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7章 飛熊橫行，貂子豈能阻擋？（下）
& b: G/ @+ T& q, l; C) s
    宋憲扭頭看時，不禁嚇得魂飛魄散。
4 P/ @; Q; D- v/ V3 p6 n7 v
+ o  @, G% e2 d; i+ S( b    他聽說過劉闖勇武過人，卻從未見過劉闖廝殺征戰。
; s" v* G! `$ o8 d: L) i
7 E2 \; c- [. x. y/ ?9 a    如今，他終於是親眼看到了劉闖的驍勇，卻被嚇得心驚肉跳。
! r( x0 G) a% C) `5 A8 H6 H6 L% x
; B/ ~: ?# j& U: `! u" ^; F    這劉闖看上去，似乎比呂布還要兇殘勇猛。至少在宋憲的記憶中，呂布也經常率部衝陣，可是卻沒有似劉闖這般衝殺的觸目驚心。這哪裡是一個人，分明就好像一個殺人機器……

4 g9 z4 P2 X+ c+ e5 r    也難怪，呂布衝陣，講的是技巧。

0 l  X% S$ C6 M    而劉闖衝陣，則是裸的屠殺……那八音椎轟殺的衝擊力，更不是方天畫戟可以相比。
4 i- v5 [0 R5 F9 c! k) Q% F7 P* L
    宋憲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嘶聲吼道：“給我攔住他！”
/ l) G) [6 o- O: B' j
    與此同時，許褚率一部飛熊騎已經衝入亂軍中。

3 w0 O% x/ r4 S    他的殺法與劉闖有不一樣，九環金背大刀華棱棱連響，只要是出現在他身前的曹軍，便被他劈成兩段。那口大刀幻化出重重刀影，沙裡飛過處，身後屍橫遍野，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 T1 y2 o, f. A% U! }    虎痴之威，又豈是等閒人能夠阻攔？
' Y2 L# \  [( b2 d5 z
    許褚一鼓作氣，便衝到了張遼身前，厲聲喝道：“張文遠，隨我走。”

& J" Q1 C+ K; |    張遼已經手腳發軟，腦袋嗡嗡直響。

& A! Z1 a8 _6 k    身上，更幾處受傷，血流不止……
0 a: z% V; p! I
4 a# o" G& U1 [. K* V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會有援軍出現。
2 h. [* N. `2 E  _
- {; Z  a+ b" H7 V1 T" P    張遼認得許褚……他更知道，許褚既然出現在這裡，那麼劉闖肯定也到了。
) R# V7 ]/ Y2 g; t6 i# t' K
    心中既是感激涕零，又羞愧不已。
( e/ X/ {2 I6 g; V' u1 l
    想當初。劉闖提醒他要小心侯成等人，結果他認為劉闖小人之舉，是挑撥離間，並沒有放在心上。到頭來。侯成等人竟真的反了，而且是讓呂布損失慘重。如今，劉闖不顧生死前來救他，張遼感激萬分。更精神抖擻。
. t2 z, M/ Z5 F% m( t# S" S$ O
    既然劉皇叔已經來了，那我就算是死，也要向劉皇叔當面請罪之後再死。
/ n0 H) D; T+ f* Z) z/ x6 _* y
    張遼大叫一聲，“仲康當先，我來斷後。”
; l1 q8 o+ m; [. ^: u1 x
    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一個氣力，張遼手中大槍翻飛，啪啪啪將三名曹兵刺殺在面前，而後大吼一聲：“兒郎們，劉皇叔前來救咱們。怎地也要向劉皇叔道謝之後。才能戰死。”
& L' g" @, q8 r& _) O2 v& T
8 O8 H: M" |+ P! b, q    飛熊軍敢死隊齊聲應諾。士氣大振。
% X+ D4 i4 B6 Z) a7 F2 C2 w: B
+ }( l3 W$ E& A4 Y* l7 s5 Q    雖只剩下兩百多人，卻一下子變成了一頭頭兇猛的野獸。
& }# `% q: T9 \5 P, Q0 p
    許褚撥轉馬頭，在前面開路。張遼這帶著人在後面壓陣，兩個煉神悍將一前一後。竟從亂軍之中，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 S2 }' @: ?: o, m
' O5 d4 z) ]/ _7 _9 Y5 Z  W( U4 \    也就在這時候，忽聽曹軍一陣騷亂。

    “宋將軍死了！”
# a; M$ q# u. U% q* ^+ R- l: S
    張遼連忙回身望去，卻見宋憲那面大纛，在火光中轟然倒塌。

, r  Z  G& E7 z    劉闖以雷霆之勢，衝入中軍。
# w# [. X3 i" L: Q5 e6 Y
    宋憲連忙帶著十數名驍將躍馬相迎。

    就見劉闖被十數名驍將包圍，卻絲毫不見慌亂。
" z5 |1 h  d$ }9 N  f+ ?: D
  n2 e' }5 f$ h) E, O4 o% U" e6 P    他把八音椎在身前一橫，雙手從腰間拔出六枚小槍，啪啪啪連番打出。
# J, A2 }9 F1 h0 j8 j9 r1 V
    那衝過來的驍將，紛紛落馬。

    把個宋憲嚇得，魂飛魄散。

7 z# m# \/ w0 ~' z* @& I* O& N    趁著那些曹軍驍將驚慌失措的一剎那，劉闖提椎便到了宋憲跟前。

3 k8 ]. J( x  y7 b    八音椎嗡一聲，發出一種好像蜂群湧動的古怪聲響，椎做槍使，撲棱棱便直刺宋憲。八音椎竟瞬間幻化出三個椎頭來，宋憲手忙腳亂，提槍相迎，卻聽啪的一聲響，椎頭狠狠撞在宋憲的胸口上。那八音椎上，凝聚千鈞巨力。宋憲身上有沒有穿戴盔甲，被直接轟在胸口。

, o: {2 K3 ^2 F  N1 _/ ~    一口鮮血噴出，宋憲從馬上直接飛起來，胸口整個塌陷，胸骨粉碎。
' G2 a9 \( X3 J* T: [% R
    他落在地上的一剎那，就見劉闖已經衝到那桿大纛旗下，掄起大椎狠狠砸出。碗口粗細的大纛旗杆，被劉闖這一椎砸斷，轟隆倒塌。宋憲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那大纛旗杆砸下來，就砸在他的頭上。剎那間，就見腦漿迸裂，宋憲再無半點聲息……
2 q9 M' F7 j: H& D& h) m! @
    周圍的曹軍，突然一陣寂靜。
! V3 M$ ~# f4 H+ Y3 X
2 o2 z+ F8 v! e- c; D    也不知是誰叫喊了一聲：“此為飛熊，豈可阻攔！”

" G2 x1 c9 x3 o7 e% R    曹軍將士被劉闖殺破了膽，頓時一哄而散。

( b4 R& f3 f6 c) O9 _2 ^2 S" b5 i    劉闖立馬於中軍，厲聲吼道：“仲康，文遠，可敢隨我殺敵乎？”

    說實話，張遼跟隨呂布征戰多年，早就已經過了那種熱血沸騰的年紀。

. f# o4 c. u7 f; B1 q    他馬上就要過而立之年，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可不知為什麼，眼見著劉闖在火光照耀下那雄魁之軀，心裡突然間騰起一股豪壯之氣。

    “皇叔既然相邀，遼怎能拒絕！”
1 C- v. x) }4 i. ?; n, \- ~
    今日能夠和劉皇叔並肩作戰，實乃痛快，痛快……
* N' E7 v4 T! N. t* Q
9 S) X% u" k+ G% U: ?- S+ `9 j    張遼忍不住大吼一聲，折返過來，朝著曹軍便追殺過去。

    許褚更忍不住哈哈大笑，“公子，今日老虎便放肆了……”
( T6 F  {7 @$ b5 `+ s3 ?+ k
; H6 L/ w% _1 f# [0 W/ u$ d    蒲姑陂下，出現了一幕極為詭異的景象。

# K  {1 c) Q# o  A3 q: ^: O    不足千人的飛熊軍，竟追著近兩萬曹軍狠殺！

    曹軍已無心再戰，抱頭而走。黑夜中，竟相踐踏，死傷不計其數。
$ M4 T- ~$ g9 W: |# [$ W
    當天將亮時，曹操命大將樂進，裨將軍徐晃率部趕來……只看到蒲姑陂屍殍遍野，一片狼藉。
2 S1 l4 `7 n% O' ~
    徐晃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顫聲道：“文謙，未曾想這劉闖，竟如此兇殘？”
' D  a" S: n$ u8 f
: D: y8 s  b8 r% p    他和樂進是奉曹操之命前來支援，哪知道在途中遇到曹軍潰兵。

    在那些曹軍潰兵的口中，劉闖儼然已成為一個身高數丈，殺人如麻的魔王形象。樂進和徐晃來不太相信，可是當他們看到眼前這景象的時候，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感到萬分驚懼。
' w) T! `0 a1 U
1 C5 Y+ M6 F/ h; I, q    樂進道：“以為虓虎敗亡，天下再無豪勇之人。

" C) M) ~2 K3 W0 X% I: d4 J& ~    哪知道這頭飛熊，竟比那虓虎更可怕！”
( a- D; |( U) K) l: f& r; \2 M) [
    他連忙命人打掃戰場，這一清點，卻發現昨夜一戰。曹軍在蒲姑陂竟戰死數千人，幾乎是蒲姑陂曹軍的四分之一。

. J, o( i: F3 [; P7 H, Q    樂進連忙派人向曹操稟報，曹操得到消息之後，也大吃一驚。
) ^3 C/ j4 }+ s' ~+ ?( N/ b
    他端坐在下邳王城大殿中。聽著樂進派來的小校匯報，臉色陰沉似水……

* h, v% j# E, v5 P' q    不僅是他，還有殿中眾將也是心驚肉跳。

/ M& o* U6 r# q7 |: _    要知道，劉闖昨晚。竟斬殺曹軍六千餘人，曹軍將領被斬殺者，更近百人之數。雖說這些被殺的將領，大都是無名無姓之輩。可一下子被殺了這麼多人，光聽這數字，就讓人心驚膽顫。

    郭嘉等人，也是臉色難看。
, M+ B$ Y3 X/ c+ P
    原以為這一場大戰可以兵不刃血的結束，卻不想，竟平添枝節。

; N3 F& u; w  ?    看看曹軍那些大將。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2 C$ B# A. v2 H4 l7 x- b. z
    就在剛才。這些人還躍躍欲試。要和呂布決一死戰。但是聽到這戰況後，一個個又都閉上嘴巴。
* R* N4 A+ W3 q2 e/ J
    “主公，飛熊不死。尤勝虓虎。”
1 j7 T5 u* [8 ?; P
    郭嘉輕語一句，似乎是在提醒曹操。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之色……沒錯，這頭飛熊看上去比那虓虎更難對付。

    若不能將之斬殺，必成心腹之患。

    可問題是，該如何才能剷除這頭飛熊呢？

    曹操道：“諸君，哪個願替某家，取那飛熊首級？”
2 \- n/ k$ @" t, e; C! A
/ b: a8 X9 e$ S: a3 ?7 A    話音落下後，大殿裡鴉雀無聲。

# \  }+ K% _7 O5 e    曹軍將領一個個面露難色……想當初，一個虓虎便讓他們膽顫心驚，現在又跑出來一頭比那虓虎更難對付的飛熊，誰人能夠阻擋。
) [) M; d! s# d! H3 R2 o
# u8 D! A  K- _/ O4 h    “主公，我知一人，可敵飛熊。”

    董昭站出來，大聲說道。
# G) C) ~* y! E
2 |, `3 Q6 x+ _4 L; M3 d  g( m7 z3 f    曹操聞聽，連忙問道：“公仁，所薦何人？”
# `5 m" H# B, j0 Z/ l
. n) @5 c, o' V$ o$ _' i    “劉備劉玄德帳下，有關羽張飛，勇力過人，必能取劉闖人頭。”

    不等董昭話音落下，荀攸突然道：“關羽張飛，的確悍勇……可公仁要明白，劉闖可並非只他一人勇力過人，據我所知，他身邊尚有虎痴許褚，此前便在宿羊山下，與張飛難分伯仲。
- q. p) U$ d% J  U
0 @# m! A4 e4 {/ G1 o) @9 J# w# \    今呂布帳下大將張遼又跟隨劉闖左右，莫非張飛關羽，仍可敵之。？”
  x5 X. W, a$ h+ i% c1 D- L
  Z& I  y. N& j! ?6 {' _5 O# H    荀攸是潁川荀氏子弟，年紀比荀彧還大，但若論輩分，卻比荀彧要低一輩兒。
- m& O7 A  c9 m, [* @
    他長於戰術變化，有機變之能，也是曹操身邊最為緊要的謀士之一。
3 ?- }2 g4 @* b9 Y. U# h
    董昭臉色一變，隨即苦笑退下。
) q- A: ]( }2 b5 z, _( u; N
    郭嘉道：“主公，呂布生死不明，劉闖退守僮國……接下來，他必然會退守淮南，以淮水相隔。

    此一戰，絕不能停下。

    便不能誅殺劉闖，也不可使其佔據廣陵。”

$ U$ l/ b- k" i% v! ]  a8 {    曹操心裡一動，“奉孝之意……”
% c0 [9 K( u( t0 T; X: w/ ~
  G) s' {( Y% t# J: g" j    郭嘉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道，：“我有一計，可將劉闖趕出廣陵。
* _# j2 K, r! P! h0 h1 T! G
    但如此一來，主公想除劉闖性命，恐怕就有些麻煩。”
  l% K1 U: D+ {7 ?4 o
. y+ u# s0 s5 d$ p0 h: V    曹操濃眉一抖，“還請奉孝明言。”
& e/ @" _% b9 N. q) f; o
    郭嘉走上前，在曹操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 M: w8 Y4 g# N- e4 d( M  }    曹操的臉色也發生變化，他沉吟良久，“既然如此，就依奉孝之策。”

+ S& R1 ]/ w6 G1 ^: z( V$ w7 n& E; {    ++++++++++++++++++++++++++++++++++++++++++++++++++++++++++++++++++++++
6 _5 r7 M) s" K* A* X3 p- ]: D
1 j) n1 B6 e/ K6 Q    僮國，是一個縣國，也是劉氏封國之一。
5 S/ l* H0 n, t4 g3 B
2 c# R4 j) ~( k) {; p5 E    不過而今僮國劉氏已經斷了宗，故而又可名僮國縣。
- f1 S. X( t  l* B
    劉闖在蒲姑陂擊潰曹軍後，便率領許褚張遼，迅速趕到僮國，和夏侯蘭陳宮等人匯合一處。

    呂布，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6 C" N6 `5 n; T8 O
    劉闖在探視了呂布之後，也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5 l* E2 N; y7 Y
    “君侯的情況，可不太樂觀。”
/ y# _! j. K8 r2 p( m5 o
$ g5 n4 q  U" T, ^& w    他嘆了口氣，“我已經讓黃珍帶人在睢陵接應，咱們需儘快前往睢陵渡河，而後趕赴淮陰。若我早知道丈人受傷，定會派人把吳先生接去睢陵。只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咱們就儘快行動，先渡河，而後送丈人去淮陰。我估計用不得多久，曹操就會率兵追擊，僮國亦不可守。”

    陳宮連連點頭，又突然問道：“那下相糧草和凌縣的情況怎樣？”
& Q6 T$ t- [) r' M
    “下相糧草已經運完，但凌縣……”

    劉闖猶豫了一下，把之前凌縣之戰的情況與陳宮說了一遍。

    當聽聞成廉竟然也背叛了呂布之後，張遼氣得暴跳如雷。

    “成廉歸降，淮浦必然危急。
7 [' Z* i2 X3 ?8 `6 ]8 p) @' R
    我已命向趕回淮陰，同時調郝昭所部，與淮浦對岸紮營。曹將軍和孝恭現在恐怕已經趕赴淮陰。所以，咱們現在需刻不容緩，儘快行動。這拖得越久，對咱們就越沒有什麼好處。”

    “那凌縣的糧草……”
, E0 |. p) o8 ?+ v
9 m+ ^6 z0 e: u6 r: l+ j, u    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放心，凌縣糧草我已經命人分發給凌縣百姓。

    除非陳登從百姓手中把糧食搶回來……不過若真如此的話，陳登在廣陵的名聲，恐怕也要毀盡了。”
# \. s6 p& D! T
" M: k1 f  a* R, R  V    他說完後，在榻椅上坐下。

( T: [4 w! t4 B9 s; L    “文遠，你連番征戰，恐已疲憊不堪。
: c. z* f9 B0 `: ~$ d. g& e$ S
    先去吃些東西，睡一覺。

    天黑時，我會派人叫你，到時候咱們一同退守淮南。”
0 J- c: k; D$ f  @* b
    張遼看得出，劉闖似乎是有話和陳宮說，所以便告辭退出去。
9 {- {! ?' I0 X% O/ ?' l3 R( v9 A
    “公台，而今局勢，確實出乎我意料之外，未曾想丈人竟身受重傷。”

  B7 c# i1 L/ R  O) p& V( C& L% H5 I    陳宮老臉一紅，露出羞愧之色，“皇叔此前便曾提醒我等，沒想到……此宮之過，還請皇叔責罰。”
$ b6 U7 n- U; x- K' R
# m. |3 Q. s# W8 S    呂布昏迷不醒，劉闖便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5 z) P0 @$ @" Q% u1 u    且不說劉闖身份地位，就從他昨日在蒲姑陂一戰的表現來看，就足以讓陳宮心悅誠服。
3 _. B( l& v2 d6 t9 T
    劉闖一擺手，“公台不要自責，當初我說這些話，也是猜測而已，並沒有任何證據。

" V9 J8 v0 p% ^6 I0 _3 p. W: `    況且侯成等人狡詐多端，更善於偽裝。此非你們的過錯，是那侯成之輩，太過於狡猾了……而且現在不是問罪的時候，咱們退守淮南，恐怕也難以堅持太久。曹操，絕不會輕易退兵。”
$ C6 F' N4 G  l5 E6 u. c
  M9 j/ o6 ?- o( w5 J$ N6 ~+ l    陳宮道：“莫非皇叔，計將安出？”
0 I9 M! s, V3 B9 b+ S8 Z4 y, v
    劉闖猶豫一下，“到也說不得什麼妙計，不過有些想法。”

6 U0 h8 I$ E, U( K$ B    “願聞其詳！”
( q+ E' J5 g7 R
    劉闖道：“淮南，四戰之地。
7 z3 e6 q! V' p$ b; ]
: s/ K# p& Y4 V& Y' I    孫策雖與我交好，卻未必願意讓咱們佔據廣陵。
. S' Q3 A2 S' \% X5 o+ c1 g' i
    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孫伯符便有此考慮，也在情理之中。而曹操，更不會容忍我們佔據淮南，那始終是他心腹之患。而今，曹操已經佔據徐州大半，定會出兵廣陵。

    丈人新敗，士氣低落。
) e/ y* O. E8 M4 ]
    且廣陵又是陳氏根基，咱們在廣陵，毫無優勢可言。

. _: N8 {$ W/ B  p    所以，我準備棄守廣陵，返回北海……”

    對於劉闖這個想法，陳宮早就有準備，所以並沒有感到吃驚。
, I3 A7 l( G6 Z8 c$ l7 d8 {6 A
+ G( d) P+ J/ e5 w: _8 U    “可前往北海，道路已被阻絕，難不成一路殺回去嗎？”

* g$ E7 c" c# \, e8 A    劉闖忍不住笑道：“我又非超人，縱我能戰，恐怕不過琅琊，也已經精疲力竭。

2 D: l: J# B$ q' Z1 ~    想必北海，如今也面臨戰事。曹操命呂虔于禁兩人在泰山和琅琊郡駐兵，北海援軍也難通行。
! U1 K, T' p+ C7 l
+ k% D- h8 a2 \' I    所以，我準備走海上……此前我聽人說，孫策糧草匱乏。

    我想用淮陰那二十萬斛糧草，向孫伯符借樓船使用。咱們在廣陵慢慢退守，而後分批撤離廣陵。

    我相信，有這二十萬斛糧食，孫伯符必不會拒絕！”
/ ~; v& J1 l7 x! f

6 A  H2 T( C' p& U+ [( W$ X2 [8 @* t    PS：  求月票，求月票！！！
; [4 X: F* g6 n' b# c
9 m5 F! h9 |5 ?, \
8 M; d6 H( f; c9 W7 y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8章 巨闕
% c# L# C+ l( P. N
    如果呂布沒有昏迷，陳宮未必敢同意劉闖的決定。
4 t% t4 P4 |" T& V2 G
    可現在，呂布昏迷不醒，劉闖的決定，也就不再存有任何阻礙。至少從目前的局勢來看，這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如果真的讓呂布佔據了廣陵，且不說曹操，恐怕孫策會第一個不願意。
2 f/ P' J" [4 e* `' X
    就算呂布重傷，那也是一頭猛虎。
  V+ S8 P0 a# h! Z0 A, V
- _/ b! D9 l# _5 \' {2 K    誰願意自己身邊匍匐一頭猛虎？哪怕孫策號江東小霸王，也會感到莫名的壓力。
9 w7 f) u3 `  C% u+ S4 v% ], \
    “皇叔既然已有決斷，那麼就依皇叔之策。”
# ?7 |% ?: ~& }' Y+ u$ f  {+ l- \" y
& r" U3 k) m1 |( g0 c    劉闖和陳宮又商議了一下撤退的路線和方式，陳宮告辭離去。

    看著陳宮的背影，劉闖忍不住長出一口。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陳宮對他已不存在任何問題……
8 G- R8 q" m* h
2 X6 p/ h, F* `* m1 J7 i  v" F    想想也是，劉闖這次前來徐州，已展現出許多不同尋常的特質。他最先覺察到侯成等人的異動，而後在凌縣抗擊陳登。蒲姑陂一戰，他更不顧生死搶救張遼，已收服了許多人的心。
0 x' N- g* _6 q( S+ n+ ?
4 i: R! g+ W. C5 U    曹性何等狂傲之人，卻在沒有呂布命令的情況下，聽從劉闖安排，率部渡河，駐守淮陰。

$ z$ R7 @! a% Q    高順郝昭，則聽命於劉闖，在淮浦坐鎮。
4 r6 Q( l' v" `$ Q
    今天劉闖又救下張遼，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算是收服了張遼。

$ c9 B9 u( m- f9 h+ e  L* }7 ?, ~    呂布麾下八健將如今已八去其六，剩下兩人，張遼和曹性似乎已歸心劉闖。再加上高順，呂布就算現在甦醒了，恐怕也不會有人再聽命於他。因為擺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 f: I3 }/ C1 o: a, ~/ J- w
$ U9 `$ p: k" z1 m: W    陳宮……

    呵呵！
( B! R* H. e+ Q& d) T: t$ z
/ v/ a8 p& \# |    ++++++++++++++++++++++++++++++++++++++++++++++++++++++++++
$ n7 x( V' h! f/ l: C, S
    傍晚時，劉闖喚醒張遼，開始撤兵。

    事實上在天黑前。劉闖已經讓夏侯蘭護著呂布和陳宮先行撤退。

% B' A5 r+ {7 _; T* }    他親率飛熊騎壓陣，與張遼許褚二人一同撤離僮國，在第二日寅時到來前，抵達睢陵渡口。
- D$ J9 C2 c5 e) Q
0 G& B: S' ]" J9 ~* |4 T    黃珍早已準備好了船隻，恭候劉闖到來。
7 f9 O4 C! `9 }9 f( \
    “丈人他們。已渡河了嗎？”
: U& |0 t2 @8 a" W" x4 S7 E
; o* N, _4 V) h  t4 v1 ^    劉闖站在渡口上，與許褚先行渡過淮水，命張遼斷後。
$ \$ s9 ?& [) F4 A
! W4 l$ R; Z/ K$ N) w    對於這樣一個安排，張遼似乎非常高興……劉闖讓他斷後，已說明了劉闖對他的信任。這也讓張遼頗為感激，更下定決心。要好好做事。
* E& j$ c* r- w
    許褚善戰，卻非持重之人。

) `8 A" J* _! y7 Y3 T; S# Z, T2 P0 p    相比之下，劉闖在這個時候，更相信張遼一些。

    “回稟公子，溫侯已經被送往淮陰……我讓夏侯蘭蕭凌二人沿途護送，絕不會出任何差池。”
* l, z9 A1 H: m
4 q4 Z# l8 W" Z* T/ K    “很好！”

! ]4 ?7 b' d& W8 i6 \    劉闖點點頭。表示黃珍的安排非常妥當。

2 t' T3 C0 `' N2 x0 g    這時候，陳宮走上來，低聲道：“皇叔，據探馬回報，曹操前鋒軍，已抵達僮國。”

    此時的陳宮，神情自若。
9 m* y% y$ ~; O6 Y9 X. [& K
    他已經擔負起劉闖謀士的身份。主動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 {+ w/ a+ D6 f5 I% y
    “來得好快！”
3 Z; l; N: d8 Z1 f' \2 v5 F
    劉闖忍不住感嘆。
; d9 |( w+ x8 m& }$ H
    若不是他堅持要連夜撤軍，恐怕少不得又要和曹軍一戰。

    “可知前鋒軍主將何人？”
3 ^  z. }" F. m
    “是陷陣都尉樂進，與裨將軍徐晃。”

    劉闖聞聽，眼睛不由得一合，旋即又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 {& C+ ?! M  n' {- K4 q; v; K6 E
    陳宮詫異道：“皇叔何以嘆息？”
* V4 x5 Q. o: @$ v9 A1 @4 h
0 E* ], v$ ~- ?# x( i3 `- D) F( r    劉闖道：“我本來還想在睢陵給曹操一個教訓，可現在曹操派樂進和徐晃前來，恐怕難以得逞。”

( X5 O! b7 F$ H    樂進，字文謙。陽平衛國人。

. J$ L. H8 y" @& L    其人容貌短小，以膽識英烈而從曹操。後曹操起事，樂進返回本郡募兵，得千餘人，拜陷陣都尉。興平元年。樂進在濮陽迎擊呂布；興平二年，又在雍丘痛擊張超。如今封廣昌亭侯，是曹操帳下大將，甚得曹操信賴。

1 m/ A7 H/ `5 c* L- l, h) J! e- H    說起來，樂進和呂布打過交道，所以陳宮對他並不陌生。

# `. @; u' ]' y3 f. N    史書記載：樂進武力既弘，計略周備，質忠性一，守執節義。每臨戰攻，常為督率，奮強突固，無堅不陷。
+ Y& z6 H1 I2 b( e3 k8 x. V
* [5 y* x- Z& r7 a    這，可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
. C/ t) }9 l2 A$ r2 n
2 i" ~7 t& }8 b& x" b7 Y8 }: E    不過對於徐晃，陳宮就不是特別瞭解。

    徐晃原本是楊奉部曲，在曹操迎奉天子之後，才投奔了曹操。

    從曹操之後，徐晃的功績並不明顯，所以聲望也不甚高。陳宮對徐晃不瞭解，也是常理之中。
0 _, m$ N+ G. w- B' K
    但，身為穿越眾的劉闖，又怎可能不知道徐晃？
: v) P# p1 I  E- T+ R6 h
. |0 E/ v; T+ x    同樣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的徐晃，在後世同樣評價甚高。
1 f0 ?3 W5 w" V
7 s. Q+ R+ \8 W4 U* n8 I    曹操更稱讚徐晃：徐將軍有周亞夫之風！
/ s4 Y  E8 V; F- ^5 Q
" Y) a" m9 @& P% t, B; t7 y5 v    如果只是一個樂進，劉闖還可能會下決心教訓一番。而今再加上一個徐晃，劉闖就有些頭疼。一個剛烈勇猛，一個謹慎小心。一個計略周全，一個治軍嚴謹。這兩個人聯起手來，劉闖可真沒有必勝的把握。蒲姑陂他敢衝陣闖營，那是因為宋憲根本不足以讓劉闖去擔心。

    但是樂進徐晃……
/ {- a$ r. f$ K: @2 |7 l0 g) ~
. m' H7 `# @4 x1 A* A2 D    想想，還是算了吧！
+ c0 I4 [7 c7 @! X3 Y
( {, a) M. d1 D% L+ T* i. Q: ~    曹軍兵力佔據絕對上風，再加上樂進徐晃二人的能力，劉闖一點把握都沒有。

3 B! k- [9 M" C4 v# `: }    “可知道此二人，何時能夠抵達？”
, X6 r, w' d$ d( B; d' k  P
1 p/ c7 v. A. u+ d    “據探馬告之，二人佔據僮國後，並未立刻追擊，而是屯兵守備。”
5 B. u4 ]8 _" z; g! N1 ?) Q" p
    劉闖聽了，不禁搖頭苦笑。

: l$ ]4 X  [& b7 p    “若前夜蒲姑陂是此二人坐鎮，恐怕咱們都難逃脫。
0 H+ K: N1 o3 W& |
    公台，立刻通知文遠，命他加快渡河速度。天亮前務必全軍渡河，不過在渡河之前，沿河兩岸百里內，所有的船隻都要給我蒐集起來，一併焚燬。雖然未必能夠擋住曹操，卻可以拖延曹軍步伐。
7 l$ v+ h5 j2 }
    對了，讓文遠在這裡屯駐三天，三日之後與淮陰匯合。”

. l4 P" Z) C* n! ^7 `    曹操要渡河，絕不是什麼難事。
: p! B9 E5 J4 n4 f/ g: L  N4 A
    劉闖要張遼屯駐三日，也並非想要張遼教訓曹軍，只是要他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 C( R3 {+ {8 _/ ^+ {) X
  {/ y9 ?1 B- D* c" d1 w4 n$ m    陳宮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圖，連忙躬身應命，匆匆離去。
; H( n4 i# x* Z5 |( J
& w9 ~0 @) c, w1 \: w    “公子，就這麼撤走嗎？”

    許褚走上前，低聲問道。
; t* b7 N4 x: a8 q* r0 P
    劉闖一把摟住許褚的肩膀。“老虎哥，來日方長。
* g& R% d* }! \4 E% i
    如今咱們和曹操相比，還是太過於弱小，實不宜和他硬拚。等咱們強橫起來，總有一天可以和曹操對抗。”

    許褚雖有些不太甘心，但聽了劉闖這番話。還是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 B, N" C  J$ J5 Y/ v7 ~" z
    天亮之後，張遼和陳宮渡河完畢。

: |/ m8 h1 s& y    劉闖又吩咐張遼一番，並讓黃珍留下來協助張遼，同時還留下來兩千軍馬，供張遼指揮。

    “文遠。切記不可與曹操硬拚。
( @4 G( k) h) V  y( m
    咱們現在沒有那麼強橫的力量，和曹操硬拚，絕非上策。
( L5 W1 a2 R: L
7 d- K$ P: V# }    我要你留在這邊，是為了拖延曹操兵馬。三天，記住三天之後，務必要前往淮陰，不得有誤。”
# W/ l' `4 K, \% h' ?- H
    “遼。遵命！”

5 Y1 T8 b3 z3 C2 d    劉闖對張遼很放心。

& i& X8 q! R$ @/ D$ ]    他相信張遼的能力，也相信張遼能夠分得清楚輕重。

) y9 ?! d$ N1 F' \2 {    呂布帳下，劉闖看重高順陳宮，但要說最為看重的，還是張遼……
5 [' @% i% v" Q7 A- t$ F1 T" J; N
    把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率飛熊衛便離開睢陵渡口，直奔淮陰而去。
& w2 K+ j7 ?( H8 \+ D
    當晚，一行兵馬抵達淮陰，曹性率眾出城相迎。
# ^9 |# x' C1 S& h- \
& Z7 h& u4 H8 [( Y; J- r0 a  I    見到劉闖之後，曹性一揖到地。“皇叔高義，曹性感激不盡。

    若皇叔有所差遣，曹性定會相從。”

( r& s3 B+ f" t3 D& N+ d3 t    這幾乎就等於是歸附的態度，讓劉闖感到非常疑惑。
" h# R, K0 J( `7 |8 v8 X( S1 i
  @2 Z/ U) p6 `( d    他連忙把曹性攙扶起來，詢問之下才知道。這是嚴夫人的吩咐。

, T) r' D4 `) _    當嚴夫人得知呂布重傷昏迷之後，便立刻傳令曹性，所部兵馬聽從劉闖調遣，不得有任何違背。
) k6 U5 S! m) _$ i! w" N. |" P+ ~' Z
    到底是丈母娘疼女婿，嚴夫人擔心呂布帳下那些驕兵悍將會不停管束，乾脆讓劉闖全權指揮。
6 A1 e0 T' m$ S( i7 ]1 C
    劉闖聽罷，便安撫曹性幾句，而後帶著人匆匆來到淮陰縣衙。
$ T9 O% U9 M- p- K2 q
    對於淮陰，劉闖並不陌生。

    想當初，他兩次臨淮陰，第二次更是把淮陰攪得一個天翻地覆。

. W7 {! s* F9 h' W    所以在入城之後，劉闖幾乎是輕車熟路便來到縣衙。才一走進縣衙，就見嚴夫人帶著貂蟬和曹氏迎上來，一見劉闖，嚴夫人便抱著劉闖失聲痛哭，“孟彥，你總算是回來了……”
: @( D" _) C& P2 q+ t
    劉闖大吃一驚！
: y; B  N5 d1 `8 Z# i6 ]4 R5 U1 Z
    難道說，呂布他……
0 R( v1 y4 F; d) u2 u, a! Z. u6 e
    “夫人，丈人他……”

    “他剛甦醒，正在後宅等你。”
" _5 `; B# H- I
    嚇死人了！
' e, I- o" N6 f( `# ]) l& `$ r, |
" T' p" u; Q2 \8 [6 e    劉闖剛才看嚴夫人那悲慟之狀，還以為呂布死了。
3 {6 S: @2 G! A! R* _
    他連忙安慰了嚴夫人一番，又見過貂蟬和曹氏之後，便帶著陳宮，匆匆來到後宅。

, B- \: e- r  F6 u3 p/ ?    迎面，就見吳普往外走。
$ x- O, O& _$ g# H) ~: i# c) t
    劉闖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吳普的胳膊，“吳先生，我丈人如何？”
0 C6 B( G+ Z0 N1 q* q
    吳普嘆了口氣道：“溫侯傷勢頗重，但致命傷勢，只有兩處。

: B; V, A1 K$ x$ d5 E9 d9 M    他右臂重傷，以後恐怕是使不得力氣，而且腿上也傷勢不輕，就算是治好了，也會落下殘疾。”

    劉闖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 U5 s' S, E" T
    那豈不是說，呂布變成了殘廢？
" `& s6 ^+ F1 F* g. _) G8 [# T
    “還有，溫侯所受箭傷，毒性頗重。
) i5 i  E) ]0 {$ @) l) i
    索性被及時抑制，但毒已入骨，我隨拔除大部分，可是卻無法清除毒性。

    若是家師在，說不得還能有些辦法。但以我目前的手段，只能保住毒性不發作，卻無法徹底根除。
" B; ?) v5 J! p" Z
    還有，溫侯傷勢未癒，切不可讓他生氣，否則會使毒性發作。”

    劉闖聞聽，不禁暗自叫苦。

- }+ ?; i0 R$ i( o; }& W1 u    吳普的師父是華佗……劉闖當然知道華佗今在何處。年初時，劉闖曾派人分別前往譙縣和涅陽，給華佗和張機，也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張仲景寫了兩封書信。他在書信中告訴華佗和張仲景，願意提供一切條件，助二人編撰醫書，流傳後世。要知道，張仲景的《傷寒論》可是後世中醫的經典著作之一；而華佗也曾寫過《青囊書》，可惜並未傳世，以至於後世中醫學裡，外科方面一直是一個薄弱之處。如果華佗的青囊書能夠流傳，或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 A* H( V& y& v
    張仲景書香門第。也是官宦子弟出身，曾為長沙太守。
7 A: X  J3 r' K; r- n) g) @
4 d4 y5 O9 V0 C# ~- F, j! U4 u    黃巾之亂後，他返回家鄉。
/ J6 j0 [% D& I  X4 M7 Q$ ^/ n( Q
    而華佗的情況，卻比張仲景更加悽慘。
  l+ ^) u9 q2 i4 H5 ^
    他雖然是出身譙縣華氏家族，在這個家族中。還有一個很有名的人物，便是董卓手下大將華雄。
  ^; o; [; o7 w8 K, w* n
5 \" d3 F0 M0 b0 y5 i    論輩分，華雄和華佗一輩兒，只是華佗屬於旁支，且學得是醫術，故而沒有什麼地位。

    也正因此。華佗極為好名。
- a% [' |% z" J* q4 T# y
2 a4 w- l- `4 M+ J8 J5 D$ i    劉闖在不其山造紙編書，可謂聚集了大批當世名士。

    劉闖向張仲景和華佗發出召喚，兩個人又怎可能拒絕這種誘惑？
, @& W( k  g8 r* w+ ]2 Q9 h
    要知道，劉闖可是這次編書，可是依照後世《四庫全書》經史子集四部編撰。也就是說，只要華佗和張仲景能夠完成他們的著作。就能夠留名於四庫全書之中，這又是何等的榮耀？

4 M$ B- n- J9 n* f3 o+ w2 p    莫說華佗，就連張仲景都無法抵禦如此誘惑，欣然前來。
1 T. w+ p5 n  [" O; R. v& ?
    可問題是，華佗在不其，劉闖若要走陸路，恐怕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把呂布送去膠州灣……
8 W/ t& U4 R$ v. |
5 D* ~9 Y; ]# ]2 O3 ~9 f    要想個辦法。儘快把呂布送走！
: ?* ^( B' q2 N3 v
& Z1 _  e/ M1 _) m6 X/ d$ D* j    劉闖一邊想著事情，一邊來到臥房。

    他讓陳宮跟隨，一同進入臥房裡。
! @* P* ]  S" b+ s* m  l' g
/ O4 p! ]- W$ Z3 u' e    就見呂布靠在榻椅上，形容憔悴，眸光無神。

% |* q8 m5 G) W* E0 x# K    當他看到劉闖，眼睛突然一亮，掙扎著便要坐起來。
( L9 @: I4 G* O7 z
, A- x0 G- p0 q3 L- R0 z    劉闖連忙上前攙扶呂布，“丈人，你方動了手術，需好生靜養。且莫起來。”
0 Z; K; g* i9 `9 c7 A+ G/ O6 Z
    “孟彥……”
$ H+ ^% R8 o" \# h; g; C
    呂布握住劉闖的手，眼中竟浮現出一抹水色。
- {2 m* B9 @1 ]4 Z
    好半天，他輕聲道：“悔不當初，不聽你之言，被奸人所害。”
3 R$ w5 h" l3 J6 t" H
, N, X  y# P) d5 ?1 R    呂布同樣是悔恨莫及。要知道當初劉闖好言好語的提醒他時，他卻對劉闖生出了猜忌之心。
1 c1 {" ]3 g5 x3 l- t
" n/ P; w+ h- v$ F, p    劉闖讓呂布躺下，便坐在他身旁。
* V! f8 v1 V* l/ C
4 p- d6 O, {1 N3 w8 D5 }: J! I    “丈人休要氣惱，人在做，天在看……而今成廉魏續宋憲三人已經授首，侯成臧霸雖得以逍遙，但我願與丈人立下軍令狀，早晚有一日，我會用這二人的人頭，為丈人解氣。”
) C2 y. @6 o, U+ I1 v
# a# b: y& Q8 |+ M9 ?    “咳咳咳……”呂布情緒有些激動，咳嗽兩聲，拉住劉闖的手道：“孟彥，我知道你定會為我出這口惡氣。”
' i4 c: Q2 J: K
% ?$ @5 c2 e* r1 L% n) O    他喘了口氣，閉上眼睛。

9 ~  h" }5 i8 l    半晌後，他睜開眼道：“孟彥，你老實和我說，外面局勢如何？這廣陵，可能堅守？”

1 H4 |  X0 G, I    “這個……”

    劉闖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才好。

    吳普可是提醒過他，不要讓呂布情緒激動。
# P' c/ r! q/ ^& \
    不過，他雖未開口，呂布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扭頭向陳宮看去，“公台，你告訴我……”
& _2 z) C" q) H; B% T
    陳宮心裡一苦，但還是老老實實道：“君侯，局勢不好。
: u. m% k# m4 B6 X
4 j$ [0 s+ R) O9 F    廣陵而今，孤城一座，外無援軍，難以支持太久。皇叔雖已命人嚴守淮水，但淮水一線漫長，我等兵力本就不足，如果分散開來，恐怕更難堅持。而曹操兵勢正盛，得侯成降卒之後，兵力已超過八萬。而廣陵如今，不過萬餘人而已……曹操，定不會讓我們佔據廣陵。”

    “公台！”
: D- `0 W) ?: a5 r- {
    心裡一顫，連忙喝止陳宮。

! N. O: Z' p6 R# q8 x    哪知道呂布卻握住了劉闖的手，“孟彥不必擔心，我呂布此生雖無甚大成就，卻也經歷許多。
8 @  p5 u3 e1 X  ~/ @8 O
    這些許事情，還不足以讓我動氣。
8 _5 @. S- D! x
+ j- m) Z' v7 C    既然廣陵不可堅守，那孟彥你可有其他打算？”

: \- e% _: V5 _2 P3 _5 x# _  m* P( s    劉闖猶豫了一下，心一橫，於是把他的計劃，與呂布講解一番。

% W* f: |  j9 h9 \7 J    這件事，他必須要和呂布說明。

* S% O3 B& [2 p8 m    如果沒有呂布的支持，恐怕他很難放手而為。至於呂布會不會同意？劉闖也不清楚。

    他只希望，呂布能夠看得開……

    哪知道，呂布聽完劉闖說完，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5 _6 o# N% F/ C3 m& D' Y    “我早知道孟彥你會有安排，這樣的話，我也就能放心了。”

& K8 u$ q0 L# a7 P- o2 R) b6 O    “丈人……”

2 X/ v* T9 n7 o, [' V4 |) m    “孟彥，你且莫急，聽我說完。

    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我也非常滿意。
; _, |* y4 `2 d9 p. k
& Q% W; e. b- @: D- g! R0 x3 N    若我手腳尚好，說不定會反對你的意見，堅守廣陵……曹操雖併了我徐州兵馬，但糧草已經被你運走，相信用不得太久，他就會有糧草之危。雖說危險，可我願意和他一戰。只是我現在……你的主意很好，廣陵的確不是堅守之地。我本來還有些擔心，你會逞意氣之爭，與曹操決戰。但如今你既然已有安排，那就按你說的去做，相信你能給大家帶來一條生路。”
( k& z4 w: y; q
4 }" w5 o- @! F% a1 n6 p# @    劉闖，沉默了！

7 [# J% [5 c, H; m3 _/ ?    “孟彥！”
1 }# x) @' t5 X% r9 {
: V( e' X; H8 K7 i9 G6 r    “丈人，有何吩咐。”

% N0 X$ y% _- J/ {. ^    呂布伸出左手，從身邊拿起一口寶劍，遞給劉闖。

; @* [/ I) z1 e; V, ~, r& f    “此劍，乃當年我從王允，誅殺董卓之後，天子所贈，名為巨闕。
/ T" G% L  q/ W0 N0 @" z
    此劍相傳，乃春秋鑄劍大師歐冶子所鑄，吹毛短髮，削鐵如泥。一直以來，我都把此劍帶在身邊，甚為喜愛。今你將獨掌大局，若有人敢不聽你號令，你可憑此劍任意處置，不必有顧慮。”
" w; K+ ~( Z* m6 g1 j. ]6 t
    巨闕，中國十大名劍之一的巨闕？

8 X2 I$ P1 k; R4 Q* e$ v2 ]    劉闖覺得有些發懵，糊里糊塗接過了巨闕寶劍。

  \+ N6 G: X( V4 v    這口巨闕，長三尺三寸，劍柄七寸。
( a/ M; {# d! }
    劉闖按住綳簧，就聽倉啷一聲，寶劍出鞘。

& Q; B$ o+ Z" [! X! \    一股逼人的冷意撲面而來，讓劉闖忍不住，激靈靈一個哆嗦。

    這口劍，刃寬五寸，重約五斤，劍氣森然……

" e; [  C6 `$ {5 G$ q- n" h. H' N; \    他心中驚喜萬分。
0 a. j6 P8 G5 i4 p- m
    不過，他的驚喜，並不是因為得到這口傳世名劍，而是因為，這口劍所代表的意義。

    呂布把這口佩劍交給劉闖，也代表著從今以後，他將放棄手中的兵權，並且把屬於他的力量，一併交給了劉闖。
3 ]: I& {9 u: Y4 o% U2 B
    別看呂布如今只剩下曹性高順和張遼陳宮四人跟隨。
  G7 Z8 W) {- W1 }& k) C# \" N
. R! m: C2 n0 }/ P' C& @: k$ g( k    可就是這四個人，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4 p) d6 w: I: T
4 G" ~, ]. L% |  _    劉闖接過巨闕寶劍後，鄭重其事，起身向呂布一揖到地，“丈人請放心，小婿必不負丈人所托，定會令此劍揚名天下。”

! o7 c$ T# v$ G& P, x    呂布聽罷，好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包袱。

    那張原本毫無生氣的面龐，露出一抹慈祥而和煦的笑容。

    “孟彥，從此以後，飛熊之名便為你所有，切莫辜負了這飛熊軍的威名。”

    此前，劉闖扈從名飛熊衛，呂布扈從名飛熊軍……兩支人馬都是飛熊，以至於劉闖的飛熊衛，始終不得世人承認。而今，兩頭飛熊合而為一，也代表著呂布將從此退出爭霸的舞台。
/ l) P# p0 L# I
3 C' g1 H2 p! f8 u7 j2 a    劉闖手持巨闕，再次一揖到地。
2 \7 `: h, ^6 x4 ^% p$ P
    “丈人，闖必會使天下人聞‘飛熊’之名，而膽顫心驚！”

7 w% D5 w- ?: `) Z4 j5 {* j0 Q
- s' ]/ E# U- b1 }( Q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9章 啞巴吃黃連（求個月票吧！）

    其實，有沒有巨闕，對劉闖而言並沒有太大影響。
5 i0 l" b+ ~5 f  Z7 ]; g$ ?* u
    呂布重傷，幾若廢人，已經無法再擔負起原先的責任。這一點，張遼清楚，陳宮清楚，包括曹性和高順，也都心知肚明。甚至連嚴夫人貂蟬和曹氏，都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嚴夫人早早就把指揮權交給劉闖。但是，巨闕劍的交接，如同一個傳承，意義卻不同尋常。
2 z/ w9 z* G0 t8 J
. C- q; U! h, K6 }5 [1 G; }    劉闖得到巨闕劍，也就等同於是正式接手了呂布手中的力量。

    從此，呂布將退居幕後……
& s- g3 \: K( q- e
8 N5 ~% p1 K5 w. x    劉闖在短暫的喜悅之後，便感受到沉重的壓力。
* _0 c% ?; }/ D( v/ |$ d
    曹操大軍逼近，他們尚未脫離危險。
/ G8 B) o' a0 U
    所有人的生死便掌握在他一人的手裡，這感覺很好，同時也很沉重，會變成沉重的負擔……
/ M; `/ M- q0 y' ~
    “夫人，我已命人在江都安排好船隻，走海路將丈人還有你們，送往不其。
% E+ o6 ^% x* T4 L/ X
7 \6 `6 @# m; o( P, |* `9 s8 L    而今丈人身上餘毒未清，始終都是一個隱患。華佗、張機二人，乃當世聖手，也許能夠為丈人將身上餘毒清楚，說不定還能為丈人治療手足之上。不知夫人以為，這樣安排妥當否？”
7 s1 }, c8 }/ q# y% D
! Z% N3 x" b" {' Z# @    在淮陰縣衙的後宅客廳裡，點著兩個火盆。
% F. z# ]9 v' s" A. f. }
    劉闖畢恭畢敬，把他的打算告訴嚴夫人三人，嚴夫人和貂蟬曹氏相視一眼，眼中流露出驚喜之色。

    “既然如此，何不立刻撤離？”

6 ~- {& ~0 p" j& {8 z4 R' m    劉闖苦笑道：“非是我不想撤離，實船隻不夠。
+ V+ u9 X5 \- L0 }/ t) D
! X1 A: e7 _  r+ y8 k8 r2 }    江都只有三艘大船可以使用，餘者皆小船，根本不足以在海上航行。我已派麋竺出使江東，準備以糧換船。不過我估計。江東方面的樓船恐怕也不會太多，即便要撤退，也要分批次離開。
; a5 W3 w" Q, T0 F. C
7 H& V  Q5 K; @+ L0 f5 ~" y    這次撤離，只丈人和夫人等人，以及一些傷兵。
2 D/ W( |' g9 w# ^9 t! |% z
  H/ W5 z% Y6 S! T0 j: K1 p+ W; v$ A    我會在這裡繼續牽制曹操的兵馬。等待孫策的回覆。

    相信用不得太久，江東方面就會有回信……至於不其那邊，我會讓伯佐隨行，請華佗和張機出手相助。”
9 h. ?0 S. g! Z
    也就是說，劉闖要繼續留在險地之中。
; }) a8 l$ V2 Z8 e
( e4 s$ C  k* e1 E9 l4 i    嚴夫人不禁一蹙眉頭，“孟彥。你老實告訴我，會不會有危險？”
: ~1 a2 _$ l; ^6 f& `  j! W
    “夫人放心，危險雖有一些，卻不足為慮。
; Y, U% i( F$ Y9 p$ Y& p
    憑我胯下馬，掌中椎，曹操便動用大軍阻攔。也休想將我困住。當務之急，救丈人最重要。”
& e0 H/ n1 @$ V
    嚴夫人的眼中，閃爍淚光。
9 P; M, X  x: T6 `: b% E# v$ T
    “我兒，卻苦了你！”

    這句話聽著，可真有些彆扭。
  ~3 c& U, K* b8 B) N! p
    但劉闖是嚴夫人的女婿，她喚劉闖一聲‘我兒’，似乎也沒什麼錯誤。而貂蟬和曹氏。則面露敬佩之色，起身與劉闖一揖，算是向劉闖道謝。畢竟，劉闖這樣做，等於是用自己的性命拖住曹操，以掩護呂布撤離。雖然按照輩分來說，劉闖是晚輩，但也當得他們這一揖……

2 m" u7 q) U0 F0 p& z" k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便請夫人隨丈人動身。
1 o/ c0 `9 V" L$ N7 k8 m
/ {# j& W7 g7 w, ?5 i. P    而今這廣陵並不是很安全。我會讓叔龍隨行保護，抵達江都之後，則由叔龍隨行一同離開，路上也能有個照應。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與夫人說明，其實北海國，也不太安全。”
4 w! c$ V; X$ F) l# L& P  }  p6 ]
+ v2 I" Y5 i% C2 c3 ]; e    “啊？”
# u) E+ H' N1 J
    嚴夫人三人，頓時色變。

5 f5 p- ?/ d( [1 X    劉闖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早就猜到，曹操不會放過丈人。
& y6 }. Q* r0 I
; q/ J! e5 g4 m! a    徐州四戰之地，不可久居。一旦徐州落入曹操之手，則北海國必將首當其衝，為曹操所忌憚。

    休看北海國而今兵強馬壯，卻終究是少了些根基。

    況乎夾在曹操和袁紹之間，很難有太大的發展空間……一旦袁曹開戰，北海必受兵禍波及。所以早在去年，我便開始著手安排，一旦徐州發生變故，就準備棄北海國北上……如今，我的計劃推行還算順利，前期的準備也大都完成。只待我返回北海，就會著手進行安排。”

    嚴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 N6 y$ G& b" p$ ~! E
    原以為去了北海，就能平安無事。

2 s2 r8 v. E8 h8 G9 U* i) H    可聽劉闖這麼一說，那裡恐怕也不會特別安全。
8 j' r. o, a9 t, u3 K2 @
( g1 X. `( z+ n' ^    是啊，夾在袁曹之間，終究是要受人所制。她算是看出來了，劉闖絕不是那種甘願受人制約的人。
% O( B+ D( g8 M* o) ^& G2 e2 l
    “孟彥，既然溫侯已經把巨闕劍與你，便由你施為。
- i6 Q5 y& a# d  C5 t+ ^: E9 i% M
* A; T8 r, R( g7 P    這等軍國大事，非我們這些婦道人家可以插手，你只管安排就是……唉，從離開長安之後，我們便四處漂泊。原以為能夠在徐州找到一個安身之所，哪知道最終還是要離開。我們都已經習慣了，你不必擔心我們。到時候，你只管發號施令，你去那裡，我們跟隨即可。”
# a6 D# c" ~; e7 y! O6 A
: U3 m8 K4 J: Y- d  N  T    “那丈人那邊……”

    “孟彥，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溫侯此次，已是心灰意冷。

2 m% p; D. \2 e: s( b    一把年紀了，已經過了爭強鬥狠的時候。他不會有什麼意見，這件事我會慢慢與他說清楚。”
% A& F- s. `, s+ O* M# W9 ?( }) _
    那是最好！

! J% q! _1 p0 U9 }4 }' U& K. T7 }- |( ~    劉闖鬆一口氣，便起身告辭。
! H) B' u* s: W
9 |% z4 m. T( n; L, U    只是，他前腳剛走，嚴夫人的臉就陰沉下來。

$ H7 ~/ l2 l7 x! d4 m* O    她朝著廳中侍候的幾個婢女看了一眼，貂蟬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向嚴夫人告罪一聲，轉身出去。
' A+ ~7 E( i- a3 X
    過了一會兒，嚴夫人突然擺手道：“妳們幾個，下去吧。”

0 h! z! @: Q1 D# T, k% ]    婢女們依命走出客廳，哪知道剛一出門，就見十幾個侍衛快步上前，舉劍就把她們刺倒在血泊中。
" L; J! I) w7 h3 j5 y! J. L0 @( m
    貂蟬從侍衛的時候走上前，看了一眼之後，便擺手示意侍衛們將婢女的屍體拖走。

    她緩緩走回客廳，翩翩坐下，朝嚴夫人點點頭。

' v- \2 A. E% a    一連串的慘叫聲，使得曹氏臉色蒼白。
) E( K1 t  L$ n% X0 e
    嚴夫人笑著對貂蟬道：“孟彥這孩子，終究是年輕，說話也不分場合地方。”

    貂蟬道：“也不能怪他，他把咱們當作一家人，所以沒有那許多提防。可越是這樣，咱們就越要為他拾遺補缺。”
3 a0 T; \% d( k5 i
! j  k7 a) i5 W4 t  l! A    “不錯，不錯。”

: w, g3 p! Y7 ^# `: {8 I7 B    嚴夫人連連點頭。突然眸光一轉，落到了曹氏身上，“妹妹休怕，方才孟彥說的那件事情，關係重大。實不宜被太多人知道。這客廳裡，只咱們三人知曉便夠了，其他人最好還是閉嘴為妙。孟彥一心為咱們考慮，咱們自然也要為他想……妹妹妳來的時間短，不知人心險惡。”

    曹氏臉有些發白，強笑一聲。點頭表示明白。
+ W2 \* u. T% R3 E  \
    嚴夫人這是在警告她，安心便是！
- v0 f. _: y" i. r$ [, w
    想想，倒也正常。

    曹氏的年紀，恐怕也就比劉闖大那麼一點點。以前呂布坐擁徐州，看上去極為強盛，或許她不會有太多想法。可現在。徐州已失，呂布又有些消沉，難保她不會生出其他的念頭。

    嚴夫人就是用這種手段警告她，不要胡思亂想。
# q- j$ a# X" l7 x
# e3 w. e6 L3 d1 |/ `) N* u    見曹氏已經明白，嚴夫人也就沒有再為難她，便站起身道：“如此，我們去探望一下夫君……”

    +++++++++++++++++++++++++++++++++++++++++++++++++++++++++++++++++=
+ ]/ U8 x0 c7 `
    建安三年十月。曹操東征徐州，敗呂布，去下邳，眼見著就要大獲全勝。

    卻不想，在奪取了下邳之後，戰事卻突然間呈現僵持之態。

# N7 B7 o: O. L. J    劉闖的橫空出世，不但把呂布救走，還接手了呂布手中的所有力量。

6 L8 k8 J0 x  X/ z( F* M    雖說而今呂布手裡的兵馬已所剩無幾，將不過三四人，兵不過萬……就算加上劉闖的兵馬。也只有一萬出頭而已。曹操手握大軍八萬餘人，再加上陳登屯駐曲陽的兵馬，已超過十萬。

    雙方在淮水兩岸對峙，曹操卻發現，若繼續征伐。畢竟損失慘重。
( A. O$ z2 e6 v  y7 j2 m% B
    劉闖在淮水南，盡毀淮浦、淮陰和睢陵三處渡口，並把淮陰睢陵兩岸的船隻盡數焚燬，河上的橋樑也都斷掉。曹操雖兵力佔據優勢，卻苦於無渡河輜重。這也使得曹操格外惱怒，偏偏又無計可施。

( c& F5 k5 _0 H- V1 k- h    但劉闖很清楚，這種對峙的局面，必不能長久。
! J& Y/ u" \6 W  n8 W
$ [& ?+ _1 R% e    淮水冬汛即將過去，一旦過了冬汛，進入十一月，淮水斷流，河面水位降低，曹操定會揮兵渡河。

9 z' z; q# {" `9 Q0 T    到那時候，憑藉劉闖手中的兵力，根本無法和曹操的十萬大軍抗衡。

    更不要說，還有個廣陵陳氏夾在裡面。

    廣陵陳氏在廣陵郡，可謂是根深蒂固。陳登在廣陵百姓心中的地位，也非常高。
  [/ R  V# |3 {1 p4 X/ v6 [- J
    如今，廣陵郡各縣縉紳沒有動作，那是因為曹軍還未渡河。
8 h5 Z% P) e: d2 J5 [: L" z$ v
8 }$ m) N* _! p+ t( h6 o    一旦曹軍越過淮水天塹，廣陵各縣必有異動，到那時候，劉闖等人將會面臨更加險惡的局面。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這心裡面，開始變得急躁起來！
6 b, d; z2 H6 {. N
    十月中，暴雪忽至，染白兩淮大地。
' Q; a$ {' t% n5 L! I& R
    呂布和嚴夫人等家眷，以及數百名傷兵在江都悄然登上三艘貨船，自東陵亭出海，向不其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劉闖命夏侯蘭徐盛兩人，率六千兵馬，自淮陰徵召近萬民夫，押運糧草往江都。

; t3 P  V) n2 W6 v    為了防止沿途遭遇襲擊，劉闖把張遼從睢陵渡口召回，名氣屯駐平安，掃蕩盜匪。

    二十萬斛糧草，源源不斷向江都輸送。

7 J& `6 J4 U4 P) \1 }0 k1 n    身在淮水北岸的曹操，自然也聽說了消息，也不禁感到焦躁。
. ?/ O) ~/ W) M
    十月十八日，曹操命大將樂進偷渡淮水，哪知被劉闖覺察，派出許褚在岸邊襲擊，使得曹軍大敗。

8 H: T4 z* E9 O1 j# P    樂進更險些被許褚所殺，在退兵的時候，更墜入河中。

    幸虧徐晃帶人拚死把樂進救出來，才算是保住樂進的性命……但經此一遭後，曹操也就越發小心，不敢再輕易出兵。可是，那可是二十萬斛糧草啊，劉闖究竟是打得什麼主意呢？

    “主公，若我猜測不錯，劉闖恐怕是想用這二十萬斛糧草，向江東換取援兵。”

, |+ e6 w0 e2 k6 ]" X$ i    董昭忍不住提醒曹操道：“據我所知，劉闖和孫伯符似乎有些交情，而丹楊郡今冬糧草匱乏。”

  D! f1 K5 c; V) z    曹操聞聽，眉頭緊蹙。
1 X' I/ Q5 W& r
    “奉孝，你看那孫策，能否出兵？”
. m6 I: y  S$ B. i/ C+ k; s
% q- w8 G2 r, M$ o- G    郭嘉一開始也露出困惑之色，“孫策今年方定丹楊，治下各縣宗帥尚未完全歸附。
& p; c% B6 u/ W/ ^0 D# |
    他這個時候，恐怕是抽調不出太多兵馬。而且我以為，就算他能抽調兵馬，也未必會助劉闖。

1 d: M, h6 m, T; f: K$ l5 e    此二人，皆猛虎也。
) h/ y6 T& y8 Q
% Q: r+ n) o- E! ]; w4 @" o    自古以來，一山難容二虎啊，劉闖和孫策都是那極為強悍之輩，若劉闖占居廣陵，便隨時可能威脅到江東，孫策又豈能相助？不過，我能想到這些，劉闖狡詐，又豈能想不到這些？”
0 y& _3 H0 P: e$ C3 g& t
    曹操濃眉一挑，“奉孝的意思是說……”
+ [  _# K! Q- G( \) x% O
4 C1 y% p+ Y& M8 D7 Z! D    “劉闖如今耗費人力，把糧食送往江都，必有其他用意。

    我才不會相信，他真個會在廣陵和主公死戰。此人頗有眼光，焉能看不出，這廣陵難以久居？他現在應該是急於撤離廣陵，返回北海，而不是在這廣陵招兵買馬，和主公死戰才對。”
8 i0 k. B) E3 H: o$ i# P9 t
) G) [& N! F' w! j    說到這裡，郭嘉突然想到了什麼，閉上嘴巴。
! ?2 C; D) M; s- n/ s  E
- v6 G# Q" v) ~0 X1 E    荀攸眼皮子一撩，“奉孝，你這傢伙就是這點不好，總說到一半便不說下去，忒不痛快。”

    郭嘉一怔，旋即醒悟過來。
- D2 @' D" p, ?
    他連忙向荀攸一拱手，“公達勿怪，我只是想明白了，這劉闖運糧的用意。”
6 G8 r6 j6 d* Y- i; n' _; O
8 T3 P* V' i# S7 O% W3 b    “哦？”
! C9 t3 s7 j% m2 d5 _- z% E
    “他這是要回家啊！”
/ r3 v$ U0 r2 c3 ?
    曹操連忙道：“而今他被困廣陵，又如何回得家呢？”

    “主公，莫忘了，江都毗鄰江水，可直通大海……他很清楚，難以和主公相爭，所以才想要自海路撤離。只是廣陵大船不多，多是商船，難以在海上行走。所以他想要向孫策……借船？”

    郭嘉忍不住笑了，連連點頭道。

1 I4 Z: W7 V% |: y, W    “不錯，這傢伙一定是想要用那些糧食，向孫策借船，借大船出海，而後返回北海國。”
5 S3 X* _. L3 N% n. Y* {0 k2 r4 C9 i
# \, `& M! K% ]3 `: b# u    說到這裡，郭嘉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讚歎之色，“不得不說，此兒思緒縝密，的確是有些手段。他知道孫策不會出兵，但他也知道，孫策缺糧。據我所知，孫伯符在吳郡有二十餘艘樓船停泊。孫策肯定不會出兵援救，那會得罪了主公；但他也一定願意要這二十萬斛糧草，所以一定會把船隻借給劉闖。這樣，他不費一兵一卒，又不需要得罪主公，還能獲得他最需要的糧食。

, K9 X( C- e, J, x" x4 S    同時，更可以趁此機會，和劉闖交好……
  E  x. Q5 P* q7 K( v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劉闖好算計，果然是好算計！”

2 O/ b# X# h4 }    曹操聽罷郭嘉這番話，也不由得連連點頭。

$ i" C8 F4 f& i8 `* ?/ B    旋即，他忍不住苦笑一聲道：“如此人物，卻不得為我所用……日後行事，還需要多加小心。”

  K8 J) |5 v  Q: |    說完這句話，曹操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

    劉備坐在大帳一隅，雙手抄在袖子裡，閉目無語，好像睡著了一樣。
7 R7 g  x( M! g  u: j
% b+ m* ^/ Q# U: D7 f% Y: ]$ i    當初就是因為他一句‘背主家奴’，結果使得那劉孟彥成為我心腹之患！不過看他現在這模樣，倒好像沒事人一般。曹操心中不免有些惱怒，偏偏又無法對劉備發作。他若發作了，便顯得小氣。當初做決定的可是他曹操，而今若斥責劉備，難免會給人一種遷怒的感覺……
/ G4 Y+ b. L& D

* h) ]4 d, ~# `0 i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0章 撤退

# ?4 @( o6 k4 J. f. e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 D. U5 s7 b3 s( k6 H8 K    曹操此時，大致上就是如此心境。
9 Q, G% P9 n' p
    不過，雖然對劉闖頗為讚賞，可曹操的殺心，卻越來越重。

    郭嘉和劉闖之間的恩怨，曹操自然清楚。一個讓郭嘉能夠連聲稱讚的傢伙，偏偏又和曹操為敵，甚至羽翼已成，曹操又怎能放過？
* ]9 h" ^& c. Q; |' }5 d
, Q$ f" L; f( `* k) M7 b    “奉孝，既然如此，更不過放過此兒。”

    曹操眼睛突然圓睜，厲聲道：“便是拼著損兵折將，也要將此兒消滅在廣陵。”

    他旋即下令，命徐晃和李典統兵三萬，自淮浦強攻；而曹操親自督軍，準備在淮陰強渡淮水。
" }! s1 s7 ~' D
4 ?  m1 X, F+ ]    本來，郭嘉已經獻計，準備等淮水汛期過後再強攻。

: o7 i+ X8 _8 ^/ D- O    可現在看來，多拖延一天，劉闖就可能會撤離廣陵，到時候放虎歸山，必然會釀成大禍……
- s! e" K$ W+ `0 A
4 {) H" Y3 X! X4 l0 f% D    劉備嘴角微微一翹，心中暗喜。

5 b- L; ]8 Y* {4 i    我就是不說話，我就是裝聾作啞……你劉闖表現的越是出色，曹操就越不會放過你，你死得就越快。

    唉，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5 F- G0 O% |0 t, a    你如此招搖，偏又沒有那麼強橫的實力，到頭來也只能做曹操刀下之鬼。

    嘿嘿，倒要看你，還能張狂幾時……

# }# e) `5 @$ T7 ?5 n( [& Q2 C    大帳中，眾人各懷心思。

) X& [' j4 i) n* m    曹操說完後，便敏銳覺察到，郭嘉臉上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 p. p' Y! g6 P+ B5 m0 j    待眾人離去後，曹操把郭嘉留下來。
2 p& f; p0 `+ C  ^' l) `" B
# o: Q8 T9 X1 m/ y1 r4 _7 n6 w    “奉孝，方才我欲強攻淮南，何以你面露憂慮之色？”
2 b( j3 ~; J7 G$ B' I2 t; A. h
  c1 U& t, u, g    曹操倒不是懷疑郭嘉，認為他是為劉闖而感到憂慮。說實話。這大帳之中或許會有人為劉闖擔憂，有可能是荀攸，有可能是其他人，但一定不會是郭嘉。郭嘉和劉闖，可是恩怨頗深。

    郭嘉抬起頭。看著曹操。

" k0 @7 U9 }/ k  |    “主公，我知你欲取劉闖首級，但恐怕是有些困難。”

    “奉孝何以如此說？”

! U' _& D; p, v2 g6 Y5 o2 J    郭嘉嘆了口氣，“我以前一直以為，劉闖虛有其名，不足為慮。
: L& }6 Z% l2 k- A! F
    他之所以能夠有今日成就。是靠著中陵侯之名……可是現在，我倒是覺得，這個人有真才實學。他能夠想到向孫策借船，我就不信，他會沒有其他的後招安排。若主公真在廣陵和他苦戰，固然可以獲勝。但損兵折將不說，想要消滅此人，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

    “你是說……”
+ N# R' L2 C! `- Y
    “萬一他豁出去和主公死戰，一城一城的死戰，那主公想要取勝，恐怕需要耗費大量精力。
: n  s2 X$ S3 L! |
    問題是，袁紹可會給主公這樣的機會？”
0 k" l0 L* ]2 P) A3 B0 q1 O
    曹操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立刻明白了郭嘉話語中的意思。
" ]5 V4 F7 A# V5 n' y6 Q  @
    劉闖如果豁出去和他打消耗戰的話，恐怕真要取劉闖性命，非短時間能夠做到。而曹操東征徐州，自八月底出兵，到現在已經兩個月的時間。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會越多……若曹操不能速戰速決，荊州劉表，南陽張綉，河北袁紹……這些個人，恐怕都不會再袖手旁觀。

: i+ @0 D7 K- i% s    那樣一來。曹操就算殺了劉闖，又能怎樣？
$ F% |1 I1 o: Y. r
    想到這裡，曹操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奉孝，袁紹可會出兵？”
5 W$ D  s) ^* \* J
    “袁紹而今。正全力攻打公孫瓚，未必能集中兵力。

    但別忘了，濟南國已經被袁紹奪取，袁譚屯兵在齊郡。他或許不會同意出兵援助，但許都兵力空虛，時間長了，袁譚會不會忍耐不住？更不要說，袁紹只需派出一支銳士，渡河奇襲許都。
, d2 {6 ]  Y! L/ G# x' y7 i& j: P) E
; K* T: s% X5 i    雖說文若坐鎮許都，卻未必能夠抵擋住袁紹。”
+ m& X% e! Z9 D3 Z. S& A
    曹操聽罷，深吸一口氣，沉默不語。

/ [, S- @- z+ k$ x4 K) a" f7 G3 [    大帳中，極為安靜。

    就在曹操準備開口的時候，忽聽大帳外傳來腳步聲，緊跟著有小校進來，“司空，許都六百里加急。”

6 x9 S: k# D8 o    “快與我拿來。”
) R* v# z) Q* Q$ N# E/ E" P6 U
+ U# f6 z) d8 K9 ~: b    那小校雙手捧書信，呈遞曹操面前。
& {9 p- m) O3 \3 K4 o) V$ r
    曹操把書信展開，飛快看完後，面沉似水。
( ]- }6 b$ q  j& U7 @
) g% b" e- @# ?    而郭嘉雖然不知道那書信裡的內容，可是看曹操的臉色，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大概。

    六百里加急……在這個時候，留守許都的荀彧，為何會派人發出六百里加急信函，必然是許都發生了大事。雖然荀彧心向漢室，但始終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唯一人選。所以在公務上，荀彧絕不可能拿來開玩笑。他既然用了六百里加急，那一定是有大事件發生……

    何為大事件？
$ `  t* |  b& `" s, l- z; D7 d
    許都有危險！

) ]3 P5 m5 T; z* N* z; E( g; e    那誰又能威脅到許都？

* ?7 {) X: P7 O' {+ B  D    袁紹、張繡、劉表……都有可能。

8 g: k( u1 ?9 u. |  u! d( }    但不管是哪一個，一旦許都有危險，軍心必然大亂。
. C: w# N7 W* e6 L6 O
# V8 C) a0 z5 M: P1 e( g+ `8 `    那可是曹操的根基所在，更是曹操所有的倚仗……郭嘉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心裡暗道：我還真是言中了。

    “奉孝，文若來函，袁尚屯兵黎陽，意欲渡河偷襲許都。”
- U$ E- s+ C" j6 W) h: d% m
' N) G$ ]  M: H$ y; \% y; B    曹操把書信放下，向郭嘉看去。

    他心裡同樣苦澀，看著郭嘉，眼中透著期盼之情。而今態勢下，曹操當然不想就此放過劉闖。可不放過劉闖，許都就會有危險。這是一道選擇題！郭嘉說的不錯，劉闖心思縝密，怎可能沒有後招？更不要說，劉闖的丈人荀諶，可是袁紹的謀士。為救劉闖，焉能袖手旁觀？
* E( x8 h9 E9 q4 p2 K1 A* E% ]
, ^* D4 x, {( B* X1 h9 [4 k+ x    也不知這一次，奉孝可有對策！

5 T2 Z* k) k) `% X3 Y    郭嘉站起身，在大帳中徘徊。
; |  b. H" k4 x
    “主公，是時候讓元常出面了……”

    “你是說！”

    “想要一戰取劉闖性命，恐怕是不太可能。但我有一計，就算是取不得闖兒人頭，也可以捆住他的手腳。主公既然要強渡淮水，那就強攻。三日，強攻三日後，命元常出使廣陵。”

# U6 s+ i9 X# @  D" M0 u9 N3 a    曹操蹙眉，沉吟不語。

6 m- f$ r# p0 H* t% w    他明白郭嘉的意思，先強攻三日，給劉闖製造足夠的壓力。
* ^" I' j9 J2 N7 F, J3 `
/ E2 S/ k! D; b3 z- x    而後再讓鐘繇出使廣陵……若鐘繇出面。想要殺劉闖便有些麻煩。

    不過，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t8 n# k/ |: d+ T  s9 q
3 F, j$ G/ A% M- I! \5 c! @    “如此，就依奉孝之計。”

    +++++++++++++++++++++++++++++++++++++++++++++++++++++++++++++++++++++

! a/ a' }0 K3 r, D& \# V    “曹操這是瘋了不成？”

4 ~+ P2 k+ n! J  N2 `! e$ U8 d    劉闖站在淮陰渡口，指揮投石車。朝著河心投擲巨石。
3 C; b$ `& ?, s  Y# i  ?
$ e# [6 |( p" p    河對岸，曹軍砍伐了大量的樹木，用繩索連接起來，拋在河水中，試圖用這種方法搭建浮橋。

! C* d6 F5 S7 B$ W  M8 U  \    由於曹軍人數頗眾，所以數次攻到淮水南岸。
0 [- Y. ?1 M0 g7 U* C
( T8 E; D: c2 B3 H6 U! x3 }9 |$ p    也幸虧劉闖反應及時。接連將渡河曹軍打回去，才算是保住淮陰城不失。

& H! R, i$ O: H2 H" k1 b    不僅是淮陰，淮浦方面也遇到同樣猛烈的攻擊……曹操命李典徐晃二人督帥兵馬，強渡淮水。雖然有高順和郝昭駐守，也有些支撐不住。幸虧張遼率部趕去支援，總算是穩住陣腳。
% U' k+ w! @$ O5 r
. O% U( ^3 h8 p# X& B- l* c5 U- r    兩天功夫。淮水水面上漂浮屍體，鮮血更染紅了水面。

, X/ ^0 }4 ?  J. I8 _, x- i    劉闖厲聲喊喝，一手持甲子劍，一手持巨闕劍，率領一隊人馬將一支衝過淮水的曹軍擊退。

    而後他命人把那座浮橋點燃，總算是讓曹軍暫時止步。
3 ]' q9 c+ R( c/ j1 y) x+ ]8 j6 a: {
* A+ }0 j2 ?8 ^  l8 v) H& t    一屁股坐在河灘上，劉闖喘著粗氣。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曹操如此瘋狂攻擊，難道是想要和我搏命嗎？”
5 t3 {$ |( {' n* Z1 T( h
    再過半個多月，淮水上游就會出現斷流。
; V  g3 L5 ~7 a3 O
; E9 v* X" f% F    到時候淮水水面降低，是最佳的攻擊時間……劉闖不相信曹操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是曹操不明白，難道他手下那些將領謀士都是吃素的，也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曹操偏偏不這麼做，而是發瘋一樣進攻，顯然不太符合規律。劉闖隱隱約約猜到了其中的變故。可是卻無可奈何。

, s: s* V: `) q2 b    如果他手裡兵馬再多一些的話，說不定能夠給曹操更大的壓力。

    可現在……

$ h/ `' A9 J$ w. H    廣陵郡，畢竟不是北海國。

    劉闖在這裡，更沒有陳登父子的那種威望，想要徵兵。非常困難。即便是強徵民夫，也遭受到地方縉紳的重重阻撓。雖然劉闖早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可心裡面還是感到憤怒不已。

    曹操的後方，肯定出了變故。
+ \. {* J& ?7 o) L+ r$ V# |
    但哪怕是袁紹打過了黃河又能怎樣？
2 w. h4 `3 S: T0 N9 T
$ u1 X9 o# _  \: o* \    曹操就是要強攻淮水，劉闖再次情況下，也只能和曹操硬抗，別無選擇。
* f) _8 Z" G9 \7 C
    好在，江東派來使者，同意了劉闖的請求。
5 r2 W- q3 d. `; j4 b: x6 {
% u9 O3 {" N$ e    孫策自吳郡派出樓船二十艘，至東陵亭接應劉闖。不過，二十艘樓船，卻無法一次把人帶走。

4 b' B' {4 ~) s2 k: N    至少，需要兩次才能將所有人撤離。

  |% s* v* ^! M+ v7 `2 J: r  y1 Y    “公子，曹操的攻勢如此兇猛，若繼續硬抗下去，恐怕撐不得太久。

    淮水汛期已過，想要再堅守，難度不小。況且這樣分散兵力，損失會更加慘重。乾脆棄守淮水，退至平安。

, x0 x0 V, _) D0 T# e7 K    平安縣城雖說不得險要，但地勢偏高，城池堅厚。

/ q% I7 ^" K" u6 y3 X    咱們憑藉平安城，集中兵力還能抵擋一段時間。至少比之在淮水堅守，情況會好轉許多……”
1 r* f) x9 E, D( x1 f$ X
5 F5 y6 g7 \; f. o; ~    陳宮眼見兵馬折損嚴重，也忍不住勸說劉闖。

% A; v5 A/ e& ^  S. b/ q4 D" E3 j    劉闖心知，陳宮所言不差。
; E/ b. z4 w% T6 p
    曹操如此猛烈的攻勢，他損耗的起，自己卻損耗不起。

    這才第三天，淮陰已戰死千餘人，估計淮浦方面的損失，也不會太小。淮水水岸線長，曹軍大可以鋪開來，強行渡河。而自己卻沒有那麼多兵馬，想要阻止曹軍渡過淮水，實在是太過艱難。

3 j, r$ f; D/ y2 O    索性，淮陰城裡的糧草，都已經運走。

    是時候準備撤離了……
  H- m* g9 ~$ L" r5 q
    劉闖深吸一口氣，便下定了決心。

    “立刻派人通知淮浦，命他們今晚撤離淮浦渡口，於平安縣城集結。”

    見劉闖採納了自己的意見，陳宮也非常高興，連忙躬身領命，匆匆退下。
' n$ Y, _) i( h9 t. M! Y
3 M1 Y5 S: u/ D$ q" p7 j5 d* R    當天黑之後，曹軍也停止了攻擊。

4 u3 H" B& L0 G# J    劉闖看著淮水對岸，在夜色中如繁星般閃爍的曹營燈火，不由得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 b0 C" C% `7 L4 L: x4 h
# u: y9 ^5 M6 V- C+ x6 O/ ?& d! i    還是太弱小了！

. n( M# |. ^- G- Q8 a- q) I2 I, I% R    若自己能再強大一些，或者手中兵馬能夠充足一些，何至於被曹操如此相逼？可事到如今，他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把許褚和武安國召喚來，命他二人率主力，連夜撤離淮陰，前往平安縣城。
/ H: a. }5 g& E4 W
    劉闖手中，現在的兵馬的確是不多了。

7 l3 r% X( T. p6 z# w    熊羆軍而今只剩下不足三千，而飛熊軍在補充了陷陣營之後，也不過兩千人。

    這便是劉闖目前的主力！
2 D. n6 {  }! m5 I2 _
    他此前和曹操對峙，更多是依靠曹性從下相帶來的幾千人，以及當初麋竺投靠時的東海軍。

    麋竺那三千東海兵，目前尚未折損太多，便屯駐在平安。

( t, U$ Z8 A# Q# r* ?; }; z    可是曹性帶來的下相兵馬，卻損失過半……

$ S  L2 D& W# g    如果大規模撤退的話，只怕會驚動曹操，到時候從後追擊，定然麻煩。

    所以劉闖命許褚率飛熊軍先行撤走，而他則帶領那些下相徐州兵，虛張聲勢，在淮水南岸活動。

    一直到後半夜，劉闖才領親隨撤離淮陰。
+ w- I8 d# b* p! O5 d# L. e
+ l  L3 |- h4 t$ j- A2 m    至於那些下相兵，劉闖沒有帶走，而是留在淮陰縣城。

    不是他狠心，而是必須要有這麼一支兵馬留下，迷惑曹操的耳目。相信當這些徐州兵發現自己已經撤離後，就會獻城投降，曹操更不可能繼續去為難這些降卒。最重要的是，這些徐州兵的戰鬥力並不算強橫。即便是跟著劉闖，最多也是充當炮灰。如此形勢下，要不要這些人馬，意義不大。

    而事實上，也正如劉闖所預料的那樣。

    第二天，當這些被拋棄的下相兵發現劉闖等人都已經撤離淮陰侯，立刻四散奔逃。
% K7 {9 L8 p# C1 s5 [6 H
    等曹操得知消息，率部渡過淮水之後，淮陰已變為一座空城。

    他忍不住感嘆道：“這劉闖恐怕也看出了端倪……沒想到這小子，確是個人物。
  ?5 E( j* ?, u. i5 B+ m
: E' H! V/ P& N* A& Q0 |    壯士斷腕，幾千兵馬說不要就不要，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奉孝，如你所言，闖兒果真不簡單。”
5 `" L! m9 T  u. G2 j$ P% A
4 \3 y( z0 t* d# g' p& E) t$ l; G) s    郭嘉只能苦笑！

    “主公，既然如此，便準備讓元常出使吧。

    想來他在下邳也待得有些不耐煩了，再不讓他行動，恐怕他會生出不滿。”
3 l$ |! |, [" g4 F. W
% s8 n: ?# k! q  Y& J    曹操沉吟片刻，點頭道：“既然如此，立刻派人去請他前來……”
' {2 v: w+ u; G, p
    +++++++++++++++++++++++++++++++++++++++++++++++++++++++++++++++

    劉闖抵達平安後沒過多久，張遼高順率熊羆軍抵達。

# S* h! w6 J9 A9 @2 z2 ?* [    平安此時，聚集兵馬五千人，再加上那三千東海郡兵，合計八千人之多。

$ Q6 b# k% h4 F8 n    小小的平安縣城裡，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兵馬，頓時變得有些擁擠。

$ R% `& C& y; q( g5 n    “孫策的樓船，已經抵達東陵亭。”
- i9 U+ G5 N/ ~1 }3 h
    在平安縣的縣衙中，劉闖神情凝重，掃視眾人。
) S: L, m  \8 m6 N- L! U
! E5 `' _' j# v" B( B" ]7 a& o    “公台，你與大兄便率一千兵馬，前往廣陵縣駐守。
% |# E# c  F, h' b: C' h, x" K
    孝恭和老虎哥，帶蕭凌武安國領熊羆軍前往東陵亭，登船返回北海國。我與文遠文向，領兵繼續駐守平安縣城。咱們必須加快行動，分批動身。曹操追兵不日會抵達平安，到時候咱們且戰且退，只要能堅守十五天，就可以平安離開廣陵。”
4 [& y, [. K5 K6 o4 L; h# N% K
& I  {" ^. P% F. g+ J8 n$ ?    高順聞聽，有些不太情願。
& z5 o2 J1 G9 e
    可是在劉闖的勸說之下，他也只能從命。

    第二天，高順等人率部撤離，陳宮和麋竺也帶著人離開。

    平安縣成立，只剩下四千餘兵馬。劉闖和張遼登上平安城頭，目送高順等人離去之後，忍不住笑道：“文遠，接下來咱們兩個，便要並肩作戰。”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1章 舅父來了！

    劉闖已經做好準備，和曹操死拼一場。
7 Z& L3 x4 X% @+ h8 x" }
! g6 a9 p! k7 X' h9 I    從平安、高郵、廣陵、海陵……他要一座縣城一座縣城的和曹操拼，打一場慘烈的消耗戰。
4 }$ ]0 E6 N  g- B
: i% `: ]4 t2 ]- U# f$ b* l    為此，他更做好安排。

- v' t3 V+ w# I    命張遼坐鎮平安縣城後，劉闖立刻率兩千飛熊軍退守高郵，開始在高郵徵兵。
1 \2 ]6 k0 n+ D$ x( Q0 e# q5 c* U
    老子就算是守不住廣陵郡，可是也要你曹操難過一下。

    我就不相信，我連十五天的時間都堅持不了。了不起，我把廣陵變成一片廢墟，看你曹操怎麼收拾。
7 w& R6 p5 I% W+ d- M# b, b! F8 Y
4 f# V; N2 [# P' r) Z8 v8 X) {  ?    只是，高郵徵兵並不順利。

    在徵兵的第一天，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
2 a: {# Y) c* e& t; k
    陳氏家族在廣陵巨大的影響力，伴隨著曹操兵渡淮水，屯兵淮陰之後，也逐漸的展現出來。高郵當地縉紳，沒有一個人願意配合劉闖的徵兵行動，也使得劉闖的徵兵計劃，變得有些麻煩。
/ N& t/ q2 u& j- c6 F2 r0 }+ f
    “公子，而今態勢下，且不可心慈手軟。”

    陳宮在聽說消息後，連夜從廣陵趕來高郵。

    他在徐州的時間很長，對於陳氏父子在廣陵的影響力，自然有深切的認識。想當初，陳珪沒有撕破臉皮之前，就算是呂布對陳氏父子，也不敢有任何怠慢。更不要說廣陵是陳登的老家，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又有哪個敢不看陳氏父子的眼色行事？多年積威，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消除。

    “公台，那怎麼辦？”
$ y+ M4 _/ T) G' m
- }& ?: C0 _# [) o7 W7 g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高郵三姓，王姓為大。
7 N" k( y) Q6 i5 T$ C  C% \
    這王姓家主名叫王和，與陳元龍交情頗深。而且王氏和陳氏之間更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王和的母親便嫁給了陳氏族人，所以兩家可說是休戚相關。今陳氏重返廣陵。王和自然會幫襯曹操。更重要的是，王氏家業甚大，高郵百姓根本不敢與之抗衡，又怎會有人前來投軍？”

    陳宮眼中的狠色，並沒有躲過劉闖的眼睛。

3 b- a$ W; R" k; p' H5 j: c    想必他曾受過王氏的羞辱。所以才會這麼說話吧……不過想想也正常，陳宮原本就是一個有些偏執的人。若不是因為這個性子，他又怎可能與曹操反目，最後還成為曹操的敵人呢？

0 Z  E5 {5 j# a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 p. a. H' B0 s; P7 t, {5 C    片刻後，他輕聲道：“既然王和如此。便沒有必要再存於高郵。

    我說過，哪怕我被曹操所敗，也要讓廣陵成為廢墟。既然有人跳出來要和我作對，那我也就不必心存善意。你立刻帶人前往王家，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明日天黑。我要兩千兵馬。”

" k* a' f& P. G# L! ^( _    “喏！”
( h* _& q1 `$ G
3 n. v  j- V  c, d  X    陳宮心中一喜，轉身就走。

    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劉闖又把他喚住。
6 C9 W) o! S: t
    “公台，你謀略過人，只是有時候太過於偏執，以至於始終無法成為真正謀主。
) `% H  V7 W! _8 k( C
3 y' X% y7 P7 J0 H% y    希望你以後能夠多多養氣修身，若你能控制住你那偏執的性子。我相信你絕不會遜色於任何一個人。”

) `! @, y7 f" ^, Z  E# ^    陳宮身子一顫，停下腳步。

( k/ w) ~; `; ]' ~  i7 {% @    他轉過身，卻見劉闖已經走進後堂。

    看著劉闖的背影，陳宮突然露出一抹苦笑，朝著劉闖魁碩背影躬身一揖，而後大步流星離去。

1 g5 K' L, z$ H2 h    當晚，陳宮率八百飛熊衛闖入王家，將王和滿門二百餘口誅殺。
0 Y3 E1 A- T* p1 d6 |( y& ^) L
! F2 d/ Z$ C1 B3 J! k& i    緊跟著，他又率人將另外兩家拿下，僅僅是從這高郵三姓俘虜的家丁僮客。就已經多達兩千人。
" J- `* v( S8 C' p+ ]0 t; w- y% ?
    一場血腥的鎮壓，讓高郵人頓時醒悟過來。
( Z6 b9 u  n' ]0 F! P& D4 l( `/ m
& K. ?( P2 u- h* c  q0 P: u9 s; Q    沒錯，陳家雖然在廣陵聲望頗重，可是現在，執掌者高郵人生死的卻是劉闖。
. ]3 d7 K9 Q4 |) L5 v8 C3 f
8 k. O# R6 V8 T7 p' o' E1 l    不和劉闖配合。便只有變成無主孤魂。高郵三姓家族，便是血淋淋的例子，讓高郵人心驚膽顫。

    當晚，陳宮前來稟報，高郵徵兵達三千餘人。

6 `" d8 A; w% y6 h; `- ?3 b    劉闖大喜，立刻命徐盛選出一千青壯，與飛熊軍繼續留守高郵，同時命麋竺在廣陵徵兵。
) r/ |. Q, ^- k" ]6 R
: \& o! \0 r) Q7 S& x    他親率那徵召而來的兩千青壯前往平安縣城和張遼匯合。

    在得到高郵的援兵之後，平安縣城已有兵馬近五千人，也使得劉闖和張遼的信心隨之大增。
1 b& M" F( K" _  K) w, \
% O, Y+ {9 N* l3 i* C+ f* h    可是，劉闖很快就發現，曹操在佔領了淮陰之後，並沒有立刻進擊平安。

    曹操在平安縣城按兵不動，但徐晃李典則各領一路兵馬，分取東陽和射陽兩縣，對平安縣城以及廣陵形成包圍之勢。不過，曹操卻沒有派遣陳登出馬，反而把陳登劉備留在了身邊。

( W' \- ~' C- A% E" y% b    按道理說，在這種情況之下，若是讓陳登出面，肯定可以給劉闖帶來巨大的麻煩。
7 E% ~3 J0 p# X9 W
    可是，曹操沒有這麼做！
+ Q2 {0 g+ c" P7 i8 h: N: t2 y9 t
    劉闖不禁感到奇怪，有些想不明白曹操這樣做的用意。

* `: A: `- E/ \8 O( g    “公子，看起來曹操對陳漢瑜和陳元龍父子，已經有了提防之心。”
: a2 u4 S2 }; p. `
2 E# Q4 N; J+ x9 j; Y. Y7 r    “哦？”

% f( [. _2 `1 m: w    “曹操既然拿下徐州，當然是希望能夠把徐州掌控在他的手裡。可如果陳珪和陳登父子在，他便無法做到這一點。陳氏父子在徐州的根基太過深厚，曹操不想再增加他二人的威望。
+ L3 i2 j" m( k. B. G/ r
    如果廣陵一直在陳登的手裡，那麼曹操定會重用陳登。
5 @3 P8 @& W0 d
2 L) m- q# Z  m    可現在……”

    陳宮對曹操很瞭解。他曾輔佐過曹操，對曹操的心性當然清楚，所以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似乎說的有些道理！

$ }& z% ]: A' \# ]& @% p    劉闖想了想，對陳宮的話倒是頗為贊同。

    歷史上，陳氏從未失去過對廣陵的控制權，哪怕是後來陳登調去東城郡做太守，對廣陵的控制依舊非常強大。直到後來，陳登病故後，他的兒子年紀尚小，根本不足以出來擔當重任，陳氏對廣陵的控制權才漸漸失去，而後被曹操全盤接手。如今陳登被趕出了廣陵，那麼他對廣陵的控制力自然不足。曹操當然要藉此機會，削弱陳登在廣陵的影響力，又怎可能將陳登派出去？
: u# }# [# e/ L9 I+ l) V9 {
    想明白了這裡面的緣由，劉闖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9 l/ }+ w# d. T- I" J- f+ d$ I
1 J* t9 R- X6 Q1 a) R1 k    若論手段，曹操的確是厲害……

" ~' x8 r& U" N( J2 J; O0 u    “可是。他為何停止攻擊？”

    陳宮也露出疑惑之色，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一點，宮也不清楚。”

8 J2 C9 n8 u! B' s: d: w' M* q    “也好，拖延的越久，對我們就越有好處。”
& @! C$ V5 P/ n# d, U7 s$ b6 g
( g! H  [; ?/ k4 b$ |9 ?    劉闖想了想。便沒有再這件事情上繼續費心。
# h5 X' a% a0 m+ q4 o
    “只是曹操狡詐，還要多加提防！”

8 V8 x& {' d4 _' d5 o- S    “喏！”
- E2 u, n2 U7 ]
    ++++++++++++++++++++++++++++++++++++++++++++++++++++++
, j+ [, B! z$ H, i8 o9 f0 _! v
+ m' |) W! p# K4 y    轉眼，已進入十一月。

# _8 o0 [3 M/ G3 o# y! ]' I- |0 R    天氣越發陰冷，即便是白天艷陽高照，依舊讓人感到莫名的冷意。

6 g3 V4 X4 `" A( G2 j    淮水進入斷流期，越來越多的曹軍兵馬渡過淮水。對廣陵不斷施壓。雖則劉闖已竭力控制，依舊難免出現地方騷亂。哪怕陳登沒有出面，曹操也可以接陳氏之名，攪亂劉闖的部署。

    劉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 l; t5 u4 E7 {: \5 B1 e" b
2 U# Y7 S% f. G- e* L7 I/ H; R    因為在平安縣城，已經開始出現逃兵現象。

+ ?9 p6 {2 B$ ~+ M. a    雖則陳宮發現及時，用極其血腥的手段將這些逃兵處死。可這口子一開，就再也無法堵住。

+ A* g# ~7 y2 s0 }* d    才五天時間……
6 i: [0 p& v; i
! o9 O5 M0 J2 r    劉闖幾乎是度日如年。
# `4 z6 l" Y: n  N( z% x
    孫策已經把江都的糧草搬完，便再也沒有理睬過劉闖。
+ B! y# A2 y, {/ }# j
! Z* E4 L9 l2 P7 x* @) h0 z    他甚至沒有派遣使者前來廣陵，完全一副陌路人的模樣，準備袖手旁觀。

    劉闖在平安縣城駐守五日之後，決意棄守平安，退往高郵。

    倒不是說平安無法堅守。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平安的民心已經出現動盪，士氣低落，很難繼續下去。

; J: O0 D' f) {* |# n' @    與其這樣子，倒不如棄守平安縣城，試探一下曹操的態度。

    可是，當劉闖退至高郵以後，卻突然得到消息，曹操派出了使團前來高郵，要面見劉闖……
. S. s$ W( i! k* O& c" F
  z3 o5 ]& s; K1 o8 Z6 I$ r    “鐘繇？”

    劉闖看著使團的名冊。一臉愕然。
7 e: O: [+ p: W' I3 D
! C+ `7 N/ Y$ v3 h" p; P$ R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使團居然會是以鐘繇為首。
4 p& v% X9 ?! W& M% A: o' }
    “曹操以我舅父前來，莫非想要勸降我嗎？”

    劉闖露出詫異的表情，看了看陳宮，又看了看張遼。“使團今在何處？”
; P0 W- i% V; E0 k# H
  w% V  a% E/ r" g8 f; Y6 T    “已經抵達城外二十里。”

    劉闖這時候也有些弄不清楚，曹操這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若換做別人，劉闖也就懶得理睬。可鐘繇……不管怎麼說，鐘繇都是劉闖的舅父，是他的長輩，劉闖都不能置之不理。
5 ]8 |" H  b$ ~( Q2 i  m$ H
# T* D1 p. j, @/ ?5 X: K" d4 v0 ?    “既然如此，我等出城相迎。”

) K* Y5 }/ W6 [9 m. M# P    在沉吟片刻之後，劉闖拍案而起。

    “公台，你隨我一同出迎。”
$ C0 O8 g9 D& g6 m- j4 O$ @
    “喏！”
( z$ ?' k; x: D( j7 _6 [/ i
    兩人並肩行出縣衙，直奔高郵城外而去。

2 ~9 ?9 I" O* N9 p8 d8 n% G1 N5 z) ?    “公台，你說我這位舅父大人，為何這時候前來？”
# P$ n. A# y) G
    在出城迎接的路上，劉闖忍不住發問。
4 V* R6 \9 g8 F7 h& f- c
    對於這位他從未謀面過的舅父，劉闖的心情有些複雜。當初他要返回老家潁川，曾讓劉勇與鐘繇聯絡，但卻連人都沒有見到。如果當時劉勇能見到鐘繇，說不定如今就是另外一個局面。當然了，劉闖也就不可能似現在這樣，成為一方諸侯，倒是更大可能被困於潁川郡。
1 F! ^# ?6 Q/ L% [" Q4 j
    後來，劉闖也知道，鐘繇並不是要故意躲避。
3 k6 d8 ~  |0 y8 S0 k8 f9 f
% |9 P  n" k9 S+ _    當時曹操剛迎奉天子，遷都許縣，正是要立威的時候。

* V6 z3 f  @5 Z: y' t7 Z% G    作為漢室老臣，鐘繇也清楚曹操遷都的目的。他並不想因此而成為曹操的靶子，雖然說曹操未必會真的找他麻煩，但是從當時的情況來看，一干漢室老臣，都有可能會被曹操收拾。
+ C" @# I. K1 S# H$ Z" h
9 V$ L5 ?9 N" V5 A    事實上，後來楊彪不也被曹操給收拾了一頓，而今閉門幽居，不問世事？
5 K+ M/ h! c/ R0 m1 M
: c6 c/ g3 Z+ W' P    所以，鐘繇當時閉門謝客，並無什麼不妥。
  q% e: {7 C/ N
' ]: ^. @$ x/ U    後來他還求著荀彧前往司空府，懇請曹操饒恕劉闖。

    從表面上看，鐘繇似乎從未和劉闖聯繫過，甚至在劉闖大婚之時，鐘繇也沒有派人前來道賀。

    但劉闖卻知道，鐘繇一直在暗中幫他。

    他之所以能夠迅速獲得朝堂上的信息，便是鐘繇通過各種方式，偷偷傳遞給劉闖。
- U) ]0 [+ D& |5 H* C" U
    劉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內心裡對鐘繇，也一直懷有感激之情。可是。鐘繇在這個時候突然來到廣陵郡，終究是有些古怪。劉闖也不知道，鐘繇這次前來高郵，究竟是什麼用意和居心？
6 a, E. T( p( N! _7 h
) P/ f- e( _5 G5 l9 X1 A" A0 N    陳宮搖搖頭，苦笑道：“公子這次真的難住我了。
- X, M6 v% G+ l! l
    鐘元常當世名士。才智過人，我怎可揣摩他的來意？不過這個時候，他出現在廣陵，必是有曹操手腳。曹操現在佔據優勢，卻派出鐘繇前來，便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會太好。
& O$ T) x, O) |( @! p
0 B1 Z7 e. T3 l7 r6 l8 r" u! J    所以我以為，曹操是不想要再拖延下去，想要迅速平定徐州戰事。

    派出鐘繇前來，恐怕是想要和公子議和？但到底要如何議和，我這一時半會兒也揣測不出。”

    是啊，太突然了！
( x- Q' b4 \4 m- J8 C( n
( x: F9 Q8 b9 p" q2 C9 V1 I9 ~  R    突然到劉闖毫無準備。更不要說陳宮從來都不是急智之人。

    輕輕揉了揉眉心，劉闖旋即笑道：“不管他，且見了再說，情況再差，難道還能差過現在嗎？”
& C' v7 N! J5 H/ O0 H% I+ B( X
' c  F# R$ _1 U4 b    如今的局勢，已經壞到了不能再壞。

    劉闖不相信，還能出現比目前還要壞的結果。

    想到這裡。他也就不再糾結。曹操既然派出使者，而且是派出鐘繇為使者，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是太好。這對於劉闖而言，自然是一個好消息。剩下的只看鐘繇的最終目的……
' c7 \: A! y- K$ b- ]" H5 U
) \% x8 Z0 p/ y8 Y9 e5 O8 T    高郵，十里亭。

    劉闖在接官亭外，與使團匯合。

: m' @9 S$ T2 [    不過當他看到使團的儀仗，便立刻意識到，情況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 o6 m9 Q7 i$ ^
' V3 L! s8 m+ Y8 {% M* ?4 [. f- f    使團儀仗完全是依照天使儀仗組成。

    劉闖在北海的時候，曾迎接過一次天使。當時的使團的天使。是荀衍，那儀仗和如今這支隊伍的儀仗，幾乎完全一致。
/ `. P: Q9 W  [4 V
    “公子，這是天使儀仗，莫非鐘元常是奉天子之命前來？”

  Q6 a: ~. n$ \+ g/ j  i# H    劉闖眉頭一蹙。沉聲道：“迎上去看看。”

    他快步走出接官亭，在路中央立下。

    而使團的車仗也在距離劉闖百步之外停下。

    一輛輕車從車隊中緩緩行出，來到劉闖的面前。

8 n+ ^; p, l& q    輕車之上，站著一個身著黑裳，外罩黑色裘袍的中年男子。

    看年歲，約在四旬上下，面帶貴相，姿容俊美。頭戴高冠，濃眉大眼……套用一句後世常用的話語：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頜下一部美髯，收於須囊之中。足蹬黑靴，步履穩健。

) \( E. i4 D0 C1 m$ r    他從車上走下來，看到劉闖的一剎那，眼中流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前面，可是胖闖乎？”
6 d2 t% b, |& U9 h' I
    劉闖一怔，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V( v' ]5 Z5 C3 e    胖闖，是他的乳名，據荀諶說，劉闖小時候白白胖胖，故而親友們時常會用胖闖還呼喚他。
0 _' k6 t5 C& R! X2 u
    他，是鐘繇嗎？
: Q+ j. ?* ^& K% b) m
    鐘繇，字元常，潁川長社人。

    少年便舉孝廉，除尚書郎，陽陵令，後歷任廷尉正、黃門侍郎。
! X0 Q1 K. k! v/ r. q3 P
! u1 c, ^+ l& s+ V7 f( @    董卓西遷長安，鐘繇隨帝同行。初平三年，也就是公元192年，曹操遣使者聯絡李傕郭汜，但二人卻懷疑曹操的誠意，不願與之往來。便是鐘繇的勸說，是二人同意和曹操交好，也使得曹操順理成章得到東郡，奮武將軍之職，從此名正言順的發展壯大，成為一方諸侯。
+ w- E/ W6 d2 N) y
    長安大亂，李傕郭汜交惡。

: ^3 T0 g1 i0 R" }- O6 m1 c1 o    鐘繇與尚書郎韓斌營救漢帝，更幫助漢帝逃離長安，被任為御史中丞，拜東武亭侯。

( a  T) \) |$ i1 |' n  v    歷史上，鐘繇文采過人，猶善書法。

    但如果就這樣認為鐘繇是個文弱書生，便大錯特錯。
" O* o9 s5 A7 f
    建安二年，鐘繇以侍中身份，除司隷校尉之事，更持節都督關中兵馬，可不是一個書生能夠做到的事情。而他在關中，也的確是政績斐然。先勸降了當時在涼州實力最為強橫的韓遂和馬騰，而後又勸說兩人，遣子入關，向曹操表達忠心。之後又分化挑撥，逐一消滅了李傕郭汜，是平靖關中的功臣。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就算是曹操也讚歎不已。

: S/ ?5 B0 F" W# n4 H% t    面對這樣一個強悍之人，劉闖還好些，陳宮在氣勢上，便先弱了鐘繇幾分。

    沒辦法，鐘繇文名斐然，天下人皆知。

/ d/ W, M" n. s7 A, \3 G$ q5 {' `/ R    更兼潁川鐘氏，四長之後……
7 n0 l5 z! D3 C" a$ W% l
    劉闖對鐘繇的感觸，遠不似陳宮那麼深刻。說實話，若非重生三國，劉闖知道鐘繇，更多也是因為後來的鐘會。不過，當他知道鐘繇是他舅父後，對鐘繇的認識，便隨之加深許多。

. u: U( O" A: O! q0 U    “我是劉闖，敢問前面，可是鐘繇舅父？”

    鐘繇聽到劉闖這一句話，頓時忍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快走幾步便來到劉闖面前，一把將他抱住。
/ `1 v) a  _3 M9 X" E/ F
* z. K+ w4 t$ c    鐘繇個頭比劉闖低了一個頭，以至於當他抱住劉闖的時候，劉闖不得不彎下腰。

6 |* I0 N5 Y2 e$ Y4 }1 a    “孟彥，我終於是見到了你！
% c3 A  j9 f$ m7 r* u* @
$ ?. F; G7 [/ Q: t" q( @- j    當年你家中出事的時候，我還以為……幸老天有眼，我就知道大兄不可能就此絕嗣，潁川劉氏，也不當有如此淒涼結局。這些年你還好嗎？我一直想來看你，卻不想卻拖到了現在。”
; L* }3 v: S3 X
( |1 |  b# p3 q    鐘繇的情緒，略有些激動。

! l, m1 F: v+ a) j" b5 w    劉闖大體上也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猶豫一下之後，抱住鐘繇。
; J2 N! _7 R0 }; p4 ~/ S1 v
    好半天，鐘繇才算鬆開了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上下打量，突然笑道：“孟彥不似子奇，更似淮南王當年風采。”
5 ~" i3 ]5 @8 s5 T" P8 o3 h
    他不是第一個說劉闖不似劉陶。

    事實上，荀諶也曾說過，劉闖的體型外貌，除了眼眉間有劉陶的模樣之外，更像是他的祖先，淮南厲王劉長。劉闖為此，還專門查過劉長的資料，雖然介紹不多，但卻能夠猜想出來。

    史記中有記載：劉長是劉邦少子，力能扛鼎。

    一個‘力能扛鼎’，便能夠解釋清楚，劉闖何以會有天生神力。

$ I1 j; Z6 G1 T! W3 n. W8 l    隔代遺傳？
% t3 u3 L6 [, l5 z4 d4 @1 l# `
    劉闖也說不清楚！
9 j9 P4 f7 s: U0 U
2 k2 w# p# i6 B" c! z* C1 h    不過，聽到鐘繇這句近乎於調笑的言語，劉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幾位親切的感受。

3 t  ^* u' }% ~" n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辛苦。
4 t! _" Y5 \$ X' Z$ K8 i
% t' y- W# _# G1 O1 p    我命人安排住處，準備酒宴……舅父先隨我入城，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說，也免得這裡不方便。”
. N% I" Q8 w  I
( j2 R* ~. h# X6 S    鐘繇連連點頭，“如此甚好，那咱們入城說話。”

! U% |7 x" c/ k/ ~    PS：第二更可能會比較晚。
5 v% L0 l5 D9 f7 ~8 A( G/ \
    一會兒出門去見相親對象，所以……
) Z( h3 E( }9 V6 y, ?& X* T/ E
    各位包涵則個！
8 a# C5 w3 x! s3 }5 f% K

: K, }( j/ U! K; a* p/ B  L# D! ~! b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2章 偏向虎山行
- u( Q" J; G; L3 c9 h
3 f2 c/ N" p9 i1 Y    皇帝曰：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灌亭侯劉孟彥闖。

/ `7 D& y' x, M7 S/ V1 b9 m% ^7 V　　將軍本為宗室，自幼流落民間。今起於北海，平定盜患，甚欣慰之。詔即日還都，與新年行祭天大典，拜祭祖廟，欽此。

　　這是一份制詔，上有皇帝信璽和尚書令印。

6 o' E/ L: f$ H, _* c　　是皇帝擬旨，而後通過三公下達，所使用的對象，也獻於郡太守和將軍以上的官員，普通人根本無法看到。
2 m8 j; v3 B9 t  w
" N0 t0 f% f2 X! ]　　不過，而今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這皇帝制詔是否是由漢帝所擬，誰也不清楚。

　　至少在劉闖的記憶裡，他此前授齊郡太守和揚武將軍的時候，已經領受過這種制詔，所以對制詔上的皇帝信璽，並不陌生。
# o* c- v& X' z5 n$ B: n. v
/ t0 ?# g3 d9 l8 M! F& U* n+ k$ K8 l　　“孟彥，可看出端倪？”

　　鐘繇頒佈完了詔書之後，看著劉闖問道。
' F: d$ I( e' A+ j. s' l" e
　　劉闖面色難看，“這是曹操所出？”

　　鐘繇點點頭，“曹公不想徐州戰事再持續下去，而且他認為，繼續下去的話，已沒有任何意義。到最後，無非兩敗俱傷的結果。所以他希望能夠儘快停止戰事，更誠意邀請你前往許都。”

# O) m* }# g' [* x! i3 f　　“鐘先生，我並無得罪之意。
0 F; z- L0 V4 _3 X; g# l
　　只是曹操所為不想兩敗俱傷，乃是藉口吧……據我所知，袁三公子屯兵黎陽，對許都虎視眈眈。而荊州劉表也蠢蠢欲動，所以曹操才會這麼說。去許都？若公子去了許都，恐怕是凶多吉少。”
+ p7 z# w& F; {4 o% y
　　不等劉闖開口，陳宮便搶先說話。

　　一旁張遼則露出不屑之色，好像是說：你曹操怕了就是怕了。何必用這種藉口？
9 F5 m* T# V# Q0 G; C( B' l
  W6 u# o8 k, p; m2 i) k　　事實上，這種藉口說出，又有幾人相信？

　　鐘繇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位。便是公台先生？”
7 ]! ], W4 N9 e3 z- }& t- J% g
　　“正是陳宮。”

) J. }  K& `& e8 q: K% q1 l　　“曹公曾言，公台先生才幹出眾，也非常可惜，當初你從他身邊離開。”

) l1 S2 _* [& A( i0 _: ^　　“非我要離開他。曹操倒行逆施，殘殺名士，非人主所為。我離開他，也不過是另尋明主耳。”

( ~# i. a) h0 o, x; ]( f( T  Y" h" l　　鐘繇道：“公台先生，我並不是想要和你討論誰對誰錯。
; x( b& u) Q8 P
* t$ N1 p2 n: Z9 I　　只是我想問，你認為這份制詔，孟彥可有推辭的餘地？”
) l' b) q/ B/ R8 [5 T9 _
　　“這個……”
0 K4 u/ W8 p) @: x# R- P' U5 ^
　　“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也可以奉天子討伐不臣。

4 ?. e* S( Z- @# C! v3 Q- R& F# r　　此天子制詔！乃天子所擬，你以為孟彥能有其他選擇？他若不接。便是抗旨不尊。抗旨不尊的結果是什麼。我相信你非常清楚。那便是視為謀逆。孟彥本為皇叔，為天子所重，故而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可若他背上謀逆之名。那你以為，天底下還有多少人。會願意跟隨他？”
: K7 g  K$ s/ @3 y: i5 T+ {
　　“這……”

2 N4 \% [8 c/ G3 w% _# m　　陳宮臉上，也露出糾結之色。

　　張遼則眉頭緊蹙，半晌不語。
/ z. J# L9 j7 P, c$ x
1 r1 q' u2 g* s　　若劉闖沒了天子的名頭，情況肯定會變得非常糟糕。
2 M0 _) O" @" u
& q4 D  ]7 u6 f. u8 v; ]8 x　　別的不說，就算曹操不討伐他，他抗旨不遵已是事實，弄個不好就會變得和呂布之前的情況一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甚至連他的部曲，也會出現波動。這種情況，的確是很惡劣。
/ m" j2 N: R0 }+ c( R3 J3 }
　　劉闖雙眼微合，一直沒有說話。
2 G1 s& u+ m! r- n
& E" P2 n9 X; w( c" K9 J$ A; Q- K　　待鐘繇說完之後，他突然冷笑道：“那依舅父所言，我便該伸著脖子，讓那曹操一刀砍下來嗎？”
/ q' \; ~! D) G- R4 M* W4 H
1 I  N8 u  }8 `# m( {9 @" X9 Q　　鐘繇嘆了口氣，“我知孟彥和曹公誤會頗深，然當今世上，能中興漢室者，唯曹公一人。
; x. @3 N8 @( j7 |1 u' t
) t+ o4 _; p3 V/ W2 v+ A7 [6 n　　孟彥你莫要不服氣，我也知道你很有才幹，短短數年間便有了而今的成就。可你要清楚，你有今日之成就，蓋因你父餘蔭保護。若非你是陶兄之子，若非你得康成公支持，又怎可能如此迅速的站穩腳跟？你勇力無雙，你才幹過人，卻終究少了些資歷，也錯失最佳時機。
2 S5 O0 o* Q' \9 c$ N
　　若十年前你崛起青州，我必傾鐘氏之力助你。
) X. F# D+ |+ S# n9 s
% F; ?  {4 g/ h/ o3 y　　可現在……
% E# _2 J% ]' D1 i; f$ S2 s: z
! l! ?5 I! d0 D, v, T  X　　孟彥，大局已定，你難道就看不清楚嗎？曹公得正統之名，即便是袁紹將來也未必是他對手。你心高氣傲，未必願意真的臣服於袁紹，如此便夾在兩人之間，你以為能討得便宜嘛？

; K5 L/ l+ o, ]& ?9 q  B& {　　孟彥，聽我一言：放手吧！”

* H1 d: }, {/ B5 A/ O( ^' c　　鐘繇這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
! G1 ?6 t, Z2 p8 w; l
% A) j, @) a( V$ M% M/ {　　劉闖也很清楚，鐘繇是為他著想。

7 A" {' L( @2 u, p$ L6 Y5 c9 [　　看起來，鐘繇是堅定的曹操擁躉！
0 e6 \7 V5 v7 |7 |5 w
1 T+ [( c) w$ c. G. U* J　　只是，讓劉闖放棄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這番基業，而後向曹操投降？他做不來……

　　且不說他和曹操已撕破面皮，就算是沒有撕破，他做了這許多事情，又豈能和曹操相處？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莫以為曹公真就沒有底氣和你一戰。

/ C) U/ Y9 G8 K9 ]( J4 I0 j" s# L　　他渡過淮水，之所以一直不肯出兵，便是在著手安排。前日，江東孫策派遣使者在淮陰拜會曹公，已經同意，會出兵夾擊廣陵。你所倚仗著，無非孫策那二十艘海船。可若是孫策夾擊你，你認為又有多大把握？孫策之所以同意，便是因為曹公為正統，他又怎可能拒絕？”
/ ~) j4 E, X( p: ~8 _8 t! R4 }
　　劉闖臉色一變，心裡頓時一冷。
0 T; a* z3 r/ p0 W- T7 r9 U- S8 q
# g0 o: L: N, g/ Q* v' K　　人道三國鐵馬金戈，又怎知三國人心醜陋？

7 X% T3 j& d- j( L　　江東小霸王，一直是他前世喜愛的人物，本以為他交好孫策，更以二十萬斛糧草換來海船，不使孫策為難。可誰又料想，孫策到頭來，居然會同意和曹操夾擊自己？想想看，能為一方諸侯，哪一個又是真正的仁人君子？今日為敵，明日為友，說穿了，諸侯也不過一群婊子。
3 B3 x  Q5 k/ r% w+ M
　　誰給的錢多，就跟著誰。

　　孫策？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戾芒，哼了一聲之後，便不再言語。
4 t: I! _# e7 N; x0 @, T0 F6 I
& Z- S* `5 v( Y( h　　縣衙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悶。

　　張遼陳宮二人，更握緊了拳頭，臉上殺意森然。

　　“孟彥你想回北海，卻也非長久之計。
0 u* L+ [2 T) L6 r. P8 I5 N
+ ~: m! Q8 v# F9 F) |! }1 ^6 f　　曹公難道就不知道你回北海，便如放虎歸山嗎？他這一道制詔。便是擺明了態度。
  g5 K4 ^  z' m) t
/ y. E6 C( f* K2 Z1 I6 I　　你遵旨，尚有一線生機；你若不遵，便是抗旨，便是謀逆……到時候。你以為袁紹會真個幫你不成？”

　　鐘繇說罷，站起身來走到劉闖身邊。
! N9 p( k" V! i5 v8 K
& B0 D) M7 I% l　　“孟彥，莫要怪舅父不幫你，而是如今局勢。已無法幫到你。

　　這份制詔上，有尚書令印。尚書令是何人？我想你也清楚……文若將中興漢室的希望，都託付於曹公身上，所以斷然不會允許你這樣的變數存在。這份制詔，依照曹公之意本不想發出。說穿了，詔你還都，一紙敕令即可。但文若還是發出這制詔來，也是向你保證，絕不會壞你性命。
4 ]  E- h0 |+ D% i& w. o/ [
) N) T$ _  T, j6 o$ S% y　　制詔發出。天下人皆知。

( U4 G/ U) n$ Q9 z# K3 |- d　　你為天子所召。曹公即便要殺你。也要三思而行。

, r- b  H& P; a4 R; k/ M　　你可知道，我被曹公安排在下邳整整十日，直到你棄守淮陰。曹公才命我前來……公台方才說的不錯，袁三公子的確是蠢蠢欲動。但又能如何？有文若坐鎮許都。又有夏侯妙才和曹子孝留守，你以為袁尚能有幾多勝券？若袁紹傾河北之力，曹公或許會為之擔心。可袁尚……”
; E7 r  q/ j$ X# t7 G: a: i& @% m
. R6 t  P/ ?* `% e& \3 v4 h　　鐘繇冷笑一聲道：“非是我小看他，他絕非文若對手。
' @7 V( R8 e! H
, I) u; T1 K" O, S5 `7 o. A　　至於劉表，更不足為慮。張繡此前被曹公打得嚇破了膽，而劉表手中，不過烏合之眾，又能成得什麼大事？孟彥，聽我一句勸，罷了心思，隨我回潁川。我和文若，保你一世富貴。”
6 d' i) B" ]: M& E, ?
% ]% D9 p& N% C  b+ d　　這一句話，已經把鐘繇的立場表現的非常清楚。
5 ^7 V* t- ~' F0 D8 Q3 P
　　劉闖抬起頭來，看著鐘繇，目光中透著一抹森然。

　　而鐘繇則毫無懼色，目光迎著劉闖，面露坦然之色。

/ O0 `) Y. l2 ]8 A& `　　他雖然是和劉闖第一次相見，但是這兩年來，他對劉闖的瞭解，卻頗為深刻。

6 g3 a, l3 L2 r2 s8 a　　他相信，劉闖會做出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 N! r, x& j" @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累了，還是先去歇息吧。”
9 U; j1 q- f* _
　　劉闖長身而起，大袖一甩，轉身便離去。
0 v# r/ Y6 _* M* V
  j/ d; T! V7 r2 C　　鐘繇在他身後道：“孟彥，我知道你心裡或許對我不滿，但我卻是為你好，絕無半分私心雜念。曹公給你的時間不多，若初十你不予答覆，他便會起兵來攻。而今廣陵郡，早已人心惶惶，百姓思定。而陳珪和陳登父子，在廣陵威望頗深，你又豈能占得便宜？望你三思而行。”

( |3 n4 S4 i5 X- R' W# a" L4 |　　劉闖身形一頓，卻不理睬鐘繇，逕自離去。

　　看著劉闖的背影，鐘繇也不禁嘴裡發苦，暗自嘆息一聲，轉身往外走。
* f& s/ ]1 ]3 ?. G* E, F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劉闖會因此對他心生不滿。

0 r: h/ a3 k8 u  n' V0 R" {, P　　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會感到惱怒異常。
- \& }( `, ?1 s+ @% m2 [
　　可在他看來，劉闖真的是太年輕了……威望資歷皆不足以擔當大任。曹操不管怎樣，那是一步步殺出來的威望。從黃巾之亂時崛起，刺殺董卓，二十二諸侯討伐董卓，無數次親臨戰場，在一次次失敗當中，建立起而今的威望。更不要說他奉天子以令諸侯，羽翼已經豐滿。

　　這種情況下，劉闖和曹操相比，差距實在太大。
$ K, |; x( z  l
8 u" h, `8 G+ E# m  T& [　　他此前靠著劉陶的餘蔭和鄭玄的威望，在北海國站穩腳跟，更奪取東萊。

　　可是這根基，卻實在不夠牢固。
6 D. I+ m, V" }# D0 h) k: z/ _
　　這次徐州之戰，就可以看出端倪……曹操不是收拾不得他！若曹操真要狠下心找劉闖的麻煩，劉闖就算是有北海和東萊二郡，也根本無法和曹操抗衡。既然如此，又何苦來哉呢？

　　不管怎樣，我問心無愧。

　　我所為者，乃漢室江山之中興，更是為大兄而著想。

　　想到這裡，鐘繇深吸一口氣，步履隨之變得更加堅定：總之，我定要說服孟彥，保大兄血脈！
, _: y( C6 E& C
　　++++++++++++++++++++++++++++++++++++++++++++++++++++++++++++++++

　　縣衙後宅花園裡，劉闖坐於涼亭中，一言不發。
8 S/ w8 P+ R; H. j: ]2 u: f4 J
　　鐘繇的選擇，他可以理解。

　　說實話，鐘繇能夠為他著想，說出那番話，已經是情真意切。

　　雖說名義上，鐘繇是他舅父。可事實上，劉闖和鐘繇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他願意這樣保他，也算是盡了心意。
6 s! R6 n- D: T9 w
" T1 W) f# f, d) j% @　　可他那番話。卻實在是有些打擊人。
$ x' b7 I0 s+ v8 N' s0 P8 L- |
　　但轉念，劉闖又釋然了！
6 v; W& G8 E) m0 g+ ]
9 Z7 N1 V' q- s5 y9 n　　他自一千八百年後重生於三國，對於三國時代，瞭解頗深。

　　所以。他知道他還有機會……而鐘繇雖則是經世之才，那荀彧更是國之棟樑。可時代的侷限性，又怎可能知道後世的發展。別的不說，他們又怎可能似劉闖這樣清楚。袁曹之間的戰爭，足足持續了八年。哪怕是曹操統一了北方，卻從未中興過漢室，到最後漢室被曹操的兒子所篡奪？

6 W8 z# E1 O0 Z: j! I0 [　　這是劉闖的優勢，可是他不能告訴別人。
, E0 x- k5 d5 |; a
　　他還有機會，而且頗有希望能夠成功……

" z1 M8 E7 ?- _　　為一方諸侯，指揮千軍萬馬，大旗一揮，千個人頭落地！已經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滋味以後。又豈能會甘心屈居人下？別的不說。馬超最初是何等風光，橫行關中，殺得曹操割須棄袍。哪怕那只是演義。卻足以顯現出，馬超當時的厲害。結果歸附了張魯。投降了劉備之後，又是什麼結果？被人猜忌，家破人亡；到最後不得重用，鬱鬱而終……

1 n8 g9 J1 K$ d　　劉闖心裡非常清楚，他已經不再是那種可以忍氣吞聲，過寄人籬下的生活。

　　劉備可以忍辱偷生，那是因為他還沒有真真正正，品嚐過權力的滋味。而劉闖，卻已經感受到那那其中的美妙味道。所以，再讓他去卑躬屈膝，他做不來！即便是明知山有虎，他也只能向虎山行。
% c! x- x, ~/ n4 L. X' k8 w# s
# U: ^, i; ^* s! A8 _' q　　可是……
) {- M& ~$ Y7 C& G: V) {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劉闖的思緒。
0 S! ~4 {4 |4 e
' W( [8 o1 I! [1 H- i! B, A　　抬頭看，卻是陳宮和張遼前來。

　　二人在涼亭中與劉闖見禮之後，便坐在兩側。

　　“公子，若孫策背信，當如何是好？”

　　孫策在丹徒，屯兵兩萬。

　　從丹徒到江都，不過一衣帶水，甚至不需一日便可以打過來。
: S2 g9 Q0 K7 M! C. x# E+ i& k! g
+ s, ?5 [" s3 p　　他手中，握有強大水軍，可以渡江而擊。到時候劉闖只能被動防禦……若江都被攻陷，廣陵危矣。
  R8 o0 w. \4 y/ Y, y- G  Y# [
1 `  I! s& s1 s' S- D　　廣陵若被佔據，劉闖後路隨之被斷。
7 o, n+ U7 Q( f- _
1 x5 X" ~8 }6 y$ K% {　　十日……

. c, Q9 Q+ K( Z" h/ o. |　　聽上去似乎不是太長。

　　可劉闖知道，曹操也好，孫策也罷，都不可能給他留有這麼長的時間。

　　局勢正如鐘繇說的那樣，已經壞到了極點。
! K7 i4 A4 ?; ^6 S4 c' A( [$ z
5 N- T( _5 J" d( [! y　　劉闖抬起頭，看著陳宮道：“公台，我有一事相求。”
% N$ G( G/ S' q' @" A8 ]) N
" L$ |4 T# M6 Q) L1 Y8 ^0 x' h　　陳宮一怔，連忙起身躬身道：“公子何來‘求’字一說？但有吩咐，宮定當從命。”
9 H& ], h* f1 F7 O& ^
　　在陳宮想來，莫非劉闖求他的事情就是，讓他拖住曹操？
  d0 n" b, G0 S% M
　　哪知道，劉闖道：“我要公台與文遠，率飛熊衛即刻離開高郵，前往東陵亭。

3 b$ g8 T) G: L& A: T- H/ b% }　　同時，我會讓子仲和文向協助公台……我在這邊，拖延十日，待海船返回，你們即刻登船，離開廣陵，返回北海國。”

1 C- H+ n+ P: s! D% V: P: k5 F　　這一句話出口，把陳宮和張遼都嚇住了。

- _" u5 m4 A6 D" k2 p　　兩人相視一眼之後，突然屈身匍匐低聲，“公子豈能如此？

　　公子乃北海之主，斷不可如此冒險。遼與公台，願留守高郵，死戰阻敵，護公子安全撤離。”

' W+ X& [- S( Y　　“安全撤離又能如何？
+ U$ E$ W1 A6 ~  O
　　鐘元常說的沒錯，這次乃皇帝制詔，我根本無法抗命。

4 ~$ p9 ^2 p8 Y/ f7 H: k　　若我抗命，北海危矣。到時候曹操以謀逆造反之名出兵伐我，那袁紹恐怕也不會出兵相助。所謂諸侯，不過無情無義之輩。我曾厚待孫伯符，到頭來孫伯符不還是一樣，要來伐我？
  H6 J! s- J, x3 e* O- p
; K0 I6 a( |3 |+ Z　　一旦我抗旨，北海必將遭遇戰火波及。

, J, P& z. E  N; f) y0 `3 W  q; I, W9 p　　說實話，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北海國也未曾做好準備……
) M8 S/ H) B7 f( q: @
- H% |, j$ b8 M# V- g  g* z　　所以，我決意前往許都。
' A  R( D  ^* x
' e% M  i# Z, g2 a　　曹操針對的是我，而不是你們……公台，你莫要開口，聽我把話說完。”

　　劉闖站起身來，走到涼亭欄杆旁邊站定，看著滿園凋零之色，發出一聲幽幽嘆息，“公台，文遠，我真的可以託付你們嗎？”

0 r' X, [* q7 j　　陳宮張遼站起身，疑惑相視一眼後，齊聲道：“溫侯將巨闕予公子，我二人便為公子部曲。
( b! z: @' X  C9 C
　　公子仁義寬宏，實乃明主。
2 w' l: M+ P% _6 ~1 X
　　我與公台（文遠）願肝腦塗地，為公子效命。”
  ]" P  O/ r; t4 m. I
　　劉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 o4 l3 N% r0 X; S+ H5 v* J5 g
4 g4 }9 M4 y( A5 D, G% L) `　　他看了看張遼，又看了看陳宮，“肝腦塗地倒不用，我只要你二人到北海之後，依我所命行事。”
: m: I2 t6 B: b. M& V) D% u
( P# U# [7 ]: ~  ^9 F. f' r. w/ K　　他停頓一下，而後用力呼出一口濁氣。

" ~' V2 P+ j9 l　　“建安二年，我初入北海，便已經覺察到，北海非我根基。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著手進行安排，為日後謀劃。人說我心向袁紹……哈，我又豈是一袁紹能夠所制？我之所以與袁紹走近，實乃為將來佈局。可惜，還是有些倉促了！若再與我一年，我便可以大張旗鼓行事。公台，我要你到北海國後，立刻與康成公聯絡，告訴他準備行事。
9 r/ h) k- q8 W% g. B5 A
7 ?( {! R& a0 E# j/ w" W　　我已安排人，向袁紹請求，願以北海、東萊兩郡，換取遼東遼西之地。
* t: j) I9 r' s6 r2 }
1 ?5 [3 T! \- K  W% B; v　　同時，我也著人打造海船，到時候公台配合鄭師，從海路將南山書院眾位先生，連帶書卷典籍，一同運往遼西臨渝。前年，我已著我妻兄前往臨渝置業，到時候可將南山書院，安置於臨渝城。

　　文遠，你到北海之後，請與我亥叔、黃忠和太史慈三人合作，與步騭、呂岱配合。

　　將我在北海國所有重要的產業，通過海路遷往孤竹城……我要你扼守肥如，關閉遼西與幽州一應聯絡。他日我等能否再臨中原，便要靠兩位多多費心。我將我這基業，託付兩位。”
; n8 |5 v+ s1 |. H
, {  O2 g: e: y' N" H　　說完，劉闖拱手，向張遼和陳宮一揖到地。

1 i( L. ^: S' L　　張遼陳宮兩人，只覺腦袋發懵！
1 F6 [8 S/ e$ L9 t
$ g$ s( ~" B( b5 L! K: ]1 ^. y　　他們看著劉闖，半晌說不出話來……陳宮更是心中感到無比震驚，難道說公子早就安排了後路？
  Q9 Y, Z6 {/ J
　　這得要多麼長遠的眼光！

2 r" U( X* e; _　　兩年前他初入北海國的時候，呂布氣焰正熾，而曹操方經歷宛城之敗。
4 b+ e7 h2 s) a, N9 @3 S; c
: D1 V3 [/ N1 \- z  d& A　　他居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謀劃未來。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劉闖就預料到今日的結果。
  ^+ e+ |  A9 p' }2 i$ g* b
' a/ c& U6 h% T0 S# F( [3 _( J　　此何等眼光和見識！

8 O1 R& w  r' k4 S, F5 R4 X　　“那公子準備，前往許都？”

2 N3 s+ p, q, _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3章 匹夫不可奪志（一）
! Q5 t0 d2 _& U+ j/ E# r- W
    天將晚，張遼和陳宮已告辭離去。
) n* o3 `. _  D. L) \
7 ~) P3 I8 H" N2 q2 G    劉闖主意已定，二人也知道，無法改變。

    曹操這一次，就是針對劉闖，想要把劉闖帶去許都囚禁。或許如鐘繇所言，曹操不會害了劉闖的性命，但絕不會放虎歸山。如果劉闖不回北海，則北海群龍無首，堅持不得多久必亂。

    他這是打得好主意，只是沒想到，劉闖早就已經有了籌謀。

2 r, ^1 M$ `! `' c    只是，劉闖若不在，北海國……
( T: u, x; w2 c- @) N- ]1 x
& }0 Z9 h+ ?( w6 z% h2 {    不管是張遼還是陳宮，都感到憂心忡忡。

; P1 h+ [& P, g" N$ k9 z    劉闖此去許都，如入龍潭虎穴。進去容易，想要出來恐怕很難……但他二人偏偏束手無策。

: C) m9 H, J# z1 G3 A8 Z1 t    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劉闖吩咐下來的事情。

" w3 Y1 f" Y. F+ n5 x9 a    張遼也好，陳宮也罷，此時此刻已徹底臣服於劉闖，想要讓他二人改變心思，絕非一件易事。
, ]) W  E% P. O% x5 P& @1 j& F  K# f
4 D( A* t/ e% H9 B    送走張、陳，劉闖一個人坐在涼亭中。
7 G: c. V' z4 p* R; H' o
    涼亭外，突然紛紛揚揚飄落白雪，預示著隆冬的到來。
- e' B5 x5 }/ X9 V' [# ?9 L
% A, T! G; C, u; K! Z    他看著亭外紛落的雪花，腦筋卻在飛速轉動，努力回憶著歷史上，建安四年所發生的事情。
4 C3 V8 J/ i2 O
/ g# p3 q9 \* q8 R, l    而今已經是建安三年十一月，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建安四年。

4 x# r0 k& \6 c/ L+ v8 I  D+ v3 V    依稀記得，這一年袁紹徹底擊潰公孫瓚，佔領幽州，統一北方四郡。

3 M3 K) C8 _- u/ ^* T+ m    至此，他雄霸河北，兵馬強盛，並且開始向河南曹操發動攻擊。後世許多人以為，官渡之戰是從建安五年開始。實則官渡之戰早在建安四年之前，就拉開序幕，並且發生多次衝突。

    曹操對官渡之戰的部署，更是在建安四年就已經展開。
; _& v) G6 z: `
    北海國也就是在這一年，被曹操攻佔，而後曹操又順勢拿下齊郡、東安等地。鞏固右翼，對袁紹形成牽制。

: d0 N1 j% T! ?" q; T* i. |    也就是說，到建安四年，為了對抗袁紹。曹操一定會對北海國用兵。
6 M! e+ B8 x+ |/ Q1 g' o
    記憶中，曹操對北海國用兵，應該是在下半年的時間。

9 b% c% |2 D- K) i) ^& x& _9 k    若這樣算來，劉闖以北海東萊換取遼東遼西的計劃。在上半年就必須完成，否則就會發生變數。
; Q& o. Y/ J7 k9 ]+ s' n' w) R
    對於這一點，劉闖並不擔心。
# z9 C! {8 a) l* Y5 s' r4 K7 g
    有荀諶在河北相助，再加上此前的種種安排。令袁紹同意這個請求，想來並不困難。
8 [' T3 Y: M$ c1 t& S
% b1 `; \  s  ~! R; _    困難的是，他若去許都的話。該如何脫身？

    建安四年的許都。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呢？
7 M1 D+ A+ B/ U" y
    劉闖必須要想出一個妥善的計策，保證鄭玄等人在曹操攻打北海之前，順利完成和遼東遼西的互換。如果這樣安排的話，自己若去了許都，倒是可以給予北海國，更為充裕的時間。
" ?0 |5 K* s/ o+ K
    相信，只要劉闖入了許都。曹操在短期內，就不會再視北海國為大敵。

" o; d4 J) h9 \( a% \( t" U! l    只要他放鬆對北海的看管和約束，那麼鄭玄步騭等人，就可以有充足的時間來進行轉移和安排。
, y' c# k3 b* }
    從這一點而言，劉闖入許都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可入了許都之後，又該如何脫身？
  t8 v7 c" [6 s' A+ I8 J$ u. ]' {
    這卻是一個大麻煩……相信只要劉闖進了許都之後，就會被曹操嚴加看管。想要離開，絕非一樁易事。不過，應該還是會有機會，可這個機會，究竟是在哪裡？劉闖感到頗為頭疼。

; U1 U% |" ]& ?" B    建安四年，建安四年！
# d8 E) ]9 D* J( j: {
6 I3 v. y. x- S$ W! L! v    劉闖站起身，緩緩走出涼亭。
& I, P' j% T6 q) q% g- V, W5 A
    冰涼的雪花飄落下來，落在劉闖的臉上，瞬間化作水珠。
3 W2 d: d& X: }7 ?
    慢著！

. o8 y# |- H' r9 S+ d) Z    劉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國演義裡，曾有一個衣帶詔的故事，後世眾說紛紜。有的人說衣帶詔是羅貫中編造出來，有的說確有其事。
7 Y% u- Z1 q& ]" x+ S" O& j
% b" Z- }" `# B+ y: |  _    記得前世他還專門翻閱了三國志，倒是有這麼一段記載，說漢帝曾密詔車騎將軍董承、偏將軍王服和越騎校尉種輯，共誅曹操。後事情泄密，三人被殺。至於三國演義當中說劉備也參與其中，三國志裡並沒有明確記載，倒是在宋代的資治通鑒裡，明確言劉備也參與其中。

4 o; u2 w: a: d; Z- U$ r! u1 n    不曉得這件事，能否利用一下？

2 {$ `/ B3 Z! |3 ~    若是曹操提前得知衣帶詔，說不定會大開殺戒，令許都慌亂。
( h; G7 O- F% q* `8 }* t
    到時候，也許會有機會……

    不過，劉闖旋即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 S7 T3 {$ d5 g5 d5 ?    如果他真的向曹操告密，那恐怕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5 @9 Q! l, G1 _) `% t
    曹操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可若放到劉闖的身上，以劉闖目前的資歷和威望，絕擔負不起這種罵名。
! @: h# y, A2 M  I6 V/ p" d% v% D/ H
    算了算了，還是別去猜想此事。
! v+ O# ?- p4 d/ C* h
    不過衣帶詔如果真有此事的話，倒也算得上是一樁政治資本。若有可能，也可以參與其中。
' A$ I, X" v4 L6 ^. ]8 [" X
/ m# A# R4 M( j7 K+ p    要知道，三國演義裡劉備憑藉這個衣帶詔，可是占了老大便宜。
! c) h2 x6 Q, @) D/ P; |
- K& e+ v( B; l7 ~/ a, I0 ~( y# s    劉闖現在缺的就是這種政治資本，如果可以獲得，倒是能夠彌補他之前名望和資歷上的不足。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曬然而笑。
- v+ G% k, C( @7 ^6 x# Z& L
    這時候還在算計來算計去，我現在可真的是學壞了。
7 k; e: n  g& ~" e
2 l% G1 P( N/ D% \# L    罷了罷了，就走一遭許都又能如何？相信鐘繇和荀彧，都不會坐視曹操加害他。而且制詔發出，必須要詔示天下。曹操到時候，想必也要投鼠忌器，至少不敢明目張膽的加害自己。

" v4 }& y- `( e( v( v# I0 i/ K5 y  `! r    既然如此，便走一遭吧！
6 v9 S( f. Z5 H* C* @1 }) ^, n
    +++++++++++++++++++++++++++++++++++++++++++++++++++++++++++++

6 o. r0 V) Y. y    劉闖的念頭通達之後，倒放鬆許多。

    只是他沒有立刻答覆鐘繇，而是秘密派遣出陳宮和麋竺先行前往東陵亭做準備。
+ W- r7 U% c  U% k/ {& n$ _
    張遼則暫時留守高郵，迷惑曹操的耳目。
5 Y- Y9 J5 {9 x- }7 A
. X* ]: f7 i# o0 L( `    鐘繇也沒有催促，因為他知道，這件事若要決定下來，絕非一件易事。莫說劉闖，換做任何人，都會考慮一番。再者說，距離初十，尚有六天的時間，也不必急於催促劉闖做決定。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 m/ i9 ?. T& |: v9 R
3 N- G- F/ g+ z5 W4 P    劉闖對鐘繇，更表現出一種冷淡的態度，沒有任何親近之意。
2 n- k+ k! o& `- I8 E
    只是陳宮撤離的第三天，劉闖正在和張遼議事。卻忽然得到消息，夏侯蘭和徐盛趕來高郵，要去驛站殺死鐘繇。

. [. {2 q7 h& E; h. m7 i    把劉闖嚇了一跳，連忙帶人前去阻攔。
4 p! G% S, x7 g9 a* Y, N% @2 V
* G+ }4 a7 q, e; k7 k7 a    幸虧是軍士提前稟報。劉闖這才在驛站外把徐盛和夏侯蘭擋住。
; e4 T4 s8 E+ h
: m1 j* W, @1 t; a. E% A# J    “你二人這是作甚？”

! ]$ t& i8 {% j4 c    “公子，休要聽那狗賊胡言亂語，若公子去了許都，必然是九死一生。

) ]& ?$ v) r7 a( Q! s    我等願與公子共生死。殺了那狗賊之後，為公子斷後，掩護公子撤離廣陵。”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 {6 g7 k# w' G2 {0 F
    劉闖勃然大怒。“甚狗賊狗賊的稱呼，鐘繇是我舅父，你二人怎可對我長輩不敬，還不給我滾回去。”
+ V/ o7 Y  z5 r8 e
7 C7 e6 _3 W+ T/ J3 @! R    他說罷，便帶著徐盛和夏侯蘭返回縣衙。
4 K7 ~* E6 b5 E5 ?
+ y; \- |% Y7 V0 Y    “文向，你素來沉穩，這次做事怎如此地暴躁？”

$ D4 R  Q2 v/ d4 {) D    徐盛道：“公子寬宏仁義。不願我等壞了性命，可盛自追隨公子以來，深受重恩，卻未能為公子你立過半點功勛。我若是這樣回去，拙荊又豈能饒我，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北海國袍澤。”

* I& e( A; C- k    “是啊，公子待蘭甚厚，自古以來，哪有為部曲者，要主公斷後的道理？”

    夏侯蘭更是萬分激動，看著劉闖說道：“公子，那許都萬不可去，否則的話，必然會有危險。”

    “你們懂什麼。”

    劉闖怒道：“你道我想要去嗎？

# B, o$ |% h# \& v    我便不知道，許都危險重重？可是曹操這次，就是對我而來。我若不去許都，且不說爾等都要背負一叛逆之名，便是北海國，也將要生靈塗炭。我辛苦謀劃三載所為何也？不就是想要為大家尋一條出路。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讓你們去送死，而是需要時間來完成我的規劃。
5 f$ I5 G6 y/ _# G
9 o' ^1 l! o4 S. q. Q1 v( A    文向，衡若，你們都是我身邊最親近之人。

    我這次去許都，更需要你們返回北海，為我平穩局勢，而不是在這裡張牙舞爪的吵鬧……”

    徐盛和夏侯蘭，都閉上了嘴巴。

  ^# m6 Y7 I0 R+ o( F    半晌後，夏侯蘭突然道：“公子，蘭所長者，無非搏殺之道。
2 z! J1 M# B. ?" J: t; c" G* B
    回北海國，也沒什麼用處，便與公子同行，一起去許都。為公子牽馬綴鐙，總好過無所事事。”

+ E2 a3 H! p$ G    “我也去！”

    徐盛一怔，馬上便反應過來，大聲叫嚷。

    “文向不能去！”

  u5 \5 C/ K) i! d/ }9 P" ]    “啊？”
" C2 [& n. E+ C( S  j* u8 n" u0 O
    “你回去之後，要保護好家眷，更要擔負起不其南山書院各位先生們的安全。

! z0 }8 B$ S* J8 V- M: H: G4 }    這些事，我交給其他人不放心，也只有你，才能讓我安心。文向，你隨我也有三載，雖然名聲不顯，但確是我最為信任之人。所以，你必須回北海國，只有這樣子，我才能安心與曹操周旋。”

    “可是……”
1 a& V# }- F# o8 d3 Z- I
    劉闖眼睛一瞪，徐盛到了嘴邊的話，便生生嚥了回去。
; i; ^1 o9 G) p3 i
  Y& M. p8 T% t# l; B+ G6 p    “衡若倒是可以和我同行……這樣，你去飛熊衛挑選五十名步卒，到時候便與我一同去許都。”
% w+ K) s0 l4 X
- A( X6 V( N$ u! n% O  C    “公子，只帶五十人，是不是有些少了？”

    張遼一旁聽罷，不禁有些擔憂。

    劉闖笑道：“有我舅父在，曹操暫時也奈何不得我。

    再者說了，我帶那麼多人去，又有什麼用處？曹營中兵馬十數萬，就算帶上幾百人，也沒有用處。帶的人多了，反而會落了下乘。我便匹馬持椎走一遭許都，看他曹操，能奈我何！”
2 V0 I9 g: L7 y! d
    ++++++++++++++++++++++++++++++++++++++++++++++++++++++++++=
. p6 H9 P6 l! f8 i% K+ P( j) F. I0 S
$ |, ~# n( p! t" f. o& M* _- Q    不管張遼和徐盛怎麼勸說，劉闖也不願帶太多人馬。

    最後，在張遼的勸說之下，劉闖總算是改變了主意，把那五十名步卒，換成了五十名飛熊騎。

% m- T5 D0 K2 ]6 |1 x    至少看上去，氣勢會強橫一些。
: m& x; r1 g# O+ n5 }
/ R6 A& d  X1 X) _    初八，距離曹操規定的時間，還剩下兩天。
; J+ R; ^& v/ p4 E& S* W$ ^# q
    劉闖這才回覆了鐘繇，同意前往許都……不過他藉口軍務繁忙，要推遲三天才動身前去淮陰。

    鐘繇覺得，也就是那一兩天的功夫，當不得什麼大事，便同意了劉闖的要求。

# M- t2 [9 o* i: M9 l    隨後劉闖便不斷調兵遣將，在初十當天，秘密把張遼和徐盛遣走。前往東陵亭和陳登麋竺匯合。而這時候，按照時間計算，孫策的海船應該已經快要返回東陵亭了。劉闖在鐘繇的催促之下，也不好繼續拖延下去。於是在十一月十二日當天，帶著夏侯蘭和五十飛熊騎自高郵出發，前往淮陰報到。
+ g5 |  Z9 n! J* Y
    與此同時，曹操也得到消息。劉闖將來淮陰。
8 L! y# Z# d1 f+ T. Y
* v5 J% s4 Q9 K6 H: z3 Q    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暫時落下，他旋即命令朱靈自東陽出發，前往堂邑。而後佔領輿國。這輿國，便位於後世鎮江市的西北面，距離江都不過八十里。可朝發夕至。之所以佔領輿國。也是為了防範江東孫策。此前曹操秘密聯絡孫策，要他夾擊劉闖，攻取江都縣城。可現在，劉闖既然已經放棄抵抗，並且決定遵旨隨他前往許都，那就要防範孫策渡江偷襲。

    這諸侯之間，從無信義可言。彼此間只講利益。

2 g  I6 f2 h6 v* ^    孫策可以先和劉闖反目，也不是一個什麼善與之輩，曹操怎可能對他沒有任何防範？
) b; y9 l2 C7 ?6 w; o
1 U6 A5 @9 V$ x: {( ^4 D3 P    只是，曹操卻沒有想到，劉闖做得遠比他想像的更為乾脆。他早就命麋竺退出江都，甚至還讓出了廣陵。如此一來，這江都就變成了一座空城，宛若長江邊上一塊誘人的肥肉。嚇得朱靈在抵達輿國之後，得知江都已是一座空城的消息，連忙率部前往江都屯駐，防備孫策偷襲。

    只是這樣一來，朱靈就暫時沒有餘力，去顧及麋竺等人，也就給了麋竺等人充足的準備時間。

: ]$ c4 c% ]7 D( f0 D  F  q, L0 Q    建安三年十一月十五，海船抵達東陵亭。
+ Q/ ]  d! k6 ^/ w4 V& A- |, W  j/ Y0 y
+ o) T0 |8 `3 d& J0 R& _( }    早已經做好準備的陳宮，立刻將海船控制起來，並且迅速登船。
/ N3 n2 B/ b1 K
    待曹操反應過來時，陳登張遼麋竺徐盛等人，已率領飛熊衛揚帆起航，離開東陵亭駛入大海。
+ z, ^2 U# c" A% }0 H6 C
    再想要派兵追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7 N2 [3 [5 `' E- `9 k
8 Z9 S6 l3 `: h$ q- P    而此時，劉闖隨著鐘繇，一路慢慢悠悠，抵達淮陰城外。

4 A! B6 M, }& j; A- s; Q& u    “這闖兒，好算計！”

    曹操咬牙切齒，殺意濃濃。
5 f/ z* L6 T- C' [; x! m
    沒錯，他是迫得劉闖不得不向他低頭，卻不想到頭來，還是被劉闖耍弄於股掌之上。

    呂布跑了，連帶著呂布的部曲，也被劉闖盡數放走。

( o9 ], n+ L5 ?0 e! B) J: s' o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曹操此次征伐徐州，也未能竟全功，這使得他惱怒異常。
6 @8 J" U$ q1 t7 g
    只是，當他看到郭嘉一旁滿臉笑容的時候，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0 a, n4 i# E3 J4 V6 x
    “奉孝，何以發笑？”
" D# D5 N5 {5 V8 o" S  \2 `
) @- `) ?! M" L    “主公難道不覺得，這劉闖算得一個人物嗎？”

. ]9 x. y6 }, r5 s    “此話怎講？”

+ D9 n5 P2 B- \2 E    郭嘉道：“主公也不必如此惱怒，其實走了陳公台雖有些可惜，但只要拿下劉闖，便算是大功告成。
3 H6 [  b' C3 k( f) o
% J1 o6 r! z7 [    我聽說，呂布身受重傷，已不復虓虎之勇。
' K  q/ }. K7 B; a4 M
    所以他臨撤離的時候，將手中兵馬盡數交給劉闖。只要主公把劉闖攥在手心裡，他那些部曲便不足為慮。劉闖這次甘願為陳宮等人斷後，陳公台之流，又怎可能再去為呂布效命呢？

, Q! T( l% U% ]& S  G9 B# p    拿到劉闖，則北海定矣。”
% ]/ F/ Z) l6 {. F3 o
/ e! \) k9 i8 r    曹操聽了郭嘉這番解釋之後，心中怒氣突然間煙消雲散。

    反正事情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他再無其他辦法。總不成再出兵攻打北海，那必然會損失慘重。
5 x0 R& {* N2 \& a
    而且，曹操更急於返回許都，不想這徐州之戰持續下去。

1 f. i! _0 Y9 a    就八月末到現在，徐州之戰整整持續了兩個半月的時間……曹操相信，若再持續下去的話，許都勢必會出現混亂的局勢。拿下徐州，扣下劉闖，對曹操而言，倒也不是沒有收穫。
9 O  p/ F8 P. ?* [% Q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見一見這闖兒！”
! P. C8 A3 u+ d
4 T4 j9 u& K1 y2 ^& W* M    曹操突然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儘快見一見劉闖。
- }' T8 q! q9 I: y" ^+ B
    想當初，劉闖返鄉，卻最終不得不背井離鄉，和曹操錯失了機緣。此後他迅速崛起，成為曹操心腹之患。曹操聽說過許多關於劉闖的事情，但是卻未得一見，心中早就充滿了好奇。
3 }$ q2 g2 x  V/ O. O0 o0 x0 U( b
    郭嘉這時候，自不會反對。

: [% h! C* e6 @; Q    他也很想去看看劉闖現在的樣子，是不是還是和當初在高密時一樣的張狂。
5 T4 o+ Y9 s- Y' N0 p
    可就在這時候，忽聽門外小校來報：“司空，大事不好。”
$ R0 N' |) F( q% V. X
8 `6 E+ c7 f! _    曹操正站起來準備往外走，見小校慌慌張張跑來，不免心裡有些不快。而今勝券在握，何以如此慌張？
, ?$ S, u) x: r) j$ Y" k# ]  d9 K- F
) g+ I: f2 {+ v5 u! e, i6 W' _6 H    他眉頭一蹙，沉聲道：“何事驚慌？”

    “司空，張將軍帶人在城外阻攔劉皇叔，看樣子好像是要和劉皇叔交鋒。”

    “張將軍？”曹操一愣，脫口問道：“哪個張將軍？”
( C. @& \1 D8 u5 j9 c& x
: L& Y$ p5 t  O; W( w    “就是玄德公帳下三將軍，張飛。”
2 ^8 P# G$ Z& S
    曹操聞聽，頓時沉下臉。

) \1 e4 q+ p0 N; U! h+ S; z1 \    “劉闖乃漢室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張飛怎可如此放肆？”

    他感覺壓力很大！

    之前，按照曹操的想法，一紙敕令召劉闖進京。卻沒想到荀彧竟然請出皇帝制詔，讓曹操頗有些束手束腳。敕令的話，曹操就有足夠的辦法收拾劉闖。可若是制詔，就代表著劉闖受天子之命入京，他若是敢加害劉闖，便等於是無視天子之命。以曹操目前的情況而言，他還需要天子這塊牌子來撐門面。也就是說，在這個時候，曹操還無法真正無視天子詔令。
2 w, c1 l/ T2 t, B
    這也是潁川鄉黨，為保護劉闖而做出的努力。

5 M8 G( w5 Y# \8 u    荀彧、鐘繇等人可以支持曹操，可以擁護曹操，但絕不會由著曹操殺了劉闖。

    這也是潁川世族和曹操的一次妥協……我們擁護你，支持你，但你不能危害到劉闖的性命，這也是我們的底線。
/ F7 c8 P! F0 b' w2 a
    對此，曹操心知肚明。
) V2 X- @8 I- v3 M% |5 Q& p' ]( K
    他甚至清楚，包括郭嘉在內，雖然對劉闖恨之入骨。

( N9 u9 ~$ k, n; H    但是在鄉黨利益面前，郭嘉也會維護潁川世族的利益，做出小小的讓步。
. ~$ V" U8 P! r& n8 \) a5 P
3 W- G4 D/ B% p+ y    更不要說，還有荀攸等一干潁川世族，曹操哪怕是再想殺了劉闖，也必須要考慮到潁川世族的顏面。

$ |* {( ~2 l. j! U: Z, h9 i' v    這張飛，竟然敢去找劉闖的麻煩？

, [; o( y$ R' o3 `    若傳揚出去，定會被人說是受我的指示，定會讓文若他們對我生出不滿之意。
: D1 i# i4 V% M% c4 h7 x+ B
    不說別的，包括郭嘉在內，在聽到張飛出城攔截劉闖的消息之後，臉色一沉，也露出不快之色。
7 I! i1 e% S  n
    “主公，玄德公好大的威風啊！”

8 m5 p" }' _! C3 z- A* k% `6 W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4章 匹夫不可以奪志（二）

    歷史上，在劉備和曹操反目之前，曹操的手下雖然有不少人對劉備心存忌憚，但大都還保持善意。

    哪怕是最剛烈的程昱，亦或者足智多謀的郭嘉，他們會認為劉備是曹操的心腹大患，但對他卻沒有太多惡感。哪怕是在劉備離開許都，前往徐州就職的時候，二人也只說不可將其放走。

    然則現在，情況卻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 H; f% L" u- ^2 K
    曹操手下對劉備心存反感的人不在少數，其中尤以鐘繇對劉備深惡痛絕。
" j% q* c) Q/ _" D7 C: X
: m3 N4 p- t7 Z; V    若非劉備造謠，劉闖何至於流落他鄉，最後和曹操成為對手？以至於鐘繇不得不站在劉闖的對立面……這種痛苦，只有鐘繇心裡面最清楚。同時，又因為鐘繇在潁川世族中強大的號召力，造成八成以上的潁川世族，對劉備心存不滿。嗯，是不滿，而不是單純的忌憚……
1 E# C2 [  c# y5 o) K
    鐘繇，潁川四長鐘氏之後，己身更是當今名士。

    或許不是所有的潁川人會對他心服口服，但是他的態度，卻能夠影響到許多潁川人的想法。

    包括郭嘉在內，也是如此。
+ t# D0 j) O. a& k! y
7 o9 s2 P1 R9 U1 x  `2 I    他非常討厭劉闖，但更加討厭劉備。

2 d: l: C* L# X  B    你當初造謠說，劉闖是‘背主家奴’，可劉闖是實實在在的中陵侯之後，更是我潁川一份子。

. v4 W) K8 }; H1 |: C    不要小看這份鄉黨的力量！

    或許他無法改變大勢，但卻可以輕鬆的改變一個人的觀點和喜好。

3 A3 c6 N6 x" d$ N    郭嘉認為，你劉備對我們‘潁川人’造謠，就是打所有潁川士子的臉。雖然劉闖很討厭。但你劉備造謠生事，品行不端，更讓人厭惡。討厭和厭惡，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也代表著郭嘉對劉備的一個態度。當然了，如果劉闖是個普通人，郭嘉或許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可關鍵就在於，劉闖不是普通人！他不但是劉陶的兒子。更是曹操如今忌憚的對手。

    可這個對手，便是劉備一手造成……
) h4 q( e' p- g
    曹操如何不明白郭嘉這句話的意思，心裡也不禁苦笑。

    “奉孝，先隨我阻止衝突，迎劉孟彥之後再說。”
5 b- S- t7 ^: K
    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態度，曹操非常清楚。

    但越是如此，他對劉備就越是看重……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敵視，也能夠制約潁川世族的力量。
$ H( {' w( M  m4 F' b8 J1 A
; b& w% z/ P3 r    有時候想想看，潁川世族在曹操帳下的力量。實在是太大。

    甚至包括以程昱滿寵這樣的兗州士人。也或多或少。是以潁川世族為尊的趨勢。

0 F8 d4 N; z$ A& W    這樣發展下去，實非一樁好事。

+ f2 G: {( @% L3 X) u6 Y* i    郭嘉知道輕重，發了一句牢騷後。便不再言語。
  x/ M/ A3 \3 |3 s4 P$ C& y
1 e6 S3 l9 D. H7 o0 |8 r' K# r    他跟隨曹操，匆匆來到淮陰城外。

    本以為劉闖和張飛已經衝突起來。卻不成想，看到的是另一幕景象……

    劉闖在鐘繇的陪伴下，勒馬於淮水之畔。

    四周雖然儘是曹兵曹將，更有無數雙仇視的目光，在看著劉闖，可劉闖看上去卻毫不在意。

1 b& k3 {$ B/ o! W; ^    那魁碩的身材，跨坐象龍馬上，猶如一尊神祇。
" I% z' L7 t& Q( e
+ l1 Q  D  @9 O7 D    他身上只佩戴一口巨闕寶劍，八音椎和甲子劍則放置在一匹馱馬上，根本沒有要取下來的意思。

    頭戴束髮紫金冠，紫金冠上倒插兩根稚雞翎。
6 q5 m' T( A6 j% H& T
    濃眉、大眼，胖乎乎的臉上，總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卻更顯出一種睥睨之氣概。
- D( d: m+ z1 ~3 T5 [; ~$ ~2 ?
    身穿黑色戰袍，腰繫黑色獅蠻扣玉帶，外罩一件月白色狐狸皮大袍，足蹬一雙黑靴。雖是在千軍萬馬之中，卻又一股子別樣的鶴立雞群的卓然氣勢。以至於曹操才一出城門，就認出了劉闖。
* {; ]6 p: O, F( i+ c4 Y1 [9 O
) U4 R* v9 |# o    “奉孝，那白色裘袍之人，便是劉孟彥嗎？”
5 O8 T8 m' M& n: z7 c# Z
* k- }. |8 l' c2 R) o) f    郭嘉眼皮子翻了一下，旋即耷拉下來，“除了這胖子之外，又有能如此神氣？”
1 W% x+ F6 {, F, u* q
    神氣的胖子嗎？

    曹操突然笑了！
, B8 e3 M/ d" f* w) E, U2 s6 k' i
* A! D) U: v0 `7 S; {    “此兒雄壯，果非等閒。

* h$ n# g4 `& r. [/ b5 F0 D    怪不得人頌他‘飛熊’之名，雖無奉先之俊俏，卻比虓虎更顯威猛氣概，不愧是中陵侯之後。”

8 N( E( H/ [9 W$ r- [1 c    曹操這個人，極愛雄武之人。

    似歷史上他對關羽的愛護，可說是少有人能及。

. I* v4 O0 e: P: s: b3 R    即便呂布多次讓曹操吃虧難堪，好幾次壞了曹操的大事。可是在白門樓上，他還是動了愛才之心。如果不是劉備的落井下石，呂布未必會真的被殺。也正因為此，當他看到劉闖的時候，頓生愛才之心。雖然劉闖一樣是讓他多次難堪，但曹操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讚歎。

    “若得飛熊之勇，何愁天下不靖？”
' Z: |1 G+ K9 ^* q- {& i
3 h$ Y6 t, g. v    郭嘉在一旁聽聞，心裡也不禁一動。

    他眸光閃閃，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嘴角微微一翹，清秀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1 B# p6 ]& ~3 g. a
    在劉闖正前方大約百步外，兩隊兵馬對峙。

/ b3 G8 o+ Y7 t5 I, m    張飛胯下烏騅馬，掌中蛇矛槍，看著對面一身鸚哥綠戰袍，雙目微合，單手托刀的關羽，厲聲喝道：“二兄，劉闖與我兄弟仇深似海，哥哥對他更恨之入骨，你何以要阻攔於我？”
, X# z. S( D: {% c
4 M5 N  `9 x. A6 D    原來，張飛聽聞劉闖前來，便帶著人想要尋事。
# I$ U1 v3 `% _; x0 {4 i% h: ?
( Z2 s( `$ E4 q5 Q4 H    不成想，當他來到城外的時候，卻被關羽阻擋。
' l2 r! g* Q6 n! Y: [) s/ W
3 Z' U. k# q) d1 t3 ~$ [5 S9 J/ I8 Z    “翼德，劉闖與我等的確是仇深似海，然則他如今奉天子制詔而來，你若尋事，豈非是挑釁天子？
2 d, s) W) p- G: }( @' X) o/ p
! l. n* `; j' i0 Y3 S    我對他同樣恨之入骨，但不管怎樣，他現在是受天子制詔，非你我可以尋釁。”
) @: O) d! U2 l5 i9 w1 C( _
    張飛可以考慮不周全，但關羽卻看的很清楚。
% H6 ^( m4 A/ C. h: E9 e( R
    劉闖輸了嗎？

    只怕未必……
0 I: |, ?( |5 C, Y+ S. P
    他今天之所以會來，並非以降將的身份。

4 f# r# d% J, F3 \# ^8 \    若劉闖是降將，那你張飛怎麼尋事，我都不會阻止。
( ?1 `- Z9 m6 G' Z1 k  ~
1 Y0 X+ ^' b# `  e    可問題是，劉闖是受天子制詔而來……也就是說，他即便是打敗了。也不是張飛可以前去尋釁的尋常角色。這弄個不好，會牽累劉備。真若是傷了劉闖，最後倒霉的，一定是劉備。
$ o; E& Z% ]/ t7 w. g: A  q$ F
    更不要說。劉闖身邊還有鐘繇跟隨。
5 ]. Y5 i) |5 p* G  T- F1 e
    鐘繇又怎會眼睜睜看著你張飛來挑釁劉闖？
- k6 e6 O% t9 R0 j
    關羽知道，劉闖和鐘繇雖非親舅甥，卻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7 F; X. X; G1 o* r4 r; J; ]! s3 W    你若是過去尋釁劉闖的話，鐘繇顏面何存？換句話說。你得罪了鐘繇，必將得罪整個潁川世族。
/ n# J- E5 M3 W, s
$ e8 n$ Y! ?3 g/ s( i  x, b    關羽是好心，可張飛卻不太領情。

    他冷笑道：“二兄莫不是因為劉闖放過坦之，故而心中親近？”

    關羽本來是心平氣和，並不想和張飛翻臉。可張飛這一句話，卻說中了他心裡的痛處，頓時勃然大怒。

3 W9 d3 C- F' _4 O7 s  e" W6 C6 @2 W/ Q    “翼德何出此言？我今日阻攔於你，乃是為兄長名聲考慮，你何以說出這種話來？”

    張飛道：“即非心存親近。何不與我一同前去？”

/ @9 t1 Y: X2 S6 x, O# _$ k* y    “翼德。我阻攔你。原因已經說過，我不想再說。
3 B  ]3 T  E, Q9 F
    今日，我總不能讓你肆意妄為。你若想要去尋劉闖的麻煩。我必定阻攔。”

    “那你便阻攔我試試看！”

    張飛一聲怒吼，掌中蛇矛槍一振。便要衝上去。而關羽也不想贅言，單手大刀向外一翻，撲棱刀口衝外。

, \  g  N7 C9 \% q9 \, A; C4 _    “翼德，你休要在此胡鬧，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 ~2 r3 W$ M8 }" N
* F2 d1 s+ m+ z% A    “哈，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奈何於我。”張飛說完，縱馬便衝過去。
! t, Y7 g3 }; ~) ~% \- X  e  u
    關羽說的道理，他明白。

( q9 O  P/ K5 P$ d$ B, v    可是這麼被關羽攔住，張飛又覺得顏面無光。他倒不一定真的是要去和劉闖交手，只想去羞辱劉闖一下。可現在，他是騎虎難下。周圍無數雙目光盯著他，他這時候要罷手了，豈不是被人看作是怕了劉闖？若關羽不攔他，他說不定也就是耀武揚威一番，便收兵回營去了。

$ e2 b$ M- K0 {0 c# P    可是他方才那一句話，卻觸怒了關羽。
+ u8 l. r* L0 x! V5 R; _; a
    關平兩次被劉闖俘虜，兩次釋放……不管劉闖是出於什麼心理，這份情意，關羽會記在心裡。

; w  L3 @0 U3 W/ \    同時，關平也因為這兩次被俘，心情低落沮喪。
: z: B; |; w$ e+ |
    你張飛好歹是關平的長輩，不說去寬慰關平，反而屢次以關平的事情來說事。

    關羽或許算不得一個好父親，但他卻終究是一位父親。對關平的愛護，以及早年間對關平缺少關愛而產生的愧疚，都使得關羽極為敏感。張飛三番五次挑動關羽的痛處，也使得關羽惱怒異常。他和張飛本就有一些矛盾，見張飛如此霸道驕橫，丹鳳眼一瞪，心中便生出怒意。
: p. h3 W7 n6 T* C, O
    “翼德如此不曉事，那我就代兄長教訓你一回。”
4 X6 s, `5 d, A; H1 {# h! U( ?
& w, t! Q# d! y, `6 l" U/ H    話音未落，張飛縱馬已經到了近前，蛇矛槍唰的便刺向關羽。

    關羽托刀猛然向外一送，就聽鐺的一聲，便架住了張飛的蛇矛槍……
  _$ B3 ^: @" o# ]
    眼見二人就要翻臉，一匹快馬從遠處疾馳而來，“翼德，雲長，你二人與我住手！”

    劉備今日也知道劉闖要來，心中頗有些不快。
5 b6 ?. r4 y( f4 \
( K3 x0 e+ h" O: f    本以為能夠藉此機會，取劉闖的性命……那料想那一份制詔，把他所有的美好想法破滅。
9 l  _/ I! {  S; ]" _/ G
/ ?# X( |" ~. R    他可不想來迎接劉闖，於是便跑去陳登的軍營中吃酒。
6 K8 a5 b# t4 u' H0 x0 p
# @0 P! l# b6 T. W5 U+ M& {4 a+ d    哪料想，他正在和陳登聊天的時候，忽聞張飛帶著人要去找劉闖麻煩，頓時大驚。
& E0 B8 a! A# s0 {
$ p' s1 G2 z- ^0 s  b( h6 |- `; G    “玄德公，切不可讓三將軍肆意妄為。

    曹操而今對你我忌憚頗深，而潁川世族更對你心懷不滿。闖賊受天子制詔，若三將軍衝撞他，勢必會引發朝中老臣，以及潁川世族的強烈不滿。到時候，玄德公你可就要有大麻煩。”

    劉備當然也清楚這一點，連忙備馬，帶著陳到趕來阻止。
  {, p7 \; @3 \  M" R
    眼見張飛和關羽交手，他心中即感到慶幸，但同時又覺得有些不滿。

# }# J* |0 M( E    翼德不曉事，難道你雲長也不曉事？
& n* @% |' h$ v* V" m  l: l- T
8 O, n5 ^+ U, K! T( N7 R( I    你攔住他也就算了，何必要與他交手？豈不是被外人恥笑，我們兄弟三人不合嘛……

' |0 U2 u. b7 n5 L    劉備縱馬上前，來到關張二人之間。

. k: C. m# H6 X$ u% o    他這一出現，關張便不好再動手，只得悻悻退到兩旁。

8 w1 e% A1 b& W) @    “翼德，還不帶人回去……雲長你也是，既然知道翼德的脾氣，便讓他一下。又有何妨？”
; K0 P/ b- _; z. m
- }4 R) ]: ~* |) F+ J- Q: c    聽上去，劉備好像是秉公而斷。
( l2 ]' L4 k9 f1 X
2 g  v  e5 |! n    可實際上，卻有些偏向張飛。

* [+ D. S5 K: m+ M# o    關羽眉頭微微一蹙，嘴上雖不說什麼。但心中卻感到不滿。
5 v! ~. N+ J6 e9 n( G6 Q
. W3 v0 k# m6 _- I9 n$ Y    而劉備在分開關張二人之後，也不去理睬劉闖，逕自催馬來到曹操面前，“司空。雲長翼德不過是在打鬧，並無其他意思，還請司空見諒。今日皇叔前來，我便不去迎接，回營去了。”

; ?' l" F+ D' }    曹操也只一笑，並未深究。
$ R8 w: D8 h# ^5 h
    同時，他眸光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朝關羽看了一眼後，便笑道：“玄德自去行事。休要擔心。”
8 Z, p$ c! @7 p' k  F
    他說著話。催馬向劉闖行去。
  I, ]( w( s3 r, a, o3 D
1 j" b( U/ o& }( I" P  Y6 u5 `    “孟彥。曹公來了！”
/ F% Z8 `6 S, B* G+ r
    鐘繇看到曹操帶人策馬而來，連忙向劉闖提醒。

    哪知道，劉闖嘴角卻微微一翹。面帶倨傲之色，依舊騎在馬上。絲毫沒有要下馬相迎之意。
5 H" |# X% @% w9 w
    “孟彥……”

+ ?6 n$ I, ^2 e# O; o- B0 A1 q    “我乃大漢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並非降將，何需下馬？”

    鐘繇只覺一陣頭疼，看著劉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 P; [2 H# P& W+ {, E- s2 c% V. n
    不過，劉闖這種倨傲，又讓他無話可說。沒錯，他又不是降將，何必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呢？

! y+ y( N/ i. k" V* N0 ]9 Z7 B  q( r$ h    這孩子的脾氣，倒是與大兄極像！
' S* Y# h$ X1 U- t) [
    不過，劉闖可以倨傲，鐘繇卻不能這般。
/ v$ k/ }* ~  {& V$ m+ K. X( D  Z
    他催馬迎上去，與曹操見禮，“曹公，奉天子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劉闖，已棄城前來。”

: L! a$ L) a- ]; K    這句話，實際上就是提醒曹操：你可是保證過，不會壞他性命。

0 K4 |' r" m6 Y  t$ I+ A! f  q    曹操則微微一笑，“元常辛苦。”

& F; Z2 o3 b# n& b  X; c! X    他策馬和鐘繇擦肩而過，便來到劉闖面前。
- @! u& P2 t6 Z0 Y
    在他身後的眾將，頓時露出緊張之色。

    越兮胯下馬蠢蠢欲動，手中大戟橫在身前，一雙眼睛牢牢鎖住劉闖，只要劉闖有半點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衝上前去。
# q# h/ N0 g: V% A, B, w. s
8 W: a$ ~# P1 Y3 Y; _+ N, c/ g    不僅越兮如此緊張，包括夏侯惇、徐晃等人，也都格外緊張。

    畢竟，人是名，樹是影。

! g+ _- A+ W, ]% C. P, e% t" U, U    蒲姑陂一戰，劉闖可謂是殺出了威名。

    別的不說，就憑他和呂布幾近齊名的‘飛熊’之名，便足以讓曹操帳下眾將，感到有些膽顫。

    那不是吹出來的名聲，而是劉闖這三年來，實實在在，殺出來的威名。
. K- E! s1 H3 a6 i- e
9 r9 c5 V" [# @4 F# \  X    “孟彥，這可是我第一次見你。”

" s4 ~* I: ~# w) B* a+ m+ W# ]" ?    曹操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笑容，看著劉闖說道。

) e  L; n6 r/ N/ r2 o* W6 j    劉闖依舊跨坐馬上，一手持巨闕寶劍，一手挽著韁繩。

    他也在上下打量曹操，看著這個在後世，爭議頗多，但又被許多人喜愛和稱讚的治世能臣，亂世奸雄。

2 w) r* U  b9 B7 V1 |0 t! X    曹操身材矮小，看上去也就在170公分左右。
* Q+ q: K( p* s6 u0 o  H
* e( c& E6 x1 D! M9 {    細目，橫眉，長相不是很好。而且體型略有些發胖，但氣質上，卻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威嚴。
3 q' L! ?# L* b% Y; D
, E% X" w- I% M, H! d; J6 ~    他沒有劉備的俊美，但是卻別有一番氣度。
& u4 B3 y4 U/ r
    什麼氣度？
! }4 y2 O! W! s0 s8 O6 W
    嗯，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奸雄氣概！

    劉闖抬起手，頓時引得曹操身後眾將一陣騷亂。

    曹操眉頭一蹙，扭頭回身看了一眼，才使得眾將平靜下來。

6 [3 ?2 Y4 h2 T! k    “曹公，其實咱們在三年前，便可以相見。”

- m9 c" y2 L8 Z2 t& {% y; }& @    “這個……”
, k6 F1 g% s$ d
! R9 Y% ~$ x# ^& v    曹操被劉闖一句話噎得有些難受。是啊，其實在三年前，他們就有機會相見……那時候劉闖還背著流寇之名，從徐州到揚州，從揚州到豫州，橫行三州之地，只想要回鄉歸宗認祖。
7 q" c5 h0 V' L! y: O
    只是當時曹操根本沒有把劉闖放在眼中，劉備的一句話，便使他下定決心，派出李通征伐劉闖。
6 M' e9 H8 p& Z! L
    這也是曹操頗為後悔的一件事！
- C, D6 v  h  D! }% a# ^  N# }% b
    如果當時他接納了劉闖，也許就沒有後面，那一連串不必要的衝突……
- n6 T* ^4 R8 [. I5 D" L
    想到這裡，曹操也不禁在心中感慨。

; w+ _+ v0 x! m) \; _! I- {( h; V    不過，他馬上就調整了情緒，“孟彥，可不管怎樣，你我而今，終歸是見到了。”

    可不可以把以往的不快，一筆勾銷呢？

    劉闖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嘆：曹操這個人，真的是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他的氣度，他的胸懷……要知道，這徐州一戰，劉闖殺了他多少人？更不要說，在高密更擊殺了曹操的救命恩人樓異。
. B/ g  `4 c' ?
; ~2 i8 F0 d- E: i7 X- W    可是，他卻能說忘掉就忘掉，至少這份氣度，讓劉闖也讚歎不已。
2 y+ M3 Y. k6 f9 R/ p: W- [, M
    如果，如果沒有北海國這一段經歷，劉闖是真的願意，和曹操化干戈為玉帛。

    但……
- {+ @# H, v  u/ Z: B4 c9 h
    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美妙滋味之後，他又怎甘心在居於人下？
2 a: G7 z, t' r4 w
; t/ j& T$ B: E& z  H    “曹公，闖不過敗軍之將，見與不見，有何分別？”

% ^1 ^/ }# s; Z/ H8 v0 p$ D    他說著話，在馬上與曹操一拱手，“闖為漢臣，自當忠於天子。今天子相召，闖實不宜繼續滯留於徐州。便不入城，與曹公就此分別。他日咱們在許都再見時，闖定要與曹公痛飲。”

  j* E5 T+ u' `9 V" ]5 W. R4 V  G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失望之色。
+ J7 [6 a* o  Y5 p
) w) \1 {; N* o' x' ^+ Z( |( W    他看著劉闖，半晌後突然笑道：“孟彥說的是，天子相召，刻不容緩，那我也就不留孟彥了！”
5 N2 x: v  j! A4 ^! h& S- D5 O. u$ c) A
    劉闖也笑了！

    “如此，闖便告辭！”

    “咱們許都再見。”

    就這樣，劉闖和曹操的第一次相會，便在淮陰城外匆匆結束。
5 F1 C( R4 B7 _) ?
    曹操沒有挽留劉闖入淮陰城休息，劉闖更沒有在淮陰城滯留的意思，便帶著夏侯蘭等人，渡河而去。
. x/ u; t4 t% l! u/ H6 G
    “主公，此兒驕橫，何不把他留在這裡？”
* P2 V) }: D2 C5 P3 g7 H/ n
9 c% ^. E; E& k9 J" |* H    劉闖前腳剛走，便有人上前與曹操道：“雖則天子相召，然則徐州大戰方息，盜匪橫行，難免……”
4 P$ d" l# Y4 S& j! }! h
    說這話的人，正是臧霸。
7 _& ~( w- D8 S+ Y' e
    若說曹將之中誰對劉闖最為忌憚，恐怕便是臧霸等人。
4 l7 _3 t& C; G+ o. I
    若不是他和侯成等人背叛呂布的話，這徐州的戰局，也許會變成另一幅模樣。
/ o( O" i$ l9 B+ d
    所以，臧霸等人是最巴不得劉闖死掉的一部分人。

    曹操搖頭道：“宣高何出此言？劉北海奉天子制詔，你們休得胡來。”
) U: a% K! u# y# {7 l
    別忘了，劉闖和潁川世族之間的關係。以前潁川世族或許和劉闖敵對，但現在劉闖已經低頭了，他們又豈能沒有防範？真要是劉闖在路上發生意外，那也就等於說，曹操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至少在目前階段來說，曹操還沒有做好，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成仇的準備……
$ Q) m) C! L9 i* d% I- O2 P5 n

& ^4 B+ p+ T, B; h( K    ps：  最近作息完全混亂，晝夜顛倒，苦不堪言。
, N& H! t* b+ d9 ?* T3 O# T, A7 K
* T* z  O% i( C9 j) r    第二更會晚一些，見諒！！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5章 無題

. ?) H: c6 Y. z( z    天色已晚，淮陰縣城已經恢復平靜。
7 Y; m6 q6 E" G0 I
    不過在平靜的下面，卻暗流洶湧，相信在這個晚上，許多人都無法入睡。
+ N4 r! B0 I' o# j) U
9 ?& c9 c& ]+ b    淮陰城下劉闖和曹操的短暫交鋒，已看在許多人的眼裡。有人生氣，有人歡喜，也有人如釋重負。
- m7 _; R. A/ q3 U, i
' Y+ b- i* L$ j    “玄德公，依我看那闖賊不足為慮。”
, \4 A# j( k& [9 s, d4 @" G+ w
/ y7 l0 W3 K/ W6 R    陳登夾起一片薄薄的生魚片，蘸了蘸料後，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而後飲一口廣陵特產的白蒲酒，閉上眼睛回味那魚生和老酒混合在一起的美味之後，吐出一口濁氣，一臉滿足之色。

    陳登好食河鮮，更好生食。
: g1 m7 a/ o: E* D& I$ T- }
1 J4 Z) ?9 y, ^1 c! c    把魚肉切成薄薄的片狀，配以老酒，別有滋味。

    不過，劉備對此卻不太喜歡。
, m$ Z: w2 U# \% n7 J! ?
    他本是幽州人，好食肉類，不喜河鮮。

    所以每次和陳登一起，他雖然會準備一份河鮮美酒，但絕不會去享用。

    “元龍，何以如此說？”

/ r8 N4 B5 V+ ]- j    “此子不曉曲直之道，一味剛強。

    似今日在淮陰城外，換做旁人必會順從曹公，可他卻是強硬回應。這般不懂進退，不識時務者，此前我等都過於高看了他。說句不好聽的話，若非他是劉陶之後，焉能有此成就？

/ C, I" g% {: k    此兒勇則勇矣，或許能衝鋒陷陣，但絕無人主之相。
! C2 i' ]3 ^. w# [# [$ \
4 _4 u- G% B8 \. K0 ~    這一次他前往許都，便如虎落平陽，狼入囚籠，此生休想再有出頭之日。而他那些部曲，更難成大事，玄德公又何必把他放在心上？”

/ D* N! C8 R# U% N) _5 B  B    想想日間劉闖和曹操的會面，劉備也覺得，陳登言之有理。

! O. Z" k! R% u8 U/ |& u$ X    可是內心中，卻總有一種難言的不安感受。

/ U  @$ X+ J. }6 g5 g" b. y    他總覺得，劉闖絕非表面上看去那麼簡單……按道理說，他在而今的情況下，理應換一種態度，偏偏卻姿態強硬。這樣一個人，怎可能成為一方諸侯？或許如陳登所言，劉闖不過是依靠著他老爹留下來的名聲。但內心裡，劉備還是覺得，劉闖這個人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
3 r) E9 O' V6 R
    “怎麼，玄德公還是不放心？”
: |% r4 B. ]$ `9 N. l* H+ Q
) x4 t; D; H, a, Q1 D! r    劉備吃了一口酒，點頭道：“此兒不除，我心難定。”

    陳登哈哈大笑，“要除此兒，又有何難？

1 [5 q4 ?* l+ ]; m2 W+ D" {    只是這件事，玄德公絕不能出面，當借刀殺人，否則曹公也難保住你性命。不管怎樣，闖兒是受天子制詔，在目前情況下，即便是曹公也不好動手。但曹公帳下想要壞他性命者如過江之鯽，玄德公何不著人前去，就算是殺不得此兒，也不會牽累玄德公，如此豈不是美哉？”

5 T5 j! X! @9 q    “那元龍以為，何人可以為之？”

$ B# Y6 f' @" X2 n1 ?  s  G! t    陳登想了想，嘴角一翹，森然道：“想除此兒者甚多，但若言最懼此兒者，非臧霸侯成之流。

    此二人乃背主之徒，曹公此次得以徐州大勝，全賴這幾人臨陣倒戈。我聽說，臧霸壞了闖兒心腹黃公美之性命，而侯成更使得呂布重傷，險些丟了性命。他二人對劉闖，必然心懷忌憚，更多有畏懼。玄德公可使人暗中挑唆，他二人定會上當。從徐州回許都，路途漫漫……”

    “你是說……”
, O* N6 B/ F+ j* {
* [' s; }4 H2 a    陳登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
* G/ ]1 M; u0 _7 X
+ Z5 E& `; }6 Z% x" F    話說到了這個程度，如果劉備再不明白，那就是個棒槌了。
- Y" N# i+ Y. I, I
    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他沉吟許久，突然微微一笑，“若如此，倒要祝他劉闖，一路順風。”

2 H  Y1 ]) J+ h% R  h4 K    說著話，他哈哈大笑。

, c7 M3 C- L, S, e    而陳登則輕輕點頭，又夾起一片魚生，放在口中慢慢咀嚼起來……

    “孟彥，何以如此強硬？”

4 _  T, |# N$ U7 h    渡過淮水之後，劉闖一行人又繼續前行，到天黑時，方才宿營。

0 {! d# Q1 A. f6 |: n. p    此時，距離僮國，不過十數里，但鐘繇並不想在僮國借宿，所以乾脆命人就地紮營休息。

6 j8 O+ V1 Y9 F% g% a+ i* m; s    也直到此時，鐘繇才有機會開口。

7 m, m4 o. u) O5 @- Q0 M4 ]9 f    他看著劉闖，一臉無奈之色道：“你這般強硬，豈不是激怒了曹公？”

# H( s+ c9 N9 K9 ]    劉闖曬然，“若曹操果真如此，又豈是曹操？”
7 z  s' v" E  W
    鐘繇聞聽，不由得愕然。
3 s0 w. y/ O) A5 T2 m1 Z  U, j9 \
  V, r# H$ R( V    說起對曹操的瞭解，劉闖肯定是比不上鐘繇荀彧這些人。

    但若說對曹操性格的研究，劉闖又覺得，鐘繇等人比不上他。
$ S! e4 H( d2 }
    觀曹操一生，性情多疑，而且非常自我。
" m, S- S) p. O
    如果順著他來，說不定會被他懷疑，甚至認為你是別有用心；但有的時候，你和他擰著來，他反而會認為你有風骨。劉闖心知，此次去許都是凶多吉少。就算有鐘繇這些人保護，但如果曹操真的對他動了殺機，潁川世族也不可能真的就會和曹操反目。後世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 Q1 p! L" R6 l! `+ Q; h, V% Q
    荀彧也好，鐘繇也罷，之所以維護劉闖，固然是有劉陶的情分在其中，但更多的確是一種利益的驅使。

9 D* N& U8 l2 b3 t3 ~    如果真的把希望都寄託在荀彧等人身上，那才是最愚蠢的選擇。

" m* Q2 X& M8 {/ N5 @3 q' s    劉闖要賭！

1 U+ }; r" t- ^+ ]" d    他就要賭曹操喜愛猛將的這種心理，和他對著來，表現出強硬姿態。
8 F7 a4 n5 w' u. O( t* l
    越如此，曹操就會對他越有興趣。一個不懂得剛柔之道的人，必然成不得大事。劉闖自出世以來，被許多人稱讚有中陵侯風骨。不是說他才幹有多少，而是說他的性子，和劉陶相似。
3 [8 `4 f+ V* M9 i  U2 v  Q. s
9 [, ?3 J2 I0 V% j; v    劉陶是什麼性子？
/ |( ~6 b" z/ B/ O1 d
    剛烈忠直，寧折不彎。
5 C' l, i( p! P$ o
; {. A3 t9 @' i/ G1 W; G    這時候若劉闖順著曹操來，說不定會更加危險。

    反正我一直是以強硬姿態示人，索性就用這份強硬，來做我的保護色，賭曹操會因此而心生好奇。
" p# A3 [- O1 Y3 h
$ d$ x/ n" k6 e/ D3 S6 d- H! [    只要曹操有好奇之心，那麼劉闖就多一些把握。

# K  B; ]+ p+ C; k! k8 b    但說實在話，劉闖心裡面也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強硬，最終會產生怎樣的結果。
2 e6 `) u9 D( S$ N8 ?
' E: S4 \/ O! ?( N; X: L4 |    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曹操可能會很生氣，但還不至於生出殺心。
3 b* ?* f: d/ g- ^; P, B2 \
2 f- P. y8 S2 k: k+ n% R0 p    只是這些話，他不可能告訴鐘繇。鐘繇很明顯是曹操擁躉，別看他現在對劉闖很是關懷，可一旦劉闖威脅到他的利益，或者說威脅到鐘氏的利益，他會是怎樣一個態度？尚未可知。

/ ]' L0 s6 _4 {2 {8 [$ ^    鐘繇眉頭微微一蹙，看著劉闖，輕輕嘆了口氣。

    “孟彥，這一路想必也辛苦了，便好生歇息，明日一早，咱們還要趕路。”

    “舅父，咱們可是直接去許都？”
& h/ y8 N3 m+ W, T
; I. f) s2 g9 D" M% a- q% g    “嗯。”

    “那我什麼時候，能夠去潁川？”劉闖沉聲道：“我想回去，修繕父母墳塋，另外重建家宅，也算是歸宗認祖。還有，我娘親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她出身於何處？”
9 ~" @9 L9 C( L. m
    鐘繇臉色一變，詫異看著劉闖。

    這孩子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認為你去了許都之後，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由嗎？恐怕你一舉一動，都會受人牽制。不過，鐘繇也知道，劉闖有這種想法不足為奇。當年他就想要回潁川重建家園，歸宗認祖。而今他有機會回潁川，自然會有這種念頭。若這麼說起來，這孩子倒是個孝順的孩子。至少他的心裡，始終掛唸著爹娘，掛唸著家園……若真如此，似乎還有挽回餘地，說不定能使他歸心與曹公。不過這件事要操辦起來，好像也確實有些困難……

( \2 k; N& Z4 I, S    “這件事，待回許都之後，再商議吧。”

    鐘繇說到這裡，停頓一下後，又開口道：“至於你母親……呵呵，該你知曉時，自會你知曉。”

    什麼意思？

    劉闖有些困惑，難不成母親的身份，還是個禁忌不成？
" t2 t9 w3 O$ B: u& e' ~
    不過看鐘繇似乎不想說，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追問。

    相信鐘繇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這樣一來，也使得劉闖對母親的身份，更加好奇。

% }& {, f) J' z    夜深了，鐘繇告辭離去。

3 K+ c2 |+ O/ L8 o6 D$ u    夏侯蘭帶著五十名飛熊騎在帳外警戒，而劉闖則躺在帳中，輾轉難寐。

2 z$ m5 v) J" _1 U4 V    這個時候，想必陳宮等人，應該已經過了海西……估計再有些時日，他們就可以返回膠州灣。
' B3 f# I" O" l  r. {9 x7 ^0 \* I4 h
  u: i. j6 B  _; r  u5 N9 X3 }    可自己呢？
4 d" H6 Y8 Y2 ?. V) `# T- B9 G: R" J
    此去許都，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離開。

    心裡如果說不怕，那絕對是謊言……但劉闖隱隱約約可以覺得，他這次去許都，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2 k' f9 r1 ]( W8 }- L, L5 A
    想到這些，劉闖的心情突然放鬆許多。
1 }) b: U6 v5 ^. z' }$ {# c2 F
" Q( v; |7 P# P7 L0 c3 c: M    他翻身從榻上坐起來，揉了揉眉心，便披衣走出小帳。

' O" B# f% t  H& k6 c5 a3 v( u    十一月中旬的夜晚，頗為寒冷。

    營地裡點燃了大大小小數十處篝火，飛熊騎則自成一隊，儼然和整個隊伍格格不入。

) C  ]4 q/ d9 Q    夏侯蘭正坐在篝火旁和人說話，見劉闖過來，連忙迎上前。

    “一切都還算安好？”
' v* ]- \3 H7 P& _7 {
    “公子放心，一切正常。”

    夏侯蘭猶豫了一下，復又低聲道：“不過我感覺，鐘先生似乎對我們有些提防。你看這四處篝火，分佈雖則散亂，但實際上卻是把我們圍起來。表面上是保護，但更多恐怕還是監視。”

* I. ~( n. z: f. l    劉闖頓時笑了，“他不放心我，也是正常。”

0 I( o+ a8 Y4 n& N3 B1 U    鐘繇這次，也擔了很大的干係。

    劉闖也算是他保下來，如果劉闖在中途跑了，恐怕鐘繇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他對劉闖有提防，本就在想像之中。劉闖也沒有太吃驚，也只笑了笑，安慰夏侯蘭幾句後，便返回軍帳。

    鐘繇，不可信！
8 A- E$ K4 W! \3 Z' S% G6 j) ?
8 c+ k. I  P/ S5 q% T1 N4 ]& ~    並不是說他會害劉闖，而是說他不足以依靠。
% a6 x1 \0 b5 y5 y$ X
    若到了許都，想要逃出生天的話，還是要靠自己。

# j1 M. o% S0 z    只不過該怎麼才能離開許都呢？劉闖和衣躺在榻上，腦海中思忖著各種方案，不知不覺中，已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想要逃離許都，關鍵還是潁川。所以這潁川祭祖，便勢在必行。

" ]% H! a. Y+ q" y; f    嗯，要選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

    要找一個恰到好處的理由……劉闖突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起來一件事，說不得可以利用！
6 }  K' `+ R8 R/ `# L
+ d4 N+ c/ q+ r. m( {: L
! E( h0 [8 I; b3 E! K# I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6章 許都，許都（一）
- S, N" ^- g6 R) h$ C
8 Z# S$ U9 W% b, ^, n, K. e( j7 s    “公子去了許都？”
8 i- J9 ^7 s: }: ^
) e3 Z' X" H4 Y    高密縣城中，管亥面沉似水，黃忠一言不發。
1 |% j1 W7 L( A$ N
: o7 L$ z. A# Z( q+ G2 @4 O2 x    而步騭陳矯和陳群三人坐在一側，另一側則是太史慈許褚等人。

    陳宮坐在一旁，靜靜觀察眾人的表情，不禁心中感嘆道：公子手下，倒都是一眾忠心耿耿之人。
9 _, H) c0 D; J2 w# p
6 C. ], C4 _9 _# B$ A+ |* ?    太史慈怒道：“既然公子去了許都，你為何回來？”

    徐盛面帶羞愧之色，低著頭一言不發。
6 H" O0 S5 K/ y% f( C6 |6 R
' L0 v" a3 c0 Z3 v0 u! o    包括許褚在內，武安國、黃珍和蕭凌三人，更一臉羞愧。

    “子義，此事怪不得他們，想必是公子早有安排，所以才會獨自前往許都。”
' n7 C0 o9 l9 {+ A" z: D6 b, ]2 n
+ E- E% Z0 p; f: O    步騭站起來，把太史慈安撫住。

; Y" n  T- z" z9 q  S1 P- F    他從大袖中取出一封書信，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公子之所以去許都，也是為咱們求取一線生機。康成公昨日派孔明送信，把公子的安排都詳細說明。此次公子去許都，雖說是凶多吉少，但也是要為咱們搏一個前程。如此，曹操在短期之內不會對北海動兵，也就於我們喘息之機。

    諸君，皆公子心腹，故而請大家來，商議日後前程。

    公子有言：此北海國危急存亡之秋，若願與公子同舟共濟者，請留下來；如果覺得前途不明，也可以現在離開。但是，若這封書信拆開來後，大家便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到時候如果哪個敢背信棄義，北海只要一息尚存，便天涯海角，也會追殺不止，請諸君三思而決定。”
/ A3 X; r, ~0 |( I# D5 M  F+ c# e
1 \! q# j7 i2 }; @& S( d0 t8 g    步騭說罷。便走過去。將書信遞給管亥。
7 e7 V1 F% c' a& S' {3 O
' q7 ]: f) M" c' N0 w" u2 o    論武力。管亥比不上太史慈許褚黃忠；論才幹，他更無法和步騭陳矯陳群呂岱這些人相提並論。

% _; ]* O3 e5 h" Z: u' e4 t    但管亥是劉闖的長輩，更是劉闖離開北海時，託付的重臣。
3 h! n5 b# Q6 o8 P& ]; g% i
/ R! x7 o/ Q7 S2 ], ~. z    在北海國內，管亥的聲望不低。
' L- U; Z1 R) W1 }4 M1 D
5 s$ l6 d: @& X! f( x; ]( E$ q    他接過書信，目光掃過大廳內眾人，“一炷香時間，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 b$ e0 \: t3 C4 W1 j; I
3 |9 Z. B0 o, z0 M. z3 I. `; f0 R    一炷香後，我會拆開這封書信，到時候再退出，便視為叛逆，格殺勿論。諸君請三思吧。”

$ O& L8 Y5 w4 B( H6 N: ]    “老夫歷經半世蹉跎，鬱鬱而不得志。
, k3 m/ J7 f$ j) ?6 ~: f
    今得公子看重，將我從荊州請來……雖說時日不多，但卻是極為快活。我不知若離開北海，能去何處？我留下來，願遵公子安排。大野莫再試探。老夫絕不會走，只管放心便是。”
, v* ]/ }/ T2 U7 a9 J
  v6 }. [* y; q$ u* G    黃忠撚鬚而笑。一臉輕鬆之色。

& i5 h: K) ]0 R- t0 Y. N) ]    在北海，也就是管亥和他年紀相仿，又都是武人，雖境界有差距，但是卻時常交流切磋。

    黃忠開了口之後，甘寧太史慈許褚也紛紛站出來。

    陳群沉吟後道：“公子與我同出潁川，休戚相共，自當跟隨。”

8 o3 o3 i4 G& X    “鄭師言我當輔佐公子，我也願意留下。”
. k+ F% A. X1 N3 Y2 z2 p8 O/ g
, I+ w( F0 W  h1 ^, ~2 p( _* Y    緊跟著，黃珍徐奕薛文鄭仁也都紛紛表示願意留下，待一眾人全都表示過後，管亥站起來，揮手示意道：“來人，把大門緊閉……百步之內，不得有閒雜人等靠近，違抗者便格殺勿論。”

/ \" q: Z: O( V# Z    話音放落，就見大廳大門緩緩關閉。
$ Z: o4 ?0 ]" K
: g) @+ L3 K* s. S    管亥把書信拆開後，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又遞給陳群。
6 v6 G8 {" l0 {) U1 `! f) W4 o
8 F: s: W9 P5 H6 y4 s! O$ t, G' u    陳群打開書信迅速看完，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
$ A. X2 c( T" R) B3 i
    “公子要我秘密出使鄴城？”
4 y6 l; \3 N7 ~
. T; h5 ~% n2 ]. M6 D. a    步騭道：“長文，在座眾人當中，除長文之外，又有誰能擔此重任？”

    他說完，示意陳群把書信遞交給太史慈等人手中。

    “早在三年前，公子初定北海，便預感到會有今日麻煩。
7 ?, b' W9 \0 ~0 L8 x
9 i9 V9 J  I) q1 C6 z0 H( D    那時候我等來北海，乃不得已而為之。這北海雖好，卻夾在袁曹之間……而今，袁紹將滅公孫瓚，一旦公孫瓚敗亡，袁紹坐擁四州之地，必然會虎視中原。到時候，袁曹必有一戰。”
6 V2 U- w3 e6 ?5 _
    眾人聞聽，不由得發出一陣驚呼。

    呂岱徐奕和黃珍，更是露出震驚之色。
& c& R, K% h% H0 ^4 ~/ W6 m5 k: H/ e
    想當初劉闖讓他們屯田的時候，他們還以為劉闖準備在北海國立足。
2 G) U% \  N' J) f
9 ]2 @" J  G0 u    可現在看來……
1 w( o  \3 J0 N( ~
    “公子信中已說明白，袁曹之間戰事，必然會在來年拉開序幕。

    公子預計，最遲年中，雙方必將開始排兵佈陣，進行部署……到時候，不管是曹操還是袁紹，都不會容忍北海國獨立於外。此前我等可以左右逢源，但到那時候，我們必難繼續在此立足。而袁曹一旦開戰，則大河南北，都將捲入其中。我等必須在此之前，另尋他處容身。”

' @4 P1 c! c# c7 I( v# H- ?( a  A    “子山，公子要選何處？”
3 r& j6 y: ~6 s( ^$ A. m
    步騭和管亥相視一眼，而後一擺手，就見周倉捧著一副地圖，懸掛於廳堂之上。
2 a. m+ {0 O' p
2 O( h. T$ \. L5 ?7 E1 s5 s    “袁曹一旦開戰，能避開戰火處不多。
* c3 E* M* L- y# ^' P) T
    交州，有士家坐鎮，公子與士家交好，可以投奔。不過，若往交州，此生便只能偏安一隅，難成大事。所以公子不同意前往交州，但卻認為，應該和交州始終保持著密切往來……除交州之外，荊州有劉表，益州有劉璋，都是有主之地。所剩者，無非關中與遼東兩處。關中歷經戰亂，李傕郭汜方定，正處於混亂之中。而且關中士族，素來排外，只怕難以立足。
; s8 |7 H! ~6 I' G" r( o
9 w5 ^, h% j1 Z6 }6 o: g    所以，公子在兩年前便選定遼東遼西兩地，長文此去鄴城，便是要用北海東萊兩地，向袁紹換取遼東遼西。但遼東遼西，素來是苦寒之地，更有異族猖狂，人口稀少，糧草難以為繼。兩年前，公子命子方秘密前往遼西，於孤竹城置業，一方面進行蜀黍試種，一方面則囤積力量。
: K  S0 h  x- {5 i
    今子方在孤竹城，已招攬僮客三千餘人，更買下大片土地。
0 U) C, A* P5 [/ p
    而在今年，公子更請來徐邈相助，蜀黍已成功播種，並且獲得豐收……如此一來，我們到了遼東遼西，便無糧草之憂。加上公子命薛州在下密造船，後得興霸和元福整頓。海軍已初見成效。今我海軍。有樓船二十艘。從下密出海。至臨渝，往返需十天時間，且海路暢通。

4 v0 }+ C' D( P  z9 i/ O    開春之後，我等將開始秘密進行遷徙撤離，公子有令：至來年中，需遷徙十萬人至遼西郡……諸君，這可是一個極為浩大的工程，更將關係到公子未來基業。所以從現在開始。諸君當謹慎從事，逐步招攬流民，秘密送往遼西。而渤海太守荀老大人，也會從中相助，幫襯我等行事。”

: ^0 w( Z" Z( G, N- h    北海換遼西，遷徙十萬人！
) K) Q/ G2 B1 i) c* v* ?
; f8 V( e: \& c    廳堂上眾人聽完後，不由得鴉雀無聲。

6 O: _# w8 z: A* O9 t    就連黃忠，也不禁為劉闖這手筆所震撼，搖頭苦笑不止……沒想到公子目光，竟如此長遠。

, s3 l9 V2 L. x# `    不過。這工程的確是浩大，讓所有人都為之蹙眉。
5 n8 A: @, U. U9 O' E6 g) p
6 v0 a* p% H3 k' Y$ i; D    “子山。公子計劃倒也不差，可是袁紹，能答應嗎？”
, A9 y3 I# N" _+ z6 ^( y; V# l
    “這就要靠長文的手段了。”

    陳群不由得苦笑，輕輕搖頭，心道一聲：還真是看得起我！

2 u0 e* m9 M: n7 A8 n6 }    不過，他心裡旋即又騰起一絲傲氣，既然公子這麼看得起我，這件事便是拼了老命，也要辦成才好。

& u: I6 Q( H# ^7 ^8 W) d( k; A" S    “子山，那公子該如何脫身？”
, Y  q& c. L% X$ ]1 v& ^' f) ]! K
0 G7 ~* o+ _1 h( k/ x$ q    管亥忍不住開口問道。
5 I' ^' k9 W) t$ C" d' W
. R9 R/ f3 w1 N5 D. N    而這句話，也是眾人最想詢問的事情，一時間幾雙眼睛，都盯著步騭，等待著他的回答。

3 I. f  L* x6 M  v/ o( S* \    步騭苦笑道：“公子並未吩咐，只說讓我們依計行事。
# y) r! ~- ]0 w
    他還提醒大家，切莫打草驚蛇，所有行動，都必須是秘密進行，不可以為他人知曉。十萬人口，可分散而居。待長文說動袁紹同意互換城池以後，才可以大張旗鼓行事。至於公子那邊，他說他自會設法脫身。最遲來年年中，他定會從許都離開，所以請諸君盡心行事。”

    “我等，定遵公子安排。”

1 C/ }. Z# D( Z* |! S, |9 H, `    太史慈等人起身，齊聲回應。
8 S7 l- f' Q% ^9 z
* y  G' s% v6 ]% i* E; F    待眾人離去後，諸葛亮突然道：“亥叔，我要去許都。”

    “啊？”
  t* D/ s" ]/ y6 _
    “孟彥哥哥身陷險地，我豈能坐視不理？
) f; Z* h, x- Z
    鄭師也說，我可以出去遊歷一番，想來如今，正是時候。”
, Y0 G, b. o. e
    諸葛亮已十八歲。
( }" A. v; q* T! k, J
2 g* N. B2 a; m9 }    而今，他身高八尺，面容俊朗。

0 u$ A' I, S7 @    跟隨鄭玄求學兩載後，舉手投足間更多出了許多自信。
6 ~# R- C3 D/ Z1 [* B
    管亥沉吟片刻，展顏笑道：“孔明已經長大，應該出去歷練一番才對。
9 x! u7 |- x+ Y8 J" C1 @: n; r+ Z8 i8 ]
9 F! s0 ]" D& O' G( ^8 M3 F0 _    我十八歲的時候，便為一方小帥，手底下也帶了近千人。既然孔明有此心，那就遂他心思吧。我也知道，若強行阻攔你，你這小子，也會偷偷摸摸前往許都。索性便讓你去見識一番。”
8 b# G) ?: e/ W# A+ @
    他說到這裡，目光便轉向了武安國和蕭凌。

% `/ z  \, k- J2 W. l9 l0 F    “子升！”

    “喏！”
  w& a1 S+ ~7 o  Q3 ?
3 E) |8 K4 Y) |    “便由你率三百飛熊騎，保護孔明前往許都……元稷，孟彥有交代，讓你去找華佗先生，治療手臂上的傷勢。”

6 u" D3 n5 F3 A* I: J5 D    武安國聞聽一怔，旋即驚喜道：“管公，我這手臂，還有救嗎？”
7 s, }, |2 Q/ P: ?* I; U" T
    “我不太清楚，但華先生既然可以治療溫侯的傷勢，想必也能為你治療。

    今後咱們去了遼東，必然會有更多的戰事。到時候還望你衝鋒陷陣，每戰先登，莫辜負公子期望。”

% j* [+ C4 {# }5 n  Z, y5 G7 J    武安國激動不已，連連點頭。
1 B5 r5 I" f/ f! N1 b
    管亥在把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便站起身來，朝著陳宮一揖。
3 j9 \3 `  X, M8 T+ _6 z- {" T
    “公台先生，接下來就要靠你，多多費心！”

    +++++++++++++++++++++++++++++++++++++++++++++++++++++++++++++++++++++++

8 k5 w) w5 A( _    建安三年十二月，劉闖一行人順著睢水一路西進，抵達襄邑。

    而後他們在襄邑轉道，過浪湯渠，直奔許都。

8 n6 B" @2 T7 ~1 d' Z! Q0 X    這一路上，倒也還算是平靜。
4 S9 V1 Y* v' [- B8 A& p9 f
$ R& ~2 L+ D' T5 d4 F! Z4 r5 A    本來，鐘繇使團不過八百人，但是在到達夏丘之後，荀攸調動一千二百家臣與鐘繇匯合一處。
6 T' L5 ]5 _, l' x
+ {2 W, {9 c! m' J& B    兩千人的使團浩浩蕩蕩行出徐州。
: i. B! `, f" a! T
    雖則不少人想要在途中伏擊劉闖，可是看如此規模的隊伍，也不得不罷了心思，收兵回營。
2 |6 c7 t: N8 i0 ~  g1 ]6 |
    荀攸鐘繇，又怎會不清楚這一點？
' G; U2 |3 w0 P
    徐州一戰，劉闖斬殺曹將多人。更不要說蒲姑陂上。殺得曹軍人仰馬翻。

; }; M/ B2 i" N, z% d/ w    許多曹軍將領。對劉闖心懷惡念，更不要說劉闖和劉備更是仇深似海，鐘繇又怎可能沒有防範？

    所以，他一早就和荀攸商量妥當，並且在夏丘安排了一千多家臣。
: k, x9 f4 c7 o5 x
0 I5 T0 ]2 C8 f* z) m    兩千兵馬，即便是遇到伏擊，也可以抵擋一陣，更不要說這隊伍裡。還有劉闖這麼一個殺神存在。
. q% n+ k7 E( S/ N. i- A
0 s: F/ R, A- ]7 l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少心懷不軌的曹軍將領，到最後都只能偃旗息鼓。
+ h6 u& o; ^% ?
    劉闖一行人順利離開徐州之後，一路走走停停，不緊不慢。

    與此同時，曹操也開始了在徐州的收尾。
: P* _' o; s! s( J( R6 v
( X/ t$ O8 S7 R% U* e    他命朱靈為廣陵太守，臧霸為琅琊相，繼續留守徐州。

' Z5 b( l+ d0 V0 w    陳珪、陳登父子，則被曹操帶去許都。
9 z  S* }) _( m* R+ ?8 \
    在失去根基後，陳氏父子自然沒有了原先的底氣。雖然不太情願，卻也只能聽從曹操安排。

/ ^4 C3 k$ N' g% \    彭城郡。則交由原海西令梁習為彭城太守之職。
5 Y7 ?5 j& I9 j( B5 F
3 i$ R% t9 h9 p- m& z/ ?8 U# B    徐宣為下邳令，駐守下邳城。

' L5 w9 f0 N. W3 M* Y. C( \    東海郡方面，曹操則安排了卞夫人之弟卞秉為東海太守。
2 r, X  m0 N& G! k
    這樣一番安排之後，曹操對徐州的控制力度得到極大的加強。特別是朱靈駐守廣陵，更可以免去江東孫策的危險。這朱靈，也是曹操手下一員大將，跟隨曹操日久，對曹操極為忠誠。
' B' L% S3 B) Q
    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已近十二月。
% A0 t( B6 E8 J6 b8 I
    曹操不敢繼續滯留於徐州，於是便率領兵馬，班師回朝。

' u! \' q1 j6 n& l2 P" X    曹操是憂心河北袁紹，故而行程極快。
: L* T  q, a7 V1 I( k8 U
$ o+ C1 F, a# E2 n, b" @: X    當劉闖一行人抵達鄢陵的時候，曹操的前鋒軍兵馬，已抵達辰亭。

" d9 S# ^: R" X; Y5 \" L* a    得知劉闖在鄢陵，曹操又立刻命人前去相召。本來劉闖是準備直接前往許都，在得到曹操相召之後，不得不轉到在新汲和曹操匯合。

    建安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劉闖隨曹操，終於來到許都城外。
& J" g6 }2 g$ A
+ o. N7 t% t! T9 r    遠遠看去，就見許都城外聚集了許多人，前來恭迎曹操班師回朝。

) b" ~& Q+ e8 r4 U    “孟彥，還是你面子大！”

    當曹操看到那人群中幾張熟悉的面孔之後，忍不住在馬上扭頭，與劉闖說話。
+ Z7 \. Z& K4 h+ h$ j& c
    劉闖一怔，有些不太明白曹操的意思。

) o) E) k5 U7 u    倒是鐘繇在一旁解釋道：“孟彥，車騎將軍也來了。”

$ ^6 R: C! y# M% e  ?4 q6 K, f. Z" X    “車騎將軍？”

4 Y0 N7 @) j% y( m    劉闖順著鐘繇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在眾多家臣的簇擁下，站在十里亭中。

6 N& s# S) R2 i    車騎將軍董承？
- ]7 Y1 F! v. o1 \5 _: U  b
3 B: j0 `2 Y8 Q- l    劉闖心裡一動，立刻明白了曹操話中之意。

    不過，他卻不會表現出來，而是疑惑道：“那是哪個？我卻未曾見過。”

# r+ J: Q% q+ q9 G, _    “車騎將軍，便是國丈董承。”

    劉闖不認識董承，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 t( X) d, |: N- d2 k) H, x8 L
- o, ^9 h) r# p# V! `    曹操也只是隨口一句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劉闖自幼流落民間，一直生活在東海郡，根本沒有踏足過許都，又如何認得董承？只不過，董承這個人素來倨傲，是堅定的保皇派。曹操和董承之間，也有不小的矛盾。今天看董承出現在十里亭，所以忍不住想要諷刺兩句……
- r4 k# R* m! q
' [. t2 h% Z* {1 _7 ?    不是諷刺劉闖，而是想要諷刺董承。
, O% s1 d/ a9 g! T( Y" W' x. I( J
2 d! K+ \- q3 F: ^    你們這些傢伙不是一直在支持劉闖嗎？
: ^4 ~4 W& _: O6 t* ^( l. v4 J# X  J
    如今，劉闖被我帶回來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4 D. R+ D+ a! v4 y+ }3 g
; b5 D: g+ t# B; c    董承在人群中，笑容可掬，頷首示意。

3 F$ a8 e$ Z0 Z1 K- P0 B( f( v% a    但他究竟是對誰頷首？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 W, q) R" G( e  i7 a4 L
    劉闖在馬上面無表情，看了董承兩眼之後，便不再言語，只隨著曹操，來到許都城門前。
. f; L. r* G1 U# T1 D/ {2 N* j- m" t
1 q1 _5 ?: N! o+ V( ?* q- V' T: U    “聞司空討逆，得勝而還。
! J& t2 C$ I' Y) w) D5 v- K4 h5 F
, p" s1 [# C5 q' G7 ?* o    完受陛下之命，與荀尚書率文武百官前來迎接，恭喜司空討逆得勝，大漢中興，指日可待。”
0 w( q2 Q* S& Z2 E, K
    城門外，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與一個年紀在三旬左右的男子並肩而立。
0 a8 i( H& a% Q+ L& u; E4 I
9 j# }. `: j6 _0 h+ I    曹操已翻身下馬，曹軍眾將也都紛紛牽馬而行。
* H% Y4 q. v0 }2 F' u3 d
    劉闖也下了馬，不過卻並沒有跟著曹操上前與百官相見，只一手持巨闕劍，立於人群之中。
+ [" l# U2 m8 M; i
    “那便是屯騎校尉，中散大夫，國丈伏完。”

7 {/ x- ?: N* y# T    鐘繇已跟隨曹操上前見禮，站在劉闖身邊的，卻是一個年紀大約在二十四五歲的青年。
4 ^! E7 a' c: g: S
4 y) p; G8 I8 e6 R! o    “德祖，伏國丈身邊何人？”

, l+ x9 F4 m" }5 f    “便是尚書令，荀彧荀文若。”
* _" e! m1 ?  v, k
& {0 u  r* k# f6 o/ a+ u6 O    這青年名叫楊修，太尉楊彪之子。

    也就是歷史上那個有名的‘雞肋’才子，楊修楊德祖。
0 ]1 @+ X* O2 x; ^2 i
    建安三年初，曹操通過滿寵，收拾了太尉楊彪，削弱保皇派的力量之後，便把楊彪罷黜官職。但他深知，弘農楊氏是關中望族，楊彪更是漢室名臣楊震之後，有著非同小可的威望。

    所以，曹操一手打壓楊彪，同時又征闢楊彪之子楊修為主簿。

7 E* I9 u8 h- J/ W' y: J    劉闖在抵達新汲和曹操匯合之後，曹操就派了楊修過來，作為劉闖的嚮導。

7 V$ G. g% O$ V+ I" e9 }    畢竟，鐘繇不可能一直跟隨劉闖，他雖然有天使之名，可到了許都之後，還是要聽從曹操吩咐。
3 m1 Z( ]4 ]% i" _9 F( b
    劉闖本來對楊修，沒什麼好感。

    因為在史書中，楊修似乎就是一個好耍小聰明，喜歡逞能，而無真才實學的腐儒書生。
+ d( M. A1 D9 b/ V4 e1 c8 R
' h7 e2 r% t! u4 O    可是在接觸之後，劉闖對楊修便有了新的認識……感覺著，楊修並不是如史書說的那麼喜歡賣弄，相反其人儒雅，言談頗為溫和，全無咄咄逼人之氣。劉闖覺得，楊修這個人並不是那種恃才傲物之人，至少從目前看來，他並非歷史中那個喜歡誇誇其談，自作聰明的傢伙。
6 S2 L+ i8 ]; G: P' k$ [" x' k
    荀彧嗎？
2 e( b- Z# Y6 ?" J$ ~; k0 H
    劉闖心裡一振，目光旋即向伏完身邊的男子看去。
! p+ I6 w* p. y6 O8 O8 `1 @
0 w2 J  K  n/ ]4 s/ p% W# W/ U) u    也就在這時候，那男子也抬起頭，向劉闖看來……兩人目光相觸，荀彧突然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 Z' _$ v: O! R6 J" ~7 q& e6 @    他對曹操說了兩句，便大步向劉闖走過來。

    他這一動，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伏完本來也是和曹操談笑風生，可是當他目光落在劉闖身上的時候，眸光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灌亭侯，久聞大名，不想今日方得相見，某家荀彧，受陛下所托，等候灌亭侯多時！”

    不遠處，曹操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4 U; P! i+ x1 @
9 N0 q$ Y/ o9 i6 b( ^3 f' k+ d#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