的袁紹，還是幫助弱小的曹操？最終張繡決定投效曹操，這心裡面也存了幾分雪中送炭的意思……

    而現在，曹操大勢已成。

    雖說他禮賢下士，可張燕畢竟不是那世家名門子弟，在許都更沒有靠山，如何能得到重用？
* Y6 ]5 U2 \) O; H6 Y7 R
, s4 G) b" M& {- d    當然了，荀諶的勸說也有道理。

. s6 O. h2 X; G2 G: H7 E5 N8 B7 [! r, b    張燕心繫手下百萬黑山眾，當然不想要這百萬黑山眾成為他人奴僕。可不管冀州還是豫州，土地都算不得太多。如何安置這些人，也是張燕的一樁心事。若能獲得土地，相信這百萬黑山眾，定能得到妥善安置。可是，曹操手裡有那麼多的土地嗎？張燕也表示有些懷疑。
8 ~7 ~& h6 L! Q9 K. ]* b
    劉闖手裡有大量的土地。

$ f3 N5 I1 r0 D3 N) m    荀諶給張燕畫了一塊大餅，便是那河套萬頃良田。

" w5 i# q# u2 }. R2 p6 G8 j    黃河九曲，唯利一套。
2 w' F* e9 [( B1 X. ~
    這河套土地肥美，遠非其他地方可以相比。而劉闖正想著向河套填充人口，若百萬黑山眾得以在河套安家，其意義難以估量。荀諶為此，一直在遊說張燕，但張燕仍舊有些猶豫。

3 \/ a5 d& N7 Y; r6 V) E' ]0 }/ |    畢竟，事關百萬黑山眾，張燕不得不謹慎從事。

    聽劉闖的話，張燕苦笑一聲。

    “不瞞皇叔，燕確有些意動，但尚未作出決斷。

    友若先生離去之後，我便派人前往河套打探情況。今南匈奴左賢王劉豹已死。呼廚泉尚未穩定局勢，把河套重新奪回。而塞北匈奴，則陷入戰亂之中，估計也沒有機會去窺覷河套。

    我讓人去那邊查看，若真能夠安置我手下這百萬之眾，燕自當為皇叔效力。

    可誰想到……”
+ Z7 c. I: m/ Z" ?& m
    張燕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
$ O7 f! y' t7 M5 Z3 M
& y& d, t  q8 S6 {0 Z    劉闖沒有開口詢問。倒是盧毓道：“我久聞燕帥御下極嚴，何以會被部曲追殺？”
- v2 v" q* z% @& q1 M
    這是個無法避開的問題，張燕即便是再不想回答，可盧毓既然開口問了，他便不能不給予答案。

7 T" @! K% P' Q2 ], K' _0 [    “說來慚愧，十日前我突然得到消息。說是隆慮山遇到了麻煩。

9 B, F; {6 d* }7 i) v( ]. I: U5 A    那隆慮山渠帥朱成乃我心腹大將，更為我扼守著并州和冀州之間的一條隆慮小徑。我聽說他有了麻煩之後，便連忙趕去查看。卻不想朱成被那背主之徒所害，我也受傷被那賊人追殺。”
) W$ E7 P3 x: h# D3 p/ X
    “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張燕臉色一黯，半晌後低聲道：“若我猜測不錯，此事必與曹操有關。”
0 a$ T0 M6 @. v6 v+ \# Q
/ a  s* b  u6 u+ d+ X    “和曹操有關？”
) W  p  r$ V+ c' ?7 i1 l
4 ^* i6 |# |$ k; r- I5 h  ~5 b# [    “皇叔莫非以為。我這百萬黑山眾便只有皇叔看得上嗎？曹操從去年便一直與我秘密聯絡，想要我投效於他……只是，當時曹操勢力尚不夠強橫，袁曹之爭更撲朔迷離，我也不敢輕易做出決定。若非後來友若先生前來勸我，說不得我現在已經歸順了曹操……可我沒想到，這曹操竟然如此毒辣，早就做好了安排！想來他看我猶豫不決。故而失了耐性，所以想要殺我。
2 S- e0 a8 v  O8 x6 i  j
+ S' V2 s6 V/ f3 F& G5 T# F* E/ ?& i    刑猛當初本為我帳下親隨，後又為小帥，駐守隆慮山，協助朱成。

, J. W5 Q2 H, Q  ?  F3 ]3 a    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歸順了曹操，不但殺了朱成。還要壞我性命……”

    “那燕帥而今，有何打算？”

    “這個……”

    張燕沉吟片刻後道：“我這就回發鳩山，而後率部前往并州。”

0 H' x' e& o5 v' ?    不等劉闖開口，盧毓笑道：“燕帥這時候若明目張膽的回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4 J" R, v& D; V( y0 V$ T  X7 B
    “此話怎講？”

. M6 t' o! x0 l. Z    張燕的臉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5 Y+ }0 L+ ?. H. s2 {( r
# W$ \- y  c% r    盧毓卻毫不在意張燕的反應，只微微一笑道：“燕帥以為，若沒有人暗中指使，那刑猛敢輕舉妄動，殺了朱成嗎？燕帥也說了，那朱成是你心腹，手中未必沒有親信。可是他被害之後，竟無一人向你稟報……我就不相信，那刑猛再厲害，難不成能把所有人都給殺了？

    我相信，發鳩山上，定有他同黨。
, s2 P+ q( k) I# g8 f
# o/ s2 }3 f  B; \    朱成被害，他趕去發鳩山報信的心腹，定然也被人攔下……燕帥你這時候只要敢出現，定會遭遇暗殺和伏擊。”
! E' j. @- I" M9 v0 `
- J" w, ]0 n: v! p7 j$ N" ^: T    盧毓這番話，說的很不客氣。

) Q' u9 v: I. a% M/ M+ t: w6 ?    但是張燕卻沒有動怒，反而露出沉思之狀。
, ]! l1 u! _& ~2 R- ^
& I3 [# F7 C+ L, V' a/ L    盧毓說的沒錯，一個小小的刑猛，便真敢做這麼大的事情？

    其實，張燕心裡也有些懷疑，這發鳩山上還有曹操的同黨。可他又不願意相信這一點，因為那發鳩山上掌權之人，都是隨他多年的老兄弟，可謂是出生入死……盧毓把這話挑明之後，也使得張燕頓時心中頽然。是啊，若發鳩山上沒有同黨，一個小小的刑猛，焉敢做這等大事？
( n1 q) q" t" H% Q0 T* Z0 r& B: D
    可，會是誰呢？
: h4 w, Z- c) Q
    張燕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張面容。

    他心裡不願意承認，可思來想去，卻唯有此人最為可疑……

+ S; C& b9 j. O1 a+ |) Z: M0 i    “敢請皇叔，助我一臂之力。”

0 ~' a, E! y! W) \$ c    “哦？”
3 w% h; f9 X7 x- W
* R9 b! o6 z) i0 `    劉闖雙眼微合，旋即笑道：“燕帥若有所請，闖自當儘力。

    只是闖而今也是惶惶如喪家之犬，怕是難以給予燕帥太多幫助。”
/ u8 B4 ^! d- Y. M# T' x
    張燕笑道：“我想請皇叔辛苦一遭，走一趟羊頭山。
( i0 X. o3 K# I/ |9 c
    那羊頭山渠帥名叫胡生，乃我心腹之人。此人對我，忠心耿耿，絕無可能背叛與我。他手中有三千精銳，皇叔到了羊頭山後，便讓他立刻率部前往隆慮山，為我封鎖住隆慮山小徑。

1 b; i4 L0 E, {- ~  y/ _$ `    只要封住了隆慮山小徑，曹操就奈何不得我。

3 W5 H5 `& M- S* [* X  Q1 w7 I4 y    我自會發鳩山，將那一干叛徒斬殺……我就不信，我飛燕經營黑山眾十年，難道連個叛賊都斬殺不得？”

    張燕說這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

) Z# _" T; k3 S4 }, J) b5 |    劉闖看了他片刻，旋即笑道：“左右不過是順路，若只是傳話。想來子家和朝年便已經足夠。”
8 @3 v1 }- h0 b! h
    張燕眼睛一亮，“那皇叔的意思是……”
. g& ]; U- k4 Y4 e) x# |& F
    “我久聞發鳩山景緻甚美，卻從未去過。

; ?7 |. N5 b: Y    所以冒昧前去打攪，卻不知燕帥是否同意？”
- I) c$ C: r, X8 }& d4 j  A' g
: N6 j7 |" Q$ b    其實，張燕也想要請劉闖同往發鳩山。

7 ^' }5 u: I0 U( n( r    可畢竟發鳩山的情況如何，他現在也不是太清楚。冒然開口，萬一劉闖拒絕了。豈不是是面上無光？

    而今劉闖主動提出前往發鳩山，張燕自不會反對。

1 q  M$ o2 [# b8 ^    他心中大喜，連忙道：“若皇叔願往，某之幸也。”

1 L; G8 ^: J- r0 l9 g( v0 O2 P: y    ++++++++++++++++++++++++++++++++++++++

    建安七年六月，冀州的動盪暫時平靜。
" c+ O  [' e. O) b; |% H
9 s, P5 v! [- R9 U2 ?5 o+ g    曹操在奪取了魏郡之後，便有了一個橋頭堡。

    他本打算一舉將袁尚滅掉。可誰料想這個時候，劉表在荊州突然出兵。
. Y. N0 }- |* v7 m% o1 \0 |& c
+ z5 e6 ~: ~, J4 Q    劉表遣劉備拿下新野後，便對宛城虎視眈眈；與此同時，西涼馬騰聯合韓遂兵發關中，侍中鐘繇、司隸校尉衛覬連忙向曹操求救，並調兵遣將，抵擋馬騰和韓遂的攻勢。一時間。方平定沒幾年的關中，再一次動盪起來。曹操見此情況，也不敢繼續強攻袁尚，於是下令收兵。
/ V: }; X$ v, |4 D% e# y0 _& T/ L2 X
    他命荀衍，也就是荀諶和荀彧的兄長為鄴城校尉，坐鎮鄴城。
0 J* U6 A$ h; y
. q# |1 T6 P1 p! I    夏侯淵、徐晃、曹洪、曹朋四人，沿漳水一線屯駐兵馬，同時又下令臧霸渡河而擊。奪取平原。
4 o. W6 F" q" I0 @/ L: @+ M9 F6 S
    局勢，似乎一下子穩定下來。
( ]# {( E+ N# y2 E  M& b7 ?
7 Y$ V# O- l% C' _% M$ x    袁尚在邯鄲穩住陣腳之後，也不禁長出一口氣。
3 Y2 w7 c* t# q& i) @/ c
% I% @$ q6 r4 d3 G6 }    對於諸葛亮奪取河間一事，他並未計較……相反，他還派人到幽州向諸葛亮表示感謝，更關切的詢問劉闖的下落。
5 k; w! A5 E! ?# h
  g* b, r* p$ }7 d5 o9 b    只是劉闖自鄴城突圍之後，就一直沒有音訊。

    袁尚見此情況。也不禁動了心思……
1 s( {! ^0 h; O# X0 r
    若劉闖戰死於冀州的話，那他在幽州的基業……雖說劉闖已經有了子嗣，可劉勝還在襁褓之中，根本當不得事。他這時候設法和劉闖那些部曲打好關係。將來拉攏起來，也方便許多。

+ `# x3 k. G. k! X9 l    袁尚，雖然莽撞衝動，卻不是無腦之人。
1 H( G7 _3 C  b. Y3 f& V5 z8 {. `  k1 A
# c6 E2 Y2 `0 w  S- {7 d    劉闖死訊一日沒有確認，他一日不敢輕舉妄動。

    要知道，劉闖現在雖下落不明，可是幽州尚有荀諶等一干人為他看守家業，又豈是袁尚可以冒然插手其中？如果劉闖沒死的話，勢必會和袁尚反目。而這種情況，卻非袁尚所願意。

    袁尚和袁譚反目，手中便只剩下趙郡、常山、安平和鉅鹿四郡。

, K( J6 v3 f: n" n* C3 w    渤海和清河國則在袁譚的控制之下，袁尚也沒有力量能夠涉足其中……曹操既然撤兵，那當務之急便是要儘快穩定局勢。袁尚在邯鄲一面派人和幽州加強聯絡，一面讓人前往并州拉攏高幹，同時又招兵買馬，希望早日恢復元氣，可以奪回鄴城。只是他也清楚，這絕非易事。

    高幹得知袁尚戰敗，曹操奪取了魏郡之後，也有些慌亂。

# g% |1 S: H8 Y0 G6 G/ n0 |8 H    他下令焦觸和夏昭兩人集結兵馬，並派人與當地烏丸部落聯絡，向邯鄲發兵救援。
" B; a. A/ ~! S" N+ d9 _
4 z9 q) f0 [  A# {9 h4 x9 h    這一次，高幹從龜茲借來八千烏丸鐵騎，給予了袁尚極大支持……不過，他也清楚，僅此這樣還遠遠不夠，所以在三思之後，高幹有集結了手中所有兵馬，屯駐通天山，意欲兵發河東。

0 d( E! M: j' [6 r6 j4 |& y    曹操雖然撤了兵，可是這戰局卻變得越發緊張。

    雙方一邊積極的做著準備，一面又小心翼翼維持眼前的和平局面。
" }& m# R0 ~% B# X6 ]/ ~
! X- C* p) H7 F; M) X( R  O& ?    因為不管是袁尚高幹，還是曹操心裡都非常明白，而今的狀況之下，決戰的時機還不甚成熟。

3 f0 a3 V2 r) Q# }    發鳩山，位於長子西五十里。

" m4 S7 W+ L6 P" z: X# ?    三座主峰組成延綿山勢，奇峭山峰逐次排列，入托三尊傲立蒼穹的巨人，蜿蜒南北，雄偉壯觀。
3 P3 L* W' H8 u! w
    暮夏時分，山頭霧罩雲騰，翠奔綠湧，頗有仙境韻味。
- b7 \% G3 a6 L6 W. @2 s
    相傳，上古時共工和顓頊爭奪帝位，共工怒而撞倒不周山，使的天柱折，地繼絕，天傾西北，地不滿東南。

' \& a' b* `' \; N: v    這不周山，也就是發鳩山。

    自興平年間于毒被殺，黑山軍被袁紹所敗之後，張燕率黑山軍便退入發鳩山中。
$ K8 `: Q9 W: w) S2 }
0 w. ]" J: ~5 s& z+ i5 |    這發鳩山同時又和太行相連，可以連通河內、趙郡、常山、中山等地，即便是百萬大軍，也難以圍剿乾淨。

4 W. T. w# ^  K; }, _3 n( Y5 x    張燕退入發鳩山之後，就把大本營設立在發鳩山的主峰，方山峰周圍。

& g- n" J1 [/ Q- a2 h% {    這方山峰還把比之泰山還高，峰巒疊起，怪石崢嶸。

, t6 b# p, V4 P3 Z    雲濤霧海，景色更堪稱一絕……
0 k' t2 i% u/ r: V6 l9 G; g
    褚凌是張燕的叔父，常山真定人氏。
! ?; k$ b! Z/ E. Y
" T" z& |) j( c9 [+ C1 P  P    當年張燕隨太平道起事，便是褚凌引介。
. C+ `! s1 K: s* ]7 F3 s
    那時候，褚凌為三十六路渠帥之一，地位頗高。哪知道張燕在加入太平道之後，很快就得到北方大帥張牛角的喜愛，而且在張牛角死後，張燕更成為張牛角的繼承人，黑山軍大頭領。
8 @5 `+ `; h. @" h
3 t7 ~: d6 z' u7 N1 I    褚凌初時，也是非常快意。

    自家侄兒當了大頭領，他在黑山軍中豈不是地位更高？

6 U! H% h) D( X    可誰料想，張燕治軍嚴謹，即便是褚凌也深受其苦。這剛開始的時候，褚凌還不太在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褚凌便產生了些許不滿。他們生活於群山峻嶺之中，環境很惡劣。而張燕又不允許他們隨意驚擾週遭百姓，也使得黑山軍的生存變得更加艱難。去年，也就是建安六年，褚凌擅自出兵，襲掠長子，令張燕大怒，更當眾斥責褚凌，還打了他三十背花……
) I. E) G. W% F& X0 }
    褚凌雖表面上認罰，可心裡卻非常不快。

/ _% K0 r9 h5 f* ]3 v" i8 l6 c6 k. O- p: W    外面人都叫我們黑山賊，即為山賊，又哪來的那麼多規矩？

    整日在山中吃糠咽菜，算得什麼山賊？哪怕是後來張燕在私下裡向他請罪，但終究是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再後來，曹操派人秘密與張燕聯絡，招攬張燕。
* }+ t$ k+ Y& z4 w$ I' u# ^( `
2 h9 R7 m2 P$ v0 Y% F& g  ^0 V    褚凌自然是舉雙手贊成，表示同意歸降曹操……畢竟，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又勝了袁紹，其勢已成。這種情況下，投效曹操無疑是黑山軍最好的選擇，甚至還可以獲得一個出身。
- O$ E. t# d& F3 J7 L" p4 [: r
    誰料想，張燕竟然不肯答應。

    他非但不答應，還想要投效幽州的劉闖。

4 m0 j9 ?3 V  e/ B- g8 w. F$ S4 n    那劉闖雖然是大漢皇叔，可又如何？乍一看劉闖的地盤不小，但大部分都是苦寒之地，根本不適宜生存。與其投奔劉闖，還不如歸降曹操。褚凌為此和張燕幾次爭吵，但張燕卻始終不肯點頭。他還派人前往并州查探，顯然是要歸降劉闖……褚凌對張燕的不滿，更隨之加深。

& ?" ^' ?8 L$ q2 f( U. m# S( y    “郭軍師放心，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命刑猛斬殺張燕。

0 _8 T3 d' Y( ?  a    若順利的話，此時張燕應該已成了刑猛刀下之鬼。張燕一死，發鳩山便沒有人能夠再阻攔於我。我在黑山軍中多年，倒也有些勢力。今晚我便邀請發鳩三山頭領商議此事……呵呵，相信大家早已經厭煩了在山中討生活。若司空能給予我等一條生路，必不會再有人反對。”

# a; Z' ]. ~- }! `9 i    PS：昨天的章節出錯，應該是324章（下）。
- ?0 I+ w; q' R9 [
/ s# |( b2 r, o) ~! F' c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5章 飛燕（下）
9 j" ^$ \6 U  X' Z
4 a- \4 q* j- i! Z- U    “郭軍師放心，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命刑猛斬殺張燕。

    若順利的話，此時張燕應該已成了刑猛刀下之鬼。張燕一死，發鳩山便沒有人能夠在阻攔於我。我在黑山軍中多年，倒也有些勢力。今晚我便邀請發鳩三山頭領商議此事……呵呵，相信大家早已經厭煩了在山中討生活。若司空能給予我等一條生路，必不會再有人反對。”
! k# E1 g4 S! f
! C  b, f! ]7 G- Z% L# k    陽光明媚，發鳩山東山腳下有一座小亭。

; Q% H" U. }, S" ^* j# x& p9 }- I    小亭毗鄰一眼清泉，不遠處還建立者一處寺觀。

    這清泉，便是濁漳水的源頭之一。泉水流出，一片碧綠，湍流直泄，西流東往……夜宿於這小亭之中，靜夜時便可聽到山下汩汩泉水的響聲，端地妙不可言。在褚凌的面前，坐著一個青年。他正手捧一卷書冊，津津有味的品讀。當褚凌話音落下，青年把書冊放下，撩衣起身。
' {3 K+ f9 ]) q* J8 I
: e+ ]6 ^1 c) C' q$ w    “燕賊狡詐，不可不防。

    今刑猛尚未呈報回來，便不能掉以輕心……公休是聰明人，想必也知道‘夜長夢多’的道理。所以我以為，事不宜遲，當儘快將此事確定下來。若有人不同意，還需要快刀斬亂麻。”

) C4 o, f4 _" |, W7 r7 u$ H4 v  u    青年臉上帶著一抹和煦笑意，只是那眸光卻灼灼閃亮，令人不敢直視。

8 ]7 y" B' {6 g( z) z: _% @    公休，是褚凌表字。

    雖說他也見過不少大場面，在發鳩山更是地位崇高，但在青年面前，卻絲毫不敢有怠慢，戰戰兢兢。

: g8 x- ]; `, x1 c; k    “那郭軍師的意思……”

7 [- H7 m4 E9 s7 g+ h5 a    “不管燕賊是否被殺，都拖延不得。

" ?) w* G% m$ V- E" _" e    只要公休你掌控住了局勢，就算燕賊沒有死，也回天無力……當務之急，還是要拿下整個發鳩山黑山軍的軍權。若公休你得了兵權，到時候便可以在司空面前更得看重，豈非好事？”
" f& s& Z6 E5 s8 M7 z2 n
    青年的聲音。帶著蠱惑之意，令褚凌臉色陰晴不定。

    依照他的想法，並不希望大開殺戒。最好是先確定張燕被殺的消息之後，再勸說其他人聽從他的安排。張燕一死，相信黑山軍必然會出現動盪。他褚凌在黑山軍中威望不低，又是張燕的叔父，資歷也足夠。到時候他再出面主持大局。相信其他各路小帥也會聽從他安排。

" }. G+ V! ^: G+ q) k" w    可現在……

    “大丈夫欲成大事，需當機立斷，怎可瞻前顧後。
8 I+ ?- h7 t' F- P' Y
& F, {$ q6 R0 O/ M9 Z* Z    今司空雖有些麻煩，卻不過鱗介之癬。西涼馬騰，荊州劉表皆不足為慮。最遲三個月，馬騰劉表必將退兵。到時候司空穩定了局勢之後，公休你再表明態度……呵呵，怕比不得現在。”

    這同樣是一個錦上添花亦或者雪中送炭的選擇。
, g% g0 s* i& e: t: Q( ]) {
    只不過，這個選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褚凌的態度。
3 ?: f1 f+ f# O. c4 j
    褚凌猛然抬起頭，顯然已下定了決心。

    “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召集各路小帥。凡不肯聽從我調派者，便格殺勿論。”
, K# h* q  G1 k6 ^3 W" h
$ `# G! k9 q* u& L    “聰明！”
' d, M  I8 L# ]" J8 C3 P( ^3 V
    青年哈哈大笑，“公休有如此魄力，何愁司空不另眼看待？”

    “如此，那凌便告退！”
% _& i9 A8 x" H
    褚凌要提前進行安排，於是拱手向青年告辭。
3 V8 Z  y5 f# T
' E0 q* w! i8 N) D8 j- _4 w    當他走出小亭時，忍不住長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那青年雖說年紀不大。而且看上去文質彬彬，可不知為什麼，卻給褚凌帶來了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9 h% _$ o- r8 h/ @
    褚凌跟隨張燕大大小小戰事經歷了不下百回，更不要說出生入死，也見了不少場面。

0 x# Q( t. [2 S0 G, `- R# O    可是在青年面前，總覺得有一絲畏懼感，令他戰戰兢兢。據說。這郭軍師只是司空手下五大謀主之一。一個謀主便有如此氣勢，想必那曹司空的氣派更加不凡……這也讓褚凌安心不少。
9 z1 W! y; B( a8 y9 j
    褚凌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
( t; W9 R2 m" [; z  g
, q" k$ W1 i; z3 g    青年復又坐下來，看著週遭滿目蒼鬱。可不知為什麼，心裡卻有一種不安的感受。
; I, ~9 S& D1 y9 Y
    這青年，正是郭嘉。

: w* `+ r+ _7 U    他奉曹操之命遊說張燕，卻意外發現，張燕和幽州也有勾結。
3 D2 P, x5 g5 y) Y  O, Q
' n3 ^! T3 N  N+ L( ^8 Z) M    而且，看張燕的架勢，似乎更傾向於投效劉闖。這其中的原委，郭嘉很快便猜出了一個大概。對於張燕的那些想法，郭嘉也不好勸說。這是個極有主張的人，若說的多了，反而適得其反。最重要的是，若表現的太過卑微，只會讓張燕看不起曹操，弄不好還會引得張燕反感。
0 f7 l1 Z2 r( `7 V
: Q* E6 n3 w* q3 [6 `/ a7 i0 \, C    可若表現的強硬……
3 d/ A" N2 _4 I1 u3 l
* I3 Z+ w  b' T; m4 e: q! J; A    這傢伙就好像是一個刺蝟，軟硬不吃。

) Q3 ]1 _# {" l/ u/ {. v    郭嘉敏銳覺察到，如果繼續下去，張燕十有八九會投效劉闖。
% v! ^% S/ v! n. {) z% \
8 D) N7 l% U7 R; J, j% G    這對於曹操，絕不是一件好事。
9 b0 Z5 {6 f$ ^/ j! D9 m7 L" l
) x, e5 E: n( A+ H- B- s% I# ?    所以，郭嘉便起了殺心，拉攏褚凌，除掉張燕。
' \" o6 M  q& L1 x% D& o
+ `+ ?/ q: c( B/ s9 D    只要張燕一死，憑褚凌在黑山軍中的地位，想必可以輕而易舉奪取兵權。到那時候，這百萬黑山眾自當落入曹操之手。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張燕前往隆慮山，想必是九死一生。
5 Z( k! b" x, U$ X' Y% B  I
    整個計劃，是郭嘉一手策劃和安排，按道理說是萬無一失。
  L2 z% S4 ?, t8 M* A* n) Y( s
5 j8 L$ Q1 M9 H1 }) E, {    可不知為什麼，郭嘉這兩日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這讓他很不舒服！郭嘉行事，喜歡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可這一次，他卻有種無法掌控全局的感覺，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疏忽了。

    但究竟是哪裡疏忽了？

    郭嘉仔仔細細想了一遍，也沒有發現漏洞。

    也就是說，沒有漏洞！
* h; g- K* w+ ?0 N2 N( @; O4 D5 h5 h
    既然沒有漏洞，那應該是萬無一失才對。

/ r+ G5 D  e( |6 f: c" g. W$ u; q, E    只是……

0 M8 g9 G! p1 u! Z) t    郭嘉不想再等下去，哪怕拼著死一些人，也必須要儘快把黑山軍的事情解決掉，否則夜長夢多。

6 n/ `/ L, R5 P" v( P, F& h    他當然清楚，這屠刀一旦祭起，定要血流成河。

) @+ J9 \; Q/ o( c! f    張燕統帥黑山軍多年，手底下肯定會有一幫子心腹。若被人知道張燕死於褚凌之手，肯定會有人跳出來，為張燕報仇雪恨。到那時候，發鳩山難免會有一場血腥屠殺，不曉得會死多少人。

    可比起曹操的大業，這有算得什麼？
7 ~/ p& n6 ]9 Z  S4 Z2 F, g
; U  t1 D/ S* e; P    想到這裡，郭嘉的心情一鬆。
2 p% e. B2 O6 Y4 J% y; u  I
    這次曹操在冀州玩得一手釜底抽薪的確厲害……郭嘉對籌劃和主持此次鄴城之變的荀彧賈詡，更是讚歎不已。如果不是馬騰造反，如果不是劉表出兵。想來這時候曹操已攻克邯鄲。

    不過，不必擔心。

    袁尚撐不得太久，只要曹操解決了劉表，便可以騰出手來，全力對付袁氏兄弟。

% E. _( e% L* c- X) [+ P3 a, S6 x    至於馬騰……郭嘉從不放在眼中。長安有鐘繇和衛覬二人坐鎮，更有關中豪強支持，馬騰雖說在西涼實力不弱。但絕不是鐘繇的對手。相信用不得多久，鐘繇必然會有捷報傳來……

    只是……

    郭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張胖乎乎的圓臉。
. T4 r9 S' l! m% i  q+ ^" m% P- Y' P. k
    那張臉，帶著一抹憨厚笑容，卻讓郭嘉有種毛骨悚然的感受。

    劉闖！
) B4 ?1 D* d: i8 M
" N; b# W: }8 o$ U' g. H, _    這傢伙下落不明，始終是心腹之患。
/ n  j7 }3 p8 w# K& T# i+ A' \; r
    不過。他就算沒死，恐怕也得意不得太久。
  n+ r1 B9 K9 G3 U
) u9 }2 u7 S2 G8 G0 {: j: G5 s) I    曹操早有後招，想必再過些時日，那後招就會露出獠牙，狠狠咬上劉闖一口，讓他自顧不暇。
# `2 l9 |/ }, c: o& W2 \8 N
  q( v8 D4 ~1 s    郭嘉長出一口氣，他嘴角微微一翹。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笑意。
* B7 Z- r! m2 `
    +++++++++++++++++++++++++++++++++++++++++++
: W9 X; C0 w9 O
. s# B0 W* J, p5 ]    褚凌覺得，郭軍師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
2 U6 |! u/ C9 K, v1 S5 W1 r
    安排的那麼周詳，張燕怎可能活命？
1 T) d" T" L; p2 M) j
    隆慮山一直是褚凌所治，除了隆慮山渠帥朱成之外，底下五大小帥之中有三個都是他褚凌的人。
  w: k7 h* h7 S6 H) V+ y
    沒錯，張燕是很厲害，又能如何？

- _4 K( v2 G* Z    刑猛等人都是能征慣戰的猛將，手下有精兵千餘人。

    只要張燕到了隆慮山。就休想活著出來！

6 X2 Z, ^! P# D8 r' D7 S. Z) z6 j' \    只是郭軍師既然吩咐下來，褚凌也不可能拒絕。

  B: S. y% u, k    他回去後，便立刻命人通知屯駐在發鳩山週遭的黑山軍頭目。

* C4 v- u) P. k5 n$ a/ f# U7 |    既然郭軍師有意大開殺戒，那就不要心慈手軟了……為此，褚凌在無風台主寨大帳外，安排了三百刀斧手。到時候如果那些個傢伙不識好歹，他便一聲令下。把那些傢伙斬盡殺絕。

    同時，他又命令手下親信各領兵馬。
& d0 W. T$ r1 r1 v. A
    他動手的時候，主寨的烽火台也會點亮。他那些親信看到主寨點燃烽火台，就會率部殺出。將那幾個忠於張燕的部眾剷除。那樣一來，整個黑山軍便以他為尊，封侯拜將定不遙遠。
$ D/ T4 y3 [# q1 @. b9 [) [
    這可是關係到褚凌日後的前程。

+ ]" m( R" Q( C    哪怕張燕是他的親侄子，他這時候也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

6 w0 Y2 U% B5 N    再者說了，你張燕已經改了姓氏，與我又有何干？你不是我褚家人，那我自不會對你客氣。

2 s" G# F2 F( u1 g    褚凌一道道命令發出之後，心中的愧疚感卻越來越少。

# p( y, L" u# g9 Y# h% v    既然已經到了這地步，開弓哪有回頭箭！

% I# l4 k: T( q  M7 B1 ^    第二天，天氣極為晴朗。
0 q+ p8 }+ d6 C2 S3 Z: x; q
& _; b- M, [, l( O  \: v    發鳩山外，仍熱浪滾滾，暮夏時節酷暑似乎有些不想離去，一輪驕陽高懸，毒辣的陽光肆虐大地。

    不過，發鳩山中，卻極為涼爽。

2 r- m. w8 e9 h" v2 z    正午時分，從各地趕來的黑山軍頭目紛紛抵達。

  B% q. I: n; l' s/ }# T# i    大家已很長時間未有聚會一處，故而相見之後，顯得格外親熱。

    “怎不見燕帥？”

    有人發現，整整一個下午，都沒有看到張燕的身影，不免感到奇怪。若是在往常，他們趕來聚會，張燕肯定早早出門相迎。可是今日……不僅燕帥沒來，就連一些平日裡親近燕帥的人也沒有出現。比如羊頭山的胡生，比如隆慮山的朱成……這些人以往可都會早早抵達。
) _1 `0 @6 O/ j1 k7 R
2 }7 p5 Z8 a' Z6 ^0 J, U/ Q    有聰明人，便覺察到了不妙，但又不好說出。

* h" R! c" e# G( s    在這種頗為怪異的氣氛當中，酒宴開始，各部頭目紛紛走入主寨大帳之中。

    酒菜早已備齊，褚凌端坐中央。

    “凌帥，怎地一下午都不見燕帥蹤跡，你卻坐在這裡？”
/ z+ M# X9 ]6 r& i
  G; S5 q9 {8 h7 s    有人站起來大聲喝問，大帳中頓時竊竊私語。

* R$ X9 [: f+ D, d. i9 \& |7 Z    褚凌眼睛一眯，心中閃過一抹殺機，可臉上卻露出和煦笑容，“今日請大家前來，並非燕帥主意，乃是我向大家發出邀請……李兄弟，你別著急，先坐下來，我正好有事情與大家說。”
$ ?6 @, A! h9 V
- _! N( c5 J, K  D' C0 {    那李兄弟眉頭一蹙，但還是坐了回去。

" a5 c  r/ V  |2 `2 v; G    大帳中，頓時鴉雀無聲，一雙雙眼睛落在褚凌身上，倒是讓褚凌心中，有一絲難言的激動。
7 i0 f4 \- J7 j
0 q. O6 r1 P. b0 T9 _7 P8 H. W' B    以前，總是看張燕那賊廝在這裡耀武揚威，今日終於換成了我！
& z; Z/ K; j' G( ^& n6 i
, f) \( C' a0 O" ^" K& i: g    他想到這裡，臉上笑意更濃，“今日喚大家前來，有一件事要與大家商議。

    想必諸位都知道，曹司空已多次派人前來，商議大家的前程。我思來想去，曹司空奉天子以令諸侯，乃天下人所敬，是漢室重臣。如今他有戰敗了袁家，更奪取鄴城，大有橫掃冀州之勢。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曹司空一統北方，乃大勢所趨，我等理應順天而行……”

! ~$ L  F# Z3 t1 }  L7 h/ Y6 \+ R    褚凌當年也讀過書，所以說起話來，自然是滔滔不絕。

    可是酒席宴上，確有幾人變了臉色。
* g; F- Y& j8 Q* L- k5 _* g/ W% a
    “凌帥，某並無不敬之意。

' i. T: \7 T, [3 A5 t7 _) I    不過這件事，燕帥此前已經有過安排，並派人前往朔方打探情況。
8 C  Y" m3 W% K! w: i3 ]
7 Y! n: E" W! t- Z! ?' J    今燕帥不在，凌帥卻突然把我等召集過來討論日後前程，於情理上恐怕不太妥當。而且這種事，自有燕帥做主。凌帥這你這般舉動，未免有些不妥。依我看，還是請燕帥前來說明。”

2 f9 G& {; B5 s' f( X    說話之人，正是先前站出來責問褚凌的李頭目。

5 w5 x  u5 c: Y9 D    褚凌眼中殺機隱現，慢條斯理道：“李兄弟說的不錯，本來這件事的確是不該我來做主。只是數日前，隆慮山傳來消息，燕帥和成帥遭遇賊人伏擊，已經亡故，故而我才不得已主持大局。”

, T3 V" {6 [) b( q( H$ ^* J    張燕，死了？
% y: e4 }1 \& _: K4 y2 W; Z
    大帳中眾頭領一聽，頓時無比震驚。
& B, x* H9 @: r) S& v2 A3 F
    “燕帥和成帥好端端，怎會被賊人伏擊？”
2 r) t  f1 [6 z
    “這也正是我召集大家前來的另一個原因……燕帥往隆慮山，必經黎亭。
: |# @; t( S0 n+ B7 I) z$ g
    我記得，黎亭乃是李兄弟你屯駐之所，燕帥在黎亭被伏擊，定與你脫不開干係，我也想聽聽你的解釋。”

    那李頭目勃然大怒，“褚凌，你休得胡說。

    這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燕帥的確是途經黎亭，我當時還親自送他離開，這許多人都可以作證，你怎敢誣陷於我。”

% r1 \/ e3 z1 i- i    “可據我所知，那伏擊燕帥之人，就是你黎亭兵馬。”
) Z8 x* x" i8 z5 `5 I# A+ r( Z' N
    “你胡說！”

. D2 z7 C5 L& u6 Q9 u    李頭目急了眼，長身而起。
* T5 j" E+ g% `$ H% [
    只是，沒等他跳出來，就見褚凌突然厲聲喝道：“大膽李玉，你勾結袁家，暗害燕帥，我已查證無誤，今日就算你有千般狡辯，也休想逃脫。來人，給我把李玉拿下，拉出去砍了……”
; M2 _/ J$ @! T! B% {
    大帳中幾名衛士呼啦啦上前，就把李頭目按住。
/ z5 y7 q# T6 i  w
    李頭目面紅耳赤，怒目圓睜，“褚凌，狗賊……定然是勾結曹操，暗害了燕帥，與我何干。”
/ o  O" p; x3 T7 `1 i; g
    有幾個和李頭目關係不錯的頭領見狀想要說話，卻被身邊人攔住。

0 t3 `) `, L; @    大帳中有幾十名衛士，個個長刀出鞘。
+ r' W' a/ l+ J7 A! s" Z- \7 L2 h
/ u# S( Q# @+ m5 U9 ^) X: T    而褚凌面罩寒霜，殺機凜然。
+ i- {! W# j; `3 b; l4 _5 z
0 w& L* @& f5 ], |& e    很明顯，這時候誰若是跳出來，褚凌絕不會心慈手軟。

    那幾個頭目咬咬牙，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看樣子，褚凌已經做好了準備，張燕之死與他脫不得干係。

2 q0 X( {) d; L" t2 }! o    所謂兇手，不過是栽贓嫁禍。
- f6 ^* o) E& o% _7 b# _
    亦或者說，褚凌這是殺雞給猴看……

. ]. W0 s# [1 o8 o; T6 P
- t$ M  n8 h; r" F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6章 郭嘉，你好！（上）
. ?6 h5 v* y9 A% {9 T3 N& c
" [6 p( v, u" ~) a3 _( l- e% l' h2 N    張燕死於何人之手？
) h/ C  W! Z. s8 k  B! x
    眾人一目瞭然……

8 g8 V! {4 K7 Y* z4 s* X2 R    可問題是，而今這無風台主寨已經被褚凌掌控，他們到了主寨之中，便等於落入褚凌之手。

    李頭目是褚凌宣示他權威的誘餌。
5 `* q* }3 M+ `- J: ~& F8 ]
    相信這個時候只要有人敢跳出來阻止褚凌，這傢伙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2 M4 Y2 L3 K+ K4 |( M: P, Y; [0 V
1 x5 v) G: U" c) k4 h3 V2 f    這是他立威的時候，只看誰不長眼睛跳出來觸他鋒芒。在座的這一干黑山軍將領，都是見慣風雨的老滑頭。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大家心裡都非常清楚，便一個個兩眼一閉，如老僧入定。

    褚凌的確是想殺幾個人來確立權威。

8 ~9 I0 m8 _$ D  [* |8 K    只是沒人跳出來，他也不好隨便殺人。

    李頭目被拉出大帳，而其餘人則閉口不言，褚凌眼睛一轉，臉上旋即露出和煦笑容。

( M  Q" T. I+ t9 N6 n0 V3 D    “諸位兄弟，你我當年隨大賢良師起事，算起來也有近二十載交情。

) h" M0 G3 u: x& l; z. [    今燕帥被奸人所害，我不得已站出來主持大局。若誰有意見，便只管說來，我定會從善如流。”
4 Y% x5 [1 M" f0 {- [% \
9 H& U3 j$ A" v$ e6 e) t2 W; d7 X    大帳中衛士，手持鋼刀。
3 F' U" e& b; _: s2 [* B1 m
    眾頭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出聲。
5 c) H- i' Y0 X; p, A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就這麼揭過。
9 u6 c8 W) }8 E; o2 u
7 j$ ^% }+ E0 |9 t; p2 s    燕帥雖死，可是你我的前程卻不能不仔細籌謀。燕帥生前，便有意投效曹公。曹公奉天子以令天下，乃大勢所趨。而袁氏連連戰敗，更失了鄴城。袁家兒子相互間更傾軋不止，絕非可以投靠之人。所以我思來，當儘快投效曹公，若是等河北戰局穩定，我等也就錯過時機。

& a# K; O+ c$ g6 Q( S8 E    我已命人前去和曹公聯絡，卻不知諸君有何異議？”

    大帳中，依舊是鴉雀無聲。

* ^% Y5 j+ o; `* c% B! ]: {) a    眾頭領看著褚凌，卻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1 {7 s2 M. y1 e/ |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決定。”
+ }0 ^- t8 d3 y0 k8 ]& v% L
    褚凌端起酒觴。站起身來道：“諸君而今即已來此，不妨休息幾日。

    請諸君取出信物，我會派人前去各地照拂……燕帥生前待我等不薄，今他亡故，我等自當為他守靈，相信諸君也絕不會反對。”
& m8 G& Z& e# B+ d1 C
' `* @$ j$ l1 \- T+ }1 b& L    這一番話出口，眾人再也無法淡定。

    這是要收攏兵權啊！

4 F2 \' r6 M+ t" F    眾頭領又豈能同意此事。不由得一個個眉頭緊蹙。

& P6 Q0 i: n) A    順從？
& \# a0 m5 }7 |0 v
9 n! f& E9 s1 u  F( J    便沒了兵權，到時候就成了褚凌砧板上的肉，任他處置。

& X) `, ~( v0 G) x4 n9 `' z, O- r, E    可若是不順從……褚凌而今凶焰正熾，若跳出來反對，恐遭他毒手。
/ M9 a7 [0 [2 ~" d
! X1 |  {& ?1 Z; A0 q& N    一時間，眾人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褚凌可謂是安排周詳，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們緩衝的餘地。但若是反對的話，天曉得這褚凌會不會大開殺戒，實在是有些麻煩。
+ }4 a0 O6 D: l9 L0 T% S  R
; l, N+ R8 I# Z* a% [/ g0 x; f    黑山軍以張燕為首，但並不是所有頭領都是張燕心腹。

    想當初張燕是靠著張牛角的遺囑登上首領的位子，這其中自然有不少人。存有別樣的心思。只不過，張燕為人極其精明，而且謀略不俗，勇武過人，那些個心懷叵測的頭領也不敢輕舉妄動。但現在換了褚凌……這傢伙比張燕還要狠，竟然一上來就要奪走大家手中的兵馬。
, f, S! O# |* [
    是服從，亦或者反抗？

: a6 G# V. r  ?! J0 s3 T4 q/ M    一時間眾人心裡也格外糾結……

' h: f$ ^' Z# f    “諸君既然不說話，便是答應了。

- U  x! J# x* c$ s, P    既然答應了。以後大家就是同在曹公手下討生活，還要相互扶持。
0 Y9 |8 A! r) Z- N% a$ \
' J2 @( ^1 j7 h4 [( K4 @    呵呵，請滿飲此酒，權作是為我等日後前程祝賀……待會兒就請諸君交出信物，也好儘早把此事定下。”
" d" H4 M& g1 K$ |  v
    看著往日一個個驕橫無比的黑山軍頭目都閉口不言，褚凌的心情更加愉悅。

0 H! j; V. D5 }0 I0 h7 v    對於這些人的想法，褚凌心裡當然清楚。

    他甚至能肯定。若他真的把各路頭領的兵權收攏過來，少不得會拉來很多仇恨，有些人甚至會對他恨之入骨。可那又如何？他未來的靠山是曹操，只要曹操賞識。一干盜賊出身的傢伙，又能奈我何？褚凌甚至可以想像，未來他在許都會何等風光，封侯拜將想必也易如反掌。
; B) a! n' [0 f! j6 q9 T
    想到這些，褚凌的心情就越發愉悅。

    他舉杯一口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剛要開口，忽然卻聽得大帳外傳來一陣騷亂和吵鬧。

1 u, K# H: x* u    不等他詢問，就聽兩聲慘叫傳來……

+ k/ C: R2 \5 Q    兩個大帳外守衛的衛士飛進了大帳之中，身體砰的落在地上，已沒了聲息。
$ D& _6 u2 Y2 g& b/ o1 z
    這兩個衛士，一個胸口呈明顯的凹陷痕跡，顯然是胸骨盡碎；另一個衛士的臉好像被鐵鎚砸中一樣，血肉模糊。
) l$ C5 y' X2 f! c* H0 X
    “誰！”
$ H9 ~; ?- ]" A1 }
    褚凌激靈靈一個寒蟬，厲聲喊喝。

    大帳中的衛士縱身上前，橫在褚凌身前。
" |+ G6 p3 b+ \, C' q( P
1 ~3 @8 `  l  J    話音未落，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大帳外傳來，“公休，好大氣派，卻不知因何事如此開懷？”

    一個壯碩的身影出現在大帳門口，在他身邊，還跟隨著一個身形雄壯的巨漢，手持一柄鐵鎚，獅鼻闊口，細目橫眉，往那裡一站，便有莫名殺氣撲面而來，令褚凌的臉色頓時大變。
& q4 b" e( ]5 ^- [
7 _( G& {* p& M    當然，褚凌之所以變了臉色，不僅僅是因為那巨漢出現。

5 \% V; ^* D! ~  y    那壯碩的身影，正是張燕。
: o% J6 i+ U( h- ]
/ I# Q) f; V7 w    只見他一襲白裳，邁步走進大帳，目光掃視帳中眾人臉上，驀地一笑，“原來諸君都在，卻省卻了我再費心召喚。”

! K6 @/ X/ |6 H2 z# |7 G! b) l    “燕帥！”
! t- \4 G+ D4 ?. Y6 A
0 Y  p, i! q1 N1 N& D! E. r    帳中眾頭領驚喜異常，紛紛起身見禮。

# w+ v7 _6 c6 Y% h" {& e- ]1 _& o    張燕只微笑著點點頭，目光復又落在褚凌身上，用溫和的口吻道：“公休，方才是何故，笑得如此暢快？”
- Y7 _$ M/ d# _& a
6 L5 @0 T% Q, |    “我……”

    “哦，對了，剛才我過來的時候，見李兄弟被綁到轅門外……呵呵，不知道李兄弟是如何得罪了公休？若他真的有所冒犯，我便代他向公休道個不是。都是自家的老兄弟，何必刀兵相向？”
" Y$ ~; m0 [# V6 e: T0 n3 ^
! T' `  |) S3 E    張燕一邊說著話，一邊緩緩向大帳正中央的主位走去。
& C4 ~, V6 j- h
' ~* s; t* M5 J$ u    褚凌不由得吞了口唾沫，看著張燕半晌說不出話。

6 i) E* ?+ o9 q% W9 h5 |    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張燕既然出現在這裡，那豈不是說他種種算計都暴露無遺？
2 f+ b. Y5 [, K/ I# Y3 J
    張燕越是和顏悅色，褚凌就越是心驚肉跳。
3 p7 B3 x4 K3 _6 g( ^% o0 e
( `$ G8 }6 c; `0 U4 Q    不管怎麼說，張燕執掌黑山軍近二十年。特別是自于毒死後，黑山軍便是張燕一手掌控。十年間樹立的威信，絕不是旦夕可以消除。張燕沒出現的時候，褚凌可以毫無顧忌。可張燕現在回來了，那此前褚凌所做的一切，便付之東流。這也讓褚凌覺得，心裡好像壓了塊石頭。

    “燕帥……”

    雖則褚凌是張燕的叔父。但在這個時候，也感到嘴唇發乾。
2 s0 h( `0 h/ i2 _1 T
+ j: V  X8 e5 J, q2 a5 X6 L    他強擠出一抹笑容，嘴巴張了張，最終也只乾癟癟喚了一聲張燕的名字。

    “公休，山裡有什麼喜事，竟讓你如此興師動眾？我方回來。何不與我也說說，讓我高興一下？”

& W7 H6 Q0 k$ H+ b    張燕逕自走到主座，撩衣坐下。
5 m3 x& z: }$ y3 N
; s% h2 L9 Z5 _" R% ^    舉手投足間，顯得是格外自然，絲毫沒有半點不適之處。
. N& J* D" Y) e7 P9 `
- F7 ?2 X6 C$ |    一干黑山軍頭目也都露出幸災樂禍的模樣，看著褚凌一言不發。這傢伙之前實在是太囂張了！頗有些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勢。大家在一個飯盆子裡討生活。你想要篡位就篡吧，居然還想要收攏大家手中的兵權？這就讓人無法容忍，同時也觸犯了這大帳中所有人的利益。
- _% A4 E1 j7 K3 _  Z7 K+ }
2 w/ i! x% C' Z9 e6 w2 C    褚凌聽聞張燕剛回來，心裡不由得一動。

* e3 l' m) K6 _2 Q  P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大聲道：“燕帥既然平安回來了，那索性把話說明白吧。
) i7 F3 ^! `2 C0 `# s
    自去歲開始，燕帥便猶豫不決……今曹公以雷霆之勢橫掃冀南，奪取鄴城。二袁狼狽而逃，劉闖下落不明。我不明白，如此態勢下，燕帥還有什麼好猶豫，莫非是要置我等於死地？”

    褚凌一副憤怒之態，說話間，還猛地把手中青銅酒觴砸在地上。
- \7 A0 q3 e5 ^& [: i4 u
    張燕做出傾聽狀。似乎在很認真的聆聽著褚凌的話語。
4 \0 @8 I) ^4 c) {
    只是當褚凌摔酒杯的一剎那，他嘴角微微一翹，勾勒出一抹輕蔑笑容。

% v' S( ~* C8 `; ]4 ]    依照著之前的安排，褚凌摔杯為號。大帳外三百刀斧手當一擁而上，衝入大帳之中大開殺戒。
' ]. G9 o$ \" `& i# N
    可是，杯子摔了，外面卻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 O# m- ~; Y5 y" U* `# c$ L, ^
    褚凌臉色一變，心道一聲：不好！
* w3 d) I9 A/ o9 O
    “這便是你背叛我的緣由？”

    張燕直起身子，盯著褚凌，一字一頓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公休你有自己的盤算，想要投奔曹操，我不怪你。可你為了一己之私，竟然連多年的老兄弟都敢下手。成帥與你，可謂是生死之交。想當年大賢良師起事，你二人便為渠帥，出生入死……我記得，成帥那時候還救過你性命。如今，你想要投效曹操，便派人殺了成帥，還集結刑猛之流，欲壞我性命。
3 \% D: M$ A5 s9 ]! C: {
1 \5 T$ L, |3 b    公休啊公休，燕視你為長輩，自認待你不薄。

- k5 w/ u% V, N6 g  E7 a$ |+ q' x    你手下的千畝聚，是最為肥美之所；你的營寨，更聚集了許多精銳兵馬，每年的糧草輜重，我都會優先為你送去。想當初，你得罪了銅鞮侯氏，那侯氏與高幹素有交情，上黨太守下詔發兵兩萬要圍剿千畝聚，是我不顧大家的反對，提兵前去援救，更因此和高幹交惡……

; l# x% y' k" F2 b3 y/ Z    張燕捫心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8 W1 W$ k, G& Q$ o
: V/ |) U- S+ O4 h    你想要投效曹操，便與我明言……到時候你帶著你的人只管離去，我也絕不會派人阻撓你。
+ L- ^/ Q" [$ B; g) G" e
    可你……”
% I, ?4 B0 H( P
    張燕說到這裡，緩緩起身。

$ H' D) Y; e+ ^    “我剛才故意說，我才回來……其實也是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想要看看你的反應。

    摔杯為號嗎？
  m4 H+ R  o% E$ `' u+ m
    公休，這無風台是我一手建起，這寨子裡上至大小頭目，下至馬伕伙伕，哪個不聽從我的命令？區區三百刀斧手，便想要我性命？公休啊公休，你未免太小看我張燕。若張燕沒有一點手段，又如何能夠和袁紹對抗十載？摔杯為號是嗎？你摔不頂用，不如讓我來摔吧。”
$ R5 L, u0 X3 ^; S  U
9 A7 H3 I, e1 W. `    說完，張燕抓起酒案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 a* {$ V( `" `' b: a) n8 d    “還不與我出來！”
6 a2 l0 f# w; S$ |5 J
* ^0 y5 a7 {/ t2 v5 e    話音剛落，就見從大帳外呼啦啦湧進一群人。
5 }+ A6 z) J+ L3 Q4 q8 _5 u2 q3 c5 }
/ U4 D# O8 t! P4 P. H' l    褚凌臉色蒼白如紙，看著張燕，半晌說不出話來……
6 o" Z7 f# T% f6 ^
. _+ p* T& h. r; N4 `& w2 B    “對了，我聽說你從千畝聚調來了你麾下精銳，想必是想趁著各位兄弟行動不便時，發起攻擊。

, i+ U' E/ U9 [) [6 F" b    來人，與我點起烽火！”

7 l% t3 G1 v) i  i# h" }    他說著話，便邁步向褚凌走去。
* v7 g! U7 L8 ~* L7 v5 T
3 H! R. T; H! y) m+ s. s# @    兩名衛士上前想要阻來，就見張燕身邊的巨漢突然越眾而出，手持巨槌一槌一個，當場把那兩個衛士砸的腦漿迸裂。褚凌的衛士，也都是百戰銳卒，雖說不得以一當百，但對付七八個尋常軍卒卻不在話下。可是在那巨漢面前，這兩個衛士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那巨漢好像拍蒼蠅一樣把兩個衛士砸死，而後又迅速退到了張燕身後，一雙細目，閃爍著一抹凶光。

    燕帥這是從哪裡找來的力士？竟如此兇殘？
0 g) J2 O! A/ ]
    黑山軍頭領們臉色大變，一個個閉口不言。
* e+ E2 O* V( }
2 a4 t$ b9 t; [# e" P2 p: B7 I$ T    褚凌狠？

2 G  t0 o. [, `4 k; l% \3 W% j    可張燕更狠！

. K3 |/ [5 m# B& B. v    他若沒有些手段，又怎可能統帥百萬黑山眾……
' t) G0 c& M, W2 Y+ p' U0 q% v" S' k* O
( _( L; q, e1 F0 u, b0 x! Z; w: G" H    “來來來，還請大家隨我去看一場好戲。”
1 N4 x# @1 L% l  B; c
    張燕一把抓住褚凌的胳膊，幾乎是拖著把他拖出了大帳。

    黑山軍將領更一個個緊隨張燕身後，出得大帳，就見大寨烽火台上火光熊熊，猶如一支巨大的火把，照亮漆黑夜空。
! ]8 N% [! l/ Z
    隱隱約約，從山腳下傳來喊殺聲。
& l- s+ J+ p8 b# v
    張燕拖著褚凌來到轅門外，他氣定神閒的看了褚凌一眼，冷笑一聲道：“昨夜羊頭山胡生已兵分兩路，一路前往隆慮山，一路便埋伏在山下。公休，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算無遺策……呵呵，卻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刑猛想要殺我，卻丟了性命。而你那千畝聚從今日起，便不復存在。方才我救下李兄弟，便讓他立刻回去，率本部兵馬殺去千畝聚……過了今夜，黑山軍三十六路頭領中，便再無千畝聚一支。卻不知算無遺策的褚公休此刻又如何算計？”
3 N, ^- z( ~$ \- P' D4 I: R
1 T, z2 b* s* t9 J: _( b    那些黑山軍的頭領，一個個臉色蒼白。

    張燕一環連著一環的行動，令這些人無不感到駭然。

/ a- M) Z5 A- r  R2 v# O% C    他們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帶領他們，對抗袁紹的飛燕大帥。這幾年，張燕收斂了很多，以至於許多人都忘記了他的手段。而今他們終於想起來，眼前這個人的手段，是何等的酷烈。
9 |2 `1 E2 c7 E2 j
5 A! u( `. l$ j& V    “飛燕……”
! w8 o* h7 u# O$ e) q% w
    褚凌這時候，已沒了先前的張狂。
- y$ {' J' f0 K  g  n, B8 c
    他吞了口唾沫，哀聲道：“我知道錯了，可你我畢竟有血緣之親，還請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高抬貴手。”

    張燕卻冷笑一聲，“公休，你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

    褚凌一咬牙，噗通便跪在地上。

4 z4 g- B/ L( b: Q    “公休，還請你高抬貴手，饒我一回。”
5 r$ N5 R$ L: F8 A( c6 v
8 f) B- d' T# X! ?5 l% U/ \) {    就在這時，從山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 Z. }% x; N4 q3 s
# c# E" T  t# U; ~$ j2 |7 m3 ^    張燕循聲看過去，卻不禁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 r5 E" m' W3 I$ G  \( ]% ~9 Q
) V/ r  D" |$ {8 \& g    他也懶得再去理睬褚凌，扭頭對眾頭領道：“諸君，今有貴人前來，且隨我一同前去迎接。”
1 q1 t+ e% e1 c6 Q3 g0 P# i, |
1 n0 s0 e" Z, H( B2 Y/ w

1月23

) V( u7 s1 n4 Y2 Z6 R
1 z5 P! k5 x9 _4 Y9 }0 ^, A8 c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6章 郭嘉，你好！（下）

    貴人？
+ X, ^. W9 L5 e  R! q0 y. T
% R. p5 ~8 C2 o" S    黑山軍眾頭領都是一愣，頗有些詫異。

    張燕是個極其驕傲的傢伙，平時眼界也很高，普通人根本入不得他的眼。就算是曹操，張燕也只是尊一聲司空，從未用過‘貴人’二字來稱呼。而今突然說出迎接貴人的話語，讓不少人感到吃驚，同時更有那聰明的人從張燕這一句話裡面，猜出了許多別樣的內容和文章。

1 y# P+ u' `% i+ f& X' l    莫非……

    就在眾人胡思亂想的時候，山路上的馬蹄聲卻越來越清晰。

    一隊騎軍出現在山路的另一頭。

    張燕看到來人，臉上笑容更甚，快步迎上前去。火光中，為首那騎士跳下馬近九尺身高，膀闊腰圓。他見張燕過來，便下了馬，邁步上前。
" q% Z- S7 G7 a% q/ u
3 _, o' y& R  _) T    “皇叔，有勞了！”
  V+ I6 k" p3 Y
    張燕走到那青年面前，躬身一禮。

, z& ]6 A( u! O) F6 D3 N. S: a    只是他的稱呼，讓不少人大吃一驚。

    皇叔？

    難道這壯漢是……

. b5 P6 g7 u3 H2 U' l( |! l* l    劉闖伸手攔住張燕，“燕帥，有甚辛勞？

: R$ `; d. n8 u0 A/ O, B) n8 r% v    燕帥神機妙算，早已經安排妥當。些許叛匪，又如何是燕帥對手？我只是在一旁觀戰而已，何來辛勞之說？怎樣，山寨中局勢已經控制住了嗎？燕帥你孤身返還，可是讓我擔心不已。”
( G: G) h" S' _, z& i. C- j
    張燕也笑了，“說的也是，些許叛賊，如何值得皇叔出手？”

    他側過身，微微弓著腰道：“今無風台已經平靜，正好擺下酒宴，與皇叔共飲。”

    哪知道。劉闖卻擺擺手。“燕帥可先處理寨中事務。我卻要走一遭泉神廟。不如待我回來之後，再與燕帥共飲不遲。”
2 L; }  |3 S& u9 s8 }
* o" e6 ^+ r, M/ v2 s6 Y    泉神廟，便是那山腳下的一眼清泉所在。

9 u8 u: X) `9 R+ c- \# z3 L    張燕哪能不知道劉闖的意思，當下笑道：“皇叔只管去，燕已命人看守那泉神廟，想必那廟中之人，休想逃走。”
2 @8 r- C3 u; w. W$ L: u
    “如此，多謝燕帥。”
8 }3 M+ h( O4 {2 J( w: v
9 X( Y+ `' q/ Y6 N    劉闖拱手。復又上馬，叫上了董俷便往山下走。

    目送劉闖離去，張燕猛然回過頭，看也不看面如死灰一般的褚凌，與眾人道：“諸君想必都已經看出端倪……我已決意歸順皇叔，卻不知諸位兄弟有何異議？”
0 A7 x" w: I3 r7 @+ A# z% \
    山腳下的喊殺聲，隱隱約約。

    而山寨中，刀光閃閃，殺氣騰騰。

' ?% b! k5 E, z" q    再加上一個猶如癱在地上一樣的褚凌，黑山軍各路頭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 p7 i; l, s2 }) {7 X* n
! O: N  H. R, T, K5 e* E% c+ C+ c' b    張燕低頭看了看癱在地上的褚凌。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 o- ~2 a" O" K
    許久，他終究是狠不下心來，對褚凌輕聲道：“叔父，當年我受大帥知遇之恩，故而改為張姓。可我卻一直沒有忘記，你是我叔父。而今你雖害我，可我卻不能壞你性命……你想要投奔曹公，便隨你心願就是。你現在立刻下山，有多遠走多遠，莫等我改了主意，反而壞了這最後一點情分。”
- V- }) ~/ J, [" Q. }3 e! @0 ~
* B0 |- _! }" [    說完，張燕便大踏步走進了轅門。

4 c# \5 ?0 [% [8 F$ r/ L    各路黑山軍將領見此情形，也沒有一個人上前安慰褚凌，紛紛跟隨張燕離去。
8 Y0 @8 {* m, v4 y' d$ X( E
    褚凌癱坐在轅門外，半晌後突然站起身，一咬牙轉身順著山道離去。
! B6 ]& {% {5 q' J' ~4 G
    他太瞭解自家這個侄兒，也許他這會兒是心慈手軟，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改變了主意……
& C( ]6 J: v+ c
    投靠劉闖？

: \. i. V# q6 D: y    不行，我要儘快將這個消息通知曹公！
4 T) f5 @2 Y4 n! L( s8 W3 C
3 q$ |) i4 @& x* Y0 ~    +++++++++++++++++++++++++++++++++++++
" u; ^  [% [9 _9 L
: r9 }7 k% B/ i% T, L- f1 N    夜色，深深。
8 z$ S7 T7 {  U' w. i
    郭嘉臥在泉神廟廂房中的榻椅上，手捧書卷，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3 D8 G/ v! L# [0 j  x$ K  K
3 F$ q5 [2 Q: n+ L7 w# A4 K    可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郭嘉手中的書卷竟然是顛倒著。他的心思，全不在這書卷上，臉上帶著一絲苦澀笑容。
# C! I" }: Q0 y* _/ U
    “軍師，咱們快走吧。”

5 O; I, Z2 T6 K  q& k. |    有親隨走進來勸說郭嘉。
" z/ P& j0 S4 |
    無風台的變故，郭嘉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可是從一些細微之處，也看出了端倪。

# |1 S$ u: j$ M% q7 i    只是等郭嘉反應過來的時候，泉神廟已經被人監視起來。
3 h. ^' G. y: |6 l6 d3 K. S
% t( k/ i1 A4 [/ \* o9 ?3 w    他苦笑一聲，“不用怕，雖然張燕沒死，也算不得什麼事情。
! G! A" t7 j  i
* ~5 y4 H% c$ m" s8 c. b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相信張燕也奈何不得你我……若現在出去，才是死路一條。”

    “為什麼？”

    郭嘉把書卷扔在榻椅上，坐直了身子。

    “不為什麼，只因我是曹公使者，張燕便不敢輕舉妄動。

8 ~6 ~9 `" i- r$ H" B    只可惜了我千般算計……我現在很想知道，張燕是如何躲過我的殺招，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來。”

    郭嘉的話語中，慢慢的自信。
% p8 K8 e+ V+ O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計策失敗，可是卻不代表他會低頭。
. i6 G& [9 O1 d5 |; @: Z0 R, Z
6 f  k/ j+ ~9 {5 K    不管怎麼說，他是曹操的使者……就衝著這一點，張燕就不敢真的對他下毒手，壞他性命。

' J9 F) J1 p' P5 H* `6 }    想到這裡，郭嘉也就平靜下來。

8 I# o; T5 t& U    現在的情況是，張燕沒死，而且返回發鳩山，並且重新掌控住局面。

( }* m* {( |, W! x6 j    這個時候，郭嘉絕不能有任何動作，只可以靜觀其變。若他這時候再有動作，只怕張燕會毫不猶豫的動手。現在，他處於被動，也只好見招拆招……且看那張燕接下來能有何手段。
% H4 h6 v8 v' p9 C+ G
    從廂房中走出來，郭嘉在泉神廟的庭院中活動身體。
8 T4 W0 R& E) `+ l2 E
$ X" V6 l9 I0 c* b+ B& H) O    廟觀外，馬蹄聲傳來。
! h/ ^/ E$ D2 r( {- Y
1 F7 W% D! W( s( P$ S0 ]    緊跟著有人叩響門扉，郭嘉臉上立刻顯出一抹喜色，示意親隨過去開門，他便負手站在庭院中央。

    門開了，那隨從剛要問話，卻眼前一黑。
6 E& {0 P" H$ f7 a5 C# b
: N9 L- ^! |% p2 t) `9 {; W' x0 |    緊跟著一個巨漢搶身上前，一把就把親隨推到一旁。
; J3 e. f! r0 Q# j
7 A& L7 [! E. p/ j3 _    廟觀中的衛士頓時緊張起來，倉啷啷拔出寶劍，一副緊張之色。
7 w4 ~# ~% m2 d1 y/ M- p. ?
: F  l& B. p" P5 Z4 Z    “奉孝，讓他們把刀劍都收起來吧。
, a: c  {- S  V& d" o- f  p/ _! S
    我這個人膽小，萬一驚嚇到我鬧出來人命，你我恐怕面上都不太好看。”

    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聲音傳入郭嘉的耳中。讓他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先前那鎮定自若的表情頓時不見了蹤影。他抬頭看去，就見那廟觀大門口的巨漢閃身讓到一旁，從他身後走出來一個壯漢。看到那壯漢，郭嘉臉色更加難看，呆愣愣站在原地，竟不知如何開口。
' o7 K9 @) i0 B" `3 ]/ a, V4 ^
" l5 \6 E& |2 b3 \/ R! @' J    劉闖手持巨闕劍，邁步走進廟觀大門。
8 B- [  k3 o" G
  h' c( b# I+ h( S; u  ~    “奉孝，別來無恙。”
' G. W$ \. p) t- B
/ v! Y( q: ?& Z! g    伴隨著劉闖這一聲話語。郭嘉旋即便冷靜下來。

4 v$ q9 M. k2 |/ V: ?    “把刀劍都給我收起來，莫要驚嚇了皇叔，免得他大發飛熊之威。”

    郭嘉身邊的那些親隨和衛士聞聽，也都變了臉色。
7 \; o7 N( Y1 t
    他們已經明白，這廟觀門口的壯漢是什麼人。飛熊劉闖，一個近乎於傳說中的人物……這個人曾經讓許多人面上無光，其中也包括了郭嘉。更重要的是，在許都流傳著許多劉闖的神話，這些人早就耳熟能詳。相傳這個劉皇叔殺人如麻，若發起威來。可是無人能阻。

    既然郭嘉讓他們退下，這些人當然不會反對。
* ~4 F) O6 |1 O- I# h
) Y1 m9 ^- O) _. G- L6 \    劉闖笑著走進廟觀大門。看了看這素雅的庭院，“奉孝倒是個雅人，選了一處好地方。”

; ]: j" L! l( n! o0 `! B    郭嘉的心，一下子沉下來。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之前已經為褚凌做好了一切謀劃，只要張燕到了隆慮山就休想活著離開。可誰料想，張燕還是逃了出來，好死不死的居然又遇到了劉闖。雖然郭嘉現在還不清楚張燕和劉闖是什麼關係，但劉闖既然出現在這裡，兩個人顯然已經有了一些約定。

4 E' t" b2 I' W7 f$ l& k4 K    這也讓郭嘉有些手足無措！
3 R' O5 N% E9 L% @
* h' D# z0 N, l5 w0 ?    如果只是張燕活著回來，郭嘉並不擔心，並且依舊有自信讓張燕投效曹操。

    可現在劉闖卻出現了……這也讓勢態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有劉闖在這裡，郭嘉也不敢確定，他還能說動張燕。看著劉闖向他走來，郭嘉立刻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清空，臉上旋即露出一抹風輕雲淡的笑意，“聽說皇叔之前鄴城遭受兵禍，嘉一直為皇叔擔心……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在這發鳩山與皇叔相逢，的確是出乎意料。嘉甚好，卻不知皇叔如今又怎樣？”

* I+ G9 a+ k" y. x  F9 k1 ~1 B6 l    “我？”
' t; M: y" B/ a! ~. }
: r$ ~8 c8 y5 e) n1 C& ~    劉闖道：“倒是讓奉孝先生費心了。

    闖得天之眷顧，逃出鄴城，恐怕會讓曹公深感失望。說實話，闖亦感到非常失落，本以為能夠和曹公好生較量一番，結果卻儘是些陰謀詭計，讓闖的確是感到心煩。不過能夠與奉孝重逢，所有的煩惱都煙消雲散。有道是相請不如偶遇，你我在此重逢，說起來也算一場緣分。”

  Y- D, Z6 P+ j( A    郭嘉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 V* h% u+ @. ]# V( u3 x
    他不怕落在張燕的手裡，卻真有些擔心落入劉闖之手。
$ ]) x* V3 U+ _; G
1 V2 ?0 s5 p3 A+ E    想到這裡，他強笑一聲道：“皇叔這話怎說來？
0 ?( H  [0 S5 s9 ?7 C7 A
, u: g: z, \" ~/ ]    曹公是皇叔的丈人，皇叔鄴城失蹤之後，曹公也曾派人四處打探，何來失望之說？雖說皇叔和曹公有些誤會，但畢竟是一家人。相信他若得知皇叔消息，也一定會非常的快活……

    卻不知，皇叔欲如何發落我呢？”
; ]$ w2 N+ M+ F* V
    劉闖露出沉思之態，沉默不語。

    半晌後，他突然一拍手，“奉孝一定沒去過幽州，領略過那原馳蠟像，銀裝素裹之美。
: O* C3 z# S# w( Q- b* d, p
' P( h" w! t$ o  t) e( ?    不如隨我一同去幽州走一遭，說不得正好領略北國風光……呵呵，卻不知奉孝可會答應我之邀請？”

! s% ^' V0 A- ^) j6 ~! `, A    郭嘉輕輕咬著嘴唇，凝視著劉闖半天不說話。

    許久，他苦笑一聲道：“若我不同意，皇叔又如何說？”
7 n7 O8 m  d  u# |( z
    劉闖臉色一沉，“奉孝這是什麼話？你我說來也有同鄉之誼……若奉孝真不願意隨我前往幽州，我也不會為難奉孝，自當送奉孝返還許都。只是如今路上不太安穩，怕護不得你周詳。”
6 s( r  U4 R9 ?, h$ [8 Q
    你不隨我走，就只有死路一條。

, K' Y$ |% z+ g. K) U' ^    雖然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可也要看這‘來使’是誰。
1 h2 R% w! r$ a" @  I
    曹操沒少幹這樣的事情……想當初，孫策讓張紘出使許都，他卻把張紘強留下來。類似這樣的事情，多不勝數。劉闖非常清楚，郭嘉對於曹操是怎樣的一個意義。若是讓郭嘉返還許都，定然會是他心腹之患。鬼才之名，可不是吹出來的。劉闖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郭嘉不肯隨他走，就殺了此人。總之，他是不會允許讓郭嘉返回許都，那對於劉闖而言，太過麻煩。

4 ]9 v' @0 K' U( @4 W    郭嘉聽罷，也不禁一聲苦笑。
" H, P2 N0 `, _* a5 ^, ]( x
    “看起來，皇叔對我倒是非常關心。”

' z5 ^1 ?, y* a    劉闖正色道：“奉孝此話倒是不差，曹公帳下謀臣眾多，我所重者無非奉孝與文若兩人耳。
: _9 Y, @5 _; r
    想當初，我在許都的時候，奉孝也頗為關照於我。
- s' H9 ?5 S( A; G9 G' h
6 Q; X) A8 X& ?" T% ?" q    今日若這麼放奉孝離去，豈不是被人說我不懂得待客之道？而且，我聽說奉孝你精通律法，對於大杜律和小杜律更是瞭若指掌。今文舉公正要編撰一部漢律，奉孝何不前去一觀？”

) a- X7 z1 }5 g    你可以不為我效力，但我也絕不會允許你再為曹操效力，哪怕是把你供養起來，也無不可。

. M3 k3 Y" j5 R    從劉闖這一番話中，郭嘉也聽明白了他的決心。

    看起來，想要讓劉闖把他放走，絕無可能……如果硬要和劉闖頂撞起來的話，恐怕劉闖也不會對他心慈手軟。

5 n% l% h% ]0 J4 @7 V9 R    想到這裡，郭嘉心中也盤算起來。
4 j1 R. A/ {7 D% b- _# o$ o/ p/ W
    他沉吟許久，抬起頭道：“我若是再不答應，恐怕就要薄了皇叔的面子。

* [* @: |# B, B$ W9 }" {    不過有一件事我要說明白，我可以隨你去幽州一觀北國風光，但皇叔卻休想要我出謀劃策。”


0 @- M1 p$ H$ a
) p5 X: B) ?! X& P2 _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7章 于羝根（上）
4 }/ q- C6 N5 N; c3 i4 ~% m
    郭嘉是個聰明人，同時也極愛惜自己的性命。
' Y/ `4 Y9 Y8 @/ `. Z  J8 k! V
" S4 q4 ^+ V8 n' D    人活著，就還有希望，可如果死了，也就一無所有。
; o+ }) v  e* ~% L) s2 `/ r6 b: W4 b
' X/ k6 ?( g9 r- t1 v( U    若說到底的話，郭嘉是一名策士，而非儒生。所以，他沒有像荀彧那樣，對漢室始終存有忠誠，到頭來在曹操和漢帝之間搖擺，最終送了性命。他的死，令曹操斷了一臂，但同時也使得漢帝失去了一個依靠。郭嘉和荀彧不同，他比荀彧更懂得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要退讓。
  @: i1 v3 m! S8 d* S5 q  Y
    身在漢營心在曹？

    劉闖不禁苦笑。

. x) q: E9 U3 V; E5 K# f    徐庶而今已經到了他的手下，想必不會再有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典故。可不成想，郭嘉還是鬧了這麼一齣。
, O# d0 i3 e) P' ?( H5 W
, _& S9 s6 p  n6 B    也罷，能斷去曹操一隻臂膀，便是最大的收穫。
4 Y; `" `$ V$ e/ f! r! K
2 O# H! K, f7 Q% c5 u    曹操手下一個鬼才，一個毒士，的確讓劉闖感到萬分頭痛。

3 M# T7 ]: J8 A  |# `1 T    現在把郭嘉搶走，哪怕他是一計不出，曹操也會心疼不已……這對於劉闖而言，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請奉孝隨我上山。”
9 M1 ]5 L* m" a0 D; {2 X$ z$ d
: r$ K9 A/ X& p3 k4 B0 Q* X    郭嘉瞇起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劉闖。
' t8 R  s' w# f% x2 U
$ b1 h- R+ r2 a  g" d+ W$ w+ v3 Y    半晌後，他突然開口道：“孟彥可知我此生最後悔什麼事情？”
, ]" m9 P6 k" W9 z7 q
    “哦？”
) i  N) s+ {! Y/ c! y1 i2 E3 x
    “在許都的時候，我不該被文若說動，更不該念及同鄉之情而心慈手軟。當時若殺了你，不出三載，曹公必能一統北方。到時候挾百萬大軍南下，中興漢室絕非空話。可惜，放過了皇叔，卻使得漢室再無中興可能。”

    郭嘉想要擾亂劉闖的心思，卻不知道劉闖身為穿越者，如何不知道歷史的發展？
/ b7 x6 b% ?! o
    沒錯，若是沒有劉闖的出現，曹操在三五年之內的確是平定了北方，可是郭嘉也隨之丟了性命。此後曹操一直想要一統天下，然則終其一生都未能成功。最終三分天下耗盡漢室元氣。
- t/ ^7 [( d9 Z$ x* T
    想到這裡，劉闖道：“奉孝當初心存善念，殊不知恰恰是為漢室保留了元氣。”
  }  A6 {- e( x! ]1 |
6 j4 y; V7 c' T. n3 r: i    誰中興漢室，現在還未嘗可知呢！

: U. G: _# V8 h5 W$ v: K- T5 ~    ++++++++++++++++++++++++++++++++++++++++++++++++

* J/ Z7 R% S, \4 \5 T    捉拿郭嘉，並沒有費太多氣力。

    郭嘉也很配合，隨劉闖上山之後，便閉門不出。

- w* R+ j* L4 V2 ^: }% M    而張燕也趁此機會。說動了黑山軍各路將領。他先是與大家詳細說明了他投奔劉闖的理由，無外乎劉闖乃大漢皇叔，奉天子之命鎮守北疆，並且在短短時間奪取幽州，雄踞塞北，乃天命所歸。
! v- @7 [* \9 t" c6 f
    同時。他也說明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百萬黑山眾必須要得到妥善安置……想當初，這些黑山眾因為相信他，所以才投到了他的手下。而今他有了前程，必須要給這些黑山眾一個妥善安排。黃河九曲，唯利一套。河套土地肥沃，且地廣人稀。如果大家投效了劉闖，便可以獲得足夠的土地。豈不是一樁好事？
0 V  m* s8 }+ q" ~% N
    土地！

    這是華夏人數千年賴以為生的根本。
7 l8 D+ p' M) \7 \9 A, R! E
* k1 {# K# i3 ?/ i: d0 X6 q0 l    黑山眾說穿了，其實就是一群當年失去了土地，不得已逃離家園的普通百姓。

    若能夠重新獲得土地，相信他們可以很快穩定下來，而且也不會有太大的牴觸。當然了，百萬黑山眾隨張燕前往河套，也能進一步加強張燕在劉闖帳下的話語權。劉闖手中人口加起來也不過三百多萬人，算上黑山眾也就是四百萬左右。黑山眾一下子佔據四分之一的人口。對於黑山軍將領來說，絕對是一個很大的保障。相比之下，投效曹操便沒有這麼多好處。

    “可是，劉皇叔鄴城新敗，曹司空橫掃魏郡，投效劉皇叔……”
5 b4 I. u$ G/ |  T: t: J; G! H% v
    有一些頭領還是感到不踏實，忍不住開口詢問。

    張燕微微一笑。“那又如何？

* g# H0 n; ^& S4 b    就算將來劉皇叔輸給曹司空，你我佔據河套，也有足夠資本和曹司空談條件，總好過現在這般掛著山賊之名投效曹操。想當初。我帶領大家打下偌大的家業，大家都對我信服；現在，我需要大家繼續相信我。劉皇叔現在雖然弱小，投奔他看似非明智之舉，實則可令你我立於不敗之地。”

    話說到這個份上，雖然還有人不太情願，但也不敢再開口反對。

    張燕在黑山軍中的威勢實在太盛，而且這些年來，在他的率領下，黑山軍雖落草為寇，但也過得不錯。
; ]: H# b& c8 `$ x. V
    “皇叔，幸不辱命。”

    第二天夜裡，張燕來到劉闖的住處拜訪。
8 @$ [1 e  ?2 w8 _% y% q7 K# i: i
- B5 {. P$ C4 f- \& F    劉闖聞聽，也鬆了口氣，忍不住笑道：“燕帥出馬，果然非同一般。”
2 b# @; A1 X% [
    他旋即展開地圖，為張燕進行詳細的解說。

; T0 w. W2 d5 H# L" v' _* `3 a    早在年初，劉闖決意和張燕進行接觸的時候，諸葛亮和荀諶等人便設計好了安置黑山眾的地方。
1 \8 C5 Y- d* u' w. k
8 v" c* R3 b9 }% _+ t    沿大河由西向東，從黑山眾可安置於臨戎、沃野、廣牧、河陰和臨沃等地。

    這五縣，其實也包括了朔方與五原兩郡所治。其中朔方郡漢人在籍人口不足一萬，而五原漢人數量也不過兩萬出頭。
8 A+ p3 r) b$ n8 F2 I0 N; g/ p
5 t- Z0 P+ p' S+ O. i: D    劉闖不禁有些痛心道：“自蒙恬擴土三千里，大將軍衛青橫掃塞北以來，朔方便為魚米之鄉，土地肥沃，更適於放牧。可惜朝廷對此一直都不肯投注太多力量，甚至還把這裡借給那南匈奴休養生息。如此肥美之地，成了匈奴人襲掠寇邊的根基之所在。如果能夠在這兩里安置百萬人口，就算那些胡人再厲害，也休想犯我邊界。如今思來，仍時時感到心痛……”
& P4 M  H3 X% _0 `4 U% C
    張燕輕輕點頭，對劉闖這番話也極為贊成。
) x! G6 z" w) a9 {
    “燕帥率部抵達河套之後，我決意效仿先賢，重啟軍屯之法。
: s( ?& }2 W( q. r0 q
) [8 h! P: D& y9 k( p6 q5 c2 p    若能在朔方開闢良田三十萬頃，則我就能馬踏北海，開創我大漢立國以來五百年未有之盛世。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會設法在高闕至受降城之間建造十座軍鎮，以填充我邊塞之力量。這些兵馬，當從黑山軍中抽調。每座軍鎮轄銳卒八百，在短期之內可保證我邊塞不受鮮卑之禍。
. R# m" N2 ]* I2 f, i( ^
    可惜，我現在的力量還是不夠。

    南匈奴人佔據美稷，始終是我心腹之患。

    若能夠儘早將之解決的話。整個北疆當盡歸於我手……那時候，我便可以全力應戰曹操……”

" I& X: E  O! O    南匈奴？

: B# |/ L5 a8 R: Z    張燕聞聽，眉頭不由得一蹙。
% i! y' Z, z" w! A+ t( s8 f: z
    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站起身走到房門口，與外面的隨從說了兩句，而後又回到案前。

    “說起南匈奴，末將倒是想起一樁事情。”

/ a1 ^0 ]1 \* M+ N; h    “哦？”
4 g3 B3 h; i4 a3 S! e
    “請皇叔稍候。我找一個人過來，也許能說的更加清楚。”

    片刻之後，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出現在屋外，躬身道：“昭余澤小帥洪都，拜見皇叔與燕帥。”

    “洪都，你進來吧。”
: T. r3 }% n& H
    張燕招手。示意那洪都進屋。
6 c9 z& B+ ^3 b4 @. d
    他向劉闖介紹道：“洪都乃我同鄉，也是最早跟隨我的人。
( s6 i( b, Z( B% N# X
    本來以他的才幹，足以做一方渠帥，可由於那昭余澤地處汾水之畔，連接晉陽和中都，也是我黑山軍在上黨一處重要隘口。我需他坐鎮昭余澤，監視高幹兵馬。但又不能太過刺激高幹，所以只好委任他為小帥。不過皇叔不要小看了這傢伙，他那昭余澤兵馬也是我手下最強的一支兵馬。”

7 w6 h; h+ @% Q! D1 L/ e  J. i3 h, }0 C    說罷，他對洪都道：“洪都，把你之前告訴我，關於南匈奴的事情與皇叔再說一遍。”

    昭余澤，位於上黨境內，毗鄰太原。
8 l; J' d6 W& A7 \0 |" N
* H4 q# B; X/ G; E' _& J! r    不過。由於昭余澤聯通汾水，故而也是黑山軍一處對外貿易的關口。黑山軍擄掠而來的財貨，分為兩個部分處理。一部分是交給那些豪商進行銷贓，另一部分則通過黑山軍手中的渠道，與塞北胡人進行交易。并州原本就是一個胡漢混居之所，南匈奴人、鮮卑人、丁零人、烏丸人混雜一處。張燕自然不可能把黑山軍的經濟命脈都交給那些豪商，在暗中也有聯絡。
4 W1 ]; V8 M( V8 s) q
! ]" }% M3 _  @2 ?% n- o    洪都道：“自四月以來。南匈奴一直在暗中調動兵馬。
0 F  V) ?+ @5 g( I7 ?9 s
    不少與我聯絡的胡商，也加大了軍械輜重的收購，而且是不計價錢。我從一個胡商口中打聽來了一些消息，據說南匈奴大單于暗中與曹操勾結。似乎在謀劃著準備做什麼事情……”
1 _. h$ N/ e$ r7 h* q) U
% T* H- `) [0 t) w+ \    張燕道：“當時皇叔在鄴城，我聽說這消息之後，也沒有往心裡去。

/ A$ }" x  y. B; J    不過現在想來，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1 [% v5 f7 ~# c0 G
    大洪說的那個胡商我也認識，據說是美稷的一個豪商，專門負責為呼廚泉做事……所以他傳來的這個消息，十有八九不會有錯。皇叔今身處并州，幽州群龍無首，難保呼廚泉會有貳心。”
/ D* [6 ], a5 C* }) ~# n3 Q
    四月，豈不是劉闖剛出兵的時候？
4 u9 d& {9 j, c3 ^2 }: b9 E, ?
& _: P; k$ d9 R  Z* ^    劉闖突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眼睛不由自主的瞇縫起來。

% C5 M; R$ l2 v- f    半晌後，他輕聲道：“燕帥，可有辦法儘快送我至雁門郡？”

+ z% W9 f' T" @  h' L8 t  Q    張燕想了想，看向了洪都。
9 x0 S6 b+ p# A% l+ B; G* f
, d7 X: \7 n8 R% _    “這倒不是難事……皇叔若受得委屈，不妨隨我一同去昭余澤。

( B/ S5 W. P1 t0 H0 n    到時候我假作送一批貨物去南匈奴，皇叔可混入其中。太原郡的關隘，我都熟悉……高幹一邊對我們嚴加防範，一邊也不敢過於招惹。所以我們的商隊，可以在太原郡暢通無阻。”

) s6 d1 h; N" u+ G; a' v    劉闖站起身，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明早就出發。”

    他說完，又向張燕看去。

# F& D* l& i  O3 a, j    “百萬黑山眾遷徙，絕非一樁小事。

    我讓子家留下來配合你，然後我會書信一封到燕京，與我丈人知曉這邊的情況，到時候他自會派人與你聯絡。”
6 i' P* R6 D0 o3 K, t; b
0 u& c) |# I# u% h& H, R    張燕聞聽，立刻答應。

3 z0 Y; L' G4 L: B2 `" K/ D9 l; q, H, W    正如劉闖所言，百萬人口遷徙，絕對是一件大事。

: \" f) N; n% S9 _. ?1 ~0 {1 e& J" b& |    這裡面牽扯到方方面面，不僅僅是需要劉闖和張燕之間的協調，便是黑山軍內部也要進行協調。誰先走，誰後走；走那條路，如何走；這都需要進行協商，絕不是旦夕之間可以完成。

# E& U5 h/ f. u0 o4 y5 Z6 D    劉闖需要的不是百萬老弱病殘，他需要的是百萬有生力量，能夠填充河套之地。

  |# o1 w5 }8 v1 ?. X    想當年，秦始皇向河套填充三萬戶，十餘萬便大動干戈；而今百萬人口大遷徙，若沒有妥善的規劃和協調，絕難成功。劉闖心裡粗略計算一下，百萬人口遷徙到河套，至少要有半年時間的準備。黑山眾到了河套，該如何安置？住什麼？吃什麼？穿什麼？這都要提前計劃。

    如果現在遷徙，劉闖自認無法承受。

" C, _) P- r" J  Z    別的不說，這百萬人口的糧食問題，就非常麻煩。

    倒不如讓黑山眾繼續留在原地，等到開春以後，冰雪消融，再進行遷徙。
; C) n! j8 E2 W2 o
% i' N3 m" k9 Q- J' w    到那個時候，劉闖想必也做好了準備……不過在遷徙之前，南匈奴必須要設法解決，否則定是一個禍害。
1 H% y: V1 q1 ?6 C
* C% K9 i, K- C$ K  x    “燕帥，敢問黑山軍在河曲，可有兵馬？”
* X3 P0 m6 e2 t5 [9 b
4 q8 h7 B+ Q9 u    “河曲？”
; E6 _  B/ _0 O6 ~* V' j
3 Z6 k' a! _- E7 I" W& i* C    張燕一怔，蹙眉沉思半晌後苦笑道：“河曲已地處塞北之地，我黑山軍在那邊並無兵馬。”
. M% ^$ x6 s9 v4 b
    “大帥！”

    洪都突然開口，喚了張燕一聲。

    “怎麼？”

    “其實，咱們在河曲，也有人。”
4 i; R3 v  R; Q2 R
    “啊？”

  n" C1 K2 }% E( f* s- r! s    “大帥莫非忘了于羝根嗎？”

8 _; y: [: U& n- G; f    “于羝根？”
% J4 Q8 }3 k$ n- d- E! e$ s
, C8 o+ g* n; ]    張燕聽到這個名字以後，不由得眉頭緊蹙。
( D  f; ~! w7 x4 |; W
: y# i0 y% o' Y, V6 F3 ^) c    劉闖詫異道：“于羝根何人？”

    “這個……”
- F! ~. }; h, }3 Y. W. p# {% y
    張燕苦笑一聲道：“這于羝根是個胡漢雜種，他父親便是于毒。
& ~' T; u% L+ Z" m0 o2 T) K
    此人性情暴躁，不得于毒所喜。故而早年間和于毒反目，因其繞鬚若羝，故而自號于羝根，和于毒分道揚鑣。他手下部眾，倒是驍勇善戰的亡命之徒，只聽從于羝根號令。他和于毒分家之後，便帶著部眾遠遁塞北，出沒於谷羅城一帶，號稱羝賊，就連匈奴人也不敢招惹。”
3 ~9 Q8 R7 r9 o# ]6 m6 {0 r
    洪都接著道：“于羝根走的時候，手中不過五六百人。
3 _' S( m' v8 L" i  |. V8 V
$ C2 b  M) l" q7 |% t+ Y6 d! E1 w' C: y    而今他在谷羅城統帥三千馬賊，來去無風，可謂是塞北大盜。當年他在黑山軍的時候，燕帥對他頗為關照。而且他和毒帥分家的時候，燕帥還贈了他一批軍械。這些年他一直沒有忘了燕帥，時常派人送禮物與燕帥……只是這傢伙殘忍嗜殺，燕帥對他頗為反感，所以也沒有聯繫。
: p7 n$ \7 o" f4 `9 V$ X
    若不是皇叔提起，恐怕燕帥也想不起此人。”

# k5 D, G* y. \/ Q    羝，就是公羊。
5 F) T$ c9 o" P) x+ K' o2 R
! B: A% D, }5 o    劉闖對這個于羝根並不熟悉，但是聽聞洪都和張燕的介紹，卻不由得眼睛一亮。

+ }) J) d7 |3 V+ S& E    殘忍嗜殺？
, o- H( L6 r2 R
    這又算得什麼！

7 u. s4 a" K6 V+ e' M% y    五胡亂華的時候，那幫子胡人對漢人的手段才是真正的殘忍。
3 s% _/ Z  {8 C
  z# ?% `  r' Y    想到這裡，劉闖不禁陷入沉思。
4 i! n. V# l6 g& S( u2 c# `
    半晌後，他輕聲問道：“燕帥可否將此人介紹與我？”

! p  e2 d- {& H5 z+ y% l9 V8 Q    “皇叔對他有興趣嗎？”張燕道：“此人可是個胡漢雜種，兇殘的很，這骨子裡都帶著胡人的習性。”

3 }1 ]* d* r. l    劉闖卻笑了，“胡人習性不怕，他身體裡畢竟流著一半漢人血脈。

% N0 ~1 J" k$ h    既是漢人，便是我漢室子民，我怎能不顧？殘忍嗜殺，可以疏導……只看他對何人殘忍嗜殺。”

% I; A2 A. Y  f% D$ s
2 Z4 s" K0 A+ E6 l0 x9 m0 D) `5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于羝根何人？

( ^6 c/ A* n, |( ], }1 l  }    劉闖並不是特別清楚。

    歷史上，此人曾縱橫邊塞，最終是南匈奴大單于呼廚泉向曹操求助，曹操才命張遼出兵將之消滅。

3 G! J+ B, b5 J7 @. y, J. Q    從張燕口中，劉闖對于羝根有了一個大體上的瞭解。
8 F: T" p; Q' Y/ O
9 J8 v6 e6 }' {" {( N: B) Z$ ^8 T5 Y. Q    這個傢伙桀驁不馴，同時對張燕又始終懷有敬服之心。他雖然有一半的胡人血統，可是對胡人似乎並不親近。這些年來此城邊塞，大多是與南匈奴人為難，卻很少襲掠漢人的商隊。

, L* C9 x1 R: }, _9 O    總之，這是一個可以招攬的人物。

    “既然皇叔對他感興趣，也是他的福分。”
  m* |' I7 I, t$ `) Q- }5 x
    張燕當然看得出劉闖的心思，於是便笑著道：“這樣吧，我立刻派人與那頭公羊聯絡，只是要看皇叔準備在何處與他相見？”
; c# y! q& l3 V2 S  r- X* i1 f
    “讓他去北山見我吧。”
; A) F7 U% g; ]5 R& `* S
    劉闖毫不客氣，開口便吩咐起來。
* w8 g" b9 s. Y/ D4 A: x
    張燕點點頭，“如此，我這就派人與他聯絡。”
) a2 J, C! P2 A9 g! x1 V
    ++++++++++++++++++++++++++++++++++++++++++++++
! _+ ], ]6 d) s
    百萬黑山眾大遷徙，牽扯方方面面，更需要各方面的配合。

    黑山軍盤踞於四郡之地，上黨、趙郡、常山和中山皆有其部眾。這麼大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頭領加起來，足有幾百人。如何協調？如何安排？這都需要有一個完善和周密的部署才是。

0 o' R! }) u1 Y7 f" n9 j5 z    劉闖在第二天便隨著洪都離去，而張燕也隨即開始了周密的準備……
1 z# f7 E* F4 h  T9 I# k
4 e# G9 c$ ~' g; x' a    建安七年六月，關中局勢越發糜爛。

0 U3 P- H9 ^) ^    馬騰與韓遂合兵一處。直逼關中。
4 p* k1 D: N) ]4 x0 z, v" H4 T* i
    而高幹也蠢蠢欲動。想要偷襲河東……

    曹操在返回許都之後。立刻下令曹仁向南陽增兵。

    劉備奉命屯駐新野，竟然在新野城外，大敗曹軍。如果不是張綉及時出兵救援，曹仁險些便命喪南陽。

    消息傳到許都之後，曹操也是大吃一驚。

    曹仁的本領如何？曹操當然心裡清楚！

; V7 I9 l& S; i  L    要知道，曹仁不僅僅是他本家兄弟，更是他手下一員大將。說起來，曹仁手中要兵有兵。要將有將，居然會輸給了劉備？這讓曹操感覺著有些不可思議，於是立刻派人去詢問緣由。

' U. x* j2 L4 H. v, E" ~2 B4 w    “諸公可知，龐統何人？”

+ c5 Y" u* i! Y  r1 [( r5 y! i    在距離許都東北約五十里處的射鹿台上，曹操蹙眉詢問。

    這射鹿台，是建安六年曹操在官渡取得勝利之後開始修建，也是曹操練兵之所。平日裡，他多會在此處理公務，負責守護射鹿台的，更是由曹純一手訓練出來的虎豹騎。氣象驚人。
6 Q7 ?3 T! [8 X) \/ c
    “龐統？”

1 D( i1 \; G$ l- J7 l( [2 H0 g    一名五旬老者聽聞這個名字後一怔，旋即問道：“可是那鹿門山龐氏子弟？”

    曹仁連忙回道：“正是鹿門山人。”

    他在新野敗於劉備之後。便四處打聽消息。
) g" t+ P- X) ?6 Z$ f
    而後他便得到了情報，劉備而今在荊州也算是暫時穩住了陣腳。

    原因嘛……就是因為他請了一個名叫龐統的人。這龐統是鹿門山龐氏子弟，而龐氏更是荊州五姓之一。其父龐季，本是荊州名士，曾為荊州別駕，曹操在許都的時候，也曾招待過他。
" f+ c4 M; |; b( I+ [
6 h9 j  s9 ]! e    不過龐季兩年前病故，龐氏便由龐季的弟弟龐德公執掌。

  j. i1 }; A) F    “那龐統，表字士元，號鳳雛，頗有才幹。”

    曹操不由得奇怪，“既然如此，劉景升怎會坐視龐統投靠劉備？”

    那五旬老者名叫杜襲，乃潁川定陵人氏。

% S2 H% W' m' i3 C    黃巾餘孽肆虐潁川的時候，杜襲為躲避戰亂，於是便遷往荊州，頗受劉表的看重。只是隨著年齡增長，加之潁川匪患消除，於是又返回家鄉。官渡之戰以後，曹操將杜襲徵召過來。
- k; U2 f; B5 k+ P& P# x  H2 M# b8 L# p' S
    杜襲笑道：“劉荊州選士，非但要德才兼備，家世出眾，更要姿容不俗。
- }; C" q+ g* ^
4 `4 w0 W/ X0 m    龐統少有才具，自幼得龐德公所愛，家學淵源。後來拜入水鏡山莊司馬徽門下，得授兵法二十篇，也成為水鏡山莊之翹楚。只是他的相貌……呵呵，此人生的醜陋，且頗有傲氣。故而雖為龐氏子弟，其父更甚得劉表所重，但他卻無法入劉表法眼，故而一直在家閉門讀書。”
, O( l3 n" V6 n$ X1 D
    原來如此！
; o. L, F* x+ \" o( V$ |- [
% `$ y1 |. @& [; d8 W    曹操頓時露出恍然之色，忍不住連連搖頭。
& g& z; a+ a' ?4 T! Z+ e( T
' _1 ~$ O/ |% V$ r    “那劉備又怎地招攬了此人？”
- {5 j% D  |0 N/ F7 N$ w
' }5 e9 H0 o: Z3 a- S    曹仁連忙道：“據說是受了司馬徽推薦，劉備才知曉龐統的名字。

    龐德公卻不太贊同龐統為劉備效力，奈何劉備頗有誠意，三次登門拜訪，這才打動了龐統出山相助。他而今為劉備帳下右軍師，此前陳元龍所負責的軍務，全部由這龐統一人接掌。劉備對他更是言聽計從，常抵足相談，徹夜不眠。此次正是這龐統設計，仁不查方才大敗。”

    鳳雛嗎？
! I5 b7 h; B3 m. Y
( d8 I# S2 w9 K/ J5 s    曹操眉頭微微一蹙，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這天底下，有兩個人得意了會讓他感到不快。

    劉闖為其一，另一個便是劉備。

    沒想到這大耳賊好大的運氣，居然還請來了這樣的幫手。

" W, j6 U  ?2 r    荊襄自古以來，便人傑地靈，賢才輩出。如今劉備得了龐統，那麼荊州龐氏對劉備的態度必然也會發生改變。如此一來，待劉備在荊州站穩了腳跟，再想要對付他，只怕會很困難。
6 L% _9 k6 `0 Y) a+ o
    依著曹操的想法，立刻出兵討伐劉備。

    可是，他心裡更清楚：只要他敢對劉表開戰，袁尚和劉闖就不會袖手旁觀。
6 T3 V+ x' l4 T
$ a# ~" |( @2 D, k    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解決了北方那兩個隱患。

    劉闖和袁尚不儘早除掉，必然成心腹之患……想到這裡，曹操就有了主意。
2 ^3 q' C: r7 i
    他突然對杜襲道：“子緒，今劉景升為宵小攛掇，我並不想與之為敵。子緒在荊州生活多年。我想請你辛苦一遭。前往荊州與劉表談和。此前種種誤會。大家便讓他過去吧……”

    杜襲聞聽，忙躬身領命。
. V$ K" w4 S4 [% ^# J$ }
# @  X9 v3 ]" |+ t    “對了，奉孝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8 l4 w! x) a1 J& L. K" C3 I' P
& ?8 x. r; m' |    “尚無任何消息。”
% E8 O6 b8 U0 F
    “那黑山賊可有異動？”

    “也未見有什麼狀況……”

" d  K1 r+ f% G% P! M2 i, ~    曹操的臉色突然有些難看，他猛然扭頭問道：“文若，奉孝到現在沒有消息，是否出了意外？”
" A7 s0 O0 f$ Z
$ k6 q- ~( D0 }0 h    荀彧想了想，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
. g; I1 g) f4 b/ k
. k7 t5 E' t# v, ^3 ?    “這個卻不太清楚。

( a# E1 D9 S: M. U1 r0 `    按道理說，以奉孝之聰慧。想必不會有什麼危險。
2 E. O- A! E5 x
. c- E4 F$ ~3 k! P. c4 I# x    可他這一去便足足四十天，這些時日來更沒有任何音訊，我也有些吃不太準。若他得手，黑山賊便會傳來消息；若他沒有得手，那邊也應該會有狀況出現。可現在……黑山賊沒有半點異狀，著實令人感到擔心……司空，還應派人前往上黨，設法打探消息，弄清楚狀況。”

; h, \+ i) E# m8 M6 _    自西涼馬騰造反以來，曹操時常會感到頭疼。
  ?1 B: E" r3 w; e/ n
7 i* Y' @+ I, [3 j5 I    手頭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也的確是讓他有些煩躁。
% g. c$ w5 \. F' A0 V
$ d5 }* F; u3 Z! u& y3 C0 N- w    “既然如此。就讓子遠派人前往上黨聯絡。

    再傳我命令，令元常儘快解決馬騰之亂，就說我在許都靜觀其手段。”

    “司空，其實主公所慮者，非袁氏二子，非劉景升耳。”

2 \6 O) }6 V- l* d. X* b7 h    “哦？”

    荀彧沉吟片刻後，輕聲道：“司空今所慮者，唯幽州劉闖。

    今劉闖下落不明，也無人知其生死。幽州上下，難免動盪，這個時候可使呼廚泉動手……只要南匈奴能夠在并州鬧出動靜，就算是劉闖活著，也會費些手腳。到時候他無力南顧袁尚，司空可遣仲德加快動作，命妙才和友學聯手夾擊邯鄲，爭取在幽州平靜下來之前，解決二袁。

! Y4 E! G; m6 r/ I* V" r  N    二袁只要一死，則冀州再無人能夠阻擋司空腳步。
! E, G. Q2 C6 R
    到時候司空順勢奪取冀州，便是那幽州恐怕也會亂成一團……”
) }7 d4 o  s& p) |+ f
  E+ m. H- v* i    劉闖一直在說，時間不夠！
8 Y: i' Y$ g6 e% ^% W  n6 s
; w# ~2 K4 F. _" ]9 x& @6 p    其實何止是他時間不夠，曹操同樣有一種危機感。

    聽了荀彧的計策，曹操細目瞇成一條縫，半晌後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依文若之計！”
8 ?1 b3 j3 F- X  W
    ++++++++++++++++++++++++++++++++++++++++
0 n- f3 G  ?( T% F6 n2 B) H" L
$ {; U2 ]1 j7 t1 P3 J2 m    劉闖離開發鳩山之後，率董俷和袁朝年二人，領著飛熊衛隨洪都前往昭余澤。

    正如洪都所言，張燕在此經營這麼多年，早已經打通了關係。

; P/ F' l/ c" ]4 Y    抵達昭余澤的第三天，洪都便準備好了一支商隊，讓劉闖等人假作商隊護衛，前往美稷而去。
7 c; z  q+ o, n) K* a/ h
; u3 n3 E/ _" W2 V6 \    過汾水，便是太原郡。
% V; e' Y" e: F$ ]
    可這一路關隘，幾乎是暢通無阻。
2 K% P% c3 T, ?) d) G9 h
    袁軍根本沒有人為難這支車隊，據洪都介紹，似太原郡治下幾個大型關隘的守將，甚至還參與了他們的商隊。
' V5 A% V6 Q2 V. f& x2 d
    劉闖不禁感到驚訝，看著洪胖子那胖乎乎的臉。

. W. E; x. y* q9 B    這傢伙看上去非常憨直，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是這心思，卻靈巧的很，居然知道把太原郡各關隘守將的利益綁在一起。怪不得張燕要讓他坐鎮昭余澤，這的確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如此說來，此前一直都是你和蘇家、張家聯絡？”

* Z& c+ [6 k! \5 h+ r8 C* d    洪都笑道：“我只是奉命而行，和這些傢伙打交道而已……沒辦法，這些傢伙太過狡詐，其他兄弟都不願意和他們接觸，我也是勉為其難。”
& B% h' q0 K  F. q+ T
$ \, H8 w% y; [+ ]9 |( V    勉為其難？

$ l4 I4 C1 G; u2 M    我看你是樂在其中吧！
$ p2 {5 `* w, Q
    這洪都，絕對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高手……
7 A* ]2 R! c% |# i9 i
1 V) N! J: a) D1 S6 T    劉闖對他倒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路上與洪都交談。

: }, [* H. b. r! l4 M    他隱隱有一個想法，便是把洪都納入黃閣。

0 u! K' q) f2 q' F( L, m; ~# [" L8 g    黃閣可用之人還是太少，就算司馬懿才幹卓絕，可人的精力畢竟有限，怎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M3 a! q! f; t% U. D
    之前柳城之亂，烏丸造反，司馬懿沒有覺察到；這次鄴城之變，劉闖險些死於非命，黃閣也未有覺察。是司馬懿不用心嗎？劉闖不信！只能說，這攤子越來越大，陳宮負責塞北，麋芳行商天下，司馬懿運籌帷幄……乍聽似乎非常完善，可實際上呢？人手還是遠遠不足。
2 J8 ?0 N( `' g
    洪都這個傢伙，很懂得扮豬吃老虎。
* q  z: `4 M6 b  V' {
1 a* y% a! \. R; Z$ j% O& ~    而且他的應變能力也不差，否則便不可能和那麼多關隘的守將打成一片。
; @3 E! a  k9 x8 V4 _; F8 b' V
8 M  W% _+ S6 T1 ?) f    這樣一個人加入黃閣，必然可以為司馬懿分擔不小的壓力。最重要的是，劉闖認為這洪都很適合在黃閣做事。

    不過，他並沒有急於邀請。
* A* H- Q( B1 \
    人家張燕還沒有真正投靠呢，你便去挖人牆角？
0 q4 X  I. E* ~& l$ z0 G2 B7 D3 ~
2 Q8 T1 G. s/ b, d2 y    看得出來，張燕對洪都非常重視。這時候隨便招攬人，只怕會適得其反。

    所以，劉闖只是簡單的釋放了一些善意，卻沒有開口招攬。
6 Y1 S- z6 i8 y' N
    在抵達句注山之後，洪都便帶著商隊離開。而句注山守將高順，得到劉闖回來的消息之後，也是驚喜異常。
/ U: ]5 G2 w( {9 d) e% x; `: M
( ]. _. T2 x  h8 `; K( C; h    他立刻把劉闖迎入句注山大寨，並且嚴密的封鎖了消息。
4 j" P+ f6 h2 i' j/ y1 D7 r/ a
6 i5 _5 s) s$ L% v  p% O    劉闖回到句注山，總算是鬆了口氣。

    只不過，他沒想到司馬懿居然也在句注山大營之中。
9 _( c1 @0 w/ q1 `- z$ Q3 a. M2 d5 ^
0 Y* i. T$ E' J# i! U    原來，呼廚泉的異動，已經引起了司馬懿的關注，他在安排好了黃閣的事務之後，便匆匆趕來雁門。

' w% W; r# h0 P7 `3 W3 F1 g    “兄長，你總算是回來了！”
8 ~$ y  e7 O+ l0 ^! S3 D
    司馬懿看到劉闖，更是激動不已。
) u' M" r- S+ y/ c
4 ^; e+ A( g" k    他顫聲道：“嫂嫂們在家中擔心的緊，整日以淚洗面。
, a, l$ v/ ~, L! p
/ @) i8 O' Y! T- H    幸虧叔父坐鎮家中，否則定然會有亂子……我倒是不信兄長會出事，可也著實為兄長擔心。”
! [% M+ b5 p( W4 h
- z) D3 {, e4 I" F  B& }* ]7 k- {' Q    “家中情況，如何？”

1 M8 N+ L3 R7 J( q; Y- D- j" n    “兄長放心，一切正常。”

    “伯言他們呢？”

$ i) l0 l8 u. h" f' H- X    司馬懿臉上露出一抹讚賞之色，“說起伯言，我卻要讚一聲兄長。
9 m. m: J5 o' P- `+ p
  p0 W* u  v+ C! B. g    兄長識人之能，果然非我等可比……那傢伙可真是個妖孽，從魏郡一路撤退到河間，兵馬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聚集萬人之多。同時，他還從魏郡清河兩地帶了十萬流民，一同抵達河間。

    兄長是不知道，他抵達河間的時候，公助幾個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曹操大軍到來。”
( L3 X/ d; r' C/ b+ N3 _6 ?  s
9 n. L- z/ \  Y; H  V) h) t    劉闖聞聽，不禁長出一口氣。

! Q. s: g5 E" P4 s- S    不過他旋即問道：“那他怎麼保證那十萬流民的口糧？”

7 p. U2 R% T/ s, L    司馬懿笑了，輕聲道：“不滿兄長，這傢伙之所以能帶這麼多人，是因為他和仲康令明攻破了甘陵，把甘陵糧倉近十萬石糧食一下子搬空。袁譚返回清河國的時候，更因此暴跳如雷。”
  `* j& k5 O% {: a" `
    劉闖聞聽，也不由得暗自咋舌。
( w# k9 O: e$ ~& @: l6 s  q# E5 F
* U; c' D8 l( `' \/ a9 C8 o    陸遜這傢伙，顯然也是個膽大包天的主兒。

    他那麼點人馬，竟然攻破了清河國的王都甘陵？雖然劉闖不清楚陸遜是如何做到，可這心裡，也不由得稱讚不已。

: j/ Q# \  U5 e! V2 }8 R% t    之後，劉闖又向司馬懿詢問了一些事情。

. U: d" v& Y( ?! h8 o* k6 A( ?    “什麼？你是說那劉備在荊州，招攬了龐統為軍師？”
% W: a6 x3 A& ~% e: E) ~
    司馬懿一怔，旋即點頭道：“沒錯，此異度先生派人送來的消息，說劉備在荊州頗為活躍，更得司馬徽所重，向他推薦了龐統。
% z" W- I% [. m' C
1 Z) n$ Y# L* B) S+ t    那龐統，號鳳雛，乃鹿門山龐氏子弟。
) X  ?; M; e$ r' d+ Q; T- u
& t0 W% U7 K! k) J  E8 E    因生的醜陋，故而不被劉表看重，卻不想便宜了劉備……前些日子，曹仁便敗給了龐士元。”
& t3 r( z- i+ l
    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
7 _# N# I' m$ g6 z& ^2 E6 y
& f' t- G: O. G/ t& r% m    劉闖不禁心中苦笑。
& Q6 K# x  R7 @3 {- U2 ~% q
' ?& L9 ]# l! P3 C9 K: O3 g) ^    他本以為把諸葛亮挖過來，便斷了劉備的未來。

    可誰料想，這劉玄德莫非有主角光環，先是忽悠的陳登捨家輔佐於他，而今居然又得了鳳雛？
1 m5 q# M* c4 p$ W* d
5 q: g) m: \# I, g' H    該死！

) V- _  H& ]. U! N& n    早知道如此，就應該先下手為強……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8章 警告（上）

* {4 l- a; ?% T& a2 X    龐統龐士元，也算得是三國一位悲劇性的人物吧。

- }7 y  J( R$ B' p) z% P# W    人常說出師未捷身先死，可實際上，劉闖覺得龐統似乎更適合這句話。此人才學自不必說，能夠與諸葛亮齊名，顯然也不是等閒之輩。只可惜他生得醜陋，哪怕家世出眾，才學過人，卻始終不為劉表所用。要說起來，龐家對劉表幫助甚大，想要求個前程問題也不太難。

4 \9 R. B" d9 `2 E    偏偏他長得醜，偏又性子傲，故而不為劉表所喜。
' c# {- D0 [/ _/ M: x( r: X
    後來龐統也見過不少人。
: P4 Q: d3 m& L) M5 N
5 c0 X- r( J' D; Z! ~) j    孫權認為他長得醜，性子傲，不肯用。

    曹操倒是不以為忤，偏偏龐統對曹操又看不上，以至於最後投奔了劉備。

! \9 R2 l( U  J7 N    只可惜，當時劉備身邊已經有了一個臥龍，雖然鳳雛前來，或多或少也受到了諸葛亮的壓制。這也是龐統為何急於助劉備奪取西川的原因，他需要顯赫的功勛，來穩定他在劉備手下的地位。

    結果……

    劉闖此前想著，等他穩定下來之後再招攬龐統。
1 t) q! X* D# ~/ v' E
* t; O' m5 g) A  X    畢竟，龐統雖然不受劉表重用，但是和黃忠甘寧魏延三人的情況卻不太一樣。

; _* P/ _. q* b- j+ R* Y    黃忠三人沒有什麼出眾的家世，在士族橫行的荊州，也就不可能得到重用；而龐統雖然不被劉表看重，畢竟是荊州五姓子弟。以荊州五姓那盤根錯節的力量，想要把龐統拉攏過來，難度非常大。至少以劉闖看來，他還沒有足夠的吸引力，讓龐統捨棄自己的家世來效勞。

    沒想到，最終便宜了劉備！

    沒有諸葛亮的存在。想必龐統可以大展拳腳了吧……
) c! c* f! f- O  _6 g* V& D) W
    雖然還有一個陳登。可是以陳登的年紀和名望。即便是壓制住龐統，他也未必會有什麼怨言。
6 ^+ W9 ]5 Q9 w8 v
    劉闖想到這裡，也不禁連連苦笑。
" V+ Q+ X$ w' r
. v2 w& F' s& I: D    “仲達，你先前說呼廚泉調兵遣將，可曾確定？”
- Q2 P7 ^8 {% Q
    司馬懿連忙道：“主公，此事確實，絕無錯誤。

% t  K* e$ u! e    我早就覺得，這呼廚泉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初他害死劉豹。可是毫不猶豫，手段極其毒辣。

    如今曹操渡河成功，奪取鄴城。
: l4 V& T9 r5 E& d. ~8 z6 G: r
/ G# h7 I& u" o1 W9 n6 ~! l    這傢伙本就是個兩面三刀之徒，所以有心造反倒也不足為奇。
! D; L4 t1 Z: J3 `& h; O* Q  P
    不過，溫侯聲名響亮，讓他也不敢太明目張膽。加之美稷三面皆為主公部曲，所以他行事也是格外小心。目前，他調集大約三萬匈奴兵馬，秘密藏於沙南，想必是要打我們一個出其不意。”
9 H- e9 J; y3 [# `. Z8 V) G
    劉闖聞聽。連連點頭。
" F7 B1 S% h7 ?
    這倒是非常符合呼廚泉的習性，兩面三刀耍的頗為熟練。
5 c# }+ y; l0 X
    “仲達以為。當如何解決此事？”
& p: @9 I1 z4 y! g& Y: A! l
    司馬懿抬起頭，輕聲道：“只看主公是如何選擇。”

    “哦？”
/ C! [9 A' `, ]& m3 t. F- I
    “若主公只想著平定此次動亂不難，只要主公現在站出來，那呼廚泉便不敢輕舉妄動。

! M; [+ s4 X7 S! }7 W    但若想要一勞永逸，那呼廚泉就絕不能留下。此人反覆無常，決不可能真心歸附主公。主公在時，他會維維是諾，可主公一旦出現麻煩，此人一定會毫不猶豫背棄主公，實乃心腹之患。”

, d2 T9 m4 x7 Y2 E) t    司馬懿的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殺了呼廚泉，換一個更放心的人接手大單于的位子。

6 u) m: ^9 f4 E$ ^    可說實話，這並非劉闖希望得到的結果。

% v! @$ [$ T6 M) @5 y* V$ n    見劉闖眉頭緊蹙，司馬懿忍不住開口道：“莫非主公想要徹底將南匈奴平定？”
4 c: S! E9 I. @& w" d" ^" U
/ h8 `; R. o+ d& l8 U' {8 Q    “可有希望？”
0 d, {/ y* f% h! F$ q
    司馬懿苦笑道：“消滅南匈奴不難，只需主公提十萬大軍，定能將南匈奴人徹底趕出并州。可若是如此，主公必然會元氣大傷。那南匈奴並非不堪一擊，真打起來定然會死傷慘重。”

0 ~. l- g/ }! i0 @' Q    他停頓一下，又接著道：“況且，曹操絕不會坐視我等消滅南匈奴。

; [5 t, |' s. @  g# Q: z    若是把南匈奴逼急了，萬一他們和鮮卑人聯手，到時候才是大麻煩……所以對付這些南匈奴人，絕不能心急。先除掉呼廚泉，換上聽從主公調遣之人，而後再慢慢分化，令南匈奴逐步歸化。待主公真的能統一河北之後，再對南匈奴下手，那時候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
8 S) C6 p( E9 ?/ C. K3 K6 b' a* S& m
% \1 D9 o4 p3 r5 {) Y, X    只是，這個過程會有些長……

0 s# _5 i9 e& `: A# e" ~    司馬懿雖然沒有說出這番話，但劉闖卻能夠領會他的意思。
% r, T9 t' ~3 u- a8 P
. p9 r/ b/ x# v( S+ L) d8 ]4 O5 K    看來，想要一舉將南匈奴從并州驅逐出去，的確是不太可能……沒辦法，東漢以來，漢室對并州地區少數種族的政策太過寬柔，以至於漢庭對雁門以北地區的控制力將至到了最低。

    特別是五原、朔方兩郡，漢人人口加起來也才三萬出頭。

; d* J9 l( S$ K) V, ?: V6 G    而在這個區域中，匈奴人、烏丸人、龜茲人等等少數種族混居一起。若一味強硬驅逐匈奴，勢必會令其他少數種族生出畏懼之心。到時候一旦他們聯合起來，必然會釀成一場災難。

: ]' I: ^2 x8 Z" [7 {7 A' Y% }    哪怕劉闖再想要幹掉匈奴人，在這個時候也必須要忍住。

    沉吟許久之後，劉闖輕輕嘆息一聲。
* u3 X: t" J% Q! I
    “那仲達以為，誰可接替呼廚泉？”

3 p6 E- e+ @- p4 O    司馬懿露出猶豫之色，顯得有些躊躇。

    劉闖看著他，突然笑道：“仲達，有什麼話，只管說。
* @  B; z6 ^# l* x
    你我兄弟，這裡又沒有別人，不必心存顧慮。”
) k, g! T; {4 y) H5 {* S
% w; N% o: M5 C6 P    “主公以為，禿瑰來怎樣？”
. H+ H; R+ L1 L9 I
# s! u; `7 [8 I6 j/ h9 X" R' B    禿瑰來？
5 g2 N# Y2 X6 c& |& V4 M
$ a& q8 |0 `: t/ K8 R5 `+ o    劉闖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在那裡聽過。
+ D$ ^( ?" W# W$ ?0 Z8 D; V
. Y2 Q$ ^+ i+ \7 @- T. T  N    “勝哥兒出生的時候，他曾代表呼廚泉前來涿縣道賀。

    此人是虎澤匈奴大人，本是南匈奴右谷蠡王所屬。只是後來右谷蠡王死後，便一直無人繼任，禿瑰來便統帥了昔日右谷蠡王部曲。不過此人和呼廚泉一直不太服氣，甚至連於夫羅在世的時候也不甚服氣。於夫羅死後，他更不滿呼廚泉，所以很少聽從呼廚泉的調派……

    上次他之所以奉命到涿縣。也是迫於無奈。

    呼廚泉殺了劉豹之後。大肆清除異己。若當時禿瑰來不聽命令。便可能被呼廚泉幹掉。

    我當時覺得此人很有意思，而且主公一直對這些個異族忌憚，所以便刻意與之結交。他對主公，倒是頗為仰慕，不是因為主公為大漢皇叔，乃因為主公能橫掃幽州，勇武過人之故。
& {/ e1 g  O" Q/ B. A! _+ f) q2 e6 t
    所以……”

$ F! r8 h9 D* y9 I' w    “所以，你想殺了呼廚泉。讓禿瑰來接替大單于之位？”
6 u& C* L8 L  _3 v
6 N2 d/ \& r; Q% \$ ^+ t# _    劉闖突然開口，卻讓司馬懿激靈靈一個寒蟬。

" s, ]- }9 j" y' E$ A    說起來，司馬懿這樣安排，似乎有些踰越了界限。
  Z6 Q1 y0 u2 g) l
% U* q7 `1 r' r3 s, {# J: H5 L    他是出於好心，但這件事劉闖卻一無所知。
0 O+ e' \+ {0 D* ~" j5 h
1 A( j8 V" s6 ~) M% g% N# \    “仲達，你和禿瑰來聯絡多久了？”

    司馬懿猶豫一下，咬著牙回答道：“半年了。”

    “半年……那時候我好像在幽州。”

# i9 y7 ~. G; D4 W9 e    “是！”
7 M- A) c# {+ H) C- j+ F
    “可是我對此事，卻一無所知。”
6 p$ F# }' T. D/ n
    司馬懿不由得一個哆嗦，低著頭更不敢說話。

; Q. F8 n3 k- P2 Z3 \2 P    劉闖站起身來，走到司馬懿身邊摟住了他的肩膀。“仲達想要為我分憂解難，這番心意我很清楚。
! P  _; `. x: f7 i; l, O  W6 q
4 ^  _+ ~/ g4 x! d% G* A    這件事。有幾成把握？”
. z1 C8 @1 g( Y! l$ y. w0 o7 s7 a
    “八成。”
! a7 t0 M, ]$ }$ ~: f! v
    “也就是說，這半年來，禿瑰來在你的支持下，一直在暗中聯絡其他部落？”

( c0 y2 T5 g7 P2 Q    “正是。”

    不知為何，司馬懿有一種口乾舌燥的感覺。

1 V. B) C" l) B0 S% v! `$ Z    劉闖說話越是輕柔，他越是心懷恐懼。
' ^; q% @0 I3 N! V
    那隻放在他肩膀上的大手，好像有萬斤巨力，讓他感到無比沉重。

    “你說的不錯，我現在的確是不太適合與那些匈奴人全面開戰。

  [" [3 O5 g* A2 X) {    你這番謀劃甚好，我也非常高興……嗯，既然你已有安排，那我就不再插手此事。我想與你說的是，來年開春，我將遷徙百萬黑山眾到并州。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給我把呼廚泉幹掉，並且絕不可使匈奴發生混亂。開春以後，我需要一個安靜祥和的五原郡和朔方郡……”
' A; c& I! y1 {# R( q
( v4 A% C, L5 N: D" L9 ~    那隻手，旋即離開了司馬懿的肩膀。

    司馬懿心裡砰砰直跳，之後後脊樑冷颼颼的。
4 c1 l. [6 e. i+ I
    方片刻光景，他的後背就被冷汗濕透……司馬懿躬身道：“主公放心，我定不會讓并州出亂。”
8 Z& Q+ F" R( y6 b
    “甚好！”

    劉闖點點頭，“過兩日我要去樓煩面見漢升將軍，南匈奴的事情我不會過問。
) F, b+ H' W# r) E
    不過最遲十天，我會宣佈回歸。
- p6 y/ i' ]% r6 n2 Q3 E1 m
    所以要動手，便在這十天之中……我自認待呼廚泉不薄，既然他要找死，便不必留有情面。

! t2 g/ b% F9 j/ v    對了，元直去迎接蔡大家，可還順利？”
2 v/ ?4 J+ t; k% r( P& o
    劉闖突然想起來，他讓徐庶去休屠澤迎還蔡文姬。

( {  I  g. U" o- Z' A& I    之後，他便出兵冀州，對此事也不甚清楚。而今既然要對呼廚泉動手，他自然也要詢問一下。
2 Q- i" H. r% C5 R0 M1 V/ V- c
    哪知道，司馬懿卻笑起來。
% t, J/ w( c( E9 w% L
& g5 V( z, `" l8 a    “主公放心，元直在上個月便護送蔡大家母子三人抵達燕京。”
- Z9 K: s* z4 e0 ]" C
    “母子三人？”

8 G$ Z) r5 e# ~' z    劉闖一怔，詫異看向司馬懿。

    “蔡大家被劉豹擄走之後，誕下一子一女。

    長子阿迪拐，幼女阿眉拐……其中阿眉拐還不到兩歲。劉豹死後，蔡大家母子三人在休屠澤的情況也極為惡劣。幸虧當時呼廚泉忙於接受劉豹的部曲，無力顧及她母子三人。元直接到蔡大家後，便帶著她母子三人出高闕，而後由衡若派人護送，一路奔波才安全的抵達。”

) j& Y9 }0 q- l; q  J6 m    蔡琰居然為劉豹生了兩個孩子？
3 Y: t' ^6 X' {* R9 j
    劉闖對此倒是不太清楚，不過也沒有往心裡去。
* [( m; {. U) I# a
    只是，他覺得司馬懿臉上的笑容頗為怪異，於是忍不住問道：“仲達，你好像是話裡有話？”

! D( F/ ^$ B" Y- Y- g, D# o; D    司馬懿輕聲道：“據我觀察，元直似乎有些戀上蔡大家。”

% K; V+ p# o' l+ d0 Z4 |" c    “啊？”
' v) l/ b% q: g( R" T2 a3 h0 }
% f% q/ [+ X" E' k( K* S    劉闖一怔，吃驚的看著司馬懿道：“仲達，事關元直名譽，這種事可不好亂說。”

* {# [6 n5 V' Q  T' ^    蔡邕雖然死了，可畢竟聲名猶在，更兼之蔡琰曾下嫁河東衛氏，這裡面的牽扯可是不小……
  F! p9 a+ U6 F( e% B
    司馬懿梗著頭道：“我可沒有亂說，此事絕對不假。

    元直返回之後，與蔡大家似乎頗為親近。那蔡大家哪怕對上孔明也是不假顏色，可是看元直的時候，那目光明顯不太相同。我曾幾次見到，元直深夜在將軍府門外徘徊，心事重重。”

    劉闖沉默了！
" K# b2 G3 n' P0 ?( D6 v/ a
( \0 A* K1 i' l: V& J9 J    蔡琰到了燕京，肯定是要先住在劉闖那邊。

7 K1 Q. a* N% T    待劉闖返回燕京之後，才會送她前往孤竹城……

% [8 R9 ^% e- b: E6 n/ o* z    歷史上，這蔡琰的命運非常坎坷。她雖然被曹操迎回中原，卻拋棄了兒女，落得一個狠心之名；後來又在曹操的主持下，不知怎地嫁給了一個不知名的小人物，好像還遭受過家暴。
, Z: F# b7 F$ v% F5 G! K
  y8 f. z( Z$ j$ f0 Y& @2 h    至於徐庶，劉闖記不太清楚他娶了誰。

2 c9 G7 O+ V/ C# r$ r5 ?    不過現在歷史似乎發生了變化，徐庶提前來到幽州，居然和蔡文姬看對了眼？
4 m/ R1 U. A) N& v% k2 P
    想想，似乎也不足為奇。
' {; C- h" t/ G
    徐庶也是個頗有才學的人，而蔡文姬更是才高八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劉闖覺得哪怕是曹植，也無法與蔡文姬相提並論。這兩個人看對了眼兒，倒是一樁頗有趣味的事情。只是……

3 R  Z* d& Z& ]7 ?    劉闖一時間無法做出判定，決定待返回燕京之後，再行處置。
: B8 v0 H6 }: v. h! s! {2 X9 r
* F2 w4 S2 X9 {7 w7 z    “主公，那我就先告辭了。”
% k9 @8 s5 [, M: q
, ]- s( l* g3 H    劉闖點點頭，“仲達，南匈奴一事，務必要處置得當。”
, |* Y. y7 o+ _! c3 |, P
    “喏！”
2 e  N# \% F4 ]* e# o
    司馬懿轉身要走，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聽得劉闖又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N. I) x* W2 g
    “仲達。”
  R7 A( q% ?  }: O' Q# w$ O* F
    “喏。”
/ t# N3 b$ ^" @3 I% ]- }( x
    “以後有什麼事情，要提前與我知曉。
% i/ j% \/ r- U# y9 Z9 {. k
    我要你執掌黃閣，是要你做我的眼睛……可是我卻發現，我的眼睛險些失明了。我知你是一番好意，可有些事卻極為敏感。這次禿瑰來的事情我不追究，但我希望，沒有下一次，如何？”
, j6 G1 C7 P& b0 D) K( N' R6 ?, B
    司馬懿一個哆嗦，連忙道：“懿牢記主公叮嚀。”
6 h! K3 V' ~1 K1 O+ P
    “去吧。”
& f8 ~9 m$ l  _
, J4 E( [9 d$ U4 K* |$ w    從軍帳中走出來，一陣小風吹過，讓司馬懿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0 |7 X' t. ~- T  d    他發現自己的小衣幾乎濕透了，貼在身上非常難受。兄長氣勢越來越強，方才他雖然沒有斥責，可是司馬懿卻感受到了那平靜之下隱藏的莫名洶湧。這一次，劉闖揭過了禿瑰來的事情。但下一次……司馬懿相信，如果下一次他還犯下這樣的錯誤，劉闖絕不會再心慈手軟。

    沒錯，劉闖是他的表兄，但同時更是執掌數百萬人性命的一方諸侯！

    有些事情，的確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 H2 m) [& `2 i1 t. Y2 M+ \0 G( W    ++++++++++++++++++++++++++++++++++++++++++++

    對於呼廚泉的問題，劉闖沒有再去過問。

5 K2 C# B# p& Q' a( N) D5 [; |; |    大名鼎鼎的塚虎，如果連一個蠻夷之輩的呼廚泉都對付不得，那他一定不是歷史上那個司馬懿。

    哪怕司馬懿還年輕，但手段想必足夠。

    “孝恭，太原方面，情況如何？”
4 H6 J) V" I# e6 {  c1 r
    送走了司馬懿之後，劉闖便找來了高順。

    “太原方面，倒是沒甚大動作。
. \5 }$ U1 r5 x/ G/ \3 s% l
    焦觸所部屯兵陽曲，顯得也非常平靜。”

' R3 D6 X8 j- w: Q# ~    劉闖閉上眼睛，沉思良久之後突然開口道：“我若要你奪取陽曲，打開井陘……你可有把握？”

0 W) e" z% P8 q( F% A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8章 警告（下）
# A! v) J5 d0 o+ p( L
    陽曲，是打通井陘的要隘。
* d! i6 A7 O6 b. t8 B7 e! M# V
    若井陘打開，則太原便可以和冀州連為一體，幽州兵馬也可以順勢南下，一舉攻佔常山。
+ C# Z1 a1 w7 j: j- G
1 l+ r, |( _) I. B" V4 J    可以說，陽曲是劉闖將幽州并州兩地合而為一的關鍵。
& a1 h9 w- u* k4 X
    高順也是兵法大家，聽聞劉闖這話，心裡沒由來一咯噔，已經猜出了劉闖的意圖。

    “主公要對并州用兵？”
9 `4 Z+ G+ Z2 A$ v) ]1 U7 I
: X1 I% Y. l6 ^2 s% t3 {$ r    劉闖輕輕揉著太陽穴，有些睏倦道：“孝恭，我也不瞞你。

) E; s' p! z2 o+ ]5 Y& V    而今曹操佔據鄴城，二袁恐怕已無力抵擋曹軍兵鋒。最遲來年開春，曹操一定會對邯鄲發動總攻。到時候袁譚也好，袁尚也罷，絕不是曹操對手。我必須要趁二袁覆沒之前，結束并州戰事，而後兵鋒直指河東，方能牽制曹操一部分兵馬……陽曲，極為重要。一旦我對并州用兵，你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拿下陽曲，打通井陘。到時候，太原郡定可兵不刃血拿下。”
) F4 ^9 a# q% y1 Y5 I
0 h' g) r& F3 `! Z  W& g    劉闖目光灼灼，凝視高順。

# }. r; B3 V3 \$ x    高順沉吟片刻之後，一咬牙道：“若主公能與我調集雁門兵馬之大權，三天之內定取陽曲。”
6 I6 g, E( q4 k* o. K
    劉闖沉默了。

; k9 s* ^- |( z+ w8 i    他並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在沉吟良久之後道：“如此，我便明白了！
; i( I& J% w  w4 V, Z( y- K
# G+ u( g+ l4 H0 Z% c" i    孝恭，此事你暫且記在心裡，做好準備。待時機成熟的時候，我自會與你命令，望你一舉功成。”
( l6 j" S: |, d
5 }8 g8 M4 t# W9 r( ^8 _    “喏！”

    高順連忙站起，躬身領命。

* i) q% p  V* @& q    劉闖在句注山只停留了兩日，便帶著董俷匆匆趕去樓煩。
4 J4 U7 F+ r4 G; @
    他之所以急匆匆來到雁門，說穿了也就是擔心南匈奴會有動作。不過，既然司馬懿已經覺察到呼廚泉的異動，並且也做好了安排，那劉闖也就不再為南匈奴費心……呼廚泉。有司馬懿對付，足矣！
4 a( ^! i' b8 c
    就在也就在劉闖離開句注山的同時，距離雁門郡千里之外的街泉亭，一場大戰拉開了序幕。

    西涼太守馬騰，金城太守韓遂兵分兩路，直逼司隸。

    馬騰的兩萬西涼兵，以及韓遂的三萬兵馬。合在一處共五萬人。詐稱十萬，氣勢洶洶。馬騰號稱奉天子詔令，要剷除奸賊。而韓遂在涼州聲望不弱，加之與馬騰關係莫逆。自然起兵響應。

7 y9 N" l, O! I/ x    兩路大軍勢如破竹，在短短一月時間裡攻克二十餘城鎮。
1 p/ u) N, c( ]6 N0 `9 F% y
    涼州刺史韋端提兵迎戰，並且向長安緊急求援。只是，馬騰父子驍勇善戰，韋端雖然名聲響亮，手下更有楊阜等謀士，卻抵擋不住馬騰父子的兵鋒，連連敗退。幸虧司隸校尉衛覬率部接應，總算是讓韋端穩住陣腳。雙方在開頭山成僵持局面。衛覬下令死守開頭山。馬騰猛攻數日，卻始終無法前進一步。
" a1 ]- z) L6 I. y
& v, u$ j; S" o1 T    另一邊，韓遂從金城出兵之後，卻不似馬騰那邊戰況激烈。
' u) w  U9 q  q# H; H  q7 \
    他畢竟是涼州名士，所過之處也大都採用懷柔的手段。以至於兵不刃血拿下隴西，兵臨街泉亭。
2 o9 [& n$ f' z9 a$ `0 j
. v9 Q7 f! X, K, `: m6 W    鐘繇在得知消息後，也不敢怠慢，忙下令死守街泉亭。
8 I! a9 R- p0 z. K
- |6 T5 B2 [1 j: X7 k7 n    韓遂在佯攻數次無果後，便暫時停止了攻擊，尋找戰機準備和鐘繇決一死戰。

( K; I- W  `- E: e    時，已入秋，涼州天氣也變得涼爽起來。

' `9 E+ p* c! ~+ S* {. B% u  Z    韓遂帶著一干親隨，在巡視了街泉亭地形之後，返回大營。

    他正準備吃飯，忽聽外面有小校來報：“啟稟太守，轅門外有人自稱是太守故人，求見太守。”

* \- \# r- A$ I/ X    故人？
: V& N3 o$ u$ e
    韓遂聽了一怔，心裡有些疑惑。

( X4 |5 [3 \4 J9 T: ?% s    “既是故人，便請他前來。”
/ ~. u. a6 R( f! X) f
3 s' Y# t8 ?# l0 H5 O6 \9 I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個身穿黑色大氅，頭戴高冠的男子走進大帳。

    他臉上帶著一副面巾，所以韓遂未能看出他的身份。只是那雙眸子，卻好像有些眼熟……

' }* n6 g  h' J" i% c. [    “敢問……”

0 l0 W1 ^9 a- V' }    韓遂正要開口詢問，就見那男子把臉上面巾取下滅界殘兵最新章節。
) o( Y0 s, g- m5 q
, S2 F* ~, W8 g1 k% Y7 F    “元常先生？”
2 D# t; I. X4 P; F8 w# T
! g2 ]% l9 a9 |* m    藉著大帳中的燈光，韓遂一眼認出來人身份，不由得大吃一驚。
  ^! w& e: W/ }+ d, [
    這人，正是鐘繇。
/ Q7 H/ M- Z- C' c
3 h6 A3 n. _: c# W6 ?- X' D    鐘繇已年過五旬，但看上去卻顯得精神矍鑠。

- G7 X2 k8 r$ j- g* L    他朝著韓遂微微一笑，“文約，別來無恙乎？”

  \0 ~- R' X2 O2 H) g    “元常先生，怎會來此？”

    韓遂連忙繞過桌子，躬身向鐘繇行禮。
! P$ d- e$ T  U  F0 D- m
    雖說兩人處於敵對的狀態，但鐘繇的聲名，卻遠非韓遂可比。哪怕韓遂是涼州名士，可是和鐘繇比起來，終究是差了些檔次。故而，在鐘繇面前，他還是保持了幾分恭敬。當然了，這其中也有其他的因素。

  k, h3 H! ~5 A  z: g% E  o0 o! C    想當初，他和馬騰歸降曹操，便是鐘繇為司隸校尉時勸說。
' v4 o9 w1 i, [, X, o! O
    後來，韓遂和馬騰又發生了一些矛盾，兩人一度相互攻擊，也是鐘繇出面調解，才重歸於好。
  T. j7 A& l6 X9 M" S
% _9 g8 g; M0 b/ a) b: L    對鐘繇，韓遂自然是非常尊敬。

/ D  ~* e: T, {4 {0 n    他見到鐘繇，也是喜出望外，拉著鐘繇的手道：“元常先生前來我這營寨，的確是令遂驚喜。

1 W$ S# Z2 |$ d+ P& r7 z. d) Z/ ^6 E    來來來，先生請坐。”

    鐘繇倒也不客氣，便坐下來。
8 d5 u& @9 M( m3 B/ J$ ^# r& c
    “先生可用過飯嗎？”

  i. V' D  c2 ?9 G; ^    “我一早從汧縣出發，莫說晚飯，便是午飯也沒有來得及吃，卻不知文約可否賞一頓吃食呢？”

    韓遂連忙道：“此遂之榮幸，有何不可？”

5 E9 `; C" I3 K    他連忙命人備好酒食，而後又為鐘繇親自斟酒。
' l7 J/ @$ [2 g5 [
    韓遂心裡非常清楚，鐘繇不會無緣無故的跑來找他討要一頓酒食。

    如今他和馬騰正在攻打司隸，鐘繇作為曹操置於關中的重臣，此來肯定是有其他目的。有道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更何況鐘繇聲名響亮，韓遂又怎會失了禮數，對待鐘繇極為恭敬。

9 Q2 a. N# Q+ I- P    “這是……”
+ Z" D' w" l$ p1 n
% M: c! |& s8 \1 m( x    鐘繇吃了一口酒，看了一眼站在韓遂身後，如護衛一般持矛而立的青年，忍不住笑著向韓遂詢問。

5 V2 M* Q9 w* G9 Y    “彥明，快來見過元常先生。”
* W* B3 f5 T; M4 \
    那青年上前一步，躬身道：“閻行拜見元常先生，請先生恕我甲冑在身，不得全禮。”

7 i2 G, B9 E  P! r5 i- F" q( [    “此我之愛婿。”

' K2 O3 \3 r; g. ^    聽了韓遂的介紹。鐘繇忍不住有打量那閻行一番。
" q6 E2 @' k; R* M  N' R* |
- f0 e5 A6 _% a$ e    “久聞彥明驍勇，有不遜虓虎之勇，如今一見，果然器宇軒昂。

- m$ n5 B8 n: l" |: c' B    文約，你而今手下的確是人才輩出。”
1 ?" {0 x4 S. a* C6 I& \
    韓遂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撚鬚露出得意之色。
  R2 I7 b! n- ?* r8 u' U8 }. ?$ p7 O, H5 j( H
5 Q- |0 x! K& I1 T3 L" S& K# `    這閻行的確是聲名不弱。在西涼也頗有聲望。兩年前。韓遂與馬騰交惡，馬騰命幼子馬鐵與之交戰，閻行在十個回合便險些刺殺馬鐵。以至於馬騰對閻行，也是非常忌憚。韓遂笑罷。便對閻行道：“彥明，你到外面守著，若沒有我的命令，不管任何人，都不得來打攪。”
$ I% Q, g' H# s2 ~
    “喏！”
: D8 D. G# h. A) }( n1 D+ \0 l
2 J% K3 [- U! t- D- P1 ?    閻行大步走出大帳，這帳中便只剩下韓遂和鐘繇兩人。

  w( D' k- D4 X' a; d3 F/ i8 Z    “元常先生此來……”

1 o+ g# {4 }9 N2 s5 H+ r8 s    鐘繇看了韓遂一眼，微微一笑，“我此來，特為救文約性命。”

4 c' Y3 _& `8 P% x% f2 E2 G    韓遂眼睛一眯。臉上沒有流露出半點情緒波動。只笑了笑，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
2 V2 I) I# ?+ P1 e* J: Q5 Z
( k0 \; f! u6 b( G) _  j: n& T8 d    “莫非文約以為，我此話是在危言聳聽？”
  e& |# y, H2 ~1 x6 m
4 p1 R$ v3 g& O2 X0 C    “元常先生，我敬你為人……
3 t* t( l1 F/ u! x  T& |
    只是你說來救我性命。我卻不知如何回答。今你我兩家交兵，涼州無人能夠抵擋我西涼大軍。此前數戰，先生也沒有占到半分便宜，反倒是我與壽成長驅直入，眼見著就要攻入司隸。
" C, }" S3 a: o
) [7 L6 A. a  B. J) Y# _    先生說我有性命之危，卻不知是從何說起？”
: |6 h2 `) f  G3 H; ?/ @
    我現在佔據了上風，你鐘繇想要憑三言兩語便讓我恐懼，恐怕不太可能。
( z$ G6 N9 {, h0 O
    鐘繇笑道：“文約而今，的確是佔據上風。
! X# ]% T- l* J0 h& ]! Q
5 g4 y) ~8 m0 s( |3 x3 j$ E4 \    只是接下來，再想取勝，恐怕很難……今以入秋，涼州天氣轉寒在即。我今背依司隸，只需死守關隘，文約想要一鼓作氣打進司隸，恐怕也非易事。不瞞你說，司空已班師回朝，並且命元讓在河洛集結兵馬，不日就將西出函谷。我只需拖住文約腳步，待大軍抵達之後，勝負尚未可知。

    此我言文約有性命之危其一。”

% ~% J7 H: {1 o. U8 x    韓遂面頰，微微一抽搐，默不作聲。
) X; v# J! v) @9 E
# s; g/ n9 ^& Y: o( @+ ]* N    鐘繇說的這番話，的確沒有錯。
+ D, W! R( S9 ?1 {- i2 F/ N; C7 a
; c0 e# u' ?6 x" c" [( ]* k7 m    他直指韓遂和馬騰最大的軟肋，便是他們兵力不足。
0 y! d% ?! W- R  Y8 `$ Y
. Z8 k" P8 Y  _  M8 [    整個涼州，在籍人口不足五十萬人，其中武威三萬，金城不足兩萬。

1 m5 _* o1 H* V1 a- u    韓遂和馬騰手中的兵馬，大都是以當地羌胡為主，雖悍勇善戰，可是卻難以持久。這也是馬騰和韓遂的全部力量。而曹操作用中原，手中有源源不斷的人力可以調用，絕非韓、馬可比。
! \6 Q3 l3 V* {8 Y- B! q  S
    對於這一點，韓遂心裡也非常清楚。
+ {" z9 P% O/ Y! E- E0 r
3 B. L7 r8 B) v    這也是他急於攻入司隷的主要原因……只要他和馬騰能儘快奪取長安，便可以和曹操談和。

    但現在看來，鐘繇已經看破了他的伎倆。

    “涼州，自古為苦寒之地，糧草不豐。

& a9 o) x' [! B) S, Y5 W9 R: r    若文約無法在月內攻入司隷，只怕這手中糧草，也難以為繼。我知道，文約帳下多羌胡，乃一群好利之輩。若沒有糧食，又無法攻入司隷，恐怕用不得多久，你手下軍心便要潰散。

    此我言文約有性命之危其二也。”
! e4 [' y; p- }1 T! K4 |9 X- U$ f
    “願聞其三。”
3 r8 `7 f" b+ d$ G  b  @
# D" @6 e5 z# Q* ^( [8 h  r    鐘繇臉上的笑容更濃，輕聲道：“文約與馬騰之間矛盾頗深，據我所知馬騰妻子，便在上次衝突中死於文約部曲之手。雖則經我調解，你二人重歸於好。然則馬壽成虎狼之性，這仇怨已經結下，他之前迫於無奈才不得不休戰。可一旦有機會，我相信馬壽成一定會找你報仇。
0 [! G. e8 v7 ?+ B7 H8 ]* g% O
    有此三條，文約怎無性命之憂？”
+ S2 b2 r4 d" Y% S
, B3 W$ Q. o" L2 A  E; o' ?; H    韓遂聽完鐘繇這一番話，臉色陰晴不定，沉吟不語。

    良久之後，他苦笑著抬起頭來，“卻不知，元常先生又要如何救我？”


" A" g  e" n* ]/ T5 J( w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