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碼
 立即註冊
   
樓主: loveyou928

[現代] 追愛方程式 作者:俞飛

[複製鏈接]
 樓主| 發表於 2013-4-5 20:58:2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g  _# g* N! B- g  r3 _# _
, G% g) u( Q2 B% ~
  世界各國的監牢,大概都是大同小異。
; ~; [8 r" Q0 R+ q4 ^: t  陰暗、潮濕、蟻鼠橫行,絕對不是個舒服的地方。( n3 b1 Z3 M+ G' Q5 a
  對於一個犯罪的人來說,這樣的待遇似乎是合情合理;但,如果這個人是無辜冤枉的呢?
" l+ o1 w; ]2 d( [, o" `4 _  「原來美麗的國家,還是有醜陋的地方。」丁叮叮環視周遭一眼,淡淡一笑,神情閑適地坐著,仿佛她置身之處不是監獄大牢,而是花間柳下。
0 F1 b3 u8 x( k& {1 b  殘雪織雲卻皺起了眉頭,東瞧西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比較乾淨的地方,勉為其難地坐下。「你真奇怪,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明天就要被殺頭了?」
' m1 W) Y% c) {1 p$ Z0 N) z3 N/ V  「隨遇而安,無能為力的事,我向來不多想。」丁叮叮看著屋角的一片蜘蛛網,緩緩地說。「想得愈多,不過是自尋煩惱罷了!」
/ M4 x, i7 w1 p9 q" h4 v& u  殘雪織雲順著她的目光,也看著那片蜘蛛網;網中,有只大蜘蛛正在吃落入網中的一只蜜蜂。「殘雪尋星就像這只蜘蛛,等著我自投羅網。而你,卻是傻得可以,簡直像飛蛾撲火……」9 H* ]- L& D* s+ T
  「殘雪盈香不存在,或許我真是自投羅網;殘雪盈香出現了,局勢便有了變化的可能。」丁叮叮神色依舊淡然。  y. c: Z; `. w+ Q  }$ w/ E
  殘雪織雲不懂。* |3 E* P. W' ?! f. [
  「開於皇後和殘雪盈香一事,琉璃民間是不是有很多說法流傳?」
: J( }- g, r; q  「你怎麼知道?」殘雪織雲一驚。「當年皇後逃回台灣,慘、慘遭不測,小公主也下落不明,國王雖有意封鎖消息,但民間還是有各式各樣的流言傳出……」4 J% N+ n1 W+ q: v8 K7 @; F
  丁叮叮澀然一笑。「殺妻害子,就算是國王,也不會希望被大家知道的。但好奇心人人都有,一個皇後、一個公主忽然失蹤不見,不論再怎樣自圓其說,都難免啟人疑竇;流言,自然也就愈傳愈多了。」
& p; Y2 Q1 M) Z8 W' A: e3 J  殘雪織雲眼中露出贊賞之色。- q& A* K* ]) x6 O
  「關於殘雪盈香的流言,近來是不是愈傳愈盛?」丁叮叮又問了一個問題。
$ P# a, z2 q0 C3 J  u" Y  殘雪織雲張大了眼睛,險些說不出話來。「你、你難不成真是仙女下凡,否則,怎麼什麼都知道?」
. y9 C: e% B7 h4 P: d3 ]  丁叮叮掩嘴淺笑。「我見過殘雪尋星,我知道他是怎樣的人;這樣的人來作琉璃國主,如果你是尋常百姓,你擔不擔心、煩不煩惱?」$ y9 [8 j; T" b* h& r/ }+ `# a& i
  殘雪織雲嘆了一口氣。「別說尋需百姓了,我身為皇室一員,我都煩惱得食難下咽了。」
' `' e  H' |- c4 c% y  「這不就是了?」丁叮叮淺淺一笑,輕聲說。「在一般情況,我們對於無能為力的事情,多半會寄希望於夢幻玄想;但琉璃百姓卻有個曾真真實實存在過的人物可以寄托,那就是……」
! N2 x/ o8 d) I) h1 e  O; t$ C* m  「殘雪盈香!」殘雪織雲接口,恍然大悟。
3 v6 Z8 P7 C1 ]6 n  「現在你明白,殘雪尋星為什麼急著要殺掉我們了吧?」
5 x' A+ p3 x& c  殘雪織雲點了點頭,有些好笑地說:「我本來以為,殘雪尋星是因為眾兵士傾慕你的容顏,不聽號令、不忍下手,才大怒欲狂,非殺了你不可。」
: u, g, a6 J( k1 c$ N! g  丁叮叮臉一紅,搖了搖頭。「他能在你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部署一切、繼位稱君,就不會是一般的泛泛之輩;他應該會想得更深、想得更遠,也想得更透徹。」
: `" v; f& K, v6 M: |8 M" Y  「這樣一來,我們的情勢豈不是更糟了?」殘雪織雲同意她的看法,卻不禁皺起了眉頭。「你剛剛怎麼會說,『殘雪盈香不存在,或許我真是自投羅網;殘雪盈香出現了,局勢便有了變化的可能。』?」# D' M' I+ k8 y4 ^. t( F1 x) _+ D
  丁叮叮尚未回答,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喝斥聲、鐵鏈曳地聲,由遠而近、漸漸清晰……9 W2 k) U& K% ]
  「又有人被關進來了。」殘雪織雲臉上微微變色。2 C* _8 G$ B& \& A' ]
  丁叮叮眉頭微蹙,若有所思。「會是誰呢?」# g; t! d5 l7 d7 i& J
  殘雪織雲憂形於色。「這個地方專門關皇室成員、朝廷重臣,難不成……」- N1 r8 j; m$ r
  話聲未斷,牢房大門已經被打開,一老一少被人推了進來。' b! Z( a. ~) Y+ X
  「懷袖?殘雪尋星也對你下手了?」殘雪織雲一看清楚跌得拘吃屎的小女孩容貌,忍不住驚呼出聲。
' J4 b4 ?& J% A: u2 n  「我不過問了哥哥一句,是不是真的有殘雪盈香這個人,誰知道他就不高興了……」殘雪懷袖拍了拍身上灰塵,一屁股坐在地上,沒好氣地說。「這個大混球,等我出去之後,非找他算帳不可!」0 `1 F! }) E- i1 ^/ P  S( U
  「出去?只怕很難了。」另一個老頭子搖了搖頭,苦笑道。「他既然把你關了進來,只怕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出去了。」
5 V2 ~# v2 V$ ]0 w1 O- B' T- s  殘雪懷袖咬著嘴唇,默不作聲,一雙骨碌碌的眼睛東瞧西看,才剛瞥見坐在牆角的丁叮叮,就忍不住興奮地大叫。「你是誰?怎麼長這麼漂亮?」
% j/ a9 _' ~0 Q1 G7 o  「怎麼這麼沒禮貌?」殘雪織雲輕斥一聲,教訓說。「她就是殘雪盈香,第十九代的琉璃國主,還不快叫姊姊?」
! D) \; X9 _# R2 J0 y3 a  殘雪懷袖大喜,一把抱住了叮叮,喜孜孜地說:「姊姊好,我是懷袖,你叫我袖袖就可以了;還有,我不喜歡那個壞蛋哥哥,所以我和你是同一國的。還有還有,聽說你媽媽是華人,我媽媽也是半個華人耶……」0 ~* c* X0 _+ U2 ?' j
  「懷袖,說話慢些,讓你姊姊能喘口氣。」殘雪織雲苦笑,對著了叮叮說:「她一向心直口快,你不要介意。」
5 l8 F) J2 @; |: p& m& i  「心直口快,想必是個爽朗的女孩,我很喜歡呢!」丁叮叮摸了摸她的頭,溫柔一笑。「我喜歡別人叫我叮叮,你叫我叮叮姊,好不好?」
  v( i* G* S1 b$ U5 w  「好啊!叮叮當當,很好聽呢!」殘雪懷袖笑嘻嘻地說。1 b( f6 ~' T. u8 x2 i, U
  「是啊!叮叮當當才好聽呢!」丁叮叮淺淺一笑,輕聲低語。2 L/ a& P1 d. ~9 ^1 |  _
  殘雪織雲聞言,心,卻沈了下去。這個女孩可以生死不懼,和自己共患難;但,要她接下琉璃國王的位置,卻只怕是難如登天了……
& s; u2 j9 @* U  e# k& x2 `( @  「原來、原來真有殘雪盈香這個人?那老頭子被關進來,也不算冤枉了。」
  W: h, J: i3 J: P) A& ?  始終盯著丁叮叮看的老頭子,忽然開口。" M/ C' j/ Y' s0 Y- p4 z$ a
  「封斯特,你這個國會議長權不重而位高,怎麼也被殘雪尋星開進來了?」殘雪織雲好奇發問。5 n4 C" ?/ I. G4 }# p
  「他想除掉我,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名叫封斯特的老頭子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先王晚年推動改革,有意改采英國式君主立憲制度,將政治中心轉移到國會來,可惜……」
- Q$ v" B: G' K) W" B/ O) q  「可惜壯志未酬,他卻死了。」殘雪織雲接口,不勝唏噓。6 n& f- y) u! y. ?- b
  「殘雪尋星一繼位,馬上以不合國情為由,下令解散國會;十八位民主派的議員,被他軟禁在家,日夜監視,其中更有三人慘遭暗殺……」
) ?' s" i. L+ `! M- l+ ?  「他、他當真這麼無法無天?」殘雪織雲駭然。
7 @& X* ]2 a+ t6 ^2 w  「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孤注一擲,終至成為階下之囚?」封斯特苦笑,直視丁叮叮,一字一句地說:「我一聽到殘雪盈香出現的消息,立刻聯名上書,要求重立國王!」9 E: A3 a/ ?7 ^; P$ c
  殘雪織雲聞言,長嘆一聲。「我知道你是飽學之士,沒想到你還讀書讀成了呆子。聯名上書?重立國主?你這分明是自尋死路嘛!」
% P7 b. L+ \5 ]8 O1 ]  封斯特滿臉脹得通紅,無言以對;丁叮叮卻是一臉敬重之色、莊容這:「耿耿風骨,才是讀書人的本色;封先生真不愧『飽學之士』四字。」
1 l% Y% M2 k) e5 w! u  封斯特聞言,定定注視丁叮叮,老淚縱橫,一句話吞吐許久,才終於說出。「先王什麼都好,就只做錯了一件事;如果、如果當年他不因私心蒙蔽了理智,也、也就不會有今天的禍事了。」
+ ^2 s4 @- C" E3 M" G/ j- d! h( k  「是嗎?」丁叮叮神色有些漠然,輕嘆一聲,低聲說:「如果當年皇後懷的是殘雪尋星而不是殘雪盈香,說不定你們反而該感謝他的私心了。」
. n. U6 u9 r3 p6 F, f9 @  封斯特愕然,無言以對。7 q/ R+ Y- I4 {* H
  殘雪懷袖忽然開口。「照我說,誰來當琉璃國王其實沒什麼差別,最可怕的是,當上國王的人可以擁有沒有節制的權力;否則哥哥以前照樣胡作非為啊!好像也沒有釀成什麼大禍端嘛!」
- @6 f! Y2 H' }( d+ O' V! x  K  「袖袖真聰明,這話可真是一針見血。」丁叮叮又摸了摸她的頭,投以贊許的眼光。3 P4 |' X1 a/ R6 Y! T
  「小公主年紀雖小,卻比老頭子看得透徹啊!」封斯特敲了自己腦袋一下,長嘆一聲。「先王晚年推動改革,希望確立民主政體,只怕也是著眼於此了。」3 J# R5 l4 F5 g. b5 p
  殘雪織雲也嘆了一口氣。「他其實早就有心於此了,只是、只是……」
6 K  \8 j, c% X  「只是權力就像鴉片,一旦上癮,就再也舍不得、拋不下了,是不是?」丁叮叮笑得淡然,但淡淡笑意中,卻又有絲冷誚譏嘲。
  Q4 Y' n0 {+ e2 S  殘雪織雲苦笑,看著丁叮叮,意有所指地說:「不是每個人都能將富貴權勢視為過眼浮雲的……」
2 e. B  R2 v2 r4 X9 t4 U  「也許那個人只是還沒嘗過富貴權勢滋味,才會大放厥辭呢!」丁叮叮淡淡一笑。7 p  e+ ]7 X" C: ]( \1 P
  「我卻知道她是真正富貴不動心、權勢不過眼的好女孩;否則,琉璃雖小,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勝任國王一職的。」殘雪織雲眼睛瞬也不瞬,直視丁叮叮。
6 _7 N. b* `* s+ H  「喔?」丁叮叮臉一紅,索性裝起傻來。1 x* T7 ~* t% _; o9 ?! j
  「你要是真的肯依權靠勢,你在醫院的處境也就不會如此艱難了。」殘雪織雲見她又打起迷糊仗來,不禁搖頭苦笑。「畢竟,葉北辰是你姊夫,而他又掌握亞洲金融半邊天……」
- |, F: F5 N8 U& C* e3 Y, W/ B  「姊夫是姊夫,我是我,本來就不相干。」丁叮叮淡淡的語氣中透露一股傲氣。  R" H# k$ T% J1 H( z
  「外具花柳之姿,內秉松雪之性;外柔內剛,這個評語當真一點不錯。」殘雪織雲輕嘆一聲。8 k( x2 I) f; M! u# b  [
  丁叮叮靜靜看著她,忽然開口。「『松照』之中,果然有你的人。」2 T; u; g' _' q2 p
  殘雪織雲一笑,並不否認。「否則,我怎麼會知道你會出現在『愛之號』上?又怎麼會湊巧在茫茫大海中,救了你和韓千尋?」% `; t% H4 S  s
  「是陳麗貞吧?」
; w' q5 r1 u* ]) r9 G  殘雪織雲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 m$ H8 x, c% V2 {; {
  「清秋姊要我化妝改扮上船,有一次我卻忘了。」丁叮叮也是一笑,淡淡地說。「偏偏又在化妝室裡碰到了陳麗貞;可是,她一見到我,卻似乎不怎麼驚訝。」
; ^) r- d/ ~- s  |0 U9 |  「就憑這點,你就猜到是她?」* t# A; ]7 Y7 V# r% O- l
  「韓、韓千尋曾告訴我,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在淡水捷運站。」丁叮叮提到韓千尋時,臉上忽然掠過一絲羞澀。「他、他也曾告訴過我,他當時其實並沒有親眼看到我,只有見過我的照片,可是,他的秘書卻見到了我本人。」
/ h, t; E7 d1 u2 E: j0 ~: _3 ^) `  殘雪織雲點了點頭,等她繼續說下去。9 z; k' M1 D9 d4 Z+ O
  「你能將我的事情調查得這麼清楚,又知道我會上『愛之號』來,肯定之前已經有人將我的事情通知你了。」丁叮叮若有所思地緩緩說道。「而我上船之後的一言一行,甚至和韓千尋一同出海之事,你似乎也知之甚詳;兩件事連在一起想,似乎就不難猜出陳小姐是你的人了。」; |! M5 T2 w% c
  「我聽起來都已經覺得很復雜了,虧你能想得明白?」殘雪織雲苦笑,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殘雪盈香不存在,或許我真是自投羅網;殘雪盈香出現了,局勢便有了變化的可能。』這句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y- S  v- |" F- e( `- [( ^3 ^2 D  「袖袖和封先生被關進大牢,難道不是變化?」丁叮叮淡淡一笑,反問一句。- K, {- I; T3 |0 q* M
  殘雪織雲不懂。
3 ~. n4 N5 b8 O7 l# O' H9 I  丁叮叮還沒回答,殘雪懷袖已經眨著大眼睛,笑嘻嘻地說:「殘雪盈香、也就是叮叮姊沒出現,我就不會問壞蛋哥哥開於殘雪盈香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被壞蛋哥哥關起來了;同樣地,叮叮姊沒出現,封爺爺也就不至於笨到去發表另立國王的言論,自然,也就不會和我一同被關進來了。」
5 B/ @' m2 \  P& t6 P  「袖袖分析得很透徹。」丁叮叮點了點頭,意含贊賞地說。「中國人有句古話:『名不正,則言不順』。若沒有殘雪盈香這個人,殘雪尋星的作法,或許還說得上合情合理;可是一旦有了殘雪盈香這個人,他的行為就有了可議之處……」
9 r. |5 F: O0 o6 ^6 p  「我明白了!」殘雪織雲喜形於色,打斷丁叮叮的話,「正所謂『師出有名』,這樣一來,我們起碼就站住了理字。」
1 K3 D4 V0 H! `  p2 [: \  丁叮叮點了點頭。「還不只如此。雖說『得民者昌、失民者亡』,殘雪尋星的所作所為已失民心;但依這個國家的體制,他繼位稱君仍是合情、合法、合理,除非……」
, y% W: A2 G$ a2 L# t1 n  「除非,有個新的繼位人出現,使他的繼位稱君失去依據,變得名不正而言不順!」殘雪織雲接著她的話,喜孜孜地說。「他既然名不正、言不順,又失去了民心;而我們這裡有位名正言順的繼位人殘雪盈香在,自然也就掌握了較多的勝算。」% g2 O8 O) {& P2 A: r( \! g  [( v
  「雖說如此,只怕要推翻殘雪尋星,還是難如登天啊!」封斯特搖了搖頭,苦笑道。「殘雪尋星一繼位,立刻掌控所有國內媒體;現在,只怕所有國人還不知道首都發生了什麼大事哩!」
9 |# {# t+ b1 ?7 r  殘雪織雲聞言,又皺起了眉頭,看著丁叮叮。
0 m1 v/ Q. Y4 I4 m6 z; ~& I6 w  ]  丁叮叮笑而不語,卻看著殘雪懷袖。
) G3 W4 E/ Z- s! b! @' t" ]  殘雪懷袖骨碌碌的眼睛一轉,忽然開口。「國內媒體雖然被控制了,還有國外的媒體啊!」8 m: f1 I3 ^  N- c' k* h
  「可是,他們又怎麼知道琉璃國內發生了什麼事?」殘雪織雲反問。
# z! e+ x6 `, L! t: }  殘雪懷袖回答不出來;丁叮叮笑著開口。「他們是不知道,可是,陳麗貞呢?」
: z9 V9 k9 c' W* m8 w  殘雪織雲一愣,隨即臉現喜色。「陳麗貞知道,韓千尋自然也知道了。」8 }, E7 F6 Z' v8 X/ H& o
  丁叮叮臉一紅,幽幽地說:「現在琉璃國內,想必已是驚風密雨、草木皆兵;所以,他、他究竟會怎麼做,我就不知道了。」
& Z% i1 g# t  |5 g$ @) G' b1 r  這少女心細如發、料事如神,有時卻又別扭、矜持得可笑,她事事樣樣都算到了,反而這會不知道?殘雪織雲瞥了她一眼,強忍住笑,悠悠地說:「原來你是拿自己的性命,賭他待你的一片心啊?」
* [  r% y# t  p' e0 u. x2 O+ `  丁叮叮臉更紅了,低下頭,輕聲細語地說:「你、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完全都聽不懂……」/ x* Y/ [% J0 \$ ^0 L
  ※  ※  ※
- b7 n/ b  N; W0 {1 o4 z  褚炫初的新歌發表會上,衣香鬢影、冠冕風流,齊聚了亞洲娛樂圈第一流的人物。& \2 S* S9 ]( ?; `% l' z
  昔日那位紅發濃妝、奇裝異服的叛逆少女,此刻也已反璞歸真,靜靜地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一套典雅簡單的小禮服,臉上薄施胭脂,盡顯少女純真美好。
( [; {" C' z& k2 e  秦弄姿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有種陌生的感覺,愣愣地問:「你、你真的不後悔?」) H4 g0 a7 L! ?: e
  「後悔什麼?」褚炫初輕輕搭著她的肩,柔聲低語。
! z* T( C) z9 K" U7 _% A% f  她輕嘆一聲。「你不是不經世事的大少爺,你總該知道,我、我現在若伴著你出現,你的前途只怕就毀了……」$ Y# f& v5 k/ B* M
  「我不知道我的一生之中,會有多少風光的日子;但我一直希望,所有風光的時刻,都能和你一起分享。」褚炫初用手指輕輕點上她的嘴唇,款款溫柔中,藏著一股無悔的執著。「我當初就是太顧念自己,才讓你受那麼多委屈,從今而後,我不會讓你再受一絲一毫傷害……」- N5 \5 N% E5 Z' B, y( p, N& z* j4 {
  「臭小子,沒想到你這個娘娘腔還滿有男子氣概的嘛!」周弱水像陣旋風似地跑進來,笑嘻嘻地說。「你們是准備好了沒啊?大家都等得快睡著了!」
& c. Y( @+ ?- E9 R/ a7 b( h# ^+ z  褚炫初話被周弱水打斷,有些不高興,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這只母老虎的口水,倒好像始終沒少過。」+ B8 J/ U, u0 q# p6 F
  周弱水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不跟你計較;不過,沒想到你的個性還滿衝的嘛!」
- o/ O0 O5 p/ m  秦弄姿掩嘴一笑。「他現在好多了呢!以前,他脾氣更壞,三天兩頭就打架鬧事。」( [' r2 u# B# F* M
  周弱水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原來你以前那副彬彬有禮、斯斯文文的模樣,全都是裝出來的啊?」# ]' D4 u: U7 @5 h
  「是又怎樣?」褚炫初冷冷地說。
! b8 }$ Y. T, b0 ]+ C$ }7 P  「不怎麼樣,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子可愛多了。」周弱水用力拍了拍他肩膀,笑逐顏開。「難怪叮叮說你是真人不露相,還說你的個性和我很像;我當時聽了,還很不服氣呢!」% t2 n" D6 s" T3 p( _0 L
  「叮叮姊?」褚炫初愣了愣,苦笑道。「原來不只韓先生看穿了我,連叮叮姊也早把我摸透了。」
- c+ S# C! V4 t  秦弄姿莞爾一笑。「我早說叮叮姊是聰明絕頂的人呢!可惜她現在不在船上……」, N& F7 z9 d9 s% b5 F3 U0 X
  「就是說嘛!不知道韓千尋那個臭小子,把叮叮藏到哪裡去了?」周弱水用力點了點頭,氣憤地說。「出海一趟,就把叮叮給搞丟了,還騙我說叮叮在海上遇到了琉璃皇室成員,去了琉璃國。這混蛋!又不是在演連續劇,哪那麼曲折離奇!?」
) e" c+ [; J% H; [5 M  「世事如棋步步新,本來就曲折離奇得很。」陳麗貞人隨聲到,緩緩走進休息室,臉上若有重憂。「兩位也該准備出場了!」
0 _$ G$ R. T& |5 _: A2 I7 n; `/ J  ※  ※  ※; L' }) P; P  y3 C0 b3 G0 q+ P1 K
  會場上,笑語交談聲不絕於耳;不過,當韓千尋出現在會場後,所有聲音忽然趨於寂靜,鎂光燈也開始閃個不停。' S8 Q) y7 w- Q7 c6 I' B4 G+ o, k
  韓千尋實在是個很有魅力、很吸引大眾目光的男人。0 \: R/ q& P  [/ ^
  他先環視會場一周,才清了清喉嚨,朗聲說道:「各位撥冗光臨褚炫初的新歌發表會,敝人身為東道主,在此表示歡迎之意。」
3 l! i( X; }- c  D; c5 s  一陣掌聲響起;韓千尋的風度實在不凡,有一種領袖群倫的魅力。! F" A1 F! E2 R; I6 a( ^& Y
  韓千尋頓了頓,目中忽然掠過一絲頑皮的笑意,咳了一聲,一臉莊容地說:「為了表達歡迎諸位蒞臨之意,敞人特地練了一段小提琴,以娛嘉賓,希望能博君一粲。」
8 N$ A" t2 n' G0 x) O2 p9 Z  又是一陣掌聲響起;能親耳聽到「松照」總裁韓千尋演奏小提琴,畢竟不是一件常有的事。
" q, r; F3 F5 L  韓千尋等掌聲稍歇,從主持人耿清秋手中接過小提琴,臉上浮現笑意,雙眼微閉,神情專注地演奏起小提琴——% L% U* O( [- ?
  大家忽然發現,掌聲似乎給得太早了。; V  I, S* m" F
  眾人不動聲色,悄悄、悄悄地後退——只有一個人例外!
! q; n6 V3 z$ T+ w8 ~" t  剛出現在會場的秦弄姿,一聽到小提琴聲,竟不知不覺地站到韓千尋跟前。4 [$ ^5 j2 ]4 x0 X/ l3 z
  她的神情很專注,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眼角,不知不覺間已有兩行清淚流下。: p( |+ ?9 M5 q9 W- ]
  一曲既終,韓千尋緩緩張開眼睛,發現映入眼簾的,竟是一雙熟悉的眼睛,溫柔的眼眸……
5 f# A0 ?2 O# ~7 ]. [5 B  「小憶?」韓千尋失聲驚呼。) `2 F6 b) `' i3 w3 `
  「小憶?已經有十三年沒人這樣叫過我了。」秦弄姿澀然一笑,眼睛瞬也不瞬,定定注視著韓千尋。
1 B2 D. l5 a/ \  N( `) R# Q  「真的是你?」韓千尋欣喜若狂,緊緊抱住了她。
9 S. t- a0 p( y) n; c  褚炫初站在秦弄姿身後,見韓千尋忽然抱住了她,怒火中燒,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就往韓千尋鼻子打去——# f( ^' A7 Y4 K% M4 [. w, k
  「哥!」秦弄姿忽然放聲大哭,抽抽噎噎地說。「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X! X# {& y! Y) Z$ h" o
  原本為了「逃避」褚炫初可怕琴聲而躲在外圍的大批媒體,一聽到秦弄姿這聲「哥!」,記者本性立時發揮,爭先恐後、一擁而上,鎂光燈閃個不停,想搶得這個意外的獨家新聞。
, }% U3 r# [+ C) e9 q$ v  「你是弄姿她哥?」褚炫初渾然沒感覺到自己身後的記者,硬生生收住拳頭,一字一句地說。; T- R+ k( \' t  |# K  j, z
  韓千尋看著停在自己眼前的拳頭,冷冷地說:「干麼?想打我不成?」& E; ^! o  \/ @3 w
  褚炫初忙將拳頭藏在身後,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我、我、我絕沒有這個意思……」
1 X, N! C; A. d2 v% C4 E( A  韓千尋不再理他,輕撫妹妹的頭發,柔聲道:「我也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這些年來,我用盡各種辦法,始終沒有你的下落。」
1 h. c0 G1 a# ^( {; ]  「那、那個家好可怕,我、我為了不被他們找到,這些年來改名換姓,一直躲躲藏藏的。」秦弄姿臉上忽然露出恐懼之色,思緒也陷入回憶中。「有一次、有一次我差點被他們找到,要不是炫初救了我,我、我又得要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L# w* D8 k* v
  韓千尋發現她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心中又疼又痛,不禁緊緊抱住了她。「別怕,那群人渣已經被關起來了,再也不會傷害你了。」
! D  V5 k5 ?; `) L$ E9 n2 u$ y6 f  「可是、可是他們總有一天會被放出來……」
% i$ a* B' p- z8 A( ?  「他們出不來了。」韓千尋目中忽然露出冷酷之色,淡淡地說。「誰敢對我妹妹做那種事,我會讓他們生不如死,後悔出生在這世上!」
5 L' j) @* i0 h  秦弄姿印像中,從沒見過哥哥如此可怕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驚。「哥……」
5 p8 g: T4 P7 z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些肮髒事你就不必知道了。」韓千尋看著妹妹,展顏一笑,瞥了眾記者一眼,忽然對著褚炫初說:「這些年來,我沒盡到照顧妹妹的責任,你剛才實在應該打我一拳的。」
& r9 X. }5 o* F* k* {  褚炫初默然,但,拳頭忽然又揮了出去。0 z' Y, h! G! @1 }6 F6 y0 N
  「你讓弄姿吃了這麼多苦,這一拳算是輕的。」褚炫初冷冷地說,第二拳又要揮出。) h- K$ q0 A+ i' O* p$ a
  秦弄姿忙擋住他,氣急敗壞地說:「你干什麼?哥、哥他當時也不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那樣啊!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亂打人?」
+ D. w! f# L" b  「打得好!打得好!這一拳真是打得太好了!」韓千尋唇邊已有鮮血流下;他用衣袖一抹,勉強站定身子。「我差一點為了自己的私心,錯過和小憶重逢的機會,你真該再打我一拳……」
3 B  J  B! C5 M. ]: A( n9 \# S  「哥是為了炫初好,才不是什麼私心!」秦弄姿打斷他的話,黯然道。「現在我已經曝光,炫初的前途只怕就此毀了。」
8 W4 ^! m) B8 o  「是嗎?」韓千尋看著周遭忙成一團的娛樂記者,語氣中有絲嘲諷,卻又帶著些許欣慰。「現在,大家比較關心的,應該是我們兄妹重逢,和炫初仗義出手之事吧!?不過,你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只怕……」
+ B5 `. A& X2 c( z: d  「只要炫初不被我連累,我什麼都不在乎!」秦弄姿雖然在回答韓千尋,目光卻看著褚炫初,定定地說。
: p  d3 q2 C8 _  「他們要是敢把你亂寫,我立刻一把火燒了報館、電視台!」褚炫初也看著秦弄姿,樸實無華的語句中,藏著最堅定無悔的承諾。  j$ |5 Z$ T2 m% h
  「痛快!」韓千尋哈哈大笑,環視深記者一眼,目光忽然變得銳利如鷹。「今日我們兄妹重逢,算是一樁喜事;不過,大家若是打算讓這樁喜事變成憾事,我韓千尋也樂意奉陪,不介意同歸於盡,讓憾事變成喪事!」
7 e  {! @8 B+ a9 n- f  眾人心中一凜,韓千尋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向來不是會把話說死的人;今天既然說了這些重話,想必就有付諸實踐的決心。
/ s* g* l" I/ N5 e* V  「可是、可是新聞自由……」一名記者大著膽子開口。" O: E7 b' K* q3 B% T
  「別跟我說這些屁話!要與我為敵為友,你們自己斟酌打算吧!」韓千尋手一擺,冷冷地說。「今天是炫初的新歌發表會,我既然已經盡了東道之誼,接下來就該換正角上場了。」
2 v$ N0 x* H) B; B- S' a2 M  Y  眾記者還想問話,韓千尋已將麥克風交給主持人耿清秋手上,挽著秦弄姿離去。" Y2 m7 }" _# V! N* t
  褚炫初見狀,也想跟去;耿清秋急忙一把拉住他,低聲說:「韓先生為了你的前途,甘心挨你一拳,你難道忍心辜負他的期望?」, f% E& ^/ [, a  U6 p
  褚炫初一愣,恍然大悟,定定地說:「韓先生為我做了這麼多、弄姿為我犧牲了這麼多,我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3-4-5 20:58:5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 [/ o* M- l% U* c& d( ^4 b& a# i+ {/ F3 A; `3 \6 ^
  房裡,韓千尋握著秦弄姿的手,款款絮語。
& K3 d' O4 s, H& w  R+ A  「炫初對你好不好,會不會欺負你……」
# Z0 j( p4 b# a6 O8 r  「他為了我,連你這老板都敢打了,你說他對我好不好?」秦弄姿搖了搖頭,無奈一笑。
" K. q! ]# h! n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韓千尋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年輕人心性不定,容易見異思遷,搞不好這小子會背著女朋友在外頭亂來;嗯,我還是找個人調查、調查他好了……」& E: X5 M' @) B+ G" Y1 R
  「哥!」秦弄姿氣紅了臉。
8 Y. A4 v* T3 V+ K  韓千尋回過神來,尷尬一笑。「開開玩笑而已,干麼這麼認真?不過,你看這樣好不好?哥找個美女試試他的定性怎樣?」8 b2 W- d7 U. t3 \' g8 N
  「你要真做這麼丟臉的事,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秦弄姿甩掉他的手,氣急敗壞地說。
  a9 X  O3 w+ C6 e1 m; i" S/ r  「好好好!你這麼信任他,我也沒辦法。」韓千尋雙手一攤,無奈一笑。
4 w; F8 C: P3 @! M% A  「連叮叮姊這麼漂亮的女人,他都不要她作女朋友了,其他美女有叮叮姊漂亮嗎?」秦弄姿扁了扁嘴,沒好氣地說。「炫初才不像你,一見到叮叮姊,就像蒼蠅沾到了蜂蜜,整天死纏著不放!」. N/ d" h9 G: U6 T/ j; J7 Y( m
  他尷尬一笑。「你這話太損人了。我和叮叮是情投意合、兩情相悅……」3 K) J- n) v7 a4 h6 C3 C3 a
  「騙鬼!我怎麼沒聽叮叮說過?」周弱水又像陣旋風衝進來,指著韓千尋的鼻子,大聲說:「喂!你究竟把叮叮藏到哪裡去了?如果你再不從實招來,我上岸後立刻報警抓你!」1 k7 s) S! q7 \6 ^
  韓千尋聞言,不禁敲起了眉頭。「大小姐,我不是說了好幾次了嗎?叮叮在海上和琉璃國的皇太後偶遇,兩人相談甚歡,她被招待到琉璃國一游了……」$ q) l! l1 q' p8 ]
  「騙鬼!這種鬼話,你想騙誰?」周弱水一直等不到丁叮叮回來,擔心她出了意外,心情愈來愈是煩躁,口氣也就更差了。「你今天要不把叮叮交出來,我就跟你沒完沒了!」
5 _2 W& Z/ H* ^$ [! S% }  「韓先生的確沒騙你。」陳麗貞出現在門邊,臉上滿是惶急之色。
# Z. P3 S& L; u% J, i  「你怎麼知道?」周弱水大聲說。) P( D- [# |& T: y3 K; U& h
  「因為,我剛剛接到消息,丁小姐已經被關入琉璃國大牢,預定明日清晨處決。」
% ]% \( D% T( u" {, n  「你說什麼!?」韓千尋臉色大變,霍地站了起來。
: _. c$ y; V/ z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只能長話短說。」陳麗貞定了定神,嘗試將前因後果盡量說潯明白。「了小姐是殘雪皇室流落在民間的長公主,前任國王去世後,皇太後有意要她回國繼任王位……」
: y4 u  f* O9 n) V3 x  「慢著、慢著!你、你說叮叮是琉璃國公主,將、將來還會擔任國王?」周弱水聞言,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1 h6 |- z( z( A+ _2 N" S7 I# k  陳麗貞點了點頭,黯然道:「可惜事機不密,讓殘雪尋星搶先繼位……」) C! o" l) Y" I  v* O
  「等、等會兒,殘雪尋星又是什麼人?」周弱水好不容易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又問了一個問題。# x) ^( M1 o5 {# r
  「若殘雪盈香——也就是丁小姐——沒出現的話,殘雪尋星就成了琉璃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了。」陳麗貞緩過一口氣,繼續說:「不過,殘雪尋星殘忍好殺、無所不為,並不得民心,所以……」
- ?# J+ Z  m" ~4 a  「所以殘雪織雲才會千方百計想找到叮叮,要她回國繼位?」韓千尋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冷冷地說。「原來我們在海上遇到殘雪織雲,並不是偶然,而是你通知她的!」
# {5 j. |$ M; q* y1 ~  陳麗貞默不作聲,卻也沒有否認。2 }4 ], Q2 n. U/ B( g9 d' c
  「難怪殘雪織雲會知道『松照』的財務結構出了問題!」韓千尋冷笑,目中卻無一絲笑意。「你們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居然忍心將叮叮往死地裡送?」
  @+ }' k9 s! C# N( [  「沒有!我們絕沒有要讓了小姐送死的意思。」陳麗貞霍地抬起頭來,大聲說。「我們是為了千千萬萬琉璃子民著想,才希望了小姐回國統治琉璃。」
$ M+ |7 J5 p7 \9 C& h  韓千尋目光如劍,直視陳麗貞。「你剛剛也說過,殘雪尋星殘忍好殺、無所不為,他會心甘情願將王位讓給叮叮?」
' d5 \$ ^0 ?* I1 j) O  陳麗貞臉色變了,低聲說:「我、我們一直都是秘密進行尋找殘雪盈香一事,只是、只是不知道怎麼走漏了風聲,讓殘雪尋星知道了……」
, u, E0 v- ]7 n' `6 c% f  「是嗎?」韓千尋語氣中有一股森寒之意,使人不寒而栗。/ L$ u: N4 o% l& y* _1 O
  陳麗貞卻是凜然不懼,迎著韓千尋的目光,定定地說:「我母親為了保護了小姐的母親、也就是當年的琉璃皇後,慘死他鄉、客死異域。這些年來,我為了找尋流落台灣的長公主,不惜離鄉背井、拋夫棄子,就為了希望她能接任琉璃國主。試問,我為什麼要害了小姐?」- j6 K1 u! [2 S. c+ [( W* |
  韓千尋默然。  @% f/ R- _3 c" a
  周弱水瞧瞧這個、再看看那個,已經急出了一頭汗。「你們別再爭論了,好不好?快想辦法救叮叮啊!」
: s) i+ ]5 c/ U  ~/ y6 I/ m0 ~; G9 w  陳麗貞點了點頭,看著韓千尋。) t: W+ I3 g5 i& J
  「她生、我生,她死、我死,如是而已!」韓千尋一字一句地說。' O3 i6 V0 b  F
  秦弄姿嚇了一跳。「哥……」
% b8 [" H& H+ D$ K9 ]4 }) q$ m  「造化弄人,讓我剛找到一個親人,又要失去一個愛人。」韓千尋看著窗外,手指指著天空,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冷傲之色。「不過,我不會再向她屈服了。天老爺敢擋我的路,我就劈了她;閻王敢收叮叮的命,老子就跟她拚命!」
! ?3 W0 p0 z4 t6 ^  l, |  忽然冒出一句粗口,眾人皆感意外;但大家也因此知道,韓千尋愛這位丁大小姐,已經愛到骨裡、愛進髓裡了。
' E2 m* f" K. g  「可是……難道都沒辦法救叮叮?」周弱水快哭出來了。0 n% ~: ]/ _3 H2 W$ m- r+ p* p
  「當然有!」韓千尋轉過身子,一字一句地說。  l- Z9 e3 o) J# j. u
  「是怎樣的辦法?」三人臉現喜色,異口同聲。4 D( p6 Q  X% O. `( g8 h! W
  「輿論如流水,可以載舟亦可以覆舟,我就要藉眾人之口、媒體之力,把叮叮救出來、把殘雪尋星逼入絕境!」, J  W7 q' X% t  i0 {$ ?
  周弱水大喜,伸衣袖一抹眼淚,大聲說:「好好好!這個辦法好!那還不趕快把所有記者都找來,將琉璃鬧個天翻地覆?」7 `' [! `0 W2 _  Y# l% Z
  陳麗貞聞言,卻皺起了眉頭。「這個辦法雖然不錯,不過,現在琉璃局勢緊張,殘雪尋星更下令戒嚴,媒體只怕不容易……」8 ?8 V- h2 Q% e, A( L
  「你是當地人,應該有琉璃的方法。」韓千尋擺了擺手,緩緩地說。「何況琉璃以觀光立國,並不重視軍備,軍人加上警察,似乎只有一萬兩千多人……」
+ N# c+ o7 o. y8 y2 C" m  「哥,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秦弄姿好奇發問。% v. |7 s8 E/ ~
  「之前我旗下電視台,曾作過一系列的琉璃采風,我自然有些印像了。」韓千尋笑了笑,看著陳麗貞,繼續說:「再加上琉璃是個島國,四周環海,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更加不是難事了。」
2 V  f5 Q2 h5 E. ^7 T7 |) [4 Z4 f* d  陳麗貞點了點頭。「要帶你們潛入琉璃,雖然有些難度,但還不至於全無可能;只不過……」
9 M1 G8 C4 N9 D3 _- l5 B" \  「不過什麼?你怎麼說話老說一半啊!」周弱水發起急來。
: _! u5 [$ P# ~6 F  @$ x  陳麗貞聞言,搖頭苦笑。「不過在戒嚴令下,琉璃軍警已經取得緊急權力,一有風吹草動,隨時可以開槍殺人。」
! P) h$ q+ k/ b' u0 E: H, r' B1 F  「我懂了,此刻的琉璃已成危域,你是擔心沒有記者願意前住吧?」韓千尋淡淡地說,對此事似乎已胸有成竹。) n6 ^9 `! L/ S& z8 G  k+ V1 [
  「老板自然是身先士卒、非去不可,不過,其他記者……」陳麗貞頓了頓,似乎在想該如何措辭。「台灣記者對於八卦排聞、殺人放火的興趣似乎比較大;對於這種國際事件,好像、好像不大有興趣。」( U  p' N, F* E1 }
  「你說話太客氣了。」韓千尋冷笑,意含譏諷地說。「一來沒能力,二來貪生怕死,你想說的是不是這些?」7 i8 r5 |$ s+ X. Z! ]" Z/ V5 `
  陳麗貞默然。- p) q6 j8 s% `
  韓千尋長嘆一聲,緩緩地說:「我也從沒寄希望於國內這些『無冕王』;不過,你總該知道,『松照』的媒體事業遍及海內外吧?」9 e4 o- ]3 H. l
  陳麗貞懂了。「老板是想從國外調派人手?」0 e7 X5 }* P3 p* v6 a
  「我旗下記者遍布三洋五洲,好歹總有些傑出人才吧?」韓千尋淡淡地說。( K5 `7 @/ t3 T" C4 z  b2 y
  「不過,時間上來得及嗎?」
. W: @2 x, C/ ^; ]2 F* C3 {1 {  「兩個小時內,起碼可以調動一百五十名以上記者;何況……」韓千尋目光忽然變得如鷹隼般銳利,一字一句地說:「若再加上CHN、NHK這些國際媒體呢?」
7 o* y+ Q2 v, J" |  陳麗貞大喜。「我居然忘了,我們和這些國際媒體還有策略聯盟的關系,他們若跟著出手,事情就更穩當了。」: z/ R( s. y$ L1 B7 D/ m+ ~
  「正是如此!」韓千尋臉上毫無表情,冷冷地說。「殘雪尋星就算敢動我旗下記者,也絕不敢動這些國際強權的媒體。」0 h9 \: C  V) d& X
  周弱水又喜又怕,顫抖著聲音問:「所以,叮叮有救了?」
4 G& _2 z  Y' K! k  「我現在只希望,一切能照我預料的進行,叮叮……能夠平安無事。」韓千尋長嘆一聲,身子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陳秘書,我們走吧!」
8 K! C+ G. A: t& q* E7 ?) N9 k  「我也要去!」周弱水追了上去。
6 U7 w4 F$ ~" V9 N& u" s5 f  秦弄姿跟著開口。「我也……」  O) t  w: ~; {* A
  「你留下!我這個妹妹好不容易才失而復得,我不希望再失去了。」8 F' o! n4 D; U0 d9 p$ R+ Y
  秦弄姿急道:「那我呢?我好不容易才見到哥哥……」1 ]4 _; q# @4 X% y/ k1 K
  「放心吧!哥哥向來福大命大,不過,帶著你我就沒把握了。」韓千尋笑了笑,轉頭看著周弱水。「你……」
; k2 Z) b( J: l. m! t2 q2 {' p7 _: i  「叮叮是我好朋友,說什麼我都要去;你不讓我跟,我就游泳過去!」周弱水打斷他的話,瞪大了眼睛說。
- O* f; k' N3 C5 j  「既然如此,我總不能讓你游泳去吧?」韓千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目光轉向窗外,沈著嗓子說:「大家動身吧!」
; D. B4 \  g( ~) {$ v  ※  ※  ※1 h& D- _) t) D% I
  命運,如果能照著人的意思發展,那就不是命運了。' V* o2 v# q+ ]' l
  殘雪尋星為免夜長夢多,決定將行刑時間提早兩個鐘頭,永絕後患!, P- f4 j# r% S: r' }$ @
  所以,現在雖然殘星猶在、明月未落,丁叮叮等四人已經被綁在行刑台前;二十枝步槍上膛瞄准,只待一聲令下。
. k* W1 I0 I! o7 @/ F% S" d* f# D  「你們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現在盡管說吧!否則,以後可沒機會說了。」殘雪尋星縱聲狂笑,看著他們四人,就像貓在看著落入自己手中的老鼠一般,恣意嘲笑玩弄。$ u3 Y6 l4 F2 S# q
  「我是有件事情不明白,想請閣下賜教。」丁叮叮輕輕柔柔的話聲響起,語氣平淡如常,不帶絲毫懼意。2 q. q: N) e7 r/ ]
  「說吧!我聽著呢!」殘雪尋星微感意外,心想:想不到在面臨生死關頭的時刻,這、這女孩居然還能面不改色!?
% J5 j3 \  L1 _" E' v* f- _8 n. r$ c  「你現在已是一國之君,位高權重,應該不需要親臨刑場吧?」風,吹亂丁叮叮的長發,卻似乎吹不亂她的心湖;她的語氣仍是一貫地斯斯文文、輕聲細語。
: h) W- w- M2 _; d  「你想知道原因?」殘雪尋星盯著她,臉上露出殘酷的笑意。「告訴你也無妨。我喜歡讓人痛苦,我喜歡看人死亡,尤其是看著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死在亂槍下,血花四濺紛飛,更是讓我興奮!」
# E( [/ m2 U9 C9 Q4 s. Q  「是嗎?」丁叮叮淡淡一笑,輕聲說。「既然如此,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 U  S) R; Z3 U8 Q( h  「喔?說來聽聽。」
8 F. K& E+ Q$ z  丁叮叮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待會兒行刑,是不是可以將我排在第一位?」
$ n' ^2 s* S% G" W& Z& o  此話一出,眾人盡皆變色,殘雪織雲更是大聲地說:「不行!要殺就先殺了我!老太婆已經活得夠久、夠長了,不在乎這條老命。」. J  }, B$ O/ j/ z. \& {9 Z
  殘雪尋星卻完全沒聽到殘雪織雲說話,雙眼只是死盯著丁叮叮,良久,才冷著聲音說:「為什麼提出這種要求?」/ O6 G4 d/ _/ q# Y  o9 @: u3 d
  「既然殺了我,能讓你這麼開心;我希望你殺了我後,能放他們三人一命。」丁叮叮辭懇意切,款款勸說。
( ~: l$ n0 g, i  殘雪尋星冷笑。  n' i$ `8 f+ l% H; k9 t4 l
  「何況,一位是你奶奶,一位是你妹妹,一位是你朝中重臣,殺之有干天和。」丁叮叮眼中露出一絲哀求之色,緩緩地說。「閣下甫繼位稱君,總不希望一開始就天怒人怨、天地不容吧?」
6 j3 D7 u( `) U2 {  「原來,你還是為我著想來著?」殘雪尋星仍是冷笑以對,可是想法已經有些微的動搖。1 S, `  S, g  G& K  ?
  「我知道你想殺我,是想避免朝中大臣藉殘雪盈香之名作亂;可是,你若殺了他們三人,朝中大臣、平民百姓豈非更有理由作亂?」丁叮叮心細如發,如何看不出他主意已有些動搖!?「何況,殺人對你來說雖然是很有意思,但至少要殺得有方法、有手段。」  |4 C& m0 P5 u
  「喔?這倒是聞所未聞。」
% o6 i6 _6 J5 k' M  「你就算想殺了他們,至少也得先等這場動亂過去,讓敵人師出無名、無可乘之機啊!」丁叮叮淺淺一笑,就像在和老朋友談笑絮語一般。「反正你手上有兵有人,將他們三人關在牢裡日夜監視,他們也作不了亂啊!就算日後真想殺了他們,到時再隨便找個藉口、安個罪名,豈不是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 L3 `; l$ Y, w( }( N  「聰明!你比我手下那些謀士都管用多了,可惜……」殘雪尋星用力一擊掌,面露贊賞之色,卻又不禁疑惑。「你這麼極力為他們開脫,卻不在乎自己生死,究竟是為什麼?」
! Y( ?0 X. A! G# [1 D* H/ F( V  「因為,我知道我既然承認自己是殘雪盈香,已經無生路之望了。」丁叮叮苦笑,淡淡地說。「不過,殘雪夫人救過我一命,袖袖叫過我一聲姊姊,封先生是個了不起的讀書人,我總希望他們能活得比我長久些。」
& e5 Y9 I, B8 Q3 F: R3 v- ^" I  三人聞言,盡皆紅了眼眶;殘雪織雲老淚縱橫,自責不已。「都是我害了你,你、你要不是遇見了我,你今天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純真少女……」
5 j* H  [0 [) n& R- W9 _% \& W  「沒有人能真的無憂無慮的。」丁叮叮淡淡一笑,滿臉誠摯地說。「若不是遇見了夫人,我又如何能有如此轟轟烈烈的死法?」/ Y9 K$ b5 `! p. P( R$ q3 q+ s: q
  殘雪織雲聞言,五內如沸,幾乎要痛哭失聲。「叮叮,你……」
: H. o8 X! _" f1 a  「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丁叮叮輕聲說。1 w& u& R5 r+ D) z2 E- e
  「不管什麼事,我一定答應你。」% p1 j" a% N' b1 u* L
  「那就好。」丁叮叮回露欣慰之色,忽然將聲音壓得極低。「千萬不要放棄希望,千尋一定會來,局面一定會改變。」4 j0 p7 p- ~) H4 l5 `, V
  殘雪織雲一愣。「我、我答應你。」3 E3 m! C4 K: O  r% N& V* E8 H5 b" ~6 `
  「可惜,我見不到了。」丁叮叮淒然一笑。「可不可以幫我告訴千尋一件事?」/ e5 i$ [( B6 m* m
  「你說,我死也會傳達給他知道。」" c6 W  {$ [* f1 w
  丁叮叮聲音忽然變得極輕極柔。「麻煩你告訴他,說他猜得不錯,我、我心裡的確有他……」
4 K  ?4 Y. C8 P- B/ U* F  殘雪織雲再也忍耐不住,痛哭失聲。% S8 l0 v0 u- U# K; s9 m- }9 z
  殘雪尋星聽不見她們在說些什麼,臉色變得很難看,大聲說:「你們在說些什麼秘密,是不是打算不利於我?」6 [$ S' m4 e0 r, ^
  「我們已成俎上魚肉、任人宰割,怎麼可能不利於你?」丁叮叮神色不變,淡淡地說。「我不過是在交代一些後事罷了。」
5 h5 R% f6 h) u2 e. Q& D  「是嗎?」殘雪尋星半信半疑,卻又不禁好奇。「是什麼?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得上忙哩!」
# r9 p7 H4 {2 z% k1 r2 ^  「閣下願意幫忙,那可真是多謝了。」丁叮叮微微頷首,看著殘雪尋星,定定地說:「我希望我死後,墓碑上寫的是丁叮叮,而不是殘雪盈香。」& r, ]# U% l) Q: C- Q& X
  殘雪尋星先是一愣,隨即大笑。「這有什麼難的?我也不可能在你墓碑上寫上殘雪盈香四字!」: R8 y$ Z  `% F+ U; j* Y' \; ^
  笑聲忽上,殘雪尋星手一揮,冷冷下令:「行刑!」7 u- p7 {8 Z  Y' v1 E! f* V
  亂槍齊發,血花紛飛中,丁叮叮終於倒了下來……—
9 ^. k; _8 c+ S" c  ※  ※  ※- o9 m8 U% M0 r' x/ ?/ N2 u
  十分鐘,從漫長歷史觀之,或許根本微不足道。
/ r" x7 P% g0 K' g- q  但十分鐘,也可能徹徹底底改變一個人的一生!0 r  _) k% l/ L$ o
  韓千尋和由國會領導的反政府軍,若是能早到十分鐘,也許,丁叮叮就不會死了。( d- p: {) W: W" f) ]% N; J: i
  當他們趕到的時候,丁叮叮已經倒臥在血泊中,香消玉殞。
- d* B: K' M6 R( x  K0 C+ N1 K$ B  韓千尋見狀,雁皆欲裂,一把搶過一枝步槍,就要開槍殺了殘雪尋星。
- [: X! `3 t, C. z- |9 ]8 L5 b3 j( I  「他雖然是琉璃罪人,但也應該由敝國法院定罪判刑,不能容你擅殺!」一名國會領袖阻止韓千尋,神色嚴肅。
" V8 Y. f& }1 Y! J  韓千尋表情漠然,愣愣地拋下步槍,見周弱水已哭倒在丁叮叮身旁;而他,卻是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1 P. v$ C) Y9 Z. O( B* t- P  他心裡只有恨!" I- U+ H+ H5 [) k# H* R4 f
  他恨蒼天待他不公,他也恨蒼天為何要奪走這麼美好的女子?
3 X3 I3 m  P) b1 q  韓千尋癡癡傻傻地站著,耳中不住傳來這些話語——
; h" w/ k0 q& {5 N, g! F# R' s  「丁小姐若不死,她將會是琉璃有史以來最英明的君主啊!」封斯特神色黯然,垂淚道。「她聰敏靈秀、能謀善斷,又是個溫柔和善的好女孩,為什麼上天偏偏要讓她死得這麼早?難不成、難不成真是天妒英才?」
, b0 \6 w) o' C) e$ r! a8 }  「叮叮姊,你不要死嘛!」殘雪懷袖也是淚眼汪汪,抱著丁叮叮的屍身大哭起來。9 m6 `% H4 x$ ]9 X' v% _
  周弱水哭得更是傷心,拚命搖著丁叮叮的身體,哽咽道:「叮叮,你怎麼可以死?你死了以後,誰聽我訴苦,誰聽我發牢騷?」9 s: r6 o- r) Y; g
  連殘雪尋星被帶走時,也忍不住嘆道:「要是知道殘雪盈香是個這麼了不起的人物,我壓根兒就不會想要競逐國王之位了……」
$ ~0 W# K9 O: k6 z; i$ V  「她就是殘雪盈香?」一名國會領袖失聲驚呼。( @$ L8 y% V2 ^; u
  「錯了!該稱呼她為琉璃國王。」殘雪織雲愣愣看著丁叮叮,輕撫她的頭發,低聲說。「琉璃對她母親不起、琉璃讓她成為無父無母的孤兒,她卻為琉璃犧牲了生命,難道她不該是琉璃國王?」
/ H# I6 k3 }3 d% [& o  「是!她當然是!誰敢說她不是,老頭子就和他拚命!」封斯特老淚縱橫,激動地說。
/ b0 K9 I7 a: `  i# D  G& B  「一萬個死了的琉璃國王,也比不上一個活生生的丁叮叮啊!」韓千尋忽然仰天悲嚎,像只受傷發狂的野獸,拚命排開眾人,跪到丁叮叮身旁,癡癡看著她,眼淚,終於流了下來。0 M  k; i6 G0 }) o' g7 ^4 {
  殘雪織雲拍了拍他肩膀,低聲說:「叮叮要我告訴你一件事。」
0 z6 D% j; V; B9 g; c. X+ e! y7 C  「什麼事?」韓千尋癡癡傻傻的,像靈魂已被掏空了似的。
1 \& z5 ?. J5 o& e+ g8 W  「叮叮要我告訴你,說你猜得不錯,她心裡的確有你。」
7 k& b6 N0 R, h# q  「現在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韓千尋聞言一震,慘然色變,看著丁叮叮喃喃低語:「我要聽你親口對我說,我要聽你親口對我說,對了!我追到陰曹地府,聽你親口對我說!」# F! P4 ?2 y( ]0 v7 K, ^* B
  韓千尋忽然拾起掉在地上那把槍,將槍口對著自己,就要開槍——
$ Z- R* Z9 |% T6 y3 B  「你要真的開搶了,我豈非又得再死一次,才能親口告訴你?」丁叮叮的「屍身」忽然動了一下,只見她櫻口微張,說出話來。+ G% w9 c, i& `/ ]0 a/ j2 j1 F8 m7 ?
  「你、你沒死?」韓千尋大喜過望,緊緊抱住她;眾人見狀,又驚又喜,紛紛圍在她身邊,七嘴八舌問個不停——
9 g6 S) Z9 @- ?' n, N% w  「叮叮,你、你真的沒死?」  b; i9 M4 l; r1 q
  「哇!叮叮姊,你真厲害,被打中那麼多槍,居然都沒事?」$ G9 ]% i  _8 `" V* x
  「太好了!琉璃國後繼有人,後繼有人啊!」
# F( S; m1 V4 _) f- Q( r7 e  「叮叮,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我完全給搞糊塗了。」殘雪織雲又是高興又是糊塗,欣喜若狂地說。「我、我看,你大概真的是仙女下凡吧?」
* w# J1 \/ O3 h* u( P( ~- B  「我現在沒死,不過也快要透不過氣來了。」丁叮叮給韓千尋死命抱著,又羞又窘,順道。「喂!你、你先放手,好不好?」
+ P  V; ?6 ~& z) Q6 C# q2 {) |  韓千尋一愣,回過神來,忙放開手,眼睛卻還是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嘴角含笑。
! }8 |/ v* f0 N. L$ V  K3 G9 X( C8 K  周弱水迫不及待地問:「叮叮.你還沒告訴我們,你、你怎麼會沒事啊?」
# D3 H0 W. L- V3 I9 K4 s. o! G  丁叮叮被韓千尋瞧得有些發害!低下頭來,搖了搖順,輕聲說:「我也不知道……」- }; }5 F. D: H! y" S. [7 A+ R
  「不知道?」眾人一愣,異口同聲發問。+ F' a# @, e4 h: D6 j
  「這件事,只怕得問幾位行刑的大哥了。」丁叮叮眼皮微抬,看了眼一位正被押走的行刑士兵。1 O8 R" X# F: F( [/ r3 c8 j0 \  x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眾人盯著那個士兵,又是異口同聲。
+ p$ ?$ n! p9 p  「她是殘雪盈香,又、又長得那麼漂亮,誰忍心下手啊?」士兵臉一紅,結結巴巴地說。/ e. W6 L0 I! C1 |, [# }
  眾人一愣,沒想到答案竟然是這個?
# ]- o2 ^( t' }" ]) ~) q+ s% s$ ~  「而且,我們逮捕她的那一天,大家都覺得用不著給她戴上手銬腳鐐,惹得國、殘雪尋星很不高興,想殺人立威,可是……」2 n) i0 B8 ^; E5 p: b
  「可是叮叮卻顧念你們的處境,自己上了手銬,你們因此感恩在心,是不是?」殘雪織雲恍然大悟,笑著接口。
, T3 M2 ~; G. ^" k( Z& M" E* \( E  士兵點了點頭,說話仍是結結巴巴的。「大夥兒一商量,決定二十把槍中,五把搶裝顏料彈,只有十五把槍是真槍實彈……」4 x) c$ @3 O9 {6 E; C
  「那十五把槍,自然是對著我們三人打,那裝顏料彈的五把槍嘛,就專門侍候丁小姐嘍!」封斯特苦笑,也已猜到了原委。7 P- O3 [3 ]' j) ~9 Z  W1 T% U/ q0 X
  士兵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 d: c1 i, b4 J' t/ q' }0 a$ }  「後來,丁小姐一身當之,自願先死,你們二十槍齊發,丁小姐又怎麼能逃過一劫?」封斯特還搞不明白這點。; k0 h) y# K4 w( Y
  士兵還沒開口,殘雪懷袖已笑著說:「這有什麼難的?只要真槍實彈的那十五把槍,不要對著叮叮姊身上打,不就沒事了?」
4 C7 x, P) {( ?+ m( o% w  封斯特一拍腦袋,莞爾一笑。「沒錯!我還真是老糊塗了。」/ |+ \' d& K! Q3 w" V1 k
  殘雪織雲看著士兵,又問了一個問題。「既然叮叮沒死,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 R. E' q/ G) Y( z- H  t! [  士兵一愣,囁嚅道:「大夥兒、大夥兒見你們哭得這麼熱鬧,都、都不大好意思打擾……」& Y  p9 Q; K; T- l! U; w
  眾人聞言,盡皆失笑。
& W! F: o* M! E9 l7 E. k  「這是什麼話?」殘雪織雲笑罵。「你們雖然有過,卻也有功;只管放寬心吧!我會要求法院從輕量刑的。」
' I# n8 }9 L+ a5 F7 o  士兵臉現喜色,再三道謝,這才隨著押解官去了。
0 d% b2 S% C9 ~+ C8 k  「殘雪盈香既然沒死,我們是不是該安排第十九代國王的繼位之事了?」一位國會領袖忽然開口。8 u: T8 C# X! e
  「只怕,殘雪盈香只能是死了。」殘雪織雲見丁叮叮一言不發,在韓千尋和周弱水的攙扶下,漸行漸遠,黯然這。「琉璃留不住這樣一位英主,是、是我們之過啊!」
+ a1 j: H" Q4 t; Y# P( j  「是啊!」陳麗貞長嘆一聲,也追了上去。「喂!你們等我一下,我還沒跟上呢……」
5 `  l( S2 T) ~  d3 z4 D  ※  ※  ※
+ X9 n: x2 o9 b+ n. G( g( c  從刑場到琉璃海邊泊船的路上,韓千尋始終滿面笑容。
' q" }0 a% C+ M5 E0 f  「笑什麼?」丁叮叮微惱,白了他一眼。
& ]8 }- _  I0 r2 }  I  韓千尋笑嘻嘻地說:「心裡開心,自然就笑嘍!」( V# E( t9 x% y  H
  「喔?」丁叮叮看了他一眼,臉一紅,裝起傻來。3 j% W' t& n# K" q* j/ M
  陳麗貞莞爾一笑,悠悠地說:「老板是因為你剛才告訴他,要親口說你喜歡他,才成了這副德行的。」5 p" y" S  W5 v5 d- \2 C$ U6 {
  丁叮叮大窘,剛要說話;沒想到周弱水已搶著說:「這臭小子在船上得意洋洋地說:『我和叮叮是情投意合、兩情相悅』,我本來還不相信呢!沒想到居然是真的。」4 y4 K1 _! q. E( u
  丁叮叮一陣害羞懊惱,甩掉韓千尋的手,大聲說:「我什麼都沒說過,你別自作多情!」自顧自地走在前頭。
2 q: o9 K5 z, L; x  C% ~  韓千尋整個臉垮了下來,看著周弱水,苦著臉道:「大小姐,我會被你給害死!叮叮、叮叮又不想理我了……」: [& L% H$ d: x
  「活該!誰教你要那麼得意。」周弱水得意洋洋,哈哈大笑,走到丁叮叮身旁。
. }) G6 x7 P/ P' j. o2 @  「老板,你自求多福吧!不過,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呢?」陳麗貞強忍住笑,也慢條斯理地走到丁叮叮身旁,低聲說笑。# @# t- W# T/ Z  F1 M
  「這、這群混球!全是幸災樂禍的混球!」韓千尋瞪大了眼睛,口中喃喃咒罵,無精打彩地跟在後頭……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3-4-5 20:59:27 | 顯示全部樓層
尾聲
, W; \, g. `) h& U
9 @1 m" _7 f! e  外電訊  琉璃國內亂已於一個月內平息,由國會領導的反政府軍確定掌握政權;此外,殘雪皇室與以議長封斯特為首的國會領袖協商後,決定頒行民主憲法,采行英國式君主立憲政體,並將於一個月後舉行全國大選。
1 k' e; B' C  \9 [2 [0 x  r3 Y' l! V  前任「國王」殘雪尋星,以叛國罪名遭到起訴,而虛懸月餘的殘雪國王一職,則由年僅十三歲的皇室成員殘雪懷袖接任;殘雪懷袖於繼位之日表示,將於近日內為第十九代國王殘雪盈香舉行追悼儀式,以感念她為國犧牲的精神……
) r/ T: W  l2 P$ P1 H# u2 K  「這群王八蛋!你明明活得好好的,他們居然說你死了?」周弱水氣憤地丟開報紙,沒好氣地說。「過河拆橋!琉璃人真不是東西!」$ U# D+ z0 g' H
  「殘雪盈香本來就已經死了。」丁叮叮視線從車窗外更迭不定的風景移了回來,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地說。「要不然,你說殘雪盈香現在在哪裡?」
6 b* t' h+ j7 b' q$ R# Y8 `  周弱水瞪大了眼睛,良久,無奈一笑。「大傻瓜!好好的國王不做,偏要回來做個小醫生……」
2 P5 V* t$ P0 e5 p  「你呢?大護士不做,怎麼忽然跑去做個小演員了?」丁叮叮笑咪咪地說。
- m9 D' `: A  {) }7 P  {0 C4 K  周弱水白了她一眼,卻又難掩得意地說:「那個烏煙瘴氣的破醫院我早就不想待了。剛好清秋姊覺得我是個可造之材,想提拔我做女主角,我卻之不恭,只好勉為其難嘍!」
5 v& h; ^5 _) w# i) s5 S5 D2 P  丁叮叮掩嘴一笑,從懷中拿出一個形式奇古的玉佩,放在周弱水手上。「為了預祝你成為未來的大明星,這個『殘雪玦』送給你!」
6 O3 O1 z" x6 ]5 l$ k! N6 @7 j  周弱水嚇了一跳,連連搖手。「這是琉璃國寶,又是殘雪夫人送你的,我、我怎麼能收?」9 s' y0 A/ V& E2 H# A9 e
  「為什麼不能收?」丁叮叮握緊她的手,滿心誠摯地說。「你為了救我,甘冒奇險潛入琉璃,連命都不要了;『殘雪玦』不過一塊石頭,又哪及得上你對我情誼的萬分之一?」# Q: X7 i6 d* ^6 c/ D( I
  「石頭?這塊『石頭』也太貴重了些吧!」周弱水見丁叮叮其意甚堅,無奈之餘,只得收下。「為了救你,還有一個人更是把命都豁了出去,你怎麼又始終對人家不理不睬的?」, I6 m/ K2 R& q) L- {' ?/ m
  丁叮叮臉一紅,低聲說:「我、我要是真的對他不理不睬,今天又怎麼會陪你到淡水來?」
$ r9 ^: h. B5 V* L  「原來、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周弱水張大了眼睛。
! U. H- ^# k# t5 K8 a  「你死拖活拉,硬要我陪著你到淡水來,我、我早就覺得有些奇怪了。」丁叮叮有些不好意思,垂著頭,小小聲地說。5 r( }: P1 |7 t) R6 T6 I3 \% D2 c
  周弱水為之失笑。「韓千尋喜歡你,還真是倒足了八輩子楣!你臉薄心軟、偏又心高氣做,教他近也不是、遠也不是;這一個月來,這小子簡直快變成無頭蒼蠅了。」
7 G$ a+ W: Z+ v( r: `+ u  丁叮叮臉更紅了,唳道:「你還說呢!還、還不知道是誰害他的呢!」
" D5 M# m# x3 a1 [) S4 O% d& {8 i  周弱水啞口無言,苦笑道:「就是覺得對他有些過意不去,我才幫他這個忙;否則,他就算是在我面前跪上三天三夜,我也懶得理那臭小子呢!」- w9 y: U, c2 A& [9 Q6 r( k- F1 a
  抵達淡水後,丁叮叮和周弱水一出捷運站,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小提琴聲。
: B  e. m+ y0 Q2 `* B  「這神經病!他以為所有人都喜歡他的破琴聲啊?」周弱水立刻皺起眉頭,捂住耳朵。
6 p4 G$ S3 \- p1 P/ t: `  丁叮叮臉一紅,剛想說話,周弱水早已大步走開,比逃命還快。, k+ b9 I6 `4 b2 l3 v
  丁叮叮六神無主,愣在當地,也、也想「開溜」了。
; M8 X5 @" x4 L) n' x5 _  「叮叮!」韓千尋眼尖,一眼就發現了叮叮,欣喜若狂地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
% w/ s8 h9 ?% r, S( v! \- q7 Z  「你、你也來淡水玩啊?」丁叮叮有些慌了手腳,又裝起傻來。
* s* O  M4 z& n0 U5 e, Y+ F  「是啊!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能在這裡偶遇哩!」韓千尋問言,險些失笑,用力捏了自己大腿一下,一本正經地說。
$ S1 Z* t, U/ [! z& D, z  丁叮叮微窘,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來,輕聲說:「我、我是不是很不痛快、很不瀟灑?」
% U2 L- R' D4 D7 S  「痛快瀟灑,是小憶和炫初的相處方式,至於我們兩個嘛……」韓千尋頓了頓.小心翼翼、謹慎措辭。「只能一切盡在不言中、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 V* @1 f0 q6 ?# \, e  「其實、其實你只要不亂說話,我也是很好溝通的。」丁叮叮走向廣場旁的椅子坐下,輕聲細語地說。8 q4 q8 G% m1 |
  「是啊!那天我回去之後,閉門思過,恨不得把自己嘴巴縫起來。」韓千尋苦笑,也坐到她身旁。
. U# x* C+ I  p  丁叮叮抿嘴一笑,看著他手中的小提琴,悠悠地說:「你追女孩子,都用這招嗎?」+ L, o6 @0 b3 S$ ?7 e- D( b
  「要是都用這招,我只恰要打一輩子光棍了!畢竟……」韓千尋口快,差點又要說錯話了,忙用手捂住嘴巴,滿臉尷尬。
. m- ]& u0 U0 J0 C  「你不用小心成這樣啦!」丁叮叮失笑,眨了眨眼睛,悠然道。「畢竟像我這種『奇才』,懂得你琴聲的佳妙處,實在是不容易找到呢!」
- D1 g- c8 r$ q  韓千尋聞言,忍不住大笑。「說的好!說的好!你真不愧是我的『知音』啊!」
: T5 w; M1 f# L( B5 I# P  笑語中,兩人似乎意坐愈近了……; }/ f1 W  _( T' d! v; P( I$ `/ m  |
  「弄姿,她、她沒事吧?」丁叮叮倚著他的肩頭,輕聲說。( z- n4 x% k3 S" J6 ^
  「她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何況,還有炫初在支持她。」韓千尋收起笑聲,緩緩地說。「我也不會放過那家雜志社!」' c8 g  ~7 I2 ]* n
  「還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丁叮叮輕嘆一聲。+ F+ g, k' m- j- W3 ^
  「對付這些人,只能這麼做。」韓千尋口氣冷到了極點,緩緩地說。「我會讓他們身敗名裂,在台灣無絲毫立足之地!」  G2 @7 D6 {" `- m* S0 z
  「有些人,總是不懂得在乎別人感受。」丁叮叮又嘆了一口氣。. _" @" Q: y9 a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很可愛的。」韓千尋攬著她的肩膀,柔聲說。「我實在不敢相信,炫初一出道,居然會如此轟動?我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
; e& e  Y9 \% X$ f0 O- l  「言所當言、行所當行,他做到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歌迷自然喜歡他了。」丁叮叮笑了笑,意含嘲諷地說:「會將一般大眾當成笨蛋的,恐伯只有媒體吧?」
9 A- x, B& G$ b( p: j+ @3 a9 f  「那我呢?」韓千尋苦笑。
8 J+ r$ N) Y1 S, P9 a  「你當然不是。否則,你就救不了我,也、也贏不了我的心……」
/ s9 A& A: Z5 s  D3 J) ?# X0 v; S  丁叮叮話聲愈說愈低,愈來愈模糊;因為,韓千尋已吻上她的唇……  d  R% t. o3 \  ~  Y, u3 F: [
  ——全書完

點評

讓人意想不到的劇情.很不一樣的故事題材.  詳情 回復 發表於 2013-4-7 19:39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發表於 2013-4-7 19:39:44 | 顯示全部樓層
loveyou928 發表於 2013-4-5 20:59
; _# L' Z0 G* F! N- T尾聲
- D) Y' G* w# C
4 j5 D% {4 J. B* A& }4 g9 c  外電訊  琉璃國內亂已於一個月內平息,由國會領導的反政府軍確定掌握政權;此外,殘雪皇室與以議 ...
( P1 y% {& Q* m/ E
讓人意想不到的劇情.很不一樣的故事題材.3 R* U7 y# Z8 _! N* O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 再次提醒您,回覆文章時請遵守下列重要回覆規則︰
  1. 回覆字數必須超過十個中文字以上。
  2. 禁止使用插頭香, 搶頭香, 搶第一, 第一名, NO.1, 坐沙發等無意義的回覆。
  3. 嚴禁草率敷衍的灌水回覆。例如: 推......, 頂......,11111111, good, push, thank you, 謝了, 好看, 謝謝大大, 感謝分享, 支持, 再來 等等。
  4. 禁止使用千篇一律的回覆或複製、引用別人的回覆。禁止使用不知所云的回覆,例如: 3q5ws9dmh。禁止使用中英文或符號組合字。
  5. 回覆文章必須與該主題有關,如有不符將以灌水處理。
※ 違反規則者,抓到輕者積分歸零,嚴重者封鎖IP。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 立即註冊 | google 登入 Line 登入

本版積分規則

舉報|廣告洽談|5278 / 5278論壇 / 5278手機A片

GMT+8, 2026-7-15 09:19 , Processed in 0.011864 second(s), 4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復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