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7章 飛熊橫行，貂子豈能阻擋？（下）

3 O, J2 }/ N2 P* j    宋憲扭頭看時，不禁嚇得魂飛魄散。

    他聽說過劉闖勇武過人，卻從未見過劉闖廝殺征戰。

    如今，他終於是親眼看到了劉闖的驍勇，卻被嚇得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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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 T  n* l$ k! I7 `    這劉闖看上去，似乎比呂布還要兇殘勇猛。至少在宋憲的記憶中，呂布也經常率部衝陣，可是卻沒有似劉闖這般衝殺的觸目驚心。這哪裡是一個人，分明就好像一個殺人機器……

    也難怪，呂布衝陣，講的是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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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9 T1 U+ y6 g! C9 O1 d    而劉闖衝陣，則是裸的屠殺……那八音椎轟殺的衝擊力，更不是方天畫戟可以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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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憲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嘶聲吼道：“給我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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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j- r+ D0 B4 p3 ^: B    與此同時，許褚率一部飛熊騎已經衝入亂軍中。

: F) _- J# e1 N6 A    他的殺法與劉闖有不一樣，九環金背大刀華棱棱連響，只要是出現在他身前的曹軍，便被他劈成兩段。那口大刀幻化出重重刀影，沙裡飛過處，身後屍橫遍野，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4 g7 X7 e. @3 B5 r. N    虎痴之威，又豈是等閒人能夠阻攔？

& {8 \$ k# [$ z. Q* }    許褚一鼓作氣，便衝到了張遼身前，厲聲喝道：“張文遠，隨我走。”

    張遼已經手腳發軟，腦袋嗡嗡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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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更幾處受傷，血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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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C0 p! ]5 }/ w! t- |5 i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會有援軍出現。

8 ^3 G' U* u3 p- w$ Q' T5 L    張遼認得許褚……他更知道，許褚既然出現在這裡，那麼劉闖肯定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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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E$ f0 Z# V) |1 U* E    心中既是感激涕零，又羞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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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劉闖提醒他要小心侯成等人，結果他認為劉闖小人之舉，是挑撥離間，並沒有放在心上。到頭來。侯成等人竟真的反了，而且是讓呂布損失慘重。如今，劉闖不顧生死前來救他，張遼感激萬分。更精神抖擻。

. N  ?! E+ r, m; w7 c! D    既然劉皇叔已經來了，那我就算是死，也要向劉皇叔當面請罪之後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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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大叫一聲，“仲康當先，我來斷後。”

    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一個氣力，張遼手中大槍翻飛，啪啪啪將三名曹兵刺殺在面前，而後大吼一聲：“兒郎們，劉皇叔前來救咱們。怎地也要向劉皇叔道謝之後。才能戰死。”

    飛熊軍敢死隊齊聲應諾。士氣大振。

    雖只剩下兩百多人，卻一下子變成了一頭頭兇猛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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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9 t$ M2 W! ~- C: V    許褚撥轉馬頭，在前面開路。張遼這帶著人在後面壓陣，兩個煉神悍將一前一後。竟從亂軍之中，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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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這時候，忽聽曹軍一陣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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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t5 R, m+ m: o    “宋將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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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o! o$ @% x& g  P    張遼連忙回身望去，卻見宋憲那面大纛，在火光中轟然倒塌。

% p; w4 d6 x0 [0 |( |, I4 a( B    劉闖以雷霆之勢，衝入中軍。

    宋憲連忙帶著十數名驍將躍馬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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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劉闖被十數名驍將包圍，卻絲毫不見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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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八音椎在身前一橫，雙手從腰間拔出六枚小槍，啪啪啪連番打出。

4 c# b; o0 ^( I2 G* z7 b& m    那衝過來的驍將，紛紛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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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個宋憲嚇得，魂飛魄散。

    趁著那些曹軍驍將驚慌失措的一剎那，劉闖提椎便到了宋憲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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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音椎嗡一聲，發出一種好像蜂群湧動的古怪聲響，椎做槍使，撲棱棱便直刺宋憲。八音椎竟瞬間幻化出三個椎頭來，宋憲手忙腳亂，提槍相迎，卻聽啪的一聲響，椎頭狠狠撞在宋憲的胸口上。那八音椎上，凝聚千鈞巨力。宋憲身上有沒有穿戴盔甲，被直接轟在胸口。

    一口鮮血噴出，宋憲從馬上直接飛起來，胸口整個塌陷，胸骨粉碎。

    他落在地上的一剎那，就見劉闖已經衝到那桿大纛旗下，掄起大椎狠狠砸出。碗口粗細的大纛旗杆，被劉闖這一椎砸斷，轟隆倒塌。宋憲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那大纛旗杆砸下來，就砸在他的頭上。剎那間，就見腦漿迸裂，宋憲再無半點聲息……

    周圍的曹軍，突然一陣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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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誰叫喊了一聲：“此為飛熊，豈可阻攔！”

! S" T) M9 t- u  X    曹軍將士被劉闖殺破了膽，頓時一哄而散。

    劉闖立馬於中軍，厲聲吼道：“仲康，文遠，可敢隨我殺敵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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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張遼跟隨呂布征戰多年，早就已經過了那種熱血沸騰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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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馬上就要過而立之年，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可不知為什麼，眼見著劉闖在火光照耀下那雄魁之軀，心裡突然間騰起一股豪壯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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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9 k* V* i0 e  n    “皇叔既然相邀，遼怎能拒絕！”

2 Y5 d- |4 y# R" U+ g    今日能夠和劉皇叔並肩作戰，實乃痛快，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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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r; x) s5 w( h) U$ _    張遼忍不住大吼一聲，折返過來，朝著曹軍便追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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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9 V! ^- H: h+ n  m. K) R    許褚更忍不住哈哈大笑，“公子，今日老虎便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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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姑陂下，出現了一幕極為詭異的景象。

    不足千人的飛熊軍，竟追著近兩萬曹軍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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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已無心再戰，抱頭而走。黑夜中，竟相踐踏，死傷不計其數。

    當天將亮時，曹操命大將樂進，裨將軍徐晃率部趕來……只看到蒲姑陂屍殍遍野，一片狼藉。

    徐晃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顫聲道：“文謙，未曾想這劉闖，竟如此兇殘？”

' g! C- y* `2 j) x6 t% ]    他和樂進是奉曹操之命前來支援，哪知道在途中遇到曹軍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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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些曹軍潰兵的口中，劉闖儼然已成為一個身高數丈，殺人如麻的魔王形象。樂進和徐晃來不太相信，可是當他們看到眼前這景象的時候，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感到萬分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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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道：“以為虓虎敗亡，天下再無豪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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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 }/ \* b    哪知道這頭飛熊，竟比那虓虎更可怕！”

8 H8 ^$ P' L5 n8 H; d    他連忙命人打掃戰場，這一清點，卻發現昨夜一戰。曹軍在蒲姑陂竟戰死數千人，幾乎是蒲姑陂曹軍的四分之一。

; K- E+ Y8 ]5 V3 c& Q' T    樂進連忙派人向曹操稟報，曹操得到消息之後，也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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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坐在下邳王城大殿中。聽著樂進派來的小校匯報，臉色陰沉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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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5 ~) m2 V# v" ]/ R: H    不僅是他，還有殿中眾將也是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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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劉闖昨晚。竟斬殺曹軍六千餘人，曹軍將領被斬殺者，更近百人之數。雖說這些被殺的將領，大都是無名無姓之輩。可一下子被殺了這麼多人，光聽這數字，就讓人心驚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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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d: ?9 S! F6 O3 T; J    郭嘉等人，也是臉色難看。

    原以為這一場大戰可以兵不刃血的結束，卻不想，竟平添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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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曹軍那些大將。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4 `' t5 k4 c! x2 I2 X    就在剛才。這些人還躍躍欲試。要和呂布決一死戰。但是聽到這戰況後，一個個又都閉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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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飛熊不死。尤勝虓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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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輕語一句，似乎是在提醒曹操。

' G& y) m. `0 f0 w" h% |9 d1 Z5 r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之色……沒錯，這頭飛熊看上去比那虓虎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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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能將之斬殺，必成心腹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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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N' B; T0 u9 W    可問題是，該如何才能剷除這頭飛熊呢？

! `# @  k- t6 T5 n6 [* W. c3 }    曹操道：“諸君，哪個願替某家，取那飛熊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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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1 _, @( v+ N; f    話音落下後，大殿裡鴉雀無聲。

    曹軍將領一個個面露難色……想當初，一個虓虎便讓他們膽顫心驚，現在又跑出來一頭比那虓虎更難對付的飛熊，誰人能夠阻擋。

# Y8 E  C( r$ C# H; c" m$ {    “主公，我知一人，可敵飛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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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A7 ^$ ?. j    董昭站出來，大聲說道。

7 P: ~7 A: f. I! ?+ I0 l8 w    曹操聞聽，連忙問道：“公仁，所薦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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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劉玄德帳下，有關羽張飛，勇力過人，必能取劉闖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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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董昭話音落下，荀攸突然道：“關羽張飛，的確悍勇……可公仁要明白，劉闖可並非只他一人勇力過人，據我所知，他身邊尚有虎痴許褚，此前便在宿羊山下，與張飛難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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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x. P  T3 F    今呂布帳下大將張遼又跟隨劉闖左右，莫非張飛關羽，仍可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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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  j4 B1 T4 H) O8 I' ^* g    荀攸是潁川荀氏子弟，年紀比荀彧還大，但若論輩分，卻比荀彧要低一輩兒。

    他長於戰術變化，有機變之能，也是曹操身邊最為緊要的謀士之一。

/ \4 R5 z2 x- c2 p. V! f! r    董昭臉色一變，隨即苦笑退下。

) Y( N6 T: ~) Q2 r' c. |8 m7 I    郭嘉道：“主公，呂布生死不明，劉闖退守僮國……接下來，他必然會退守淮南，以淮水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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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E  _# w( \! e# k    此一戰，絕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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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f- G! m0 n. V0 X; F7 }5 |    便不能誅殺劉闖，也不可使其佔據廣陵。”

9 H" a& f1 ~$ v% f1 w7 a7 z) K    曹操心裡一動，“奉孝之意……”

# n' X& `# ^3 x' G2 Z4 X    郭嘉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道，：“我有一計，可將劉闖趕出廣陵。

    但如此一來，主公想除劉闖性命，恐怕就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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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濃眉一抖，“還請奉孝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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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走上前，在曹操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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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B/ b0 \7 E% ]8 H; i: z    曹操的臉色也發生變化，他沉吟良久，“既然如此，就依奉孝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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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僮國，是一個縣國，也是劉氏封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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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3 p1 ?1 {+ @; N" q, D, Y6 f    不過而今僮國劉氏已經斷了宗，故而又可名僮國縣。

    劉闖在蒲姑陂擊潰曹軍後，便率領許褚張遼，迅速趕到僮國，和夏侯蘭陳宮等人匯合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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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8 Z1 B* B2 ~6 y/ h1 _: Z  G    劉闖在探視了呂布之後，也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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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侯的情況，可不太樂觀。”

    他嘆了口氣，“我已經讓黃珍帶人在睢陵接應，咱們需儘快前往睢陵渡河，而後趕赴淮陰。若我早知道丈人受傷，定會派人把吳先生接去睢陵。只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咱們就儘快行動，先渡河，而後送丈人去淮陰。我估計用不得多久，曹操就會率兵追擊，僮國亦不可守。”

" ^2 A+ j) p* N" h! h    陳宮連連點頭，又突然問道：“那下相糧草和凌縣的情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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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E2 e$ Q    “下相糧草已經運完，但凌縣……”

    劉闖猶豫了一下，把之前凌縣之戰的情況與陳宮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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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聽聞成廉竟然也背叛了呂布之後，張遼氣得暴跳如雷。

* [2 D) v) ^; G' C" }    “成廉歸降，淮浦必然危急。

" }& J' z# I- }/ x/ [/ A% z8 ?    我已命向趕回淮陰，同時調郝昭所部，與淮浦對岸紮營。曹將軍和孝恭現在恐怕已經趕赴淮陰。所以，咱們現在需刻不容緩，儘快行動。這拖得越久，對咱們就越沒有什麼好處。”

: x3 U" y5 }: D; A( n2 h    “那凌縣的糧草……”

5 J' X8 i! d) @1 j4 R    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放心，凌縣糧草我已經命人分發給凌縣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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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陳登從百姓手中把糧食搶回來……不過若真如此的話，陳登在廣陵的名聲，恐怕也要毀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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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後，在榻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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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v6 |$ w* B    先去吃些東西，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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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時，我會派人叫你，到時候咱們一同退守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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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0 l4 m1 K9 Q& ^" C' \# |    張遼看得出，劉闖似乎是有話和陳宮說，所以便告辭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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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 D2 {% T8 O; B    “公台，而今局勢，確實出乎我意料之外，未曾想丈人竟身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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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老臉一紅，露出羞愧之色，“皇叔此前便曾提醒我等，沒想到……此宮之過，還請皇叔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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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昏迷不醒，劉闖便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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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0 V7 X6 n# y$ N    且不說劉闖身份地位，就從他昨日在蒲姑陂一戰的表現來看，就足以讓陳宮心悅誠服。

    劉闖一擺手，“公台不要自責，當初我說這些話，也是猜測而已，並沒有任何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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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侯成等人狡詐多端，更善於偽裝。此非你們的過錯，是那侯成之輩，太過於狡猾了……而且現在不是問罪的時候，咱們退守淮南，恐怕也難以堅持太久。曹操，絕不會輕易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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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e6 z* S- b2 D    陳宮道：“莫非皇叔，計將安出？”

    劉闖猶豫一下，“到也說不得什麼妙計，不過有些想法。”

6 ~  U# M- J: I    “願聞其詳！”

    劉闖道：“淮南，四戰之地。

    孫策雖與我交好，卻未必願意讓咱們佔據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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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8 Z* c& ?; g    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孫伯符便有此考慮，也在情理之中。而曹操，更不會容忍我們佔據淮南，那始終是他心腹之患。而今，曹操已經佔據徐州大半，定會出兵廣陵。

9 c9 k* \# y8 ]9 |& d    丈人新敗，士氣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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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K* |) E, h( Q9 k1 C1 K    且廣陵又是陳氏根基，咱們在廣陵，毫無優勢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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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 d, Y. N    所以，我準備棄守廣陵，返回北海……”

& ^! `! f2 t2 y# f    對於劉闖這個想法，陳宮早就有準備，所以並沒有感到吃驚。

    “可前往北海，道路已被阻絕，難不成一路殺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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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笑道：“我又非超人，縱我能戰，恐怕不過琅琊，也已經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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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北海，如今也面臨戰事。曹操命呂虔于禁兩人在泰山和琅琊郡駐兵，北海援軍也難通行。

% G8 o$ w/ M8 F; p( }    所以，我準備走海上……此前我聽人說，孫策糧草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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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W2 E* v6 I# E" e% E1 {5 r( S    我想用淮陰那二十萬斛糧草，向孫伯符借樓船使用。咱們在廣陵慢慢退守，而後分批撤離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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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N; Q/ o( d  e" C' a    我相信，有這二十萬斛糧食，孫伯符必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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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殺青州 第178章 巨闕

2 E. c, m6 I& |+ n) H! S    如果呂布沒有昏迷，陳宮未必敢同意劉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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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J. o1 B2 l    可現在，呂布昏迷不醒，劉闖的決定，也就不再存有任何阻礙。至少從目前的局勢來看，這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如果真的讓呂布佔據了廣陵，且不說曹操，恐怕孫策會第一個不願意。

    就算呂布重傷，那也是一頭猛虎。

    誰願意自己身邊匍匐一頭猛虎？哪怕孫策號江東小霸王，也會感到莫名的壓力。

3 y, \% N5 c1 J" Y4 N# `- @3 m. j: H    “皇叔既然已有決斷，那麼就依皇叔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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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5 ^/ C: h0 Y3 t3 n' k+ Y% l! b+ S    劉闖和陳宮又商議了一下撤退的路線和方式，陳宮告辭離去。

( J: `) N3 z& i6 }& f6 j1 {  O2 ?    看著陳宮的背影，劉闖忍不住長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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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5 @1 g) I9 ^- r5 u3 m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陳宮對他已不存在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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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也是，劉闖這次前來徐州，已展現出許多不同尋常的特質。他最先覺察到侯成等人的異動，而後在凌縣抗擊陳登。蒲姑陂一戰，他更不顧生死搶救張遼，已收服了許多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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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x1 N- n5 @& q% A2 ]% _3 h    曹性何等狂傲之人，卻在沒有呂布命令的情況下，聽從劉闖安排，率部渡河，駐守淮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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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順郝昭，則聽命於劉闖，在淮浦坐鎮。

9 U* f2 q) c" @3 {+ F, F  B, m    今天劉闖又救下張遼，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算是收服了張遼。

    呂布麾下八健將如今已八去其六，剩下兩人，張遼和曹性似乎已歸心劉闖。再加上高順，呂布就算現在甦醒了，恐怕也不會有人再聽命於他。因為擺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0 p1 S- E& K+ Z: ~3 y* `: K, [  p    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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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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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m. j! z  k" O    傍晚時，劉闖喚醒張遼，開始撤兵。

    事實上在天黑前。劉闖已經讓夏侯蘭護著呂布和陳宮先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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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D/ y. ~  m+ L0 `2 h- E    他親率飛熊騎壓陣，與張遼許褚二人一同撤離僮國，在第二日寅時到來前，抵達睢陵渡口。

! F( q+ K3 d8 B, c: _# @$ g/ f    黃珍早已準備好了船隻，恭候劉闖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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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人他們。已渡河了嗎？”

6 {9 l! ^$ U8 b5 X7 C; V# m    劉闖站在渡口上，與許褚先行渡過淮水，命張遼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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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樣一個安排，張遼似乎非常高興……劉闖讓他斷後，已說明了劉闖對他的信任。這也讓張遼頗為感激，更下定決心。要好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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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善戰，卻非持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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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劉闖在這個時候，更相信張遼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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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1 J6 ~3 p, m    “回稟公子，溫侯已經被送往淮陰……我讓夏侯蘭蕭凌二人沿途護送，絕不會出任何差池。”

$ \: B$ s' W' b" Z1 h& {- V- M    “很好！”

    劉闖點點頭。表示黃珍的安排非常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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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0 V" t) }6 B4 n5 I; @3 z# W    這時候，陳宮走上來，低聲道：“皇叔，據探馬回報，曹操前鋒軍，已抵達僮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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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A/ L$ W3 \& q    此時的陳宮，神情自若。

7 \* I0 q! [7 R% W    他已經擔負起劉闖謀士的身份。主動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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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 b2 R    “來得好快！”

+ @7 F4 `2 c9 x4 K$ `8 j7 P    劉闖忍不住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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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r5 c& P, g3 _3 f1 l& ~    若不是他堅持要連夜撤軍，恐怕少不得又要和曹軍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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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知前鋒軍主將何人？”

    “是陷陣都尉樂進，與裨將軍徐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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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眼睛不由得一合，旋即又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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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M8 g% ]8 Y; R8 t+ O' z1 b    陳宮詫異道：“皇叔何以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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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道：“我本來還想在睢陵給曹操一個教訓，可現在曹操派樂進和徐晃前來，恐怕難以得逞。”

    樂進，字文謙。陽平衛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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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人容貌短小，以膽識英烈而從曹操。後曹操起事，樂進返回本郡募兵，得千餘人，拜陷陣都尉。興平元年。樂進在濮陽迎擊呂布；興平二年，又在雍丘痛擊張超。如今封廣昌亭侯，是曹操帳下大將，甚得曹操信賴。

    說起來，樂進和呂布打過交道，所以陳宮對他並不陌生。

. N, B8 F" G) I8 m    史書記載：樂進武力既弘，計略周備，質忠性一，守執節義。每臨戰攻，常為督率，奮強突固，無堅不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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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

    不過對於徐晃，陳宮就不是特別瞭解。

    徐晃原本是楊奉部曲，在曹操迎奉天子之後，才投奔了曹操。

1 u% W, L' J9 d$ w8 B" }* D    從曹操之後，徐晃的功績並不明顯，所以聲望也不甚高。陳宮對徐晃不瞭解，也是常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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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身為穿越眾的劉闖，又怎可能不知道徐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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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l+ l$ ~1 w) h% `: p    同樣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的徐晃，在後世同樣評價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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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更稱讚徐晃：徐將軍有周亞夫之風！

    如果只是一個樂進，劉闖還可能會下決心教訓一番。而今再加上一個徐晃，劉闖就有些頭疼。一個剛烈勇猛，一個謹慎小心。一個計略周全，一個治軍嚴謹。這兩個人聯起手來，劉闖可真沒有必勝的把握。蒲姑陂他敢衝陣闖營，那是因為宋憲根本不足以讓劉闖去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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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樂進徐晃……

  ~! l; A( B% t; T9 Y) B7 f. x, T    想想，還是算了吧！

    曹軍兵力佔據絕對上風，再加上樂進徐晃二人的能力，劉闖一點把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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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知道此二人，何時能夠抵達？”

: I+ h  g6 W7 m/ h. B3 v    “據探馬告之，二人佔據僮國後，並未立刻追擊，而是屯兵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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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聽了，不禁搖頭苦笑。

    “若前夜蒲姑陂是此二人坐鎮，恐怕咱們都難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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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P% {. Z8 C    公台，立刻通知文遠，命他加快渡河速度。天亮前務必全軍渡河，不過在渡河之前，沿河兩岸百里內，所有的船隻都要給我蒐集起來，一併焚燬。雖然未必能夠擋住曹操，卻可以拖延曹軍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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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讓文遠在這裡屯駐三天，三日之後與淮陰匯合。”

2 ^# r4 \& ^: V    曹操要渡河，絕不是什麼難事。

. w4 ]9 }% X9 {$ p, W    劉闖要張遼屯駐三日，也並非想要張遼教訓曹軍，只是要他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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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圖，連忙躬身應命，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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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z/ A4 c5 H  z  {! X, Y    “公子，就這麼撤走嗎？”

- |0 D% @! h, V7 B% v% f    許褚走上前，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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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7 ~0 @  Y# ]) Y' z3 I" x( [    劉闖一把摟住許褚的肩膀。“老虎哥，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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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咱們和曹操相比，還是太過於弱小，實不宜和他硬拚。等咱們強橫起來，總有一天可以和曹操對抗。”

    許褚雖有些不太甘心，但聽了劉闖這番話。還是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天亮之後，張遼和陳宮渡河完畢。

    劉闖又吩咐張遼一番，並讓黃珍留下來協助張遼，同時還留下來兩千軍馬，供張遼指揮。

) |) ~! H  m7 ^4 c- \( f% ]' Q    “文遠。切記不可與曹操硬拚。

) s! u' Q- b. S% m    咱們現在沒有那麼強橫的力量，和曹操硬拚，絕非上策。

* p, r) u: s3 T$ C7 U' [, Q% m' p    我要你留在這邊，是為了拖延曹操兵馬。三天，記住三天之後，務必要前往淮陰，不得有誤。”

; A0 E9 R! q7 [9 y; H    “遼。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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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6 p! i7 `6 X    劉闖對張遼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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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2 }" o  ~    他相信張遼的能力，也相信張遼能夠分得清楚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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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k* Z* x+ D7 |% U    呂布帳下，劉闖看重高順陳宮，但要說最為看重的，還是張遼……

    把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率飛熊衛便離開睢陵渡口，直奔淮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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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W3 H0 m9 o2 ~3 M& M* s/ X    當晚，一行兵馬抵達淮陰，曹性率眾出城相迎。

, m& U$ ]. P1 t+ ^$ h    見到劉闖之後，曹性一揖到地。“皇叔高義，曹性感激不盡。

    若皇叔有所差遣，曹性定會相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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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v, B* s+ d; d  O    這幾乎就等於是歸附的態度，讓劉闖感到非常疑惑。

    他連忙把曹性攙扶起來，詢問之下才知道。這是嚴夫人的吩咐。

    當嚴夫人得知呂布重傷昏迷之後，便立刻傳令曹性，所部兵馬聽從劉闖調遣，不得有任何違背。

    到底是丈母娘疼女婿，嚴夫人擔心呂布帳下那些驕兵悍將會不停管束，乾脆讓劉闖全權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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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y8 w' X& D' l0 ^    劉闖聽罷，便安撫曹性幾句，而後帶著人匆匆來到淮陰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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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淮陰，劉闖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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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Y5 ~, Q  Y# p    想當初，他兩次臨淮陰，第二次更是把淮陰攪得一個天翻地覆。

    所以在入城之後，劉闖幾乎是輕車熟路便來到縣衙。才一走進縣衙，就見嚴夫人帶著貂蟬和曹氏迎上來，一見劉闖，嚴夫人便抱著劉闖失聲痛哭，“孟彥，你總算是回來了……”

% X5 b. b) X$ A% |6 g    劉闖大吃一驚！

/ X( F: F, Y" P    難道說，呂布他……

  `4 L3 D1 t) I& @: S# s    “夫人，丈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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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甦醒，正在後宅等你。”

    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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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剛才看嚴夫人那悲慟之狀，還以為呂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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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2 ~1 f; r" J* T5 F    他連忙安慰了嚴夫人一番，又見過貂蟬和曹氏之後，便帶著陳宮，匆匆來到後宅。

9 n6 ^& I9 M3 }$ z$ I; q) i' y    迎面，就見吳普往外走。

    劉闖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吳普的胳膊，“吳先生，我丈人如何？”

    吳普嘆了口氣道：“溫侯傷勢頗重，但致命傷勢，只有兩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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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I  d6 n' C  `8 m    他右臂重傷，以後恐怕是使不得力氣，而且腿上也傷勢不輕，就算是治好了，也會落下殘疾。”

3 D7 b" w, p4 A    劉闖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 u4 ~' [& F! X8 r: d* s5 R    那豈不是說，呂布變成了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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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溫侯所受箭傷，毒性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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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 p$ y1 g+ z$ `1 b; C    索性被及時抑制，但毒已入骨，我隨拔除大部分，可是卻無法清除毒性。
; ~- L! c8 ]" L( p' z- O
! |( \8 U3 y4 i) p8 V    若是家師在，說不得還能有些辦法。但以我目前的手段，只能保住毒性不發作，卻無法徹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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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 C! O; x3 b/ d! i8 G: k    還有，溫侯傷勢未癒，切不可讓他生氣，否則會使毒性發作。”

0 h" B1 G" X7 `4 x# q    劉闖聞聽，不禁暗自叫苦。

    吳普的師父是華佗……劉闖當然知道華佗今在何處。年初時，劉闖曾派人分別前往譙縣和涅陽，給華佗和張機，也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張仲景寫了兩封書信。他在書信中告訴華佗和張仲景，願意提供一切條件，助二人編撰醫書，流傳後世。要知道，張仲景的《傷寒論》可是後世中醫的經典著作之一；而華佗也曾寫過《青囊書》，可惜並未傳世，以至於後世中醫學裡，外科方面一直是一個薄弱之處。如果華佗的青囊書能夠流傳，或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張仲景書香門第。也是官宦子弟出身，曾為長沙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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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巾之亂後，他返回家鄉。

    而華佗的情況，卻比張仲景更加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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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2 H( g/ |  f. K5 P1 f    他雖然是出身譙縣華氏家族，在這個家族中。還有一個很有名的人物，便是董卓手下大將華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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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輩分，華雄和華佗一輩兒，只是華佗屬於旁支，且學得是醫術，故而沒有什麼地位。

& E9 g- q, v" l2 Y7 U0 G    也正因此。華佗極為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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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不其山造紙編書，可謂聚集了大批當世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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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向張仲景和華佗發出召喚，兩個人又怎可能拒絕這種誘惑？

    要知道，劉闖可是這次編書，可是依照後世《四庫全書》經史子集四部編撰。也就是說，只要華佗和張仲景能夠完成他們的著作。就能夠留名於四庫全書之中，這又是何等的榮耀？

    莫說華佗，就連張仲景都無法抵禦如此誘惑，欣然前來。

) ~- s2 [# \% M) e8 j8 \    可問題是，華佗在不其，劉闖若要走陸路，恐怕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把呂布送去膠州灣……

3 R3 ~- }4 o2 x; R4 @$ T$ d: ?. q    要想個辦法。儘快把呂布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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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邊想著事情，一邊來到臥房。

    他讓陳宮跟隨，一同進入臥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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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呂布靠在榻椅上，形容憔悴，眸光無神。

+ \; Q0 N, q; y# J. G# E; H+ c    當他看到劉闖，眼睛突然一亮，掙扎著便要坐起來。

    劉闖連忙上前攙扶呂布，“丈人，你方動了手術，需好生靜養。且莫起來。”

1 A2 ~# {3 ~! C- V; f3 J3 k    “孟彥……”

    呂布握住劉闖的手，眼中竟浮現出一抹水色。

    好半天，他輕聲道：“悔不當初，不聽你之言，被奸人所害。”

    呂布同樣是悔恨莫及。要知道當初劉闖好言好語的提醒他時，他卻對劉闖生出了猜忌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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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r6 Z- |% \; }    劉闖讓呂布躺下，便坐在他身旁。

  o# ]7 k0 V* U4 y    “丈人休要氣惱，人在做，天在看……而今成廉魏續宋憲三人已經授首，侯成臧霸雖得以逍遙，但我願與丈人立下軍令狀，早晚有一日，我會用這二人的人頭，為丈人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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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呂布情緒有些激動，咳嗽兩聲，拉住劉闖的手道：“孟彥，我知道你定會為我出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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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喘了口氣，閉上眼睛。

    半晌後，他睜開眼道：“孟彥，你老實和我說，外面局勢如何？這廣陵，可能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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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劉闖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才好。

% x$ M! s5 x+ G+ a; T' K# T. k! G    吳普可是提醒過他，不要讓呂布情緒激動。

    不過，他雖未開口，呂布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扭頭向陳宮看去，“公台，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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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7 }8 X6 G8 W    陳宮心裡一苦，但還是老老實實道：“君侯，局勢不好。

    廣陵而今，孤城一座，外無援軍，難以支持太久。皇叔雖已命人嚴守淮水，但淮水一線漫長，我等兵力本就不足，如果分散開來，恐怕更難堅持。而曹操兵勢正盛，得侯成降卒之後，兵力已超過八萬。而廣陵如今，不過萬餘人而已……曹操，定不會讓我們佔據廣陵。”

0 b. Z5 w" n3 x* z# }; r- Y% |; j    “公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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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一顫，連忙喝止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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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呂布卻握住了劉闖的手，“孟彥不必擔心，我呂布此生雖無甚大成就，卻也經歷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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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i8 k. q+ Z- f7 l5 q! S    這些許事情，還不足以讓我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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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D% q! x# ^6 j9 J6 K9 |    既然廣陵不可堅守，那孟彥你可有其他打算？”

; q) ]" b0 Z! B1 d- i! M    劉闖猶豫了一下，心一橫，於是把他的計劃，與呂布講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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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q- G# Y) t1 V    這件事，他必須要和呂布說明。

" V. u1 M, d6 H  `    如果沒有呂布的支持，恐怕他很難放手而為。至於呂布會不會同意？劉闖也不清楚。

    他只希望，呂布能夠看得開……

    哪知道，呂布聽完劉闖說完，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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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2 Z$ ?  Y    “我早知道孟彥你會有安排，這樣的話，我也就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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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h* u, [+ @, @% x: T    “丈人……”

    “孟彥，你且莫急，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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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我也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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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A1 }7 K1 c0 I) G, v5 g6 `    若我手腳尚好，說不定會反對你的意見，堅守廣陵……曹操雖併了我徐州兵馬，但糧草已經被你運走，相信用不得太久，他就會有糧草之危。雖說危險，可我願意和他一戰。只是我現在……你的主意很好，廣陵的確不是堅守之地。我本來還有些擔心，你會逞意氣之爭，與曹操決戰。但如今你既然已有安排，那就按你說的去做，相信你能給大家帶來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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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a1 s$ S( q2 j' B% j    劉闖，沉默了！

( r+ d& Y( d: Y$ g0 n    “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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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人，有何吩咐。”

    呂布伸出左手，從身邊拿起一口寶劍，遞給劉闖。

    “此劍，乃當年我從王允，誅殺董卓之後，天子所贈，名為巨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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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劍相傳，乃春秋鑄劍大師歐冶子所鑄，吹毛短髮，削鐵如泥。一直以來，我都把此劍帶在身邊，甚為喜愛。今你將獨掌大局，若有人敢不聽你號令，你可憑此劍任意處置，不必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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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n7 g5 B% c. z& Z9 k    巨闕，中國十大名劍之一的巨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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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覺得有些發懵，糊里糊塗接過了巨闕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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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口巨闕，長三尺三寸，劍柄七寸。

    劉闖按住綳簧，就聽倉啷一聲，寶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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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4 N( e/ M: f) E# c    一股逼人的冷意撲面而來，讓劉闖忍不住，激靈靈一個哆嗦。

# H# Q0 d, X: ^) D  |    這口劍，刃寬五寸，重約五斤，劍氣森然……

    他心中驚喜萬分。

: p4 O# P+ X  ?& v$ ]7 o1 k# H    不過，他的驚喜，並不是因為得到這口傳世名劍，而是因為，這口劍所代表的意義。

; [( M8 C8 o. D6 m7 A" A* S. v    呂布把這口佩劍交給劉闖，也代表著從今以後，他將放棄手中的兵權，並且把屬於他的力量，一併交給了劉闖。

    別看呂布如今只剩下曹性高順和張遼陳宮四人跟隨。

: B4 Y; Z% ]( Q7 y  t. X8 v    可就是這四個人，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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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接過巨闕寶劍後，鄭重其事，起身向呂布一揖到地，“丈人請放心，小婿必不負丈人所托，定會令此劍揚名天下。”

3 w, e. N, y) v    呂布聽罷，好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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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原本毫無生氣的面龐，露出一抹慈祥而和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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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從此以後，飛熊之名便為你所有，切莫辜負了這飛熊軍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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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h* w) ^5 w7 V; q    此前，劉闖扈從名飛熊衛，呂布扈從名飛熊軍……兩支人馬都是飛熊，以至於劉闖的飛熊衛，始終不得世人承認。而今，兩頭飛熊合而為一，也代表著呂布將從此退出爭霸的舞台。

    劉闖手持巨闕，再次一揖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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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Y9 N* V: q" m1 j! G    “丈人，闖必會使天下人聞‘飛熊’之名，而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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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9章 啞巴吃黃連（求個月票吧！）

% f$ g3 y9 u* H- O    其實，有沒有巨闕，對劉闖而言並沒有太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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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9 ~, S8 \# A2 N" a' \    呂布重傷，幾若廢人，已經無法再擔負起原先的責任。這一點，張遼清楚，陳宮清楚，包括曹性和高順，也都心知肚明。甚至連嚴夫人貂蟬和曹氏，都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嚴夫人早早就把指揮權交給劉闖。但是，巨闕劍的交接，如同一個傳承，意義卻不同尋常。

, u  o% p0 z0 t( f( K. e9 Q    劉闖得到巨闕劍，也就等同於是正式接手了呂布手中的力量。

    從此，呂布將退居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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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S" d! u    劉闖在短暫的喜悅之後，便感受到沉重的壓力。

# @. Q% \8 L9 V    曹操大軍逼近，他們尚未脫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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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生死便掌握在他一人的手裡，這感覺很好，同時也很沉重，會變成沉重的負擔……

3 ^2 `7 g, M* ~/ }* u    “夫人，我已命人在江都安排好船隻，走海路將丈人還有你們，送往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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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丈人身上餘毒未清，始終都是一個隱患。華佗、張機二人，乃當世聖手，也許能夠為丈人將身上餘毒清楚，說不定還能為丈人治療手足之上。不知夫人以為，這樣安排妥當否？”

6 J3 d* w, _7 ?2 \8 F/ k" x    在淮陰縣衙的後宅客廳裡，點著兩個火盆。

7 Q& l7 l) H$ d" O9 v) h    劉闖畢恭畢敬，把他的打算告訴嚴夫人三人，嚴夫人和貂蟬曹氏相視一眼，眼中流露出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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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何不立刻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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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v/ i& E& H! g    劉闖苦笑道：“非是我不想撤離，實船隻不夠。

* [2 Y2 ?% ~5 n; T( |& w( [) Q    江都只有三艘大船可以使用，餘者皆小船，根本不足以在海上航行。我已派麋竺出使江東，準備以糧換船。不過我估計。江東方面的樓船恐怕也不會太多，即便要撤退，也要分批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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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撤離，只丈人和夫人等人，以及一些傷兵。

& P2 v& [+ u. Q- }4 W    我會在這裡繼續牽制曹操的兵馬。等待孫策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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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r% R  O- @1 S    相信用不得太久，江東方面就會有回信……至於不其那邊，我會讓伯佐隨行，請華佗和張機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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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劉闖要繼續留在險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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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I- ], p( a. _, o' j    嚴夫人不禁一蹙眉頭，“孟彥。你老實告訴我，會不會有危險？”

  ?  b9 m9 \/ h+ W+ Z    “夫人放心，危險雖有一些，卻不足為慮。
: q- p4 Z) D" ]( W$ C5 E: A
( b; w) L4 i* g1 [$ |# @2 k4 w    憑我胯下馬，掌中椎，曹操便動用大軍阻攔。也休想將我困住。當務之急，救丈人最重要。”

- Z6 Z: @% w. b7 V3 J* w. ^# Q& Q    嚴夫人的眼中，閃爍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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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A7 ?5 l+ g2 `' \1 g& L5 V    “我兒，卻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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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5 Y% l* R. j7 G9 q8 E) n    這句話聽著，可真有些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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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j1 f% G4 H4 D) O    但劉闖是嚴夫人的女婿，她喚劉闖一聲‘我兒’，似乎也沒什麼錯誤。而貂蟬和曹氏。則面露敬佩之色，起身與劉闖一揖，算是向劉闖道謝。畢竟，劉闖這樣做，等於是用自己的性命拖住曹操，以掩護呂布撤離。雖然按照輩分來說，劉闖是晚輩，但也當得他們這一揖……

6 G% s& m. L" c$ }' c1 `" y; M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便請夫人隨丈人動身。
7 k( g5 k- m1 ^' m4 ?8 D
7 }' v: P- M0 a% t2 d0 N    而今這廣陵並不是很安全。我會讓叔龍隨行保護，抵達江都之後，則由叔龍隨行一同離開，路上也能有個照應。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與夫人說明，其實北海國，也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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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P- j5 \4 d    “啊？”

    嚴夫人三人，頓時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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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早就猜到，曹操不會放過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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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1 O( U7 I* g  V6 M    徐州四戰之地，不可久居。一旦徐州落入曹操之手，則北海國必將首當其衝，為曹操所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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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e5 v& ?; r4 _$ v$ g9 A! U/ _    休看北海國而今兵強馬壯，卻終究是少了些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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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乎夾在曹操和袁紹之間，很難有太大的發展空間……一旦袁曹開戰，北海必受兵禍波及。所以早在去年，我便開始著手安排，一旦徐州發生變故，就準備棄北海國北上……如今，我的計劃推行還算順利，前期的準備也大都完成。只待我返回北海，就會著手進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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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2 }4 A% X: n* j( \    嚴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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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8 x) w, z+ k; M' ?/ |    原以為去了北海，就能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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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L) B2 N/ N) D7 _    可聽劉闖這麼一說，那裡恐怕也不會特別安全。

6 f7 i- i' K7 x3 _    是啊，夾在袁曹之間，終究是要受人所制。她算是看出來了，劉闖絕不是那種甘願受人制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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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a1 f' B6 Z& h6 V    “孟彥，既然溫侯已經把巨闕劍與你，便由你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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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8 A; F) ~/ o$ ]* w( L    這等軍國大事，非我們這些婦道人家可以插手，你只管安排就是……唉，從離開長安之後，我們便四處漂泊。原以為能夠在徐州找到一個安身之所，哪知道最終還是要離開。我們都已經習慣了，你不必擔心我們。到時候，你只管發號施令，你去那裡，我們跟隨即可。”

0 c+ _, ^$ y. T: i4 l9 V    “那丈人那邊……”

: ]/ p. w) w' x% t0 d- Q    “孟彥，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溫侯此次，已是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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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年紀了，已經過了爭強鬥狠的時候。他不會有什麼意見，這件事我會慢慢與他說清楚。”

  V$ |" t8 U  @1 I    那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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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r$ l2 [5 t% y0 ^! N  ?$ W    劉闖鬆一口氣，便起身告辭。

+ _) x' ?4 x  J- G    只是，他前腳剛走，嚴夫人的臉就陰沉下來。

    她朝著廳中侍候的幾個婢女看了一眼，貂蟬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向嚴夫人告罪一聲，轉身出去。

    過了一會兒，嚴夫人突然擺手道：“妳們幾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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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_% H. n5 @' T: V. c    婢女們依命走出客廳，哪知道剛一出門，就見十幾個侍衛快步上前，舉劍就把她們刺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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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1 k4 i; Z8 C    貂蟬從侍衛的時候走上前，看了一眼之後，便擺手示意侍衛們將婢女的屍體拖走。

    她緩緩走回客廳，翩翩坐下，朝嚴夫人點點頭。

    一連串的慘叫聲，使得曹氏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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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1 T  C, u3 f6 ^& I    嚴夫人笑著對貂蟬道：“孟彥這孩子，終究是年輕，說話也不分場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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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貂蟬道：“也不能怪他，他把咱們當作一家人，所以沒有那許多提防。可越是這樣，咱們就越要為他拾遺補缺。”

    “不錯，不錯。”

    嚴夫人連連點頭。突然眸光一轉，落到了曹氏身上，“妹妹休怕，方才孟彥說的那件事情，關係重大。實不宜被太多人知道。這客廳裡，只咱們三人知曉便夠了，其他人最好還是閉嘴為妙。孟彥一心為咱們考慮，咱們自然也要為他想……妹妹妳來的時間短，不知人心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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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P2 A" ]6 t& i    曹氏臉有些發白，強笑一聲。點頭表示明白。

    嚴夫人這是在警告她，安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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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 ~5 c. ^" k: x/ B- w7 b$ c& L    想想，倒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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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Y- \& H0 v3 ]( {/ P! W/ r    曹氏的年紀，恐怕也就比劉闖大那麼一點點。以前呂布坐擁徐州，看上去極為強盛，或許她不會有太多想法。可現在。徐州已失，呂布又有些消沉，難保她不會生出其他的念頭。

- u' P3 _* ?* V- l( S3 u, h    嚴夫人就是用這種手段警告她，不要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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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5 B1 `/ T4 v2 j6 {3 x: w    見曹氏已經明白，嚴夫人也就沒有再為難她，便站起身道：“如此，我們去探望一下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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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安三年十月。曹操東征徐州，敗呂布，去下邳，眼見著就要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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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8 g7 V  `! [) X    卻不想，在奪取了下邳之後，戰事卻突然間呈現僵持之態。

2 G' t+ `- S6 A( D. f6 e; t    劉闖的橫空出世，不但把呂布救走，還接手了呂布手中的所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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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h- B; H4 c7 j3 o    雖說而今呂布手裡的兵馬已所剩無幾，將不過三四人，兵不過萬……就算加上劉闖的兵馬。也只有一萬出頭而已。曹操手握大軍八萬餘人，再加上陳登屯駐曲陽的兵馬，已超過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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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在淮水兩岸對峙，曹操卻發現，若繼續征伐。畢竟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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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W) ^: b! s5 A2 O7 ?    劉闖在淮水南，盡毀淮浦、淮陰和睢陵三處渡口，並把淮陰睢陵兩岸的船隻盡數焚燬，河上的橋樑也都斷掉。曹操雖兵力佔據優勢，卻苦於無渡河輜重。這也使得曹操格外惱怒，偏偏又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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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q; J: n) v0 r; r  P    但劉闖很清楚，這種對峙的局面，必不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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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e' y6 b0 h' L    淮水冬汛即將過去，一旦過了冬汛，進入十一月，淮水斷流，河面水位降低，曹操定會揮兵渡河。

    到那時候，憑藉劉闖手中的兵力，根本無法和曹操的十萬大軍抗衡。

    更不要說，還有個廣陵陳氏夾在裡面。

7 }% y$ ]$ L3 m* {    廣陵陳氏在廣陵郡，可謂是根深蒂固。陳登在廣陵百姓心中的地位，也非常高。

    如今，廣陵郡各縣縉紳沒有動作，那是因為曹軍還未渡河。

! n. ]5 c3 b* ]+ m$ k    一旦曹軍越過淮水天塹，廣陵各縣必有異動，到那時候，劉闖等人將會面臨更加險惡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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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這心裡面，開始變得急躁起來！

    十月中，暴雪忽至，染白兩淮大地。

* G5 L+ h# c4 H+ J% u    呂布和嚴夫人等家眷，以及數百名傷兵在江都悄然登上三艘貨船，自東陵亭出海，向不其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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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 g# l8 `# h* V# u    與此同時，劉闖命夏侯蘭徐盛兩人，率六千兵馬，自淮陰徵召近萬民夫，押運糧草往江都。

6 U7 Y& U/ [+ h    為了防止沿途遭遇襲擊，劉闖把張遼從睢陵渡口召回，名氣屯駐平安，掃蕩盜匪。

0 F. j. p; X4 C& Z' l0 M    二十萬斛糧草，源源不斷向江都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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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9 s8 W4 F9 ]4 `    身在淮水北岸的曹操，自然也聽說了消息，也不禁感到焦躁。

    十月十八日，曹操命大將樂進偷渡淮水，哪知被劉闖覺察，派出許褚在岸邊襲擊，使得曹軍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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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更險些被許褚所殺，在退兵的時候，更墜入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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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4 |" a% }& L; |' {    幸虧徐晃帶人拚死把樂進救出來，才算是保住樂進的性命……但經此一遭後，曹操也就越發小心，不敢再輕易出兵。可是，那可是二十萬斛糧草啊，劉闖究竟是打得什麼主意呢？

    “主公，若我猜測不錯，劉闖恐怕是想用這二十萬斛糧草，向江東換取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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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0 M! _2 A- F* I/ y. \    董昭忍不住提醒曹操道：“據我所知，劉闖和孫伯符似乎有些交情，而丹楊郡今冬糧草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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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d8 o) B! ?# c; z2 P3 U    曹操聞聽，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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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d' U( u. X( ]    “奉孝，你看那孫策，能否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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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一開始也露出困惑之色，“孫策今年方定丹楊，治下各縣宗帥尚未完全歸附。

    他這個時候，恐怕是抽調不出太多兵馬。而且我以為，就算他能抽調兵馬，也未必會助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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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二人，皆猛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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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來，一山難容二虎啊，劉闖和孫策都是那極為強悍之輩，若劉闖占居廣陵，便隨時可能威脅到江東，孫策又豈能相助？不過，我能想到這些，劉闖狡詐，又豈能想不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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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8 w7 m* T$ M: V/ H    曹操濃眉一挑，“奉孝的意思是說……”

    “劉闖如今耗費人力，把糧食送往江都，必有其他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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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會相信，他真個會在廣陵和主公死戰。此人頗有眼光，焉能看不出，這廣陵難以久居？他現在應該是急於撤離廣陵，返回北海，而不是在這廣陵招兵買馬，和主公死戰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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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郭嘉突然想到了什麼，閉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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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 \- `9 M. V2 q    荀攸眼皮子一撩，“奉孝，你這傢伙就是這點不好，總說到一半便不說下去，忒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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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一怔，旋即醒悟過來。

. E' F/ T) M0 T: }! Q/ V    他連忙向荀攸一拱手，“公達勿怪，我只是想明白了，這劉闖運糧的用意。”

+ X# g/ k, I. c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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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是要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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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4 d4 C( D    曹操連忙道：“而今他被困廣陵，又如何回得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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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莫忘了，江都毗鄰江水，可直通大海……他很清楚，難以和主公相爭，所以才想要自海路撤離。只是廣陵大船不多，多是商船，難以在海上行走。所以他想要向孫策……借船？”

    郭嘉忍不住笑了，連連點頭道。

, ]3 X, E) T: U) M( z* g4 y9 u    “不錯，這傢伙一定是想要用那些糧食，向孫策借船，借大船出海，而後返回北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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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x% E+ Z# @# ?: D" ?' I" W6 d    說到這裡，郭嘉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讚歎之色，“不得不說，此兒思緒縝密，的確是有些手段。他知道孫策不會出兵，但他也知道，孫策缺糧。據我所知，孫伯符在吳郡有二十餘艘樓船停泊。孫策肯定不會出兵援救，那會得罪了主公；但他也一定願意要這二十萬斛糧草，所以一定會把船隻借給劉闖。這樣，他不費一兵一卒，又不需要得罪主公，還能獲得他最需要的糧食。

! i* X7 i; n* O2 Q- S0 w6 _    同時，更可以趁此機會，和劉闖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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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I; t& U, M. a6 H7 r  x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劉闖好算計，果然是好算計！”

$ y. Z3 F$ r0 q* }2 c    曹操聽罷郭嘉這番話，也不由得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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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他忍不住苦笑一聲道：“如此人物，卻不得為我所用……日後行事，還需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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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D7 A) Q+ t9 f& ^    說完這句話，曹操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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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u# n1 Y0 D    劉備坐在大帳一隅，雙手抄在袖子裡，閉目無語，好像睡著了一樣。

$ l. N2 Z. z& [1 v6 j$ k    當初就是因為他一句‘背主家奴’，結果使得那劉孟彥成為我心腹之患！不過看他現在這模樣，倒好像沒事人一般。曹操心中不免有些惱怒，偏偏又無法對劉備發作。他若發作了，便顯得小氣。當初做決定的可是他曹操，而今若斥責劉備，難免會給人一種遷怒的感覺……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0章 撤退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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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此時，大致上就是如此心境。

    不過，雖然對劉闖頗為讚賞，可曹操的殺心，卻越來越重。

0 B; z& n) U3 g7 i  r- O# a    郭嘉和劉闖之間的恩怨，曹操自然清楚。一個讓郭嘉能夠連聲稱讚的傢伙，偏偏又和曹操為敵，甚至羽翼已成，曹操又怎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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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既然如此，更不過放過此兒。”

2 ?) }2 [! j3 J( ]- E' }    曹操眼睛突然圓睜，厲聲道：“便是拼著損兵折將，也要將此兒消滅在廣陵。”

    他旋即下令，命徐晃和李典統兵三萬，自淮浦強攻；而曹操親自督軍，準備在淮陰強渡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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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 i$ W; Q+ h* I4 w6 a# b    本來，郭嘉已經獻計，準備等淮水汛期過後再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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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G: b* T1 }    可現在看來，多拖延一天，劉闖就可能會撤離廣陵，到時候放虎歸山，必然會釀成大禍……

    劉備嘴角微微一翹，心中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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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不說話，我就是裝聾作啞……你劉闖表現的越是出色，曹操就越不會放過你，你死得就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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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8 f! p5 ?- ?7 u3 V    唉，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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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你如此招搖，偏又沒有那麼強橫的實力，到頭來也只能做曹操刀下之鬼。

    嘿嘿，倒要看你，還能張狂幾時……

    大帳中，眾人各懷心思。

7 \" ]) V" X/ Z) r! m+ r. _: E* U    曹操說完後，便敏銳覺察到，郭嘉臉上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待眾人離去後，曹操把郭嘉留下來。

    “奉孝，方才我欲強攻淮南，何以你面露憂慮之色？”

- g, i( S0 F- W, l+ Q$ z: J    曹操倒不是懷疑郭嘉，認為他是為劉闖而感到憂慮。說實話。這大帳之中或許會有人為劉闖擔憂，有可能是荀攸，有可能是其他人，但一定不會是郭嘉。郭嘉和劉闖，可是恩怨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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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t0 d4 i- ]) S3 r' a    郭嘉抬起頭。看著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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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我知你欲取劉闖首級，但恐怕是有些困難。”

    “奉孝何以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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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嘆了口氣，“我以前一直以為，劉闖虛有其名，不足為慮。

    他之所以能夠有今日成就。是靠著中陵侯之名……可是現在，我倒是覺得，這個人有真才實學。他能夠想到向孫策借船，我就不信，他會沒有其他的後招安排。若主公真在廣陵和他苦戰，固然可以獲勝。但損兵折將不說，想要消滅此人，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

    “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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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3 A$ |+ J( }, `9 j5 S' V  q    “萬一他豁出去和主公死戰，一城一城的死戰，那主公想要取勝，恐怕需要耗費大量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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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C  F, A8 ?  b$ r* a    問題是，袁紹可會給主公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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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立刻明白了郭嘉話語中的意思。

; J6 {4 E$ }1 ~. ]% B8 m+ ?( o% f    劉闖如果豁出去和他打消耗戰的話，恐怕真要取劉闖性命，非短時間能夠做到。而曹操東征徐州，自八月底出兵，到現在已經兩個月的時間。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會越多……若曹操不能速戰速決，荊州劉表，南陽張綉，河北袁紹……這些個人，恐怕都不會再袖手旁觀。

    那樣一來。曹操就算殺了劉闖，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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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曹操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奉孝，袁紹可會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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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而今。正全力攻打公孫瓚，未必能集中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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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別忘了，濟南國已經被袁紹奪取，袁譚屯兵在齊郡。他或許不會同意出兵援助，但許都兵力空虛，時間長了，袁譚會不會忍耐不住？更不要說，袁紹只需派出一支銳士，渡河奇襲許都。

4 Z, B8 h" P# |: j$ r8 L) Y    雖說文若坐鎮許都，卻未必能夠抵擋住袁紹。”

: P# ]# o% z! f) G2 U. @. h/ P    曹操聽罷，深吸一口氣，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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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帳中，極為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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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M  W8 q8 o# Y/ k$ @9 [    就在曹操準備開口的時候，忽聽大帳外傳來腳步聲，緊跟著有小校進來，“司空，許都六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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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P0 ?/ J/ @0 I0 q    “快與我拿來。”

" {) f/ \4 T' o    那小校雙手捧書信，呈遞曹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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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 V% V. Z    曹操把書信展開，飛快看完後，面沉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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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郭嘉雖然不知道那書信裡的內容，可是看曹操的臉色，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大概。

    六百里加急……在這個時候，留守許都的荀彧，為何會派人發出六百里加急信函，必然是許都發生了大事。雖然荀彧心向漢室，但始終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唯一人選。所以在公務上，荀彧絕不可能拿來開玩笑。他既然用了六百里加急，那一定是有大事件發生……

8 y: k6 B4 r- d    何為大事件？

2 ]2 e, b/ Z. E5 Z. g3 D7 _/ L    許都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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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誰又能威脅到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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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2 g4 _+ z9 q0 q5 {; f    袁紹、張繡、劉表……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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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是哪一個，一旦許都有危險，軍心必然大亂。

6 m$ F' V7 M( h& |4 s5 r  q7 z    那可是曹操的根基所在，更是曹操所有的倚仗……郭嘉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心裡暗道：我還真是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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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文若來函，袁尚屯兵黎陽，意欲渡河偷襲許都。”

    曹操把書信放下，向郭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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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Q/ n: M+ j' W7 {- }  T    他心裡同樣苦澀，看著郭嘉，眼中透著期盼之情。而今態勢下，曹操當然不想就此放過劉闖。可不放過劉闖，許都就會有危險。這是一道選擇題！郭嘉說的不錯，劉闖心思縝密，怎可能沒有後招？更不要說，劉闖的丈人荀諶，可是袁紹的謀士。為救劉闖，焉能袖手旁觀？

    也不知這一次，奉孝可有對策！

    郭嘉站起身，在大帳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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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是時候讓元常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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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

    “想要一戰取劉闖性命，恐怕是不太可能。但我有一計，就算是取不得闖兒人頭，也可以捆住他的手腳。主公既然要強渡淮水，那就強攻。三日，強攻三日後，命元常出使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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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蹙眉，沉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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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郭嘉的意思，先強攻三日，給劉闖製造足夠的壓力。

9 v2 t1 w' m4 \( O3 I; W4 X8 P    而後再讓鐘繇出使廣陵……若鐘繇出面。想要殺劉闖便有些麻煩。

  E/ G# m, F+ G  }) i    不過，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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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就依奉孝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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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A& ~  g0 j- H" S; m& e    +++++++++++++++++++++++++++++++++++++++++++++++++++++++++++++++++++++

    “曹操這是瘋了不成？”

' Y2 N& R2 v6 f9 y( ~; j8 m    劉闖站在淮陰渡口，指揮投石車。朝著河心投擲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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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Q. p  k* q5 H    河對岸，曹軍砍伐了大量的樹木，用繩索連接起來，拋在河水中，試圖用這種方法搭建浮橋。

    由於曹軍人數頗眾，所以數次攻到淮水南岸。

9 T! A/ p$ W. G+ B1 \: d    也幸虧劉闖反應及時。接連將渡河曹軍打回去，才算是保住淮陰城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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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c$ T. D: A, o    不僅是淮陰，淮浦方面也遇到同樣猛烈的攻擊……曹操命李典徐晃二人督帥兵馬，強渡淮水。雖然有高順和郝昭駐守，也有些支撐不住。幸虧張遼率部趕去支援，總算是穩住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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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u& V7 b: l    兩天功夫。淮水水面上漂浮屍體，鮮血更染紅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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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2 K" k% W# f4 ]8 W% ^    劉闖厲聲喊喝，一手持甲子劍，一手持巨闕劍，率領一隊人馬將一支衝過淮水的曹軍擊退。

6 P# U) b3 e$ s8 X    而後他命人把那座浮橋點燃，總算是讓曹軍暫時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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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Q% ]# E( ]    一屁股坐在河灘上，劉闖喘著粗氣。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曹操如此瘋狂攻擊，難道是想要和我搏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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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3 @/ k) A. t$ P! U& _    再過半個多月，淮水上游就會出現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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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淮水水面降低，是最佳的攻擊時間……劉闖不相信曹操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是曹操不明白，難道他手下那些將領謀士都是吃素的，也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曹操偏偏不這麼做，而是發瘋一樣進攻，顯然不太符合規律。劉闖隱隱約約猜到了其中的變故。可是卻無可奈何。

" K" G5 e. ^( B' ^, p" A    如果他手裡兵馬再多一些的話，說不定能夠給曹操更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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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 t$ B5 h& e6 L! n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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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c1 m6 d" J( Z0 @! V    廣陵郡，畢竟不是北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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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N1 c) a$ r    劉闖在這裡，更沒有陳登父子的那種威望，想要徵兵。非常困難。即便是強徵民夫，也遭受到地方縉紳的重重阻撓。雖然劉闖早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可心裡面還是感到憤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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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c$ i/ P8 t) m    曹操的後方，肯定出了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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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哪怕是袁紹打過了黃河又能怎樣？

    曹操就是要強攻淮水，劉闖再次情況下，也只能和曹操硬抗，別無選擇。

: c! u: I8 g( i1 B/ D    好在，江東派來使者，同意了劉闖的請求。

( h4 P- i5 S* o+ u; @- ]- G1 k* F0 m    孫策自吳郡派出樓船二十艘，至東陵亭接應劉闖。不過，二十艘樓船，卻無法一次把人帶走。

; X9 V- R  U* k+ h1 {/ H% j8 V2 w    至少，需要兩次才能將所有人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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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曹操的攻勢如此兇猛，若繼續硬抗下去，恐怕撐不得太久。

    淮水汛期已過，想要再堅守，難度不小。況且這樣分散兵力，損失會更加慘重。乾脆棄守淮水，退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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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縣城雖說不得險要，但地勢偏高，城池堅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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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r: N- Y: ^7 L* W; J. u$ b9 f4 I' Q    咱們憑藉平安城，集中兵力還能抵擋一段時間。至少比之在淮水堅守，情況會好轉許多……”

; }! g; j5 U$ |" q* f- ~! e! }    陳宮眼見兵馬折損嚴重，也忍不住勸說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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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z  k7 C' V; d1 J- c( X    劉闖心知，陳宮所言不差。

! C- x; p2 h( I8 [3 H) _, _( t    曹操如此猛烈的攻勢，他損耗的起，自己卻損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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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第三天，淮陰已戰死千餘人，估計淮浦方面的損失，也不會太小。淮水水岸線長，曹軍大可以鋪開來，強行渡河。而自己卻沒有那麼多兵馬，想要阻止曹軍渡過淮水，實在是太過艱難。

    索性，淮陰城裡的糧草，都已經運走。

- L$ q2 f& q) q5 m) _    是時候準備撤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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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深吸一口氣，便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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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y- U" q    “立刻派人通知淮浦，命他們今晚撤離淮浦渡口，於平安縣城集結。”

  R. Z) p0 }3 K1 z. Q' D    見劉闖採納了自己的意見，陳宮也非常高興，連忙躬身領命，匆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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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 i* O' e4 J    當天黑之後，曹軍也停止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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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淮水對岸，在夜色中如繁星般閃爍的曹營燈火，不由得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還是太弱小了！

$ K4 q# I8 ~% E" ~: Y+ `. f    若自己能再強大一些，或者手中兵馬能夠充足一些，何至於被曹操如此相逼？可事到如今，他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把許褚和武安國召喚來，命他二人率主力，連夜撤離淮陰，前往平安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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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手中，現在的兵馬的確是不多了。

+ h2 i: f1 x7 |  ~# n( g# Q    熊羆軍而今只剩下不足三千，而飛熊軍在補充了陷陣營之後，也不過兩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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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劉闖目前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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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前和曹操對峙，更多是依靠曹性從下相帶來的幾千人，以及當初麋竺投靠時的東海軍。

    麋竺那三千東海兵，目前尚未折損太多，便屯駐在平安。

2 }, g, ]4 P. s3 k    可是曹性帶來的下相兵馬，卻損失過半……

0 P% z+ a" C* M" h    如果大規模撤退的話，只怕會驚動曹操，到時候從後追擊，定然麻煩。

8 }7 c' Y0 I* T2 }% Q; T  b    所以劉闖命許褚率飛熊軍先行撤走，而他則帶領那些下相徐州兵，虛張聲勢，在淮水南岸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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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後半夜，劉闖才領親隨撤離淮陰。

6 E( D& H* U6 v8 t1 p    至於那些下相兵，劉闖沒有帶走，而是留在淮陰縣城。

    不是他狠心，而是必須要有這麼一支兵馬留下，迷惑曹操的耳目。相信當這些徐州兵發現自己已經撤離後，就會獻城投降，曹操更不可能繼續去為難這些降卒。最重要的是，這些徐州兵的戰鬥力並不算強橫。即便是跟著劉闖，最多也是充當炮灰。如此形勢下，要不要這些人馬，意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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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i4 }7 U/ c, b5 H+ X. G    而事實上，也正如劉闖所預料的那樣。

  _& g- l5 j0 H) U2 t3 r    第二天，當這些被拋棄的下相兵發現劉闖等人都已經撤離淮陰侯，立刻四散奔逃。

6 X2 ^- `# I6 s" d. S    等曹操得知消息，率部渡過淮水之後，淮陰已變為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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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d& U( r5 D1 B* `7 W+ m    他忍不住感嘆道：“這劉闖恐怕也看出了端倪……沒想到這小子，確是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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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3 ~* p8 O: E    壯士斷腕，幾千兵馬說不要就不要，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奉孝，如你所言，闖兒果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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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7 r" a: J0 k5 a    郭嘉只能苦笑！

    “主公，既然如此，便準備讓元常出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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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X5 ~9 ^" {* v    想來他在下邳也待得有些不耐煩了，再不讓他行動，恐怕他會生出不滿。”

. [- o6 d( R0 [' z1 W( [9 z    曹操沉吟片刻，點頭道：“既然如此，立刻派人去請他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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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O: m2 f% }2 M5 S    +++++++++++++++++++++++++++++++++++++++++++++++++++++++++++++++

( w  ?6 p+ q2 p' V    劉闖抵達平安後沒過多久，張遼高順率熊羆軍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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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此時，聚集兵馬五千人，再加上那三千東海郡兵，合計八千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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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平安縣城裡，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兵馬，頓時變得有些擁擠。

    “孫策的樓船，已經抵達東陵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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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0 A" H& u" _% {  x8 V    在平安縣的縣衙中，劉闖神情凝重，掃視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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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4 y1 ]7 g5 h0 e    “公台，你與大兄便率一千兵馬，前往廣陵縣駐守。

- L. m9 Z  Z9 {- R# g7 S    孝恭和老虎哥，帶蕭凌武安國領熊羆軍前往東陵亭，登船返回北海國。我與文遠文向，領兵繼續駐守平安縣城。咱們必須加快行動，分批動身。曹操追兵不日會抵達平安，到時候咱們且戰且退，只要能堅守十五天，就可以平安離開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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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順聞聽，有些不太情願。

    可是在劉闖的勸說之下，他也只能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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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k& {; k) q8 L" d6 u    第二天，高順等人率部撤離，陳宮和麋竺也帶著人離開。

: o" z# c  w% V* C. \$ b    平安縣成立，只剩下四千餘兵馬。劉闖和張遼登上平安城頭，目送高順等人離去之後，忍不住笑道：“文遠，接下來咱們兩個，便要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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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1章 舅父來了！

% D0 p; m) s! Y; ]    劉闖已經做好準備，和曹操死拼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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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4 q/ u8 s: M: w  [6 ?+ R    從平安、高郵、廣陵、海陵……他要一座縣城一座縣城的和曹操拼，打一場慘烈的消耗戰。

: |  U# q5 U" j/ _( B" J3 f    為此，他更做好安排。

    命張遼坐鎮平安縣城後，劉闖立刻率兩千飛熊軍退守高郵，開始在高郵徵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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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5 C& |) A  L# R: ^    老子就算是守不住廣陵郡，可是也要你曹操難過一下。

    我就不相信，我連十五天的時間都堅持不了。了不起，我把廣陵變成一片廢墟，看你曹操怎麼收拾。

. e- T+ J( Q7 w/ u- I    只是，高郵徵兵並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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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Y% o+ F* c0 W    在徵兵的第一天，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

1 p) V& [7 L' s, Q# _1 [0 i    陳氏家族在廣陵巨大的影響力，伴隨著曹操兵渡淮水，屯兵淮陰之後，也逐漸的展現出來。高郵當地縉紳，沒有一個人願意配合劉闖的徵兵行動，也使得劉闖的徵兵計劃，變得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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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u7 w( S, v0 \( h    “公子，而今態勢下，且不可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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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1 L, n2 r4 o. z! s% {6 C    陳宮在聽說消息後，連夜從廣陵趕來高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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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1 o. }3 H    他在徐州的時間很長，對於陳氏父子在廣陵的影響力，自然有深切的認識。想當初，陳珪沒有撕破臉皮之前，就算是呂布對陳氏父子，也不敢有任何怠慢。更不要說廣陵是陳登的老家，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又有哪個敢不看陳氏父子的眼色行事？多年積威，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消除。

    “公台，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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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高郵三姓，王姓為大。

    這王姓家主名叫王和，與陳元龍交情頗深。而且王氏和陳氏之間更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王和的母親便嫁給了陳氏族人，所以兩家可說是休戚相關。今陳氏重返廣陵。王和自然會幫襯曹操。更重要的是，王氏家業甚大，高郵百姓根本不敢與之抗衡，又怎會有人前來投軍？”

* y# e  X# o+ r, |    陳宮眼中的狠色，並沒有躲過劉闖的眼睛。
0 v; @3 O9 v( m- S7 c  S
- j* }% g5 U  S; m, Q    想必他曾受過王氏的羞辱。所以才會這麼說話吧……不過想想也正常，陳宮原本就是一個有些偏執的人。若不是因為這個性子，他又怎可能與曹操反目，最後還成為曹操的敵人呢？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7 J7 G& P4 _0 ?' j  B/ c) f    片刻後，他輕聲道：“既然王和如此。便沒有必要再存於高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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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過，哪怕我被曹操所敗，也要讓廣陵成為廢墟。既然有人跳出來要和我作對，那我也就不必心存善意。你立刻帶人前往王家，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明日天黑。我要兩千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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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r) a2 Z1 {( q. i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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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心中一喜，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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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劉闖又把他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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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台，你謀略過人，只是有時候太過於偏執，以至於始終無法成為真正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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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g+ x7 m& M2 O8 K    希望你以後能夠多多養氣修身，若你能控制住你那偏執的性子。我相信你絕不會遜色於任何一個人。”

) X6 _; ^: ]* u; N2 o    陳宮身子一顫，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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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過身，卻見劉闖已經走進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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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3 B* R1 F. j% h& i- O0 I    看著劉闖的背影，陳宮突然露出一抹苦笑，朝著劉闖魁碩背影躬身一揖，而後大步流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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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8 [, s* @4 V# `/ \8 Q    當晚，陳宮率八百飛熊衛闖入王家，將王和滿門二百餘口誅殺。

    緊跟著，他又率人將另外兩家拿下，僅僅是從這高郵三姓俘虜的家丁僮客。就已經多達兩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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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血腥的鎮壓，讓高郵人頓時醒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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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陳家雖然在廣陵聲望頗重，可是現在，執掌者高郵人生死的卻是劉闖。

: y0 H( x8 E5 @. |# _    不和劉闖配合。便只有變成無主孤魂。高郵三姓家族，便是血淋淋的例子，讓高郵人心驚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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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陳宮前來稟報，高郵徵兵達三千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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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喜，立刻命徐盛選出一千青壯，與飛熊軍繼續留守高郵，同時命麋竺在廣陵徵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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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親率那徵召而來的兩千青壯前往平安縣城和張遼匯合。

    在得到高郵的援兵之後，平安縣城已有兵馬近五千人，也使得劉闖和張遼的信心隨之大增。

! V$ ~- ^$ w" R+ P' K    可是，劉闖很快就發現，曹操在佔領了淮陰之後，並沒有立刻進擊平安。

    曹操在平安縣城按兵不動，但徐晃李典則各領一路兵馬，分取東陽和射陽兩縣，對平安縣城以及廣陵形成包圍之勢。不過，曹操卻沒有派遣陳登出馬，反而把陳登劉備留在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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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0 r1 d9 R# q: [! }    按道理說，在這種情況之下，若是讓陳登出面，肯定可以給劉闖帶來巨大的麻煩。

    可是，曹操沒有這麼做！

1 y3 K! M2 J0 {7 s3 y: H* B  k1 L4 R  o    劉闖不禁感到奇怪，有些想不明白曹操這樣做的用意。

8 k5 \0 r1 ~! N' Y, T" \5 H4 J& @    “公子，看起來曹操對陳漢瑜和陳元龍父子，已經有了提防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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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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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既然拿下徐州，當然是希望能夠把徐州掌控在他的手裡。可如果陳珪和陳登父子在，他便無法做到這一點。陳氏父子在徐州的根基太過深厚，曹操不想再增加他二人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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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p: e* U9 t( W    如果廣陵一直在陳登的手裡，那麼曹操定會重用陳登。

9 n8 S4 u. o9 Y6 z7 q- G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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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對曹操很瞭解。他曾輔佐過曹操，對曹操的心性當然清楚，所以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0 Z% i3 Z( w+ H- I* z7 B$ R    似乎說的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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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了想，對陳宮的話倒是頗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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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陳氏從未失去過對廣陵的控制權，哪怕是後來陳登調去東城郡做太守，對廣陵的控制依舊非常強大。直到後來，陳登病故後，他的兒子年紀尚小，根本不足以出來擔當重任，陳氏對廣陵的控制權才漸漸失去，而後被曹操全盤接手。如今陳登被趕出了廣陵，那麼他對廣陵的控制力自然不足。曹操當然要藉此機會，削弱陳登在廣陵的影響力，又怎可能將陳登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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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明白了這裡面的緣由，劉闖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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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3 S4 b4 Z    若論手段，曹操的確是厲害……

% x. v4 i: z( d0 z, ~+ h) z    “可是。他為何停止攻擊？”

& ]! A8 ]  `4 Y    陳宮也露出疑惑之色，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一點，宮也不清楚。”

0 ~+ u' X9 ?4 b0 u    “也好，拖延的越久，對我們就越有好處。”

    劉闖想了想。便沒有再這件事情上繼續費心。

    “只是曹操狡詐，還要多加提防！”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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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轉眼，已進入十一月。

& h4 j0 O/ `! f/ X    天氣越發陰冷，即便是白天艷陽高照，依舊讓人感到莫名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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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i* W* U' t% [1 q- \    淮水進入斷流期，越來越多的曹軍兵馬渡過淮水。對廣陵不斷施壓。雖則劉闖已竭力控制，依舊難免出現地方騷亂。哪怕陳登沒有出面，曹操也可以接陳氏之名，攪亂劉闖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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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7 H4 F& p# T5 \    劉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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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q; a8 d4 m; r7 x    因為在平安縣城，已經開始出現逃兵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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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u$ P7 T& \) R- B2 ?: v4 U    雖則陳宮發現及時，用極其血腥的手段將這些逃兵處死。可這口子一開，就再也無法堵住。

  ]" N' [2 q% Y2 u    才五天時間……

    劉闖幾乎是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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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A3 ]4 r  S6 f2 p+ L    孫策已經把江都的糧草搬完，便再也沒有理睬過劉闖。

4 S( U2 X0 b& r9 [) l: j    他甚至沒有派遣使者前來廣陵，完全一副陌路人的模樣，準備袖手旁觀。

2 g8 {" |4 y9 }4 B1 F- m    劉闖在平安縣城駐守五日之後，決意棄守平安，退往高郵。

    倒不是說平安無法堅守。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平安的民心已經出現動盪，士氣低落，很難繼續下去。

. @5 S9 M3 T3 O0 f    與其這樣子，倒不如棄守平安縣城，試探一下曹操的態度。

    可是，當劉闖退至高郵以後，卻突然得到消息，曹操派出了使團前來高郵，要面見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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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d0 d. H# Z1 |) ]    “鐘繇？”

7 Q. Z" k4 x4 q0 p    劉闖看著使團的名冊。一臉愕然。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使團居然會是以鐘繇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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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Y; R! x% {5 i1 l% u: ?    “曹操以我舅父前來，莫非想要勸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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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N/ @8 Z6 U    劉闖露出詫異的表情，看了看陳宮，又看了看張遼。“使團今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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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3 K9 o7 ?" j' c$ k    “已經抵達城外二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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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T6 Y! c9 @5 e) y9 c# d5 L# ?    劉闖這時候也有些弄不清楚，曹操這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若換做別人，劉闖也就懶得理睬。可鐘繇……不管怎麼說，鐘繇都是劉闖的舅父，是他的長輩，劉闖都不能置之不理。

    “既然如此，我等出城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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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7 \  g5 {    在沉吟片刻之後，劉闖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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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台，你隨我一同出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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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兩人並肩行出縣衙，直奔高郵城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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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台，你說我這位舅父大人，為何這時候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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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出城迎接的路上，劉闖忍不住發問。

    對於這位他從未謀面過的舅父，劉闖的心情有些複雜。當初他要返回老家潁川，曾讓劉勇與鐘繇聯絡，但卻連人都沒有見到。如果當時劉勇能見到鐘繇，說不定如今就是另外一個局面。當然了，劉闖也就不可能似現在這樣，成為一方諸侯，倒是更大可能被困於潁川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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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 U' L5 s  b+ N    後來，劉闖也知道，鐘繇並不是要故意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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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曹操剛迎奉天子，遷都許縣，正是要立威的時候。

    作為漢室老臣，鐘繇也清楚曹操遷都的目的。他並不想因此而成為曹操的靶子，雖然說曹操未必會真的找他麻煩，但是從當時的情況來看，一干漢室老臣，都有可能會被曹操收拾。

    事實上，後來楊彪不也被曹操給收拾了一頓，而今閉門幽居，不問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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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R2 D7 Q7 @4 h$ v    所以，鐘繇當時閉門謝客，並無什麼不妥。

    後來他還求著荀彧前往司空府，懇請曹操饒恕劉闖。

3 ]6 T2 Z+ |' V: W    從表面上看，鐘繇似乎從未和劉闖聯繫過，甚至在劉闖大婚之時，鐘繇也沒有派人前來道賀。

+ [! l" S; ~4 C& o    但劉闖卻知道，鐘繇一直在暗中幫他。

, v6 z0 t4 x, N' v. N    他之所以能夠迅速獲得朝堂上的信息，便是鐘繇通過各種方式，偷偷傳遞給劉闖。

" a) K/ Q3 q: m3 {$ D    劉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內心裡對鐘繇，也一直懷有感激之情。可是。鐘繇在這個時候突然來到廣陵郡，終究是有些古怪。劉闖也不知道，鐘繇這次前來高郵，究竟是什麼用意和居心？

    陳宮搖搖頭，苦笑道：“公子這次真的難住我了。

    鐘元常當世名士。才智過人，我怎可揣摩他的來意？不過這個時候，他出現在廣陵，必是有曹操手腳。曹操現在佔據優勢，卻派出鐘繇前來，便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會太好。

    所以我以為，曹操是不想要再拖延下去，想要迅速平定徐州戰事。

8 F4 P: y5 T: U# l9 x6 F* B    派出鐘繇前來，恐怕是想要和公子議和？但到底要如何議和，我這一時半會兒也揣測不出。”

* [6 n# m8 w. F1 [* V& q    是啊，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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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到劉闖毫無準備。更不要說陳宮從來都不是急智之人。

$ F, P$ m/ `# \* d# N# G    輕輕揉了揉眉心，劉闖旋即笑道：“不管他，且見了再說，情況再差，難道還能差過現在嗎？”

    如今的局勢，已經壞到了不能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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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相信，還能出現比目前還要壞的結果。

    想到這裡。他也就不再糾結。曹操既然派出使者，而且是派出鐘繇為使者，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是太好。這對於劉闖而言，自然是一個好消息。剩下的只看鐘繇的最終目的……

! m- L" |$ [5 R8 F& Y; [8 p9 L1 q    高郵，十里亭。

" O4 N5 }9 z$ @: J" n4 y    劉闖在接官亭外，與使團匯合。

    不過當他看到使團的儀仗，便立刻意識到，情況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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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團儀仗完全是依照天使儀仗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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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o+ i# b* Y    劉闖在北海的時候，曾迎接過一次天使。當時的使團的天使。是荀衍，那儀仗和如今這支隊伍的儀仗，幾乎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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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這是天使儀仗，莫非鐘元常是奉天子之命前來？”

    劉闖眉頭一蹙。沉聲道：“迎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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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步走出接官亭，在路中央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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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N9 n/ E6 m2 k' ?  N    而使團的車仗也在距離劉闖百步之外停下。

3 c6 d+ v: s. C) W7 {    一輛輕車從車隊中緩緩行出，來到劉闖的面前。

( V1 K6 ^4 T! m) |: y  J    輕車之上，站著一個身著黑裳，外罩黑色裘袍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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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0 g2 V9 O$ ^* W+ @5 X5 v    看年歲，約在四旬上下，面帶貴相，姿容俊美。頭戴高冠，濃眉大眼……套用一句後世常用的話語：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頜下一部美髯，收於須囊之中。足蹬黑靴，步履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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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車上走下來，看到劉闖的一剎那，眼中流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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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可是胖闖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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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r( F: g$ a! M" U    劉闖一怔，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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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L6 T3 N* X* ^1 L    胖闖，是他的乳名，據荀諶說，劉闖小時候白白胖胖，故而親友們時常會用胖闖還呼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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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鐘繇嗎？

    鐘繇，字元常，潁川長社人。

    少年便舉孝廉，除尚書郎，陽陵令，後歷任廷尉正、黃門侍郎。

3 i0 ~4 Z7 A8 J  F, I: I5 ?    董卓西遷長安，鐘繇隨帝同行。初平三年，也就是公元192年，曹操遣使者聯絡李傕郭汜，但二人卻懷疑曹操的誠意，不願與之往來。便是鐘繇的勸說，是二人同意和曹操交好，也使得曹操順理成章得到東郡，奮武將軍之職，從此名正言順的發展壯大，成為一方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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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大亂，李傕郭汜交惡。

) t, y; z+ g' X# [9 _' v9 I    鐘繇與尚書郎韓斌營救漢帝，更幫助漢帝逃離長安，被任為御史中丞，拜東武亭侯。

    歷史上，鐘繇文采過人，猶善書法。

    但如果就這樣認為鐘繇是個文弱書生，便大錯特錯。

    建安二年，鐘繇以侍中身份，除司隷校尉之事，更持節都督關中兵馬，可不是一個書生能夠做到的事情。而他在關中，也的確是政績斐然。先勸降了當時在涼州實力最為強橫的韓遂和馬騰，而後又勸說兩人，遣子入關，向曹操表達忠心。之後又分化挑撥，逐一消滅了李傕郭汜，是平靖關中的功臣。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就算是曹操也讚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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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樣一個強悍之人，劉闖還好些，陳宮在氣勢上，便先弱了鐘繇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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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鐘繇文名斐然，天下人皆知。

    更兼潁川鐘氏，四長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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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a4 {# ?- |$ i    劉闖對鐘繇的感觸，遠不似陳宮那麼深刻。說實話，若非重生三國，劉闖知道鐘繇，更多也是因為後來的鐘會。不過，當他知道鐘繇是他舅父後，對鐘繇的認識，便隨之加深許多。

- ^2 M6 u# ?8 f6 u    “我是劉闖，敢問前面，可是鐘繇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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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T1 I9 K% ~/ T  |7 _, a    鐘繇聽到劉闖這一句話，頓時忍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快走幾步便來到劉闖面前，一把將他抱住。

# h7 g: s1 }2 I0 J5 U9 R( |6 m    鐘繇個頭比劉闖低了一個頭，以至於當他抱住劉闖的時候，劉闖不得不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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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我終於是見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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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你家中出事的時候，我還以為……幸老天有眼，我就知道大兄不可能就此絕嗣，潁川劉氏，也不當有如此淒涼結局。這些年你還好嗎？我一直想來看你，卻不想卻拖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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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的情緒，略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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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 G0 m# ~. `, k    劉闖大體上也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猶豫一下之後，抱住鐘繇。

( B. s# r5 E9 n& `( ~' }7 n    好半天，鐘繇才算鬆開了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上下打量，突然笑道：“孟彥不似子奇，更似淮南王當年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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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第一個說劉闖不似劉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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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荀諶也曾說過，劉闖的體型外貌，除了眼眉間有劉陶的模樣之外，更像是他的祖先，淮南厲王劉長。劉闖為此，還專門查過劉長的資料，雖然介紹不多，但卻能夠猜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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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記中有記載：劉長是劉邦少子，力能扛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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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 O8 G# c    一個‘力能扛鼎’，便能夠解釋清楚，劉闖何以會有天生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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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A% {' g1 x2 n2 ?, a    隔代遺傳？

5 p2 x$ t" p( j' e; a9 _3 S$ x0 _    劉闖也說不清楚！

* h# J- v; t) d9 L% M    不過，聽到鐘繇這句近乎於調笑的言語，劉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幾位親切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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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 f( W( H* y0 _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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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命人安排住處，準備酒宴……舅父先隨我入城，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說，也免得這裡不方便。”

    鐘繇連連點頭，“如此甚好，那咱們入城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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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b/ t' l+ G, Y$ H, X    PS：第二更可能會比較晚。

    一會兒出門去見相親對象，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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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9 i* o  b# i    各位包涵則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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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2章 偏向虎山行

    皇帝曰：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灌亭侯劉孟彥闖。

　　將軍本為宗室，自幼流落民間。今起於北海，平定盜患，甚欣慰之。詔即日還都，與新年行祭天大典，拜祭祖廟，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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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0 m# S, ?: H% P8 d( M　　這是一份制詔，上有皇帝信璽和尚書令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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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皇帝擬旨，而後通過三公下達，所使用的對象，也獻於郡太守和將軍以上的官員，普通人根本無法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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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0 D! `0 m# c! s' T　　不過，而今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這皇帝制詔是否是由漢帝所擬，誰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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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劉闖的記憶裡，他此前授齊郡太守和揚武將軍的時候，已經領受過這種制詔，所以對制詔上的皇帝信璽，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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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可看出端倪？”

6 N$ g, a# o8 s　　鐘繇頒佈完了詔書之後，看著劉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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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面色難看，“這是曹操所出？”

) a7 q/ X: m) d, P. }. y# a　　鐘繇點點頭，“曹公不想徐州戰事再持續下去，而且他認為，繼續下去的話，已沒有任何意義。到最後，無非兩敗俱傷的結果。所以他希望能夠儘快停止戰事，更誠意邀請你前往許都。”

) L$ F; D/ B8 f+ C* M　　“鐘先生，我並無得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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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曹操所為不想兩敗俱傷，乃是藉口吧……據我所知，袁三公子屯兵黎陽，對許都虎視眈眈。而荊州劉表也蠢蠢欲動，所以曹操才會這麼說。去許都？若公子去了許都，恐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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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S3 L1 ^$ `. c9 T: Z! P& @4 j7 q; O　　不等劉闖開口，陳宮便搶先說話。

# q2 A5 E2 V7 t# }　　一旁張遼則露出不屑之色，好像是說：你曹操怕了就是怕了。何必用這種藉口？

7 W: {; w% V8 K/ m2 s　　事實上，這種藉口說出，又有幾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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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9 p: [0 M6 h" g　　鐘繇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位。便是公台先生？”

9 z5 N5 V0 X5 E$ i　　“正是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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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公曾言，公台先生才幹出眾，也非常可惜，當初你從他身邊離開。”

　　“非我要離開他。曹操倒行逆施，殘殺名士，非人主所為。我離開他，也不過是另尋明主耳。”

　　鐘繇道：“公台先生，我並不是想要和你討論誰對誰錯。

　　只是我想問，你認為這份制詔，孟彥可有推辭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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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 w* w2 Z* o  i, ?, [) Q) x　　“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也可以奉天子討伐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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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天子制詔！乃天子所擬，你以為孟彥能有其他選擇？他若不接。便是抗旨不尊。抗旨不尊的結果是什麼。我相信你非常清楚。那便是視為謀逆。孟彥本為皇叔，為天子所重，故而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可若他背上謀逆之名。那你以為，天底下還有多少人。會願意跟隨他？”

' t8 W- z' _7 w) W4 A" B　　“這……”

- v: F. w# Z/ }5 Z, F　　陳宮臉上，也露出糾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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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則眉頭緊蹙，半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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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8 A* i4 ^" E, W) X4 x　　若劉闖沒了天子的名頭，情況肯定會變得非常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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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a; w1 E6 B; v0 Z　　別的不說，就算曹操不討伐他，他抗旨不遵已是事實，弄個不好就會變得和呂布之前的情況一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甚至連他的部曲，也會出現波動。這種情況，的確是很惡劣。

　　劉闖雙眼微合，一直沒有說話。

5 V) K/ L6 T$ F: q% E　　待鐘繇說完之後，他突然冷笑道：“那依舅父所言，我便該伸著脖子，讓那曹操一刀砍下來嗎？”

　　鐘繇嘆了口氣，“我知孟彥和曹公誤會頗深，然當今世上，能中興漢室者，唯曹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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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莫要不服氣，我也知道你很有才幹，短短數年間便有了而今的成就。可你要清楚，你有今日之成就，蓋因你父餘蔭保護。若非你是陶兄之子，若非你得康成公支持，又怎可能如此迅速的站穩腳跟？你勇力無雙，你才幹過人，卻終究少了些資歷，也錯失最佳時機。

1 n) [$ G- d8 N　　若十年前你崛起青州，我必傾鐘氏之力助你。

$ I! w- a7 y1 [8 Q5 b: w  w3 C; B6 Q, A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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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P5 }: N5 b4 f　　孟彥，大局已定，你難道就看不清楚嗎？曹公得正統之名，即便是袁紹將來也未必是他對手。你心高氣傲，未必願意真的臣服於袁紹，如此便夾在兩人之間，你以為能討得便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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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q4 J7 @' U0 w　　孟彥，聽我一言：放手吧！”

- o, i! d& J' x  E; f8 X) }2 w　　鐘繇這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

4 w. |6 L" G( M3 i3 }　　劉闖也很清楚，鐘繇是為他著想。

/ V3 w1 M- _1 u4 D- k2 p' d- ]　　看起來，鐘繇是堅定的曹操擁躉！

- ?0 z! z" Y6 s2 ~9 l' ~; P( M　　只是，讓劉闖放棄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這番基業，而後向曹操投降？他做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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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他和曹操已撕破面皮，就算是沒有撕破，他做了這許多事情，又豈能和曹操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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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J9 Z5 Q6 O/ j& X2 u1 u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莫以為曹公真就沒有底氣和你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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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渡過淮水，之所以一直不肯出兵，便是在著手安排。前日，江東孫策派遣使者在淮陰拜會曹公，已經同意，會出兵夾擊廣陵。你所倚仗著，無非孫策那二十艘海船。可若是孫策夾擊你，你認為又有多大把握？孫策之所以同意，便是因為曹公為正統，他又怎可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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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v; L5 W" A8 @* j　　劉闖臉色一變，心裡頓時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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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6 w1 D- D0 a/ C) O　　人道三國鐵馬金戈，又怎知三國人心醜陋？

　　江東小霸王，一直是他前世喜愛的人物，本以為他交好孫策，更以二十萬斛糧草換來海船，不使孫策為難。可誰又料想，孫策到頭來，居然會同意和曹操夾擊自己？想想看，能為一方諸侯，哪一個又是真正的仁人君子？今日為敵，明日為友，說穿了，諸侯也不過一群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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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6 i9 W; o+ a* J7 h9 }: ]　　誰給的錢多，就跟著誰。

9 S6 e- i8 v$ {# ?; z　　孫策？

" G# U' D" o2 K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戾芒，哼了一聲之後，便不再言語。

; Y- T) F1 q( c# N  i　　縣衙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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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w5 I' A- }/ _　　張遼陳宮二人，更握緊了拳頭，臉上殺意森然。

5 f7 |/ j6 U" v1 Q7 a4 n8 N  N　　“孟彥你想回北海，卻也非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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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6 ?9 G" T; v: V0 G* @　　曹公難道就不知道你回北海，便如放虎歸山嗎？他這一道制詔。便是擺明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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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4 d/ v! V8 ?　　你遵旨，尚有一線生機；你若不遵，便是抗旨，便是謀逆……到時候。你以為袁紹會真個幫你不成？”

: ]; w- Q8 e' m, `& H' d　　鐘繇說罷，站起身來走到劉闖身邊。

　　“孟彥，莫要怪舅父不幫你，而是如今局勢。已無法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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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制詔上，有尚書令印。尚書令是何人？我想你也清楚……文若將中興漢室的希望，都託付於曹公身上，所以斷然不會允許你這樣的變數存在。這份制詔，依照曹公之意本不想發出。說穿了，詔你還都，一紙敕令即可。但文若還是發出這制詔來，也是向你保證，絕不會壞你性命。

　　制詔發出。天下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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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天子所召。曹公即便要殺你。也要三思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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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道，我被曹公安排在下邳整整十日，直到你棄守淮陰。曹公才命我前來……公台方才說的不錯，袁三公子的確是蠢蠢欲動。但又能如何？有文若坐鎮許都。又有夏侯妙才和曹子孝留守，你以為袁尚能有幾多勝券？若袁紹傾河北之力，曹公或許會為之擔心。可袁尚……”

　　鐘繇冷笑一聲道：“非是我小看他，他絕非文若對手。

　　至於劉表，更不足為慮。張繡此前被曹公打得嚇破了膽，而劉表手中，不過烏合之眾，又能成得什麼大事？孟彥，聽我一句勸，罷了心思，隨我回潁川。我和文若，保你一世富貴。”

( ~% e% C, q: b7 G9 V% I　　這一句話，已經把鐘繇的立場表現的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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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P2 I( ^2 A) b　　劉闖抬起頭來，看著鐘繇，目光中透著一抹森然。

　　而鐘繇則毫無懼色，目光迎著劉闖，面露坦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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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是和劉闖第一次相見，但是這兩年來，他對劉闖的瞭解，卻頗為深刻。

　　他相信，劉闖會做出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累了，還是先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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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T! r: W1 m' P/ M　　劉闖長身而起，大袖一甩，轉身便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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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在他身後道：“孟彥，我知道你心裡或許對我不滿，但我卻是為你好，絕無半分私心雜念。曹公給你的時間不多，若初十你不予答覆，他便會起兵來攻。而今廣陵郡，早已人心惶惶，百姓思定。而陳珪和陳登父子，在廣陵威望頗深，你又豈能占得便宜？望你三思而行。”

　　劉闖身形一頓，卻不理睬鐘繇，逕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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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Y* K8 M5 W; u0 E( ]　　看著劉闖的背影，鐘繇也不禁嘴裡發苦，暗自嘆息一聲，轉身往外走。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劉闖會因此對他心生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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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會感到惱怒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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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他看來，劉闖真的是太年輕了……威望資歷皆不足以擔當大任。曹操不管怎樣，那是一步步殺出來的威望。從黃巾之亂時崛起，刺殺董卓，二十二諸侯討伐董卓，無數次親臨戰場，在一次次失敗當中，建立起而今的威望。更不要說他奉天子以令諸侯，羽翼已經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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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m6 b4 N0 y　　這種情況下，劉闖和曹操相比，差距實在太大。

　　他此前靠著劉陶的餘蔭和鄭玄的威望，在北海國站穩腳跟，更奪取東萊。

8 C+ h  `4 b- H, c- m& C  ~0 w4 b　　可是這根基，卻實在不夠牢固。

　　這次徐州之戰，就可以看出端倪……曹操不是收拾不得他！若曹操真要狠下心找劉闖的麻煩，劉闖就算是有北海和東萊二郡，也根本無法和曹操抗衡。既然如此，又何苦來哉呢？

　　不管怎樣，我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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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3 b1 q/ u　　我所為者，乃漢室江山之中興，更是為大兄而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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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l' }6 Y4 a　　想到這裡，鐘繇深吸一口氣，步履隨之變得更加堅定：總之，我定要說服孟彥，保大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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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縣衙後宅花園裡，劉闖坐於涼亭中，一言不發。

　　鐘繇的選擇，他可以理解。

　　說實話，鐘繇能夠為他著想，說出那番話，已經是情真意切。

　　雖說名義上，鐘繇是他舅父。可事實上，劉闖和鐘繇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他願意這樣保他，也算是盡了心意。

　　可他那番話。卻實在是有些打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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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轉念，劉闖又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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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J, F9 i- p8 C　　他自一千八百年後重生於三國，對於三國時代，瞭解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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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1 f9 l& d3 S, ?9 i, M% d　　所以。他知道他還有機會……而鐘繇雖則是經世之才，那荀彧更是國之棟樑。可時代的侷限性，又怎可能知道後世的發展。別的不說，他們又怎可能似劉闖這樣清楚。袁曹之間的戰爭，足足持續了八年。哪怕是曹操統一了北方，卻從未中興過漢室，到最後漢室被曹操的兒子所篡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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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劉闖的優勢，可是他不能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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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G3 Y2 v8 ?2 F7 y+ B1 k5 d　　他還有機會，而且頗有希望能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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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B; b( P; }5 a　　為一方諸侯，指揮千軍萬馬，大旗一揮，千個人頭落地！已經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滋味以後。又豈能會甘心屈居人下？別的不說。馬超最初是何等風光，橫行關中，殺得曹操割須棄袍。哪怕那只是演義。卻足以顯現出，馬超當時的厲害。結果歸附了張魯。投降了劉備之後，又是什麼結果？被人猜忌，家破人亡；到最後不得重用，鬱鬱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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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M- F* ~$ L! u! j4 v/ S0 B　　劉闖心裡非常清楚，他已經不再是那種可以忍氣吞聲，過寄人籬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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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可以忍辱偷生，那是因為他還沒有真真正正，品嚐過權力的滋味。而劉闖，卻已經感受到那那其中的美妙味道。所以，再讓他去卑躬屈膝，他做不來！即便是明知山有虎，他也只能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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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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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劉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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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頭看，卻是陳宮和張遼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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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在涼亭中與劉闖見禮之後，便坐在兩側。

　　“公子，若孫策背信，當如何是好？”

" V  g& l( \0 c; v0 R3 D# Y　　孫策在丹徒，屯兵兩萬。

7 N/ D# v" H  p3 b9 f% k　　從丹徒到江都，不過一衣帶水，甚至不需一日便可以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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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I8 G$ E( C) b# ^　　他手中，握有強大水軍，可以渡江而擊。到時候劉闖只能被動防禦……若江都被攻陷，廣陵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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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陵若被佔據，劉闖後路隨之被斷。

2 C; E6 T6 m$ p& J8 d& F. S　　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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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上去似乎不是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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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W8 M9 D6 x　　可劉闖知道，曹操也好，孫策也罷，都不可能給他留有這麼長的時間。

' I' D" f8 X+ G" ~5 p8 n　　局勢正如鐘繇說的那樣，已經壞到了極點。

　　劉闖抬起頭，看著陳宮道：“公台，我有一事相求。”

- L2 c. G  b* |* T% u( I5 E　　陳宮一怔，連忙起身躬身道：“公子何來‘求’字一說？但有吩咐，宮定當從命。”

　　在陳宮想來，莫非劉闖求他的事情就是，讓他拖住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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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劉闖道：“我要公台與文遠，率飛熊衛即刻離開高郵，前往東陵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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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a0 w* o: Z/ I# i2 `" i* ]4 i　　同時，我會讓子仲和文向協助公台……我在這邊，拖延十日，待海船返回，你們即刻登船，離開廣陵，返回北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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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U: }+ H) ]" g; s$ ?　　這一句話出口，把陳宮和張遼都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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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相視一眼之後，突然屈身匍匐低聲，“公子豈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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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乃北海之主，斷不可如此冒險。遼與公台，願留守高郵，死戰阻敵，護公子安全撤離。”

' ^3 ]4 J4 D5 E, s  s+ t' x" C　　“安全撤離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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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元常說的沒錯，這次乃皇帝制詔，我根本無法抗命。

　　若我抗命，北海危矣。到時候曹操以謀逆造反之名出兵伐我，那袁紹恐怕也不會出兵相助。所謂諸侯，不過無情無義之輩。我曾厚待孫伯符，到頭來孫伯符不還是一樣，要來伐我？

　　一旦我抗旨，北海必將遭遇戰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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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北海國也未曾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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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F; c$ [: S9 q" c! f　　所以，我決意前往許都。

　　曹操針對的是我，而不是你們……公台，你莫要開口，聽我把話說完。”

　　劉闖站起身來，走到涼亭欄杆旁邊站定，看著滿園凋零之色，發出一聲幽幽嘆息，“公台，文遠，我真的可以託付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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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E; d) X( }% N$ ], N　　陳宮張遼站起身，疑惑相視一眼後，齊聲道：“溫侯將巨闕予公子，我二人便為公子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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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4 R' a2 C+ E2 B5 v　　公子仁義寬宏，實乃明主。

　　我與公台（文遠）願肝腦塗地，為公子效命。”

# z. y% s+ m# P% x8 z/ H" u# `1 R! k　　劉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 @, z" ~- \( C* B9 I" ^　　他看了看張遼，又看了看陳宮，“肝腦塗地倒不用，我只要你二人到北海之後，依我所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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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9 N! o! U& k, C　　他停頓一下，而後用力呼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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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d" m4 {! }% w5 L  }　　“建安二年，我初入北海，便已經覺察到，北海非我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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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著手進行安排，為日後謀劃。人說我心向袁紹……哈，我又豈是一袁紹能夠所制？我之所以與袁紹走近，實乃為將來佈局。可惜，還是有些倉促了！若再與我一年，我便可以大張旗鼓行事。公台，我要你到北海國後，立刻與康成公聯絡，告訴他準備行事。

　　我已安排人，向袁紹請求，願以北海、東萊兩郡，換取遼東遼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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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y9 P: o9 U) e) \* O4 G　　同時，我也著人打造海船，到時候公台配合鄭師，從海路將南山書院眾位先生，連帶書卷典籍，一同運往遼西臨渝。前年，我已著我妻兄前往臨渝置業，到時候可將南山書院，安置於臨渝城。

+ Q( z* B0 L+ m8 K" D5 Z　　文遠，你到北海之後，請與我亥叔、黃忠和太史慈三人合作，與步騭、呂岱配合。

　　將我在北海國所有重要的產業，通過海路遷往孤竹城……我要你扼守肥如，關閉遼西與幽州一應聯絡。他日我等能否再臨中原，便要靠兩位多多費心。我將我這基業，託付兩位。”

　　說完，劉闖拱手，向張遼和陳宮一揖到地。

　　張遼陳宮兩人，只覺腦袋發懵！

% ?- N+ a% g8 Z　　他們看著劉闖，半晌說不出話來……陳宮更是心中感到無比震驚，難道說公子早就安排了後路？

& W# U( T; Z+ Z! p8 m　　這得要多麼長遠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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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W% K( R　　兩年前他初入北海國的時候，呂布氣焰正熾，而曹操方經歷宛城之敗。

& [6 d2 S" A% `/ E" o6 Z* S　　他居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謀劃未來。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劉闖就預料到今日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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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d3 G, z' V7 j, G　　此何等眼光和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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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L0 P, B1 r$ k　　“那公子準備，前往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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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3章 匹夫不可奪志（一）

    天將晚，張遼和陳宮已告辭離去。

4 s% S! e5 I7 f2 {8 w4 e* d5 w    劉闖主意已定，二人也知道，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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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這一次，就是針對劉闖，想要把劉闖帶去許都囚禁。或許如鐘繇所言，曹操不會害了劉闖的性命，但絕不會放虎歸山。如果劉闖不回北海，則北海群龍無首，堅持不得多久必亂。

    他這是打得好主意，只是沒想到，劉闖早就已經有了籌謀。

    只是，劉闖若不在，北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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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張遼還是陳宮，都感到憂心忡忡。

* G5 W0 F# F4 O    劉闖此去許都，如入龍潭虎穴。進去容易，想要出來恐怕很難……但他二人偏偏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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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劉闖吩咐下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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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3 T8 n( S7 y" \    張遼也好，陳宮也罷，此時此刻已徹底臣服於劉闖，想要讓他二人改變心思，絕非一件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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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張、陳，劉闖一個人坐在涼亭中。

* f1 J% t  e& ]- {% e    涼亭外，突然紛紛揚揚飄落白雪，預示著隆冬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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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亭外紛落的雪花，腦筋卻在飛速轉動，努力回憶著歷史上，建安四年所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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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已經是建安三年十一月，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建安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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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L7 P) E3 V    依稀記得，這一年袁紹徹底擊潰公孫瓚，佔領幽州，統一北方四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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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他雄霸河北，兵馬強盛，並且開始向河南曹操發動攻擊。後世許多人以為，官渡之戰是從建安五年開始。實則官渡之戰早在建安四年之前，就拉開序幕，並且發生多次衝突。

    曹操對官渡之戰的部署，更是在建安四年就已經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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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國也就是在這一年，被曹操攻佔，而後曹操又順勢拿下齊郡、東安等地。鞏固右翼，對袁紹形成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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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 u7 ^) L# b6 K' z    也就是說，到建安四年，為了對抗袁紹。曹操一定會對北海國用兵。

    記憶中，曹操對北海國用兵，應該是在下半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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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Z  D( I    若這樣算來，劉闖以北海東萊換取遼東遼西的計劃。在上半年就必須完成，否則就會發生變數。

    對於這一點，劉闖並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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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荀諶在河北相助，再加上此前的種種安排。令袁紹同意這個請求，想來並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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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難的是，他若去許都的話。該如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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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F! q6 Y) s' Y    建安四年的許都。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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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必須要想出一個妥善的計策，保證鄭玄等人在曹操攻打北海之前，順利完成和遼東遼西的互換。如果這樣安排的話，自己若去了許都，倒是可以給予北海國，更為充裕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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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只要劉闖入了許都。曹操在短期內，就不會再視北海國為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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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W) O! b; v* w( W    只要他放鬆對北海的看管和約束，那麼鄭玄步騭等人，就可以有充足的時間來進行轉移和安排。

    從這一點而言，劉闖入許都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5 i3 ?& F8 C0 F- K    可入了許都之後，又該如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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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卻是一個大麻煩……相信只要劉闖進了許都之後，就會被曹操嚴加看管。想要離開，絕非一樁易事。不過，應該還是會有機會，可這個機會，究竟是在哪裡？劉闖感到頗為頭疼。

    建安四年，建安四年！

  b! o9 ?2 _$ ^; X    劉闖站起身，緩緩走出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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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c# n# f9 F: I: W    冰涼的雪花飄落下來，落在劉闖的臉上，瞬間化作水珠。

$ H8 x5 n" A2 x& T0 y$ d* `    慢著！

    劉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國演義裡，曾有一個衣帶詔的故事，後世眾說紛紜。有的人說衣帶詔是羅貫中編造出來，有的說確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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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o' u. ^% l: Q    記得前世他還專門翻閱了三國志，倒是有這麼一段記載，說漢帝曾密詔車騎將軍董承、偏將軍王服和越騎校尉種輯，共誅曹操。後事情泄密，三人被殺。至於三國演義當中說劉備也參與其中，三國志裡並沒有明確記載，倒是在宋代的資治通鑒裡，明確言劉備也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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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曉得這件事，能否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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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0 R. G% P/ f, m* T    若是曹操提前得知衣帶詔，說不定會大開殺戒，令許都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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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y3 e" ^+ b7 Z. ?+ U    到時候，也許會有機會……

    不過，劉闖旋即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6 Q% e8 g+ f1 n+ E' }    如果他真的向曹操告密，那恐怕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9 q# d5 T; ]0 |2 U: N) X6 ^  t    曹操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可若放到劉闖的身上，以劉闖目前的資歷和威望，絕擔負不起這種罵名。

    算了算了，還是別去猜想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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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3 ?  C  {- [) C    不過衣帶詔如果真有此事的話，倒也算得上是一樁政治資本。若有可能，也可以參與其中。

/ K; ~1 Z$ G2 T. `    要知道，三國演義裡劉備憑藉這個衣帶詔，可是占了老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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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2 [: V$ ^6 }; L. Y6 n7 r* J    劉闖現在缺的就是這種政治資本，如果可以獲得，倒是能夠彌補他之前名望和資歷上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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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z6 @& I( u5 f; Q. S- m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曬然而笑。

    這時候還在算計來算計去，我現在可真的是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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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罷了，就走一遭許都又能如何？相信鐘繇和荀彧，都不會坐視曹操加害他。而且制詔發出，必須要詔示天下。曹操到時候，想必也要投鼠忌器，至少不敢明目張膽的加害自己。

    既然如此，便走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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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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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C* b/ F9 b$ e# U. c6 w0 |    劉闖的念頭通達之後，倒放鬆許多。

    只是他沒有立刻答覆鐘繇，而是秘密派遣出陳宮和麋竺先行前往東陵亭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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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則暫時留守高郵，迷惑曹操的耳目。

& A% c  G/ r2 d; s, Y7 q. x9 |/ D    鐘繇也沒有催促，因為他知道，這件事若要決定下來，絕非一件易事。莫說劉闖，換做任何人，都會考慮一番。再者說，距離初十，尚有六天的時間，也不必急於催促劉闖做決定。

; b2 G4 Z  k) x# u: D5 n/ q0 E) N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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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對鐘繇，更表現出一種冷淡的態度，沒有任何親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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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陳宮撤離的第三天，劉闖正在和張遼議事。卻忽然得到消息，夏侯蘭和徐盛趕來高郵，要去驛站殺死鐘繇。

    把劉闖嚇了一跳，連忙帶人前去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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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j; @$ ], \5 W' ^    幸虧是軍士提前稟報。劉闖這才在驛站外把徐盛和夏侯蘭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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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二人這是作甚？”

; j* n1 \3 M9 c, g. L* f. v    “公子，休要聽那狗賊胡言亂語，若公子去了許都，必然是九死一生。

" `# {9 S! G" V    我等願與公子共生死。殺了那狗賊之後，為公子斷後，掩護公子撤離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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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r+ h4 ^8 R4 k* `" E0 k/ e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劉闖勃然大怒。“甚狗賊狗賊的稱呼，鐘繇是我舅父，你二人怎可對我長輩不敬，還不給我滾回去。”

    他說罷，便帶著徐盛和夏侯蘭返回縣衙。

    “文向，你素來沉穩，這次做事怎如此地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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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w# S7 ]: N: D    徐盛道：“公子寬宏仁義。不願我等壞了性命，可盛自追隨公子以來，深受重恩，卻未能為公子你立過半點功勛。我若是這樣回去，拙荊又豈能饒我，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北海國袍澤。”

1 N5 j" J1 `. {- j* d    “是啊，公子待蘭甚厚，自古以來，哪有為部曲者，要主公斷後的道理？”

    夏侯蘭更是萬分激動，看著劉闖說道：“公子，那許都萬不可去，否則的話，必然會有危險。”

; m. |0 f4 z) n- _! j    “你們懂什麼。”

6 d* p: p; L  R: Q    劉闖怒道：“你道我想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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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不知道，許都危險重重？可是曹操這次，就是對我而來。我若不去許都，且不說爾等都要背負一叛逆之名，便是北海國，也將要生靈塗炭。我辛苦謀劃三載所為何也？不就是想要為大家尋一條出路。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讓你們去送死，而是需要時間來完成我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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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向，衡若，你們都是我身邊最親近之人。

( x  G0 e5 r8 w! t: V, v! k: v5 e    我這次去許都，更需要你們返回北海，為我平穩局勢，而不是在這裡張牙舞爪的吵鬧……”

    徐盛和夏侯蘭，都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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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夏侯蘭突然道：“公子，蘭所長者，無非搏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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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北海國，也沒什麼用處，便與公子同行，一起去許都。為公子牽馬綴鐙，總好過無所事事。”

2 k! Z6 p+ \& _& B) c3 t    “我也去！”

  ]3 o( y, l# b& C& O    徐盛一怔，馬上便反應過來，大聲叫嚷。

0 u2 u# ]$ E* w* `( O# D( a+ G    “文向不能去！”

    “啊？”

# F+ S2 ?  w+ i    “你回去之後，要保護好家眷，更要擔負起不其南山書院各位先生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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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w) {7 v- A0 K; c* k    這些事，我交給其他人不放心，也只有你，才能讓我安心。文向，你隨我也有三載，雖然名聲不顯，但確是我最為信任之人。所以，你必須回北海國，只有這樣子，我才能安心與曹操周旋。”

& O: U! O% m% n, W. t4 M- z4 i& V3 e    “可是……”

) p7 Y5 @& a! \- y9 E# Q9 v6 e    劉闖眼睛一瞪，徐盛到了嘴邊的話，便生生嚥了回去。

8 A2 k8 I- U  Y% ^9 H0 C2 ]    “衡若倒是可以和我同行……這樣，你去飛熊衛挑選五十名步卒，到時候便與我一同去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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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v& ^% M  g    “公子，只帶五十人，是不是有些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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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 e# L    張遼一旁聽罷，不禁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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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笑道：“有我舅父在，曹操暫時也奈何不得我。

    再者說了，我帶那麼多人去，又有什麼用處？曹營中兵馬十數萬，就算帶上幾百人，也沒有用處。帶的人多了，反而會落了下乘。我便匹馬持椎走一遭許都，看他曹操，能奈我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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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E) Y& {; n/ ]    不管張遼和徐盛怎麼勸說，劉闖也不願帶太多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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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在張遼的勸說之下，劉闖總算是改變了主意，把那五十名步卒，換成了五十名飛熊騎。

    至少看上去，氣勢會強橫一些。

1 p; N2 N9 C! a- _' ?7 L. j) q    初八，距離曹操規定的時間，還剩下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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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才回覆了鐘繇，同意前往許都……不過他藉口軍務繁忙，要推遲三天才動身前去淮陰。

    鐘繇覺得，也就是那一兩天的功夫，當不得什麼大事，便同意了劉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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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劉闖便不斷調兵遣將，在初十當天，秘密把張遼和徐盛遣走。前往東陵亭和陳登麋竺匯合。而這時候，按照時間計算，孫策的海船應該已經快要返回東陵亭了。劉闖在鐘繇的催促之下，也不好繼續拖延下去。於是在十一月十二日當天，帶著夏侯蘭和五十飛熊騎自高郵出發，前往淮陰報到。

    與此同時，曹操也得到消息。劉闖將來淮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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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暫時落下，他旋即命令朱靈自東陽出發，前往堂邑。而後佔領輿國。這輿國，便位於後世鎮江市的西北面，距離江都不過八十里。可朝發夕至。之所以佔領輿國。也是為了防範江東孫策。此前曹操秘密聯絡孫策，要他夾擊劉闖，攻取江都縣城。可現在，劉闖既然已經放棄抵抗，並且決定遵旨隨他前往許都，那就要防範孫策渡江偷襲。

    這諸侯之間，從無信義可言。彼此間只講利益。

    孫策可以先和劉闖反目，也不是一個什麼善與之輩，曹操怎可能對他沒有任何防範？

    只是，曹操卻沒有想到，劉闖做得遠比他想像的更為乾脆。他早就命麋竺退出江都，甚至還讓出了廣陵。如此一來，這江都就變成了一座空城，宛若長江邊上一塊誘人的肥肉。嚇得朱靈在抵達輿國之後，得知江都已是一座空城的消息，連忙率部前往江都屯駐，防備孫策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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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樣一來，朱靈就暫時沒有餘力，去顧及麋竺等人，也就給了麋竺等人充足的準備時間。

    建安三年十一月十五，海船抵達東陵亭。

( T* ~5 Q8 s+ u1 [* M    早已經做好準備的陳宮，立刻將海船控制起來，並且迅速登船。

8 D) _  V1 @0 Q# ~    待曹操反應過來時，陳登張遼麋竺徐盛等人，已率領飛熊衛揚帆起航，離開東陵亭駛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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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 ^2 P3 Z8 Y0 V  t    再想要派兵追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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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劉闖隨著鐘繇，一路慢慢悠悠，抵達淮陰城外。

    “這闖兒，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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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咬牙切齒，殺意濃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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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V2 P' G3 Q! }    沒錯，他是迫得劉闖不得不向他低頭，卻不想到頭來，還是被劉闖耍弄於股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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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8 U/ @! H8 I5 p, Q    呂布跑了，連帶著呂布的部曲，也被劉闖盡數放走。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曹操此次征伐徐州，也未能竟全功，這使得他惱怒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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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7 I* \4 J9 e1 {    只是，當他看到郭嘉一旁滿臉笑容的時候，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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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何以發笑？”

$ C$ J6 X: V8 p) z* x$ O    “主公難道不覺得，這劉闖算得一個人物嗎？”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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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l; A( a6 _6 k4 c4 R    郭嘉道：“主公也不必如此惱怒，其實走了陳公台雖有些可惜，但只要拿下劉闖，便算是大功告成。

    我聽說，呂布身受重傷，已不復虓虎之勇。

2 D. n/ ?8 o0 _2 K# k7 w/ _    所以他臨撤離的時候，將手中兵馬盡數交給劉闖。只要主公把劉闖攥在手心裡，他那些部曲便不足為慮。劉闖這次甘願為陳宮等人斷後，陳公台之流，又怎可能再去為呂布效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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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劉闖，則北海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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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L) _5 Z* P* p' O- Q9 ]    曹操聽了郭嘉這番解釋之後，心中怒氣突然間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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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 }* J2 u, s7 q% i    反正事情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他再無其他辦法。總不成再出兵攻打北海，那必然會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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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t0 Q( ^+ {    而且，曹操更急於返回許都，不想這徐州之戰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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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八月末到現在，徐州之戰整整持續了兩個半月的時間……曹操相信，若再持續下去的話，許都勢必會出現混亂的局勢。拿下徐州，扣下劉闖，對曹操而言，倒也不是沒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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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見一見這闖兒！”

    曹操突然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儘快見一見劉闖。

- ]: F, t" U* a- j2 m; u    想當初，劉闖返鄉，卻最終不得不背井離鄉，和曹操錯失了機緣。此後他迅速崛起，成為曹操心腹之患。曹操聽說過許多關於劉闖的事情，但是卻未得一見，心中早就充滿了好奇。

4 ^5 B  n9 f, g2 {    郭嘉這時候，自不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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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t6 @) p: g6 y: X, m- q7 Q0 f8 V    他也很想去看看劉闖現在的樣子，是不是還是和當初在高密時一樣的張狂。

    可就在這時候，忽聽門外小校來報：“司空，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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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e( H2 J0 m* L* Q4 G, N    曹操正站起來準備往外走，見小校慌慌張張跑來，不免心裡有些不快。而今勝券在握，何以如此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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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頭一蹙，沉聲道：“何事驚慌？”

: h# g" s3 Y- B9 t  Z5 H    “司空，張將軍帶人在城外阻攔劉皇叔，看樣子好像是要和劉皇叔交鋒。”

    “張將軍？”曹操一愣，脫口問道：“哪個張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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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玄德公帳下三將軍，張飛。”

    曹操聞聽，頓時沉下臉。

    “劉闖乃漢室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張飛怎可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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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6 _9 k4 E7 u  h4 ^% C6 {    他感覺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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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7 U2 Q" ~( ]    之前，按照曹操的想法，一紙敕令召劉闖進京。卻沒想到荀彧竟然請出皇帝制詔，讓曹操頗有些束手束腳。敕令的話，曹操就有足夠的辦法收拾劉闖。可若是制詔，就代表著劉闖受天子之命入京，他若是敢加害劉闖，便等於是無視天子之命。以曹操目前的情況而言，他還需要天子這塊牌子來撐門面。也就是說，在這個時候，曹操還無法真正無視天子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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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Z& I3 N  F, R1 J    這也是潁川鄉黨，為保護劉闖而做出的努力。

4 T- e: I; y; b6 G% _' k    荀彧、鐘繇等人可以支持曹操，可以擁護曹操，但絕不會由著曹操殺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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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潁川世族和曹操的一次妥協……我們擁護你，支持你，但你不能危害到劉闖的性命，這也是我們的底線。

    對此，曹操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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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0 _3 @4 o6 H4 ]. U# w" r, [" \! Z  o    他甚至清楚，包括郭嘉在內，雖然對劉闖恨之入骨。

    但是在鄉黨利益面前，郭嘉也會維護潁川世族的利益，做出小小的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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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不要說，還有荀攸等一干潁川世族，曹操哪怕是再想殺了劉闖，也必須要考慮到潁川世族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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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張飛，竟然敢去找劉闖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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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傳揚出去，定會被人說是受我的指示，定會讓文若他們對我生出不滿之意。

3 i) q' {+ R$ q. r" U, z    不說別的，包括郭嘉在內，在聽到張飛出城攔截劉闖的消息之後，臉色一沉，也露出不快之色。

    “主公，玄德公好大的威風啊！”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4章 匹夫不可以奪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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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 j: d- P- }/ V" ]6 M& o    歷史上，在劉備和曹操反目之前，曹操的手下雖然有不少人對劉備心存忌憚，但大都還保持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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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 S$ Q, |: G# e    哪怕是最剛烈的程昱，亦或者足智多謀的郭嘉，他們會認為劉備是曹操的心腹大患，但對他卻沒有太多惡感。哪怕是在劉備離開許都，前往徐州就職的時候，二人也只說不可將其放走。

, }$ K5 n4 B. G8 j% v6 y    然則現在，情況卻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曹操手下對劉備心存反感的人不在少數，其中尤以鐘繇對劉備深惡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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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j2 b% |# L0 Y- x% s: q" A    若非劉備造謠，劉闖何至於流落他鄉，最後和曹操成為對手？以至於鐘繇不得不站在劉闖的對立面……這種痛苦，只有鐘繇心裡面最清楚。同時，又因為鐘繇在潁川世族中強大的號召力，造成八成以上的潁川世族，對劉備心存不滿。嗯，是不滿，而不是單純的忌憚……

    鐘繇，潁川四長鐘氏之後，己身更是當今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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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不是所有的潁川人會對他心服口服，但是他的態度，卻能夠影響到許多潁川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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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 @4 Y( r8 P2 o    包括郭嘉在內，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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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O1 C9 ]7 r    他非常討厭劉闖，但更加討厭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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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當初造謠說，劉闖是‘背主家奴’，可劉闖是實實在在的中陵侯之後，更是我潁川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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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8 q+ C  M+ t, K9 E( v    不要小看這份鄉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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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t, M! b$ |; I+ u9 o7 t    或許他無法改變大勢，但卻可以輕鬆的改變一個人的觀點和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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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t9 d2 D9 |0 b9 s( h% |$ ^9 w    郭嘉認為，你劉備對我們‘潁川人’造謠，就是打所有潁川士子的臉。雖然劉闖很討厭。但你劉備造謠生事，品行不端，更讓人厭惡。討厭和厭惡，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也代表著郭嘉對劉備的一個態度。當然了，如果劉闖是個普通人，郭嘉或許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可關鍵就在於，劉闖不是普通人！他不但是劉陶的兒子。更是曹操如今忌憚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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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P) O+ k! ]' L& Y0 R    可這個對手，便是劉備一手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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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如何不明白郭嘉這句話的意思，心裡也不禁苦笑。

  q1 ~2 L1 V" O+ S  w    “奉孝，先隨我阻止衝突，迎劉孟彥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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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5 [. {; s# j8 p% S    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態度，曹操非常清楚。

# s' u% @* h% B$ p    但越是如此，他對劉備就越是看重……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敵視，也能夠制約潁川世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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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0 O* D" m4 [    有時候想想看，潁川世族在曹操帳下的力量。實在是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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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包括以程昱滿寵這樣的兗州士人。也或多或少。是以潁川世族為尊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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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6 f/ n. M$ {# y    這樣發展下去，實非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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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g" V7 J# l7 A2 c    郭嘉知道輕重，發了一句牢騷後。便不再言語。

    他跟隨曹操，匆匆來到淮陰城外。

: @4 }! L4 d7 E7 b5 |" b2 U    本以為劉闖和張飛已經衝突起來。卻不成想，看到的是另一幕景象……

7 \, `( W6 [# Y# I( ?    劉闖在鐘繇的陪伴下，勒馬於淮水之畔。

    四周雖然儘是曹兵曹將，更有無數雙仇視的目光，在看著劉闖，可劉闖看上去卻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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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u* r- X7 Y* Y; X    那魁碩的身材，跨坐象龍馬上，猶如一尊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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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8 Z+ [" d/ A    他身上只佩戴一口巨闕寶劍，八音椎和甲子劍則放置在一匹馱馬上，根本沒有要取下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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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6 o' y& {) b: Y7 N  A    頭戴束髮紫金冠，紫金冠上倒插兩根稚雞翎。

: l/ y' Y) Q& G- A: W    濃眉、大眼，胖乎乎的臉上，總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卻更顯出一種睥睨之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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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 L- a3 H1 p3 {5 G/ u    身穿黑色戰袍，腰繫黑色獅蠻扣玉帶，外罩一件月白色狐狸皮大袍，足蹬一雙黑靴。雖是在千軍萬馬之中，卻又一股子別樣的鶴立雞群的卓然氣勢。以至於曹操才一出城門，就認出了劉闖。

    “奉孝，那白色裘袍之人，便是劉孟彥嗎？”

    郭嘉眼皮子翻了一下，旋即耷拉下來，“除了這胖子之外，又有能如此神氣？”

    神氣的胖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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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d$ Z. K1 r2 K3 d" L$ }    曹操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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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兒雄壯，果非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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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Z" j& c* G    怪不得人頌他‘飛熊’之名，雖無奉先之俊俏，卻比虓虎更顯威猛氣概，不愧是中陵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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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這個人，極愛雄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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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f) g+ g3 U5 p, Q' B5 |; C    似歷史上他對關羽的愛護，可說是少有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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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P% R2 w. F& w  y# R    即便呂布多次讓曹操吃虧難堪，好幾次壞了曹操的大事。可是在白門樓上，他還是動了愛才之心。如果不是劉備的落井下石，呂布未必會真的被殺。也正因為此，當他看到劉闖的時候，頓生愛才之心。雖然劉闖一樣是讓他多次難堪，但曹操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讚歎。

% s- e4 J: r+ o0 A    “若得飛熊之勇，何愁天下不靖？”

& Z" a. P* A7 D1 _+ _  z    郭嘉在一旁聽聞，心裡也不禁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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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眸光閃閃，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嘴角微微一翹，清秀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 |7 h7 A  B: n% B& {5 j    在劉闖正前方大約百步外，兩隊兵馬對峙。

    張飛胯下烏騅馬，掌中蛇矛槍，看著對面一身鸚哥綠戰袍，雙目微合，單手托刀的關羽，厲聲喝道：“二兄，劉闖與我兄弟仇深似海，哥哥對他更恨之入骨，你何以要阻攔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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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張飛聽聞劉闖前來，便帶著人想要尋事。

! ~7 f/ M: m4 v- U9 D! O    不成想，當他來到城外的時候，卻被關羽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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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德，劉闖與我等的確是仇深似海，然則他如今奉天子制詔而來，你若尋事，豈非是挑釁天子？

. K$ v9 E4 t: _. X4 ~: }- g5 q: ^; W    我對他同樣恨之入骨，但不管怎樣，他現在是受天子制詔，非你我可以尋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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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可以考慮不周全，但關羽卻看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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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 Y+ Q, B# M- e    劉闖輸了嗎？

6 }( \  y7 R# M# w" F$ D    只怕未必……

/ t' A6 i/ S3 o4 n: I    他今天之所以會來，並非以降將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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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P2 d% L& e2 p: Z6 c5 ~$ b  c    若劉闖是降將，那你張飛怎麼尋事，我都不會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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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問題是，劉闖是受天子制詔而來……也就是說，他即便是打敗了。也不是張飛可以前去尋釁的尋常角色。這弄個不好，會牽累劉備。真若是傷了劉闖，最後倒霉的，一定是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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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5 V  X3 t9 c7 e0 v    更不要說。劉闖身邊還有鐘繇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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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又怎會眼睜睜看著你張飛來挑釁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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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 c# q) B0 b9 g3 h) t    關羽知道，劉闖和鐘繇雖非親舅甥，卻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 X) A# T6 f% E    你若是過去尋釁劉闖的話，鐘繇顏面何存？換句話說。你得罪了鐘繇，必將得罪整個潁川世族。

    關羽是好心，可張飛卻不太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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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笑道：“二兄莫不是因為劉闖放過坦之，故而心中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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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本來是心平氣和，並不想和張飛翻臉。可張飛這一句話，卻說中了他心裡的痛處，頓時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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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德何出此言？我今日阻攔於你，乃是為兄長名聲考慮，你何以說出這種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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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道：“即非心存親近。何不與我一同前去？”

    “翼德。我阻攔你。原因已經說過，我不想再說。

    今日，我總不能讓你肆意妄為。你若想要去尋劉闖的麻煩。我必定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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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G* L7 D7 L5 d& ?    “那你便阻攔我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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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一聲怒吼，掌中蛇矛槍一振。便要衝上去。而關羽也不想贅言，單手大刀向外一翻，撲棱刀口衝外。

4 W$ d! _$ c$ d    “翼德，你休要在此胡鬧，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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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Y% j4 M6 S* p2 N    “哈，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奈何於我。”張飛說完，縱馬便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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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說的道理，他明白。

! z6 E# ?' S/ x    可是這麼被關羽攔住，張飛又覺得顏面無光。他倒不一定真的是要去和劉闖交手，只想去羞辱劉闖一下。可現在，他是騎虎難下。周圍無數雙目光盯著他，他這時候要罷手了，豈不是被人看作是怕了劉闖？若關羽不攔他，他說不定也就是耀武揚威一番，便收兵回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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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 u5 K1 Z$ j% D    可是他方才那一句話，卻觸怒了關羽。

/ I" I3 c4 s6 r0 ?9 q- a5 |, K    關平兩次被劉闖俘虜，兩次釋放……不管劉闖是出於什麼心理，這份情意，關羽會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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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u/ W% f" Y; |0 m+ }+ H    同時，關平也因為這兩次被俘，心情低落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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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張飛好歹是關平的長輩，不說去寬慰關平，反而屢次以關平的事情來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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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Z$ G5 _8 n3 {) g1 \    關羽或許算不得一個好父親，但他卻終究是一位父親。對關平的愛護，以及早年間對關平缺少關愛而產生的愧疚，都使得關羽極為敏感。張飛三番五次挑動關羽的痛處，也使得關羽惱怒異常。他和張飛本就有一些矛盾，見張飛如此霸道驕橫，丹鳳眼一瞪，心中便生出怒意。

" w+ O' W  C% R# ]' R    “翼德如此不曉事，那我就代兄長教訓你一回。”

    話音未落，張飛縱馬已經到了近前，蛇矛槍唰的便刺向關羽。

% l; L: f9 x* K" B$ C3 [6 ?# P& @/ E0 C    關羽托刀猛然向外一送，就聽鐺的一聲，便架住了張飛的蛇矛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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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R) W) I2 y1 \4 S( {& i0 J% }    眼見二人就要翻臉，一匹快馬從遠處疾馳而來，“翼德，雲長，你二人與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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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4 a1 Y( \) W$ b: e( u" \    劉備今日也知道劉闖要來，心中頗有些不快。

8 g7 V0 a. R1 U: u( x( C    本以為能夠藉此機會，取劉闖的性命……那料想那一份制詔，把他所有的美好想法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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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z3 T+ n* J3 h  j2 ~    他可不想來迎接劉闖，於是便跑去陳登的軍營中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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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l6 M5 j* T$ E( t    哪料想，他正在和陳登聊天的時候，忽聞張飛帶著人要去找劉闖麻煩，頓時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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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6 {2 l. t+ H  P  x, A    “玄德公，切不可讓三將軍肆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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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而今對你我忌憚頗深，而潁川世族更對你心懷不滿。闖賊受天子制詔，若三將軍衝撞他，勢必會引發朝中老臣，以及潁川世族的強烈不滿。到時候，玄德公你可就要有大麻煩。”

    劉備當然也清楚這一點，連忙備馬，帶著陳到趕來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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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f0 o! _6 o. Z9 \    眼見張飛和關羽交手，他心中即感到慶幸，但同時又覺得有些不滿。

    翼德不曉事，難道你雲長也不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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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攔住他也就算了，何必要與他交手？豈不是被外人恥笑，我們兄弟三人不合嘛……

    劉備縱馬上前，來到關張二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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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p$ A7 A% V! s5 Y4 l    他這一出現，關張便不好再動手，只得悻悻退到兩旁。

- Z& Y7 W3 v3 p* k$ u- d  D    “翼德，還不帶人回去……雲長你也是，既然知道翼德的脾氣，便讓他一下。又有何妨？”

    聽上去，劉備好像是秉公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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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W3 u% B+ j/ q    可實際上，卻有些偏向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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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眉頭微微一蹙，嘴上雖不說什麼。但心中卻感到不滿。

* T: E" z+ F" i* `6 i    而劉備在分開關張二人之後，也不去理睬劉闖，逕自催馬來到曹操面前，“司空。雲長翼德不過是在打鬧，並無其他意思，還請司空見諒。今日皇叔前來，我便不去迎接，回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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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c+ m, }5 Y- X+ S    曹操也只一笑，並未深究。

: c, G4 r% p3 T    同時，他眸光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朝關羽看了一眼後，便笑道：“玄德自去行事。休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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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話。催馬向劉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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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曹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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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A  i, [3 p) u. w; I    鐘繇看到曹操帶人策馬而來，連忙向劉闖提醒。

    哪知道，劉闖嘴角卻微微一翹。面帶倨傲之色，依舊騎在馬上。絲毫沒有要下馬相迎之意。

    “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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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乃大漢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並非降將，何需下馬？”

    鐘繇只覺一陣頭疼，看著劉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5 ^$ [% l7 ?( \' O4 c0 R- G    不過，劉闖這種倨傲，又讓他無話可說。沒錯，他又不是降將，何必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呢？

    這孩子的脾氣，倒是與大兄極像！

    不過，劉闖可以倨傲，鐘繇卻不能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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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催馬迎上去，與曹操見禮，“曹公，奉天子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劉闖，已棄城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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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Y; o# e    這句話，實際上就是提醒曹操：你可是保證過，不會壞他性命。

, t9 Y" k, B  |1 `1 `1 \9 z; Z  C    曹操則微微一笑，“元常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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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策馬和鐘繇擦肩而過，便來到劉闖面前。

, a3 |# H2 b: q1 q  i' h    在他身後的眾將，頓時露出緊張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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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兮胯下馬蠢蠢欲動，手中大戟橫在身前，一雙眼睛牢牢鎖住劉闖，只要劉闖有半點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衝上前去。

    不僅越兮如此緊張，包括夏侯惇、徐晃等人，也都格外緊張。

    畢竟，人是名，樹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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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姑陂一戰，劉闖可謂是殺出了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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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Q' B4 A6 [# e* c( z    別的不說，就憑他和呂布幾近齊名的‘飛熊’之名，便足以讓曹操帳下眾將，感到有些膽顫。

    那不是吹出來的名聲，而是劉闖這三年來，實實在在，殺出來的威名。

    “孟彥，這可是我第一次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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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笑容，看著劉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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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D+ f, ?( s3 Z, b! [6 J9 W    劉闖依舊跨坐馬上，一手持巨闕寶劍，一手挽著韁繩。

    他也在上下打量曹操，看著這個在後世，爭議頗多，但又被許多人喜愛和稱讚的治世能臣，亂世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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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身材矮小，看上去也就在170公分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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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目，橫眉，長相不是很好。而且體型略有些發胖，但氣質上，卻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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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R3 F# e  Q2 J    他沒有劉備的俊美，但是卻別有一番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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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n5 ~! n( x* ?    什麼氣度？

    嗯，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奸雄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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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抬起手，頓時引得曹操身後眾將一陣騷亂。

0 J- n' b* i* V9 ~    曹操眉頭一蹙，扭頭回身看了一眼，才使得眾將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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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o6 e/ h0 o    “曹公，其實咱們在三年前，便可以相見。”

  N& }+ A/ W; _# l    “這個……”

    曹操被劉闖一句話噎得有些難受。是啊，其實在三年前，他們就有機會相見……那時候劉闖還背著流寇之名，從徐州到揚州，從揚州到豫州，橫行三州之地，只想要回鄉歸宗認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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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6 f' b" p7 ]) j    只是當時曹操根本沒有把劉闖放在眼中，劉備的一句話，便使他下定決心，派出李通征伐劉闖。

9 {& U  Z6 }/ B1 G& p    這也是曹操頗為後悔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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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0 R+ S& h; M& H    如果當時他接納了劉闖，也許就沒有後面，那一連串不必要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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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 s- y3 s7 c: O) F8 m+ W    想到這裡，曹操也不禁在心中感慨。

    不過，他馬上就調整了情緒，“孟彥，可不管怎樣，你我而今，終歸是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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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可以把以往的不快，一筆勾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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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x! D+ d/ z3 p( r+ H2 N    劉闖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嘆：曹操這個人，真的是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他的氣度，他的胸懷……要知道，這徐州一戰，劉闖殺了他多少人？更不要說，在高密更擊殺了曹操的救命恩人樓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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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J- M& [: V% u    可是，他卻能說忘掉就忘掉，至少這份氣度，讓劉闖也讚歎不已。

    如果，如果沒有北海國這一段經歷，劉闖是真的願意，和曹操化干戈為玉帛。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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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美妙滋味之後，他又怎甘心在居於人下？

) L# h, T3 i8 t& a" m    “曹公，闖不過敗軍之將，見與不見，有何分別？”

    他說著話，在馬上與曹操一拱手，“闖為漢臣，自當忠於天子。今天子相召，闖實不宜繼續滯留於徐州。便不入城，與曹公就此分別。他日咱們在許都再見時，闖定要與曹公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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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失望之色。

    他看著劉闖，半晌後突然笑道：“孟彥說的是，天子相召，刻不容緩，那我也就不留孟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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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9 }8 [: L8 o& |    劉闖也笑了！

    “如此，闖便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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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許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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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8 z& O1 O& ?6 r8 O    就這樣，劉闖和曹操的第一次相會，便在淮陰城外匆匆結束。

# I" `; y, D4 D7 L    曹操沒有挽留劉闖入淮陰城休息，劉闖更沒有在淮陰城滯留的意思，便帶著夏侯蘭等人，渡河而去。

    “主公，此兒驕橫，何不把他留在這裡？”

    劉闖前腳剛走，便有人上前與曹操道：“雖則天子相召，然則徐州大戰方息，盜匪橫行，難免……”

    說這話的人，正是臧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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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1 c0 i& Y/ S6 r2 K" @$ L    若說曹將之中誰對劉闖最為忌憚，恐怕便是臧霸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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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6 s" P+ I2 y    若不是他和侯成等人背叛呂布的話，這徐州的戰局，也許會變成另一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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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臧霸等人是最巴不得劉闖死掉的一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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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9 h+ Q: m6 b' I- I% Z    曹操搖頭道：“宣高何出此言？劉北海奉天子制詔，你們休得胡來。”

; P! L$ c/ e7 y  U; F4 u* k7 e    別忘了，劉闖和潁川世族之間的關係。以前潁川世族或許和劉闖敵對，但現在劉闖已經低頭了，他們又豈能沒有防範？真要是劉闖在路上發生意外，那也就等於說，曹操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至少在目前階段來說，曹操還沒有做好，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成仇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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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最近作息完全混亂，晝夜顛倒，苦不堪言。

( R3 Z* q" h6 Z; [+ c7 z9 u. n    第二更會晚一些，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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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殺青州 第185章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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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7 O8 V8 D7 R. @    天色已晚，淮陰縣城已經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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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o: s6 G4 i$ X' V+ \* _) `+ ]    不過在平靜的下面，卻暗流洶湧，相信在這個晚上，許多人都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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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陰城下劉闖和曹操的短暫交鋒，已看在許多人的眼裡。有人生氣，有人歡喜，也有人如釋重負。

+ E4 ~  X: a3 @9 V+ S9 z; I. W    “玄德公，依我看那闖賊不足為慮。”

    陳登夾起一片薄薄的生魚片，蘸了蘸料後，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而後飲一口廣陵特產的白蒲酒，閉上眼睛回味那魚生和老酒混合在一起的美味之後，吐出一口濁氣，一臉滿足之色。

1 }, i7 s. l$ |9 @+ i7 v    陳登好食河鮮，更好生食。

    把魚肉切成薄薄的片狀，配以老酒，別有滋味。

8 o7 u% Y6 U9 O( ]" R% b    不過，劉備對此卻不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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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J* C0 }6 x3 \7 n5 I# X3 H2 K9 ]; l    他本是幽州人，好食肉類，不喜河鮮。

1 I, ?; j( s0 Z1 o( n6 a' g6 u    所以每次和陳登一起，他雖然會準備一份河鮮美酒，但絕不會去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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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q9 d: k/ e1 p0 j    “元龍，何以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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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子不曉曲直之道，一味剛強。

  _; Z* G. k" S& A# @    似今日在淮陰城外，換做旁人必會順從曹公，可他卻是強硬回應。這般不懂進退，不識時務者，此前我等都過於高看了他。說句不好聽的話，若非他是劉陶之後，焉能有此成就？

    此兒勇則勇矣，或許能衝鋒陷陣，但絕無人主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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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他前往許都，便如虎落平陽，狼入囚籠，此生休想再有出頭之日。而他那些部曲，更難成大事，玄德公又何必把他放在心上？”

    想想日間劉闖和曹操的會面，劉備也覺得，陳登言之有理。

$ R: ?* |7 J" |7 D( [* z; l" h    可是內心中，卻總有一種難言的不安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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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4 G( j  G7 e& m$ c- Z1 F    他總覺得，劉闖絕非表面上看去那麼簡單……按道理說，他在而今的情況下，理應換一種態度，偏偏卻姿態強硬。這樣一個人，怎可能成為一方諸侯？或許如陳登所言，劉闖不過是依靠著他老爹留下來的名聲。但內心裡，劉備還是覺得，劉闖這個人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

    “怎麼，玄德公還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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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I$ A- D0 ?    劉備吃了一口酒，點頭道：“此兒不除，我心難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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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哈哈大笑，“要除此兒，又有何難？

    只是這件事，玄德公絕不能出面，當借刀殺人，否則曹公也難保住你性命。不管怎樣，闖兒是受天子制詔，在目前情況下，即便是曹公也不好動手。但曹公帳下想要壞他性命者如過江之鯽，玄德公何不著人前去，就算是殺不得此兒，也不會牽累玄德公，如此豈不是美哉？”

2 ?" W2 t% E: u% C( s- o    “那元龍以為，何人可以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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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想了想，嘴角一翹，森然道：“想除此兒者甚多，但若言最懼此兒者，非臧霸侯成之流。

    此二人乃背主之徒，曹公此次得以徐州大勝，全賴這幾人臨陣倒戈。我聽說，臧霸壞了闖兒心腹黃公美之性命，而侯成更使得呂布重傷，險些丟了性命。他二人對劉闖，必然心懷忌憚，更多有畏懼。玄德公可使人暗中挑唆，他二人定會上當。從徐州回許都，路途漫漫……”

2 L4 B% s) u: V1 p) O    “你是說……”

0 U5 |; v* y9 G6 s    陳登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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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了這個程度，如果劉備再不明白，那就是個棒槌了。

    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他沉吟許久，突然微微一笑，“若如此，倒要祝他劉闖，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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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他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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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g& X3 H8 W+ U$ J& a    而陳登則輕輕點頭，又夾起一片魚生，放在口中慢慢咀嚼起來……

5 {, m" j6 y0 q8 y2 |0 ^- {    “孟彥，何以如此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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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9 R  ]6 L$ N0 q    渡過淮水之後，劉闖一行人又繼續前行，到天黑時，方才宿營。

    此時，距離僮國，不過十數里，但鐘繇並不想在僮國借宿，所以乾脆命人就地紮營休息。

$ k0 I& [; f' b    也直到此時，鐘繇才有機會開口。

    他看著劉闖，一臉無奈之色道：“你這般強硬，豈不是激怒了曹公？”

    劉闖曬然，“若曹操果真如此，又豈是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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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 a( f% _: N. d! ~, |& u    鐘繇聞聽，不由得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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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p  m& P$ q- y2 C9 q/ ^6 [+ A    說起對曹操的瞭解，劉闖肯定是比不上鐘繇荀彧這些人。

& d, D+ L5 [( c    但若說對曹操性格的研究，劉闖又覺得，鐘繇等人比不上他。

    觀曹操一生，性情多疑，而且非常自我。

    如果順著他來，說不定會被他懷疑，甚至認為你是別有用心；但有的時候，你和他擰著來，他反而會認為你有風骨。劉闖心知，此次去許都是凶多吉少。就算有鐘繇這些人保護，但如果曹操真的對他動了殺機，潁川世族也不可能真的就會和曹操反目。後世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荀彧也好，鐘繇也罷，之所以維護劉闖，固然是有劉陶的情分在其中，但更多的確是一種利益的驅使。

$ L2 b7 a* S+ O' u) v7 f% c3 W" P    如果真的把希望都寄託在荀彧等人身上，那才是最愚蠢的選擇。

    劉闖要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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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J4 T6 S' s0 K' r1 m& ~    他就要賭曹操喜愛猛將的這種心理，和他對著來，表現出強硬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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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如此，曹操就會對他越有興趣。一個不懂得剛柔之道的人，必然成不得大事。劉闖自出世以來，被許多人稱讚有中陵侯風骨。不是說他才幹有多少，而是說他的性子，和劉陶相似。

    劉陶是什麼性子？

    剛烈忠直，寧折不彎。

    這時候若劉闖順著曹操來，說不定會更加危險。

$ [4 c0 o0 |  r/ f, ^- o4 p    反正我一直是以強硬姿態示人，索性就用這份強硬，來做我的保護色，賭曹操會因此而心生好奇。

    只要曹操有好奇之心，那麼劉闖就多一些把握。

    但說實在話，劉闖心裡面也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強硬，最終會產生怎樣的結果。

    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曹操可能會很生氣，但還不至於生出殺心。
1 X  {! z: D# q% J- ]% M. T9 z/ M& c
- l$ V! R6 V' w* x4 V) k: q7 I    只是這些話，他不可能告訴鐘繇。鐘繇很明顯是曹操擁躉，別看他現在對劉闖很是關懷，可一旦劉闖威脅到他的利益，或者說威脅到鐘氏的利益，他會是怎樣一個態度？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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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w! S9 o& n$ ^0 U% Q+ Z8 N    鐘繇眉頭微微一蹙，看著劉闖，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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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Q" S6 a2 K( U    “孟彥，這一路想必也辛苦了，便好生歇息，明日一早，咱們還要趕路。”

0 V  u/ }2 |# }( f    “舅父，咱們可是直接去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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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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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4 c- e" a8 [    “那我什麼時候，能夠去潁川？”劉闖沉聲道：“我想回去，修繕父母墳塋，另外重建家宅，也算是歸宗認祖。還有，我娘親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她出身於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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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r/ Q' {5 R" W4 t    鐘繇臉色一變，詫異看著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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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認為你去了許都之後，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由嗎？恐怕你一舉一動，都會受人牽制。不過，鐘繇也知道，劉闖有這種想法不足為奇。當年他就想要回潁川重建家園，歸宗認祖。而今他有機會回潁川，自然會有這種念頭。若這麼說起來，這孩子倒是個孝順的孩子。至少他的心裡，始終掛唸著爹娘，掛唸著家園……若真如此，似乎還有挽回餘地，說不定能使他歸心與曹公。不過這件事要操辦起來，好像也確實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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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8 V: s# L7 A* m% b    “這件事，待回許都之後，再商議吧。”

    鐘繇說到這裡，停頓一下後，又開口道：“至於你母親……呵呵，該你知曉時，自會你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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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C" s    什麼意思？

    劉闖有些困惑，難不成母親的身份，還是個禁忌不成？

  c2 ]5 H- N% `# P. m    不過看鐘繇似乎不想說，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追問。

: V, [7 E! V8 h* E6 ?    相信鐘繇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這樣一來，也使得劉闖對母親的身份，更加好奇。

    夜深了，鐘繇告辭離去。

/ V1 N. A3 P6 j# ]. v    夏侯蘭帶著五十名飛熊騎在帳外警戒，而劉闖則躺在帳中，輾轉難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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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想必陳宮等人，應該已經過了海西……估計再有些時日，他們就可以返回膠州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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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自己呢？

    此去許都，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離開。

, b2 g' n& P- m# q+ F( {8 J1 s1 l; J    心裡如果說不怕，那絕對是謊言……但劉闖隱隱約約可以覺得，他這次去許都，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9 E# w6 s, ]2 E! l. g+ _: k    想到這些，劉闖的心情突然放鬆許多。

2 ]2 x6 b( W: \) L+ x    他翻身從榻上坐起來，揉了揉眉心，便披衣走出小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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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o* a* d/ U6 {2 |+ _- S5 a5 q    十一月中旬的夜晚，頗為寒冷。

    營地裡點燃了大大小小數十處篝火，飛熊騎則自成一隊，儼然和整個隊伍格格不入。

    夏侯蘭正坐在篝火旁和人說話，見劉闖過來，連忙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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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K) r. T7 d8 u0 L    “一切都還算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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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放心，一切正常。”

7 B; P; `3 y9 k+ B2 l    夏侯蘭猶豫了一下，復又低聲道：“不過我感覺，鐘先生似乎對我們有些提防。你看這四處篝火，分佈雖則散亂，但實際上卻是把我們圍起來。表面上是保護，但更多恐怕還是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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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o; X  `1 E2 s    劉闖頓時笑了，“他不放心我，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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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這次，也擔了很大的干係。

4 j+ m2 N3 ^" n: Q' J    劉闖也算是他保下來，如果劉闖在中途跑了，恐怕鐘繇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他對劉闖有提防，本就在想像之中。劉闖也沒有太吃驚，也只笑了笑，安慰夏侯蘭幾句後，便返回軍帳。

5 L% k1 W7 N' G- f    鐘繇，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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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是說他會害劉闖，而是說他不足以依靠。

    若到了許都，想要逃出生天的話，還是要靠自己。

    只不過該怎麼才能離開許都呢？劉闖和衣躺在榻上，腦海中思忖著各種方案，不知不覺中，已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想要逃離許都，關鍵還是潁川。所以這潁川祭祖，便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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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要選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

    要找一個恰到好處的理由……劉闖突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起來一件事，說不得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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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6章 許都，許都（一）

    “公子去了許都？”

+ o. E( W( e' s) P" r" u* I    高密縣城中，管亥面沉似水，黃忠一言不發。

2 P/ p. b8 s: e& q' \    而步騭陳矯和陳群三人坐在一側，另一側則是太史慈許褚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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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R: K2 g9 X    陳宮坐在一旁，靜靜觀察眾人的表情，不禁心中感嘆道：公子手下，倒都是一眾忠心耿耿之人。

7 U8 H" f% a% X- t" Q  W    太史慈怒道：“既然公子去了許都，你為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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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面帶羞愧之色，低著頭一言不發。

, L! |, e8 M% o) g7 ~    包括許褚在內，武安國、黃珍和蕭凌三人，更一臉羞愧。

    “子義，此事怪不得他們，想必是公子早有安排，所以才會獨自前往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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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站起來，把太史慈安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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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大袖中取出一封書信，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公子之所以去許都，也是為咱們求取一線生機。康成公昨日派孔明送信，把公子的安排都詳細說明。此次公子去許都，雖說是凶多吉少，但也是要為咱們搏一個前程。如此，曹操在短期之內不會對北海動兵，也就於我們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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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君，皆公子心腹，故而請大家來，商議日後前程。

    公子有言：此北海國危急存亡之秋，若願與公子同舟共濟者，請留下來；如果覺得前途不明，也可以現在離開。但是，若這封書信拆開來後，大家便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到時候如果哪個敢背信棄義，北海只要一息尚存，便天涯海角，也會追殺不止，請諸君三思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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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T: f" ?0 H& J( @    步騭說罷。便走過去。將書信遞給管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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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o2 |; ]3 J0 C    論武力。管亥比不上太史慈許褚黃忠；論才幹，他更無法和步騭陳矯陳群呂岱這些人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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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2 Y9 i# R6 X: ]9 ~    但管亥是劉闖的長輩，更是劉闖離開北海時，託付的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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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海國內，管亥的聲望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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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過書信，目光掃過大廳內眾人，“一炷香時間，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t, F, N, X& w: e- r% ?/ k    一炷香後，我會拆開這封書信，到時候再退出，便視為叛逆，格殺勿論。諸君請三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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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歷經半世蹉跎，鬱鬱而不得志。

    今得公子看重，將我從荊州請來……雖說時日不多，但卻是極為快活。我不知若離開北海，能去何處？我留下來，願遵公子安排。大野莫再試探。老夫絕不會走，只管放心便是。”

& n$ b4 U  x$ X+ \; e1 ?    黃忠撚鬚而笑。一臉輕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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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4 `- B/ p    在北海，也就是管亥和他年紀相仿，又都是武人，雖境界有差距，但是卻時常交流切磋。

    黃忠開了口之後，甘寧太史慈許褚也紛紛站出來。

    陳群沉吟後道：“公子與我同出潁川，休戚相共，自當跟隨。”

; J! P/ Y' l6 I2 t- i    “鄭師言我當輔佐公子，我也願意留下。”

; p0 J' y9 |( `    緊跟著，黃珍徐奕薛文鄭仁也都紛紛表示願意留下，待一眾人全都表示過後，管亥站起來，揮手示意道：“來人，把大門緊閉……百步之內，不得有閒雜人等靠近，違抗者便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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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放落，就見大廳大門緩緩關閉。

+ x7 l5 p2 l6 r* I! z: X    管亥把書信拆開後，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又遞給陳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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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1 X8 U2 a& [: V    陳群打開書信迅速看完，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

  ]- i# y# E/ N! {    “公子要我秘密出使鄴城？”

. ?, l3 A6 x5 H$ U    步騭道：“長文，在座眾人當中，除長文之外，又有誰能擔此重任？”

    他說完，示意陳群把書信遞交給太史慈等人手中。

    “早在三年前，公子初定北海，便預感到會有今日麻煩。

" s5 X2 H! f+ N0 c( p. @. u    那時候我等來北海，乃不得已而為之。這北海雖好，卻夾在袁曹之間……而今，袁紹將滅公孫瓚，一旦公孫瓚敗亡，袁紹坐擁四州之地，必然會虎視中原。到時候，袁曹必有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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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聞聽，不由得發出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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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b- x' G/ {" B+ m  n2 S    呂岱徐奕和黃珍，更是露出震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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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劉闖讓他們屯田的時候，他們還以為劉闖準備在北海國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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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9 S2 S2 T' s: S! i3 X) Y+ z3 }" n+ s; h    可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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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J' B" X; ^2 h) D- t    “公子信中已說明白，袁曹之間戰事，必然會在來年拉開序幕。

    公子預計，最遲年中，雙方必將開始排兵佈陣，進行部署……到時候，不管是曹操還是袁紹，都不會容忍北海國獨立於外。此前我等可以左右逢源，但到那時候，我們必難繼續在此立足。而袁曹一旦開戰，則大河南北，都將捲入其中。我等必須在此之前，另尋他處容身。”

) R+ T4 h% {! ~    “子山，公子要選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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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L2 Z5 ?9 f& \    步騭和管亥相視一眼，而後一擺手，就見周倉捧著一副地圖，懸掛於廳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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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曹一旦開戰，能避開戰火處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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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Q6 w1 r2 n& q/ H! H/ D    交州，有士家坐鎮，公子與士家交好，可以投奔。不過，若往交州，此生便只能偏安一隅，難成大事。所以公子不同意前往交州，但卻認為，應該和交州始終保持著密切往來……除交州之外，荊州有劉表，益州有劉璋，都是有主之地。所剩者，無非關中與遼東兩處。關中歷經戰亂，李傕郭汜方定，正處於混亂之中。而且關中士族，素來排外，只怕難以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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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4 R$ V7 K% s' y2 a) i    所以，公子在兩年前便選定遼東遼西兩地，長文此去鄴城，便是要用北海東萊兩地，向袁紹換取遼東遼西。但遼東遼西，素來是苦寒之地，更有異族猖狂，人口稀少，糧草難以為繼。兩年前，公子命子方秘密前往遼西，於孤竹城置業，一方面進行蜀黍試種，一方面則囤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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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子方在孤竹城，已招攬僮客三千餘人，更買下大片土地。

' g% c6 K" [- p. H1 A! ]) ~+ p$ b' E    而在今年，公子更請來徐邈相助，蜀黍已成功播種，並且獲得豐收……如此一來，我們到了遼東遼西，便無糧草之憂。加上公子命薛州在下密造船，後得興霸和元福整頓。海軍已初見成效。今我海軍。有樓船二十艘。從下密出海。至臨渝，往返需十天時間，且海路暢通。

- W2 R+ P, k* Q. g& X    開春之後，我等將開始秘密進行遷徙撤離，公子有令：至來年中，需遷徙十萬人至遼西郡……諸君，這可是一個極為浩大的工程，更將關係到公子未來基業。所以從現在開始。諸君當謹慎從事，逐步招攬流民，秘密送往遼西。而渤海太守荀老大人，也會從中相助，幫襯我等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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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K. N! z+ Z" |8 i4 G    北海換遼西，遷徙十萬人！

0 ~* z8 V3 `, R& R% a$ o& n    廳堂上眾人聽完後，不由得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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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黃忠，也不禁為劉闖這手筆所震撼，搖頭苦笑不止……沒想到公子目光，竟如此長遠。

    不過。這工程的確是浩大，讓所有人都為之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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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q2 ^' |8 s4 k: J4 Z    “子山。公子計劃倒也不差，可是袁紹，能答應嗎？”

9 l; I- z, m- t' H; N" E    “這就要靠長文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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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8 @1 U& ^( M. ?3 _; }* I    陳群不由得苦笑，輕輕搖頭，心道一聲：還真是看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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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p  j1 P8 d$ I. K    不過，他心裡旋即又騰起一絲傲氣，既然公子這麼看得起我，這件事便是拼了老命，也要辦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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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那公子該如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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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p0 t- y2 r    管亥忍不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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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 k1 x9 D! ]; @1 w' X    而這句話，也是眾人最想詢問的事情，一時間幾雙眼睛，都盯著步騭，等待著他的回答。

    步騭苦笑道：“公子並未吩咐，只說讓我們依計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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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提醒大家，切莫打草驚蛇，所有行動，都必須是秘密進行，不可以為他人知曉。十萬人口，可分散而居。待長文說動袁紹同意互換城池以後，才可以大張旗鼓行事。至於公子那邊，他說他自會設法脫身。最遲來年年中，他定會從許都離開，所以請諸君盡心行事。”

    “我等，定遵公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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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等人起身，齊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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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眾人離去後，諸葛亮突然道：“亥叔，我要去許都。”

4 O- \# \, Z8 |6 Q1 e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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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哥哥身陷險地，我豈能坐視不理？

    鄭師也說，我可以出去遊歷一番，想來如今，正是時候。”

' B2 ?8 i/ m' w* [6 }    諸葛亮已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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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e' n$ A% e9 i    而今，他身高八尺，面容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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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隨鄭玄求學兩載後，舉手投足間更多出了許多自信。

    管亥沉吟片刻，展顏笑道：“孔明已經長大，應該出去歷練一番才對。

    我十八歲的時候，便為一方小帥，手底下也帶了近千人。既然孔明有此心，那就遂他心思吧。我也知道，若強行阻攔你，你這小子，也會偷偷摸摸前往許都。索性便讓你去見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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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1 h* w# K- i' [% j- E& y    他說到這裡，目光便轉向了武安國和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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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升！”

7 T3 w. V7 B+ t  X! Y& n* w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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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9 ^" ], K8 h4 c    “便由你率三百飛熊騎，保護孔明前往許都……元稷，孟彥有交代，讓你去找華佗先生，治療手臂上的傷勢。”

    武安國聞聽一怔，旋即驚喜道：“管公，我這手臂，還有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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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U; U  ]' ~    “我不太清楚，但華先生既然可以治療溫侯的傷勢，想必也能為你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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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k8 K. b/ x6 U- M% w8 A* \/ S) F    今後咱們去了遼東，必然會有更多的戰事。到時候還望你衝鋒陷陣，每戰先登，莫辜負公子期望。”

# C: ?- Q- d0 V2 t3 o; L' y8 t    武安國激動不已，連連點頭。

3 |% m- @) U5 X2 q, @* ^    管亥在把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便站起身來，朝著陳宮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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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台先生，接下來就要靠你，多多費心！”

* s1 I6 p" f3 ~, Q  H5 s1 C# H    +++++++++++++++++++++++++++++++++++++++++++++++++++++++++++++++++++++++

, i5 ?  P( U3 e4 C9 `    建安三年十二月，劉闖一行人順著睢水一路西進，抵達襄邑。

    而後他們在襄邑轉道，過浪湯渠，直奔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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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5 B* B3 N9 Y$ x& L# W    這一路上，倒也還算是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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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鐘繇使團不過八百人，但是在到達夏丘之後，荀攸調動一千二百家臣與鐘繇匯合一處。

    兩千人的使團浩浩蕩蕩行出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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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則不少人想要在途中伏擊劉闖，可是看如此規模的隊伍，也不得不罷了心思，收兵回營。

    荀攸鐘繇，又怎會不清楚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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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X2 s/ c" k6 v: M) a8 l3 ^1 N    徐州一戰，劉闖斬殺曹將多人。更不要說蒲姑陂上。殺得曹軍人仰馬翻。

    許多曹軍將領。對劉闖心懷惡念，更不要說劉闖和劉備更是仇深似海，鐘繇又怎可能沒有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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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g7 {; y; ^8 v. u/ v' I    所以，他一早就和荀攸商量妥當，並且在夏丘安排了一千多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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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X' y+ y! i8 }8 X8 @/ [    兩千兵馬，即便是遇到伏擊，也可以抵擋一陣，更不要說這隊伍裡。還有劉闖這麼一個殺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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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W& I$ [8 d. v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少心懷不軌的曹軍將領，到最後都只能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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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m9 I8 W" X3 a    劉闖一行人順利離開徐州之後，一路走走停停，不緊不慢。

3 P, y) O$ F; {  x  x9 e    與此同時，曹操也開始了在徐州的收尾。

    他命朱靈為廣陵太守，臧霸為琅琊相，繼續留守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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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陳登父子，則被曹操帶去許都。

/ d. _! `" a$ ~" q$ c9 |    在失去根基後，陳氏父子自然沒有了原先的底氣。雖然不太情願，卻也只能聽從曹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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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X, z' Z( Q0 q    彭城郡。則交由原海西令梁習為彭城太守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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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宣為下邳令，駐守下邳城。

( v8 w7 b4 m3 J* A8 k    東海郡方面，曹操則安排了卞夫人之弟卞秉為東海太守。

, y& R9 a+ [% H) G2 D    這樣一番安排之後，曹操對徐州的控制力度得到極大的加強。特別是朱靈駐守廣陵，更可以免去江東孫策的危險。這朱靈，也是曹操手下一員大將，跟隨曹操日久，對曹操極為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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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已近十二月。

    曹操不敢繼續滯留於徐州，於是便率領兵馬，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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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是憂心河北袁紹，故而行程極快。

    當劉闖一行人抵達鄢陵的時候，曹操的前鋒軍兵馬，已抵達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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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p# Z) ~7 z    得知劉闖在鄢陵，曹操又立刻命人前去相召。本來劉闖是準備直接前往許都，在得到曹操相召之後，不得不轉到在新汲和曹操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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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劉闖隨曹操，終於來到許都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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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r* k1 Z0 t' m5 {4 u/ E+ e    遠遠看去，就見許都城外聚集了許多人，前來恭迎曹操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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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R. _/ h& W/ d5 p- |1 O    “孟彥，還是你面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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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C1 G: T! U/ W    當曹操看到那人群中幾張熟悉的面孔之後，忍不住在馬上扭頭，與劉闖說話。

    劉闖一怔，有些不太明白曹操的意思。

    倒是鐘繇在一旁解釋道：“孟彥，車騎將軍也來了。”

    “車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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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順著鐘繇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在眾多家臣的簇擁下，站在十里亭中。

    車騎將軍董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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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4 X  A- A9 W: O+ }6 O    劉闖心裡一動，立刻明白了曹操話中之意。

' f: Q! j5 t( O4 g; P( g2 d2 Y, T2 L    不過，他卻不會表現出來，而是疑惑道：“那是哪個？我卻未曾見過。”

; j& i4 u# V4 o6 g3 N    “車騎將軍，便是國丈董承。”

    劉闖不認識董承，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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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也只是隨口一句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劉闖自幼流落民間，一直生活在東海郡，根本沒有踏足過許都，又如何認得董承？只不過，董承這個人素來倨傲，是堅定的保皇派。曹操和董承之間，也有不小的矛盾。今天看董承出現在十里亭，所以忍不住想要諷刺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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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t: J2 y0 K    不是諷刺劉闖，而是想要諷刺董承。

    你們這些傢伙不是一直在支持劉闖嗎？

- S! g$ R" S! P    如今，劉闖被我帶回來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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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承在人群中，笑容可掬，頷首示意。

& y+ O# w5 @; ^    但他究竟是對誰頷首？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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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M6 V* d9 M! n! h3 i    劉闖在馬上面無表情，看了董承兩眼之後，便不再言語，只隨著曹操，來到許都城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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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8 n: Q8 i9 `3 s  v9 W    “聞司空討逆，得勝而還。

    完受陛下之命，與荀尚書率文武百官前來迎接，恭喜司空討逆得勝，大漢中興，指日可待。”

' m1 N6 J  U: M+ N" m    城門外，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與一個年紀在三旬左右的男子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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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8 h3 U( l* L$ b5 L    曹操已翻身下馬，曹軍眾將也都紛紛牽馬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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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下了馬，不過卻並沒有跟著曹操上前與百官相見，只一手持巨闕劍，立於人群之中。

    “那便是屯騎校尉，中散大夫，國丈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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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 q5 k. t( h0 b    鐘繇已跟隨曹操上前見禮，站在劉闖身邊的，卻是一個年紀大約在二十四五歲的青年。

' h3 K) }8 G$ N    “德祖，伏國丈身邊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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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尚書令，荀彧荀文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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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青年名叫楊修，太尉楊彪之子。

. k* S1 g' N* }* M# M/ A    也就是歷史上那個有名的‘雞肋’才子，楊修楊德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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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三年初，曹操通過滿寵，收拾了太尉楊彪，削弱保皇派的力量之後，便把楊彪罷黜官職。但他深知，弘農楊氏是關中望族，楊彪更是漢室名臣楊震之後，有著非同小可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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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曹操一手打壓楊彪，同時又征闢楊彪之子楊修為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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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抵達新汲和曹操匯合之後，曹操就派了楊修過來，作為劉闖的嚮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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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w6 @1 H3 v* X5 L    畢竟，鐘繇不可能一直跟隨劉闖，他雖然有天使之名，可到了許都之後，還是要聽從曹操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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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7 w3 n1 |+ B, x) h( r" e$ T! }    劉闖本來對楊修，沒什麼好感。

3 l* o+ v/ l9 p4 g* k% C    因為在史書中，楊修似乎就是一個好耍小聰明，喜歡逞能，而無真才實學的腐儒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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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接觸之後，劉闖對楊修便有了新的認識……感覺著，楊修並不是如史書說的那麼喜歡賣弄，相反其人儒雅，言談頗為溫和，全無咄咄逼人之氣。劉闖覺得，楊修這個人並不是那種恃才傲物之人，至少從目前看來，他並非歷史中那個喜歡誇誇其談，自作聰明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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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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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裡一振，目光旋即向伏完身邊的男子看去。

    也就在這時候，那男子也抬起頭，向劉闖看來……兩人目光相觸，荀彧突然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他對曹操說了兩句，便大步向劉闖走過來。

+ B# V% X! [$ L+ z) _3 k! r    他這一動，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伏完本來也是和曹操談笑風生，可是當他目光落在劉闖身上的時候，眸光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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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亭侯，久聞大名，不想今日方得相見，某家荀彧，受陛下所托，等候灌亭侯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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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曹操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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