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三章 震動
5 q" I# ]* X$ @$ F* c( \7 W: }
    管亥說的輕描淡寫，似乎很輕鬆就大獲全勝。
/ \8 G1 {2 C% u* ]8 c( a- @8 l
    但劉闖知道，這裡面暗藏了多少風險。且不說帶著十幾個人跑去對方老巢，萬一那個後錢不願歸附，亦或者他臨時改變主意，管亥等人只怕要面臨殺身之禍。各種凶險，難以言述。
* i, o. }) Z, [7 y
    只是管亥不肯說，劉闖也不會去追問細節。
2 {$ X& ^6 Q. I7 L! p, {! u" C, n
    只要管亥能活著回來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
" z% S9 v5 n) E3 b; K  p
) h- e' {% ]" C. v* B    東武之戰結束，不過對劉闖而言，卻只是一個開始。
9 G8 @; R! C( B/ s. R/ o2 H; `- _
    大戰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進行安置。傷員需要救治，百姓需要安撫……更不要說，還有那些在戰火中失去家園的諸縣百姓。近兩萬諸縣百姓必須要儘快安頓下來，以免夜長夢多。
- N4 K! _1 g5 G4 V+ T! T( Q0 z
    於是，劉闖在與步騭商議之後，便立刻做出決定。

+ k4 P# Y; r+ U( `/ [; f4 N" ?    “子義，該你登場了。”

    太史慈連忙道：“請公子吩咐。”
- h  N# P% b  _3 J% Z
    “若著你奪取黔陬，需多少兵馬？”
: n/ y2 p) r+ o2 D/ n4 b5 i
    太史慈想了想，沉聲道：“只需本部騎軍，即可為公子奪取黔陬。”

5 p, x1 B' H! S% q. M/ b2 \    “如此，就以你為主將，我再抽調一千步卒與你，由伯佐為輔，你立刻起兵，連夜奔襲黔陬。”

    “喏！”

! V9 y  G) B% y1 m    “文向。”
. s% `$ v, ?  {5 F& U7 v9 a
2 N  Y7 O5 `5 w! s; y& v) N    “喏。”
, \7 }) t9 E3 |
    當劉闖點到徐盛的名字時，徐盛不由得心中一陣激動。

    一直以來，他都是統帥輜重營。內心裡，早已經有些不耐，想要如許褚他們那樣，能征戰疆場。
" x$ k$ H  N9 ~
/ _( g/ h0 D  {8 {) x    不過，徐盛也知道。

# k4 P( {/ z; y8 a& M# r    劉闖連一個容身之處都沒有，這輜重營也就變得格外重要。
8 {* w/ _2 u2 u' X
    讓他統帥輜重營，也是對他的一種信任……現在。劉闖終於決定，要他獨當一面。

0 ^9 z% f7 Q* _+ U6 H; w/ q    “我與你一千兵馬，可能為我奪取琅琊縣？”

    “公子放心，若奪不得琅琊，盛願提頭來見。”
. N1 B! Q1 h3 ?- d# ^& o* v
    這年月的人啊……動輒就是提頭來見，提頭來見。

    劉闖也有些無奈，所謂軍中無戲言，這句話似乎已經成為一句口頭禪。

+ U. b7 o, ^' e& q; _/ E: S    “文向，我不要你提頭來見。那樣的話，只怕小豆子非要哭成淚人。”
9 x+ ~7 a4 |" \
    一句話，令衙堂上響起一陣笑聲，也讓徐盛感到赧然。

    劉闖旋即臉色一整，沉聲道：“我不要你人頭。我只要琅琊縣……文向，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0 a. }& z) t5 X' _2 m    徐盛面色一緊，躬身道：“盛明白！”
& G, P- c' ?" d. _0 `0 o
    太史慈和徐盛，分別領命而去。
% s  c* {5 `- d. h0 A+ Z* `
4 M+ v9 c4 ]& {6 U4 K; C    東武縣城內，仍舊是亂成一團麻……戰後的收尾工作，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到方方面面，都需要進行統籌安排。除了收尾工作。還有管亥帶來的三千兵馬，也需要安置妥當。這些事情，的確是讓人頭疼。好在有步騭接手過去，劉闖倒是不需要費太多心思。

    “大熊。這麼急就要用兵嗎？”
) n1 n: `0 D/ y1 ~# I1 W
    管亥對劉闖如此急切的派出兵馬，奪取黔陬和琅琊兩縣，感到有些奇怪。
3 L) ]8 s8 K# p6 ?7 y
    劉闖道：“我從諸縣黔陬兩萬人，急需安置。

    東武縣城的格局。實不宜再進行安置……過些時候公劉所部返回，勢必會造成擁擠。而且。咱們雖然獲勝，但是東武也遭受到極大破壞。以東武目前的狀況，根本無法接納那麼多人口。所以，我準備把一部分人遷徙到琅琊，這樣一來，也可以儘量分擔一些東武縣的壓力。
  K- M; a# J; k/ Z7 M
4 h0 e- o" M# B0 ]  q: Z& y    而且，馬上要臘月了！”
+ r) Z: [3 s$ _! C- b+ m3 t
    “那又如何？”
- [0 K9 u  Y( q
/ B3 Z7 L' o5 ~8 @( ^+ c9 N- {& |    “我不知道黃公美和薛州談的如何，但如果薛州決定登陸，我估計他會選擇在立春前抵達。”
! P* ~6 O  B/ a4 f, o# U( R
    “何以見得？”
% U  v6 m  |+ x, N# c1 w, Q
    “亥叔，三萬多人要安置，不是一樁小事。

    他們肯定要提前登陸，做好開荒的準備，否則的話，只怕就要耽誤來年農時……薛州之所以要登陸，就是想他那些兒郎過上安穩日子。如果錯過農時，到時候頭疼就恐怕是薛州了。”
& E! L/ k/ Z7 H/ A
0 \) t# a- d! m  S! `7 }8 R; R    奪取黔陬，是為了方便鬱洲山在不其登陸。

% B! S+ l- }/ Q7 W4 T" t. g; U3 H& a+ E    劉闖非常清楚，接下來他要面臨的，將不再是以戰事為主，而是要迅速站穩腳跟。

    步騭他們謀劃了一個三足立鼎之勢，而今時機已經快要成熟。拿下黔陬和琅琊縣是開始，只有讓鬱洲山三四萬海賊登陸成功，徹底安頓下來之後，這北海之爭的三足立鼎之勢，才算是告一段落。他必須要加快速度，以趕在曹操在反應過來之前，能夠順利進入北海國治下。
  u7 N3 o. ~4 X( u
    若不然，少不得又是一樁麻煩。
% }8 f: Y, V( V# C' Z/ ~- ^4 O8 D
    +++++++++++++++++++++++++++++++++++++++++++++++++++++++++++++
# u5 s- E* L" H
, d; I+ _1 D7 l% ]1 b! z) P2 z. s    琅琊郡，開陽。
+ m/ g  u/ D* `9 [) ~" |8 ^
    臧霸笑盈盈看著呂岱，連連搖頭，“定公，劉公子的美意，我心領之。
8 i$ d/ L0 w  s& F- J
    不過，今呂虔屯兵祊亭，我也不能輕舉妄動。溫侯並不贊成我們現在和曹操反目，這時候出兵……

9 ^0 Y2 \" g/ ^2 z( O( H8 A    陽都雖好，但時機未到。”
' E) k, N1 h) d  J
    劉闖派遣呂岱前來開陽，勸說臧霸出兵奪取陽都。
0 ]0 [/ b. \% V. U* W8 d; n& @# T7 h
    他想要借用臧霸之手，將蕭建徹底趕出琅琊郡，同時對呂岱形成牽制。
# t( R; q8 n  N) z
& X- @) [; U0 ]( h    只是他想的雖好，臧霸也不是傻子。
0 S6 n* H8 n% Y" Y2 _$ r! G, U
' c1 h8 D% f7 h2 _  Z5 U    正如他所言，他也想奪取陽都，可是蕭建背後是呂虔，而呂虔又代表著曹操的利益。他如果對陽都出兵，就等於是和曹操為敵。以臧霸之聰明，又怎可能輕易去找曹操的麻煩呢？
8 n$ `5 M! M( U# R+ m
    呂岱笑了。

    “久聞宣高有勇烈之名，今日一見，卻名不其實。”
% ]7 w, v  g: T! K
    臧霸眉頭一蹙，“何以見得？”
: s8 f$ Y8 X# B! w
) I. l5 V& W0 y+ k" x5 S4 l' g$ E    “我家公子勸宣高出兵奪取陽都，便是為溫侯考慮。”

    “哦？”

    “蕭建此次兵犯東武，必敗無疑。

    而且此一戰，他也將無力繼續控制琅琊。到時候，蕭建無非兩條路可選……向溫侯臣服，亦或者請呂虔相助。若他臣服於溫侯還好說，無非是與宣高互不相擾；可如果他請呂子恪出兵相助。到時候泰山兵馬進入琅琊，宣高所面臨的，可就不是一個小小蕭建，而是曹操。
6 W0 j+ Q' F8 Y) a* ^# `& m( \% V" f+ I4 V
    不知道那時候，宣高當如何選擇？”
0 d; S- H' H1 V
( J* w% D. q; Z1 g# k+ Q    “這個……”
( V$ M& ]9 J2 V- u& w1 _
    “我家公子今已奪取東武，卻無意與宣高在琅琊郡相爭。
: p9 K' N, `  B- \4 T
    他只是想暫借琅琊荒僻小城落足，對琅琊郡沒有任何想法。將軍此次出兵，一來可以奪取陽都，二來我家公子也會承你這個人情。到時候。若呂虔兵犯琅琊，我家公子也可以在北面呼應，如此一來，將軍不但可以坐擁琅琊郡，更可以獲得一位對將軍心懷感激的盟友。何樂而不為？”

/ X7 k$ u: ]* y! p, @& _    臧霸聽罷，不由得有些意動。
# @$ X$ s  V; I
    他必須承認，呂岱的說辭讓他有些心動了……
# U  s6 |, V% i" ^) d/ l/ {
    “你就那麼肯定，你家公子能擊潰蕭建？”
2 J- ~2 o8 d5 B9 B/ V
    臧霸瞇起眼睛，笑呵呵道：“據我所知，劉公子帳下兵不過三五千，將不過五六人。

  L: G; \* P* m, G! c    而蕭建此次傾琅琊四縣之力。兵力多達萬人。劉公子若在東武經營日久，或許還有些把握。他可現在立足未穩，便要面對蕭建大軍來犯……呵呵，定公信誓旦旦。卻未必真個勝券在握。”
* V; y. ?. ], I& h9 `/ Q# e8 c" {7 p6 B
    呂岱露出一抹疑惑之色，突然問道：“敢問將軍，蕭建何人？”
" Y' A% R$ v2 U8 I
    “啊？”

6 ^( Y7 ?( \; Y" }4 s' ?( i    “一喪家之犬耳，某從未聽過其人。

1 e8 I! I+ J/ A' ^0 O1 a. k; m( N    想我家公子。自朐縣出世以來，屢遭強敵。
; Q4 G; w4 I  D4 W, j* d
    從東海迂迴南下。滅淮陰，襲凌縣，火燒東陵亭，南下江東。

+ G4 x( x9 K9 Z    期間與我家公子交鋒者，哪一個不是當世英豪？南下之後，我家公子曾與孫伯符鏖戰神亭嶺，收服太史慈。從聊聊幾十人，發展到近千人，而後轉道汝南，奪取汝陰，大敗李通，斬殺萇奴。
* \( b. @7 v* t7 d0 Y0 |( g- H+ v
    這些人，無不都聲名顯赫，蕭建可能與之相比？
/ @$ Q, r' ~% k: m2 Z1 @5 ?. j
    其後我家公子復返徐州，奪彭城，俘魏越，戰溫侯，退張遼……呵呵，蕭建又算得什麼人物。”
7 _& O. k2 K  B$ Z( ^! Z! Y9 y, E3 q0 w
    他這話裡，肯定有語病！

/ O; B5 q+ m1 A9 K# m    但偏偏，臧霸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 g* s2 ?. n* ~7 ~5 D5 U
5 o4 ?' B1 E" c    是啊，和劉闖之前遇到過的對手相比，蕭建的確是不值一提。

' I0 l% B) ~0 W# b7 s4 d    呂岱接著道：“據我所知，琅琊郡本是徐州治下。

    將軍得溫侯看重，屯兵開陽，卻遲遲不得寸進。或許溫侯嘴上不會說什麼，但這心裡面未必沒有想法。而將軍拿下陽都，便可順勢奪取陽都、莒縣、東安、東莞、海曲、臨沂，大半郡城皆歸於將軍所有。到那個時候，恐怕就算是溫侯，也會對將軍另眼看待。呵呵，除非……”
* J3 D0 V" Y9 E
4 X8 y! C1 b& ?- ?    “除非什麼？”

    “除非是將軍怕了那呂虔。”
1 u8 K* z& p; ?" j
    啪！

  {; a  P; m$ \5 Y( x0 j! z' f* j    臧霸聞聽之下，勃然大怒。

. W3 m- i: s2 @$ J. [0 u, _    說實話，他對呂虔的確是有些忌憚。

    自呂虔出任泰山郡太守之後，令各路強人紛紛俯首。

. x9 V. S- s* g+ P0 u    當時臧霸也是泰山賊之中頗有威望的一支，眼看郭祖、公孫犢這些人都出山投降，他也心裡有些慌亂。於是匆忙下，他撤出泰山郡，以躲避呂虔鋒芒。他的這個選擇，並沒有過錯，可是心裡面，卻總覺得自己當初是怕了呂虔，才離開泰山郡，所以對呂虔一直存有芥蒂。

    今呂岱突然提起來，一下子說中了臧霸的痛處。

3 a5 Q. U3 L' w    “區區呂子恪，我又有何懼哉？”
8 r" n' H0 y- {0 L( y, f
  @5 J# k9 M+ v3 T( Y5 |/ _$ p    他站起來，剛要發火，忽聽外面有小校來報，說是有東武戰報。
5 S' z0 i) Z0 v- A8 i5 B. r! |) P
    劉闖和蕭建開戰，可是牽動了不少人的心。

$ l, a, y! D& n& Q3 c) O    呂虔在關注，臧霸也在關注，甚至包括屯駐郯縣的張遼，也對東武縣的戰況頗感興趣……

    除此之外，還有北海國人，以及青州各方力量，都在悄然關注東武之戰的發展。
( t! ]: G" v( D# S0 d. a
    臧霸接過從前方送來的戰報，一目十行掃了兩眼，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8 e$ p, K/ U8 G# w9 N: O
8 y2 A1 }8 d( e- n9 C" q    呂岱心中，也有些惶惶。

8 q0 e7 g" b0 ^: P1 ]- L+ N    不過看到臧霸臉上的驚色，他卻突然間放下心來，做出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 ^, `+ G, S0 I7 Z  L+ U    “劉公子，果然好手段。”

    “哦？”
* F# ]" P/ ?$ ]  L
    臧霸呵呵笑道：“定公說的不錯，區區呂子恪，又何必擔心？
8 c# a3 L& O# O$ N; Z8 a* w
/ s: r  n5 y: K* ~    不過，定公方才所言可當真？若呂子恪用兵，劉公子真願意在東武出兵。為我牽制曹兵嗎？”
( ^/ x  z  u: n: D, j+ t" f
    “此我家公子親口所言。”

+ C3 Z8 T) G/ U8 w! F    “哈哈哈，我突然有些後悔了。”
, I  U* t0 n6 p6 t
% Y3 w6 i( K, t% Y/ u" T    呂岱道：“將軍後悔何事？”

0 _" a. i% T; D* l" m    “當初劉公子借道開陽，曾有意與我一會。只可惜我當時身體不適，以至於錯過了和劉公子相識的機會。定公，請你回稟劉公子，就說陽都六縣我要了……他日若劉公子有暇，還請不吝陽都一遊，到時候臧某必在陽都，掃榻以待。”
9 k0 M+ F6 A0 c
    呂岱聞聽。暗地裡長出一口氣。
1 l: z) F$ t7 d* T* r
    他與臧霸寒暄兩句，便起身告辭。

: z8 j/ m$ [7 `    “將軍，真要出兵？”
. u) {1 l  t& P; |! m: a
3 o) n/ @! n( K5 K    吳敦忍不住上前詢問，“這冒然出兵，萬一蕭建大勝。只怕於將軍聲名不利。”
; N: o+ m, S- B* Q1 B& T9 |) q; B
- A; N, t% F* j1 Y    “嗤！”

; o( m2 H# C3 N    臧霸冷嗤一聲，輕聲道：“放心吧，蕭建回不來了。”
) F+ I4 s) l2 Z+ x& f, j1 S* u
    “啊？”

& r5 C" p  k$ W# M  y4 G    “這是前方斥候傳報，劉闖在昨日正午，將蕭建所部徹底擊潰，他自己更被劉闖擒獲，斬殺於東武縣城。”

    吳敦孫觀尹禮三人。聞聽面面相覷。

    臧霸搖頭道：“劉闖，虎狼也，不可與之為敵。”
2 k8 y& [' ~! ]1 h  o
    “可是呂子恪……”

    “呂子恪又如何？”
) L% s7 K) M" `$ k# Y: O+ V7 {
    臧霸猛然回身，厲聲問道：“莫不成一個呂子恪。就把你我嚇成這般模樣？

    他不過是屯兵祊亭，就讓咱們惶恐不安。想當初，你我縱橫泰山郡，又懼過何人？如今莫不是舒坦日子過得久了。連這點膽量都沒有？你們若不願動手，我便率本部出擊。看他呂子恪能奈我何。”

- |3 @$ L8 l* L    臧霸的兵馬，構成很複雜。

& j+ L  w* A0 x2 q" V' x& M' `4 I    除了他當初自己的兵馬之外，又招攬了孫觀四人，才形成如今局面。

    孫觀面紅耳赤，忙躬身道：“將軍何以說出這般言語，當初咱們退出泰山郡，便決意輔佐將軍。今將軍既然決斷，我等自當效死命。呂子恪在泰山郡橫行霸道，可要想在琅琊郡逞強，卻不可能。”

: B- b/ o: [$ Y/ C    “其實，你們也不用擔心。”
7 U" j* B- S. A9 p( g
' f& J( J! h3 r: S# z    臧霸深吸一口氣，而後做出一副笑臉。
0 r% }3 ^0 z# w; p% R% l
, S. O$ X1 F7 w6 W' b7 Q' L: N    “我會派人前往郯縣，請文遠將軍助我一臂之力。
* |) x5 [8 E4 ^9 W0 W& F
    他呂子恪太小看了我臧霸，以為派一支兵馬屯駐祊亭就能讓我不敢輕舉妄動？哼哼，他不是在祊亭屯兵嗎？我就請文遠將軍，屯兵繒國。到時候，看是我害怕，還是他呂子恪害怕。”
4 w. Z, {  v  a# @
    繒國，就是後世棗莊。

    孫觀三人聞聽，頓時笑逐顏開。
% b/ _' b7 o5 j& B: X! @2 Y) |4 x
7 q: H, c/ b. A$ o1 P6 j' }/ ~    若是張遼肯出兵相助，則奪取琅琊六縣，便易如反掌……

    +++++++++++++++++++++++++++++++++++++++++++++++++++++++++++++++++
, \% Y* R- E" p- a1 P* U2 m
8 I; @* f1 C& u# Y& X& N    建安元年十一月，本天下太平。

    卻不想東武一場戰事，令得無數人感到心驚。
) a( G9 q% e3 O! B' N# m% x
8 ?9 I' @, N$ w5 o6 V    劉闖以弱勢兵力，將數倍於己的琅琊相蕭建擊敗，蕭建更被劉闖俘虜後，斬殺於東武城中，人頭懸掛城頭。

    泰山郡太守呂虔得知消息，頓時大怒。

8 ^" G) p7 U2 a8 p) }! _1 B: o    他剛準備派兵前去征討，不想臧霸自開陽出兵，幾乎是長驅直入，兵不刃血佔領陽都六縣。

    而呂虔派駐祊亭的兵馬，本欲阻止臧霸。
) b, _8 @8 L7 L2 p) u
5 u( u$ F, w& ]" @    誰料想到，張遼突然自郯縣出兵，屯於繒國。

' _( Z2 P: S0 n    費國守將公孫犢連忙派人飛報呂虔，令呂虔不得不停止用兵。

7 x  h; f6 p* j/ p    很明顯，劉闖已經和臧霸結盟，甚至可能與呂布成為盟友，否則臧霸怎敢如此膽大，出兵奪取陽都六縣？
! L8 O/ S6 y: \' ?5 C
    不過，未等他消化了這個消息，又有斥候來報，劉闖在擊潰蕭建之後，三日內連取黔陬和琅琊兩縣。

    由於劉闖出兵迅速，黔陬守將甚至沒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便被太史慈奪取黔陬。
' J0 p* M% }6 m0 V+ x: e- K
    隨後，黃珍率部跟進，配合太史慈穩住黔陬局勢。

% o9 B+ V) L7 o+ V% k6 ~    太史慈則屯兵介亭，對壯武、不其虎視眈眈；太史慈攻佔黔陬後的第二天，徐盛幾乎是兵不刃血，拿下琅琊縣。面對著徐盛大軍，琅琊令連抵抗都沒有抵抗，便嚇得匆忙棄城而逃。
- \9 _$ s0 H$ w/ S3 }
    劉闖在東武一戰，打得實在是太狠了！

    以至於琅琊令聽說是劉闖的兵馬，便嚇得狼狽而逃。
2 b. v# l% x. s. E4 i
& y1 I) F& q5 o1 E& R    徐盛雖然不滿，可畢竟是佔領了琅琊縣。
) Q  v7 b" Z  c# J" s+ U
: O: n9 A& x& C# k) B2 H, ]0 y    他旋即派人回報劉闖，而劉闖在和步騭商議之後，決定從小環山回遷八千人，餘者全部遷往琅琊縣。不管你們是否願意，也只有這個選擇。劉闖為安撫這些人，許諾每戶可獲得大量賠償，而且來年春耕時，官府可以租借耕牛和耕馬……如此安撫，令百姓們倒少了很多意見。
4 T, q' `% @. W  n! b, |  s3 v
' \8 k+ w! K! B    諸縣已經變成廢墟，回是無法回去。

0 @2 `* e, e+ g3 S- U* d2 ~    與其和劉闖硬抗，倒不如老老實實聽從命令。
$ c; h$ X, X+ C: K* d8 l  i6 U; y
% D/ g8 h% D$ ]8 v. \4 l    至少，他們可以獲得足夠的過冬糧食，以及土地……
" R5 V& y: m- U, Y* G! y0 ?3 k
, P9 t* u- g8 H3 W( U( n5 h    齊郡，臨淄。

    天色已晚，荀諶從府衙出來，已經是掌燈時分。
: }9 k2 N; r7 }* j% i  h
    他滿懷心事回到家中，卻見妻子已經準備好晚飯。

    隨便吃了兩口，荀諶便回到書房，呆坐在桌前，久久不語。
# _) E+ @. s: U6 O# q/ k* G
, a' E2 Y+ r& g: o. z" a4 d$ ~& r    “夫君，可是有心事？”
; O. f' o; q- H. X9 ^# d7 C
) S. X. ^8 K. C' b# _# V    妻子陳氏從外面走進來，還端來一碗羊肉湯，放在桌上。

* o" |% |) \1 A% p: `9 A* l    荀諶猛然醒悟過來，與妻子微微一笑，“的確是遇到一些事情，讓我有些，有些，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管什麼事，也要吃飯才行。
# R$ a1 E  m! x9 w) j
    夫君輔佐大公子於青州，身上責任重大，更需保重身體。”
: l. w! m* |# a; j) N
    荀諶微微一笑，從老妻手中接過碗，喝了幾口湯，突然問道：“夫人，旦兒今年多大了？”
0 ^( r5 K' J5 O
    “哦，已年十九。”
1 K( g9 `0 }' V. {) d/ A- V
    陳氏說的年紀，自然是指虛歲。

" b+ i0 f: J) B( U2 @* @    荀諶想了想，又問道：“如此說起來，旦兒也到了嫁人的年紀。”

    陳夫人聞聽一怔，忍不住笑道：“夫君今天這是怎地，去年主公曾有意與夫君皆為親家，可是夫君卻沒有同意，說什麼旦兒年幼……二八年紀了，又怎地是年幼？換做普通人家女兒，想來都要做母親了。”

    話說到這裡，陳夫人突然停下。
8 a( S0 C/ l9 k% a0 D
3 L4 c0 B9 Q, B2 @' x. ?    她疑惑看著荀諶，輕聲道：“夫君，莫非夫君心中的事情，與旦兒有關？”
& O* I; k. n8 ^5 K# S# ?
+ U' B$ J0 Y: S  G3 K$ ?1 ?    荀諶遲疑一下，“夫人可還記得中陵侯？”
9 K1 k! g. a2 }! s. r
' p' z# _) V) F' e3 t7 j    陳夫人道：“夫君這說的甚話，妾身就算再健忘，也不至於連子奇公都會忘掉。”
. }- u* }: @, ]% V: z
. @: J4 w( }( g; C7 F6 |- M; `    荀諶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那夫人可知道，子奇公並未絕嗣。”

$ @0 f5 @5 p$ C5 k* O    “啊？”
1 U! D4 b' J. \8 r6 J0 o  B2 S
    “我今日在府衙中與大公子議事，卻偶然聽到一件事。

+ f6 d) }7 R+ q& `5 a    前些日子，有一支流寇自徐州而來，向北海國進發。那為首之人，你可知叫什麼名字？劉闖！”

, o# ~/ l. w. c# x- v4 i4 V    “劉闖？不會是子奇公家的闖哥兒吧……夫君，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不勝數，當年……”

: e! d' b1 J/ j4 {# \    “當年子奇公家中遭難，並沒有找到闖哥兒屍體。
$ W% u. ]6 Q; ]9 i7 H3 m
    隔了這麼多年，我們都以為子奇公絕嗣。可是……那劉闖，居然也自稱是子奇公之後，而且年紀與闖哥兒恰好相同。
( o6 S0 u& X& p- U9 ?, N
    夫人，若他真是闖哥兒，當如何是好？”
2 @) C$ a$ u. j. S( S) R0 C8 T
, c' a, N; h" d' |/ p6 M
4 z1 f0 O4 |4 m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四章 大家都在觀望！（求月票啊！！！——

    荀諶，字友若，潁川郡穎陰人氏
) |3 y4 W) S4 E: V  R* q% E
    其父乃荀氏八龍之一荀緄，而他的兄弟，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荀彧荀文若。
: P) k7 ]- J1 f
    荀氏是潁川首屈一指的豪門，家中子弟能人輩出。荀諶與其兄荀衍，其弟荀彧並稱三若，此外尚有一位堂兄，名叫荀悅，表字仲豫，與他們齊名。而在他們之下，又有荀攸這樣的人物存在。所以，荀氏在潁川的名望，無人可以相比。哪怕是當年同為潁川四大豪門的鐘、陳、韓，都被荀氏遠遠拋在身後。
% P3 Q1 \( V; L
    秉承世家豪門不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習慣，荀氏子弟輔佐的對象，也不盡相同。

    比如荀諶，更看好袁紹。
4 X% v2 @$ a5 m( ~4 {) x. L! u5 j
    而荀衍和荀彧，則投靠了曹操。
( Y; j' F$ z5 _* |2 N
& c, E7 _/ d, B2 m    荀悅，是一個老牌漢室忠臣，今為曹操征闢，拜黃門侍郎。
' R6 N' {5 J1 C/ f" m/ L* _; u
    “夫君，你是說……”

    陳夫人突然想起一件事，頓時露出複雜表情。

    荀諶苦笑著點點頭，“雖則當年也是仲豫一時戲言，但我與子奇公卻擊掌為諾。

) N* U/ B9 H4 B9 b. ?$ ?, M; c    後來子奇公遇害，我們都以為他已經絕嗣，所以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現在……如果這劉闖真是當年胖闖兒的話，那當年的約定是否還要履行？我也在為此而感到憂慮。”
, G2 W: J% q9 U6 R% i0 Q8 `
4 X8 c5 I3 P, ?* N# o& m9 y# I    陳夫人，也沉默了！
  u* E; o; H( V' v6 w
    荀諶的年紀比劉陶小很多，但劉陶其人豁達，與荀氏諸子弟關係甚好。加之他娶鐘氏之女為妻，故而從輩分上來說。與荀諶等人是平輩。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時劉陶妾室司馬氏身懷六甲，劉陶在家中宴請賓客。與他平日交好的荀悅荀諶等人，也都前去赴宴道賀。

3 I6 T. \9 t  j; K- s    酒席宴上，荀悅也是一句戲言：“子奇你與我們交好，以後希望劉荀兩家能夠更加親密。
$ F6 t* ?+ ^$ x
    今嫂嫂懷了身子，不如將來咱們結成親家，你看可不可以？”
' c5 j' B9 m/ P+ `
    劉陶當時笑著說：“你們幾個膝下都是男兒，如何結成親家？”
9 _; d. [( ]2 ?
    荀諶醉醺醺就接了一句：“那就是說，若我有女兒的話，你便同意？”
, S- Y0 h5 ]- g, c8 A
( {9 K$ g* B8 t; u* }/ `    劉陶說：“你若是真有女兒。我就同意兩家親事。”
2 I4 c% \/ ^9 t0 k$ M" V
2 J5 S9 O; o: C% H5 J    荀諶立刻說：“既然如此，擊掌為諾。”

    於是，兩家就這麼定了親事……而兩年後，荀諶真的有了一個女兒。取名荀旦。雖然劉陶和荀諶都是酒後戲言，可兩人都是名士，說出來的話，就不能反悔，自然也就默認了這樁婚事。

    再後來，劉陶被害，劉家絕嗣。

    荀諶為此還難過許久，派人尋找劉陶後人……

    至於這結果嘛，也不難猜想。時十常侍當權，劉勇帶著劉闖隱姓埋名。東躲西藏。荀諶又怎可能找到劉闖？這一晃十來年過去，荀諶也就漸漸淡了心思。眼看著荀旦一天天長大，荀諶更視她若掌上明珠。前兩年袁紹還想著和他結親，卻被荀諶找了個藉口，給推脫掉了。
$ S. D* T1 \1 v0 z- z: B8 s. r
    如今。劉闖橫空出世。

    他身為劉陶之子的消息，也傳入荀諶耳中。
& W8 x& e, H. P# {
  g: g- [7 {- m0 @2 Y6 s0 X    這讓荀諶感到非常詫異，一晃十餘年，劉闖突然出現。令他措手不及。

( w, t# M& T3 Z3 F! J- s3 i    陳夫人聽到這消息，也是吃驚不小。
, f- [0 c7 B) R* p( E! D1 e
    “夫君，那個劉闖，真是胖闖嗎？”

1 q* M; [& w- [# T    原來劉闖可不是現在就胖，而是從小就胖嘟嘟的，故而有胖闖的暱稱。不過這種稱呼，劉勇肯定是不敢使用。所以就是劉闖，也不知道他還有這麼一個小名。

    陳夫人感到很糾結，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t% g" o1 S) t2 O& P# G6 A7 ^
  P/ V5 l$ L$ z$ T4 z: a7 U    荀諶輕聲道：“具體情況我還不是特別清楚，消息是從徐州傳來，據說他手裡有子奇當年留下的墨寶和劉氏族譜。如果是真的話，恐怕他很可能就是胖闖。可憐子奇，為奸人所害，幸老天有眼，總算不至於絕嗣。但我聽人說，他德行不好……好像在徐州搶了別人家的女兒。”
: d! V8 z) O0 f+ T% ]
* k# d! }2 o5 W) c! P" x    “那怎麼可以？”

    陳夫人一聽，頓時露出不快。

    “若他真如此，旦兒怎可嫁他？”

- D8 S. V, [; V7 Y# p9 T    其實，陳夫人還有點小心思，她希望女兒荀旦，能夠嫁給袁家。
& }* [7 r- Y* a' ^2 N
    這樣的話，荀諶和袁家的關係必然會更親近一步，對於荀諶的發展，大有好處。

    要知道，袁紹帳下，可也不是鐵板一塊。其帳下派系林立，冀州本土人士和外來人士，爭鬥的非常厲害。荀諶是潁川人士，而且還是從韓馥手下投奔過去，自然也就不可避免的捲入其中。
0 F. F# ?/ O5 G  b& x, ~
    若荀、袁兩家結親，豈不是可以令荀諶從漩渦中擺脫出來？

  d- f( K8 S5 H    陳夫人道：“夫君，我知你當年受子奇公照拂頗多，可是這件事……
( \9 p: r0 ?5 }6 |
; I/ N7 q4 L, A0 X0 m    中陵侯故去多年，天曉得那劉闖是不是當年的胖闖哥。就算是，他搶人女兒，又算什麼德行？荀家乃是潁川大族，不僅要門當戶對，更要講求德行。女兒若嫁給這等人，豈不壞了她一世？
8 g1 S7 D7 w% U  y5 Q+ v
    我倒是覺得，顯甫年紀正好，且才學出眾，更得本初公所喜。

    劉夫人前些時候，還專門派人，談及此事。”
" ?: c: M8 f4 K3 I- i% _) ]
# K0 d5 Y" Y1 d8 h    “你怎麼說？”
2 z! E1 }4 u" a; s
    荀諶臉一沉，厲聲問道。
1 j, h( a% |6 y0 F2 Q& I6 y7 u1 ?. A
    顯甫，就是袁紹的幼子袁尚，而劉夫人則是袁尚的母親。
, J! S' T8 Y! K4 G! H
    陳夫人見荀諶臉色不好看，也有些害怕，連忙道：“夫君放心，妾身並未答應，只說旦兒親事，一向是由夫君做主，需問過夫君才好。”
$ H' D/ m: j  k
    “哼，幸虧你沒有答應。
! \) d, K# y) z* n8 v2 N* s  X
    婦道人家，休要摻和這裡面的事情。我如今奉命輔佐大公子，若你答應的話，才是大難臨頭。你可知道，顯甫一直在與大公子爭寵，那劉夫人也一直戳哄著本初公立顯甫為繼承人。

    自古以來，哪有廢長立幼的道理？
0 ^( D6 o4 ?. x7 x" A6 R" M2 t
" K/ B* S  g1 I" f: d6 p    更不要說，大公子乃嫡長子。如何能夠立顯甫為嫡？

    而今本初公帳下混亂，爭執不休，說穿了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如果你答應了親事，大公子定然會不高興，到時候必然會令我更加難做。以後劉夫人再提起此事，你就代我回了她吧。”
/ ^8 x3 E- B+ [  f5 X  S$ d
6 w4 m9 N7 V  g2 q4 X( l    陳夫人臉色難看，咬著嘴唇，不敢再開口。
: S- m7 X* l2 E4 X
! h, @* u4 X6 ]: a! e    “至於我當年與中陵侯定下的親事，有仲豫為證人，我豈能反悔？

$ p! [7 B: P0 C; ~: h    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這個劉闖是不是胖闖……至於他的德行，也都是道聽塗說而已，是否真實，尚且不知。我會派人打聽此事。你就莫要再為此操心。若他真是胖闖，倒也是一樁好事。我聽人說，他本打算前往潁川，卻被阿瞞所阻。幸虧文若不知，否則定為阿瞞平添虎將。”

) L& [; g; U! ~  K/ q    “虎將？”

    陳夫人心裡雖然不太服氣，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難道這劉闖，很厲害嗎？”

% @! z7 j! y  n3 ~- w# [" \    “他在汝南，先敗李通，後斬萇奴。
$ h& X' c2 C3 T$ ^: h
    而後攻克相縣，強渡睢水。還奪取了彭城。更兩敗呂布。
% f( Y" l# y5 E9 a  ]: S8 Q2 H0 w5 o
    前些日子，他率部奪取東武縣。琅琊相蕭建率部攻擊，卻被他打得全軍覆沒，連蕭建也被他殺死。這小子後來又在三天時間裡，連取琅琊、黔陬兩縣。如今也算是暫時站穩了腳跟。

    接下來，他勢必要進入北海國……你說說看，他厲害否？”
4 b! V, f( r' w7 l( J
    蕭建是誰？
# [0 U4 A% ]4 ?& {- G  L
1 v! V2 I4 I9 H- n+ V    陳夫人不是特別清楚。
; _* b, {" W/ V6 Q4 k0 O
    可她卻聽說過呂布的名號。
8 z  c2 U/ j, C6 ?9 l
; `1 Z4 B  S+ {! d' r    連呂布都敗給了劉闖，那豈不是很厲害？
, v! V# i4 f$ C3 Q) w# D
8 c0 m8 W5 Z2 {- U- ]4 J( H    陳夫人這心裡。也不禁微微有些動搖……
9 \+ h% j1 k3 L- Q" Y4 F3 E
- o# Z' x; u8 _' [7 _  ]- `/ z    “若是如此，倒也是一員虎將。”
; Z+ j" d6 `. [; h" b0 T! g4 S. V
3 W: y/ H1 a! y- F! {2 D4 V    “可是，他若要強取北海國，就勢必要和大公子為敵。

8 Y9 M3 I1 Z$ C% f    我也正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是幫他在北海國立足呢？亦或者是……這孩子是什麼心性，什麼脾氣，我現在一點都不清楚。這也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所以才頗感頭疼。”

- m- j" N. }7 S2 u4 ?+ v% t  l    內心裡，荀諶已經認定，劉闖就是劉陶之子。
* e" e: R7 P2 P8 J
  U- N9 H, j: Q1 H" s  s- J( s    陳夫人和荀諶多年夫妻，又如何聽不出他話語中的含義？

! ^5 [# Z% h! J% r' @1 q" q8 ?8 g    心裡暗自嘆息一聲，雖然還是有些不太滿意，但也知道，在這種事情上，她根本就無法勸說荀諶。
- s: {" P6 }* U
! N' ?/ F  ~, h    “既然如此，那就聽夫君的安排。”

    荀諶在屋中徘徊，片刻後沉聲道：“我估計，胖闖未必知道我們這層關係。
, p' i+ a7 ^3 S" i0 q
    所以這件事……他若要歸宗認祖，肯定會去找元常。畢竟元常和中陵侯畢竟有那麼一層關係。這樣吧，先派人回潁川，找元常打聽這件事情。然後我這邊，儘量穩住大公子，請大公子暫時不與他敵對。不過，我猜這小子既然敢北上青州，肯定會有後招，絕不會坐視大公子。
0 Z7 @3 Q6 [7 d# O2 w& k  I
    夫人，你看著吧，這小子入北海國之日，必是田楷與大公子開戰之時。

    你我暫且冷眼旁觀，看看這小子究竟有多大本事……中陵侯當年何等驚艷絕倫，且看他後人，手段如何。”

! H+ J" l- Z' ?% j( V6 u( k+ Y    陳夫人聽了這話，感覺很是彆扭。
" L5 V6 K( d8 D) w
4 O" ^* }8 @. o1 R" S6 ~6 ^( |    你都還沒有確定他就是胖闖，居然就一副老丈人審視女婿的模樣，這算是什麼事情？
1 G+ M4 [7 g0 Y5 l8 s
    不過，荀諶把話說到這個地步，陳夫人知道再勸說也沒有用處。最好是這小子什麼手段都沒有，落得個慘敗才好。最好是他能讓夫君死了這個念頭……就算嫁不得顯甫，也好過他啊。

    看著略顯激動之色的荀諶，陳夫人在心裡嘆了口氣，同時又不由自主的，暗自詛咒起來……
8 x- j6 {) q( H* m1 v( F! S
    +++++++++++++++++++++++++++++++++++++++++++++++++++++++++++

    不知不覺中，已是臘月。

- V& [/ c5 T0 ~# Y* R" b) d" M    曹操坐在司空府後花園的樓榭裡，手捧一卷孫子十三篇，正津津有味的閱讀。

    在水榭捲簾旁，雄立一個面色蠟黃，身形雄壯猶如猛虎一般的大漢，抱著胳膊，一臉莊肅。

    “君明，這是在我家裡，不必如此緊張。”

  ?7 x6 j& S8 k    曹操讀了一會兒書，抬起頭來看著那大漢，忍不住笑道。

0 ^# y5 T6 X/ w: o6 ^: [    這大漢，正是典韋。

6 [2 x2 j" E( x, L% t( a+ |    聽到曹操的話，典韋嘿嘿一笑。“主公放心，我這是在與自己較勁。”
! y+ W- i, R) V2 G( t
    “哦？如何較勁？”
, }, G; y4 f  T7 i: _
/ O2 w' }( K& `: `- O    “我看我到底能屏息多久。

* \4 R9 o, H8 \    上次我屏息約四十息，正想看看，能不能超過。”
3 i; r: i- G* b5 Z& H% I
    曹操眼睛一翻，一副‘你真的是閒的無聊’的表情。

. h% x8 L9 D. A# |7 L! Y    他對典韋之喜愛，甚至超過了自家兄弟。用曹操自己的話說，有典韋在，我就可以睡得安穩。

" g* q: g' r' M6 s6 p1 q( q6 y    而這典韋，對曹操也是忠心耿耿。
- e! w; x% x5 Y
    “那孫策來使，你雙目圓睜。莫非就是在屏息？”

% Q0 E. H7 \- X& b    “嗯！”

% s! c+ `! Q" Y9 H/ ?    典韋頗為鄭重的點點頭，卻讓曹操哭笑不得。
3 L8 M; I/ j7 [  V
* B3 B# [) w7 t1 q7 t5 ?- n+ @    “你可知道，你瞪著眼睛，卻嚇壞了孫伯符的使者……”

: t* E3 h  N4 f    “那是他太膽小。”
  L7 h6 T! B* s4 e. A8 t" L9 O0 T
+ @, }' `$ Z' K2 v$ x  f    “呵呵。不是他膽小，而是你那眼睛瞪起來時，的確是有些嚇人。我就一直奇怪，那天你好端端為何發火。原來是自己在和自己較勁……罷了罷了，以後我與人說話時，你切不可如此。”

2 ^- H9 a8 B6 r4 v5 g    “末將明白！”

    和典韋聊了一會兒，曹操覺得心情大好。

    他站起來，邁步往水榭外走去，可才到門口，卻聽得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2 L% R4 _( x9 s$ F
    “文若……元常？

    你們怎麼來了？元常不是在家中養病。何時來到許都？怎地也不與我說一聲。我好擺酒接風。”

    來人赫然是曹操手下最為倚重的謀士，荀彧。
# J) C, J1 J. b
    荀彧年三十三歲，相貌清秀，姿容不凡。
/ j4 M: i- U! T3 Q7 a( x, {$ N
  u/ y, ~7 d; ]9 O, @, p6 O    在他身後則緊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黑色錦緞子長袍。上面繡有芙蓉花的圖案。外罩一件火紅色狐狸皮大氅，他走進來，噗通便跪在曹操面前，淒聲道：“請司空饒我甥兒性命。”

    曹操頓時一頭霧水。看著那人，連忙上前攙扶，“元常，你這是何故？”

    中年男子，便是鐘繇鐘元常。
9 V1 f3 v* c1 M& `. t5 @
- i2 c3 j+ y  \9 s: u; q    只見他一臉悽苦之色，站起來道：“司空，我那甥兒絕非有意冒犯司空，實為奸人所害。”

) m% {$ n+ P! z7 N' M/ J4 S/ \    “慢著慢著，你甥兒哪個？”

& X2 i7 B6 ]4 G1 I2 `( m, b    曹操糊塗了，連忙打斷鐘繇的話道：“元常不必驚慌，以你我之交情，就算你那孩兒得罪我兩句，我又怎會放在心上？不過，我卻不知，你何來甥兒？而且我最近也沒聽說什麼事情。”

    鐘繇哭喪著臉，淒聲道：“我那甥兒，便是劉闖！”
; K* k( o, f+ `* i" D9 j- c! m
) z4 h7 O2 {9 A6 l  L0 ?' u$ \    “啊？”
7 O. l# b9 ^4 }1 b
    曹操先是一怔，有些反應不過來。

3 ?( n8 q% |1 M/ |7 `3 a    劉闖，豈不就是……

    “慢著慢著，你說劉闖，真是你甥兒？”

$ }1 x$ H3 y  Q/ D% u( T, i    鐘繇道：“他雖非我姐姐所出，卻是中陵侯唯一骨血。
0 j! @& [7 n0 C1 y* B  Q
# T# K& P. |+ E8 D/ X# }    當年子奇遇難，我未能出力解救，他家中遭遇變故，我也未能阻止……一直以為，子奇絕嗣，卻不想他還留有後人。他得忠僕所救，流落在外，一晃整整十年。曹公，他絕不是什麼背主家奴，而是被劉備陷害。八月時，他本打算回鄉歸宗認祖，哪知道途徑汝陰時，那汝陰令朱成與孫乾聯手想要加害於他，他不得已才憤而反抗。後來曹公你命李通圍剿，我那甥兒也不敢與曹公為敵，便離開汝陰，逃往徐州……他只是怕被人陷害，想找一棲身之地耳。
/ H9 p2 u7 ~% Y1 m% ^  p8 J/ l" Y
! h) L2 J% h$ }- P! J    我，我，我……”
! \; Z% b- ]4 e- j1 k. x
    鐘繇說著話，突然間忍不住放聲大哭。

3 M5 r% s4 j( \  G0 k    “若孟彥有事，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子奇！”

    曹操臉色發黑，不禁感到萬分尷尬。

- \! x/ V0 n2 H% M' O    要知道，當初他就是聽了劉備一句話，甚至連詢問都沒有詢問，就派出李通圍剿劉闖……
- R) }( g, ?# w& s
    鐘繇說劉闖被奸人陷害，豈不就是說他，被劉備矇蔽？

    “元常，有話慢慢說……那劉闖，真是中陵侯之後？”
- ^/ S: S7 W# s- N: L1 t& }6 g+ p
    “確鑿無疑。”
% B& ~6 d0 @1 M; X4 f9 d! z8 D
6 N$ [$ ?/ |/ P& K; V    “你又怎知，他是中陵侯之後。”
# e2 G4 f% s% S$ b
; n  \+ q% z+ X6 e    鐘繇道：“八月孟彥到汝南時，曾派人與我聯繫。

2 z( i2 H6 }% ^5 W9 ]; I6 _( n& p    只是我當時病重，在家休養，不見任何人……所以他只留下名剌，便匆匆離去。
5 \/ b7 S' e6 N. b
    本來，我一直不知道孟彥曾派人來找我，也不清楚孟彥就是子奇膝下的胖闖哥。直到前幾日，孟彥再次派人前來找我，還帶來了子奇族譜搨本，以及子奇當年奏疏草本。我這才知道，原來子奇竟然還有後人活在世上。
) w1 |% T9 M- M  \& u
    這不，我又聽說他因返家不得，只好北上青州，還與奪取了東武縣城，斬殺了琅琊相蕭建。

0 E! n0 d3 V0 r! h    我心中萬分惶恐，擔心曹公會懲罰他，所以才匆匆趕來。
& \( F3 T# z2 N" J. }4 P. E$ n  B
, l7 m" F5 i0 E    曹公，孟彥他年少不懂事，絕無意冒犯曹公。從他當初一門心思想要回家歸宗認祖就可以看出，他其實是心向朝廷，想要回來為曹公效力。可現在……一步錯，步步錯，還請曹公高抬貴手，饒他一回。我會派人與他聯絡，讓他回還許都，與曹公當面認錯，請曹公寬恕。”

2 Q' i8 x' Z$ m( [    “這個……”
% i: O; l( }, B- |6 G: F
    曹操猶豫了！
" W/ n: f* m% S: {7 u1 p" L8 {# y1 K
    琅琊郡發生的事情，他早已經得到消息。
4 }8 A6 ]) O7 A# z" }
    說實話，初聞劉闖攻佔東武，而後又斬殺蕭建的時候，曹操也感到非常震驚。

    不過，在震驚的同時，他又感到很生氣。因為劉闖的所作所為，破壞了他在徐州的佈局……

3 [4 N9 U4 s5 \" I    曹操本打算用蕭建，釘在徐州，牽制呂布擴張。
/ P/ O5 d3 R  _% r6 u1 f/ l
, w6 M9 `: R; g6 Q    可現在蕭建被殺，臧霸出兵奪取陽都六縣，令曹操萬分惱怒。
/ |" f( \; V6 I0 D
    若不是他已準備出兵南陽，與張繡開戰的話，說不定已經親率大軍，再次前往琅琊剿殺劉闖。

    如今，鐘繇跑過來為劉闖求情，再想要與劉闖開戰，就有些難度。

    而且這個劉闖，的確是有些手段。
- d  C5 ~9 s+ n) e, E
0 l# D; l# y" v2 n" Z# N    在得知消息之後，曹操一方面是惱怒，另一方面又生出幾分愛才之心。
/ Z2 I" o% C) ]
    如果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後，那估計劉備所謂的‘背主家奴’一說，也就不太可能是事實。

    曹操偷眼向荀彧看了一眼，感到萬分頭疼。

5 f) D! W6 L" M& o7 E    他可以駁了鐘繇的面子，卻不好駁了荀彧的面子。很顯然，荀彧今日帶鐘繇過來，已是表明他的態度。

# o2 J. s, S3 M1 X0 P1 S    中陵侯！

    曹操心裡發苦：劉公啊劉公，你雖故去多年，可是你這個兒子，確是讓我栽了一個大跟頭，該如何是好？

    不答應？
# C6 j$ R+ `, r7 c! _, ?+ m/ l
    恐怕鐘繇會長跪不起。

    他雖然因病致仕，可是在朝堂上依舊有著威望，實在不好駁了他臉面。若他真鬧開來，估計還會有更多的人前來為他求情。想當年，劉陶交友廣泛，雖故去多年，可這份情意猶在。
& y8 S; q- v. k
  ]. m7 F" R: }, o7 X    可如果答應……
: T, t' e9 I% [: B6 J
  E( \1 f3 i) R+ \    曹操忍不住在心裡咒罵：劉闖小兒，你卻與我出了一個難題！
5 x% X' e  g. P6 E. N$ l" y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五章 夜話山神廟
5 r* w1 X: @& t
    建安元年十二月，一場大雪，齊魯大地。
. q  E& t  C7 {* Y# @3 X1 V, Y+ |
    雪下了兩天，厚厚的積雪，已沒過小腿。人在雪地上行走，每前進一步，都會非常的吃力。

8 u! K3 E0 x& L7 S    “如果一個月前，咱們遇到這種天氣的話，恐怕就要大難臨頭囉。”

    雪地上，象龍緩緩前行。
+ y! e1 N8 B, x5 J4 Q  N7 c. O
    厚厚的積雪，讓它也感到有些吃力。

9 l4 e/ R4 N, R    口鼻中噴出氣霧，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比平日多出兩倍的氣力。
' e$ y0 |+ O1 ?' d) j
    劉闖騎在馬上，回身向後看了一眼，就見身後的飛熊衛，也在雪地中艱難行進。

. Z; u% K+ H1 G; n8 S  Y    他拍了拍象龍的大腦袋，而後扭頭對跟在身旁的諸葛亮道：“孔明，累不累，可要休息一下？”
9 f$ n  ]' Q* Z( s3 V/ {: f
4 K' d, b9 J& p$ _" ]    諸葛亮臉蛋兒凍得紅撲撲的，好像熟透了的蘋果一眼。
3 D, m! f* O5 _2 ~. |& P
! r( [! e9 Z) k* g( M5 y    他騎著一匹青驄馬，雙腳踩鐙，猛然在馬上直起身子，手搭涼棚向前方眺望一會兒，輕聲問道：“孟彥哥哥，前面快到高密了吧。”

* a2 n; \2 W# n- s# m; [8 o    “估計還要再走一陣子，如果沒有這場大雪，說不定今天早上就已經到了。

    可現在……元稷說，再往前大概二十里，有一座山神廟。今晚咱們就在山神廟裡過夜，明日一早動身，差不多正午就能抵達。”

/ @& n! G! F$ h/ e3 L, e7 x    諸葛亮不由得懊惱點頭。
/ d; Y! ^5 X" {5 H
    看得出來，他是有些累了……
; Y( }/ b: j; g
    哪怕是騎馬，在這樣的環境下趕路，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
4 P/ L+ @, D% l5 n# @
    不知不覺，劉闖佔領東武。已經快一個月了。
+ K& H: ?4 J& x- F8 Y3 E4 n
' p) M6 N, h. I; m; M    這一個月當中，他做了很多事情。

    先是將蕭建擊潰，而後又奪取了琅琊和黔陬兩縣，算是暫時穩住腳跟。
9 v- W5 Z0 m  V$ @( v4 d. H
6 U' I- c3 e5 e; D; K    三足立鼎之勢初成，可是距離他奪取北海國，佔領東萊郡的最初構想，似乎還有很大距離。

    以前，總覺得爭霸天下是一樁很輕鬆的事情。

    可真若是參與其中，就知道這是一件何等勞心勞神的工作。
. Y5 \, Z4 q+ _
0 S9 Z/ r3 S2 L- v0 X& k/ y: R    東武三縣穩定之後，劉闖面臨許多問題。

0 y8 ?. S! Q0 w; F    首先。諸縣百姓的安置和遷徙，這需要耗費大量錢兩和人力。好在有步騭和呂岱兩人相助，總算是不至於太過狼狽。但緊跟著，三縣穩定之後，劉闖發現，他面前又出現一個難題。

    人才！

8 q: m  Y1 O  P    以前劉闖總覺得，他手裡已經有不少人才。

2 e) e9 |3 W' Y    可真到用的時候，卻發現他手裡，是人才匱乏。

+ A) N3 D  _. T  [% N6 ^( g    這治理縣城。安撫百姓，不似行軍打仗。
. ?/ u; O4 [# t4 t0 E
    劉闖甚至覺得。這比行軍打仗還要辛苦，因為各項瑣事紛至沓來，足讓人感到萬分頭疼。
% k% j% \; n3 u) q$ a6 F
! ~  H% @2 `* p( g: }4 S* {5 z    東武縣城，可以交由步騭打理。

8 c" ?  n! ?. {! p' R& ]    黔陬方面則有黃珍壓陣，也可以保證無虞。
3 {$ H+ Z4 C/ q+ q0 U
- ?! Y$ O. q. i+ b; x1 ~# u    但是琅琊……偏偏這琅琊還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地方。一萬兩千多移民遷徙，為琅琊縣增添了許多負擔。各項工作堆積如山，徐盛已經幾次派人前來求助，懇請劉闖能派遣一個官員。
$ x9 T7 N) n3 n3 l3 [
+ H. y' F2 ^8 z/ `; @& Z    但問題是，劉闖又能從哪裡找來官員？
! n( v5 x9 S4 }& Y  L
2 {7 `# {1 v0 F  f- f0 K! S" G    呂岱和步騭。都不可能離開東武，他二人一個處理政務，一個負責後勤，配合的相得益彰。這兩個人，少了誰都不成。否則劉闖手中數千兵馬的吃喝拉撒，以及東武縣城的整治，都要面臨麻煩。可是。琅琊縣那邊也的確是需要一個能夠很好處理政務，安撫百姓的官員。

# b) d- y7 o+ @; r6 k& `    徐盛，打仗可以，治理地方。還稍顯稚嫩。
) a% r& m! h1 s, c5 j% }
7 l: R& Y# y/ v, `8 ?8 k    就在劉闖為此感到頭疼的時候，諸葛亮卻為他推薦了一個人。

/ @4 a( d0 p6 T  `7 B    “我曾聽叔父說過，東莞有一個徐奕徐子明，是個很有本事的人。
: L8 f0 [, o3 A6 r7 H& N
    此人家境貧寒，卻自幼好學。叔父生前曾資助過他讀書，而且時常向我稱讚，此人才幹過人。”

  s: B/ V) u5 `' t    在經過東武一戰之後，諸葛亮對劉闖的態度，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 ~+ x3 A- {6 {- T# O- H* ?
    感覺的出來，他對劉闖似乎多了幾分眷戀和依賴的感情。

9 v$ n/ o! b# m+ p4 t6 b    劉闖一開始還不太明白，不過後來一想，大體上也就想通了問題所在。諸葛亮雖說少年老成，卻畢竟年紀還小。以前，有諸葛玄在，可以為他遮風擋雨。可現在諸葛玄死了，而他的兄長遠在江東，也就是得諸葛亮不得不提前撐起這個家，所以在人前，總會表現持重。

7 h$ @7 h/ U( z2 i* m6 q    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6 a% X1 u4 i6 U% [. s! ]% A
    也許，他把對諸葛瑾你的那種濡沫之情，轉移到劉闖的身上。
" d! J1 L+ ?9 _: _1 C
    加之劉闖對他的尊重，以及為他報仇雪恨，都使得諸葛亮的感情，從劉備漸漸轉移到劉闖身上。
# E7 Y: L( _3 N7 X9 A' P1 a
    “徐奕？”
' ~2 {$ l) h2 H, q0 d- [2 Q
; ?# V: F  j8 z( Q( k- t5 f    劉闖愕然，有些困惑。
2 r. P7 X) q& e* a
/ J+ P$ [; x" j. H    這是一個極為陌生的名字，他從前根本沒有聽說過。
& N" ]% B: L+ C) [) k9 v
2 {( F3 ], |- q' ?* R; c+ r    但既然諸葛玄如此推崇，說不定也有些本事。在三思之後，劉闖便讓呂岱帶人前往東莞縣，尋找諸葛亮所說的這個徐奕。說來也巧，如果劉闖再晚兩天，徐奕便要離開琅琊，前往江東。
$ U* o- Q0 Q/ B6 \
- t0 q5 ]8 c3 C    這徐奕，究竟何人？
& o3 c7 |# ~* k" F4 M+ d
    在歷史上，他曾避難江東，得孫策禮遇。

    但因其家小還在東莞，所以徐奕便改換姓名，想要回家把家小接去江東。哪知道，他回家之後，就被曹操征闢為掾屬，後來還隨曹操西征馬超。

    那時候，關中新服，尚未安定。
2 r" w: @. {5 S6 P
1 V2 M  f% M: |    於是曹操留徐奕為丞相長史，鎮撫西京，關中從此平定。

    後來，他還擔任過雍州刺史，又還丞相府東曹……總體而言，這在三國時代，也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可惜因為沒有在三國演義中登場，以至於很多人，包括劉闖。對他全無印象。

    而今的徐奕，還不是那個為曹操所用，意氣風發的尚書令。

    他正處於一個極為窘迫的階段，又因為琅琊郡連番發生戰事，讓徐奕感到惶恐不安，便生出前往江東的想法。不過，劉闖既然來招攬他，徐奕一開始有些猶豫。畢竟劉闖現在，還是一個流寇的身份。哪怕他是中陵侯的後人，卻沒有正名。所以就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 s. Z) `7 Y8 d1 t: h$ ~+ J9 T    可呂岱態度堅決，徐奕也不敢太過執拗。

; _; z& a+ f9 }3 W! W1 D    要知道，劉闖挾大勝蕭建之威名前來招攬徐奕，如果真的把劉闖激怒，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 I2 R8 n( C) _) V8 ^7 M. Q' d7 _    再加上有諸葛亮的書信，讓徐奕多多少少放心。

" A" V1 S+ z0 z    於是，他帶著家小，隨呂岱一同來到東武。滿心忐忑的面見劉闖。

    “子明，若我欲在北海立足。何以解後顧之憂？”
, n' l/ S5 Y( i& t+ T) ^* M
5 P, B7 U5 w% x6 Q3 b4 w5 `    在東武縣衙堂上，劉闖好奇打量徐奕。

' j; }" ?0 o; A8 w8 `    徐奕思忖片刻之後便回答道：“齊郡袁譚，泰山呂虔，東萊管統……余以為，皆不足以為公子所慮。兵事之上，自有公子運籌帷幄，奕只言政務。余以為公子當前就面臨一個巨大憂患，便是來年饑荒。”

    “哦？”
) {2 j$ p7 T# m* P; k9 I
, Y% X2 A" C+ Q    “東武。琅琊，黔陬。合計人口約十萬人。

    若公子再取北海國，治下人口將達到三十萬人……問題是，自黃巾以來，北海琅琊屢興兵禍，百姓流離失所，土地荒蕪。我聽定公先生說，公子已派人去收購糧食。可問題是。公子手中有幾多錢兩，又能收購幾多糧食？即便是能渡過今年這個難關，可是明年呢？後年呢？
) c8 Q0 D  X3 l% V0 R% [; `
. f. w: x% p4 h! E    我不知公子打算，但不管公子是欲久居北海。亦或者將來另擇他處，還請公子能留一段仁政與這裡的百姓。”
5 K: e* S# _6 `& i( ^% Z
6 P8 S  R0 _* C# q+ r    劉闖不由得正視起徐奕。
- ^2 S" @9 r/ g3 w
# @; M) t: @6 H: L7 m    徐奕所說的問題，也正是劉闖之前和步騭呂岱談論過的問題。
$ ]0 ?1 _/ Y! `" I! f0 Z8 |
8 K, c. E0 P; T# F" M    黃巾以來，社會生產已遭受到巨大破壞，而且諸侯之間征伐不止，也造成大量百姓逃離家園，土地隨之荒蕪。

    糧食問題，已經成為各方諸侯所考慮的大問題。

    因為軍糧不足，而造成無敵自破者，更是不計其數……

    “我聽人說，曹公在年初時，利用繳獲黃巾的物資和人力，募民屯田，今年便見到了效果。
3 R, ^3 `% V1 q
    黔陬，地域太小，不足以投注太多精力。
9 F) C& `9 [; n
    然東武、琅琊兩地，土地肥美，卻苦於無人耕種。所以我建議公子，開春時即在東武、琅琊兩縣行屯田之事。同時招募流民，設法恢復耕種……如此一來，公子便佔據北海，也不必為糧食而憂慮。若公子有能力在一年之內穩住北海局勢，來年再行屯田，必將獲得大豐收。”
5 e  [3 \! N7 I  O) x( x
    屯田，徐奕的建議，居然是讓劉闖在東武、琅琊兩地進行屯田！

8 j/ d7 _) \% e7 N4 ~2 _: L* j    對於曹操屯田一事，劉闖也有些印象。

4 D1 a7 O2 G$ Z6 B" t    他甚至記得，在後來，不僅是曹操在屯田，包括西川劉備，江東孫權，都曾設置典農校尉。

    也就是說，在此後百年中，屯田必將大興。

    只是，劉闖知道屯田，卻不太清楚這屯田的具體事宜。
' M8 b+ r: S, j) H7 q  ?
    也難怪，在後世流行的什麼土地輪轉之類的政策法規，在這個時代，根本無法推行。而歷史已經證明，在這個時代，屯田是一個最好的辦法。但是，怎麼屯田？又如何進行管理呢？
- T+ K/ c. n6 i
. t% E4 [5 p! v    劉闖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
- G' A. ~' y$ S* S/ N4 p; }% A
    “年初，曹操在兗州開始屯田的時候，余便對此留心。

    這一年來，曹操屯田得失，余亦看在眼中。若公子信得過奕，奕願為公子，在琅琊縣屯田。”
- ~& e  z( r8 w, S  p4 r9 `$ ?( R
    這傢伙，居然如此有心？

    劉闖聞聽大喜，立刻讓人前往下邳，為徐奕請求琅琊令一職。

8 V6 F! y4 ], J# D% K2 v    同時，他又讓徐奕全權督導東武、琅琊兩縣屯田之事……之所以要去下邳，是因為琅琊縣和東武縣，都歸於琅琊郡治下。哪怕現在被劉闖佔據，可從名義上，還是要向徐州懇請。
5 d9 L% `9 }$ M/ |6 f' j' M' }4 ~
( C8 _) a' @1 [  h- ^2 p/ K    這也是劉闖與呂布示好的一個途徑。

" @( q7 T: }/ |* a: q/ p! V    當然，最好的辦法是向朝廷奏請，可問題是劉闖現在和曹操的關係極為緊張，自然無法成行。
7 d) u  U+ }; P7 r3 m3 T+ S
" d) F0 Y" d& Y: v7 a    他讓呂布委派，也算是給了徐奕一個名份。

! a+ v% t( C  P/ `8 [, K    不過。劉闖目前的情況的確是有些尷尬……他可以任命步騭為東武令，可任命徐奕為琅琊令，黃珍為黔陬長……可是他呢？到目前為止，依舊身無官職，可以說地位非常的尷尬。
% d& v4 \% ~1 c$ r0 j  G
    正名，也就是成為劉闖所面臨的最大難題。

    可找誰正名？
/ r5 U( a( g3 t7 o! \; q
$ {9 [3 i; e# t$ s2 ~    曹操能夠同意他佔領北海國嗎？

    劉闖對此，心裡可是沒有一點底……但他知道，如果不能夠儘快正名，必然會產生許多麻煩。

    首先，太史慈他們如何安排？
. Z, e5 y' Z/ i- T
/ c8 a- F+ @8 P! y+ D4 I& l    難道就這樣讓他們不明不白的跟在身邊。卻無法予以委任？

    想當初，孫策渡江，可以委派官職，一來他是袁術派遣，二來他在江東根基深厚，有許多支持者。

, l7 t8 {5 X! a  J- l    可現在……
  O2 e" h* r0 H
    好在，這事情很快就有了轉機。

    十二月初，從高密突然傳來一個消息，鄭玄相邀劉闖。前往高密一行！

    鄭玄，他終於肯出面了嗎？
! x4 V. [# e3 T  a# {/ n. q; a3 k5 e
7 {  L, @7 m% v) |$ H2 W  o    當劉闖得到鄭玄的信函時。不由得喜出望外。

4 G$ k' D9 q$ q: d/ S) K# O    之前，他派人從張遼那邊把吳普接過來，而後又派人把吳普護送前往高密，為的就是獲得鄭玄青睞。

5 R) E. [2 H; C7 u- q& \    為了這件事，他費了不少心思。

  D2 R+ i$ F2 [9 c, a, G    除了護送吳普之外，劉闖還把他的族譜，以及劉陶留下來的註疏和草本原件，一同送往高密。

    那，可都是原件正本啊！

4 [& Q; B7 p+ y! r" M5 L% S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鄭玄想要坑劉闖一把的話，劉闖以後再想證明自己的身世，都會變得非常困難。不過，劉闖相信鄭玄……他不相信，這位在後世享有偌大名氣的經學大師，會做出這種事情。

! R8 X  Q; l/ C  `+ x) G& p# p    所以，在接到鄭玄書信之後。劉闖便立刻做出準備。
& C9 _! `: c9 _4 l: b1 {3 ^
. \' b* x8 K0 E8 l' T    只是他沒想到，會遇到這麼一場大雪，以至於行程也受到影響。

, b8 Z1 }3 s6 [& W    當晚，劉闖在武安國所說的那座山神廟裡借宿。

2 ]) t# B6 b9 M( o    這山神廟的面積不小。足夠一百多人留宿。

0 J9 t1 [! ~6 e4 d8 C) a    坐在大雄寶殿裡，劉闖煮了一鍋羊肉羹，和諸葛亮分而食之。
, Y4 r" V2 g% R
/ }& f* w; T) L4 w    “孟彥哥哥，你真的打算，在北海國久居嗎？”

; A! R9 y1 c" D, Z! B) g5 Q' C    “怎麼，孔明有什麼想法？”

    “想法倒說不上，只是覺得這北海、青州絕非可以久居之所。
! `" y) x8 p6 Z3 l6 s! w
, e+ j( m" o( k# D' ~$ P( K7 ?    若我猜的不錯，不管是袁紹還是曹操，都不會坐視你在青州做大……孟彥哥哥你勇力過人，手下更有太史慈許褚步騭呂岱這種人物，但想要和袁紹、曹操相爭的話，恐怕是勝少敗多。”
+ @5 t8 a* S  _& U
. ]* z% l$ y" }  n: D6 v    “是嗎？”

) x- a/ m# p6 e$ |& \    劉闖放下粥碗，輕聲道：“可是，我若不佔據此地，又能往何處去？”
0 {2 ]8 d+ W: Q- e, g. y5 }
    諸葛亮聞聽，頓時露出赧然之色，他撓撓頭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裡不是久居之地。”

8 C1 p. l5 L# z" V/ o    究竟還是太小！

    如果再過幾年，這傢伙說不定就能為劉闖想出對策。

    可是現在……

+ E$ ?% `8 N+ h+ {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這北海國非久居之地。
, t' k: ]9 T* |# r1 V
    可我也知道，就目前而言，這北海國是最適合我停留棲身之所……因為，這裡夠複雜，所以我能夠有機會渾水摸魚。可有朝一日，等這天下大勢明朗的時候，我在想渾水摸魚，就難囉。”

/ o5 l7 g$ V8 E' b' ?4 N( N    諸葛亮聽罷，連連點頭。

+ U( c. d7 L3 ^) v% M7 m    “所以，我現在只有等待。”
7 R7 o- Q8 P! a  ^0 m- n% o
. y, x; l% H5 p    “等待？”諸葛亮問道：“孟彥哥哥在等什麼？”
0 X( _! o% c. e
    “我在等，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為我換來最大利益的機會。
, `& G% U! R4 ]2 l# C
4 e" l$ ]" \  v2 ?    但在此之前，我必須要足夠強大。只有足夠強大，我才有可能在將來，謀取更大的利益。”

    “機會？”
% L& X/ r% k7 `* ~' K3 `- j1 y
+ j# x. R8 b3 |# Z/ i, F5 \/ N3 c/ ~    劉闖微微一笑，點頭道：“是的，機會！”
9 b' r: A; r/ e
    “什麼機會？”
: Q4 s2 c3 y; w2 k# D, A
# ]* [1 m9 s/ B6 ^    “這個……”
! r/ n; l! ?7 E( R4 m% S
" c4 d+ Q+ T; K( l    劉闖不禁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與諸葛亮解釋。

    難道，他告訴諸葛亮說，將來曹操和袁紹之間，肯定會有一場決戰？

    “孔明，你以為，這天下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諸葛亮歪著抬頭，眉頭緊蹙。
$ |- P8 V' w3 o3 Y! T, y) j* T
    半晌後，他輕聲道：“我想，這天下總要重歸漢室。”

  v; _9 e% Q0 d    這傢伙的心裡，對漢室始終心存念想。不過想想，似乎也沒什麼錯誤……雖然已經是建安元年。但天下人對漢室的歸屬感依舊非常強烈。否則，曹操也不會搞什麼奉天子以令諸侯；袁術在自稱皇帝之後，居然落得個眾叛親離，甚至連袁紹都不敢再與他有什麼密切聯繫。
: Q% ]/ \' M: i; X2 b  e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你說的沒錯，這江山早晚會重歸於一……只不過，最終究竟會是什麼模樣，恐怕你我都無法推測。”
# j: O. D% I+ U7 `8 T/ `) _. s
    “有什麼無法推測。“
; k& o( B) v$ S* E- K4 A9 d* k# e
    諸葛亮輕聲道：“無非是看曹操和袁紹，誰能夠取勝。”
- ~! N8 n2 Z" d% U# ]8 E
    “哦？”
: b4 J" x: H0 ^9 C( Z! F& e0 j
    “曹操和袁紹之間。必然會有一場惡戰，以決定這北方大勢。
2 h4 a) P" u; k, @
& P  b+ O) n" f5 G. s2 V    孟彥哥哥，你剛才說的機會，莫非就是指的這個？”
/ ~: a! Y, A/ U9 r8 G2 k* C
4 @, K, @4 g4 }8 V& Q    “噓！”

- A2 U. B1 ^  S  p! q    劉闖心中有些駭然，看著諸葛亮，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 i% ~6 ?* l5 d- r, h    這小傢伙，居然能看出這樣的門道？
7 J- c' o! {! k! [) j
* w2 [. ^# V5 \5 ?' c    “孔明，那你說說看，如果讓你選。你會選擇哪裡？”
' f# Z# l' J9 t- K. a% j
- _& ?. v/ H6 e7 `  b2 [$ Q* z+ s    “關中！”
0 J# T& v1 U: r5 W
' `! r& v0 V* e, ~' B: W    諸葛亮幾乎不假思索，便回答劉闖道：“得關中者得天下。若讓我選擇，我必選擇關中之地。”
: y; i3 n  }$ ~- R2 \! V" D& N* z4 _8 Q
    “和我想的一樣。”

    哪知道，諸葛亮一撇嘴，“孟彥哥哥，大家都想得關中，可我敢保證，誰在這個時候敢在關中立足，袁紹也好，曹操也罷。會二話不說，聯手攻打。如今曹操和袁紹誰也不敢去取關中，一來是李傕郭汜二人實力猶存，二來關中破敗，需要投入太大精力，這三來，曹、袁二人。也在相互牽制。

    也正因為這樣，關中而今才成為無主之地。

5 E' c; d( N' E    孟彥哥哥你想要關中……呵呵，除非曹操和袁紹死了，亦或者早生十年。說不定還有機會。
8 T5 Q7 {2 Z8 _) J7 u  M
  ?; E% K" \6 p% ~1 n  h    現在嘛……難，難，難！”

    諸葛亮小大人一樣連說三個‘難’字，卻把劉闖這心裡，說的是冰冰涼。
3 R! B5 w4 z$ E+ Q! ]4 _
3 |, V* P8 n* ~2 J    謀取關中，真的很難嗎？
: s+ e' z  k  u; _. q- F& D  M
    他不由得輕輕拍擊額頭，看了一眼諸葛亮，便低下頭陷入沉思。

3 m. a+ ~, U4 s( X! s/ |' u: s2 R    諸葛亮一番話，打破了劉闖心中的美夢。他本想著現在北海國立足，待曹操和袁紹開戰的時候，再設法謀取關中。而現在聽諸葛亮一說，劉闖也知道，他之前所想的，有些太過簡單。
/ f! \% H9 X5 B& y( K
    歷史上，關中得以平定，有賴曹操傾山東之力相助。

    他平定馬超，收服韓遂，震懾西羌，威懾匈奴之後，曾向關中輸入大批人口，助關中恢復元氣。
2 W8 d! ^7 w( f* R
, J- P0 e* i2 N9 p! ^  a% G$ X    若非如此，恐怕關中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平定。
6 Q2 L& o, }& `* [. X) o; H
    可是不選關中，又該去何處？
: ~2 u3 b, ?1 X7 F7 |" g$ J
7 d& N# h  Q4 C$ {& C    劉闖眉頭緊蹙成一團，感到有些茫然。
8 A+ b+ ^1 A, W  n. E; Y- P
    “孟彥哥哥，你又何必急於考慮這些？
+ c% n5 Y1 ?2 k; ^! p' _8 r" r5 e
    你不是說過，水到渠成嗎？你現在這水都還沒有找到，又何必去考慮溝渠？未免想的太多了。
0 @6 j% w( k& U) `" z" b& r
    當務之急，還是要獲得康成公的認可，能夠儘快進入北海國。
* {% c$ F) |: F
    只有先穩住陣腳，而後才可以徐徐發展。至於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肯定，會是什麼結果呢？
' @8 m' I6 V" R' a, t
    還有，你最好儘快弄得朝廷的任命。
, `7 e- _! A2 [4 b
    否則的話，你名不正言不順佔據北海國，很容易遭受到各方征伐，弄不好，就會狼狽離開呢。”
2 f6 w$ h1 K$ N9 n
' o. C3 a- L. r    “孔明，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嗎？”

; x* N% G4 y2 y- g9 S    諸葛亮聞聽，頓時咧嘴笑了，“孟彥哥哥，忠言逆耳啊！”
! D2 D4 C* K* m8 C# m2 a2 {% K. A
    我呸！
( w# I5 {  S/ H8 u1 m3 l
4 E1 E; y; e4 J9 {* L3 I6 f  @  U    劉闖恨不得啐他一臉唾沫，看著諸葛亮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劉闖實在是忍耐不住，伸出手掐著諸葛亮的臉蛋，揉啊揉的……諸葛亮大聲呼救，大殿外，周倉和武安國忍不住都呵呵大笑。

1 z$ V. Y! N5 t* J7 u5 O& k    +++++++++++++++++++++++++++++++++++++++++++++++++++++++++++++
3 S% ?6 ~: M8 T+ j6 i8 f
; \. h9 }! W5 R! P/ i& e    裴紹本是飛熊衛兩大隊率之一。

) [; |  v; [1 {    但是在他回來之後，劉闖並沒有讓他返回飛熊衛，而是讓他前往琅琊縣，協助徐奕屯田。
% ]  ]: \3 a% G! g) J) C! Q* {) c
    一萬兩千人的安置，是一個大工程。

. t0 @! A" o- u1 T! B    單靠徐奕一人，未免有些力有不逮……

3 ?, ]) g* a) x; n7 v6 V: ^    所以，劉闖最終讓裴紹出任琅琊尉，在琅琊縣協助徐奕。

' n' f6 c7 K. I1 w7 ~6 b, q6 c    之後，他又把武安國抽調上來，擔任隊率之職。

3 {; {; J2 y3 T6 M. N    武安國這個人，心思相對單純一些，和周倉頗為相似。雖然殘了一隻手，但是武力猶在，依舊能夠上陣搏殺。

0 h0 q& ^2 J$ m! {& [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

1 G! @$ p$ b: P0 D8 z  z$ w    劉闖便帶著眾人再次啟程，朝著高密縣的方向進發。
+ w8 R* N* F3 ~6 M  Q$ W& O
' I+ [% ^0 p! G    這高密縣，自戰國時期便有高密之名。
  H; P8 K$ g* A, [) @
9 G/ u" N+ A  G& b& J  ?' v; ]    公元前567年，齊國滅萊國之後，高密歸於齊地。

; X- p; k" I1 v( Z; g; f6 O% H    其高密名字由來，則是因為縣治下有一條河流，名為密水。後秦滅六國，推行郡縣制，才有了高密縣這個名字。

    劉闖等人來到高密縣城外的時候，發現高密遠不似想像中的那麼城高牆厚，相反顯得非常殘破。
" ]4 L2 ?- L5 S% ~( e$ D5 c) _- m
    北海國屢興兵禍，而高密卻在這無數次兵禍中未收到波及，蓋因這高密縣城裡，有一位大大的名士。
7 u! n; z. O7 `) q1 s) N! t
# U3 {7 [8 Q+ y5 @6 ~, W    那個人，就是鄭玄。
! w( y" l( x3 t0 Q$ L$ {& Q* e
* p# ]3 m% E) o5 x6 D    曾經有黃巾圍城，可是聽聞鄭玄在城中居住，黃巾眾竟不敢打攪，悄然退走。
, B8 o2 T, H& `, [
    在這個時代，鄭玄就猶如一個精神上的領袖一樣，即便是盜賊也對他非常尊敬……劉闖等人在城外，看到有許多讀書人打扮的士子，出入高密縣城城門。他正要催馬往城中走的時候，諸葛亮卻一把將他攔住。
8 @% x- Y5 \; N1 ]& ~, @8 |
    “孟彥哥哥，高密城內，不得乘馬而行。”
9 i* B" Y" }3 N" u
$ e+ e$ u8 `8 Y2 r& ?2 n, c    “啊？”
- d: ?) C$ i- T0 W6 }6 B! ?
    “這是大家對康成公的尊敬，咱們既然來到這裡，便入其俗，從其令，還是下馬步行入城。”

9 E5 S+ J! g" v& b: W* l% G
4 l, ?. E. z1 ]- d3 v- h( Q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六章 可入北海國（求月票，求月票！）
* ^7 c7 {! T, p4 s
    高密縣城，幽靜而雅緻。

; v0 ^; I/ M, d3 n3 r6 \/ F    用碎石子鋪成的長街，被積雪覆蓋，行走在上面，發出嘎吱的輕響。
3 l4 [& @$ g3 r- s7 D  [
    劉闖命飛熊衛在城外駐紮，由武安國統帥。
' l( v* i: S& h* ^
+ v: {5 Q2 N6 E, k    他只帶了周倉和諸葛亮入城，行走在高密長街上，看著兩邊商舖，耳聽叫賣的喧嘩聲，竟感到格外寧靜。

    幾乎，有大半年了！
1 ]) I1 b' z4 L2 ?# Z+ C
    他遠離這種喧囂的寧靜，每日掙扎廝殺，奔走搏命，真有些累了。
+ S3 I/ ^9 e- W5 h' k4 I
    高密鄭氏，原本是高密大族。
! S# z/ r2 a# Y7 b$ b5 Q) Q
    但到了鄭玄這一代的時候，已經完全衰落。可即便如此，鄭家的門庭在高密依舊是首屈一指。

- ^; m2 M' ^3 ^/ Y  O& f( [    劉闖等人很容易就找到了鄭玄的住處，卻見鄭宅門庭高大，透出一股肅穆威嚴。
0 L' C- ?( m- I4 L: w
    鄭宅門外，停放了許多車輛。
0 {# m$ b  @+ u4 |# B, S
    看樣子鄭玄家中的客人，應該不少。

# v. w3 c8 P7 u# |" P    劉闖帶著諸葛亮來到鄭府門前，就見一少年從裡面行出，來到劉闖面前。

' }: u, x+ V: _- G" S" H, `( j5 o6 F    看年紀，這少年的年齡應該不是很大，估計也就是在十五六歲的模樣。他看到劉闖，先是一怔，旋即眼中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敢問公子，可是潁川劉孟彥嗎？”
7 v9 A: k- u! H3 R; }  x
    “啊……正是。”
0 ~% ]+ Q8 T3 Z& i3 A  I; n
    劉闖心中愕然，不過諸葛亮卻沒有猶豫，立刻把鄭玄發來的請柬遞過去，以證明劉闖身份。

    少年接過青年，只掃了一眼，臉上便露出笑容。

, S/ s0 D8 |5 J7 K4 N    “鄭師有命，若孟彥公子來了，請在廳中等候。”
: }" [- l; T$ H" C; R2 ^  l
    “啊，那有勞……帶路。”
1 C- g+ V/ m7 T
, `5 t3 v/ S5 S& t; Q, [    少年微微一笑，把請柬復又還給劉闖，便轉身往裡走。
) D' z' X+ s+ i: z; {
, l: _; F3 R; J, g5 F* K    劉闖和諸葛亮跟在他身後。心中依舊有些疑惑不解……
5 ?' V0 ]" A' V/ x* E% y6 H% C) {
    “敢問公子……“

    “啊，孟彥公子莫如此稱呼，我不過方拜入鄭師門下，當不得‘公子’稱呼。
9 H% f+ K: c- G
8 J6 z3 i5 r6 V    我叫王經，乃清河人氏，得德儒公舉薦，有幸在鄭師門下受教，不過方數月光景。這兩日家中客人比較多，鄭師也有些繁忙。故而我等便自告奮勇，為鄭師招待客人，還請公子海涵。”

    王經？
% y* t  W' p4 U
% _9 C( }# Z  X, M, W* K& S    劉闖心中一震，不免感到驚訝。

    因為他知道王經這個人，也曾在三國演義中登場。

    歷史上。他曾為雍州刺史，公元255年的時候，姜維攻入隴西郡，他率部抵禦蜀軍，被姜維所敗。幸虧得到陳泰和鄧艾兩人援助，這才合力擊破姜維。此後，他歷任司隸校尉。尚書之職。
2 H8 ^2 R9 a/ R- C
    公元260年，王經得魏帝曹髦召見，商議剷除司馬昭的計劃。
3 W/ Q- s" R1 O
0 Q* l8 l& N. u! `    王經本不同意，卻因為沒有能夠向司馬昭告密。在曹髦被殺之後，連同其母一起被處決。
% F& q" n1 |' I
; Z. n: k6 ]6 a    演義中，和史實基本吻合，這也是三國演義裡。少有能夠和歷史吻合的人物。
! P( U/ c5 ^' z
$ x5 v. |9 ?6 c4 x  D# U    劉闖之所以記得王經，也是因為他的對手是姜維的緣故。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王經，居然也是鄭玄的弟子。

7 y) E" z. x% E    “德儒公，應該是冀州清河的崔林崔德儒。”

    諸葛亮在劉闖身後小聲提示，“崔林的哥哥，就是崔琰，乃康成公門下較為得意的一名弟子。”
- }# D) Z( p+ u/ G+ p
    劉闖輕輕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

    清河崔氏……日後五姓七大家之一，中國歷史上，極具影響力的世家大族！
! w; y, ~! b/ Q; w! ]
' p& k: V5 o' T& L+ _    劉闖不由得對高看王經幾分，於是主動攀談。
  h, I& c- ?: Q/ G! w& w& N
    交談中，劉闖這才知道，過兩日便是鄭玄長孫滿月之日……如果按照古人的計算方法，就是一歲生日。等到了正月初一，他還會再過一次生日，也就是虛兩歲的來歷。等到他真正滿週歲的時候，一般都會認為他已經三歲。不過這個虛歲的方法，也要根據出生月份來調整。
7 E5 U! w: S1 r9 h2 A& [
1 D) Q9 B* x: n    總之，劉闖還是感到有些榮幸。

    能夠得到鄭玄邀請的人，想來都是些德高望重之輩。

    劉闖隱隱猜到鄭玄的意思，恐怕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正式將劉闖引薦給北海國人。

7 T' Q5 L& o0 ^5 D0 M4 A2 b    換句話說，鄭玄恐怕也是希望，能夠讓劉闖在北海國立足！
2 |# [$ H/ `6 B4 N2 w
    劉闖心中暗自感激，隨王經來到鄭府中堂。
' s1 m3 _. {1 |, p- }+ c4 n+ }: {
    一進中堂，劉闖又是一怔，因為這中堂裡已有不少人……他們或是跪坐席上，或是站在一旁三五成群的交談。
' J$ E  a" A! Z& ^; G
( T+ t* i. ]# b- s% R, y, h( k    當劉闖帶著諸葛亮走進來的時候，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劉闖身上。
: Z; O4 R1 B7 W5 q8 @  c* R4 g
    “孟彥公子，請在這裡稍候。
) P6 _# j: B2 j6 W5 g3 @3 @
+ I$ A! J6 I% g% P    鄭師正在後宅與幾位客人說話，故而無法立刻見你，請在這裡吃些酒水，還請孟彥公子見諒。”

    “彥緯無需客套。”

' W/ y, P' P6 o; [% }( V$ }    劉闖說罷，環視廳中。
; E! r; I9 F+ h4 K$ \7 R& `
+ h+ V  x! C% f2 x8 t  x+ H( c    說實話，被這一雙雙眼睛盯著，滋味實在是有些不太舒服。可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表現得鎮定自若。所以，劉闖沒有顯得很慌亂，見廳上有一處空位，他便大步流星走上前去。

    那空位在第二排，旁邊的席上還坐著一人。
& B( [1 s5 \2 F- s0 e
% a* [4 v2 w% `* ~. A4 A; R& B    身材挺高大，看上去孔武有力，年紀似乎也不是太大，大概在二十歲出頭。
5 B) e% \% y1 C
    一身大袍有些舊了，洗的似乎泛著白色。

+ @; G/ @: g2 E" D8 c1 g$ Y    他看到劉闖在一旁坐下，也是一怔，旋即朝劉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 G; ?* y) C* t% ]; ?
    “孟彥哥哥，這氣氛好像不太對。”

- a) m* }: e) ^8 d- W$ N, e3 V    諸葛亮坐在劉闖身後，聲音有些發顫。
+ A0 k" o% u  H' q* I
    也難怪，他畢竟年紀還小，如何見過這麼多人共聚一堂？心裡面有些緊張，也在所難免……劉闖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低聲道：“孔明休要慌張，我們今天是來道賀，諒無人敢鬧事。”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

    劉闖見桌上擺放著一壺酒，便拿起來，滿上一杯。

* u  I- B. t) t- Q2 Z, B    “潁川劉闖。”

2 L& C$ D+ v5 ]4 x) ~    他舉杯向旁邊的青年邀酒。
/ q. c7 E6 f7 U
    青年聽到劉闖的名字，不由得一怔，旋即眼中閃過一抹恍然之色，也舉起杯道：“北海劉政。”

    咦，是同姓！

8 e, f  ]" x' q4 f# i1 v$ _( r    不過，劉政這個名字。在東漢時期出現頻率不小。
, q! u. E7 C. Y  S1 I- |
    之前有東漢東海王叫做劉政，又有東漢河間王叫做劉政。同名同姓的機率很大，甚至劉曄的兒子還叫做劉陶，和劉闖之父同姓。不過這也說明，這個劉政和東海王、河間王並非同宗。

4 \( O4 Q0 K& i0 b    見劉闖露出愕然之色，劉政一笑，“潁川劉闖，字孟彥！
, R' E* A: ?  G
; E* l1 j# V' `6 Z5 l$ o, n    我聽說過你，據說你勇力無雙。曾與虓虎爭鋒。我心裡一直在想，不曉得這位族弟，是何模樣。沒想到今日居然在這裡與孟彥相逢，實乃幸事……孟彥，來。你我滿飲此杯酒水。”
! T2 d1 I8 b" G
' L3 A, K1 [+ x9 L    信息量好大！

    劉政這一句話，表明他也是皇親國戚，不然不會說出和劉闖同族的言語來。
4 T; \" v6 I- O$ ~
    劉闖也不推讓，便舉杯一飲而盡。
+ F3 o8 c* q: C3 U) T: a
' g! n& n0 F& j) w; J* ~    身處北海，又是皇親國戚……這劉政的身世，也就呼之欲出，估計是北海王的某一個分房子弟。

  `$ Q# M( F+ x2 X    看他衣著。家境似乎並不是太好。
0 ?$ v! H# a; w! ~; q! U
' V1 _% b3 Z* [8 e0 x4 J    想想也正常，似劉姓子弟開枝散葉，自東漢以來，北海國近二百年。歷經多少位王爺？這一房一房的分下來，有的混的好，有的混的差，誰又能說得清楚？所以。劉闖也沒有去追問。

: d3 j% y9 d# r; ], r! j+ u8 h: d    劉政似乎對劉闖頗感興趣，而劉闖呢。這滿堂中人，也沒有認識的，所以就與劉政閒聊起來。

    大家同是漢室宗親，這關係也就親近許多。

5 J+ }( m, I! `. [5 M* y    聊了一會兒，劉闖便確認了劉政的身份。

    他的確是北海王之後，不過正如劉闖所猜測的那樣，是偏房庶子。
  V3 W: }5 B& m! F. o) S% q
    劉政這一房，原來也有個挺厲害的人物，名叫劉熙，是個訓詁大家，不過已遠赴交州，躲避戰亂。劉闖不太清楚劉熙是何方神聖。不過聽劉政的意思，似乎是代劉熙前來向鄭玄道賀。
! M2 S) a  [8 E8 n
    “康成公也是，怎什麼人都能為座上客？”

+ g1 H3 M; v$ k- R! D# ^5 F    劉闖正在與劉政閒聊，忽聽旁邊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 @6 F; W5 b, |
    心裡不由得一怔，他扭頭看去，卻見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就坐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臉上露出不屑之色，嘴角微微上翹，似乎是在向劉闖挑釁。
) X3 ^( u! b( y3 C2 t* y
! k# r) q% s  p    可問題是，劉闖並不認得此人。
+ ~7 b$ H7 B$ L# m3 G
: K  H7 I; D7 m" q! u, l    “敢問閣下何人？”

% N! `# `# n$ P# ?. n  e  ^- C    “某家膠東公沙盧……今得康成公之情，特來道賀。
1 m* |, r/ Z; c8 b
4 w" g- T; P& L0 Y9 n$ X: Y    倒是你，又是何人？看你衣冠，不過一介庶民，這滿堂高士，哪裡有你的座位？”
; [' H7 L* G) A6 X3 e7 T
! c# ^/ q+ r' k: s; C$ ?    公沙盧？
/ E- i5 J8 j  y$ O  w% k
    劉闖聽到這名字，先是一怔，旋即就想起這公沙盧的來歷。
5 }; u8 Y0 W& a5 j
1 S  G4 K  E9 u& r! y0 A/ {    這廝，不就是那個膠東豪強，與武安國有血海深仇的傢伙嗎？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話語中，還隱隱有挑釁之意。

2 V0 K) S0 C6 {    “公沙盧，爾不過一介商賈，又如何有資格坐在此處。”
- d7 d1 M( N& K; L% W
2 N* L# f! Q/ f* i, w    不等劉闖開口，劉政便起身怒斥。

0 ~' k+ ?" C$ D) Y, {. e! p! B    只是，沒等公沙盧說話，就聽他旁邊有人慢條斯理道：“公沙盧而今已被我征闢為北海從事，今日是隨我前來。政公子不在家好好習武，卻跑來這裡，和一個流寇悍匪交談，豈非丟了北海王族的臉面。”
6 t& o- K8 m& i0 V" G
4 n2 J' Y) o2 l3 C  a    劉政大怒，便要還嘴。

    卻見劉闖一把將他拉住，看著那說話之人。

    “閣下，又是哪位？”

5 x8 q, I+ c0 w5 I1 q6 W    “我乃新任北海相彭璆，劉闖你好大膽子。”

0 R9 }6 y% j8 h    北海相不是孔融嗎？不對，孔融跑去許都，好像如今是朝廷的將作大匠，那這個北海相，又從何而來？

    劉闖心中疑惑，同時更生出一絲警惕。

    不過，他可不害怕什麼彭璆，千軍萬馬歷練出來的膽魄，又豈是他一個北海相就能嚇走？

! W5 b6 v4 R3 F) {    “實在抱歉，北海相我只聽說過孔融孔相，卻不知什麼彭璆。”
6 u8 ?: y. x! J) v7 n
# {! q1 ~0 r3 ]; t. |, {" J# c    “大膽！”

    公沙盧拍案而起，剛要開口喝罵，卻見劉闖猛然長身而起，一步就到了公沙盧近前，抬手一拳，便狠狠砸在公沙盧的臉上。
+ C8 k' t9 T. `3 J) R3 z+ ]1 @4 F
+ g* s$ p3 ~) ~% F$ Z8 B    “我與你家主子說話，你這狗奴才有何資格與我交談？
4 J; [5 E( T6 W' @, W1 h5 C  S
    北海從事？呸！好大的官威……我聽人說，膠東有個公沙盧，私建塢堡，自為營壑，為禍鄉里，行欺男霸女之事。難不成我大漢的官員。便不講德行了嗎？如此一個人物，也敢拜為從事。
/ v+ H7 C3 Q8 \* K. O
' ~4 i  m5 M+ M8 E4 y0 n    北海相？

' o: b# W: C# V- a- L3 Q- T, K: s    又算得什麼狗屁！

    我乃淮南厲王之後，大漢中陵侯之子，潁川劉闖！

    我就奇怪，這天下還是不是我大漢的天下，這江山還是不是我大漢的江山。一個不知所謂的東西，居然做上了北海相；一個橫行霸道，為禍鄉里的潑皮，也敢跑來自稱什麼北海從事。

    可惜。今日我未帶兵器，若不然，就先殺了你二人，為我大漢除去一禍害。”
3 x! W0 y' K8 f* K3 T
    劉闖的拳頭，力量何等驚人。
, Q* \. d9 V4 z% j
    也是今天在鄭玄府上。他不好大開殺戒，若不然的話，這一拳就足以要了公沙盧的性命。
3 ^: P+ f8 E$ L6 S% F
( J- t7 K9 C- |    公沙盧被劉闖打得滿臉是血，爬起來剛要和劉闖拚命，卻見劉政突然繞到他身後，抬腳就把他踹了個狗啃泥。劉闖上前一腳把他踩住，低聲道：“放心。我今日不會殺你……剛才是我代人與你打個招呼。可還記得膠東武安國嗎？他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自會與你算賬。”

    劉闖突然明白過來，這彭璆恐怕是曹操安置下來，準備噁心他的一枚棋子。
3 d7 h1 ]. y  ?- W0 x' x
    既然這傢伙上來就表露出敵意。劉闖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 A" ~) b5 M& G6 U; z    而且，他看得出來，這廝純粹就是一個不成氣候的傢伙。如果他真的有手段，必然不會表露於臉上。事實上。那個有手段的人，不是養氣功夫極高。喜怒不形於色？哪像這彭璆，恨不得跳出來和天下人說，他要找劉闖的麻煩。你既然要找我麻煩，那我就不會給你客氣。

) j% s; `9 R/ _+ j    劉闖這突然動手，讓滿堂人大驚失色。

  K  U5 `+ f" ^9 G3 _) Z+ d$ d2 `    “你就是劉闖？”

    一名頗有官威的男子，突然站起身來，厲聲喝問：“今日乃康成公相邀，在座皆為高士，你何以混入其中？”

    “你又是哪個？”
2 A  }! N4 z8 x7 z2 F" B' @% D
    “本官高密令，王修！”
$ l+ b! z- w/ J' Q+ L# O, C
    呀，居然來了一個父母官。

    劉闖負手而立，傲然道：“我今來，自是得康成公所邀。”

    說著話，劉闖從諸葛亮手中接過請柬，啪的一下子丟在王修的面前。
* W  r; p2 J% F3 U
6 h. v) E. n4 h( w8 G3 _0 j& S    王修拿過來掃了一眼，眉頭一蹙，“你方才說，你是中陵侯之子，可有證據？”
! P( A- h2 ]# m- c  o; s  a
; k7 ?! |( {' ^0 g/ @1 F3 u/ n$ T    “天下人，哪有隨便認爹的？
5 `3 n+ w2 g' k
    我的證據，已經呈送與康成公……蓋因康成公當年與先父有舊，故而我也想請康成公為我正名。”
: c. m. O* T/ v) x: ?0 M) Q4 n
) i# q" V6 L$ K. m3 Q4 J    王修，不由得有些猶豫起來。
: z. y% p3 v+ ?" i7 k( q
    他是土生土長的北海國營陵人，七歲時喪母。
! ~8 T4 O  _# P
    年二十，他遊學南陽，曾就讀於潁川書院……初平中，孔融召王修為主簿，而當時彭璆則為方正。兩人雖然不是特別交好，但終究是有那麼一段袍澤之情。後他出任高密令，沒多久孔融就逃往許都。王修當然知道，彭璆被委任為北海相，他心裡面，甚至頗有些不服氣。

9 j- m" B3 j. t' E! e- B, h* T; S    可是不管怎樣，他和彭璆都是同僚，更是同鄉。
8 k- e& \+ L5 \- t
+ r& s- J. F/ |9 Q1 d    所以，王修有心站出來為彭璆張目，可是聽劉闖這麼一說，他立刻就猜到了鄭玄的意圖。

9 o1 D2 `( l8 X# j; ?6 H$ z) `    恐怕，這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後。
' q3 X) |) w% W+ o4 k! ]$ j
    聽說他此前有意進入北海，而且在東武大敗蕭建，更取了蕭建性命，統帥東武琅琊和黔陬三縣。康成公今日請他過來，恐怕是要為他正名，也是表明態度，希望我們能接納這劉闖。
2 |6 @2 @- Q9 R' c5 r, s( k- H9 r
    王修把請柬放下，臉色陰晴不定。

5 ^0 R7 |4 r6 M5 Z2 v7 U9 e# J    他對劉陶很敬佩，而且在潁川書院的時候，還讀過劉陶註疏的文章。
9 N+ Q& ?) g% Z! `# ^6 G
    “劉公子，我不管你為什麼在這裡大打出手，但我還是請你記住，這裡是康成公的府邸，請你保持克制。另外，彭相乃朝廷所封北海相，不管你是否認可，他始終都是北海之主。身為北海相，他自有資格征闢從事……至於他征闢的是什麼人？就只能說他是眼光問題，你不可對他不敬。”
, r) _  Q, N; b9 M* ]
    王修一派寧人息事的話語，同時還狠狠的諷刺了彭璆一頓。
& J2 l# p0 d( t+ P0 d& B0 W
3 @6 e7 e1 b4 S  I    劉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王修並無意為難他，當下拱手一揖，“確是闖方才魯莽了，還請老父母息怒。

; d5 ]' M( h' b5 L& C8 f: a    原來彭相真的是朝廷命官啊，那確是我失敬了。
8 ?. B/ H4 g) b% V! E8 n' ^
    不過，彭相也是，北海國高士輩出，何以彭相請了這樣一個在鄉里為非作歹之人為從事？”
: }& z- Q, |0 P; X7 f* k  l9 ^6 s
6 \+ d9 V; P( C    那言下之意分明是說：難道北海國這麼多能人。連個潑皮流氓都不如？
2 {' h% k% r' l2 q' z2 ~6 K0 g/ O
    劉闖這句話一出口，廳堂上眾人，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彭璆先是被王修諷刺了一頓，而後又被劉闖這句話憋得面紅耳赤。
8 o# v6 c, |1 _; {
: F/ T8 L- A1 \! `8 W+ v( r    “爾不過一介強人，在這裡胡言亂語，難道就不怕本相拿你問罪？”
, k" r7 X7 K4 g! Z9 w( s4 S4 P
    劉闖負手而立，一臉傲然之色。
' Q) Y, G7 m; a$ q: R
    “今我既然敢來，就不怕你與我耍橫。

    動刀兵嗎？我東武城中兵卒逾萬，戰將數十……你如果想要禍及北海國。就只管來試試看。
. x2 W# e9 Y# u9 _
    哼，曹操我且不怕，在汝南將李通大敗；袁術我亦不懼，更斬殺他愛將萇奴。

* J3 p( s0 h" x; D* E7 X    自我出世以來，難道還少了被你這種人迫害？

" S8 w0 @& _: u- j7 _    某家可有過懼色。哪怕是對戰虓虎，亦未曾後退一步……來來來，我就在這裡，你只管動手。”

    彭璆臉色鐵青，看著劉闖，久久不語。

    他這時候才想起來，站在他面前的這個青年……不。準確的說，還是個少年。
9 b8 N& k6 N0 l" }/ b
    他年紀雖然不大，卻已身經百戰。

    兩敗虓虎，令劉闖聲名大振。即便是北海國人，也都知道劉闖此人，驍勇善戰，有暴熊之名。

    要不要動手。要不要動手，要不要動手……
/ o  ~- j. w+ `3 X( `4 S/ f
    彭璆心裡面。好生糾結。

    他有心動手，可又擔心，激怒了劉闖的部曲。
1 {, A; S" P; L6 ]  R
    而且，劉闖十有八九是中陵侯劉陶之子，若真的殺了他，只怕他馬上要面對潁川豪強慘烈報復。
. t1 w* C; R" ?2 V2 G7 ?. g' x0 i
! M% n5 [2 A9 B- Q    那一幫人，才是真正招惹不得。

$ N6 |/ @* x7 Z  [7 T$ S8 \1 u    可如果不動手……他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豈有收回之理？
$ B; P5 y+ _& `" g6 }) ?
    彭璆忍不住向王修看去，卻見王修已經坐下來，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他的手掌，好像那手掌上，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9 A& u& \8 A) N' ~: P1 a    心中，不由得暗自惱怒。
) n1 X( F( O0 F$ y4 t, F+ H; Q8 V
    彭璆一咬牙，便想要耍橫。
, v7 |# ?: N  G  v# E
% ~" Q7 v! }& X# y1 D) f. E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磬響，緊跟著腳步聲傳來，從外面走進來幾人。
; w+ W. ?# i( Z9 q. Y* d8 s% x
    為首者，年近古稀，看上去是飽經風霜，頗為滄桑。
% y0 i1 X, d" Z. b/ t, C
: Y2 Q! J4 w/ r2 V) J& |4 q2 |    只是他身體雖然瘦弱，可是舉手投足間，卻流露出一股子讓人不敢正視的逼人氣勢……那是浩然正氣，煌煌令人不敢小覷。
: T- f8 j6 F2 D, I4 O) n
$ |! h! }* e5 C' s4 O( m    他走進大廳，看到眼前這一幕景象，頓時一怔。
$ n& t$ L/ x: J
    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所有人都立刻低下頭，就連那彭璆，也似乎短了氣。

) ?( |% O1 j( @7 N5 K! U    劉闖清楚的覺察到，當那老人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時，流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慈祥之色。

    他，就是鄭玄！

* c2 Q  ~8 y/ C9 Z/ `6 m" Y    東漢末年經學大師，開創一派學風的經神。

    不知為何，心裡突然生出一絲濡沫之情，看到這老人，就好像看到了劉陶。
) b5 p2 C4 e+ |$ H% Z
8 R( O+ Q( \) n% b    “他是何人？”
% k% T+ i( [4 c6 D2 W' v6 B
: R% I% h$ a0 M. `( P( C    老人一指公沙盧。
/ w+ y: a7 x5 S% [4 g' N
5 v7 @- W5 w6 a0 D. s* G# ~( y    “此彭相征闢從事，膠東公沙盧是也。”

$ n, x( I. j# t    “膠東公沙盧？”鄭玄臉上，頓時閃過一抹不快之色，“鄭家書香門第，怎容得商蠹在此喧嘩？
1 P" s4 n; R  O) M: s% n% i
. |5 }& {, @* z5 t! s" Z3 \    來人，把他趕出去。”
$ @# H, v; o  v
! m$ d6 b6 s& E, f* D$ a& s6 i    什麼叫倚老賣老，什麼叫睥睨一切。

    我是鄭玄！
5 c! X3 g8 d, ?3 f
! S$ N6 s4 L- N+ I) i! v% I    這就已經足夠。

5 x6 K3 n4 s- f( y& G# P: Q  T    哪怕是驕橫如彭璆，此時也不敢說話。

    劉闖眼珠子一轉，伸手便把公沙盧拖出去。在門外，周倉早已恭候多時……當劉闖把公沙盧丟出去的時候，壓低聲音道：“你最好是從現在開始禱告，禱告你能夠多活幾日。我曾向元稷承諾，早晚會將你公沙一門滅絕。公沙盧，你多保重，給我好好活著，等我取你人頭。”
5 P* |: q9 T$ m. }
    劉闖才不會說什麼溫情的言語，一番話出口，讓公沙盧冷汗淋漓。

8 k; K& H) I; T4 }    當他回到廳堂的時候，見眾人都已經落座。
$ r/ M- ?+ q& p
    劉闖剛想要回到原來的座位上，卻聽到鄭玄沉聲道：“孟彥，你上前來。”
. J, }0 C9 S, p. A4 n- l9 c
" S8 ^  C3 m( [7 B3 J" N3 [    “啊？”
8 _" n2 i7 r. W6 a* h$ B
5 V+ _6 G  h0 W    劉政在旁邊推了他一下，劉闖這才算是反應過來，連忙快步上前，與鄭玄躬身一揖到地。
% G9 g8 R+ _- k( j3 l* m
    “潁川劉闖，拜見老大人。”
# Z5 D9 {+ ]. A2 X3 B
    古時的大人，並非指官員，只有那些德高望重，亦或者是長輩，才有為‘大人’的資格。
' H0 j" l; ]' U- E
    鄭玄把劉闖叫出來，也就等於承認了他的身世。

    眼中，閃過一抹淚光。
4 u: k* g, j" ?, u, j7 N) P
' }# e9 x' x6 [8 i    鄭玄上上下下打量劉闖許久，突然問道：“幼安、根矩、子正，你們看子奇之子，可入得北海？”

- Z" k& Q& Z& P: Y; h4 [3 P    幼安，名管寧；根矩，名邴原。
/ C. R! K. l; H
" H( f- `. I0 R$ H8 O    此二人都是北海國朱虛人，在當地極有名氣。

    當初，他們與平原華歆號為一龍。管寧為龍頭，邴原為龍腹，華歆為龍尾……只是後來二人認為華歆品行不好，故而與他割席絕交。劉闖並不清楚，鄭玄身邊三人的身份，可是聽鄭玄話語中的意思，便知道這三個人的身份不低。

    管寧道：“既然康成公可以證明孟彥為中陵侯之後，此乃忠臣之後。
1 O/ r$ h' K* ?; m
" B% t; u- _& ~, i: [    潁川不接納他，可我北海國卻不能將他拒之門外。當年中陵侯為奸人所害，我們若連他後人一個棲身之所都沒有，又有何面目見昔日故人。況且，北海自初平以來，屢受兵禍襲擾，不得強兵守護。孟彥有霸王之勇，手下又有諸多猛士，想來也能守得北海一方平安，可也？”

5 b& p! Q0 e5 \% v! ]    管寧說完，目光灼灼凝視劉闖。

    劉闖這心裡面頓感緊張，他向鄭玄看去，卻見鄭玄微笑著，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 r$ Z1 a: t% w
% \. W/ @# P8 R    這心裡，頓時大定！
" C2 y" N1 l' O7 G7 s3 t
    劉闖拱手道：“闖在北海一日，必守得北海安寧。”

% i: J  B% L% N! T
$ W1 @8 p5 p6 \) B; P6 U7 G: f# a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七章 我有過牆梯
8 {# C& G- b6 [9 J! @
    彭璆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感，令他的身體，幾欲爆炸。

    他眼睛泛紅，盯著鄭玄。

" d- z! ^9 p" P5 F    從一開始，鄭玄發出這次邀請，就已經擺明了要為劉闖撐腰的態度，可惜彭璆沒有看出來。
; \  q; J1 S; z1 A5 d1 S2 a( B, P6 ?
8 ?; u0 ~4 O3 t6 ^8 m3 G5 X4 T    他以為，憑他和孔融的關係，鄭玄應該會支持他。
; ~$ d: v# O) g; A1 C
    想想也是，當初他費盡心思，得到孔融的重視，為方正之後，更兢兢業業多年，自認是勞苦功高。所以當他得到曹操冊封的時候，也不禁喜出望外，自以為從此便可以飛黃騰達。

    彭璆當然知道，鄭玄於北海國的威望。

6 k. U2 a" O; a: V1 C% H6 t    但在他想來，鄭玄應該會支持孔融，那麼也就一定會支持他。

    哪知道……

0 k7 O  w: _" h: `    管寧，邴原，乃當今名士。

    一條龍的名頭，即便是孔融也不敢得罪。

0 |, X) u$ s0 M: l1 |( j8 F    可以說，鄭玄今天幾乎把北海國的名士全都請來，甚至包括劉政在內。
  s5 E' e7 x- @$ y1 p* j& K
8 W( l* @* W* W% R  _) O' O    漢室雖然衰頽，北海王一脈也早已沒落，最有名的一個劉熙，卻跑去做安南太守，避難交州。

    劉政以勇烈著稱，雖然聲名不太響亮，可畢竟代表著北海王一脈。
& F* W" e8 h' {  g
6 |. j( k( ^  m4 y( Q0 t3 W- w+ T    管寧也好，邴原也罷……包括劉政在內，彭璆可以輕視，但卻不敢得罪。

8 i5 ?- r4 E% x) @( r  A8 I    至於那劉子正，本名劉平，平原郡豪強，乃漢室宗親。
# p, T9 L7 q, O0 R+ D- h, g: {
    三國演義中，未有此人登場，但是在三國志裡，卻有關於他的記載。劉平此人，極度厭惡劉備！早在盧植門下求學的時候。他就對劉備極為厭煩。因為，劉備家境並不算太好。劉平討厭劉備，不是因為劉備貧窮。而是劉備那奢華的秉性。你明明家境不好，偏偏整日身著華服，四處招搖。喝上好的酒，吃上好的飯菜……劉平對劉備這種習慣，可謂是深惡痛絕。
% K9 C0 N" C( v! V0 f
    以至於後來劉備被盧植趕出去，劉平甚至為之歡慶。
# y3 R0 L8 c! Z$ ~5 Z( `1 U8 e
    但劉備卻不肯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四處宣揚他是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
7 x% H3 U( T: k  Y4 g
  F) `6 F# `0 r- p9 Z& }    這也讓劉平，更加惱怒。

    原因嘛……很簡單，劉平也是中山靖王之後，說起來與劉備同宗。

    按道理說。既然是同宗兄弟，而且還是同門，兩人應該互親互敬才對。但劉平卻認為，劉備的行為，令中山靖王的後人蒙羞。你都混到織席販履的地步了，還口口聲聲說是漢室宗親。

    我漢室宗親，竟混的如此淒涼嗎？
8 S. p0 q6 U2 q2 o" E, J! J
" v; M+ Q/ I1 }+ [3 ]0 n    再後來，劉備在隨田楷在青州拒袁紹有功，試領平原相之職。

    要知道，當時諸侯林立。你劉備身為漢室宗親。不思報效國家，卻跑去為一個諸侯效力。劉平對公孫瓚田楷沒什麼意見，但心裡面終究是向著袁紹多一些。畢竟，袁紹四世三公，乃當時俊傑。劉平對這樣一個人。自然好感更多。所以，劉備出任平原相的時候，劉平甚至派出刺客，試圖行刺劉備。
, W9 L% [" u6 b
    刺客當然沒有成功！

- _0 s9 A. B9 U    劉備身邊有關張相隨。而且動不動就是抵足而眠，促膝長談，刺客又怎可能刺殺成功？
( I, q( z* z1 l/ Z! j
    這件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劉備在平原郡並沒有停留太久，便遇到曹操兵伐徐州。劉備便棄了平原，前往徐州去救援陶謙。
5 I* F2 \# C7 E" T
; n( N, _1 x  P* {5 p9 l+ n4 y0 {    此後，兩人再無交集！
/ E( M/ O* |- }; Z
    劉平在青州，還是有些威望。

    他原本只是來拜訪鄭玄，可聽說劉闖的事情之後，立刻舉手贊成。

# F9 @/ ?: q  u6 j( o2 L: N3 H, v0 L    原因很簡單，劉闖讓劉備吃癟。
4 M9 p8 B  S6 w7 A, ]6 a
% |# X4 b; y' K) m8 D  }. M    在劉平看來，能讓劉備難受的人，就是好朋友！
4 ^; {% R7 {& j( G
: }. `9 B8 e4 h' P    而且，劉闖是劉陶之子，雖然劉闖也四處宣揚他的出身，可是在劉平看來，這和劉備的性質，截然不同。劉闖遭逢家難，流落於江湖之中，只要他真的是劉陶之子，這樣做無可厚非。但你劉備，卻是打著皇親國戚的招牌，說難聽一點叫做招搖撞騙，劉平也就難以接受。

: c& a) U: I/ C. k1 {" S! C    而今，劉闖的身份已經被鄭玄確認，所有一切問題，也就不再成為問題。

. o* E  w1 g$ y* b+ _' F8 ]    別看劉平的名望不如鄭玄，也比不得管寧和邴原。
/ Q4 O7 P8 e. f$ e) P
5 Y" |$ H# ^2 D/ r4 m) |$ _' x    但他畢竟是宗室之後，而且是堂堂正正的宗室，所以說出來的話，也極有份量。

    “孟彥，你真的兩敗呂布？”
/ v8 b  H% C5 _( n: J: S# ^
    坐在書房裡，劉平忍不住好奇問道：“那呂布可是有虓虎之名，你居然能兩次將他擊敗？”

    劉闖咧嘴而笑，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憨憨的表情。
: Y: v$ C9 f# `* T4 s( ?& L: e: Z2 @
    “兩敗呂布，非我一人之功。

    第一次，是子義和仲康兩人先攻呂布。此二人皆有上將之勇，呂布本就落在下風，我再出手，敗他不難；第二次，也是有子義一旁用弓矢相助，故而我才能全力與呂布交手，而呂布卻無法發揮出全部力量，所以才有兩敗之說。我兩敗呂布，非我強於他，實呂布過於輕敵。”
3 m3 @6 B; ^% h; r, E; C* t
    如果劉闖這時候大包大攬，把大敗呂布的功勞攬在身上，估計劉平反而不會相信。

    他微笑著點頭：“孟彥倒是一個實在人。”
. q$ L9 T% W1 R3 Y! P; K  ]
    說罷，劉平不再開口。
7 a: J1 C  Q7 s
    不過從他這句話當中，劉闖卻聽出另一層含義。
* W' ?; W5 c0 G& B. A
- O) a$ {' E. H    劉平與袁紹交好！
! O: B* b5 d: J2 f2 c+ {; O) B
    在劉闖和劉平對話的時候，鄭玄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言語。
! d3 y6 G7 y* ]8 E
    管寧一旁閉目養神，而邴原則好奇打量劉闖。

+ `% f, F) j* g& P    諸葛亮站在劉闖身後，不禁感到有些緊張。他雖然驕傲，可是在鄭玄這種當世大儒面前，依舊感受到一種莫名威壓，讓他感到口乾舌燥。偷偷看了一眼劉闖，卻見劉闖神色如常。

    鄭玄突然開口：“孟彥，有件事我想你明白。”

    “請鄭公訓示。”
1 [( t+ t4 S/ s
, v4 Z0 s! I; g% y2 O    “子奇蒙難，實乃漢室之不幸，我們一直為此感到悲傷。
, w. [+ @+ [2 P
' M, f- ]% u  g% R    一直以為，子奇之後。濟北貞王便已絕嗣。不想你大難不死，還創出偌大名頭，我亦為中陵侯感到高興。你的事，我找人打聽過。過去的就過去了，很多事情，也是不得已，怪不得你。
7 Z7 X: U: A2 A- I( M" R
# Q& W% A# K6 D* E    我之所以支持你入北海，除了中陵侯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6 m% l. ~5 h1 M1 }
    我知你而今已經成勢，佔據東武三縣。大敗蕭建，聲威赫赫。你既然決意要進入北海，恐怕就算我不同意，也無法讓你改變主意。北海自黃巾之亂以來。兵禍叢生，實已虛弱不堪。文舉當初在北海，重文事而不重武事，以至於最後被袁譚所敗，不得已只好灰溜溜的離開。
- G- ?1 ~% w- v6 B7 |$ j& b% \
. e/ M8 {, `4 H    所以，哪怕我阻止你，以彭璆的兵力，恐怕也無法阻攔你進入，反而兵禍再起，生靈塗炭……

    我要你保證。進入北海之後。不要妄動兵戈，不要輕啟戰端。
  d. }! x. N" q5 N# s
  ?5 l; B" V, Q& _! F    我希望你能護佑北海得以平安，卻不希望因為你，令北海的局勢，變得更加混亂……你可能做到？”

9 E) k2 }2 b: M! @1 P4 ~4 ]    “這個……”
( K, \  R# T- P4 e8 H. h/ k
8 x$ l# \+ f1 }9 E; z9 h7 L    劉闖猶豫一下。輕聲道：“回世父的話，闖並非好殺之人，此前所做，不過是為求一線生機。
/ M) _5 ~3 D8 M
. G# ~* j% n& o  c    世父的要求。我不敢說一定可以做到。
; N( B; `( p0 P1 K3 B2 y
    我只能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沒有人來打我，我自不會輕啟戰端。可如果有人要打上門來，闖亦不會束手待斃。家父當年為十常侍所害，使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虛名若浮雲，若想要求得活命，還需手握鋼刀。沒有這個，再大的名氣，到頭來也不過一塚中枯骨耳。”
: _* h; a* o. N1 S5 r: ~5 ~2 T# E
, k! ?/ A3 ^0 a' W9 z- L* f  P. v    劉闖這一番話，令鄭玄眉頭一蹙。
5 r  a0 E8 E' W! O& p& Z- |3 I
    不過他旋即釋然，幽幽一聲輕嘆。
5 L9 B. I! g4 G/ O" ^: {
( ?. |* p6 r, n4 j: k7 v3 k    “你與你父，都是一個樣子，秉性剛烈，不容他人欺辱。

    不過，你和你父又有不同，你父更篤信文章道德，而你卻好像更相信你手中鋼刀……也不怪你，這些年流落江湖，想來也遭遇過許多不平之事，才讓你有如此想法。那你告訴我，你進入北海之後，意欲何為？”

0 R) I/ h0 F% D. @  `3 Q8 x+ v0 D    劉闖道：“世父，闖雖讀書不多，也知倉廩足而知榮辱。
) F. I) n8 N7 {  i8 g* T( M3 l
    道德文章，必須要建立在吃飽肚子的基礎上。北海這許多年來，之所以如此混亂，不是北海底蘊不深，而是疏於建設。老百姓肚子都吃不飽，只能跟隨盜賊行動，跑去做那劫掠之事。

3 |3 ^3 J6 L; V" I    孔相當初在北海，只知道德文章，卻無視百姓死活。

$ x- r9 L0 ]4 G4 \1 ^    他雖收攏被黃巾裹挾賊人數萬人復歸於農田，又修城邑，立學校，表顯儒術，看似為民所想，實則於北海無一利。盜匪不靖，倉廩不足，百姓食不果腹，又如何知道什麼才是仁義道德？所以，在我看來，若欲平靖北海，無非三件事，屯田，剿匪，聚集流民，恢復生產。”
- c7 T( ^% d7 z: @
2 x8 s9 A9 ?+ Y9 o: N- O    鄭玄眉頭緊蹙，劉闖的話，顯然讓他感到有些不快。

    “孟彥，你方才這些話，在這裡說也就罷了，切莫出去亂講。

    文舉乃當今名士，哪怕中陵侯在世的時候，也對他極為推崇。你一個小孩子，又懂得什麼？”

    一旁管寧睜開眼，饒有興趣的打量劉闖。
  Z' F3 s# C" [2 m, s/ ]
    說實話，他最初受鄭玄之邀前來力挺劉闖，並非他對劉闖有多麼看好，而是因為劉陶之故。

2 q" [6 W; U# y" _& j    不過剛才劉闖說的‘倉廩足而知榮辱’，恰恰是管寧先祖管仲所言。
, I2 J# I3 }* A) d0 ]3 D* H9 V
$ V( e) e' t# d/ Q/ y    據管寧所知，劉闖因為流落民間，並沒有讀過很多書。

    可這小子居然能說出‘倉廩足而知榮辱’的話語，令管寧也不得不對他，又高看幾分……
' z' k4 c) s5 u4 j6 a: g( j8 p
    “康成公，我可不是要與你爭執。

( t* o3 ]+ z5 m/ K4 Q( X6 Z    我倒是覺得孟彥說的，沒什麼錯。文舉道德文章的確好，才華也非常出眾，但他在治理北海的事情上，我卻不太認同。最初來到北海，就立學校，教授人文章。可問題是，大家連肚子都吃不飽，又學得什麼禮儀道德？他雖起兵講武，卻又不通兵事。你看他所用之人，哪個能領兵打仗？文舉當初舉薦我，我很感激。可若論到治理地方，他……我可有一比。”

7 G# b+ B8 v0 L1 G    “根矩，比從何來？”
- x+ N9 e, x1 b, k
/ I. |$ H& E& j. H  `    “就如同那戰國時趙國的趙括，只能紙上談兵。”

# R. T4 ?2 c, g% J( h  S    鄭玄這臉上，透出尷尬之色。
. ]9 m; P5 q: N% Q" f4 ^- C4 n
    他可以斥責劉闖，但是對邴原。卻不好責怪。
2 q+ S$ J6 }$ m3 E
    如果邴原說的是錯誤的，鄭玄倒是可以據理而爭。可偏偏，邴原說的這些，恰恰是孔融的缺點。

1 c1 k/ D2 m# P% X+ @0 M    “今北海動盪，內有盜匪橫行，外有諸侯虎視眈眈。
! V$ e  z. i5 T, ^0 g7 d/ u
+ b" S* ^: n) g" m  ?    如此情況下，不能只講仁義道德，有的時候，還是要比拚武力。我喜歡孟彥這種態度，他說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之。而今北海，需要的正是孟彥這等強勢之人。”

    “根矩，康成公教訓晚輩。你摻和什麼？”

. H$ d6 L: i6 O7 j. |/ A# B    管寧笑著罵了一句，又道：“不過我也以為，孟彥說的不錯。”

    “你們……”
! D" W* V" e. S- y
    鄭玄手指著管寧兩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邴原剛才沒什麼惡意，哪怕在談及孔融的時候，雖言語不敬，卻也只是政見不同。邴原也是個火爆脾氣，而且喜好武事。別看他是個讀書人，可對付兩三壯漢。卻不成問題。
/ E# H8 \1 a2 P- B$ G3 C/ R- L0 A
$ c# `5 z/ h# k5 }6 f% ^    只是鄭玄沒想到。管寧也支持劉闖。

    他向劉闖看去，卻見劉闖瞪著一雙大眼睛，一臉茫然之色。

# Y8 @$ G& j; A7 m7 j6 i    不是在教訓我嗎？

    怎麼這三個人，先爭執起來？

( b# Y0 t( p7 O3 V& H    不知為何，鄭玄突然想起劉陶。又聯想到劉闖這些年，流落民間，受盡苦楚，心裡不禁一顫。
7 N, Y7 F3 B0 l: q, g
    北海鄭氏雖是大族。但是到鄭玄這一代，早已沒落。
$ e( u5 {4 R6 c) _
* x, q& D0 M: J; h    鄭玄早年間甚至還跑去做過小吏，可想當時生活是何等艱難。
% x- W& Y5 p* z
' r; g* v! A) Q+ N! ~0 R    別看他鄭家的門庭甚高，也虧得他那些學生照顧。在回到高密之後，更得了許多人的關照。

( ]0 ]0 ?/ I2 n% u" D    也許，孟彥說的沒錯。

    北海動盪多年，的確是需要一個強勢之人坐鎮。

    “孟彥，我同意你入北海。
: X1 T4 r6 X0 i" P3 Y6 x
    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
2 F  F; y  C. g% K
: S& M0 V/ i+ X( y$ q- R    “請老大人吩咐。”
3 R( K9 X0 o+ d
. H! N9 y  O1 ^8 p- c: r2 R    “北海國畢竟是朝廷治下，今北海王雖已不在，但仍有朝廷委派的北海相。

    我知道，你未必能看得順眼彭璆。可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朝廷承認的北海相，而你……如今什麼都不是。關於你的身世，我會代為向朝廷呈報，想來天子也不會對你太過於苛責。先設法得一功名，而後再求其他。在天子未承認你身世之前，哪怕是彭璆尋釁，你不得過汶水一步。”

    “啊？”
) R- t, e) t, T9 r% Z* {8 S
    劉闖聽了這個要求，頓時有些傻眼。
2 h+ t  V' Q$ P+ Z
/ h5 y. e' e) }" }& o5 j9 S" I    汶水，是濰水支流，位於高密以北……

. R/ d4 _/ [' M, c    劉闖知道這條河流，更知道這條河流以南，不過高密、昌安、安丘、淳于四縣。這四縣相比北海國其他縣城，不論是規模還是人口，明顯不足。也就是說，北海國真正富庶之地，都在汶水以北。似營陵、朱虛、都昌、平壽、劇縣……人口大都在三萬以上，近二十萬人口。

    而高密四縣的人口，尚不足十萬。
4 T1 ?5 k, _$ C, c0 f8 I4 |$ E
  ]1 S6 d  H) G  |0 L    若只是佔據這四座縣城，又有什麼意思？

    劉闖看著鄭玄，頓時愁眉苦臉。
" H# i$ w- z( T: p2 n5 _( y
    同意？
& k& s  R) g- [1 @1 K
4 F. V$ r/ |4 [, m    地方太小，人口太少，根本發展不起來。

3 G/ r5 f& i& i! q) h    可不同意？

$ g; L9 ]. J0 G8 x# e    估計老頭會立刻翻臉，拒絕劉闖進入北海，那麼此前所做的種種努力，也都將要付之東流。
0 G6 D9 o% Q- J6 Z2 P
    就在劉闖感到為難的時候，忽覺諸葛亮在他身後，扯了一下他衣袖。

    偷眼看去，就見諸葛亮朝他點點頭，那意思是說：你趕快答應啊！

0 \8 P8 |5 Y9 {7 f9 }# U    這小子難不成還能變出花樣來？
0 L9 n6 }' ]9 t9 k* X9 B/ O: K* I6 q, |
    劉闖心裡一振，頓時有有了精神……小諸葛再小，那也是諸葛亮。他既然這麼做，肯定是有他原因。

: P9 o  [4 S2 b# I    於是，劉闖連忙點頭，“願遵世父主張。”
" N8 u1 i2 k( K3 w: D$ V) g
    鄭玄不由得鬆了口氣，他是真害怕劉闖一怒之下，會拒絕他的要求，那樣的話，他臉上無光。

    他也知道，他這個要求有些過分。

% ^: [3 F8 E" M5 E    北海國最富庶的幾座縣城，都是在汶水以北。劉闖若不能渡過汶水，必然會面臨許多麻煩……可是，鄭玄也是為劉闖考慮。劉闖如今已經快成為眾矢之的。他之前斬殺蕭建，等於得罪了曹操。如果讓他渡過汶水，弄不好便要和袁譚直接面對……更不要說，還有個彭璆。
" m  |6 J: X# ^& m
7 o+ y8 F) ?; [8 M1 v    立足未穩之前，一下子有這麼多對手，鄭玄自然為劉闖感到擔心。

    最好是能平平安安，不費刀兵的拿下北海。可在此之前，鄭玄需要豁出去老臉，為劉闖爭取一個出身，一個功名。今劉闖挾大敗蕭建之威勢進入北海，所缺乏的，就是一個名號。

    名不正，則言不順。
$ H" S" `) A+ n
    特別是在齊魯之地，學風極盛，更講究師出有名。

+ E8 n( v$ N. o8 T    劉闖若只是佔據幾個小縣，估計還不會惹人太過反感；可如果劉闖真的把北海國完全佔領，接下來勢必要面對巨大的壓力。別看劉闖如今也算聲名赫赫，可是在鄭玄眼中，他就是一個孩子，劉子奇的孩子！別的不說，就為了劉陶，鄭玄說什麼，都不能讓劉闖受到傷害。

( U) y1 C: `3 q; R3 n" A" k. I    ++++++++++++++++++++++++++++++++++++++++++++++++++++++++++
6 \9 y& f( Z/ u0 w1 T# w
, [% V) m! [" |4 Q+ {3 v5 X    “孔明，你為什麼要讓我答應？”

, F0 o1 v8 I5 _* Z0 _2 D( \* u    鄭玄畢竟七十歲人了，年紀已經不小。
. }1 m8 E! X: ~0 k
2 F1 H/ q  x- M$ ^7 s0 F& `% d    在處理完諸多瑣事之後，也感到有些疲乏，便安排劉闖在客房中休息。
3 g5 l- @, A. M) H* O4 C. P0 ^; v
    劉闖回到客房，便一把拉住了孔明，疑惑問道。
' c& W: \8 l' C- P, o1 B
% C7 D0 r' d! z# o! X    諸葛亮笑嘻嘻道：“孟彥哥哥，其實老大人也是一番好意。
7 P$ l0 A7 G- X) B
    我覺得，他可是為你費了不少心思，只看今天他請來管寧邴原他們，就知道他其實，是支持你進入北海國。可是你現在，畢竟是沒有功名。這麼直接進入北海國，反而會惹人敵視。”
& @( N, v; ?" U8 R5 c3 h
# ?" ]6 s- ?& A" K5 F; P8 h    劉闖一怔，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流，之前對鄭玄的怨恨，一下子減弱許多。

    “孔明，我也知道世父是為我想。

    可時不待我，我如果不能儘快立足北海，只怕後患無窮……你也知道，今天下動盪，北海國早晚會被捲入其中。如果我不能儘快壯大起來，到時候只怕，會被他人所窺，又是麻煩。”

    “所以，我要孟彥哥哥答應老大人的要求。
2 @/ d' \; z4 F1 E2 Q
: t, j$ F, e, P    老大人只說，不許孟彥哥哥邁過汶水，可是卻不代表，孟彥哥哥沒有壯大的機會。
) {% T+ `; g4 g% S% g% x# p( ^
    汶水以北五縣雖然富庶，可那裡畢竟緊鄰齊郡，難道孟彥哥哥認為，袁譚會任由哥哥壯大？”
4 [. \& n* o8 n0 s8 R1 o+ @9 U
6 I( A; C$ _" l$ u- Z  c    這個……

+ y. B8 F8 z2 F: d    若我是袁譚，恐怕二話不說，就會發兵攻打。

    “孔明，那你的意思是……”

) B& M1 d- Z' S/ i7 f5 S% |- ^    “老大人不許孟彥哥哥過汶水，但是卻沒有阻止你向東擴張……北海國，雖以五縣最富庶，但別忘了，東渡膠水，便是即墨。那裡雖不比五縣富庶，卻可以為哥哥奪取東萊，謀得先機。”
0 \+ K! f, g7 l, t

! V2 l* L9 N# k2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八章 東望

    看著諸葛亮那猶帶著幾分稚嫩的面容，劉闖沉默了。

　　“孔明的意思是，先取東萊，再定北海？”

1 k! v2 U& Y% L# a+ k+ G" M　　諸葛亮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他沉靜道：“孟彥哥哥，你以為你便是得了四縣，又當如何？

　　安丘，淳于、昌安，皆在濰水之陰。
! [& f) v+ |3 J. W/ W
　　哥哥你佔據四縣，便要跨濰水屯兵，勢必會造成兵力分散。

　　縣縣欲顧，而縣縣顧不得……孟彥哥哥莫忘記了，當初你之所以能連戰連勝，是因為你始終把兵力聚集於一處，故而可以集中全力。如果你真的分兵四縣，只怕於哥哥而言，並非好事。”

- F2 W& A/ D( z  t4 ]! T　　“那你的意思是……”
0 G+ s6 a& n0 D/ `( l/ j
　　“哥哥只需佔據夷安和高密兩縣，屯駐於濰水與膠水之間。
8 A3 k; h; ?* C0 S0 K% t' @" k
　　進可以去下密，退可以守夷安。東進則取即墨，西退則據三縣……這樣的話，哥哥便可以集中力量，先謀取東萊。而齊郡袁譚，既然曹操讓彭璆做了北海相，便由著他去阻擋袁紹。
& _8 ~, R6 J9 e- r8 n
! i6 [* O, I- S& Z, }/ C3 L8 \　　哥哥只需守好濰水，便可若泰山穩固。
  z% T9 k& X! M! N. f
　　趁此機會，哥哥向東擴張，不需一年，必可奪東萊十三縣。到那時候，哥哥便是不說，彭璆這北海相也做不穩當。最重要的是，哥哥用這一年的時間，足以在青州暫時站穩腳跟……”
% e2 A3 J* F; Z
* A9 r1 W% r# f) P" e  E! d0 v　　諸葛亮說起來，頭頭是道。
1 {. E4 m, b7 d1 _0 e
　　劉闖坐在席上，屈肘置於案上，沉思不語。

) X1 C8 t2 {) }$ N. j6 [. U　　這孔明，果然如妖！
+ p/ G5 a( z% h! J1 z. c
8 y8 ]& ?% M; f4 L　　這是一個十五歲。好吧，馬上十六歲小孩子能想出的東西嗎？
9 H2 k- f! o9 W) q+ }6 r
　　怪不得司馬徽對劉備說，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鳳雛，太尼瑪遠了，我估計見不到他。
2 t  G! I; t' P( q  p
　　但是這個臥龍……

& B" `  u3 D: w" k9 `& Z+ B　　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把他留住。
2 f1 H/ a5 v$ N
　　讓這傢伙跑去輔佐劉備的話，日後哪裡還有我折騰的餘地？
( T; F* B1 y1 w% s, V& }0 U8 M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嘿嘿笑了，笑得極為得意。

# l* D; s. Z5 |4 o. N! R/ b　　諸葛亮則詫異看著劉闖，半晌後輕聲道：“孟彥哥哥。莫不是孔明有什麼地方考慮不周，說錯話了嗎？”
0 L- ^+ ]5 \+ J( G# R/ I/ D
7 }( K- Y* H3 D9 z1 l　　劉闖連忙擺手，“孔明之計，甚得吾心。呵呵。我只是想到得意時，忍不住失聲發笑，與你無關。不過……孔明，我記得你馬上就要十六歲了吧。明天我準備與老大人懇請，讓你留在高密就學。鄭公門下，多俊才，想來你在這邊，必有所得……孔明，你可願意留在這裡？”

& [# O' v" \- U& [6 Z; {　　十五歲，正是求學的好年紀。
& M' ]# A1 Q9 k+ m$ j2 f, M+ m
8 P- ]) d7 z3 `7 H　　劉闖當然想要把諸葛亮帶在身邊。但從長遠看。會毀了臥龍。

, y1 {: C; [# w$ g: R; F　　自己有多大本事，肚子裡有多少墨水，劉闖自己心裡清楚。他可以給諸葛亮灌輸一些後世的想法，但是卻沒有能力教導諸葛亮。且不說這能力是否足夠，劉闖的年紀。也就比諸葛亮大三歲而已。這種情況下，他實在不知道該教導諸葛亮什麼，倒不如留給鄭玄教導為妙。
' g- R9 F. l9 ~9 C0 m& L2 h
　　在原有的歷史上，諸葛亮耕讀臥龍崗。求學水鏡山莊。

% ]  W, F8 }- e2 s. \　　劉闖就不信，鄭玄的水平會比司馬徽差嗎？

1 r. U% O" ~5 t0 e　　而且，他留在自己身邊，也可以有很多機會實踐。最重要的，是可以改變他那事必親躬的毛病。

# N1 |) t1 Q1 c- ^/ q8 |( t　　歷史上的諸葛亮，在蜀國事必親躬。

　　真的是他不知道培養後繼之人？劉闖覺得，未必！
6 b' l9 K9 R; e7 |- X
　　在諸葛亮之後，有蔣琬費禕，又有向寵這些人才，他還專門去培養姜維，希望為蜀漢留下人才。可這些人，在後來都未能夠挽救蜀漢的命運……是大勢所趨，也是缺乏實踐。劉闖前世在讀三國的時候，曾有過一個小小的猜想。不是諸葛亮不想培育人才，而是他不放心。
2 n# [- ?* a- O( T- e- Z) ]
　　過早承擔起家庭的重擔，從豫章逃亡襄陽……
/ H: {) i' T# i4 h( q6 x' M% ^% y
0 w/ X% K) H7 {+ e  l　　諸葛亮想來有很強烈的危機感，以至於讓他養成了事必親躬的習慣。
* F) }$ @3 I6 [" P
　　他不是不想培育人才，而是他有些不太敢相信別人，以至於到最後，除了自己，誰也不信。

- B  u9 e8 ]* z6 S　　劉闖不知道他這種猜想是否正確，但他卻希望，能夠糾正諸葛亮的這個習慣。

; \( I: U5 u$ E# t6 U( G　　諸葛亮沉吟片刻，輕聲道：“那孟彥哥哥，也來高密嗎？”

　　“呵呵，這個自然。”
8 E  D5 g* ]5 x
　　諸葛亮頓時笑了，“既然如此，我自然願意在鄭公門下求學。”

　　++++++++++++++++++++++++++++++++++++++++++++++++++++++++++++++++++

　　第二天一早，劉闖便帶著諸葛亮，與鄭玄請安。
( Z+ w% T# n4 E
. r  f* G* t( w: j% B$ o2 |　　在聽了劉闖的想法後，鄭玄也連連點頭。

2 [  v8 U! V8 `. Q9 ]9 {) F　　“孟彥所慮，也的確是有道理。
- k$ ~# ^, }/ e9 u/ I
; h2 Y" q- F" f: N, j1 h1 I) R　　此前倒是我考慮不周，貿然佔領四縣，的確會使你兵力分散，反而不美。既然你無心安丘三縣，那就依你所言，先在高密和夷安屯駐吧。不過，你今天最好還是去拜訪一下王叔治，畢竟他才是高密令；至於夷安……”

2 f4 p4 k. N, W5 R# U　　鄭玄沉吟一下，輕聲道：“夷安長左子邑是個老實人，他與劉政交情不淺，你可以讓子和出面與他說項，想來不會太難。畢竟你現在身無功名，只能暫時借居兩縣，以免落人口實。
- D; E2 p/ L  ?$ F! X$ `4 u
& k( h  M* u! l' r  S7 g4 V　　我已聯名幼安根矩等人，劉子正也願意派人前往許都，與上奏於天子。
( T& Y3 u. ?- F* \2 y; s' V9 Q
2 a! R3 c  t) h/ Q# O8 A6 P　　不過，這絕非短期可以促成，畢竟歸宗認祖，還需要許多事情。我會促成朝廷儘快答覆，然後與你一個功名，可以安心在此落腳。嗯，在此之前，你千萬記住，儘量不要與彭璆衝突。”
  c4 n! {# S( S+ r7 A: V: H
　　“小侄明白。”
3 E0 E) B9 I/ D# Q. K: K, `
1 |; D: e+ _6 u+ P3 t　　鄭玄有些囉嗦，但劉闖聽得出來，他對自己的那份關懷，是發自於內心。
8 u* ?( }7 Z6 h
　　劉闖心裡也非常感動，不過他並未忘記答應諸葛亮的事情。

( p2 n# w7 g6 |- Z8 x　　與鄭玄一說，鄭玄顯得有些為難。
0 k8 q+ k0 }' O3 w
/ H" Q6 n7 L! f  \　　他畢竟七十歲了。說實話，精力已不似當年那般充足。

  u  I% X0 D' |1 m　　不過既然劉闖開口，鄭玄也不好推辭。特別是諸葛亮也算世家子弟，他老爹諸葛珪，還有他的叔父諸葛玄，在琅琊郡也頗有名望，諸葛家也算是大族……鄭玄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 u; V  f: o% S' w$ }2 B　　“孟彥，你舉薦孔明來求學，足見你也是一個好學之人。

" J$ ]9 r' i; x  Q6 W5 z　　我知你早年流落民間。劉勇恐怕也沒有那個能力教導你，雖有你父親留下的書籍，但想來所學不多。你父當年，文采風流。為天下人所稱讚。你既然歸宗認祖，便不可以弱了你父親的名聲。況且潁川劉氏，素以《春秋》《書》而著稱，你若不能熟讀這些，豈不落了你父威名？”
6 ^( q, a+ i( Z: t6 ?% y) b
　　劉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世父的意思是……”

　　“正好你也要前來高密，就在我門下讀書。”
5 `& |3 B. s) \7 P
　　“啊？”

　　劉闖心裡一咯噔，不禁頓感頭大。
9 n0 d9 P  j' k" n' T" _' t- Q
　　我只是想讓孔明求學，但是沒說我也要來求學啊……

  L4 x# {) [7 h1 N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前世翻讀鄭玄著作時的那種痛苦。

" q3 s4 Z  ]) Q! b# b; }; ]　　鄭玄精通《易》、《書》、《毛詩》、《儀禮》、《禮記》、《論語》、《孝經》等等。更是東漢時期。最為傑出的訓詁學宗師。他治學非常嚴謹，如果真的在他門下讀書……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6 _% G7 e3 x8 j# |, h
. L+ T0 ^' ^7 n# z) E) L$ v: q　　“此事就這麼說定。
& ~7 v% |& y1 c0 C6 C. z
　　你來高密，便住在我家裡。

　　孟彥，我知道這或許有些為難你，但你既然身為子奇之子。就必須要繼承他所學，否則的話，必被他人笑話。”

　　鄭玄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劉闖知道。他恐怕是逃脫不了這個命運。

　　心裡面無比糾結的答應了鄭玄的要求，甚至為日後的生活，感到莫名傷感。

　　他這種糾結，若是被那些讀書人知道，少不得又要一番口誅筆伐。這天底下有多少人希望能拜入鄭玄門下而不得，如今鄭玄主動要收他為弟子，他還覺得痛苦，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 g5 l: s9 Z( v% K6 |7 d/ o9 }　　當然了，劉闖是不會把這種糾結告訴任何人。

　　與鄭玄商議妥當之後，他在當天又去拜會了王修。
1 J; w' s6 z5 a$ I
　　這王修，究竟何許人也？
7 p4 R8 ]9 C# K
9 S; z) l; L; w4 L2 I+ N　　三國演義當中，他是袁譚的部屬，青州別駕。

# U. d2 H$ a/ a% |3 a) s　　袁譚死後被梟首，王修不顧曹操的命令，在袁譚屍體旁哭泣。

　　曹操因而讚歎說：河北義士，何其如此之多也？可惜袁氏不能用，則吾安敢正眼覷此地哉？

- J* H+ f, t# V  {7 ]- r　　之後，王修被封為中郎將，演義中再未登場。
. R8 Y: x. u. s3 P; Z$ i0 G! D
　　只是劉闖卻沒有把此王修和三國演義裡的王修合而為一。

　　原因，就是那一句‘河北義士’，令劉闖一直以為，王修是冀州人，所以此王修是青州人氏，劉闖自然沒有和三國演義裡的王修聯繫在一起。在拜訪王修之後，他發現這個人也是一個才學極其出眾的人物。加之王修曾經遊學潁川，所以對劉闖的態度，也顯得非常友善。

* Z8 b6 A' i  |! ?　　他向劉闖建議，暫時不要渡過濰水，謀取安丘三縣。
& H# B0 e, I4 k8 e6 q
  a2 b4 z2 b3 }3 U　　“此三縣土地貧瘠，人口稀少，且盜賊出沒頻繁。

　　倒不如讓出三縣，居濰水膠水之間，一來可避免與彭相直接衝突，二來若得機會，向東擴張，取即墨膠東，遠勝三縣。”

　　王修的建議，竟然和諸葛亮不謀而合。

9 Y! s2 s$ g6 ?7 g　　這也讓劉闖對他，不由得高看幾分。

& {/ I  u8 _! q$ C# ^. L　　在和王修商議妥當之後，劉闖又匆忙拜訪了劉政。

　　劉政聽聞劉闖的請求，也沒有推辭，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並表示會即刻前往夷安說項。

　　親不親，一家人，畢竟都是漢室宗親！

　　劉闖在高密停留三日，便匆匆與鄭玄告辭。

　　因為，東武傳來消息，黃劭自鬱洲山返回，帶來了薛州的信息。
" @8 Y, A- F. j& X2 Q6 f
　　劉闖聞聽，也是心急如焚。
' u2 l8 \" T, h) J) l0 f4 N
. D7 O$ t5 A3 L5 p6 J6 ]! F/ V　　薛州的三萬海賊，是他立足北海的重中之重。
) |' S" t9 g# H. H
/ X2 Q" \! @+ ^5 f　　於是他向鄭玄請辭，鄭玄也沒有挽留他，劉闖便讓諸葛亮留下來，帶著飛熊衛，返回東武。

3 P7 B* `& A( H0 k　　不過，臨行時鄭玄也提出一個要求。
' A& e. n8 K" ?/ q; K! Y
1 x# e1 K& V6 T9 s$ g$ B* e　　“益恩如今也到而立之年。

　　此前文舉曾舉他出仕，奈何因袁譚來犯。文舉逃離北海，益恩至今仍是白身。

　　孟彥此次返回，就讓他隨你前去，也可以增加些閱歷……反正過些時候，你們還要回來。”

( Q: s6 k" G8 c: ]　　鄭益恩，名仁，大名鄭仁。

　　他是鄭玄的獨子，實際年齡二十八歲，虛歲三十。
, N9 Q7 x5 }/ k9 }3 S
　　劉闖明白，鄭玄是擔心他手中無人可用。所以讓鄭仁前去幫忙。

　　若他真想要鄭仁出仕，只需一句話，恐怕連彭璆也會樂顛顛跑來邀請。鄭玄門下學生不少，可是能夠幫助劉闖的人。並不是太多。鄭玄的學生，大都功成名就，或者是一方豪強出身。

' c  E6 c! M) `# Y7 g0 K5 T　　而劉闖雖然是劉陶之子，但朝廷一日不承認，就一日不得安穩。

+ t& o1 ^( t' m* a! z& @　　試想這種情況下，那些功成名就者，誰又願意為劉闖效力？
; V9 N  \) K2 f: c) X( Y9 ~; p
　　鄭玄總不可能為了劉闖，不顧他門下那些弟子的前程。所以思來想去，也只有鄭仁最合適。

　　劉闖心裡，感激不已。

- ^  ~. ^, t% E/ M　　只是在這個時候。說什麼感激的話。都顯得非常蒼白。
' Y- h, c' S. o. z  s. `/ d
　　他當下帶著鄭仁一同前往東武縣，同時心裡面也在盤算著，該給鄭仁怎樣一個安排，才不會落了鄭玄的面子。

- s& B! C- O" v8 p1 J　　為了這件事，劉闖也想了很久。

' h  W3 ?% B' S; d$ J; N6 u　　回到東武之後。他先是安頓好鄭仁，而後立刻把眾人召集一處。
- ^4 R0 K# B5 x/ u7 ]* t( u" J0 {
+ @& D2 o3 G+ Q7 g( M　　“公美，薛州怎說你？”

$ I7 F  q4 i1 ~4 w5 ^  D+ ^　　黃劭看上去氣色很好，只是膚色顯得比以前黑了不少。

　　他笑道：“薛州也沒想到。公子居然會殺回來……我到鬱洲山與他相會之後，他也是非常吃驚。
3 ?4 J7 K; J6 S& v( ~* y6 I. H  g
6 R7 U& E& i% ]; h! v) _+ B3 q　　不過後來公子在徐州連戰連勝，令薛州更是心嚮往之。
4 p2 A  Q# U4 n: Q  P
# w+ x6 K3 ~  ?2 b" \　　上月公子大敗琅琊兵，斬殺蕭建，更使得他下定決心……薛州讓我向公子請示，若鬱洲山人登岸，當於何處為好？”
1 ]2 A' P1 T) J& _; |
7 C: X5 ~5 Z% _2 g$ r$ p" X' r- q　　“不其！”
; Y: G/ _5 H1 c9 t# r
1 r1 _+ S5 J8 X- k  C" G- }0 j　　劉闖幾乎沒有考慮，便給出答案。
; E. i0 Q5 C) A4 p7 a
( `2 b1 ?7 S& M1 [# L' U/ ^　　後世的青島，如今的不其，正是薛州最佳登陸之地。
" X- C1 S& Q3 E& a& d/ f7 y) }
, `3 A% f+ n4 ~& ^5 Z　　當然了，劉闖也可以選擇琅琊縣作為薛州的登陸地點。
' Z  b( m5 `, w" k! |0 |6 c; L
  w' t+ a' [: r9 s3 u) k　　可是，劉闖必須要顧及到臧霸的想法……三萬海賊登岸，可不是一樁小事。

+ M7 K% Z* w) \) s8 c! d8 k. M　　臧霸萬一因此而產生誤會，說不定會讓兩人原本並不牢固的同盟關係，在一瞬間破裂。所以，劉闖不能選擇琅琊縣，那邊只有選擇不其。他如今已經可以進入北海，那麼下一步行動，就必須要儘快展開。

　　“立刻派人前往介亭，命太史慈率部強渡沽水，奪取不其。”

8 F% c! D7 _8 e4 c8 m　　“那如果壯武縣出兵阻攔，當如何是好？”

& d$ a0 z4 k! @6 d2 k　　劉闖眉頭一蹙，“告訴黃珍，命他率部屯駐介亭，監控壯武縣動靜。

　　若壯武不動，則相安無事……若壯武敢出兵阻撓，就一併將之滅掉。反正薛州登陸之後，我也要奪取壯武，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步騭聞聽，立刻領命而去。

　　而今劉闖在黔陬屯駐兵馬兩千，其中有騎軍六百人。
1 r% q! L: S6 Z* t) e3 ^, Q3 K
0 u( i8 W$ B; D: i+ L! x　　不其只是一個小城，根本無險可守，若要奪取不其，易如反掌。倒是壯武縣城，城牆堅厚，若要強攻，只怕會折損許多兵馬。以劉闖現在的力量，奪取壯武，還略顯吃力。但如果壯武出城的話，劉闖卻不會擔心。以太史慈之能，想來對付一縣兵馬，並不是一件困難事情。
& z1 s/ @6 Z+ A
　　“公子，那咱們何時啟程？”
$ {: L1 S  `$ _' r, `! ^+ G, a
6 V, b9 h1 w4 |# p1 F　　“高密方面已經說好，高密令王修在兩道嶺修築兵營，供我等屯駐。

　　至於夷安方面，還要等劉子和的消息，不過這算不得大事，不管夷安左伯是否同意，我誓取夷安。”

: c5 }, u( C+ S　　“喏！”
9 x: ~4 m% m4 q. Y/ X2 p) f
6 Q+ \, X- V* S% _: X1 w　　黃劭突然道：“可是公子，如今徐子明已經開始在東武、琅琊兩縣著手屯田。
( v/ D+ g0 F% z; g
　　咱們北上青州，東武縣由誰來領？
% _+ p, n5 _6 |6 \
; K0 V& r2 v8 h; P　　這可是咱們進入北海的踏板，更不可能輕易丟棄，當如何安排？”
+ d, N# b: t- Z9 `; d& i8 I! ~
2 H$ M- h5 G* }　　是啊，東武縣交給誰呢？
/ \9 @) a& l2 O
　　劉闖不由得拍了拍額頭，這倒是一個問題。
/ k( b+ r8 x5 q; D
$ ~3 p0 U1 Y0 }. A8 B　　步騭呂岱，肯定要帶走，這是劉闖目前，最為得力的謀士。
3 Y" R" e, |9 H2 z( V# ?
9 u4 `: u, D0 |+ ]2 Q( q  k　　黃劭肯定不可能讓他留在東武，這廝擅長陰謀，你讓他出謀劃策坑人可以，治理地方……

　　東武縣，必須要有一個能夠鎮得住場面，同時又可以讓劉闖放心的人才成。
9 _/ U: J% L5 D- L
　　“公美可有人選？”

　　黃劭聞聽這話，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劉闖在進入徐州之後，他就因為聯絡薛州，錯過了好幾次大戰。

　　這也讓黃劭暗自有些擔心，會不會因此被劉闖冷落。而今劉闖向他問計，也就說明他在劉闖心目中，依然有不低的地位。這也讓黃劭鬆了口氣，他想了想，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來。

　　“我有一個人選，卻不知公子能否滿意。”

- b: x' @4 o3 W% y　　“誰？”
6 S# _" p, D* w0 Y
% z! h6 X, a& J- H9 {) b; K　　“呵呵，就是這次隨公子前來，康成公之子，鄭仁鄭益恩。”

; b9 n2 S7 w  L+ a. b! y/ P: C, ?　　“你是說，讓鄭仁留守東武？”

　　“公子以為，鄭仁才能如何？”
& D8 p* N1 v7 t% h  @% s. G
/ K) Y0 R' X% U7 u: @/ R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益恩大兄得世父教誨，才能自然是有。

5 z$ \. A% }/ S% Y' p0 I　　而且據我所知，他不但精通政務，還懂得兵事……誒，公美還別說，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益恩大兄非常合適。東武縣接下來，主要是以發展為主，戰事不會太多。而他是世父獨子，當年世父在徐州也居住過，所以頗有名望。由他出任東武令，似乎更方便和臧霸交道。”
2 [. @  e$ L" @8 o0 i/ g* x8 t
　　黃劭笑道：“若公子擔心兵事，也不難。
& `6 `5 z- U; V/ e) j
6 G0 G: w; G" y- o　　只需將文向調回東武，命他協助益恩公子，不就萬無一失？”

* z4 N. \% n. V( @5 W( z　　哪知道，劉闖臉色卻一沉。
/ d0 [5 o% F" K4 f
　　“文向另有安排，不適合留守東武。”
5 Q* J. `5 R8 K7 W5 R8 Z# Z8 @
　　徐盛，那可是江表虎臣，劉闖是留著要有大用的，怎可能讓他留在東武？

6 _: {: s5 Y0 [% Z  C1 N　　黃劭想了想，又道：“若文向不合適的話，公子可以命元代留守。
0 d; D; z% h8 e! O4 f$ f& a
　　這樣一來，也可以表明公子對薛州的重視……豈不是一舉兩得？”

9 p% [. l# S* {+ s　　劉闖眼睛不由得一亮，他指著黃劭，嘿嘿笑道：“黃公美，我突然覺得，薛州認識你這傢伙，實在是他生平大錯。你這傢伙可是憋著心思冒壞水，這哪是對薛州重視，分明是為質子。”
) g: o* ~7 Z) _( P. B
* Q; m0 A! _, ^1 d/ @7 [　　黃劭先是一驚，可是聽劉闖說完，也忍不住嘿嘿笑了。

3 h# c7 K! y5 D　　“既然如此，咱們這就準備起來……傳我命令，三天之後，全軍開拔，咱們去青州走一遭！”
8 M& W0 V) r3 Q% ]' a0 h
+ @) k' V  @( q+ w5 z

1月23

. W$ N# _3 W! {+ O8 O9 r卷二 殺青州 第九十九章 有古怪！
$ `/ m2 K+ o- \1 _& F
    海風徐徐，拂動營中大纛飛揚。

3 P, ^- ^6 W( F: d+ L. f7 V2 G2 f5 K    黑底白邊的大纛之上，繡著‘太史’兩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

0 q0 p" d: u. j, m1 @: Y6 m9 G- n+ G    張弘站在不其城頭，看著城下駐紮的軍營，不禁頭大如斗。眼看著馬上就到新年，原以為能過上一個好日子，卻不想在這時候遭遇兵禍。對方兵馬雖然不多，卻整齊莊肅，氣焰煌煌。

    他忍不住問道：“誰知那賊酋是何來歷？”
. N4 ?1 u. R# f7 e
$ `+ z! }9 K) ?: n7 \- t1 h    “啟稟縣尊，賊酋太史慈，乃東萊黃人，為人至孝。
- ?: ~' q. c# P6 S9 X, x" I
1 B4 D1 ^+ z3 m    只是他在去年歸順闖賊，卻不知何故，來犯我不其。縣尊小心，此人有萬夫不擋之勇，切不可力敵。”

    張弘大吃一驚，“可是東萊太史子義前來？”
) `# X4 ~  t9 l
    “正是。”
. `) N3 s/ F/ F
    張弘頓時露出一臉苦澀，“他好端端，何故犯我小縣？”
* h- ^1 m4 X- Y& C/ ]  l) l5 G
3 G" X, F2 @8 x2 B) ]    猶豫一下，他又對身邊人道：“不若，我開城獻降，也可免去百姓禍事，諸公以為如何？”
+ P1 `# j+ h- @* [! p
    “不可！”
: x5 p) ~  \3 Q7 U6 i+ Q2 p5 f
' g' Z$ S  M5 d  o    一名縣吏大吃一驚，連忙阻攔。

    “縣尊，萬萬不可。
# c- _/ c( {. X
    我觀太史慈兵馬並不算太多，也不是不能抗拒。

    再說了，王校尉屯兵壯武，距離不其也不過一天路程。想必這時候，他已經得到消息，必然會派兵前來救援。若是王校尉擊潰太史慈，到時候太史慈可以走，縣尊卻少不得要被問罪。”
6 M$ a0 l/ g2 E8 Q# X( c
    東萊郡地處膠東半島，治下領地，猶如一個U字形狀。

  t1 x0 M. z' u) a6 ~1 c9 `; W    治所位於黃縣，在膠東半島的東北方，而不其則位於膠東半島西南方，彼此距離甚遠，中間還隔著一個即墨、膠東。所以。管統任命一人為長廣校尉，就駐紮在壯武縣，為的是方便管理。

    長廣校尉名叫王營，是東牟人。
) g4 u) B# z, Y, I$ ?
5 c  @% ^7 ]1 u, N1 p# i    此人在牟平地區頗有名望，以勇力而著稱，深得管統所重。
9 K6 Y5 \/ ~! a2 }+ R* _2 x- ]
    張弘聞聽，不由得露出苦色。
) m4 T3 y2 }  D1 C! k5 i; [4 n
( r: o) p9 Y# B! b# ]6 L0 t    他想了一想，便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守一守？”
- o; P9 K5 Y; O' U% d2 O1 Y
    身為一縣之長。面對敵寇來犯，卻說出這樣的話語，也著實讓人喪氣。
3 p& ^3 M0 O' ]+ y2 Y# {/ T
    不過想想也不為過，張弘是一個普通讀書人，因孝行而聞名鄉里。後孔融在北海聽說後。便舉薦此人，出任不其縣令之職。但從本質上而言，張弘膽子小，也沒什麼魄力，糊里糊塗便坐上縣令的位子。而且這一坐，就是整整三年……還好，三年裡不其縣並未遭遇什麼兵禍。他本打算就這麼混下去，哪知道劉闖卻盯上不其，派來太史慈奪取，張弘頓時亂了手腳。

    就在他猶猶豫豫的時候。忽聽遠處鐵蹄聲響。

    一隊騎軍自軍營中衝過來，風馳電掣般來到城下。

; R$ x8 Q: c) s+ b* T    為首一員大將，跳下馬身高七尺七寸，面容俊朗。他頭戴兜鏊。身披鎖子甲，外罩一件大紅色披風。掌中一桿鶴舞大槍。胯下獅子驄，猶如出海蛟龍，在城下馬走盤旋。

    “城上人聽著，今太史慈奉我家公子之命來取不其，若立刻開城獻降，饒爾等性命。如若不然，待城破之時，便是爾等身首異處之時。”

    太史慈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 t* N7 {3 A4 z  c7 V3 F; O    看他那英武氣概，張弘又慌了手腳。

    “怎麼辦，怎麼辦？”
- j' p# ^! l0 |& R6 o
/ W/ K0 p& k% n2 b    “縣尊休慌，不其雖算不得城高牆厚，但要抵擋一日，想來也不成問題。”
3 k* ^  I* P* c+ }# q' x
    縣尉連忙寬慰張弘，可這心裡，卻充滿了不屑。

* \6 A# w. J0 C" x8 n    只是他話音未落，忽聽城下弓弦聲響。

$ v. S, \" j; u/ ~    一支利箭離弦飛出，啪的正中城頭大纛上的繩索。繡有不其兩字的大纛，飄然落下，引得城上一陣慌亂。那縣尉也嚇了一跳，連忙一縮脖子，便躲到女牆後面，心裡面怦怦直跳。
$ e2 X/ e5 M: c+ E4 e6 V
5 ?, b: M! ~% Q    張弘更是面色發白，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z# H3 P+ G) z7 N; d5 \- F& ]
    “今日且容爾等考慮一日，明日此時我再來城下，若爾等還不投降，就別怪我馬踏不其城。”
  C1 a5 k8 m1 c4 Y
    太史慈說完，撥馬就走。
3 h' d' o: ?4 X" H1 e
    只留下不其城頭上一片混亂。

    “子義，何以不發動攻擊？
! n$ _- t2 |! f7 E& _: h7 F
3 q$ A! j1 `# E- n& ?    若壯武王營出兵救援，到時候我等必將承受巨大壓力。”
. \- o1 B6 {( [& J* Y' ~
    跟在太史慈身邊的人名叫後錢，也就是之前管亥從臨樂山帶回來的黃巾將領。他是牟平人，和太史慈也算是老鄉。隨管亥歸附劉闖之後，便被派到黔陬，擔任太史慈的副將。一來，後錢是東萊人，可以和太史慈親近；二來，劉闖這樣做，也是為了能順利將黃巾軍整編。
! g1 P# H) |  F( J+ K3 Y4 Y
    若後錢留在東武，少不得會產生很多矛盾。

3 I% _9 m# S& \7 p! W6 ^# {$ y4 Y0 T1 Y    讓他來黔陬，有太史慈和黃珍兩人暗中監視，劉闖也不怕他能翻天。

    太史慈微微一笑，沉聲道：“伯泉有所不知，我們此次出兵，並非是為了強攻不其縣城。”
4 H3 Q* Z9 {, r: j4 b
    “啊？”
, e9 s. f: v% Q  G
    “小小不其，若要攻取，易如反掌。

    而我此次只帶來六百騎軍，在這裡假作紮營，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 p/ o  P- y5 N6 h  L    呵呵，你別急，過今晚，你便可以知道公子之策。到明日，這不其城定會不戰而降……”
. D1 Y: T+ T% z( E0 C
    後錢聽得糊塗了！

* F$ ^! C" |% m. c8 V    不過他是聰明人，也聽出來，太史慈此來，另有任務。
8 f' C) t. [8 M7 _) `
    所以，後錢也就不再詢問，與太史慈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告辭離去，返回本部軍寨……
4 o) c, L+ `9 Z. y4 F
    整整一個白天，不其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1 [: M" G# L- Q" D+ [+ C' W! W& W
* q; |/ K! s* B7 `8 s3 z    太史慈不時派出騎軍，一隊隊從營中衝出來，在城下耀武揚威的走上一圈之後，復又返回大營。那戰鼓聲，號角聲，以及騎軍操演時發出的喊殺聲，只讓張弘心驚肉跳，難以平靜。

  {" h. Q7 s. t0 t4 |% {* ?    好不容易，天黑了！

: \7 d7 c- l# k. h* o, g    不其城頭上燈火通明，不時有人從城頭上投擲下火把照明，以防止太史慈偷襲。
( e8 g* t9 |$ i1 ~& j
- e& v8 C4 d1 q9 [/ m; C+ z* C1 U/ E# d* r    可是太史慈，卻根本沒有把不其的動靜放在眼中。

    入夜之後，他命軍中熄燈，遠遠看去，恍若一座死營。

: Q* C$ h, g6 A    “伯泉。隨我來。”

    太史慈命人喚來後錢，帶著他走出大營。

    “子義，我們這是去哪裡？”

    後錢出軍營之後，就發現有些不太對勁。營中騎軍，已悄然在不其城外的南山腳下集結。太史慈帶著後錢，在一隊騎軍的陪同下，來到海邊。海灘上，堆放著十數堆柴薪，隨著太史慈一聲令下。軍卒上前把柴薪點起，頓時火光熊熊。
% d  e% p+ }5 H" ?" E, w* r. r/ H
    太史慈棄馬，登上一座土丘，手搭涼棚向遠處眺望。

    海風陣陣，大約到了丑時。從海平線上，出現四艘大型海船，正緩緩向岸邊靠攏過來。

    “那是……”

    太史慈微微一笑，輕聲道：“伯泉別急，等過一會兒我自會向你解釋。”
7 [5 h1 D) H" C" t1 E
* x5 ~: e  M1 ?+ S' H    他從土丘上下來，便戰在火堆旁邊。
  ~% \: t( \$ g3 r
    後錢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海船，不禁心中萬分疑惑。
7 v' X0 p4 N7 f. S
8 J0 b) u- b  L# o( z4 B. T8 b    這海船。是從何而來？
! p+ `4 M) L6 O) M, _! t( m( ?
    大約半個時辰，海船已靠近海灘。
( J% n! y3 {: \/ S& a. K& O
( z) V) j, X) ~+ `    緊跟著，從海船後方，出現三四十搜艨艟小船。載著人，緩緩向海灘靠攏。又過了一會兒，艨艟登岸。薛文健步擰身從船上跳到海灘上。他舉目看了看，待看清楚太史慈之後。連忙上前。

; I/ B, t; p0 |7 D+ N! w* O    “太史將軍，文奉公子之名。率部前來不其。
6 v$ D) C, b7 C  s$ ^0 H9 [
+ a8 m! ?7 u6 p' O2 w    此次共四艘海船，載一千六百青壯登陸……家父已在海西、東海等地又購來十艘海船，預計明日便可抵達，約有一千青壯，並兩千婦孺。家父說，此後會陸續將人遷來，共兩萬八千人。”

3 N9 e! i' a% ?1 `, c# z& _( P    “不是說，鬱洲山有近四萬人嗎？”
2 [6 ^' `. f# Z9 k
    “還有一部分人不願離開，家父也不好勉強。
$ F( S+ {3 S- E& U# _; q
    不過大部分人，都還願意隨家父登陸，這樣一來，就算是留在鬱洲山的人，也不至於太過辛苦。”

8 o3 z( t$ }5 M    太史慈聞聽，點點頭，也不再詢問。
8 ~, W  D1 \9 J2 u7 L8 j
    很正常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長途跋涉的遷徙，能有兩萬八千人前來不其，足以令他把整個不其的局勢，扭轉過來。

% Z3 u- W; v$ C) g1 m    黔陬，終究是太小了，人口太少。
) R$ t" _' y; n
6 Q( |/ O" y5 {: D; ~. p    劉闖如今正忙於向高密和夷安開拔，同時在東武琅琊兩縣推行屯田之法。
. O9 o; u0 p" r( j
1 a# P2 J* x# O# w    他根本沒有餘力，來協助太史慈穩定膠州灣的局勢。甚至連多餘的兵馬，都無法撥給太史慈。
/ G" E# @8 e" c* F4 w& w, A
    在這種情況下，太史慈除了招募本地流民，便只能靠薛州這支力量。

3 c- y$ S2 p, ~( `$ n3 r3 A    只要人口充足，在加上黃珍輔佐，他可以迅速將膠州灣穩定下來。有時候，太史慈都覺得奇怪，劉闖是怎麼知道，這裡有這麼一處海灣，可以供海船登陸。要知道，連他這個東萊人對此都不是特別清楚，劉闖從未來過東萊郡，他怎麼就能夠肯定，這膠州灣可以登陸呢？

    也許，真的是有生而知之這樣的人物吧！

    後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 g% a3 q3 v7 P    他嚥了口唾沫，看著從海船上陸陸續續下來的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 U8 S0 @# ]7 q5 A3 G$ Z' T4 x    太史慈道：“元代，軍營我已經為你們建好，營中留下足夠的輜重和糧草，以及大量衣甲。
- A+ e, \; L( `9 J' h  w7 o, m+ @
5 J2 S8 x8 K" J% C, I  s; x1 m    明日天亮之後，你就率部佯攻不其。
+ O+ m! x# V8 l, k7 u& A0 @
    只需佯攻，不必真的攻打……讓兒郎們好生休整，同時再修建營地……我最遲兩日，必會返回。”

9 u7 O) b% f9 a' N    薛文愣了一下，頓時明白太史慈的意思。

+ E/ S! A2 E( G    “子義將軍放心，文必讓那不其城，片刻不得安寧。”

/ @" ^5 S. s3 l- |    太史慈點點頭，帶著後錢上馬，率騎兵疾馳離去。

    薛文則在海灘上，指揮兵卒從海船上下來，而後帶著人，迅速進入不其城外的軍營之中……

    “那些是公子早在徐州時，聯絡的幫手。

    他們原本是海賊，因厭倦在海上漂泊生活，故而想要登陸尋個好生活。公子佔領不其，也正是因為他們。否則的話，公子大可不必這麼急於進入東萊。只要這批人全部登陸，則大功告成。
+ J/ K! r, h5 Q8 v4 U
( ?  @' \9 r) P1 [# }. _! m: N# P' V    用不了多久，整個膠州灣，必然為我們所掌控。”
9 l. q& `! E$ i: C$ \& g- a
* a1 M1 H" _4 V* v    膠州灣，是劉闖創造出來的一個名詞。
- v# |+ \1 n2 f6 c$ M
    其實在後世，這裡也就是青島市。
/ S+ g% z+ e3 u$ ~' j, p
    膠州灣之名，也是後世才有，在這個時期，這個海灣並不為人所知。之所以取名膠州灣，也是為整個東萊發展而考慮。在這個地區。一共三座縣城。劉闖要依靠著膠州灣，謀劃日後的發展。

    “子義，那咱們現在……”
3 ]/ A' H' _: N# x' K- \7 T  [) e
/ E: m5 c( b6 P% a    “去沽水！”
+ ]5 G) r4 n+ n7 H# q- v7 f
    “啊？”

' Z) r  o0 S- k- H# A    “想來伯佐那邊已經做好準備，咱們就在沽水河畔，與那王營，好生較量一番。”

    +++++++++++++++++++++++++++++++++++++++++++++++++++++++++++
( U; h) m6 i" o) G4 G# Y+ q
1 m' s" E. T; }$ T4 N) \    高密，鄭府別院。
# }. b6 S5 z: d1 w! t* R; B; L
    這裡原本是鄭家的產業，後來隨著鄭家的衰落，便落入他人之手。
9 J0 {. C+ h# x0 s
    伴隨著劉闖率部進駐高密之後。便用低價把這座別院復又買回來。這別院原來的主人，也清楚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劉闖將會成為高密的實際擁有者。所以，又怎敢用向劉闖討要高價？
, ?/ [- H: d( h
    買下別院之後，麋繯等人便搬進來。

    這原本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別院。在劉闖等人住下之後，立刻煥發出勃勃生機。
  |  K( y. s: S7 [& d
    天色已晚，劉闖站在書房裡，帶著諸葛亮，指揮武安國周倉幾人，在一處平板上擺弄沙盤。
" c) w. ]5 _3 O4 M5 l9 \
- N& Y! G- |2 e9 ~: A, ~    他讓黃珍，弄出一副膠州灣的圖畫。

    然後根據這副圖畫。進行沙盤標註……
% X2 Q- _4 A/ L! {
    “這裡，這裡給我插上一支小旗。”
* }$ l! M  w) R: B. T3 }0 B
    劉闖突然沖諸葛亮喊叫，諸葛亮立刻把一支紅旗插在嶗山的標誌物上，而後扭頭向劉闖看去。

! P; C- W; X+ K    “孟彥哥哥。按照這個速度，最遲在月末，二月初，薛州所部便可以全部登陸。”
' A5 I* @$ [9 i# e7 w* i( d
$ p; q: B* g5 f6 s    “嗯！”

    劉闖看著面前已經初具雛形的沙盤。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笑容。

, U$ D5 B. S3 a& m0 Y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

; `8 V+ |- v) }5 y8 a    “將近寅時。”
/ W* O5 p; u! E% D! G$ D$ l$ m) G
    “嗯。想來元代已安全登陸……已經寅時了？你怎麼還在這裡，趕快去給我睡覺。
* M5 X* q$ Z6 L2 j* n# C9 U8 f
    天亮後你還要去世父那邊讀書，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這裡晃什麼？趕快去睡覺，睡覺去！”
6 \' p& P. F6 z1 ^
4 i1 l% M" g, ^/ n* K2 o    諸葛亮一臉委屈，“明明是你拉著我在這裡擺弄。

    孟彥哥哥，能不能與鄭師說一說，明日我先休息一天？我想在這裡，看你如何製作沙盤呢。”
+ A8 }1 R) @+ x4 G0 g- {3 P. f  a4 R
    “去去去，我可不敢開這個口。
! `) P5 v$ W  U0 |3 [+ d# p
    世父治學嚴謹，你才剛上了幾天，就要求休息？我只要敢與世父說，他肯定會狠狠教訓我。”

0 B# ^2 D$ x& b# m1 ]5 E6 g0 K    “憑什麼你就可以隔三差五去聽課，我卻不能休息？”
/ s% a: G8 m) a4 J; @& U7 v5 v  ^
    劉闖聞聽，嘿嘿笑了。
! w+ A' H! f/ _# r# p
    “孔明，這原因很簡單……嘿嘿，因為我比你大。

    好了，休要囉唆，趕快睡覺去。若天亮聽課時被世父發現，你不但要受皮肉之苦，還要被你姐姐嘮叨。快去快去，莫再這裡添亂。要不是你在這邊給我添亂，我早就把這沙盤完成了。”
$ |4 K) P( ], E7 y) K
    “孟彥哥哥，你這話好沒良心。”
) P* `9 s5 G4 p# E9 {3 G& d2 L
    任憑諸葛亮千般委屈，可是在劉闖的淫威之下，也不得不灰溜溜回去休息。
' e' M# i7 o5 e
7 A) E2 J& M2 u% n: J( ~9 ^    “元稷，元福，你們也去休息吧。
& m+ i( ]0 s/ l) Z9 q9 p7 x/ q; n
    等天亮之後，咱們還要製作膠東沙盤，到時候工作量比現在要大許多，先回去養好精神。”
# L" M3 f, E# [+ V- E0 @7 p& l
    被劉闖呼來喚去的折騰了一夜，周倉和武安國，也都累了。

    所謂膠東沙盤，就是指膠水以東地區的沙盤，工作量會是膠州灣的數倍。好在武安國就是膠東人，對於膠水以東地區的地形地貌非常熟悉，否則單只是探查地形，就需要大量時間。

7 B2 i1 R) w# p# N8 N    兩人帶著飛熊衛退下，書房裡就只剩下劉闖一人。

    他長出一口氣，在榻椅上側身臥下，閉上眼睛，思緒紛亂。
# k! Y" h1 y6 R5 f) N% ?- V
' ^6 x( g- D7 A! q; Y" [$ B    馬上就要年關……

    接下來，就是建安二年！

    劉闖摸了摸鼻子，感覺千頭萬緒，好生煩躁。

    曹操，馬上就要征伐宛城了吧……不過這一戰，他可是遭遇人生慘敗，痛失愛子與愛將典韋。

& \+ F3 l, x, v& ]# e* I    典韋！

    劉闖默默念叨這個名字。
& h0 I/ _% c" R; j# M
  }2 i4 C; j( B# B, p2 X1 Y    這可是他非常喜歡的一個人物，可惜他身在青州，恐怕是無法解救此人。

' V( m! H6 v( a; h/ {    要不要提醒一下曹操呢？
1 R  x1 j  b0 R( [) }2 c
    劉闖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

  c: b! F  P3 L! S* h' ^. C' @    且不說該如何提醒曹操，就算提醒了，就算曹操贏了……恐怕接下來，他就要著手收拾自己。
7 L/ g; F- F$ `, Q" L( C
. n- F4 x$ X+ M7 \" F% Z7 m, R    還是讓他和張繡折騰吧，記憶中曹操征伐宛城，可是用了一兩年的時間。
% B% K' Q3 u' S2 h) ?
  o& N, D! Z% @2 ?8 d* X6 p    只要張繡在，曹操就不可能騰出手，全力東顧。所以，就請打吧……你曹操在宛城耗費的時間越久，我就能有更充足的時間在北海壯大。雖然劉闖很喜歡典韋，可讓他為典韋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卻堅決不會贊成。世父說，他會幫我儘快正名，獲得朝廷的認可。但他卻不明白，要朝廷認可，並不是說天子同意了就成，若沒有曹操點頭，只怕也會有很多周折。
1 i. B& @% V+ D, m# L
3 V# X7 t0 d, ]  m" I; `% \    怎麼才能讓曹操認可呢？
: e' H% g+ l5 H0 r2 u1 }8 K5 d+ i
5 B. H* V$ f) W. J1 M    劉闖陷入沉思之中……

- l1 W5 o0 F# k; a  d( C    他躺在榻椅上，想著心事，不知不覺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 `1 b, d9 `3 n" j    天亮時，他猛然醒來，卻發現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繯繯！”
5 x+ r3 v- _1 o! l6 n8 R3 g
: [* o  n5 B6 [- A; V4 v' x    劉闖看到一個婀娜背影，正背對著他，在收拾桌子。

: P% \& n: u8 v( T$ Y    於是便悄悄掀起毯子，從榻椅上下來，輕手輕腳走到她身後，將她攔腰抱住。
: P9 {& C: B. p( [0 m! T; c
# Q$ d0 r+ g% O  t- H# i    “啊！”

" v2 F  D1 ?) r    女子發出一聲驚呼，卻嚇了劉闖一跳。

    這聲音不是麋繯的聲音，可不是麋繯，又會是誰？

- K% g% w+ N- e    劉闖連忙鬆開對方，後退兩步露出警惕之色。那女子轉過身，粉靨羞紅，瞪著劉闖，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z8 s; f1 a) k. F) Q4 V& E
; g7 O$ I0 x7 }0 n0 A) R3 y% k. L    “諸葛娘子？”
! Q. L% K% X: |7 D2 t& A: H: Y
( a  \$ j  m& U0 Z& p    劉闖看清楚對方，不禁大吃一驚。
/ R- H0 s1 R- @9 o
    原來，方才他抱的女子，居然是諸葛亮的二姐，諸葛玲。
3 H! _; `$ }* ^2 h' d7 w
    就在他感到手足無措的時候，房門被拉開，麋繯端著一個食盤走進來。

  |" f& J' Q* u- l% M    “孟彥，你們這是怎麼了？”

9 C: \2 _+ [/ O6 b5 c4 ]  _    “沒事！”
  m3 f6 ]/ H7 h$ H7 j
; Q! `: h7 d. S! t0 J0 R1 A    劉闖和諸葛玲，幾乎是異口同聲，但話出口之後，兩人相視一眼，更覺尷尬。

    “剛才我睡醒後，發現屋中有人，險些傷了諸葛娘子。”

    劉闖靈機一動，連忙向麋繯解釋。
5 e) Q. O2 D1 ?9 x( o4 C! T& v
& l3 Y2 L) x5 G  r9 i4 K. ?    麋繯把食盤放下，然後把準備好的洗漱用具遞給劉闖，“你也真是的，諸葛姐姐這般柔弱的人，那受得了你那粗手大腳。這家裡面守衛森嚴，外面還有飛熊衛值守，怎可能會有惡人。”
( \% V* j3 r. t( M+ t
+ r: _; i2 f, j8 @1 N, M1 F    說著話，麋繯轉身輕聲安慰諸葛玲。

1 j( ?# |2 m1 w2 p3 R0 C- ?    “三娘子，那我先走了。”
0 v' ^, j$ w4 ~; l* G6 u3 W9 I
    諸葛玲顯得有些心神不定，連忙告辭離去。

1 U' A& t4 s9 \0 I# h    待諸葛玲出門，麋繯用疑惑的目光向劉闖看去，就見劉闖一副沒事人似地，走到窗前用青鹽漱口。

    哼，一定有古怪！
4 j+ j8 W& z: C" @: ^7 r2 z+ v5 s
    麋繯嘴角微微一翹，心裡冷哼一聲。


; m# A' U7 T+ U& K+ X. N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百章 刺客（一）

   諸葛玲回到房間，心仍舊怦怦直跳。

, u( |7 C5 F3 z    長這麼大，從沒有被人如此親密的接觸過。當劉闖抱住她的時候，著實把諸葛玲嚇了一跳。
3 H4 g* l  H$ p( U( \; c' m5 q
    她當然知道，劉闖是無意之舉。

% ]. `9 W# _8 ?2 i( H- [    可是……

    “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諸葛亮帶著諸葛均，來向諸葛玲請安，可是看諸葛玲魂不守舍的樣子，諸葛亮頓時驚慌起來，連忙上前詢問 。

% C# ?4 C6 Q0 I! C    “孔明，我沒事……快吃早食，待會兒還要去鄭先生聽講，可不要晚了。”

7 R9 a6 k% n0 R7 u    諸葛亮一家，住在獨立的跨院裡。一間中堂，三間廂房，旁邊還有一個菜園。
' j) N( E" p2 v. |; p0 J
$ O' c: G$ V, U    平時，一家人吃飯，都是由諸葛玲負責。
" E; y, S- t8 P) a, H7 ~
    只是今天……
. ?' N, w  t9 v+ t5 F6 z. ?* m
: g, \; A) X% o6 b! r8 \( a    “姐姐，鹹了。”

; E2 J! w' g# W1 ^2 e5 V6 Q" u5 p    “啊？”
& \8 V, s  ]  _# R! ]
    “今天早食，有些鹹了。”

    諸葛玲頓時醒悟過來，連忙道歉。
# `* F; B/ e% @1 c, P( r! J; q4 m
    她收拾著碗筷，腦海中仍不斷浮現出劉闖的模樣。
7 c. p0 k7 D- N+ O
: U9 k* `! M- u% L$ D9 j    “孔明，你覺得劉公子這個人，究竟如何？”

6 H9 t0 u2 }0 B1 V    當諸葛亮整理好衣裝，準備出門的時候，諸葛玲終於還是忍不住，喚住諸葛亮，輕聲問道。
* ]& h4 y9 t4 f' U- f& i3 }, E
/ M* {; R$ L1 R" ]6 J    諸葛亮一怔，疑惑看著諸葛玲。

! a6 C( x0 A+ m6 c    半晌後，他回答道：“孟彥哥哥人很好，只是有時候略顯霸道。

# u! a0 o, f# p8 I    姐姐，何以有此問？”
1 l) g: A7 R0 u# ?8 L: P$ Z* I0 n
0 k& s& s; z* j9 H! p; t    “這個……我只是在想，咱們以後的安排。
7 e; i) z9 h- s2 J0 E: @
1 w4 P2 E; t. {8 X$ ?& T+ U    之前我想著，先跟隨劉公子安頓下來，等聯繫上大姐或大兄之後。咱們就離開。可現在……孔明。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能拜入康成公門下求學。乃天大幸事。若這麼走了，豈不是要平白錯過了機緣？可是，咱們若這樣留在這裡，始終也不是長久之事，所以我今天，有些心煩意亂。”
% M: A" _/ L9 `6 m4 H1 A- L
    嗯，這個理由，聽上去很不錯。
7 Q9 U) p6 l0 b+ r/ q$ M
    至少諸葛亮眼中的疑惑之色已經消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
. k* f. a) `# T/ n3 i
7 R9 Z" f) s/ W# C& ^2 q: s% ^2 O    是啊，如果大姐他們派人前來接他們走的話，該如何選擇？

/ w: p4 w" y- F2 f( P% m4 x    是留下？

9 ]4 O& C$ u& W( S    還是離開？

    一個月前，如果讓諸葛亮選擇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
/ Y- r- S& Y) o! f+ U4 }
    可是現在，他對劉闖好感日益加深，而且很喜歡跟在劉闖身邊，出謀劃策的感覺。更不要說，劉闖為他尋得名師。讓諸葛亮更是感激不已。能夠在鄭玄門下求學，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如果就這麼放棄。豈不是可惜嗎？想到這裡，諸葛亮也不禁感到頭疼，想不出答案來。
5 q8 t' s' [. [* W
/ b9 v4 N. C* z; E4 M( A    姐弟兩人面對面坐著，各自懷著心事。
6 b/ M* L4 {5 Z! i: E% h0 f7 g& A
    諸葛玲忍不住用力甩了甩頭，把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

    “算了，不說這件事，孔明先去讀書。

    這些事情到時候再說……對了，中午我要和三娘子她們出去，你和劉公子就在府中自便吧。”
3 l, |; ?0 c- {/ [+ M
4 ]: L3 v$ j5 v    諸葛亮迷迷糊糊，就被諸葛玲趕出家門。
7 K# o  D" ~5 W  ?' K* X" |
- a7 }/ ~! D7 i% X; e    在前往鄭玄府中的路上，他仍舊有些茫然。

1 `+ A% p; s7 `) ^1 S) u9 L    突然間，心裡面有一種期盼，期盼最好找不到大姐和大兄，這樣的話，就不必離開這裡。可是，姐姐說的也沒有錯。留在北海，舉目無親，沒名沒份的，又算是什麼？總有一些尷尬的感覺。

    如果，如果，如果孟彥哥哥是姐夫的話，就好了！
! r( H7 {) {( K; \$ C. M3 \+ D0 {
4 T$ w' _" Z& \$ _/ `7 h9 S. q    這念頭一起，就再也無法抹去。
5 e* D1 A4 p3 [5 D$ L% v* x
2 {: ]9 M( v" V/ w/ ?- N    諸葛亮魂不守舍來到鄭玄家門口，坐在課堂上的時候，腦海中仍舊在不斷的，閃現這個念頭。
8 _2 x- S  [, Z6 `1 @. V
  ^, D2 C8 V5 w, M4 j$ o9 W    +++++++++++++++++++++++++++++++++++++++++++++++++++++++++++

, J; p+ K) ^1 x' F: c. b    “報！”
) ~: k; A9 F5 D) m" s$ t
    天將晚，劉闖正在家裡製作沙盤。

    他用糯米水混在泥土中，製作出黏土，來勾勒地形地貌。
" g9 O. [1 @8 |& K5 Y3 `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有人叫喊。

4 ?9 q' N5 r, J# T5 z5 y    緊跟著一名小校跑進來，單膝跪地，語帶驚喜道：“啟稟公子，黔陬六百里加急傳報，太史將軍在沽水河畔與東萊兵馬交鋒，大獲全勝。壯武三千兵馬，折損大半，長廣校尉王營逃回壯武，已無力繼續支援不其。太史將軍說，最遲後日，定可以兵不刃血，將不其城拿下。”
8 ^1 n2 k# q3 N# L  t; M
    劉闖聞聽，頓時大喜。
, p6 H- z1 f/ _; S+ h8 Y) e
" n& t, b  T9 E7 o1 Q0 v9 a" F/ F, F    他連忙問道：“薛文可曾到達？”
4 U4 G; X4 i0 t+ g
    “啟稟公子，薛文公子已率一千六百青壯抵達不其城。

# W, F5 H! ]5 M- X  Z9 _    他還傳信言：鬱洲山十艘海船已在途中，將有三千餘人最遲在明日登陸，請公子放心即可。”
; C% x0 r% m4 D& i2 J( j
" F4 l1 p* u/ [& J9 K) V5 M$ P2 D8 p    鬱洲山，終於開始行動了！

    雖然只有兩萬八千人，但對於如今的劉闖而言，是一個恰到好處的補充。
& D9 Z, C+ w" F& W! ~: J
    單憑東武三縣本地人口，加上高密夷安兩地的人口，不過十幾萬。這人數聽上去似乎不少，可如果分攤到幾個縣城，也是微不足道。一直以來，琅琊三足立鼎之勢，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黔陬。那裡人口稀少，發展空間不足。雖然黃珍已開始著手招募流民，同時也接受徐奕安排，準備在來年屯田。但相比東武和琅琊而言，黔陬的底子太差，算不得特別堅實……

: N% K6 Y  A4 S/ g0 o- ^    兩萬八千人口，若能安全抵達的話，無疑是對黔陬有力的補充。

8 S% a; c  w3 A" a( @  P+ O    如此一來，劉闖就可以徹底控制住膠州灣地區，而後迅速發展。兩萬八千人登陸，而後奪取壯武，就是第二個三足立鼎。由此邁出堅實的一步，便等於打開了東萊郡西南部的門戶。

. ^$ F% |# y$ O( N4 Q  C4 r    “傳我命令，著子義加快奪取不其，務必要在驚蟄到來之前，完成安置計劃。”

4 T0 F$ s* [* U    “喏！”

    小校立刻領命而去，劉闖則興奮的在廳上徘徊。

    這時候，諸葛亮正好從外面進來，看到劉闖如此模樣。忍不住好奇問道：“孟彥哥哥。何以如此興奮。”
! P' ~  k3 V1 n
3 k& R8 M9 L9 Y0 W" Z) i* j* m    “孔明。壯武敗了！”
) T$ [  M6 T( _4 C5 h' Q2 |
# ~( {. f8 u/ @/ |4 b- f    諸葛亮聞聽一怔，旋即也露出欣喜之色。

  h9 k# v# D0 W# }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按道理說，劉闖奪取不其，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可不知為什麼，在聽到如此好消息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感到非常高興。從最初對劉闖這個群體的排斥，到如今漸漸融入其中。個中的心境變化，就連諸葛亮自己，也沒有能覺查出來……

5 L6 M  \# w( N2 \0 p    “如此，卻要恭喜孟彥哥哥。”

* V0 g* q3 g. k0 r0 S/ j; Q' Z2 d' R    諸葛亮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劉闖身後那座尚未完成的膠東沙盤上，突然問道：“孟彥哥哥，如此，何不令公劉大哥派一支兵馬屯駐膠水之陽？如此一來，也可以令壯武感受到更大壓力。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只要不其拿下。壯武的王營就會自亂陣腳，倒是可不戰而勝。”

; b& ~" G1 }, P0 V* K    劉闖想了想。覺得諸葛亮這個主意很不錯。

+ o" G; s5 ^# l    於是他點點頭，“孔明所言，甚合我意！”
. R9 U' a$ d0 [
    ++++++++++++++++++++++++++++++++++++++++++++++++++++++++++++++

7 P% E* ^% w. [* e" [& G    建安元年，十二月二十七。

+ q( i; d5 Q/ J; C1 ]& x    張弘再次登上不其城頭，看著城外的兵營，臉色煞白。
" _" ]9 W2 l# U1 q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7 e# F, q/ _" ]' X: W
    張弘喃喃自語，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嘶聲咆哮道：“你不是說王校尉會派援兵？援兵呢？援兵在何處？”
' y5 O. k3 U/ s) i( [, \: b4 }  `
    當日信誓旦旦，言王營一定回來馳援的縣尉，此時也啞口無言。

( E5 \3 x3 p1 r$ h( D2 G8 }    是啊，援兵呢？
+ R$ b, u! S; n" h2 Q
    就在昨天，王營的確是派出援兵，可沒想到在沽水河畔，與黃珍所部遭遇。
7 z* r! V+ _) M
    其時，王營有三千兵馬，而黃珍不過千餘人。
1 X4 v2 |# P) c, m5 p+ ^
9 x4 ]! T+ G" l6 [2 N    雙方在沽水河畔擺開陣勢……黃珍借地形之力，死死抵擋住王營兵馬。雙方從辰時開始交鋒，整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眼見著黃珍就要抵擋不住的時候，太史慈率一支騎軍，突然從王營後陣掩殺過來。王營猝不及防之下，陣腳大亂。黃珍趁此機會，向王營發動反攻。
+ G' E) A3 u- j
0 p( H+ n6 O. |! g    一場大戰，王營慘敗，落荒而逃，返回壯武縣城。
8 u, g: c  a% C) I' M( a3 J& ?' \; B
( F- `( H/ j- i, T    三千兵馬只剩下一千來人，剩下的不是戰死，便是成為太史慈俘虜。
! u2 D" J3 ^; g, l" W) C6 t
    經此一戰之後，王營再也無力救援不其。

5 E) ^6 V( ]) f& y7 J8 t& ?- \  K    他一面派人向長廣懇請援兵，一面在壯武加強防禦，以防著太史慈繼續進攻。
# ?: k5 O: g4 X% F8 \
    可是，太史慈卻根本沒有理睬王營，在沽水大勝之後，立刻率部又返回不其……當晚，薛州剩下十艘海船抵達膠州灣，三千餘人成功上岸，和薛文匯合一處。以至於在天亮後，張弘發現敵軍似乎增加數倍兵力，已多達五千餘人。五千餘人在不其城外紮下聯營，景象無比壯觀。
+ Q0 i8 w) \  L5 [" i% F
    眼看著遠處旌旗飄揚，張弘被嚇破了膽子。

    就在這時候，太史慈帶著薛文和後錢再次來到城下。

    “不其令聽著，我家公子乃中陵侯之後，漢室宗親。

, [1 |( k) M9 u: m! Y6 i    今得康成公之邀，前來北海，平定匪患。某最後一次警告爾等，若明日天亮時，還不開城獻降，便馬踏不其城。我家公子心懷仁義，不願不其百姓受刀兵之苦。然爾等若執迷不悟，休怪我等心狠手辣。”

    太史慈走馬盤旋，在城下高聲喊喝。

    張弘則聽得心煩意亂，更不敢站出來回應。

    他下了城頭，返回縣衙，便如同失了魂魄一樣。

    死戰？
' }' A+ I9 {5 K9 s
2 r" e3 s& ?' B7 A4 ?$ s, u3 v1 v    他還真沒有這個勇氣……太史慈何等人物，在東萊郡名聲響亮。
' j  }; e3 q' ~/ Q5 z/ Y6 f
3 F8 K8 }4 c' g8 m- }    想當初，數萬黃巾圍困北海，他單槍匹馬殺出重圍，向徐州借來援兵，才解了黃巾之圍。

    此後，太史慈南下江東，以至於人們漸漸把他忘卻。
  N/ h/ s  J3 ^' N2 I
7 \# g" `/ g5 I    可誰想到，他居然在這個時候又突然殺回來，而且勢頭之盛，根本不容人抵禦。

    張弘一方面想要保全不其，另一方面又不敢與太史慈死戰。
2 W! G* f/ X& f  g
* s0 \  ?7 E2 A' N7 k& @2 [3 @    他坐在中堂裡，唉聲嘆氣。想要投降，有不想投降，不想投降，又不願開戰……如果讓劉闖評價，就是一句話：賤人就是矯情。他想要顧全顏面，卻又不敢開戰。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 X% D1 E5 A0 C' d# h    “夫君何以如此心神不寧？”

    張弘的妻子端著晚飯走進來。看張弘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輕聲問道。

    “夫人有所不知。

( Q0 k5 v1 e8 @+ A    今王營大敗，不其已無援軍。而賊兵兵勢甚大，人馬越來越多……前兩日，也不過千人，可現在竟數千人之眾。我有心以死報國，可又擔心會連累城中百姓；可若獻城投降，又擔心留下從賊罵名。”
# a' ]1 J/ S6 c4 g; ^
$ M- ~2 u) T( Z* c; z# H    張夫人聽罷，忍不住笑了。

    “夫君。那太史慈素以勇力聞名，東萊郡何人能與之相敵。

" c5 s$ `/ W, b- e6 C    再說了，那劉闖也並非賊眾，我此前聽說，他是皇親貴冑，更拜入康成公門下，乃康成公弟子。你想啊，康成公弟子怎算的是賊人？他今日要奪取不其，夫君又何苦在這裡為難？”

5 j+ s$ O: d' g    “可是……”

2 _2 N1 J) k8 R' B4 S, z; R& Y    “夫君可是擔心，那李縣尉？”
, k0 z2 O4 c2 H" |5 f. H. S
" K& r  K: _/ m! V  W    張弘點點頭。輕聲道：“夫人當知道，不其兵馬。幾乎都控制在李縣尉手裡。

* `: e9 @! E5 _0 O    我今天在城頭上也看得出，他並無信心，擋住太史慈。可他又不願投降……我就算有心開城獻降，也需得他同意才好。若他不肯同意，我若堅持獻降，反而有可能，被他壞了性命。”
. V* w6 v+ k+ l% f
- O- o5 e' W0 Q: w$ D( y    張夫人也不禁眉頭緊蹙。

+ E. ^+ X4 l3 d) |( ~* ~* x    她想了想，突然道：“夫君，這種時候，萬不可再猶豫。
9 O$ N$ m; Y6 j8 w6 L; q
    否則待那太史慈攻破縣城，夫君就算是想要投降，恐怕也難保全性命。妾身有一計，不知夫君敢不敢為？待會兒，妾身準備些酒菜，夫君就把李縣尉請來，說與他商議事情。你先探探他口風。若他願意投降，自然也就省了麻煩；若他不願，就把他灌醉，然後夫君你……”

2 T) q+ o4 k+ @4 T$ e    張夫人做出一個下刀的動作，卻讓張弘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i4 d: B0 k4 L  H: I+ G
    “夫人，這樣能成功嗎？”

4 i1 v  a( p! l. L3 W    張夫人看著張弘，心裡不禁一聲輕嘆，眼中閃過一抹鄙薄之色。
# W) P0 T  M+ F- x+ s
    “除非他李縣尉能未卜先知，夫君必可將之除掉。

    除掉此人，夫君便可以做主。到時候開城獻降，是大功一件，說不得夫君還能得到劉公子賞識，到時候定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 _5 C  ^: K- W# g+ N
    張弘站起來，在屋中徘徊不停。

/ s$ l& M- R7 x& r* x) ~    半晌後，他突然一咬牙，“夫人所言極是，那姓李的想要拖著我與他一起送死，我又豈能束手待斃。

2 `- ]  v3 f( v# S! y) g! n    就依夫人之計，我這就派人與他聯絡。”
# h( K! c  C8 U7 f# Z5 g
/ ~4 B, }2 A7 |+ t0 ]# D* ?    當晚，張弘在府中宴請李縣尉，席間突然發難，將李縣尉誅殺。

    旋即張弘便控制住不其縣兵馬，命人打開城門，並派人前往南山大營，向太史慈請降……

# U8 v. P. Z8 U- Q    太史慈得到消息之後，也是萬分欣喜。
1 c8 ^2 `* K' u* f
+ l) m, w3 m; r    雖然他早就知道，奪取不其不過早晚之間，卻沒有想到，張弘居然這麼快就做出決定。

" o/ H# t# r7 A9 H/ R    這樣也好，省的費手腳，也可以加快屯田速度。

# w: K4 f& A2 O    當晚，太史慈帶著後錢進入不其縣城，先是對張弘好言寬慰，而後命兵馬進駐不其縣城。
: A1 r6 r5 Q% o. H/ x
    天亮之後，當不其百姓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卻發現這不其城，已換了天地。
, z/ N/ |- G# M$ x5 f4 D
    好在太史慈嚴令，兵卒不得騷擾百姓，所以不其百姓在經過片刻慌亂後，便迅速恢復平靜。

" f+ {/ G' u2 x& B    其實，這樣也好！

    對於不其百姓來說，連日來擔驚受怕，也讓他們苦不堪言。
( N' Z- p$ n3 G! k! D2 `: l  l
    眼看著城外兵馬越來越多，不其已經成為一座孤城。一旦被攻破，少不得要被洗掠一番……如今可以兵不刃血的解決，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而且，看這支兵馬，也不似普通賊寇。
! I8 J* v7 A  q& ~
1 h( m; n/ H' B7 o' r7 o) L+ t. r    在得知劉闖乃皇親國戚，中陵侯之後，鄭康成弟子後，不其百姓，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8 ], T; n0 S5 X/ h% T# E) l7 m
    中陵侯是誰？

    他們不知道！
/ d: G& A7 f# J  M2 L
    皇親國戚……似乎也算不得什麼。
0 t0 {1 S' ?& y1 j1 Q9 c
    可鄭玄弟子這個名頭，卻足夠安撫人心。

. u3 g9 k. {9 E    鄭玄何人？
7 |) r3 r5 Z, Q! G# g. i# q6 J- I4 B
8 a" A: e6 i  `& @% Q    那可是北海名士，當代大儒……最重要的是，鄭玄在遭受禁錮的那段日子，有大半時間是在不其渡過。當時鄭玄帶著一幫弟子，在南山耕讀，聲勢浩大。不其人至今仍記得當時的盛況，對鄭玄自然也非常瞭解。鄭玄的弟子，那定然不會是壞人，不其落入他手中，也不是壞事。
  y8 \, o) m2 g. n) L# e
( ?7 Y& |) z* P2 L8 ~# L    所以，這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吧……

% o$ p0 |6 F: r4 M    ++++++++++++++++++++++++++++++++++++++++++++++++++++++++
& h, Z( n& |  P* L
    十二月二十九，隨著不其告破，太史慈命薛文留守不其，他率兩千兵馬，在沽水河畔與黃珍匯合之後，兵進十里，紮下營寨。

* ?" c, c' s$ V7 B7 F' U* X    他們距離壯武，不過三十里距離。

    王營在聽說太史慈已奪取不其，並且率部正向壯武靠攏的時候，也是大驚。
* x9 `3 [9 Z) q! }  a
7 p/ K& e7 c4 Y    隨後，他又聽到劉闖派出一支人馬，渡膠水屯紮。
9 R1 v' Z7 q6 A& W8 |: l$ ]8 @
    那架勢，分明就是要奪取壯武，王營這心裡，又怎能不感到緊張？
- P2 ?# ?6 ^* z6 O, r7 {6 ~7 Q
    再三盤桓後，王營拿定主意，趁著夜色，帶領一幫親信逃離壯武縣……隨著王營逃離，壯武縣頓時大亂。太史慈得到消息，立刻連夜進發，暢通無阻拿下壯武，將膠州灣完全控制在手中。
+ r) x" H. a7 t/ i  [
    短短幾日光景，劉闖接連佔領奪取不其、壯武兩縣。

    長廣援兵本已出城，可是才行進到一半，就得到壯武被佔領的消息，立刻又退回長廣。
; f  B5 @& |# w- U% e
3 J1 i" ^, C- F5 }5 ?* G1 M    東莞十三縣，已經被佔領四分之一。
/ X6 W0 n7 N3 C9 T0 a
    而這一切，是在短短數日內發生，令北海國人頓感震驚。
4 }' n7 S7 V% I4 q& i
    不過，對高密和夷安兩地百姓而言，劉闖越強大，他們就越是安全。

    但對於遠在劇縣的彭璆而言，劉闖展現出如此咄咄逼人的架勢，讓他感到，難以心安。

    “伯公，闖兒今已成勢。
" i2 n" z% C( i0 J) i/ b3 q7 w  w
0 O! y5 _4 j" N! F    他有鄭康成老兒背後支持，今又奪取不其、壯武兩縣，長此以往，只怕早晚會尋你我麻煩。”
9 @. M3 u" D$ m5 u
    彭璆把公沙盧找來，與他商議對策。
* ^9 b1 V" a$ a6 Q
, \# b6 X. m; i" ]* g    公沙盧臉上，仍殘留著淤青之色，上次被劉闖打斷了鼻骨，至今仍未能痊癒。

    要說對劉闖的仇視，彭璆遠遠無法和公沙盧相比。

, {3 B* T$ W! n. Q3 t    不知是因為劉闖在大庭廣眾下對他進行羞辱，更重要的是，劉闖那威脅的話語，至今在他耳邊縈繞。

. I2 u: z- @# S6 Q$ s  w: j    武安國？

    公沙盧怎會不記得……那廝與他有殺子之仇。
6 @% z1 p! y/ O/ h  k' G
    而今武安國在劉闖帳下效力，若由著劉闖壯大，只怕用不得太久，武安國就會殺到他面前。
# `  Y% s2 m/ Z6 K! z4 _
    公沙盧眼珠子一轉，沉聲道：“彭相，絕不可由著那闖兒，繼續壯大。”

2 P( z% C( F6 \' b( }    “伯公，可有對策？”
0 W! g3 x% l2 ?5 T. z
0 q8 }( q/ s, U    “闖兒今有鄭玄支持，彭相若對他用兵，恐怕會落人口實。

    不過，我有一計，可令鄭康成也說不得話來……前幾日我認識一遊俠兒，武藝高強，劍術無雙。今闖兒得勢，必然驕縱，疏於防衛。不如我買通那遊俠兒，找機會將闖兒刺殺，如何？”
& ~) q& {6 H- ^: G4 Z, y
3 e5 s. T  ?  g* M' |

1月23

& g! I* l$ G% y* X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一章 刺客之大漢皇叔
) \. d* ~0 s! @/ ^" e" E* s
8 J9 k9 J, b0 t$ I# a9 O% Y    建安二年，正月初一。
7 c: q' B; `' N3 `
) k; G; |) A! B! S    漢帝劉協在曹操的安排下，猶如傀儡一般，完成了祭天大典。
, `* l: H) S+ g2 S& \7 q* o1 C
* D+ \  G# h9 B! |    整個人好似許多一樣，坐在許都皇城的大殿之中。劉協換上一身便服，翻閱著桌上的奏疏。

    其實，也沒什麼奏疏。

    曹操迎奉天子以來，奉天子以令諸侯，政令皆從司空府出。
2 q. @9 K! s8 j. r9 h8 |8 Z: Y
    能夠呈送到漢帝手中的奏疏，並不是很多，而且大都是無傷大雅的奏疏。

" ~) j+ G8 [) d% \( o    劉協表面上看，似乎對這種事並不在意。可內心裡，卻早就感到厭煩。想當初，曹操西迎洛陽，劉協心裡非常感動。要知道在當時，各路諸侯都袖手旁觀，身為帝王，卻險些餓死在洛陽城裡。若不是曹操及時趕來救援，說不定他現在已經變成死人。說不感激，自不可能。
6 T2 B- c; b9 K" D6 \% y9 b9 J- N
% R* e0 @# K/ h* d    可是，隨著曹操遷都許縣之後，態度日益強橫。
1 I0 G" |# ?/ N
$ b  e. X  Q, f6 C; |2 F    劉協雖說是錦衣玉食，可實際上就好像曹操養在皇宮裡的籠中之鳥，根本無法做任何事情。
7 [" Y+ x3 P+ j# F1 v
    這也讓劉協非常苦惱！
5 O) t3 S/ `& o2 @! i
! d6 x+ x7 O5 `1 d/ p$ G    他今年已十六歲，虛歲十七。
. E( L* J% c8 _  i
    在經歷過十常侍之亂，董卓之亂以後，劉協對權力，已渴望異常。

1 g! A7 f! M1 q- t) t. T    奈何……
5 I" k9 M- A: e: T5 b  E3 [; |
    這許都城中，都是曹操黨羽。
5 _) a' O( {2 P
+ Z5 i! l* \' f8 k0 m- s    那些跟隨自己從長安逃難而來的老臣，更手中無兵無將，得不到任何話語權。曹操帳下，雖有荀彧心向漢室，可他始終還是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肱骨之臣，更願意協助曹操。

2 ~! g) e( O5 _+ q. H! Q    如此一來，漢帝在朝堂上，又哪裡還有話語權呢？
. n% a" C, z9 y, g
: I3 u( H8 `$ W    想當初，劉協從長安逃出來，也就是不想再受人控制。

. \  G( U. ~# U* j" K, P6 {    本想著曹操是個忠臣，可現在看來，他和以前的董卓，後來的李傕郭汜，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 `" T5 L7 @* G6 E- A    想到這裡，劉協幽幽一聲嘆息，把手中奏疏丟在桌上，再也無心翻閱。
7 n5 c- L5 y+ g4 \+ b
7 a$ V1 O8 m8 d0 {& H    “陛下，何以嘆息？”

/ ^5 s" f* e# i6 I  W8 [' A    一個柔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4 d# ^  @/ F! i$ X- j
, f' M0 V( k& R( P8 W1 c, A    劉協沒有回頭，依然知道是何人前來。
. g' z* I0 I/ p7 ?
    “梓童，這麼晚，怎麼還沒有休息？”

    來人是劉協妻子，也就是大漢皇后伏壽。
! r6 o2 z& N& I! i: ~+ ]6 u
    她出身名門，父親伏完，乃大司徒伏湛七世孫，世襲不其侯。

; E7 m+ i+ Z8 Z    伏完娶桓帝之女陽安長公主為妻，生六子一女。又因女兒嫁入宮中，拜輔國將軍，儀同三司。後劉協被曹操挾持，遷都許縣。曹操拜司空之職，伏完為免去曹操的猜忌，請辭輔國將軍，拜中散大夫，遷屯騎校尉。其實，他那輔國將軍手裡，也沒多少權力，倒不如交出去，以安曹操之心。同樣的曹操任伏完為屯騎校尉，手握八百兵馬，但實際上也沒什麼用處。

    劉協與伏壽很恩愛，見伏壽端著湯水前來，臉上旋即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伏壽看了一眼那桌案上散亂的奏疏，一邊服侍劉協喝完湯水，一邊笑道：“可有什麼好消息嗎？”
1 R9 f& M$ C9 }* p- u  J
    “能有什麼好消息！”

6 S1 N8 \* q. f' ~) z9 i& f    劉協冷笑一聲，“去歲兗州豐收，司空為兗州官員請功。
" p. D! L5 r0 A/ m
; X5 {% ?$ G3 P9 `) X1 h' E    除此之外，大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反正這朝中大事，自有司空決斷，朕不過是一傀儡。”
% V9 Z* }2 @8 C. ?2 o9 e) ], @' k1 c
    要說起來，劉協經歷許多磨難，性子沉穩。
, o2 }! S) S8 ?$ P, S$ b9 b$ a
) d; X1 r# \3 T7 x    可今天是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

    被曹操好像擺弄傀儡一樣的折騰一整天之後，劉協的心情，自然不是太好。

+ l# _  X$ t. n% K! b  `, ]2 ]! k    伏壽臉色一變，忙抬頭向外看了一眼，見大殿裡並沒有別人，才輕聲道：“陛下，慎言。”

    “慎言，慎言！”
8 E! Y0 I* [. I. M+ F/ h" A
! e5 t: f% L4 ~    劉協突然暴躁起來，站起來把湯碗一放，怒氣沖沖道：“梓童你說，這天下還是不是大漢的天下，為何朕身為天子，對宮外事情卻一無所知。司空大權獨攬，與那董卓又有何異。”
  K1 p& u7 @$ Z3 a8 a+ z3 `/ A$ |) E
    “陛下！”
# u, M2 ^$ d  e5 l: v7 H
    伏壽連忙伸出手，按在劉協嘴上。

    她轉身走到大殿門口，向外看了看，這才又折回來，拉著劉協坐下。

    劉協也知道，他方才說漏了嘴，現在想想，也不由得有些後怕，竟冷汗淋漓。
9 K5 t9 n" ?. C4 [& V
: a. N; i, i* C    “陛下別急，天下自然還是大漢的天下……不過今諸侯攬權，陛下更要冷靜，切不可失了分寸。”
* R$ m; u/ T! ~( F- L+ L. n& m
    “梓童說的是，剛才是朕失言了。”

    伏壽看著劉協那張因為恐懼，而略顯蒼白的面容，不由得心裡一痛。

4 \8 n3 U8 ^- v( H7 p    她年紀和劉協相差不大，卻隨劉協，經歷過各種風語。

0 r, @( v0 L# X1 B. r9 ]! m4 R    加之本就是出身官宦家庭，伏壽見過太多勾心鬥角，所以在有些時候，比之劉協，更加沉穩。
' E0 {* G% O, c* G
) O7 V, C$ t& K9 v" D    她猶豫一下，從袖子裡取出一份奏疏。
9 a( ]2 p/ k# B: n
  L0 K: ?# i7 ?: z' r    “妾身要先恭喜陛下。”
( n) b/ w" N: Y& _
    “哦？”
: m: a; G: |$ U' j& T% V
    劉協平穩了一下情緒，詫異看著伏壽，疑惑問道：“梓童，喜從何來？”

    “陛下看完這份奏疏，就知道妾身說的是什麼事情。”
$ W- O& ^4 r, r+ z; a
    劉協疑惑的接過奏疏，打開來，湊在燈光下掃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
6 c5 p3 H( f; P  }' g
    他連忙坐直身子，認認真真的閱讀完畢。

2 I; T% j$ C; o1 @9 V    “梓童，這上面說的，當真？”

( z" Y+ }9 _7 M; c1 D) c    “當真！”
0 _* Z; I+ ?9 W9 g0 z' ?# `7 S% R8 H
2 E+ o; d7 ?/ M. n    “為何朕未得到半點風聲？”

. p6 p+ W: o/ i    伏壽笑道：“此事，乃司空之恥辱，自不願提起。
+ d4 @5 T( {* R& o/ c- `" E
4 U3 k6 w; c$ i- l8 N    這份奏摺說起來，也並非是從司空府轉來。晌午時，陛下登台祭天，家父偷偷把這份奏摺給妾身，讓妾身轉交陛下。聽說，這件事已經傳開，高密鄭玄鄭康成，更派人送來奏疏於朝廷，表示願意證明此事，請朝廷能夠恢復他的身份。這件事，也讓潁川一眾名士，頗為尷尬。

    妾身聽家父講，鐘元常為此事還闖入司空府，請求司空饒恕其人……

    若連鐘繇都出面，也就說明，此事應該不假。不管怎樣，此人也是大漢宗室，與陛下乃為同族。他既然有這樣的本事，能夠一路連敗強敵……嘻嘻，陛下何不將此人拉攏到身邊呢？”
' O2 K4 P9 E: o
    劉協放下奏疏，沉吟不語。
" f7 O/ n- Z) r% i+ g
3 p* v! @2 G, Y/ y8 b/ g+ c  s, S    片刻後，他輕聲道：“那朕明日早朝時，把奏疏交與司空？”
' {9 z7 b, \( @* Q+ E
    “陛下，萬不可如此。”伏壽一聽就慌了，連忙阻止道：“若陛下把奏疏交出去，司空必然會追查其來源。到時候，不但陛下這邊不好說，恐怕連一直暗中為我等傳送消息的人，也要倒霉。

    其實，陛下只需要知道此事即可。

    明日早朝時，陛下向無意中詢問，想來司空也難以追查。”
' z( y  a' I" w: p% D: c
    劉協想了想，點點頭，表示贊同。

# ^# H2 J; t" g- x& }& A    他又把那奏疏拿起來，掃了一眼之後，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梓童，此天不亡漢啊！”

' d0 k0 B  Z/ e0 F    伏壽看到劉協臉上的笑容，也不禁暗自開懷。

    第二天早朝，劉協一如往日，在金鑾寶殿上，猶如木偶般聽完朝議。
% i$ L5 i: W+ [0 h% C# H! q
    在曹操準備散朝的時候，劉協卻意外的出聲。

    “曹司空，且慢。”
4 ?) y5 y4 X9 v* J. A2 P" A
' i- S& I( ^" v! ?2 u# \5 p' A6 w    曹操一隻腳已經邁出大殿門檻，可聞聽劉協開口，又收回來，疑惑向劉協看去。
& ]" w  H8 i! K8 ?6 c! n
    “陛下，可還有吩咐？”

! u3 L6 k% [; e+ d! ~    “曹司空，諸公……朕昨日聽宮中內侍們私下裡談話，說中陵侯有後，卻不得還家？可有此事！”
$ d9 j* k, M# l1 A# o! j! d
    “啊……”

    曹操沒想到，劉協會突然詢問這件事。
- q  g8 W, g5 T! _6 k4 {& F
* V8 w1 I9 f* Z' Y$ I    對於劉闖的事情，他一直不太想提起……此前鐘繇荀彧等人與他求情，曹操考慮到即將與張繡開戰，也沒有精力去顧及劉闖，所以便答應下來。可是，他並不打算宣揚出去，因為這件事……說出去的話，實在是太沒有面子。他堂堂曹操，居然被人矇蔽，誤以為大漢宗室，堂堂名士之後為盜賊，落得個有家不能回的結果……這種事傳揚出去，與曹操臉上無光。
1 Z& x. b6 T  p+ L
    按照曹操的計劃，待他解決張繡之後，再收拾劉闖也不遲。
+ o+ [( w. I& o
    了不起留他一條性命，把他禁錮在潁川，也算是全了當初劉陶的名聲。

    可現在，劉協突然提起，讓他全無準備。

3 o. x& F. o, ?" Z2 O    不等他開口回答，就見朝臣中走出一人，“陛下所言中陵侯，莫非當年潁川劉子奇嗎？”

    “正是！”

7 B7 _% X9 G# F* h4 V5 j1 F1 Z& Q    “子奇不是絕嗣，又何來有後之說？”

, m, a+ `  U+ L. [  Z3 P    劉協道：“朕也覺得奇怪，所以才想要問一問，是否真有此事。
# p9 w  C7 I, e
    陶公乃名士，剛直不阿。他被十常侍所害，朕如今思及，仍有些為之心痛。如果子奇公果真有後，切不可讓他流落民間，被宵小欺凌。朕想問一問司空，劉闖其人，真中陵侯之後嗎？”
6 H2 `/ y0 r! F( R# G
. J4 `8 ^* j/ v' k, }    承認，還是不承認？
2 V2 j! q- W2 A8 J! f" X
    曹操非常清楚，劉闖如今竊據北海，正缺少一個名聲。

; ^: F& ?- J9 h. R" l, ^. _+ Z3 ]$ l    若為他正名，他勢必會趁勢而起，奪取北海……到那時候，想必彭璆，根本無法壓制住劉闖。他之所以讓彭璆出面牽制劉闖，就是不想把事情鬧開。曹操心裡很清楚，以劉闖轉戰千里，橫行徐、揚、豫三州而無人能夠將之攔下，足以說明，這個劉闖，絕非是等閒之輩。

7 w3 L+ n4 V, Q. V$ e2 Z) f* t    似彭璆，可牽制一時，而無法牽制一世。

' T5 @1 m3 W. j, v+ ]7 ~    一俟劉闖穩住陣腳，接下來肯定是彭璆大敗。
, g1 h" L; ~  ^# l: M
    可如果不承認，那他就等於失去了潁川世族的支持。
: D, }9 N# A  U; u- a
    荀、陳、鐘、韓四家且不說，單只是潁川書院，甚至包括太學，都有可能會為此事發難。

    鐘繇和荀彧，可是親自登門向他求情。

    更不要說還有個儒學大家鄭玄也牽扯在裡面，這件事曹操就算是不想承認，也變得很麻煩。
  m+ g( [$ [" |0 d- |8 b- s
    該死閹人，何以在宮中談論此事？
8 u' @8 B' [/ O& k# s  J' r
" }8 V+ {4 ]( g, _3 H8 q    若非今日劉協提起來此事，曹操還可以繼續壓制此事，等到征伐張繡之後再來解決。

/ F; T5 _& I4 H/ J9 V    可現在，劉協當眾提起這件事情，可就有些麻煩了！

6 Y6 T3 G7 n( U+ P8 L& I0 @    曹操抬起頭，向劉協看去。

. J4 s7 P8 c( f3 t    卻見劉協一臉疑惑之色，好像也不是故意為之。
* _4 m& ~' p" B7 w+ `/ y
0 F7 A4 C; K1 ]" y- l. ~    楊彪道：“陛下，當年子奇絕嗣，許多人都已確定。
1 B8 k7 n5 k$ C# V$ Y
    想必那劉闖，也是冒名頂替，當將此人誅殺，以免壞了子奇名聲。”

4 R( e; y! u" A8 V  E    “且慢！”
/ R0 q# m5 ^( }! u. A! q
: q: X  z3 y2 p* v    不等曹操開口，又有一人走出。
/ G9 ]8 k- P' U
+ I3 G+ Z( h6 ~! \5 ^    “劉闖乃子奇之後，此事已經康成確認。”
9 p6 J) F: N6 V) Z2 V! W
    楊彪一怔，瞪大眼睛，一副愕然之色，“文舉，你這話當真？”
. M; @8 b7 v, S; x& Q+ L
3 a/ p/ i* ]+ V+ Y3 p) u) |" q  y    那人，便是前北海相，今拜將作大匠的孔融。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楊彪，“前日我收到康成來信，他在信中言，已經見過劉闖，並且與幼安和根矩一同確定，此劉闖並非冒名頂替。我也正猶豫，不知是否該呈報陛下。
$ Y+ L5 m4 z, E* ?/ @- w: w! J5 C$ f
    這裡，還有康成抄錄劉闖族譜一份，請陛下查閱。”

, `; U9 ^4 p: [    “是嗎？”

3 U2 F6 {5 W! F1 C: e- l& e    劉協頓時露出興奮之色，忙不迭道：“既然如此，快拿來讓朕觀瞧。”

$ Y2 D  Y4 O$ ~+ F, S. @    我明白了！

    曹操突然間，明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 t5 F0 ^( s- U5 I7 C0 l
    這是在演戲啊……一唱一和，我差點就被騙過去。

    老楊彪今官拜太尉之職，可比司空，只是手中無權。然他是漢代名臣楊震之後，楊賜之子，世居弘農，世代忠烈，乃關中大族。

    我就奇怪，這老兒一向是以漢臣自居，對漢室忠心耿耿。
0 W+ p6 A0 k% l
8 i1 k/ K2 t. V    今天怎麼跳出來一個勁兒幫我說話，這是想要逼我，承認劉闖的身份。
3 I9 K% ^4 T' `/ w
    好，如果劉闖是冒名頂替，曹操就必須立刻出兵，這關係到漢室顏面，的確也不是一樁小事；如果劉闖是真的，那曹操就必須為他正名。若不然的話，又如何能夠令天下人信服呢？

6 s9 [& K" Q3 X" [$ k1 q    孔融、楊彪……還有伏完！
  V7 `  C/ G1 g2 C
    曹操已經明白，這些個漢室老臣們，定然已經抱成一團。
* J+ w4 s0 A+ h) ?2 c
. }( R0 ?! m$ o( k    今天在朝堂上問及此事，也絕不是什麼意外，而是有意為之……

. E+ w' p* ?) {    曹操發現，原來就算是遷都，他也無法做到一手遮天。這些個老臣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 A, V- J0 a& @7 Z0 o    曹操心中暗自惱怒，可是漢帝心裡，卻樂開了花。

8 {& F( o( D% E% m) x5 ?    從命人把孔融呈上的奏疏拿過來，看了一下之後，立刻命人將族譜取來。

    他要當朝確認劉闖的身份，讓曹操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在查閱過族譜之後，劉協意外發現，這劉闖論輩分，居然還在他之上，是他叔父輩兒。劉協看罷之後，欣喜異常。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要為劉闖正名。劉闖不但是忠臣之後，同時還是漢室宗親。這些個宗族越是強大，漢室江山就越是穩固……那麼曹操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他這個天子，也就越發安全。

) R; a! a. I* @3 h    劉協道：“未曾想，劉闖居然還是朕的叔父，實在是意外之喜。”

    “恭喜陛下，又得忠臣相助，漢室中興，指日可待。”
& T: k" o6 w6 ?! Q: v- P% D
7 I$ R8 J& w( z3 V+ N    楊彪等人聞聽，立刻趁熱打鐵。
% T' V+ c. c# G3 j" s- I0 G
    曹操在一旁臉色鐵青，狠狠瞪了楊彪等人一眼，暗自記恨在心。
5 F% j* S2 v; g( {6 N6 t! r
/ c# u5 O8 L# E  Y    可不管他怎麼嫉恨，劉闖身為大漢皇叔的事情已經無可更改。也就是說，只要劉闖不明著造反，曹操就不好與之開戰。否則的話，他勢必要被天下人唾罵，這結果讓曹操，難以安心。

    “司空，不知朕這位皇叔，可為何職務？”

    “這個……”

    曹操一怔，哪裡還能不明白劉協的小心思。

    可事到如今，他已是騎虎難下。

( g0 C: a4 }# k7 Z" r: J    於是只能藉口道：“陛下，臣現在也不太清楚，可以任他何職務。
- W: h2 r& l8 N- `
7 I) A2 j. w: e3 `    不如讓他還京，拜為越騎校尉，諸公以為如何？”

    越騎校尉，那可是秩比兩千石的朝廷大員。

# o) L+ E3 A, |* L4 ]6 @9 q! w( v    曹操看似好心，實則是將了眾人一軍。
7 K( }$ `7 \# g9 e# ^/ x
$ |$ {# B0 [% i7 k0 A    你們不是想為他造聲勢嗎？

  t6 Q; [( f& {1 Y    沒問題，我遂了你們的心思……我讓他做一個兩千石的大員，總不算是虧待了他的身份吧。
9 [% z9 w3 u3 q7 p" j' X
    只不過，他必須來許都！
$ d! h. N) p/ O# j
    劉闖若來了許都，便如同虎落平陽，到時候還不是任由曹操做主？
7 t* n, o" R( `; J. M$ A/ i1 |/ F
    楊彪臉色微微一變，連忙道：“陛下，劉闖雖為宗室，卻畢竟年紀太小，又無甚功名，冒然委任以兩千石大員，恐怕群臣不服。臣聞北海今動盪不安，何不命他駐守北海，也是為朝廷效力。
- @( B& o$ v: G& s" h* W
    越騎校尉，確是有些不妥。

    不如讓他做個東夷校尉，便已足夠。”
+ @( c- N+ o5 E" ?
: t1 d% ?8 P2 D8 z4 S    東夷校尉？
/ `' T6 ^, t6 k
    曹操臉色陰沉，這老兒還真敢開口要，一張口就是東夷校尉。

    這東夷校尉的品秩並不算特別高，秩比千石，確是個手握實權的官職。

    若讓劉闖做了東夷校尉，那就等於說，把整個北海青州的兵權都丟給劉闖，那他豈不是可以隨意發展？但不得不說，楊彪說的這個職務最適合目前的劉闖，職位不高，卻極有實權。
: f- q2 S9 D/ K3 E, \
    官職？

    並不重要！
5 A! v: q% i) N$ ?
& {2 Y) W0 [5 C7 R2 H0 K    劉闖有大漢皇叔之名，便足以震懾他人。

    曹操當然不肯讓劉闖做東夷校尉，但很明顯，楊彪等人，也不同意把劉闖從北海國徵召回京。
1 A0 Y) X& W9 e: d+ O. Y: k
    劉闖在外，便是強援。

! Z( Z2 y/ T3 g& g4 K! Z% a    若回到許都，如同籠中之鳥，有何用處？

! c, }8 a4 q: I    雙方爭執不下，最終不歡而散。

, U: N4 i( y1 k6 v, q/ O7 d    曹操氣哼哼返回司空府，坐在廳上，一個勁兒的運氣。

    這時候，有家臣來報，“郭曹掾求見。”
$ ^; O6 A( c6 W! u- @4 w
    曹操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大喜。
. y; W+ a$ G; |9 c
5 z: u( K! r- v% i& y    “快快有請！”

+ |/ ?2 W' _8 ]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個青年，一襲黑裳飄然而入。
# j, M0 G8 k" o6 E9 Q2 [" n% u9 c
0 m6 O1 R$ f$ Q! l7 ]2 f7 J    他年紀也就在二十六七歲的模樣，但是臉色蒼白，身體瘦削，看上去似乎並不太健康。
9 P$ {; y! e: [1 x" p, ]9 Z
; {3 A. D* W/ P/ M6 G    此人，名叫郭嘉，字奉孝，乃潁川人士，官拜司空掾之職。

    “司空，聽說今日，朝堂上發生了爭執？”
1 ^6 X. Y9 O$ g7 w& w3 O' e0 P; h
    曹操和楊彪等人在朝堂爭執的事情，只一個晌午，便傳遍許都，很多人都得到了消息。

    “嗯……奉孝，你也是來為那劉闖求情嗎？”

, G, ?0 e; l- l    曹操突然想起來，這郭嘉似乎也是潁川人，和劉陶是同鄉。
. j9 S" R1 v6 O: V7 b
    心裡沒由來一陣煩躁，他沒好氣問道。

1 m# S  R/ A' {8 i    哪知道，郭嘉卻微微一笑，“司空莫急，嘉非為那劉闖求情，實為司空分憂而來。”

' O5 E8 D% f8 S" m0 q6 ?, s) k1 F    ps:大漢皇叔，大漢皇叔……難道大漢皇叔也要慘遭撿肥皂的命運嗎？，支持啊。
8 y- D" m: Y4 ^! s
3 }1 t; Y: t1 w+ |) C6 ^3 L

1月23

" ?5 C, X+ W9 C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二章 刺客（二）
. K, s9 D3 n- o1 [1 }" f0 g
. e' p# N/ Z: g3 B- c8 b" Q    郭嘉，是潁川人。

# Y' I5 k" a) q' D    但是與荀彧等人的情況不同，郭嘉並非世家大族出身。

9 M7 h8 ~# n6 B  S( P8 l) H    雖然，他是經荀彧舉薦，但是從本質上，又和荀彧有很大區別。換句話說，郭嘉出身寒門，他渴望的是能夠出人頭地，而不必去擔心什麼家族利益。在這方面，郭嘉比荀彧自由許多。

    建安元年，劉備被呂布所逐，投奔曹操。

/ h& H% Z# o! S9 [    郭嘉當時力薦曹操‘宜早圖之’。

    只是當時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方招懷英雄以明大信，故而沒有採納郭嘉的主意。
' v$ n0 O* k3 W0 n7 b
    不過從這一點來看，郭嘉對曹操是非常忠心。

    故而曹操聽郭嘉這麼一說，頓時也來了興趣，“奉孝，何以為我解憂？”
0 Y% n2 Z* G0 k: G
    “今劉闖為中陵侯之後，恐怕已難以改變。

    我聽說鐘繇和文若都曾來向司空求情，而康成公又親筆書信，為那劉闖證明身份，就算曹公不願昭告天下，天下人亦能知曉。如此一來，反倒顯得司空器量太小，會傷了豪傑的心。”
4 s) U" i5 L2 d" o- Q! ^
    曹操點頭，“奉孝，你繼續說。”

    “劉闖，鱗介之癬，不足以為慮。
4 Q. t1 c  ^$ Y
    今司空所應關注者，乃南陽張繡……此人盤踞南陽，退可得劉表為援，進可入潁川，旬日可抵達許都。況且張繡所部，皆西涼精騎，身經百戰。若不儘快將其解決，只怕必有大禍。”
  y* i$ v& A$ Z9 F0 a' B! k
8 Q5 @4 R; e- e! Q( p) t0 ^! t7 i/ C    “奉孝所言甚是。”
5 d2 X2 p, U1 [# ]
    “既然如此，司空又何必分心他顧？
" n3 h; |. z. T6 F0 k+ d  i; ?
" K3 |1 ~) ~. P6 |3 [  J    其實，對付劉闖並不困難……呵呵。既然楊彪等人不想劉闖回來。司空大可不必讓他現在回來。逼得急了，反而會令此人一怒起兵，若他與袁紹或呂布聯手，則兗州必然會有危險。
0 T: S) }# L( ~5 N% a6 z
    故而，劉闖此時，可安撫而不可逼迫。”

    曹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y/ m9 A# J) T, ?
5 T* _( D" i3 B& S0 ?7 e    半晌後。他突然問道：“難不成，我便要被楊彪老兒所欺嗎？”

    “呵呵呵，司空不必發怒。
& y) y) p. w1 `$ a' x& Y8 Q; b/ m
' a! l3 h: i8 K& C9 f    其實這件事，對司空只有好處，而無害處。

    楊彪不是想要劉闖為東夷校尉嗎？給他就是……不但讓他東夷校尉，司空還應該拜劉闖齊郡太守之職。嗯，只這樣還不夠，劉闖乃漢室宗親，又是中陵侯之後，司空怎可將之怠慢？

    再拜他一個灌亭侯就是。”

( y6 o2 j1 w' o1 `9 O5 [    如果不是知道郭嘉對自己忠心。只怕不等他說完，曹操就要砍下他的腦袋。

    你這是幫我出謀劃策。還是為劉闖謀取地位？

  H- G' c# `1 a% X    可他又仔細一想，立刻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 |+ ~  b) S8 {+ W7 K1 I; p
* \. O; o$ X. o2 R) X7 j    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看著郭嘉，沉聲道：“奉孝，這樣會不會太過份了呢？”
! d2 n( r  r9 n
! }, J$ a7 `8 [& w6 g1 u' v7 g* n    “怎會過份！”
+ D! G7 v9 |" Q0 X; I
4 k4 U1 ~5 N. y6 M$ y3 k$ v7 f    郭嘉一臉正色，“楊彪他們想要抬舉劉闖，那司空就遂了他們心願，抬舉劉闖就是。
2 u7 Z" }. n# p6 u/ M! t; s
    司空不但任他為東夷校尉，還拜灌亭侯，足以配得上他宗室地位，想必那楊彪等人，也不會反對。只是這齊郡太守……齊郡為袁譚所據，到時候他豈會甘心讓出齊郡？他不讓出齊郡，劉闖便只有窩在北海國，同是寄人籬下，也難有太大改變；最重要的是，司空此舉，可向天下人證明司空輔漢之態度。天下豪傑必然也會因此而對司空稱讚，又何樂而不為呢？”

  Y& O' t, [+ H3 c6 L4 U! J7 e    曹操聽罷郭嘉的話，忍不住放聲大笑。
* u( h5 C: B' O3 {0 k( U- y8 Z6 z
    先前心中的種種不快，也隨著這一陣大笑而煙消雲散。

- G% M7 s# M2 q% Z- ]    是啊，你們要求的事情我都做到了，你們還有什麼理由，再來和我作對？

* I; Q, N" D( J) r  k6 M2 o0 D    等我解決了張繡，再收拾你們不遲……
9 `5 m( O' m$ {2 m! k$ ]( b
" N$ o; d6 p3 A. c. H1 q. @    “奉孝所言極是，就依奉孝之計。”

; Y7 V' @# U# {% B    +++++++++++++++++++++++++++++++++++++++++++++++++++++++++++++++++

0 D; D) i' d9 r3 `  I5 S    郭嘉告辭曹操，從司空府出來。

    他登上馬車，沿著朱雀門大街而行，行至毓秀橋的時候，卻被人攔住。

+ b1 ^- _- ?. e    “奉孝，事情辦得如何？”
3 `" a) `3 L9 H8 A1 ]
/ R! E0 v/ r5 y5 a3 ]5 s    荀彧登上郭嘉的馬車，便開口問道。
6 y  m" U0 N+ ?( c
    “文若放心，主公已經同意所請。”
( y6 H9 C0 ~/ w) X  n
+ J* J1 s) U- _+ R$ b8 D; j    “哦？”
! H; `- w8 }# P
/ v; q  u" \: S+ \0 _- G" A    荀彧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0 E. W8 j6 P  K5 E$ I1 S; z
    “曹公，打算如何安排？”

    “呵呵，東夷校尉，灌亭侯，齊郡太守……文若以為如何？”
+ T. x; m2 t) c- O
5 @( o/ K7 X& X& V6 Q4 \    荀彧臉色頓時大變，他瞪著郭嘉，片刻後輕聲道：“奉孝此心，何其毒也……中陵侯只此一子，你居然忍心令他身居如此高位。你這不是在幫我，你這分明是欲將孟彥捧殺而死。”
, p- D  Y5 Q# W4 h; s% D2 V
    荀彧是什麼人？
- D# u! a* V' ?, h2 ]
    他這腦筋絲毫不比郭嘉差，甚至更加靈活。

( I" R( K5 Q& D: B6 i: H    他馬上就明白了郭嘉的意思，郭嘉這是要捧殺劉闖。
* e6 t& ]4 |9 U* N
    想劉闖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豈能不令人羡慕？別的不說，恐怕劉闖的盟友臧霸，就不會太舒心，甚至心生芥蒂。同樣的道理，那齊郡太守之職，形同虛設。弄個不好，還會惹來袁譚的怒火，到時候劉闖面對的，將不僅僅是一個彭璆，他很可能，還要面對袁紹兵鋒。
/ t0 A7 A  n: ~* z4 K7 A! Y4 _
    郭嘉渾不在意，微微一笑。
  T8 Q4 v, U1 y; d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
  o' N, r" \$ y
' ?9 ~& q* i" a! Q1 D- Y* T    文若，你要我幫你，我幫了……你們的要求，我已經勸得主公同意，為朋友而言，我並未食言。我也知道，那劉闖是中陵侯之後，而我對中陵侯，也極為敬重。可如今，天下大亂，非主公而不得平定。我自認沒有做錯什麼……如果劉闖願意回潁川，我可以保證，令主公不壞他性命，同時還會勸說主公，為他重建家園，並將中陵侯生前一切，都交還給他。
) B7 M3 j% s) {, k! ]
    可他若不願回來……

7 o  h( f% q) y* x& A5 }5 h    文若，如果連這點麻煩他都無法解決，你對他還指望什麼？

    每個人。都有他的想法。你敬重中陵侯。我也敬重中陵侯，但不管是你還是我，對劉闖一無所知。

    所以，我也只能幫這麼多。
1 T. z: m9 ~) ~1 I: |* O/ I
9 y+ {+ o" k, \1 r0 S    他若有本事，自然可以解決這些麻煩。不過到那時候，我定會勸說主公，將他趕盡殺絕，絕不可留情。”
6 I. n. X; T* r
/ A$ y8 g2 S) I/ D% N4 L* t    郭嘉說完。平靜凝視荀彧。

& c0 T' @. k( j+ [    那目光清澈而深邃，令荀彧也暗自感到有些心悸。
6 S% |% H- [, q% O
, }6 X# y- o, F2 N1 c( m2 b  {    “停車！”

    他突然高聲喊喝。

    馬車停下，他掀起車簾，走下馬車。

    “奉孝，我知你忠於司空，可你今日所為，將來必會為天下人唾棄。”

  V0 w  h! }  _) O9 D0 q1 E+ q    “那又如何？”郭嘉在馬車上微微一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即效命於主公，自當傾力為他謀劃。便死也無憾。可文若你呢？想要興復漢室，卻又寄託於主公。這豈不是矛盾嗎？”
6 m/ S& }- k; H7 I* ]& g  N
    荀彧身子一顫，看了郭嘉一眼，默默轉身離去。
. k; T# t+ F9 K8 Y& t* s
    郭嘉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但旋即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 W/ L/ @/ w/ f3 U3 e( L3 A    劉闖，劉闖，劉闖……

    他在心裡，不停念叨著劉闖的名字，更暗地裡下定決心，若有機會，絕不會放過劉闖。

: j/ K0 y7 H2 s- i# m3 \    此獠若起，必為心腹之患！

    ++++++++++++++++++++++++++++++++++++++++++++++++++++++++++++++

    相比起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諸葛亮，三國諸多謀士當中，劉闖還喜歡兩個人。

& C9 w& O: @2 t2 d. i. d9 m    一個是東吳陸遜陸伯言，另一個就是曹魏的郭嘉郭奉孝。
# G/ ], l! H% x& n- y' }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他非常崇拜的謀士，此時已經把他列入敵人的序列。不過，就算是知道了，劉闖也不會太過在意。因為他而今，還有許多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太史慈奪取膠州灣，令劉闖的聲勢再次提升。

    在鄭玄的幫助下，劉闖得到高密和夷安兩縣支持，雄踞濰水和膠水之間，成為北海國不容小覷的一支力量。

    不過，伴隨徐奕推行屯田之法，劉闖又面臨一個巨大的麻煩。

* D/ {1 K1 k( U- `    流民的增加，使得糧食逐漸出現匱乏。

    而且伴隨著春耕即將開始，農具，牛羊以及種子，都成了劉闖不得不面對的巨大難題。雖然王修和左伯在高密和夷安兩地竭力支持，也僅能維持劉闖在兩地的兵馬，根本抽不出多餘力量。在這種情況下，春耕播種什麼作物，也就成為一個關鍵問題。大量人口湧入，必然會造成糧食短缺。雖然劉闖已經讓麋芳負責採購糧食，但事實上，也只能是杯水車薪而已。

( e; d; c4 l  d2 p1 X    “我聽人說，西川有一種作物，名叫蜀黍，產量很大。
( d7 ]4 p0 ^5 z( N3 D9 P) t
    永和年間，蜀黍從西川傳入涼州，並且試種成功，在關中頗為盛行。這種作物容易播種，而且適應性很強。劉公子如果擔心糧食問題，倒不如讓人試種蜀黍，說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 R9 y" G4 y: M! q/ u0 y    “蜀黍？”

. P9 l4 d6 J9 d1 N+ C    劉闖疑惑看著王修，有些茫然。
% ]" U7 ~9 B" _8 z' b6 j
    他的確是想推廣一些高產作物，可是卻實在想不出該種什麼。

    記憶中，蕃薯、土豆之類的作物很高產，可惜目前在大陸還未出現。

    至於蜀黍？那又是什麼？

    “蜀黍又名秫秫，在北地頗廣。”
, L7 e8 L. ^0 z- ^5 J
: \7 f$ Q! \- \: m    王修見解釋不清楚，乾脆找來一張紙，畫了一張圖讓劉闖辨認。

    劉闖倒也不是那種不分五穀的人，他看過之後，忍不住吐槽道：“什麼蜀黍，不就是高粱！”

    原來，這高粱已經在華夏推廣了嗎？
9 p/ M( Y$ `' }$ w3 y  s
( X' ]+ D! o8 t    這個他倒是不太清楚。
+ D5 |5 Y1 f+ e$ D- r# o7 Y' Z& r
    “叔治，如今收集蜀黍種子，恐怕也來不及吧。”

    王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這蜀黍的種子，我倒是有一些。

( E7 k- R  Z, ~0 `    早年間我遊學北疆，見蜀黍在北疆頗盛，而且產量很大，便動了心思，想要在北海國推廣。

5 g4 B3 i: B) }0 t' p    只是北海一直是以粟、黍為主，想要讓大家改變習慣，有些困難。

6 K1 l& m' q, l' U    無奈之下，我只好在家中田莊試種蜀黍，從最開始失敗，到如今產量已逐漸穩定，所以也積攢下不少種子。這蜀黍不合北海國人所喜，但公子既然決定屯田。倒不妨在屯田中推廣。”

    王修從最初和劉闖有些敵視。到如今漸漸合作。也是經過鄭玄的調解。
' k' Z' h, e5 a1 {" {: c9 O
    而且，劉闖身份已經確定，王修也不想做那出頭的鳥。兩人時常在一起討論事情，這關係也就慢慢親近起來。如今，劉闖在鄭家別院議事的時候，王修也會前來旁聽，有的時候還會拾遺補缺。
" k/ L1 {5 C4 q2 E" a1 C. o( a$ J
    劉闖大喜，連連點頭。

    “既然如此。我可高價向叔治購買種子。”

+ `7 e" ]) Q  W3 u0 U) J; u5 y    “誒，這又算甚事情，公子所為，也是想要造福一方。
/ @$ _  y, Z$ P% i% {  H
- P0 X/ n9 ?+ [& h    明日我就派人從老家把黍種送來，以配合公子屯田義舉……不過，我還有個請求。本來，今年我也準備在高密城外進行屯田，可惜對此事卻不甚瞭解。既然公子這邊已經有了充足準備，可否將高密一併納入屯田？”

  _. b7 ~+ f& ^4 g    其實，高密的情況和東武等地差不太多。

; ?4 C- y* t8 ?# L. a  d1 L+ _# ]9 v    在濰水和膠水之間。由於連年戰亂，造成大量的土地被廢棄。荒蕪。

    去年，曹操在兗州屯田成功，也使得王修動了心思。可憑他這一縣之力，根本無法組織起屯田。這種事情，必須要有專人來進行負責。而王修根本抽調不出人來，為此事投入精力。
8 H; k( x1 k# _, F7 w- c' f+ A
* n; s, ]; D6 l3 y4 F    劉闖手下有人，更有兵馬作為倚仗。

    流民若是敢鬧事的話，勢必要面臨劉闖慘烈報復。
8 I# ?, m" ]9 u. E1 M& S$ h
    王修自知道劉闖準備屯田後，便琢磨著想要和劉闖一起興辦此事。

8 S' A! g) v5 d6 C) s! e" z3 T    今聽到劉闖為作物而憂愁，王修便有了主意。他以蜀黍種子為敲門磚，獲得劉闖的支持，也算是放下一樁心事。

    在送走王修之後，劉闖又和步騭呂岱商議很久。
' @7 J2 Y% l" U. j$ e" V
    根據高密、東武、膠州灣等地河流眾多，水源充足的特點，劉闖又結合後世的塘基農業，嘗試推行桑基魚塘和果基魚塘。不過，這種耕種方式還需要慢慢琢磨，至少在今年，很難推廣開來。
( j% `/ Q* ~  c' q+ a1 B4 j0 ~
    劉闖現在有這個時間來進行研究，所以對此也不太擔心。
. E) ~! S) d) K: w$ e% f
7 g+ h- Z! J1 Z* o2 h, M. f6 L    不過，王修的話，倒是給了劉闖一個很好的建議。
; }: B8 I3 f6 N. o1 t0 @
7 m- q7 z" m' m    在後世，提起高產作物，許多人也僅限於那麼幾種，而且很多品種，在這個時代還未引入。
9 j/ ~5 J' \9 f# X( w
    可實際上，華夏本土也有很多高產作物，只是不為人所知。
: q# D  ?9 m2 o) g2 `; W" E
    特別是在北疆地區，很多高產作物已經開始推廣，但知者甚少。劉闖和步騭等人商議了一下，決意等麋芳回來，就讓他開始著手安排此事。高產作物，在這個時代，可比之珍寶。

- l" s0 I; }8 d5 A  _, K  p& `/ V4 Q    和步騭等人商量妥當後，劉闖準備出門。
! m8 ]3 z0 d8 R
+ a1 e% _: J! S1 \' e# {    他想去看看在城外修建的高爐作坊。

, I: f8 g1 Y  A4 U: k& ?; C    費沃在來到高密之後，就建議劉闖在濰水河畔修建一座高爐作坊，可以用來打造兵器器械。

' d, A) @" f; Y    而劉闖，這時候也有很多想法，需要藉此機會來進行試驗，於是就下令，命許褚在濰水大營旁邊修建作坊。把作坊建在軍營旁邊，也可以更好的進行保護，同時也便與劉闖進行研究。
4 n+ ]1 Z, ?- n# K' P
. p% [! v' h+ Y6 B. x    只是，劉闖才出門，就遇到諸葛亮從外面回來。

1 A, `/ g% ?6 _. S# Q    “孟彥哥哥，這是要去何處？”

    “哦，我正要前往作坊，看看費沃他們那邊的進度如何。”

: B3 f& z) S% V: @- I* J    “同去，同去！”

7 q0 H, n6 a2 o; b  T' b& A    諸葛亮一聽，就來了精神。
% q' `9 }' ^1 f! [& G  C; C/ e
/ m# K- e3 D" h0 j( C6 \  w    劉闖見他興緻勃勃，也不好拒絕，於是便點頭答應。

    他帶著諸葛亮走出別院大門，早有周倉帶著二十名飛熊衛等候。
9 h, c- F1 A9 |
    就在劉闖準備上馬的時候，忽聽一陣敲鑼打鼓聲傳來。從長街的盡頭，行來一支隊伍，披紅掛綵，看上去好像是一支迎親的隊伍。劉闖並沒有在意，便拉著諸葛亮到一旁，想要把對方讓過去。
+ U5 a% n- K$ F+ Z: T
6 c) b# I( H" V    他站在路旁，饒有興緻的看著那支隊伍越來越近。
' F5 b( }; Q9 Q! C, N1 ]" g
    忽然間，就聽有人大喊一聲，“殺死闖兒，休放他走。”
- B. S/ q# f9 ?  h, A
    原本敲鑼打鼓的迎親隊伍，突然間變得殺氣騰騰。百餘人齊聲吶喊，抽出短刀兵器，便向劉闖衝來。劉闖嚇了一跳，忙一把將諸葛亮推開。他本是便服出行，也沒有佩戴隨身兵器。
  j5 `2 j1 Q- R+ O, I+ H" ~# y
    兩個刺客上前拔刀就撲向劉闖，劉闖眼疾手快，抓住身邊的栓馬樁，腳下一用力，啪的將栓馬樁踹斷，手裡拿著碗口粗細的栓馬樁，劈頭便砸向對方。刺客舉刀封擋，卻被劉闖一棍子拍翻在地。就見劉闖墊步上前，橫身攔在諸葛亮身前，掄起栓馬樁，將另一個刺客拍的腦漿迸裂。

    “孔明，回去！”
- w/ T& L. ^/ s2 m# c! E# A" @
1 s& ~4 q* r( G5 g# {    他大喝一聲，便衝向人群。
+ J( b1 G5 U3 X& n7 T: B% f( W
    與此同時，周倉等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兵器，把刺客攔住。

+ x, q2 L( W' @" @" |    諸葛亮嚇得小臉發白，爬起來轉身就跑。
9 G1 t9 b% `- z  L" ~
    從府門中，竄出更多飛熊衛，有兩個飛熊衛上前抱起諸葛亮，便把他帶回府中……
% L  v& @/ o+ M) t! P/ D
0 }; ~9 d0 x' K( K8 [    劉闖聲如巨雷，栓馬樁呼呼作響，在人群中橫衝直撞。
7 p& {7 V4 f$ j+ z; f2 ^
    那栓馬樁至少有二十多斤的份量，在劉闖手裡混若無物。碗口粗細的栓馬樁，根本就不怕對方刀劍劈砍。反而每次揮出，都能把刺客砸的骨斷筋折。很顯然，這些刺客是經過精挑細選，身手都不算太差。不過，在身經百戰的飛熊衛面前，還是顯得，有些不堪一擊。

    劉闖一連砸翻十幾個刺客，從兩名刺客手裡，奪來兩口大刀。

    大刀在手，威勢更顯驚人。
7 H. X5 c0 O6 s+ d( L
    一時間，別院門口喊殺聲震天，雙方糾纏一處，殺得難分難解。
( u% M$ D0 N6 r  e, b  _/ X
. J# V% m0 J. g( D2 n    戰鬥大約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刺客被盡數斬殺。

& ~6 e% a9 L5 |' U" ?    劉闖渾身浴血，站在屍體當中，臉上籠罩著一層冰霜。
: P# t. ?2 P1 j! N) k
: Q9 \% r! J5 N& B% Z% H# V    這些刺客，究竟是從何而來？
" z& S  b9 O6 v# M( b  e" M
    他蹲在一具屍體前，看了兩眼，突然那刺客腰間扯下來一塊黑色腰牌。
1 D- u" k8 h) G8 n
    “元福，派人問問，這上面的圖案，是什麼意思。”

    劉闖說著話，將那塊腰牌丟給周倉。

    就在他轉身正要離開的一剎那，突然間有一種毛髮森然的感覺，一股寒意從腰間順著脊樑骨直衝頭頂。

6 _+ W6 \* _  u  F5 s+ m7 ]8 U    那感覺，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一樣！

7 B3 k! Y+ R; v6 O; [    劉闖臉色一變，剛要轉身。

, E$ z3 J7 [9 q& N9 N: f    忽聽到一聲弓弦聲響，一支利箭從旁邊的小巷中射出。
# f* O+ V$ F; R4 S' V+ q( v
, W' w3 Z/ Y. F    他腳一扭，身形猛然一個迴轉，手中鋼刀鐺的劈在箭支上，同時高聲喝道：“元福，刺客還有餘黨。”

' e( j  E% d7 s2 G8 E    周倉聞聽，二話不說，帶著人就衝進小巷中。

0 g8 I2 }- A$ J* O    連環刺殺！

- h' ^1 Y8 _" L5 L. D    劉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正要邁步回府，可是卻又停下腳步。
# W, K0 \8 v4 j- G: O
/ w0 S' Y' Y5 s  Z    那種毛髮森然的感覺，並沒有消失，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已將他鎖住。
7 H7 r% Q. D6 A, P, B0 x2 }9 H! H- T
    不好，還有刺客！
: ~, [) T4 ?4 [3 o4 R
    劉闖念頭剛升起，卻見從路旁一顆大樹上，竄出一道人影，手持利劍，便向著劉闖刺來……
+ K. f* i% W7 C3 h$ E4 N5 r
1 s6 b1 `5 T) Y"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