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三章 迂腐聰明人

    “你確定，是劉闖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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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西縣衙裡，劉備面色鐵青，看著匍匐在堂上，渾身是傷，衣衫襤褸的軍校，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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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劉闖雖未出現，但是末將卻認得劉勇。”

+ Z, l$ o3 C% r1 `+ S    “嗯？”

' M! ?5 h: p8 {' j8 v0 {% f- A    “就是當日在朐縣，與三將軍交鋒，不相上下的劉勇。

+ C) B) k6 M4 V& i' u    時逆賊出擊太過迅猛，而且全部都是馬軍，我等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劉虎將軍被一持刀逆賊所殺，緊跟著劉勇出現，斬殺我軍卒數十人之後，更有大批逆賊出擊，軍士們多為新卒，根本沒有經歷過太多戰事。逆賊打得很猛，以至於根本無法抵抗，兒郎們便被擊潰……”

    軍校是從凌水河畔逃出來的倖存者，鼻涕一把淚一把，與劉備哭訴。

    劉備牙關緊咬，眼中閃動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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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  U& d4 i    “可打探出，那闖賊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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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後來打聽到，闖賊已渡過淮水南下，觀其方向，當是前往江東。”

' {/ `1 ?% N) t3 H! b    劉備深吸一口氣，在屋中徘徊良久，示意軍校退下。

; |) [# T0 P% M: I% q$ w& B    劉勇劉闖這兩個名字，劉備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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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w; z' H4 l' Y* w    朐縣之戰後，陳到和張飛都向他提到了這兩個名字，而張飛更是對劉勇讚不絕口，表示出欣賞之意。相比之下，劉闖的名字倒是沒有被劉備太在意。如果不是麋竺和他提起，他可能不會留意此人。

    飛熊降世！

/ c. N* m3 A% F, b    這是朐縣流傳的一個新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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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3 H6 z$ }3 p' }8 X6 s    劉闖躍馬朐縣，而他的小名又有個熊，故而朐縣人稱之為飛熊降世。

5 |3 r) I, Y6 l( A" v# O8 p    這讓劉備感到萬分恐懼，甚至生出濃濃殺機。對於麋繯，他倒是很喜歡，但絕談不上什麼愛情。甚至連甘夫人在內，劉備也不會太在意。否則的話，甘夫人做了這麼久的俘虜，他也不會不聞不問。劉備有梟雄之姿，豈能為兒女私情所困？劉闖搶走麋繯。劉備可以不在意。但是那飛熊降世的傳說，卻讓劉備心生警惕……此子驍勇，且心機深沉，善於隱忍，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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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也是個能隱忍的人。在他看來。劉闖此前默默無聞，忽而一朝崛起，絕對是野心勃勃。

- \  ^$ \% J8 ~+ M- e. d  ^    所以，他才會同意麋竺的做法。準備著手除掉劉闖。

    哪知道，劉闖還未除掉，劉備的‘羊脂美人’就被劉闖劫走……

, k6 M4 }' I% M; h/ G    毫無疑問，這已經觸動了劉備的底線！

% ^) A$ B$ |# \0 A. {9 Y) v    不是說劉備多麼喜愛甘夫人，一個能說出‘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梟雄，決不可能為一女人而失去冷靜。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劉勇劉闖願意歸順他，莫說是麋繯他不會在意，就算劉闖向他討要甘夫人，劉備也好毫不猶豫把甘夫人送給劉闖。甘夫人，就是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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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7 `3 P8 d: P: b% u    可現在的問題是，劉闖劫走了甘夫人，而且是當著呂布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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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y+ p3 [0 I! z. p    這就讓劉備無法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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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劉闖的行為，讓他顏面無存。連自己老婆都無法保住，那呂布不知道會如何恥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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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L! O8 F5 Y6 R" m    劉備惜名，尤勝性命。

    他什麼事情都可以忍，但面子上的事情。卻萬萬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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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我誓殺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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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T# e) u8 `    劉備忍不住一聲怒吼，拔劍將桌案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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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請與我一支人馬。某願立刻率部南下，不殺死劉闖奪回嫂嫂。某願提頭來見！”

( I! r6 S6 L( h6 R/ n$ g" x1 t5 q    說這話的，不用想，一定是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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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 _3 W% R9 w  M    張飛在得知甘夫人被劫走之後，也是暴跳如雷。

: y; w) t" @6 O: d- u    看劉備忍耐不住，他便搶身而出，插手向劉備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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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我本來還挺看好你，沒想到你這傢伙居然喪心病狂，搶走三娘子不說，還劫走嫂嫂。

" M* F' S3 s/ s4 r3 i5 ?$ g3 A    是可忍孰不可忍！

/ j( N9 d5 _0 A    有道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如果連這種事情都能忍下來，以後還有什麼臉面立足徐州？張飛很清楚劉備的想法，不管他怎麼欣賞劉勇，可遇到這種事情，他絕對會站在劉備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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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劉備欣賞張飛的原因之一。

    自己這個兄弟，立場非常堅定，甚至比雲長更加忠貞。

    他想了想，沉聲道：“此事，就交與三弟。

    記住，絕不能放過那劉闖叔侄。闖賊欺我太甚，我還說想要為他和子仲說和，現在看來，已無必要。此人膽大妄為，已成徐州之患。今我替天行道，只好狠下心，將此獠誅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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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3 R: [; v" T% F# Y1 `4 X    “兄長，果然是寬厚君子。”

, f+ f5 T& h/ q, X( d4 [$ j    劉備到這個時候，還能如此，果然令人敬佩。

% j* g3 a/ r4 v" {1 L+ z    張飛二話不說，扭頭大步離去。劉備在屋中坐下，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近來實在是太過不順。此前想要痛擊袁術，卻不想被呂布奪走下邳。自己惶惶如喪家之犬，跑來海西避難。若非麋竺帶來數千人和大批輜重來投奔，他險些連這一個月，都無法堅持下來……

    眼見局勢好轉，又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

    劉備突然間對劉闖產生了些許好奇，這傢伙膽子可真大！居然敢如此撩撥我……難道，他不怕死嗎？

    可惜，就算你不怕死，也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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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2 y, }5 q; H1 _3 u) L$ w5 I8 R" R    “使君，元龍先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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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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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3 H# Z* \8 S/ n  t    劉備正在沉思，忽聞屋外有人傳報。他先是一怔，旋即站起身來，大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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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龍在哪裡？元龍在哪裡？”

    先前臉上的陰霾，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是一種急不可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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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站在門廊下，看到劉備如此激動，也不禁暗自得意，更對劉備多了幾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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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道：“陳登拜見劉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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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龍，你來海西，怎麼不與我通知一聲？我也好提前安排，迎接你啊……你這樣子，卻讓我措手不及。不知道的還會說我怠慢了你，豈不是罪過？快來快來，咱們進屋裡面說話。”

) O, T0 t" R4 r  M$ i/ |    劉備拉著陳登的手，顯得格外親熱。

    陳登微笑著隨劉備進屋，看到地上那張被寶劍劈為兩半的桌案，臉色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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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t! c) o/ [9 Z    “使君，切莫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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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得知消息，已快馬加鞭派人通知老父。請他在江水沿岸嚴加佈防，絕不會放走那囂張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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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眼中透出哀色，突然間放聲大哭。

    “備實不知做錯了什麼，竟使得夫人受此委屈？只要劉闖說一聲，我便是放他離開。也不是不可。但願得夫人莫要受委屈。前難方消，又遭此大難。思及於此，備心中就難以安定。”

    陳登不由得嘆息一聲：劉使君果然是有情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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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3 S" Y; {. P) _    他安慰劉備幾句，好不容易才使得劉備停止悲聲……

2 I  I6 E6 W8 F/ h: u) w    “使君。我此來是有一樁大事與使君商議。”

    “元龍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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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君可知楊奉韓暹？”

  {/ s9 j9 o+ d1 U% k, u" f    劉備一怔，愕然看著陳登，輕聲道：“元龍所說的，可是那車騎大將軍楊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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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此人。”

    楊奉出身黃巾，原本是白波帳下渠帥。後歸附李傕。

    漢帝東出，楊奉隨行護衛，屯兵於大梁。漢帝在洛陽忍饑挨餓，可楊奉卻在大梁逍遙快活。說他忠心？自然不可能！但說他聰明？手裡明明握著一張好牌，卻又不知為何，平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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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g: y9 K5 w- z, d2 X  S0 Y    曹操西進迎奉漢帝，楊奉出兵阻撓，被曹操一舉擊潰，還平白反了大將徐晃。

) N% F2 p+ h1 K4 C    無奈之下。楊奉便投奔袁術。

    袁術此時正對徐州虎視眈眈，得楊奉韓暹二人兵馬大喜，便讓他闖入徐州，大肆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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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D: E0 C, U3 |    劉備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但是卻不明白陳登為何提及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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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奉韓暹雖投奔了袁術。但是卻不得半點糧餉輜重，故而心生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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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q& t& {. Z, l! P( S  f# i    他麾下尚有兵馬近萬，於是便生出謀逆之心。他與我聯絡，有意歸降呂布。卻被我攔下。此二人，皆亂臣賊子。鎮東將軍曹操更對這二人頗為忌憚。使君何不趁機將此二人誅殺，而後吞併他麾下兵馬，與曹鎮東報捷？如此一來，曹鎮東必會歡喜，想來也不會吝嗇封賞。”

2 l6 V& t: E7 z. ~% E! |4 n    劉備眸光一閃，“元龍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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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X' D; \    “呂佈兵強馬壯，但是在徐州卻不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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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N" W4 p    使君若想復奪下邳，單靠手中兵馬尚不足以成事，還需要一個名份，朝廷與使君的一個名份。如此一來，使君就可以名正言順驅逐呂布，到時候坐擁徐州，想來也不是一件困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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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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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7 g/ W7 }: E* ?/ C0 O    劉備心動了！

5 S+ M6 n* a0 Z0 b. F    他對徐州，可謂是唸唸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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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雖然提議議和，但是對劉備而言，確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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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本來是這裡的主人，你呂布不過是寄居於此。現在倒好，你奪了老子的地盤，老子這個主人卻要寄居在自己家中，還得為你看守門戶……這種事情，莫說發生，想想都覺得憋屈。

    也幸虧劉備是個能隱忍的人，否則呂布提出這要求的時候，換個人早就擼袖子要和呂布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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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2 w7 y/ h1 O8 q6 o    所謂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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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翼德貪杯誤事，若不是我聽了曹操的誘惑出兵征伐袁術，以至於徐州兵力空虛，呂布怎可能得逞？但現在，呂布已經得手了！既定事實已經造成，劉備就算有萬般不願，也只能打掉門牙和血吞，不能忍也必須忍。沒辦法，誰讓呂佈兵強馬壯，手下更是能人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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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8 M$ \. c8 ]) i3 e    一個呂布就難以對付，更不要說還有一個張遼。

1 c! l3 z& Z; j* d, E    特別是張遼，能文能武，才幹卓絕。再加上一個老謀深算的陳宮，絕對算得上是人才濟濟。

1 `) A4 ^! c- r9 j    劉備看著呂布的那些部曲，眼睛都有點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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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E6 r2 Y& C) E    可沒辦法，那不是他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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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陳登為他提了一個出路，倒是讓劉備頗為動心，一直隱忍的心思，也不由得開始蠢蠢欲動。

( |0 @7 d* z' J. d; Z    “卻不知，元龍有何妙計，助我誅殺楊韓？”

    甘夫人的事情，劉闖的問題，在這一刻都被拋到腦後。

    劉備和陳登在屋中竊竊私語，許久之後，他興高采烈的把陳登送走，臉上更閃爍著一抹光彩。

. o! n: C  e3 @, `  S" q    呂布，看你還能得意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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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2 R7 Q1 s/ l+ a2 Y8 Q    “我不上船，我不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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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7 A# [- ?4 _9 j    呂岱大聲叫喊，猛然睜開眼睛，翻身坐起。

  e3 h2 }9 c- A( G* J) k+ a6 }    他發現，自己竟躺在一個帳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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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4 y+ o4 r8 w    “夫君，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呂岱的妻子。出現在他的面前，一臉憂慮之色。

( i7 E# C& s& p, J8 \    原來是個夢啊！他夢到自己帶著劉勇和管亥混進東陵亭碼頭，結果卻被兩人強行帶上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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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若是上船，可就真的洗刷不清罪名了！

    想他堂堂一個讀書人，卻要與一幫子流寇扯上關係。傳揚出去。定會被人恥笑……不對，如果是做夢，我應該在家裡才對，怎麼可能會在這帳篷裡？可如果不是夢。夫人怎會在此？

    呂岱用力甩了甩頭，又揉了揉眼睛。

    “夫人，你怎地在此？”

    “不是你讓我帶著孩子一起走嗎？怎麼又這麼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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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2 v6 g- G3 n    “我讓你帶孩子跟我走？慢著慢著，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這又是要去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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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1 y% `) v- A$ C    呂岱妻子忍不住笑了，“夫君。你莫非糊塗了？

    不是你讓文向帶著人接我母子出城，說要跟隨劉公子去潁川。還說到了潁川之後，劉公子會安排孩兒入潁川書院。妾身覺得，留在海陵實在是沒有出頭之日，跟隨劉公子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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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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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1 H( @0 z9 c4 M6 a% Q    呂岱一下子明白了，一拍大腿，“夫人，你上當了！”

" E, h+ O- p9 @    “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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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妻子一臉愕然，疑惑問道：“上什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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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文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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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候。忽聽軍帳外有人道：“嫂嫂，定公可是醒來了？”

    伴隨著話語聲，帳簾一挑，從外面走進三個人。為首的，正是劉闖。而在他身後，則是徐盛和一個捧著食盤的軍校。看到呂岱已經坐起，劉闖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定公總算醒了。我就估摸著，定公這時候會醒來。

    嫂嫂。兩個侄兒有些睏了，不如帶他們去歇息。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定公說，還請給個方便。”

6 Z  |8 [  t- Q    呂岱的妻子又不是傻子，剛才呂岱的話，她雖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可這會兒已經明白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臉上露出一抹懼色。不過，她並沒有走，而是橫身擋在了呂岱身前。

    “夫人，你先出去吧。”

    “可是……”

4 S9 N& b' z7 D$ a' _+ R5 a    “放心吧，如果劉公子真有惡意，你也擋不住。”

+ R  O/ S8 H5 Q4 {    說完，他嘆了口氣，手指一旁草榻，“劉公子，請坐吧……你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太差，只好委屈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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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u5 ^  i# _- d    呂岱不愧是歷史上的東吳名臣，在經過片刻失神之後，已經恢復過來。

) S+ V2 n7 q! m, i: A/ Q! r: Y    呂岱妻子有些不放心，但是看呂岱微笑著朝她點點頭，雖然一千個不情願，也只能無奈退出軍帳。

    “文向，你害得我好苦。”

    呂岱妻子才一出去，呂岱就指著徐盛罵道。

    徐盛臉上帶著羞愧之色，低著頭不敢和呂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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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t% o3 r- e+ H8 T    倒是劉闖笑了笑，“定公，先別急著罵文向，此事是我逼他去做，他也是奉命行事……在罵我之前，我有兩樣東西與你看。看過之後，若定公還要罵我，闖願洗耳恭聽，絕不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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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他推了推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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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手裡拎著一個包裹，在呂岱面前放好，而後慢慢打開。

( u) W& c! Y+ x6 N) e- ]    包裹裡，是一個木頭盒子，還有一封書信……徐盛看了一眼劉闖，見劉闖向他點頭，於是便打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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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9 @2 N4 P9 {  i& K    “啊！“

+ F2 k5 I0 k8 [- G: Y$ ?9 b    呂岱看清楚盒子裡的事物，不由得一聲輕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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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o' v2 ~7 g    火光照耀下，盒子裡面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赫然正是海陵縣令的首級。

" h2 r8 f& `% I1 d- j( {% B    “文向，你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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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M# H* ], d. ]- Y- A! ]) @    “定公先看完這封信，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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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打斷了呂岱的話，把那封書信遞給呂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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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打開來，就著火光一目十行看罷，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這書信是出自海陵縣令之手，收信人則是廣陵郡一個頗有名望的豪強縉紳。書信的內容，是說呂岱這個人食古不化，已經危及到他們的利益。所以海陵縣令託付那位縉紳，設法在陳珪面前進讒言，殺死呂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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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I. `0 d' b5 T    海陵縣令說，呂岱這個人刻板，不通變化。

1 r2 n, G6 S8 |    偏他和陳珪長子陳應關係不錯，海陵縣令只能為難他，卻不敢隨隨便便要他性命。若要把呂岱除掉，就必須讓陳珪出面。只要陳珪開口，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將呂岱除掉……

. r% x/ U% g7 D- {) r    字跡，是海陵縣令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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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t6 _( U8 T" `' L    呂岱做了這麼多年的佐吏，怎可能辨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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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k! A( v/ h- m    他臉色數變，露出一抹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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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寒門士子的悲哀，若沒有強有力的靠山，在那些世家豪強眼中，他能力再強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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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O7 X" e% i1 U1 ~# m& k  U    “不瞞定公，我是打算邀定公同行。

) j1 A( V' X' K3 h    故而我密令文向帶人入城，把嫂嫂和兩個侄兒接出來，打算來個先斬後奏。同時，我也想為定公出一口惡氣，故而命文向潛入縣衙，準備好好教訓那狗官一回。哪知道，文向卻發現了這封書信，一怒之下沒能忍住衝動，帶著人血洗了海陵縣衙，將狗官一家十三口全部殺掉。

  u! Y5 ~, X' e/ r9 \  V    此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定公不必責怪文向，若非我仰慕定公才華，也不會作此事情，更不會有文向一怒殺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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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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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手指劉闖，半晌後無力放下手，輕聲道：“若我猜的不錯，那縣衙肯定留有我呂岱的物品，以證明是我呂岱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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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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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忍不住笑了，他看著劉闖，輕聲道：“岱雖迂腐，卻也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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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這一切，都是公子設計好的，這封書信，也是在無意中被發現。其實不管文向是否找到這封書信，那狗官一家，都難以活命。文向，你莫要裝出一副羞愧模樣，我還不知道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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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s' b9 m2 D; N: Q    劉闖和徐盛，都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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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看著呂岱，半晌說不出話……這傢伙說的，竟然一點都不差。

    呂岱凝視劉闖半晌，長出一口氣，“我只有一個問題。”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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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你真是中陵侯的後人嗎？中陵侯為人光明磊落，乃人間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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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 p  j3 _) Q0 C    他生平寧向直中取，無從曲中求……可是你的身上，卻看不出一點中陵侯氣質，更似梟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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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話鋒猛然一轉，“你說過要送我孩兒入潁川書院，這件事可不能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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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四章 借道曲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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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x3 }# u! F: W+ F  @& M- Q" G" P    呂岱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種不知變通的迂腐呆子。

    事實上，他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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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骨子裡的執拗勁兒和認真勁兒，讓他顯得格格不入。劉闖覺得，那海陵縣令真是瞎了眼。有這麼一個好苦力不用，卻要想方設法的趕走呂岱。如果呂岱真的和陳應關係那麼好，怎可能呆在偏荒小縣做一個小吏？說白了，他和陳應恐怕也就是泛泛之交，沒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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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的話，呂岱只要告訴陳應，海陵縣令就要有麻煩。

    呂岱不是不想變通，只是沒有門路去變通，於是就守著他那股執拗和認真，忍氣吞聲呆在海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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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h/ n3 ?3 a  C9 a- I    到頭來，卻便宜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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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i" y" L6 {5 k  h    這可是東吳長壽翁，正經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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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丹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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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很快就進入角色，連連搖頭。

2 M) ]/ P: B  \, _    “而今丹陽守將是孫河孫伯海，此人乃孫堅族子，孫策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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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X) y+ d$ I0 P- B, k    孫伯海性情沉穩幹練，非等閒之輩。公子若真要走丹陽，十有八九會被孫河所阻，反而不便。”

    別看呂岱足不出戶，但是對江東局勢，卻瞭如指掌。

- p6 M3 C3 ?0 `6 a    歷史上，劉備呂布一再交戰，孫策數次渡江，海陵成為廣陵郡的主戰場，幾乎化為一片廢墟。呂岱是在那個時候，攜家帶口逃往江東避難。他對江東的瞭解，甚至比許多江東本地人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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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1 h8 Y; D    呂岱聽了劉闖的計劃，立刻否定。

    而今江東正處於敏感時期，孫策在會稽大獲全勝，將劉繇和許紹趕走……這個時候，劉闖帶著幾百人從丹陽通行，肯定要被孫河阻攔。你來路不明？又有許多戰馬，如何能放你走？

    此刻，劉闖等人地處江水北江畔，位於丹陽以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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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y4 H0 z7 S    他們渡過長江已有一天時間，但考慮到這一連數日急行軍，大家都很疲憊。所在江邊暫時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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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A+ L' r' R    呂岱問明了位置，便伸手在地上畫了一副簡易地圖。

, }" b! g* R0 F2 h# A1 j# k    劉闖不禁暗自讚嘆，這廝果然厲害。整個江東的地形地貌，好像印在他腦子裡，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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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x* E( R( Q" w( z+ d& n    “我們現在身處江邊。南下就是毗陵。大約需一天路程。

    向西，有兩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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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是直通丹徒，孫河就鎮守此地。

  V) p2 L1 b( A    另一條，則通往曲阿……曲阿方經歷一場大戰。正處於極度混亂的狀態。孫策帶走了大部分兵馬，剩下的則守在丹徒。所以公子西進，最好是從曲阿借道。雖然會繞一點路，但相比之下，會安全許多。更重要的是。公子可以在曲阿進行補給，之後再想補給，難度頗大。”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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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神采飛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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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劉闖在海陵見他時的那副倒霉樣相比，簡直像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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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請看……曲阿向西，一路上有句容、江乘、湖熟、秣陵等縣城，皆有兵馬駐紮，很難輕鬆通行。這一路上，關卡無數。地方豪強更擁兵自重。若公子人馬不多，或許還能通過。可三百人，一旦引起誤會，就要製造出劇烈衝突。如此一來，必然驚動丹徒孫河。麻煩頗多。

# w$ A( d" z, p! P+ k    所以，我建議公子在曲阿補充輜重後，南下！”

    呂岱說著，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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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溧陽和丹陽兩縣之間。是一片荒蕪之地，百里不見人煙。到時候咱們從兩縣之間穿過。就可以直抵牛渚，渡江進入九江郡。而後咱們經合肥，在成德進行補給，之後繞道芍陂沘澤，沿泄水北上……泄水源頭，與淮水、穎水相交。咱們由此渡河，則可以平安進入汝南。

    過了淮水，就是下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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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 r# K/ c    呂岱在地上七扭八拐的畫了許多線，看得劉闖徐盛發懵。

" `; Q' h3 k) Z7 L0 \$ N    這絕對就是一個活地圖！

    “選擇這條路，有幾個好處。

! J5 a% O% w- u' J- O% Q    曲阿、牛渚、歷陽、成德可以作為補給點，而且不會有太多危險，更不會遭遇兵馬攔截。”

4 ^6 z# D9 y) s" v" j    劉闖看不太明白呂岱畫的地圖，但還是覺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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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A+ Z( u5 B    “如此，就依先生所言。”

% T9 W' G1 |- m$ a    定公改為‘先生’，也預示著呂岱在這支隊伍裡的地位，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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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致上記下呂岱所說的路線，帶著徐盛起身告辭。

    “公子，我孩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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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放心，待我返回潁川，歸宗認祖後第一件事，就是送兩個侄兒進學。”

    對於呂岱的再三提醒，劉闖也是無奈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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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出軍帳，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呂岱妻子帶著兩個孩兒走進來。呂岱長子名凱，次子名璇，跟著呂岱妻子進入軍帳之後，見呂岱端坐床褥之上，正品著酒，一臉的輕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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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M8 k4 ]- _    “夫君，你這時候還這般逍遙？還是想辦法找機會，離開這裡。”

1 O- F( V+ j6 s& I/ H$ w3 ~, a    “為何要離開？”

& I, x+ P5 a9 l1 z: e! h9 R    “可你剛才……”

    呂岱微微一笑，招手示意夫人坐下，又讓兩個孩兒一起進餐，“此一時，彼一時……我之前還不明白公子為人，而今既然弄清楚，也就不再擔心。夫人，你不總是勸我離開海陵嗎？如今有了機會，而且是前往潁川，又為何如此猶豫？潁川，那可是天下士子最嚮往的地方。”

    “可劉公子他，能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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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1 S3 Q3 X+ h2 g/ \; W    “我看過他的族譜，乃中陵侯之後，皇親國戚，足矣託付。

0 O4 E2 T: O* N. ?: O: h4 P    他現在落魄，不得已淪為流寇。可只要他回到潁川，證明了他的身份，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以他的家世，以後孩兒們學成出來，可以得到許多關照。就算他不關照，在潁川……呵呵，同樣能夠獲得很多機會。所以，我決定賭一回！我相信，這位劉公子能做出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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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M3 N( m$ t& P/ T( I/ Y7 y    聽呂岱這麼說，夫人總算是放心不少。

    “你就這麼看好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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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m8 _' }8 g( B2 J/ w7 h    呂岱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中陵侯乃天下士子楷模，為世人所尊。

    不過，劉公子身上全無中陵侯的美德，甚至可以說，中陵侯所厭惡的缺點，他全都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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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還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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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若在治世，此人難為世人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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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你我身處亂世。跟在這種人身邊，反而最安全。似中陵侯那種剛直君子，難以活於這亂世。所以，我觀公子非但可以出人頭地，而且他身上更有梟雄之姿。做事不擇手段。且心狠手辣。這樣的人在這種亂世，反而能活的更好……夫人，相信我的眼睛，它不會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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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夫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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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陵亭碼頭上，劉闖搶了不少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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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些東西對劉闖而言，大都沒有什麼用處。留在身邊，反而會成為累贅……劉闖原本想著把這些貨物丟棄。可是得到呂岱提醒之後，他決定把這些貨物，想辦法在曲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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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L- V5 e' K% p    曲阿，的確是一個最佳的場所。

    劉繇當初定治所為曲阿，聚集了不少江東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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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曲阿混亂，正可以藉此機會，從那些豪商手中換取一些有用的輜重。

    比如健僕，比如兵器。

: f" o9 i% E% P, k$ A" l    江東出刀劍，會稽郡有龍泉。聚集大批鑄兵工匠。可惜，龍泉太遠，而且又處於戰區，否則劉闖真想去看一看，看看那個在後世徒有虛名。而在當世則聲名遠颺的鑄劍聖地。實在是可惜了！

! t- i/ F9 X2 h' c" p* Y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劉闖等人便啟程上路。

$ @6 ~3 [. c, H/ R9 f0 d    依舊是馬軍開道，車隊居中。浩浩蕩蕩直奔曲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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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1 L0 o6 L0 K. r' M    曲阿，始於春秋戰國時期。名為雲陽邑。

+ g" b6 S' U$ z- s& l0 m7 Y; W    秦始皇統一六國，改雲陽邑為雲陽縣，後又更名曲阿。這是一座歷史極其悠久的古城，但真正振興，卻始於東漢末年。自黃巾之亂後，各地人士紛紛遷涉江東，以求安居。其中更有富春孫鐘、孫堅、孫策三代，遷家曲阿。孫策在定鼎江東之後，還把曲阿立為‘皇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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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I# }1 M# s3 i+ H    不過此時的曲阿，正如呂岱所言，方經歷大戰，混亂不堪。

9 m. I: \7 Y1 s% {. m    孫策忙於率兵征討劉繇王朗，陳兵吳郡，根本來不及對曲阿進行妥善治理。所以曲阿古城，顯得非常混亂，地痞流氓充斥街頭，更有亂兵出沒周圍。城中豪強，各自為政，憑藉手中的力量，希望謀取更大利益。當劉闖一行人抵達曲阿的時候，入目是一座極為殘破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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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3 c7 u    劉闖一行人抵達時，引起不少人關注。

    只是看車隊隨行的兵卒，令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只能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念頭。

    劉闖命兵馬在城外駐紮，而後讓裴紹帶著裴煒常勝二人，保護著黃劭進城，準備進行交易。

    劉闖本人，則沒有走出營地。

0 ^2 h" l, b, \; @7 E! `/ s7 n    他們打得是海陵的旗幟，故而也沒有引起太多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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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3 z4 z6 p6 K2 b9 K, I0 h    別看劉闖在徐州聲名狼藉，可是在江東，依舊默默無聞……吳郡大戰方息，江東人的目光，大都集中在那裡，誰會留意隔江的徐州？更不要說，劉闖惹麻煩的地方是在東海郡，距離江東著實遙遠。而他後來在廣陵郡惹下的禍事，估計這時候，還沒有傳來。就算傳來，誰會在意？

9 `1 q  \  k  E    劉闖現在面臨一個極為頭疼的事情，該如何處置甘夫人。

    他才一紮住營盤，麋繯就帶著甘夫人，從外面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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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V4 s. t$ D/ N) z5 E: \  H( v    “大熊，你到底什麼時候放甘姐姐走？”

    大帳裡沒有其他人，麋繯的稱呼也就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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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C' c% n; c1 i( P9 p    自從她知道了劉闖的身份之後，一直稱呼劉闖‘孟彥’。而今突然變為‘大熊’，讓劉闖頗不適應。不過，麋繯顯然也是急了，所以才這麼不客氣。如果大帳裡有別人，恐怕也不會如此。

    甘夫人！

! @3 O2 E) E: Q- E& B- O    劉闖拍了拍額頭，頓感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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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幾乎把這件事給忘記了……若非麋繯提起，他恐怕也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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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江之後，已無需再去擔心暴露行藏。可問題是，該怎麼釋放甘夫人？難不成，派人送她回去？

    劉闖才不願意這麼做！

    以他和劉備不死不休的狀況，派誰過去，都有危險。

    “繯繯，我也正要和你說這件事。”

; A* _  q" ]8 s$ G    劉闖示意麋繯和甘玉坐下，揉著太陽穴，露出苦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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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他對甘夫人沒有惡感。這是一個非常溫婉的女子，這一路上更沒有給劉闖增添任何麻煩。

    哪怕是在最艱難的時候，許多人都累得動彈不得，甘夫人也沒有抱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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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E( O% Z5 N    這劉玄德，倒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一個溫婉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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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9 }' x( ?" b$ f) X# D    劉闖看了看甘夫人。又看了看麋繯，“現在的問題是，我可以放甘家姐姐走。可問題是，她怎麼回去？”

3 H5 Z! G) [% N- z* Z  B    “派人送她回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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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A' K! ?& m  p    “派誰！”

/ h, e9 t8 q4 |/ ^9 ^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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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v, o! F: B9 N4 M4 K    劉闖揉著太陽穴。輕聲道：“劉備現在，想必是恨我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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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派誰送甘家姐姐回去，都會有性命之憂。繯繯，你我性命值錢，那些跟隨我們長途跋涉。一直沒有掉隊逃跑的兒郎們，性命便不值錢嗎？他們跟著我，是為了求生，而不是求死。我怎可以明知道前方是龍潭虎穴，卻要讓他們去送死呢？這樣做，我又於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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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咬著嘴唇，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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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玉臉上則帶著一抹溫婉的笑容，看著劉闖，眼中流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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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4 H9 _- {- O# i# m    她一直覺得。劉闖是個窮凶極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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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被劉闖俘虜之後，她倒是沒有看出來，劉闖有多麼壞……特別是當她得知劉闖的出身後，不由得肅然起敬。這裡面，自然也有麋繯的功勞。在不知不覺中，會為劉闖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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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倒是個居心仁厚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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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如果不派人護送甘家姐姐，恐怕她前腳出去。後腳就要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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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 w! ?) y8 H' u5 @    呂定公說過，江東現在很亂……甘家姐姐又是個美人。出去了……誰能保證她安全？我也在頭疼這件事，該怎麼安置甘家姐姐。可是我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來一個妥善安全之法。”

    麋繯臉上也露出為難。

    她看看劉闖，又看了看甘夫人，“孟彥，那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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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M5 S$ w# R3 A+ i% G) g    劉闖沒有回答，卻看向了甘夫人。

0 w% {- |3 X% B    甘夫人臉一紅，忙低下頭，令人不禁心生憐惜。

( J, ], p+ O! ]0 a+ x. S    “夫人，你可有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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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E* z0 ^. F( E: t    “妾身，妾身，妾身願從公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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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個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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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n' L; k$ T1 Y, c/ u$ k. X* o   絕對的……歷史上，這位甘夫人似乎也是逆來順受的命。做過多次俘虜，卻從沒有任何抱怨。

, R4 x2 p- p  c    可越是如此，劉闖就越感到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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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w( Y  {- m' U    他想了想，沉聲道：“我有兩個辦法，供夫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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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公子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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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我派人送夫人渡江。

    但是，只能送夫人渡江，最多送夫人到江都城外，之後便無法再繼續護送；其二，夫人若信得過我，隨我返回潁川。待我歸宗認祖之後，再送夫人回去。這樣一來，劉備也不敢找我的人麻煩，而夫人也可以安全返回。這兩條路，夫人可任選一個，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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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只能送去江都？”

1 x1 C5 f% R+ `  M- G$ Z& B! e    麋繯輕聲問道。

: v% F9 C" v/ W2 A    “只能到江都，再遠我就無法保證自家兒郎的安全。

    其實，即便是送去江都，我也要擔風險。呂定公說過，丹徒有孫伯海鎮守，盤查必然嚴格。萬一有什麼事情，我們誰也不能保證……總之，請夫人儘快決斷，我也好著手進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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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子，你怎麼說？”

7 X5 k6 c; T1 b8 W  r  p; d    麋繯皺著眉，輕輕拍著小腦袋瓜子，也是很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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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希望姐姐安全，可是……如果姐姐願意，倒不如隨我們先去潁川，然後再回去，這樣肯定最好。只是我又擔心，劉備會生出誤會。到時候姐姐回去了，說不得還要受委屈。”

- M( `7 E* ~  D    說完，她用力搖頭，“好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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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看著劉闖，一臉氣苦之色，“大熊，都怪你……你說你，好端端把甘姐姐劫持過來作甚？”

    “我……”

    劉闖啞口無言。

    甘夫人在心中千迴百轉，半晌後，她一咬牙，輕聲道：“與其大家都提心吊膽，倒不如選最安全的辦法。我隨妹妹去潁川，至於以後的事情……就聽之任之吧，總之，這都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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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0 M0 z+ H/ m- o$ F5 f2 G    是啊，好像真的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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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d3 |  e    歷史上，甘夫人被人俘虜，至少超過三次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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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W; k3 i3 J2 Z2 W. U1 y    呂布俘虜她應該有兩次，曹操還有一次……

    劉闖看著甘夫人，忍不住心裡一聲感嘆：好白菜被豬拱了，偏還是一頭倒霉了大半輩子的豬。

    麋繯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聽到甘夫人可以和她一起走，頓時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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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A/ M: @& ]3 S0 D* m    這一隊人，都是臭男人。

2 K7 Z% m5 @  i- \; W6 B    身邊除了小豆子之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劉闖忙正事，麋繯也不好太過打攪。這一路上，端地有那麼一點寂寞……倒是甘夫人來了之後，讓這種情況得到緩解。雖則甘夫人也不是一個很有見識的女人，可至少能與麋繯說到一起。

+ }9 g. B& y1 k$ f    這一路上，也不至於太過寂寞，終歸是一件好事。

    劉闖見甘夫人做出決定，也鬆了口氣。

! i/ W& ^5 Q. z) r0 B' N    “不如這樣，請夫人寫一封書信，我在曲阿找驛站送去海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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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J% c) ~" j    這樣子，總好過讓夫人為難。”

    “那就煩勞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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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倒是沒有拒絕，而後和麋繯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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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女人出去後，劉闖坐下來，拍著額頭，總算是覺得輕鬆不少。

    在曲阿補充完畢以後，就要再次動身。從曲阿到潁川，按照呂岱設計的路線，雖然安全，確有千里之遙。劉闖甚至擔心，等他到了潁川時，會不會已經是年底。這可不是後世那般交通便利，許多地方甚至沒有路可以行進。這一路過去，長途跋涉起來，少不得一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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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A* a& I. J    不過，只要等到達潁川，一切都還算值得！

, k1 v* Q7 f+ C5 O0 y$ b  E7 {. w    想到這裡，劉闖閉上了眼睛。

: s2 I$ Y, V: w) b/ L8 G' z: ^& q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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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帳外，傳來裴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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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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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我們在城裡遇到了步小姐，她聽聞公子來到曲阿，非要來見你，說是有要事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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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五章 厄運連連步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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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小姐？

7 w# U0 j9 t) W- M; R# y  w; o    哪個步小姐！

    劉闖一臉疑惑之色，看著裴煒茫然不解。

    重生以來，他就沒接觸過幾個女生。除了麋繯和小豆子，恐怕就是甘夫人比較熟悉。其他女人，他沒有機會，也沒有興趣認識。可這會兒突然跑出來一個步小姐，聽裴煒話裡的意思，不但和劉闖認識，連裴煒也認識……劉闖想了半天，也沒能想起來是哪一個步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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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忘了？”見劉闖一臉疑惑之色，裴煒連忙道：“年初咱們去淮陰，裴帥老常咱們四個逛淮陰城時，不是找了個姓步的書生給咱們領路？後來公子還為他和步家五虎幹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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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W3 u# X6 z7 D4 j/ R    “步騭？”

; e0 U) L: u4 q* {    劉闖一拍額頭，頓時恍然大悟。

" H! ?4 l! m& w& i- p    “你是說，步騭的那個堂妹？”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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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說是步騭的堂妹不就得了，好端端來個‘步小姐’，讓我絞盡腦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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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劉闖對步騭的堂妹實在是沒印象，只依稀記得有這麼一個小姑娘，步騭好像是叫她什麼……小鸞。劉闖只顧著留心步騭，對步小姐的確沒有在意。對了，步騭當時說要投奔曲阿！這段時間以來，劉闖東奔西走，顛簸流離的，早就把這件事，給拋在九霄雲外。

    “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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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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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面有些奇怪：這步小姐有什麼事來找我？

/ ?! {2 u. [6 H* R    如果是步騭找上門的話，劉闖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可是，他卻想不通步小姐找他有什麼事。

: A0 ]9 o( I# C! \' }4 T    不一會兒的功夫，步小姐來了！

    劉闖看到這步小姐，就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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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5 o# T; D( C5 k+ e# d# m' x$ v    因為步小姐梳了一個倭墮馬髻，這好像是人妻才會使用的髮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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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娘子，別來無恙。”

    既然是倭墮馬髻，也就說明步小姐已經不再是小姑獨處。所以劉闖跟著就換了稱呼，笑呵呵問道：“怎地不見子山前來？”

    這本是一句極普通的寒暄話，哪知道步小姐卻眼睛一紅。淚水唰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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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E/ M3 w7 G; g0 w% F1 C1 S    “劉公子，請救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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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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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頭霧水，連忙問道：“子山兄他怎麼了？”

6 w( j. @. d7 [    “我哥哥他，他，他……”

    步小姐話未說完。以忍不住放聲大哭。

    想來。她已經承受了很久，而今好不容易遇到希望，竟說不出話來。

& g' ~" B2 Z5 }    看步小姐的年紀，也就是十四五的模樣。在後世。這還是一個受萬千寵愛的年紀，而今卻已成為人婦。劉闖也不知該如何勸說，便坐下來，讓步小姐哭完，更擺手示意裴煒不要阻攔。

    哭吧。哭出來可能會舒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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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2 b9 H5 K. f1 C0 D- ?    步小姐……不對，應該是步娘子，哭了一會兒之後，總算止住悲聲，把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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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小姐本名步鸞，年十四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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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o5 h) O5 ~7 o# q    想當初，她和母親跟隨步騭離開淮陰後，一路渡江南下，來到曲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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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在曲阿有一個朋友名叫蕭凌。說起來和步騭也是世交。蕭凌年方十九，是曲阿頗有名氣的一個少年遊俠。父母早亡，留下些許家產。蕭凌是個豪爽性子，喜歡結交朋友，在當地也算一個豪強似地人物。步騭帶著步鸞和嬸嬸投奔曲阿後。蕭凌自然對他是熱情有加。

5 M% A3 k2 w( W( o, R7 v    大約四月中，蕭凌向步鸞求親，在步騭和嬸嬸的應允下結為夫妻。

/ f& d9 V% H) ]7 q9 W$ q) p" E    蕭凌更因此而奮發圖強，決意做出一番事業……

$ {- s& E) D: T% l; |' c0 n    時句容有遊俠名叫何遂。與蕭凌素有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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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2 a: @: d1 ~  k, R5 h    步騭在一次偶然機會與何遂結怨，幸虧蕭凌出面。把何遂一頓暴打，總算是救下了步騭。

    哪知，孫策攻破曲阿，劉繇奔逃吳郡。

    蕭凌是劉繇的手下，跟隨劉繇一同離開……步騭和嬸嬸商量了一下，打算變賣家產，前往會稽。哪知道何遂卻帶著人趕來曲阿，誣陷步騭和水賊勾結，把步騭打入大牢，準備押送句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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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y! x  \1 `9 Z# `7 q2 _    曲阿混亂，官府更無力約束地方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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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遂雖不是曲阿人氏，但是在丹陽地區頗有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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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氏與孫家交好，何遂的父親更是孫堅的部曲，而且還是祖茂的妹夫。祖茂是誰？想當初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孫權手下有四大將，程普、韓當、黃蓋和祖茂。其中祖茂更在汜水關前為解救孫堅被殺……何遂從小習武，槍馬純熟，在句容橫行霸道，頗有些紈褲之色。

" g0 e! D5 }% d    他與孫策的弟弟，也就是孫堅次子孫權年紀相仿，比孫權大兩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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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趕走劉繇之後，孫權以十五歲年紀，出任陽羡長，更使得何遂驕橫無比。他在曲阿被蕭凌暴打一頓，懷恨在心。可蕭凌已經隨劉繇離開曲阿，何遂找不到蕭凌，便遷怒於步騭。

    再說了，當初他被蕭凌暴打，也是因為步騭。

    身為句容豪強，又和孫家關係密切……何遂想要收拾步騭，簡直易如反掌，甚至連曲阿官府也配合他行動。

    就這樣，步騭成了階下之囚。

$ L: }; Y6 a% a" a( I4 `    要說蕭凌以前在曲阿的朋友不少，但這種時候，誰又敢出面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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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o; c+ k: G0 h+ w    步鸞四處求人，但都是冷語嘲諷……就在步鸞再次找人失敗，失魂落魄回家的時候，卻在路上遇到保護黃劭販賣貨物的裴紹裴煒三人。步鸞已經是急病亂投醫，見到熟人，便立刻上前攔住黃劭等人去路。也幸虧的裴紹三人對她還有些印象……否則她冒冒失失跑過去，就算被人殺了也不會有人可惜。黃劭聽說劉闖和步鸞認識，就讓裴煒保護步鸞來營中和劉闖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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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這個憔悴不堪的小婦人，劉闖不禁心生感慨。

    “步娘子，你要我怎麼解救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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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8 y  }1 N* L4 r    “這個……”

+ q6 [7 {, h. |( Y& F0 i    步鸞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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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光想著要把步騭救出來，可怎麼救，救了之後怎麼辦？卻從沒有考慮過。

    看她一臉迷茫之色，劉闖也陷入沉思。

3 m3 O, l; Y! a" q! k$ D    步騭是他重生之後所結識的第一個三國牛人……陳群不算！人家和他聊了兩句就走了，根本沒有結交的想法。至於管亥裴元紹，那是後來才認識，也不算。麋繯？那是自己人，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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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C+ y6 J+ G3 K3 C# w: E+ L$ i    當時劉闖就生出招攬之心，可惜那時候的他。還想著投奔劉備，更一無所有，沒有資本，只能眼睜睜看步騭離去。思及於此，劉闖就覺得有些可惜！這可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角色。

/ Y" B6 }' U% e" }/ S0 s+ u( c3 m    他從未想過。會與步騭在這種情況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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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步騭的確是南下江東，但好像是跑去會稽種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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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M* f" L+ C1 |    蕭凌？

    這名字非常陌生，劉闖沒有一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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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還是不救？

    劉闖陷入沉思……按照步鸞的說法。那勞什子何遂似乎勢力不小，如果救下步騭，少不得要得罪此人。可如果不救步騭，眼睜睜看著步騭倒霉嗎？這種事情，劉闖又有些狠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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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鸞緊張看著劉闖。眼中失望之色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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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8 C0 P6 |6 _2 u& y% z2 P    “是步鸞冒昧，讓公子為難了……也罷，妾身回去再想辦法就是，公子不必費心。”

" p! O. A, ~6 Z& T, N    “步娘子！”劉闖忙起身道：“非是我不想救子山，而是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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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6 T5 D. O7 F& J. M    不瞞你說，我這次也是路過曲阿，對這裡更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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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7 h: t4 f6 Y    我本打算明天就走，不成想遇到步娘子。也是我和子山兄有緣。如果讓我解救子山，其實不難。只是救下子山之後，你們恐怕就無法再居住曲阿……我的意思，步娘子你可明白？”

    “公子是說……”

    “那何遂既然與孫氏交好，這就不是錢能夠解決的問題。

7 V. R- o8 ~0 r8 m7 ]' l: c) W- b    而今劉繇敗走。孫策節節勝利，有一統江東之勢。這種情況下，任誰都不會為子山出面……所以我的辦法非常簡單，那就是殺人。你剛才說。何遂要押送子山去句容，我們就在半路劫下子山。可這樣一來。你也好，子山也罷，也就難在曲阿立足……不僅曲阿，整個江東恐怕都沒有你們立足之地。步娘子，你要想清楚才成……一旦我動手，你們便沒有回頭之路。”

! t3 w# J/ |9 W' Z' ?1 }: N; `    劉闖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步鸞卻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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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6 i$ R" w+ P' ]8 t6 z    她看著劉闖，半晌後一咬牙，輕聲道：“既然只有這個辦法，那步鸞願聽從公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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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你回去後，立刻把你娘親帶出來，我會派奴心在城外接應。

$ A: |9 `% ^  \+ ?' m8 R    你和你娘親就先躲在我營中，待我打聽清楚何遂的具體安排之後，我們再做決定。”

0 _4 E0 i6 W" M; ]6 E/ z3 c    步鸞用力點點頭，便轉身告辭。

    可送走步鸞後，劉闖又開始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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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忙派人把呂岱徐盛薛文找來，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之後，呂岱等人，也是苦笑連連。

* Z& w2 Z# ?' @5 \$ C" P    這還真是不得安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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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以為，為那步子山值得冒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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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微微一笑，“子山也算是我的朋友，他的才幹我很清楚，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人物。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紈褲子，壞了子山性命？所以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出手，解救步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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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如此，倒也簡單。”

    呂岱笑道：“先打聽清楚何遂的情況，而後再做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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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岱以為，那何遂不過一個紈褲子，不足為慮。公子可兵分兩路，命步軍隨輜重家眷先行，而後著一大將，率馬軍於途中伏擊。不過，要動手就必須要乾淨俐落，絕不可以放過一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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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  x  i2 d, h    得手之後，迅速撤離，並作出往江乘逃遁假象，以吸引孫氏的注意力。

: }2 p0 \& R8 n: E/ j6 \2 k    從曲阿到句容，大概需要一天時間……所以咱們至多有三天時間可以逃走，否則定有危險。”

5 x+ V, G( b5 L2 m2 C  j- d8 U    這呂岱，的確是個活地圖，把所有的事情，計算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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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T! @& m4 y    劉闖遲疑了一下，輕聲道：“三天，咱們可以走到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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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以步軍速度計算，三天之後，可渡過牛渚，抵達歷陽。只要到了歷陽，也就安全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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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搓著耳垂，思忖不語。

    片刻後，他輕聲道：“既然如此，咱們加快處理貨物，除必要輜重之外，多備引馬車仗，也能加快行軍速度。元代，你立刻進城與黃先生說，之前計劃改變。咱們務必要在今天，結束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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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的意思是，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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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0 U$ f: Q9 d: n3 A( e    劉闖點點頭，“步軍和輜重車輛早走一日，就可以為我們爭取多一天時間。也就多一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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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這就去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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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6 C! n5 }! F% ^+ f    呂岱做事。雷厲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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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和薛文都走了之後，劉闖留下徐盛，叮囑道：“這次咱們動手，馬軍齊出。

; I% W" s" a# |0 }8 u    我與叔父、亥叔會親自參與。所以步軍和輜重，就交與文向你來指揮。我會留下裴紹等人助你一臂之力。雖說江東目前混亂，但以你的才幹，護送當足以保障車馬的安全，你可願意？”

6 J& U" ]3 D# R& \( k; A    徐盛聞聽。立刻答應。

) H( x+ u! l- d0 L- s8 i7 e    為什麼不答應……這可是心腹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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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留下呂先生和黃先生協助你，他二人或見多識廣，或心思縝密，你要多與他二人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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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9 |  Z* Q6 v/ q) J+ E    “文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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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F+ A" \+ V& v* h- `2 H    本想好好休整一下，卻沒想到又要開始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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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L% Z5 n# O5 M! J. Z% W+ R    有時候，劉闖就覺得自己是勞累命，可是為了能把步騭招攬過來，一切都值得。

    當晚，裴煒接步鸞和她那老母進入營地。劉闖又好一番安撫。讓麋繯和甘夫人陪伴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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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黃劭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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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次在曲阿的收穫頗豐，除了一些糧草之外，更換來了三百青壯。

    這三百青壯，都是實打實的丹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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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E' `) R/ ?1 }    劉繇戰敗之後。孫策收攏大批俘虜……其中大部分被編入軍中，剩下一部分，卻因為時間來不及，所以就沒有處置。曲阿官府為籌集糧餉物資。於是把這些俘虜拉到市場上進行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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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T+ w$ n3 {    這可是實打實的丹陽兵，劉闖一直夢寐以求的丹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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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公子催的急。再拖延兩三日，我定能夠換來五百以上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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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6 E* d7 K4 n2 L2 E$ \# A8 q    看得出，黃劭頗有些失望，在軍帳裡嘮叨不停。在他看來，他賠大發了！可是對劉闖而言，已心滿意足。

    “兵貴於精而不在於多。

! L$ x* o8 ?# J% V8 W( c    三百丹陽兵，已經是咱們現在可以承受的極限，人數再多的話，反而會有許多麻煩。文向，這三百奴兵就交給你來統帥，其他人分為兩屯，就由元代和元紹你二人統帥。明日一早出發，按照預定行程趕路。你們不必等待我們，只管趕路，務必要儘快趕往歷陽，等候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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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N! E0 a2 Y- i2 f1 d    “那公子你們呢？”

    劉闖笑了，“我們是騎軍，說不定你們還沒到歷陽，我們就已經追上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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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聽罷，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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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燈時，呂岱打探消息回來。

    “兩天後，何遂將押解步騭前往句容。”

1 Y* k1 h4 x7 V0 o# s& W( ~$ _, Z2 p    “何遂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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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V$ A6 S7 v# t    呂岱笑道：“他手底下人還真不算多，不過五十家奴耳……曲阿官府，可能還會增派兩隊騎軍護送。而今曲阿已經為孫氏所佔據，更有孫河率重兵鎮守丹徒，何遂那紈褲子也就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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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說來，咱們人手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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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道：“孟彥，這次你不要動手……不過是一紈褲，加上些許家奴，我與大野足矣應付。你傷勢尚未痊癒，還需休養數日。所以這次你就不必出面，只管看我們動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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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U9 c& i- I( O% f# l    劉闖之前和關羽交手，身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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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加上又那參丸輔助，已經好轉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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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9 |* C0 G3 o8 e/ g    不過，連日奔波，勞心費神。所以劉闖的傷勢還沒有好俐落……劉闖心裡當然不太情願，可這話是出自劉勇，他也只能答應。待一切都商議妥當之後，眾人也就散去，各自進行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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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熊，你又要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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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如鉤，高懸夜空。

  H- h0 G' F8 h4 Y9 f/ A    麋繯和劉闖手拉著手，在曲阿城外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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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入秋了，江南天氣漸趨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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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1 S" W! ?8 e4 h( I4 b+ I3 I9 I    從茅山方向吹來的風，帶著山中的涼意，吹在人身上，甚至有些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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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h5 y% {8 w; ~  F. t& Q& i    劉闖輕輕把麋繯擁入懷中，“繯繯，我如今雖已身世明朗，但實際上，我們要面臨的困難還有很多。

5 P4 ]7 `: ^% @7 y$ m! o    若父親仍在世上，我自不需要如此勞神費心，一切自有他來為我遮風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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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步家的遭遇你也都看到了！我心裡很怕，回到潁川是否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更不要說，這些年我流落在外，更沒有父親那一身學識，能否為人們接受？而且，潁川已經不是以前的潁川……我們會面臨很多困難，更需要更多人前來相助。

    步子山此人，有真才實學，值得我為他冒這一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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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可是，我總有些擔心。”

    “莫要擔心，且不說我有自保之力，這次還有叔父和亥叔跟隨，相比以前，不過是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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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後，要多擔負起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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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m. h, a9 L1 s% G2 J% r    我若不在時，這個家就要靠你撐起來……文向他們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人，凡事可以多向他們請教。”

    “妾身，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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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用力摟著劉闖，好像要和劉闖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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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 f  W1 U* `- ~* V7 X1 a9 N    劉闖摟著她，鼻端縈繞著那一縷髮髻清香，目光深邃，望向了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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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潁川，還有一個龐然大物等待著他！他有信心和劉備交手，因為劉備如今，還沒有得到讓他騰飛起來的臥龍鳳雛。可是在豫州的曹操，雖說不得羽翼豐滿，但他有郭嘉荀彧程昱荀攸相助，卻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角色。更不要說，曹操即將迎奉天子，奉天子以令諸侯，其勢已不可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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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B( d2 ?3 N9 O    我之未來，又當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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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 O' |, U  M. k2 M    劉闖心中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恐懼……他下意識把麋繯緊摟在懷中，眸光閃爍，透出堅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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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底下，不只是你能做到‘只可我負人，不可人負我’。

4 [6 X7 a% G4 F% T# O2 Q    其實，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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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六章 天時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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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坐在廣柳車上，身上穿著一件單薄褐色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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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的頭髮被剃掉，光禿禿的，好像後世的契丹人髮式。脖子上有一個鐵環，顯得格外刺眼。

    這叫做髡鉗，是一種刑罰。

    步騭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被人如此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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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_3 r& w5 j( J5 W    當年就算是在淮陰縣，步家子弟也不敢如此待他。可現在，他被髡鉗褐衣，丟在囚車之中，整個人更是失魂落魄。被何遂誣陷勾結水賊，更遭此羞辱，步騭可謂萬籟俱灰。他雖是一個有雅量的人，性子深沉，可是遇到這種羞辱，他也無法承受，更感覺失去生存的意義。

- N2 _; ^" m0 u  f2 e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 c( |9 {* H" c( P* M    步騭已經不去想，他被押送到句容後會遭遇什麼樣的羞辱，他現在只想死……

$ J7 b6 N+ g1 k3 z+ k+ g% `$ }( O    可沒想到，就在他失去了生存意志的時候，援兵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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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5 h" e4 F3 p  U    何遂原本打算把步騭帶回句容後慢慢折磨，誰想到在途中，遭遇一支悍匪的襲擊。為首之人，正是管亥。甲子劍舞動，上下翻飛，只殺得何遂家奴四散奔逃。何遂也是一個遊俠兒，挺槍迎敵。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功夫不差！當初輸給蕭凌，也是因為他喝多了酒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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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H2 `) K& M    整個江東，除小霸王孫策，他誰都不怕。

    可是和管亥交手才三個回合，何遂就被管亥劈落馬下，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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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名家奴，還有十六個騎軍被團團包圍。

    劉勇鐵矛翻飛，馬前無一合之將，五十個家奴，十六個騎卒，以及十幾個隨行的雜役沒有一個能夠倖免，全部被斬殺當場。

    “把屍體丟進山裡。”

3 b1 H4 q" k/ {+ \. b5 B9 |' B    管亥一聲令下，騎軍拖著屍體便揚鞭離去。

    劉勇跳下青驄馬，大步來到廣柳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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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麋繯把珍珠贈給劉勇，但沒多久。劉勇又還給了麋繯。

    他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騎著匹白馬實在是有些不協調。雖然珍珠神駿，但在劉勇看來，反而不如他的青驄馬舒服。麋繯無奈，只得收回珍珠。有時候在趕路時和劉闖並轡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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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_; T4 }3 b, I8 @7 Z    “你就是步子山？”

  Q7 `5 i4 T* a4 D) r( h    “正是在下。”

' v) _1 M" @+ y  \* r' q    步騭一臉迷惑。看著劉勇感到萬分詫異。

, Q8 U% _% J2 R( y% @0 I' r2 K9 w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得。原以為只是普通的劫匪，可看這樣子，好像是專程為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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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讓我來救你。既然沒救錯人，那就跟我走吧。”

8 a' i7 [( X" R) `. b: j! h6 s: c    “慢著慢著，各位好漢，我不認識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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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淮陰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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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V% _1 O+ l9 o, o3 `    “沒錯，我正是步騭……”

    “那就沒錯了！”管亥說著。大步上前一刀劈開廣柳車，把步騭放出來。不等步騭發話，劉勇把他抱起來放在何遂的坐騎上，而後把韁繩搭在自家的馬鞍上，大聲道：“給我坐穩了！”

    說著話，他扳鞍認鐙，翻身上馬。

# |' c. ~/ B" ~    此時，那些處理屍體的騎士也趕回來，與劉勇和管亥報告之後。便擁著步騭，揚鞭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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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覺得腦袋瓜子有些不夠用，有些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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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_1 D3 \1 m: X+ t    他想要詢問，可是見劉勇管亥都一臉凝重之色，到了嘴邊的話。只能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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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是子升回來了？

    子升，也就是蕭凌……步騭思來想去，也只有蕭凌可能會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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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看劉勇管亥身上。有非常明顯的行伍之氣，除了蕭凌之外。還有誰會冒此風險來救他？

  o4 b$ A2 {9 t& F; @! n    難道，劉繇打回來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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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 u  F6 ~& c( E5 Y( {: D    步騭一路上胡思亂想，被劉勇等熱簇擁著，來到一片樹林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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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F' K! c" a7 z2 U    他坐在馬上，正要開口詢問，卻聽到從樹林中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子山兄，兄弟來遲，讓你受苦了！”

    一個雄壯的漢子，從林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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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N2 e5 _/ r7 C    他身高八尺二村，膀闊腰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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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貌有些青澀，但是在舉手投足間，卻透出一股老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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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

  O; B% ^+ n& ^' B- @' M* i5 c- E    步騭認得這人，當初在淮陰縣城，他曾經幫過自己。可是，他卻記不太清楚對方的名字，只隱隱約約記得他姓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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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淮陰一別，子山兄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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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哈哈大笑著，上前攙扶步騭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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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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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這一下是真的糊塗了……他茫然看著劉闖，腦袋有些轉不過彎兒來，竟呆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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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兄，這裡非是說話的地方，你先換件衣服，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 X1 I" E  \) j0 g* A( C! O    總之，長話短說，我在曲阿偶遇步娘子，受步娘子之請前來救你脫險……來人，為子山兄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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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鸞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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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小鸞怎麼會遇到他？他又怎麼會在曲阿出現？

; b* d% C; C7 |+ A$ y' _& Z! w    說心裡話，步騭對劉闖的印象也不錯，出手大方，對他也非常尊敬，絲毫沒有因為他貧賤而看低。只是那個時候，劉闖還透著幾分青澀，看上去也就是個普通人。怎麼這一眨眼，才幾個月的時間，整個人就變了樣？至少此時的劉闖，透著穩重，身上更有一股子殺伐氣。

    步騭糊糊塗涂的走進樹林，脫下褐色囚衣。

    “兄台，可否把刀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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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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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V/ ]' T% R- O; U    李倫一怔，倒也沒有想太多，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給步騭。步騭深吸一口氣，一咬牙，便把頭髮割下一縷。他而今髡髮，目標太過明顯，反倒不如把頭髮剃光。李倫看得目瞪口呆，步騭卻毫不在意。他剃光了頭髮之後，又把脖子上的鐵環取下，而後小心翼翼掛在腰間。

" D' x5 }1 c1 ^+ }6 f0 ~    “子山兄，你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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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之辱，我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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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鐵環我留在身邊，時刻提醒我不要忘記這次的事情……”

    劉闖看著步騭那光禿禿的腦袋，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他翻身跨上象龍，步騭也上了馬……

) i5 E; U! f4 z2 H" F5 }    “子山兄，咱們先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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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V3 d9 Y. y- U0 c. X    這裡距離曲阿實在是太近，所以要儘快離開。

    劉闖帶著步騭，向北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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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步騭還有些糊塗，但是在跑出一段距離之後，劉闖等人又改變方向。步騭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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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想提醒劉闖，可現在看來，已經全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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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8 k  D/ L    一行人繞過曲阿之後向南飛馳而去，當天黑時，眾人在一處河灣避風處下馬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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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 W" O0 \# y: K" h. u    劉勇等人點起篝火準備做飯。劉闖則取出一塊乾糧。遞給步騭。

1 B: Q, a5 F+ E/ S7 V& N0 m! o- E    他把前因後果與步騭說了一遍，忍不住笑道：“當日淮陰一別，我以為和子山再無相見之日，卻不想竟然會在這裡重逢。呵呵。也虧得是步娘子奔走求告，否則子山若出意外，我定然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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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

    步騭沉吟片刻，突然問道：“劉公子，你何以會來曲阿？”

; W) y& Y% J1 G% u+ T& q2 x    “這個……”

    劉闖猶豫一下。旋即釋然笑道：“其實，我與子山兄你的情況頗為相似，在徐州待不下去，只好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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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2 e' Q8 x% j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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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0 K0 m, }2 B6 e3 ?* _    “不瞞你說，我得罪了劉備，徐州已無我容身之地。

! f6 x6 T3 l( m  ~. f+ \/ A3 R( K    我這次是借道江東，準備前往潁川，途經曲阿，方遇到了步娘子。也算是我與子山兄有緣。”

    事無不可對人言，劉闖自認他並未做錯什麼，所以也非常坦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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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得罪了麋竺，而後帶著麋繯逃離，又如何在三河灣被阻。而後繞道南下，渡江來到江東的過程詳細解說了一邊之後，步騭恍然大悟。

  c# A. J: a! ]- t% d    “麋家商賈習性不改，殊不知劉玄德又豈是那種能夠被女子束縛之人？

    也虧得是孟彥你果斷。若麋娘子真嫁給了劉備，少不得要吃多少苦呢……他想坐擁徐州。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沒有呂布，曹操也斷然不會容在徐州存身。況乎徐州四戰之地，不可以為根基。當初我曾想過投奔劉備，可是後來看他在徐州所為，便知道他不可能佔據徐州。”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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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剃了光頭的緣故，步騭顯得有些不太適應，不時用手掌摩挲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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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0 ^7 X3 {3 }    “徐州的情況，其實和江東非常相似，為世家把持。

1 F+ e- }, Y! {' s8 M5 k: J  i# x    劉備無世家根基，自然難得世家歸心……陳漢瑜何等奸猾，怎可能徹底歸附？他對劉備好，說穿了是劉備能夠讓陳氏更加強大。若劉備敢觸犯他陳氏半點利益，陳漢瑜定會翻臉無情。

    劉備以為得了徐州世家的支持就能坐穩徐州？那才是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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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l( S* l; N+ d    那些人，多為家族謀劃，怎可能真心歸附？他也只能拉攏一些似麋竺這樣的傻瓜……呵呵，不過等麋家失去了價值之後，他也就不會再對麋家和顏悅色。他現在看重麋家，就是看重了麋家的家產而已。麋娘子如果真嫁給此人，那苦日子……嘿嘿，以後才真個是有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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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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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4 X3 s- e8 e    劉備在徐州的時候，還時常見他問計麋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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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h! _8 V+ i$ F$ j    但此後，特別是當劉備得了荊州，奪取了西川之後，麋家似乎就淡出了核心階層。

    這一點從關羽對待麋芳的態度，就能夠看出一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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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c1 M$ E' v9 t) C    說起來，麋芳也是皇親國戚，關羽對麋芳動輒責罵斥責，若非劉備默許，也未必會如此放肆。

    到頭來，他還是折在了麋芳手裡。

2 K2 q: F; E& |, l) p# j% @; D    劉闖聽完步騭這一番分析之後，越發相信，他沒有救錯步騭。

) B& [# |% C7 y/ n; O    這個人，有內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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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何以要往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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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潁川，自是為歸宗認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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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E3 F6 y6 u    “歸宗認祖？”

    “不瞞子山，我本是中陵侯之後，乃漢室宗親。

' J8 S, U' N# Q0 a6 U) P    家父當年被十常侍所害，後舉家為十常侍所殺……幸得我有叔父，便是之前你見過的勇叔，他拚死護我逃離，隨後漂泊四方。即便是後來先帝追封家父為中陵侯，勇叔也不敢帶我回去。一來是十常侍當時仍舊把持朝政，二來則是因為我當年逃難時受了驚嚇，以至於得了失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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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i2 W. M5 E2 i/ l    直到前些時候，我才恢復記憶，得知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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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這次準備返回潁川，先歸宗認祖，然後在另謀出路。”

" l7 N5 C5 F& H- g/ v( H    劉闖算是看透了，這三國其實也是個拼爹的時代……沒看那劉備動輒就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說他是漢室宗親。說的多了，傳的廣了，他不是也變成是了。而劉闖是實打實的漢室宗親。既然如此，何不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也許對那些世家大族而言，算不得什麼優勢。可是對於呂岱、步騭這樣的寒門士子來說，劉陶的名聲，漢室宗親的帽子。卻有著無窮魔力。

    既然如此。為何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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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Q) l0 t9 v6 s7 C    果然，步騭聽完後肅然起敬，一改先前的隨意姿態。

    雖然劉闖救他性命，但畢竟出身不高。

    步騭固然落魄。卻也是淮陰步氏子弟，比起劉闖來，還是有一些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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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劉闖是劉陶之子，漢室宗親的話，步騭的優越感也就蕩然無存。他連忙起身行禮。“未知公子是中陵侯之後，步騭先前多有失禮，還望恕罪。我早年間，曾拜讀過中陵侯所著《七曜論》和他上疏的《民以食為天》一折，中陵侯才學過人，更胸懷天下，實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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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t5 f/ T3 T3 w4 z4 D    步騭說完，一揖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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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y! _. w! x0 A. c/ d% x    劉闖心中大喜，充分享受了一下這拼爹後的快感。把步騭攙扶起來。

    “不過，我聽人說，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正欲遷都許縣。

    此人得天子之名，必將成就大事……曹操忠奸莫辨。公子即便是返回潁川歸宗認祖，恐怕也要聽命於曹孟德。我以為，公子若想要重振漢室，潁川……實非公子可以久留之地啊。”

5 k) N8 ~& H+ P, ?    步騭在回過神後。忍不住向劉闖諫言。

2 ~- T* h/ M* |# x7 k    劉闖心中一喜，“那敢問。何處可為我久居之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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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9 p  r$ j, U. e' p    步騭聞聽，卻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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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y  V. J1 X8 G7 p* B! w8 A: d    “子山以為，江東如何？”

    “江東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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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g! m8 ]# I0 d9 B, |    “此話怎講？”

- G, ^. i/ Q' w5 w% O    步騭想了想，便開言道：“江東有江水天塹，只可守成而不得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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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l, x/ Z$ A. f    況乎江東自有漢以來，便與朝廷多有對抗。昔楚霸王與高祖爭奪天下，後隨自刎烏江，卻未能奪江東雄烈之氣。即便是高祖那等人物，也只能以懷柔之法穩定江東，卻不得真正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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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江東士族強橫，公子一外來人，想要在此立足，絕非易事。

- I8 E" `  ]7 p: ?! P$ P$ B    想那劉繇也是漢室宗親，更有揚州刺史之名。但孫伯符渡江以來，所過之處士族豪強紛紛響應，劉繇連戰連敗。除了孫伯符有霸王之勇，江東士族莫不歸心與他，也是劉繇失敗之由。公子雖為中陵侯之後，可一無資歷，二無名聲，更非江東人氏，如何能震懾得了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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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道：“那子山以為，何處可令我棲息？”

    “今江東混亂，不可窺覷；荊州有劉表，得荊州士族之助，穩如泰山；益州劉璋，兩世之威，非公子可以動搖。兗州、豫州是曹操根基所在，而冀州則為袁紹所得。不瞞公子，我此前從未考慮過這些，公子突然發問，我思來想去，似乎只有關中……可是，關中亦難為公子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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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 v  ]% }4 X& F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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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關中，先有董卓禍亂，又有李傕郭汜肆虐……早已無當初得關中者得天下的威勢。如今李傕郭汜兩人混戰不休，根本容不得外人插足。就連曹操，也不敢輕易謀取關中，靜候兩虎相爭。待李傕郭汜勢弱，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勢成，到時候又怎可能坐視公子拿下關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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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這天下就無我棲息之所？”

    “有！”

3 W  ~; i* }7 B" Z9 f8 a    “在何處？”

9 U; D6 y% B" J' n) b- G6 q    步騭露出苦笑，“公子問我，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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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輕聲道：“自古以來，成大事者莫不得天時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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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三者得一可雄踞一方，若三者皆得，呵呵……何為天時地利人和？機緣也！而今機緣不在公子，公子強求亦不可得。”

9 z9 k- G9 p% {9 V! \6 V0 b    步騭的見解頗為獨到，讓劉闖感到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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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魯肅也好，諸葛亮也罷，都曾不止一次的提到過天時地利人和。不過他們的解釋更為細化。

6 _) n) m* _3 Y" Z- k8 b2 U    天時地利人和，機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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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機緣未至，便暫且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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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  _6 G    劉闖聽懂了不知話語中的含義，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臉上更露出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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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 m" K- Y5 e! w  S9 Z4 d6 b9 D    劉闖起身向步騭一揖，“闖亦知成事艱難，此次回鄉歸宗認祖，定要面臨許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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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闖才疏學淺，需人時常提點方可。子山才學出眾，更有此見識，闖斗膽想要請子山隨我一同前往潁川，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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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劉闖想來，他這話出口，步騭一定會立刻答應。

    哪知道，步騭卻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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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是闖禮數不足？”

    “非也，非也！”步騭輕聲道：“公子乃中陵侯之後，為漢室宗親，能看重步子山，是步騭的幸運。更不要說，公子曾兩次救步騭於危難，莫說公子開口相邀，就算不開這個口，步騭也定會跟隨公子才是。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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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怕你說這個‘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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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瞪大眼睛，看著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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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1 \- B' p, ~6 ^& a- X    步騭道：“當初我離開淮陰，前來曲阿投奔子升。

( |& `& `' p" N- m! L# W    子升待我如手足一般，更是小鸞夫君。今他投奔劉繇，隨劉繇離開家鄉……其實公子想來也看出端倪，孫伯符得三世餘蔭，渡江以來連戰連勝，其勢已成。若子升繼續留在劉繇身邊，早晚必死。我不能對他棄之不顧，更不能坐視小鸞年紀輕輕便獨守空閨。所以，我準備前去找他回來……公子放心，不管結果如何，一旦我找到他，定會前往潁川，投奔公子帳下。”

0 @3 A/ W7 T$ Z1 a    步騭言語真誠，並非作偽。

    劉闖摸著耳垂，沉吟良久之後問道：“那子山可知道，蕭子升而今何在？”

0 K" \7 A. K0 v+ r1 ^    “哦，前次他曾派人送信，說他駐守於神亭嶺……所以，我打算去神亭嶺，而後帶他離開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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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七章 神亭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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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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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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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2 f1 Q/ r! I2 b- J    劉闖鬼使神差，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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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則一臉疑惑，看著劉闖有些奇怪。

) M3 i6 I3 l4 N" f, H    我去找我妹夫，你跟著過去幹嘛？雖然說你有招攬我的想法，但也不必要這樣子積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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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X/ ]8 S) W$ e    劉闖意識到自己說走了嘴，連忙道：“而今江東兵荒馬亂，子山你又有麻煩在身。何遂被殺，孫權豈能善罷甘休？我以為，咱們最好結伴而行，這樣子相互也能有個照應，免得發生意外。”

    這一番話，說的義正辭嚴，讓步騭感動不已。

' Z# P: p5 G8 R$ v* R    他連連擺手，“公子豈可輕身涉險？我一個人，不會有事。”

    “好了，此事就這麼說定，子山勿再推辭。不過，咱們不可以大隊人馬行動，我這就去和叔父商議。天亮之前，咱們動身啟程。早一日到神亭嶺，早一日脫離險地，免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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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劉闖不等步騭反對，就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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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x- _! B" j- X    神亭嶺！

    居然是神亭嶺……

7 [$ I  Z2 w# C# D    要知道，三國演義中，劉闖最喜歡的一個情節，就是神亭嶺之戰。

    那裡有他最喜歡的兩名三國武將，一個是孫策孫伯符，另一個則是東吳第一猛將，也是劉闖最喜歡的一員武將，東萊太史慈，太史子義。

    歷史上，孫策在這一年攻佔曲阿，奔襲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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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 P9 _" H( o) f! {    劉繇在吳郡兵敗，命手下大將張英斷後。時太史慈為張英部曲，執掌斥候兵馬。在神亭嶺下與率十三騎巡視地形的孫策相遇，雙方一場大戰，最終不分勝負。神亭嶺下子義戰霸王，也是劉闖最喜歡的一個橋段。只是，他有些記不清楚神亭嶺之戰究竟是發生在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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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X$ F1 y0 ]' l- V    渡江時，已經七月，也不知道神亭嶺之戰是否結束，太史慈是否已經歸降孫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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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U7 x* d6 f1 @( }    畢竟。史書也好，演義也罷，都沒有明確時間。此前聽聞劉繇敗走豫章，劉闖以為這神亭嶺之戰已經結束，所以就沒有在意。可現在。聽聞劉繇兵馬尚屯駐神亭嶺。他就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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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霸王孫策？

4 ]5 L2 O6 Y% G; p0 K9 d8 ~3 K    他根本沒有機會招攬。

3 m) n% D) j$ K7 N" ~    別說孫策，恐怕連太史慈，也難以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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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並不想錯過這麼一場盛會，能夠親眼目睹太史慈和小霸王孫策一戰。說來也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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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s4 R4 ?1 \6 q    所以，他主動向步騭提出，一同前往神亭嶺，找步騭的妹夫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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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1 s# F2 C, k1 _6 Y$ f    當然了，這裡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劉闖害怕步騭出事。他費了這麼大的周折才招攬來一個步騭，如果就出了什麼意外，他心裡又怎能舒坦？便走一遭，權當是保護步騭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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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2 M+ T. s! I( {    把心裡的想法，告訴了劉勇管亥二人。

$ _- l% y2 R# g    當然，他不會說是去看人打架，只說要保護步騭前往神亭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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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l2 S7 Q    “這廝怎地如此麻煩，便走了就是，跑去神亭嶺作甚？”

. \  ?- g; P8 J+ d4 E8 ]    管亥一聽。就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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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他們幹了好大的買賣，如果出事，豈不是麻煩？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現在身處險境，在江東多停留一日。就多一分危險。管亥心裡有些不高興，更不願意讓劉闖過去冒險。

    劉勇則蹙眉沉思，半晌後道：“孟彥，你怎麼想？”

    “神亭嶺據此不算太遠。騎馬也就是一兩天路程……我想保護子山過去，不過不用太多人。帶幾個人隨行就好。”

0 b/ H9 e! C! E6 b2 u, ?    “這樣啊……”

    劉勇沉聲道：“我與你去，再讓李倫張超張承三人跟隨足以。

    對了，換上曲阿騎隊的盔甲，這樣路上也能安全一些。不過咱可要說好，速去速回。接了那蕭凌就走，千萬不要在那邊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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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v7 e5 b, W! z# M. e, X    劉勇也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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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更好了……

    劉闖道：“如此甚好，有叔父相隨，我也就放心了。

    亥叔你明天帶其他人追趕車隊，務必儘快離開江東。而後在歷陽等候我們，多則十日，少則幾天，我們定會趕去和你們匯合。”

    管亥還是有些不太情願，可既然劉闖已經決定，他只好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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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 x; |3 M/ c) x4 H' [% f    一夜無事，第二天寅時，天還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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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v! B- ~0 X) Z" t    劉闖等人換了衣甲，騎著馬先行離開。不久之後，管亥帶領其他人，則匆匆啟程，追趕車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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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7 ]  _, E- u' T    他們這一走不要緊，卻急壞了曲阿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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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B  a/ t% p8 Q! o    句容何氏見何遂久不還家，於是派人前來打聽。可問題是，這已經過去了兩天……曲阿縣令聽說何遂沒有到家，頓時有種不祥預感。他連忙派人四處尋找，在距離句容大約六十里出的一個山坳谷裡，發現了已經開始腐爛的何遂等人屍體。一時間，曲阿句容兩邊都大驚失色。

$ o& @- @, M% ]; m6 f3 Q8 \    曲阿縣令不敢懈怠，忙派人前往丹徒，稟報孫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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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8 s: T3 ]* N    孫伯海得知何遂被殺的消息後，也吃驚不小。

. }$ L! f. t3 r, O0 {    要知道，當初孫策渡江之後揮兵東進，就是何家人搶先打開句容大門，令孫策兵不刃血佔領句容。而句容，又是曲阿西面門戶。句容被孫策佔領，等同於打開曲阿大門……劉繇本打算以句容為依託，和孫策死戰。哪知道句容突然失守，令他全盤計劃落空，只得匆忙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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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能夠奪取曲阿，句容何氏，勞苦功高。

7 {( i3 m, y" t    更不要說何氏與孫家三世之交，何遂和孫權還是好朋友。

    發生這種事，孫河也不敢輕易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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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派人打探消息，一邊又命信使飛報吳郡，通知孫策孫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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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丹陽地區，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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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J+ b$ Z) G# t7 @6 p. f    不過，這一切與劉闖已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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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孫河追查到他的身上，他此刻已經不在孫策的控制範圍內，來到神亭嶺劉繇軍的大營。

    方經歷一場慘敗，可以看得出，劉繇所部士氣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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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9 x4 {% i& I8 f    主將張英，奉命駐守神亭嶺負責掩護。但實際上，他已經做好撤退的準備，隨時打算逃走。連主將都無心交戰，其部曲也就可想而知。劉闖五人陪著步騭來到軍營外，很快就找到蕭凌。

    蕭凌年方十九。血氣方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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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的樣子，身體並不算魁梧，相貌也頗為清秀，絲毫看不出是曲阿的豪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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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4 W9 F. n    只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單薄秀氣的少年，確是軍中斥候。

    蕭凌如今在軍中充當隊正，手下有八名斥候，一看就知道是那種老兵油子，但似乎對蕭凌頗為尊敬。

# b+ S- J$ @3 r/ C    看到步騭前來。蕭凌也很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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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何以來此？又怎地是浮屠教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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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繇手下，有一人名叫筰融，原本是徐州人，因推行浮屠教而聞名。

1 @' T, v7 q7 }: ~2 j    後他觸動了陶謙的利益，於是挾信男信女捐獻的財物逃至江東，投奔到劉繇手下做事。不過，在年初孫策率部渡江時，筰融薛禮被孫策打敗，目前下落不明。所以。蕭凌對浮屠教並不陌生，當初曲阿縣城裡，也有不少浮屠教信徒……只是蕭凌卻不知道，步騭何時加入浮屠教。

    步騭臉上，露出悲憤之色。

    “這話。說來就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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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e" u" j* m& T" J( ?    “怎地，莫不是家中發生變故？”

; \  W* W, g3 t( a/ R: K( Y4 Z2 G% _    “子升可還記得那何遂？”

' @0 _4 \2 C9 f$ j5 g9 }    “何遂？”

: i! e( N+ I6 O; T* M, R7 ]0 I. Y1 J    步騭道：“劉使君敗走曲阿之後不久，何遂就找上門來，誣我與山賊水賊勾結。將我打入大牢，更將我髡鉗押送句容。若非劉公子恰好路過曲阿。我如今已經在句容，受那何遂羞辱。”

    蕭凌長的很清秀，但卻是個火爆脾氣。

    他聽步騭說完，不由得氣得拍案而起，“何遂賊子，焉敢如此猖狂。”

    “放心吧，他以後已經猖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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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m0 w6 B3 t: x3 F- L9 b/ ?    步騭咬牙切齒道：“不過若非孫氏，步騭焉得如此被人羞辱？這份羞辱，我定牢記在心。終有一日，我會再去句容。若不把那何氏滿門除掉，此生無顏去見祖宗。”

    這也是個狠人，動輒就要滅人滿門。

    劉闖等人坐在一旁，也不禁暗自咋舌。

9 ~  G1 |% k5 A+ E    這時候，蕭凌上前向他一禮，“多謝劉公子，為我兄長出了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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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連忙起身攙扶，他個子比蕭凌高一頭，故而伸手攙扶時，也沒有發力。卻見蕭凌身子一沉，硬要拜下去。劉闖連忙使力，總算是將蕭凌攔住。不過這一下，他也試出了蕭凌的力量。

    別看他身體單薄，可這力氣卻不小。

& J3 H, T* ~9 i4 D* ~1 ]2 z    若非劉闖反應及時，險些攔不住他……

' Q  ^* U! x! A2 F$ ?    殊不知，蕭凌也暗自稱奇，這劉公子倒是好力氣，我使了八分力，居然被他輕鬆攔下。

" o: c0 m1 I  U7 w0 z) P% S+ Z; l    “兄長，那家中可還好？”

% K$ U9 w" Z* }4 p+ `8 e5 D    “出了這種事，怎可能會好？

$ j' Y  P. B3 m8 H: V+ z    不過，我已安排小鸞和母親隨劉公子車馬離開。我這次來，其實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請賢弟隨我一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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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去哪裡？”

    蕭凌看了看劉闖，眼中透出戒備之色。

    步騭則沒理他，沉聲道：“我方才入營，見軍中士氣低落，營盤更雜亂無章。

- a# R" W# M1 \+ [# O1 H* N' b- N    劉使君一而再敗於那孫伯符，恐怕難以支撐太久。故而我希望賢弟隨我一同離開，劉公子乃皇親國戚，中陵侯之後。此次他返回家鄉，準備重整祖業，歸宗認祖……我已經決定，隨劉公子一同前往潁川。只是心裡放不下賢弟你，所以才求得劉公子隨行，前來這邊找你。”

/ J4 C" s" H2 p5 ~  t# A( v    皇親國戚，中陵侯？

    如果是在江北，步騭報出這兩個高帽子的時候，一定會惹來旁人尊敬。

6 F9 D1 }/ E$ k% k0 k* K    可看得出來，蕭凌似乎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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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Y9 z; P; S2 s. o    江東不服朝廷教化，已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所以蕭凌並未表現出激動之色，只是看了劉闖一眼，露出為難之色。

, {8 H1 G* m8 R# Q$ Y. ^' F    “若我在曲阿，尚未從軍時，兄長與我說這番話，我必然會追隨兄長前去。

( V# w- G5 }1 x8 I9 a- k' j9 F    可是現在……前次與孫伯符交鋒，軍司馬與我有救命之恩。我若這時候離去，豈非是無情無義的小人？兄長，你去潁川人生地不熟，雖說劉公子照拂，卻也是寄人籬下。倒不如留在這邊，你我兄弟聯手。定能創出一番事業。憑我胯下馬，手中槍，再加上兄長謀劃，何愁不會建功立業？”

    呦，這小子居然敢挖我的人？而且還當著我的面！

    劉闖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忽聽帳外傳來一陣號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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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 I6 u1 C2 L3 H8 m    蕭凌連忙起身，“兄長，軍司馬相召，我要前去應卯……你不妨好好考慮一下。再做計較。”

    說完，他便匆匆離去，只留下劉闖等人，面面相覷。

2 N5 d8 y( g8 _) _8 ^  L    “公子不必擔心，我……”

* ^6 a0 t: d' s' ?4 Q7 E$ p& P    步騭也覺得有些尷尬。想要表明心跡。

7 b0 X" d/ r2 @    可沒等他說完，就聽到軍營裡傳來一陣急促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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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6 }; t) A$ j. v  G    步騭臉色一變，忙站起身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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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鼓聲，是出征鼓……也就是說，有戰事將要發生。劉闖劉勇跟著步騭走出小帳，卻見營中軍士懶洋洋，根本沒有出征的樣子。一隊騎軍，呼嘯著衝出轅門，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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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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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5 p* b& E  \; r) M    步騭連忙向一名斥候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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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斥候是蕭凌的部曲，一臉無奈之色，“方才有人通稟張校尉，說是發現孫策帶人，在神亭嶺查探地形。軍司馬要帶人前去捉拿孫策。可是張校尉說那是孫策的計謀，有陷阱……所以不肯發兵。所以軍司馬就非常惱怒，回來後就召集人手，要去神亭嶺找孫策決一死戰。可是兩位軍侯都不願相隨。蕭隊正也是，妄自出頭。居然和軍司馬一同，前往神亭嶺找孫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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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e# _! v" k2 L    怪不得，剛才衝出去那支騎軍，只有十幾人，蕭凌也在其中。

0 ?2 |% |* X, f6 M: N    步騭聽罷，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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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d. {, k    他忙回頭想要與劉闖開口，卻見劉闖面露古怪之色，輕聲問道：“敢問你家軍司馬尊姓大名？”

: N( Y2 T$ j" R  D1 R) u    “哦，我家軍司馬名叫太史慈，字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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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6 s7 P& M8 U. M6 e: P& t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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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大笑，這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蕭凌就是太史慈的部曲。

1 R. E  X4 S9 u    劉繇沿用的還是東漢兵制，五人為一伍，兩伍為一什，五什為一隊，兩隊為一屯，兩屯為一曲，兩曲為一部。一屯，即為一百人，一曲約兩百到五百人，而一部，則是四百到一千人。

7 r' i- @0 S) T6 C0 }4 M    但斥候軍的一部人馬，可能不足四百。

    特別是江東，斥候軍的一部，甚至不足四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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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v9 f7 G( _6 |6 g1 Z    理論上，蕭凌為隊正，手下至少應該有五十人才是。但實際上，他只有八名騎軍斥候，其餘三十多人，多是步卒，為騎軍扈從。這小子竟然是太史慈的部下，看樣子太史慈混的，的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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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書中記載，太史慈與劉繇同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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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O$ v7 h! {4 i5 r# }4 n    他後來渡江投奔太史慈，但是劉繇對他卻無同鄉之誼，頗為輕慢，不予重用。

    要知道，太史慈也算是大器晚成之人。少年成名，青年流離，而今已三十五歲，卻只是一個小小的斥候軍軍司馬。劉闖心裡，頓時有些興奮，不等步騭開口，便對劉勇說道：“叔父，咱們去看看？”

    “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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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江東猛虎之後，當世之獅兒，勇不可當。

2 o0 O) `- ^2 K' @8 B    太史慈驍勇善戰，也是一員虎將。此二人相見，必有一戰……咱們正好可以去看看，這二虎相爭，是何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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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l. j7 ?( m+ p" n& K8 [    劉勇，是個武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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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5 m: a- |6 p" P. ~/ ]: b& j+ n! w    聽劉闖這麼一說，頓時來了興緻。

2 t1 i- V& {% u! t5 W0 m2 R    他露出一抹笑容，“既然孟彥有興趣，那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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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裡，什麼埋伏不埋伏，不過是浮雲。他胯下馬，掌中鐵矛，就算千軍萬馬，亦不畏懼。

    劉闖連連點頭，忙使人牽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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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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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有些犯糊塗了，他不明白，劉闖為什麼會如此興奮。

    不過既然他主動提出，步騭自然欣然從命。反正，他本就是要請劉闖等人前去解救蕭凌。

    “公子，那個太史慈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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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不知太史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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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1 D1 X" U7 N    看著劉闖一臉詫異之色，步騭頓時產生一種莫名的羞愧感。

    太史慈很有名嗎？我為什麼要聽說過他……可是聽公子話中意思，這太史慈好像真的很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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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S8 X- X! t    可既然如此，何以甘為軍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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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L  R* {/ s: X( t    步騭有些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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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6 c2 g, X# e    “太史慈乃青州東萊郡黃人，興平元年，亥叔曾率部圍困北海，北海太守孔融派太史慈突圍求救。太史慈突圍之後，便趕到徐州，劉備派了三千人隨他前往北海，解了北海之圍……”

7 z' _; T! S  t7 g    興平元年，陶謙猶在，劉備剛到徐州。

    步騭一臉茫然之色，他的確是不太清楚這麼一件事情。

    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徐州的恢復上，怎可能會留意這麼一件小事？整件事情中，似乎也只有孔融是個名人。那時候的劉備，根本不被步騭注意……當然了，步騭那時候也沒工夫去留意劉備，他還要忙著賺錢，養活家人。這麼說起來，這個太史慈，好像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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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不理解劉闖為什麼會如此興奮，而劉闖也無心與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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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s6 @; k5 t% m/ i" c5 N    他生怕錯過了這麼一場精采的戰鬥，問清楚了神亭嶺的位置之後，他就上馬衝出了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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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c8 s8 B6 a- M- ]" o    步騭和劉勇等人，也隨後緊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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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s$ ~5 }% z2 N) M/ f. R( F! q    只留下幾個斥候面面相覷：這年頭，怎麼這麼多人趕著去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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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V/ E, M8 d$ Y0 w" y0 F    神亭嶺，是一個山丘，東西走向。

    這裡最出名的一座建築，就是建在嶺上的光武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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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Q+ n0 A/ v    這一日，孫策率程普黃蓋宋謙等十三人前來神亭嶺查探地形，途經光武廟時，便動了遊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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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渡江以來，孫策可謂是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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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A$ J& e    他連戰連勝，已經平定丹陽，奪取吳郡，打得劉繇狼狽而逃。

# u9 r0 @0 L2 v" ]    接下來，他就要兵進會稽，解決王朗的兵馬。只要奪取會稽，這江東六郡，他便得到三郡之地，足以在江東站穩腳跟。不過在出兵會稽之前，他還要解決神亭嶺的張英所部。孫策並沒有把張英放在眼中，在他看來，那張英徒有虛名，根本不值得擔心。只要看過張英的營盤，就知道這幫子殘兵敗將已經沒了鬥志……接下來，就要找一個機會，將張英徹底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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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 n- Y7 G- a+ q1 R    站在光武廟前，孫策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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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K- m7 w0 @' T4 i    他暗下決心，早晚要恢復父親基業，建立不世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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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神亭嶺下來，孫策也是一派輕鬆之色。如果說先前還對張英有些忌憚，此刻他的思緒，已經轉移到會稽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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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7 |& p, ~( V    不出三日，必敗張英！

    孫策一邊想著，一邊信馬由韁前行，不知不覺便拉開了和程普等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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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準備打道回營的時候，忽聽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遠處一員大將疾馳而來，“孫伯符，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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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八章 神亭嶺（二）

    太史慈，身高七尺七寸，美鬚髯，猿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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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M. L1 s  y/ P+ q1 E. Q& X' j    一世顛簸流離，鬱鬱而不得志。不管是最初在老家，還是後來幫助孔融，乃至於遇到劉備，最後跟隨劉繇，經歷可算得是坎坷。空有一身好本領，卻報國無門。當初孔融曾想要挽留他，但他拒絕了！因為他知道，孔融並非明主。書生氣太重，怎可能做得這亂世中梟雄？
4 K. B7 m8 }+ n- m9 _; b1 [+ K. h
- i5 ]7 {# c9 }7 F- M    後來遇到劉備，倒是讓太史慈有些心動。
; A! T) l; q, z- P- y. P# m
$ x. m; V0 h) K+ |3 h    可惜最終，他未能夠投奔劉備，這裡面自有一些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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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o8 F7 H3 P    當時太史慈已託人向劉繇請求，準備投奔劉繇帳下做事……雖然劉備也曾挽留，不過他挽留的態度並不堅決，太史慈也就沒有留下。可是投奔了劉繇之後，太史慈才算是真的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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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5 C. b+ F) o' a    劉繇並不看重太史慈，原因無他，他不過庶民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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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D8 i, N/ n    堂堂漢室宗親，劉繇更看重的是江東世族的力量，以及他那些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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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在劉繇眼中，那大騙子筰融也強過太史慈百倍，更讓太史慈感到萬分不快。

: l- g* ]8 o3 ~/ J9 p    可是已經投靠了劉繇，太史慈也不想反覆。

    他本就是一個忠義之士，內心裡對劉繇漢室宗親的身份，還是有些敬重，不願意輕易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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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_7 p8 |4 b9 z  M' `1 [    今天，他聽聞孫策出現在神亭嶺，自然想要趁此機會，建立功業。

0 T! U4 l! ~7 {! {; i    奈何那張英膽小怕事，根本不願意節外生枝，令太史慈雖然滿腔熱血，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9 R# M& C1 O9 V. H$ N8 ^* S    就這麼放過孫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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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C6 q5 w7 Y    如果拿下孫策，定可以助劉使君挽回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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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f3 P9 s$ U& K* k0 F    太史慈回到本部，立刻召集手下，意欲前去襲擊孫策。

    但他的部曲，卻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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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y- j3 M# Z; H# ?$ S    反倒是一個小小的隊正，二話不說跟著他前來神亭嶺，讓太史慈頗為感動。

    那隊正說，太史慈對他有救命之恩……可惜太史慈已經記不太清楚，只依稀記得。隊正姓蕭。

$ P: C; N8 j8 b3 y9 V4 N& ~    來到神亭嶺下，就看到孫策正催馬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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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二話不說，上前便攔住孫策的去路，“你可是孫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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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道：“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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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家東萊太史慈，特來捉拿孫策。”

. a  P" H  Y8 P$ m/ o    孫策一聽。頓時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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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l" ]8 ^$ _8 w0 y: p: V    自他渡江以來。所向無敵，無人能擋。

; T5 r& @2 A" Y0 M( s; h3 G7 m6 I    沒想到今天居然跑出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看他年紀，恐怕也三十多歲。竟要活捉我？

8 n9 L9 p( `' |+ K$ y2 k    孫策冷笑一聲，“若有本事，只管過來，某家便是孫策。”

    “如此正好，看槍！”

1 \0 H/ l  [, S# N' X8 K    太史慈確認了孫策身份。二話不說挺槍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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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毫無懼色，雖然他單人獨騎，程普等人還在半山腰上，可是從小跟隨孫堅征戰南北，孫策又豈是膽小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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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7 u1 y1 f3 \    蕭凌等人，他根本沒有去看，便直撲太史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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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中霸王槍，重六十二斤，槍出掛著罡風。呼的便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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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舉槍相迎，鐺的一聲巨響，兩槍相撞，兩個人心裡都頓時生出一絲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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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不簡單！

    孫策身經百戰。一下子便試出這太史慈竟然和他不分上下。於是收起輕視之心，抖擻精神與太史慈戰在一處。只見槍來槍往，馬打盤旋。兩個人堪稱是棋逢對手，一時間竟無法分出勝負。

+ \+ z% M# t& y( N  H8 M    程普等人在半山腰看到。也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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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符休要慌張，我來助你！“

    程普跟隨孫堅。乃是孫家老臣……孫堅死後，程普就跟隨孫策。眼見孫策被人攔住，哪能心中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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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馬舞矛，便衝下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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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3 o" T2 r3 r$ D7 U" y    蕭凌本是在一旁觀戰，眼見十三騎蜂擁而至，二話不說，挺槍躍馬，便衝向程普黃蓋等人。

    “無恥反賊，要以多欺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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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d# }4 l2 T1 d3 Y2 L" y0 c    蕭凌手中亮銀槍嗡的一聲響，直刺向程普。

    槍勢奇快，猶如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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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1 @6 j8 H$ M7 L$ R    程普也是心急孫策，故而沒有留意到蕭凌的存在。

, L' S) ?1 _# o& M! U    事實上，就算留意到蕭凌，他也不會放在眼裡。想他程普，什麼場面沒有見過？想當初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孫堅為先鋒官，程普黃蓋韓當三人便跟隨孫堅衝鋒陷陣。斬過華雄，鬥過呂布……似蕭凌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程普黃蓋根本沒有放在眼中，怎可能過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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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 J7 p' [0 {8 u0 Q    哪知道，蕭凌槍勢奇快，程普竟險些中招。

! T6 }9 {0 q' s9 r0 C    他嚇了一跳，忙舉矛封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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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 M) o! P1 g  R" j    可這蕭凌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非但絲毫不畏懼程普這等老將的名氣，反而顯得有些興奮。他槍法奇快，而且力氣驚人。程普雖然也是一員大將，可畢竟年紀大了，竟然被蕭凌殺得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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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j5 b3 c7 W" n    黃蓋本打算去幫助孫策，可是看程普危險，而孫策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事，於是喚上宋謙，三人聯手就圍住蕭凌。說實話，蕭凌的武藝確實厲害！別看他年紀小，可家傳槍法卻無比精湛，顯然是經過一番苦練。他不似程普等人經歷過大場面，但卻沒少和人搏殺、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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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程普三人聯手圍攻，蕭凌隱隱感到有些吃力，可他卻毫無懼色，反而抖擻精神，奮力廝殺。

- @  m0 {2 R- D5 C/ U4 p    與此同時，太史慈帶來的部曲，也和孫策手下其餘十人戰在一處。

8 I0 I- P9 D' f; g    雙方是兵對兵，將對將，殺得天昏地暗。

    特別是孫策和太史慈二人，更打得不激烈異常……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兩個煉神高手！”

: x, j3 [) w; J    在不遠處，劉闖五人並轡而立，劉勇目光凝視著孫策和太史慈二人，眼中透出一股興奮之色。

. @1 S9 u) J+ m6 v# P) K    看他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劉闖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有他在，恐怕劉勇就要衝過去切磋一番。

9 }( A4 x" `2 U9 H    太史慈，三十五歲，煉神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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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孫策不過二十一二，竟然也到了煉神境界，令劉闖暗自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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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請助子升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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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Q$ Z. r( d+ x: `    步騭雖然武藝不高，但也看出來，蕭凌在程普三人圍攻下，已漸漸呈現出不敵之像，槍法變得有些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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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

5 `* E9 X# q4 E& D% r2 k! k& f( ^    劉闖眼睛一眯。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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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 w* i; r" u4 v    他總算是想起來這蕭凌是何人了……事實上，蕭凌也是在史書上留過名的人，只是在後世，大多數人只知道太史慈，而忘記了演義中那個跟隨太史慈。一同在神亭嶺與孫策交手的曲阿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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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9 \5 R- b5 B6 i# t6 _    沒錯。就是曲阿小將！

' C9 U( U0 u- k    三國演義裡有這樣一段情節：孫策在神亭嶺探查地形，有伏路小軍飛報劉繇。

+ V+ O: v3 F+ f( a1 [1 a! }    劉繇說：此必是孫策誘敵之計，不可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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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踴躍曰：“此時不捉孫策，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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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A& @% t    遂不待劉繇將令。逕自披掛上馬，綽槍出營，且大叫曰：有膽氣者，都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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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8 ]% d4 ]9 L9 u' Z0 J, w    諸將不動，唯有一小將曰：太史慈真猛將也。吾可助之！於是拍馬同行，眾將皆笑之……

9 a9 \( b) \, F8 Y    可惜，神亭嶺之戰以後，曲阿小將不復出現。按照書中說法，那曲阿小將攔住了程普黃蓋等十三人，方有太史慈死戰孫策。可後來呢？曲阿小將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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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F, ~5 s  D* F: S! W    甚至連太史慈，也沒有再談及此人……

3 N3 \7 n3 m1 E: l6 I; N    後世許多人說。曲阿小將後來肯定是解甲歸田。

    可現在看來，未必如此……曲阿小將很可能是被程普等人所殺，太史慈心懷愧疚，一直未提及他的姓名。

# H1 \, }* E5 \* g  f& I    應該就是這樣子，否則又如何解釋。蕭凌的結局？

    他是個心高氣傲，而且一心想要建功立業的人，怎可能默默無聞，解甲歸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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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沒想到自己在無意之間，還破解了這麼一個歷史謎案？聽到步騭請求。劉闖二話不說，催馬便衝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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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傷勢，已經基本痊癒。

* n5 p/ R, d- o$ d6 O- `9 b5 W    可是劉勇關心太甚，以至於不肯讓他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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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y! I2 _8 X. ^# [$ f* [6 B    這段時間來，劉闖真的是憋壞了！眼見劉勇的注意力，都已經集中在了孫策太史慈身上，他那還能按捺得住，催動象龍，便衝向黃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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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升休要擔驚，我來助你！”

    象龍的爆發力極為驚人，更重要的是，它在奔跑過程中的變速能力，更不是普通戰馬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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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蓋眼見就要解決蕭凌，忽聽有馬蹄聲，回頭看就見劉闖撲來，頓時大怒。

    “何方宵小，也來送死。”

4 ]. e+ Y( T9 Y/ C+ h! h! @& {    他說著，拍馬舞刀，便攔住劉闖。

' t, {3 U+ p: B$ P3 n$ D    劉闖呵呵一笑，盤龍棍泰山壓頂，嗡的就砸落下來。

% {5 R3 g! y& R& h0 [, s    黃蓋舉刀相迎，就聽鐺的一聲響，刀棍交集，黃蓋只覺手臂發麻，虎口迸裂，鮮血染紅的雙手。

/ e4 a) _- L1 B6 _* M$ u2 {* Y( O    “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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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O* R; d3 I1 }+ U    黃蓋一聲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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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p6 H$ o* p4 ?* y- I    可不等他緩過勁兒來，就見劉闖第二棍已經砸落下來。

    這段時間，劉闖雖然不能上陣搏殺，可是卻經常向劉勇和管亥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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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7 X/ x% p  y. t    管亥的戰鬥經驗，絕非劉闖可以相比，而論武力，劉勇更是足以擔當他的老師。朐縣一戰之後，劉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他不是使槍的材料……而且，劉勇的槍法剛柔並濟，講的是一個勁力的運用。相比之下，這種槍法的技巧性太高，實在不太適合於劉闖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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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天生神力。

    自幼練習龍蛇九變，在突破蒼熊變之後，氣力幾近數千斤，力能扛鼎。

/ f7 s) J1 W& G4 r    這種情況下，那些巧妙的招式對他用處不大，甚至會產生反作用。畢竟如果純較量氣力，就算是劉勇也要遜色許多。這樣一來，劉勇以前教給劉闖的槍法，也就變得沒了用處。神鵰俠侶上說，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我手中盤龍棍比那玄鐵重劍還重，又何必苦苦追求招式？

    把想法與劉勇說過之後，劉勇也非常贊成。

9 S2 U3 v' n8 h, h; q% i7 N- {    而且盤龍棍的重量，本身也不適合靈巧的槍法……在一番琢磨後，劉勇索性把槍法改良，濃縮為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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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W1 w8 G8 u& A, _# U- p    劉闖打黃蓋這一棍，有一個名堂，叫做：霸王一字摔槍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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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7 J+ Q5 r    不過現在這一招應該叫做霸王一字甩棍式……沒有太多技巧，純粹是以力取勝。據說，這槍法最早出自西楚霸王項羽之手，憑藉這一招，項羽在垓下之戰時，殺出重圍，竟無人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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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o; T' ~    項羽力能扛鼎，劉闖的氣力毫不遜色於項羽。

    這霸王一字甩棍式可說是把劉闖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黃蓋也是一員勇將，竟擋不住劉闖三招。一棍下去。他幾乎就失去了再戰之力。劉闖催馬剛要再打，就見一員小將飛馳而來。

    “小賊，休要張狂，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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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員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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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8 _' f6 e% L) R  D! r. `    看年紀，和劉闖蕭凌相仿。只是和蕭凌的清秀相比。這員小將的相貌卻是極為古怪。身高大約在175公分靠上，赤目黃臉，身形魁梧而健壯。他攔住劉闖之後，擰槍惡狠狠刺來。

% t* ^) k# c( f7 k# o    劉闖舉棍向外一封。順勢一個梨花擺頭，大棍撲棱一顫，棍頭亂閃，竟幻出數十條棍影，朝著那小將砸去。那小將嚇了一跳。忙舉槍相迎。兩人打了三個回合之後，劉闖棍使蒼龍擺尾，嗡的橫掃。小將在馬上連忙縮頭，大棍掃中他頭上的兜鏊，一下子打落在地，那小將頓時披頭散髮。

. X! z( A+ F1 s" S! D, b6 o) j    劉闖連敗兩人，卻引起孫策的注意。

0 y1 f0 y6 J; D0 T6 M- X    本來，程普黃蓋等人佔盡上風，他並不是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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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2 O0 j9 M" X    哪知道突然竄出劉闖。還帶著張承三人上前，一下子扭轉了敗局。黃蓋宋謙和陳武三人聯手合戰劉闖，可是在劉闖大棍轟擊之下，竟沒有還手之力。另一邊，程普獨鬥蕭凌。卻被蕭凌殺得汗流浹背，眼見著就要命喪黃泉。其餘眾人，則被張承三人阻攔，一時間幫不上忙。

9 R; }- v! p$ E( M1 K# ?( T    孫策頓時急了。大槍呼呼呼連刺三槍，逼得太史慈讓開一條路。縱馬便衝向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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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那胖子，休要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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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0 V9 ^0 X; z9 v    孫策一聲大吼，猶如巨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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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未落，人已到劉闖身前，舉槍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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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7 _0 H6 J4 a% Z4 [3 G    劉闖和黃蓋三人打得正興起，眼見孫策過來，非但不懼，反而心中隱隱感到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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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Z7 R1 q! [  U. h/ e    他咧嘴嘿嘿一笑，盤龍棍逼退黃蓋三人，在馬上躲過孫策大槍，抬手就是一招霸王一字甩棍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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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一次，他的對手不是黃蓋。

6 N( L. u* v+ E    那江東小霸王之名，絕非等閒，就見他舉槍一個霸王舉鼎，鐺的一下子便崩開盤龍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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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N2 M8 k) C/ `    槍棍交擊，令得兩人胯下坐騎，都忍不住希聿聿長嘶。

    象龍連退三步，而孫策胯下的烏騅馬，則退了五六步……孫策臉色變了！變得極為興奮……

    “胖子，報上名來。”

! _, n) v. ^$ v3 n9 |5 F    “某家，潁川劉闖。”

    “且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孫策連遇強敵，卻是戰意熊熊。

" h7 ^: ]) `- o$ C1 ^5 i    太史慈和他打的不分勝負，沒想到又跑出來一個胖子，看年紀比他還小，竟然神力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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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5 z: R. P3 |5 j, T    也虧的是孫策，否則劉闖剛才那一招霸王一字甩棍式，很可能就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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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舞槍便衝過來，劉闖也想試試，自己究竟和那煉神高手，有什麼區別……

    “叔父，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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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1 B; j- v% a% u  u: h    他看到劉勇想要上前助戰，連忙大聲阻止，而後舞棍和孫策鬥在一處。

    說起來劉闖並不是沒有和煉神高手交過手……想當初他和張飛交手，後來又和關羽過招。只不過，和關羽過招時，關羽刀疾馬快，刀中氣勢驚人，他根本來不及體會；而在和張飛交手的時候，他的力量還太淺薄，更無法體會到其中奧妙。這次，和孫策交鋒，對劉闖而言，無疑是一次難得的經歷。和孫策甫一交手，劉闖就感覺到孫策這煉神高手的不同尋常。

    比氣力，孫策未必能勝過劉闖。

    可是他的槍法中，卻蘊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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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感覺，就好像是在和一頭兇猛的野獸交鋒，明明可以躲過，卻要費好大的氣力……

    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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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似乎領悟到，那種被殺氣鎖定，無處可逃的感受。

    才十招，劉闖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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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0 X( c" k    而另一邊太史慈失去孫策這個對手之後，剛想要和劉闖聯手活捉孫策，卻被劉勇縱馬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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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2 W! ]2 Z8 Z    “不用急，且讓孟彥好生感受一下，對他只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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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在這裡盯著，你還是去幫那個叫蕭凌的小子吧……他一個人，可是抵擋不住四個人圍攻。”

    原來，孫策纏住了劉闖，，卻讓黃蓋三人得到機會。

1 S; j$ C" \  F( y    黃蓋心知，不可戀戰。

# b5 b; a- u" D: Q! T. {$ f/ j    於是便招呼宋謙陳武，圍攻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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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先前對付三個人就有些吃不消，而今又多了一個陳武，更讓他感到格外吃力。

9 K% e  q( j, @* y- q" K    太史慈當然可以感受出，劉勇的不同尋常。心中暗自感到吃驚：這江東地帶，何時出現此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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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有劉勇在，太史慈也就不再擔心。

    拍馬來到蕭凌身旁，大槍一圈，就把程普黃蓋和陳武三人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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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7 Q, b' ^. I3 q; p    雙方打得極為激烈，劉闖被孫策殺氣鎖定，有一種陷入天羅地網中的感受。

1 b2 k; t$ D% h# r) e    這種感受，和上次在界牌山與關羽交手時的感受完全不同。關羽的殺氣，磅礴而恢宏，根本無法抵擋。那種鋪天蓋地而來的殺氣，足以讓任何人感到心驚肉跳；而孫策，則是一頭猛虎，從氣勢上或許比不得關羽那種恢宏之氣，但是他的力量卻如同江水，連綿不絕……

. u9 B  a- H0 u+ K: Q    這，就是煉神高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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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l2 h+ U9 l% J( n- t' t5 Y/ z2 B    劉闖心中，若有所悟。

    孫策眼見太史慈攔住程普三人，而宋謙在蕭凌攻擊下，已抵擋不住。

    於是他心中大急，便準備速戰速決。

& V! d' T0 M5 a- Q& P: Z2 J* M+ h    可這時候，耳邊傳來馬掛鑾鈴聲……一股無形殺氣，已牢牢鎖住孫策。孫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偷眼看去，就見劉勇催馬向前行進幾步。雖然劉勇未曾動手，但同為煉神高手的感應，讓孫策也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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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太史慈就能和他旗鼓相當，怎地又跑出來這麼一個人來？

    孫策暗自心驚，搶勢陡然變化，快如疾風暴雨。

7 B. ~7 ?% n: O: i. u    劉勇眼看劉闖已經撐不住，正準備縱馬上前攔住孫策，忽聽一陣疾風暴雨般的馬蹄聲響起，轟隆隆，大地也在隨之顫抖。

    一隊騎兵，從神亭嶺背後繞過來，為首一員大將，在馬上高聲喊喝：“伯符休慌，周瑜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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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九章 神亭嶺（三）保底第一更

8 ]  U2 ]! q: d- k    十數騎奔馳於前，後面更有數百名步卒緊緊相隨，正飛快逼近。

    公瑾來了！

    孫策只覺壓力頓時一輕，暗自鬆了一口氣。

- v! |3 v% U" B2 a  T; z    不得不說，劉勇在一旁給他帶來的壓力著實太大。若單打獨鬥，孫策絕不可能畏懼劉勇。可問題是，除了一個劉勇，還有一個和孫策不分伯仲的太史慈。再加上一個幾近煉神境界的劉闖，和一個在養氣巔峰的蕭凌。別看孫策身邊的人多，可如果打起來，勝負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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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自付，和劉勇太史慈任何一個交手，沒有百十個回合分不出勝負。

9 G. L4 P7 Z2 B; ?, ~; R' k* k$ G# {    而劉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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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高力大，更兼胯下象龍馬神駿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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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 J% c) n8 h    盤龍棍每一棍落下，都有千斤之力，哪怕強橫如孫策，想要殺死劉闖，也要幾十個回合才成。

    這麼多對手，孫策怎可能感到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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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0 f; \: R' {9 k) V( \    殊不知，也就在孫策鬆這一口氣的時候，劉闖立刻感受到，孫策的氣勢出現一個破綻。連綿如同江水般的攻勢，有一個幾乎難以覺察到的遲鈍。而劉闖更藉著孫策這片刻功夫的失神，蓋頂三棍劈出，棍勢強猛，一下子掙脫孫策的攻勢，象龍馬隨即向後連退十數步，跳出戰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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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1 n6 k/ C    孫策更要追擊，卻感到一股凌厲殺機從旁邊傳來。

    劉勇哼了一聲之後，青驄馬猛然急速踏進。

    青驄馬並不是大步逼近，而是邁著小碎步向孫策逼來。可越是如此，孫策感到的壓力就越大，頓時緊張起來。

/ f' {! Z( x' F; G( Z2 y( G0 e    他先和太史慈打了三十多個回合，又與劉闖交手二十餘回合。

    特別是和劉闖的交手，這胖子勢大力沉，令孫策頗感吃力……如今劉勇蓄勢待發，可孫策卻有些疲憊了，不禁連忙帶著坐騎。

4 c% v* l6 n( _0 m2 W( T1 M    “子義將軍，孫策援兵到來。事不可為，你我先退回營中，再做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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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9 F  s5 O* W" V# u( B/ \    劉闖見遠處塵煙滾滾，十數匹戰馬正迅速逼近，就知道再打下去。恐怕於他們沒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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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大吼一聲。撥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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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I$ h  X5 v7 B' k    太史慈雖然心中不甘，卻也知道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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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C. K9 ]; e! Q: z    他大吼一聲，手中大槍一式三連環，逼退黃蓋三人之後。又喚住蕭凌，飛快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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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4 U7 ~# ^, l$ H% u    看著迅速離去的劉闖太史慈等人，孫策不由得色變，眼中流露出一抹駭人殺機。他剛要縱馬追擊，卻被身後趕來的周瑜攔住。

  V/ T" t/ ^8 ~4 f, g, a    “伯符。不可冒進！”

    周瑜沉聲道：“且讓他們暫活幾日，不出三天，我定會要你看到那張英首級，以報今日之仇。”

( C4 T, z$ I  u6 `0 B/ r    雙方交手，互有死傷。

    孫策帶十三人前來，黃蓋和程普受傷，宋謙衣甲凌亂，陳武同樣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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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四人，尚有九名扈從。戰死五人……不過，太史慈那邊也丟下四具屍體，算是不分伯仲。

    周瑜的勸說，總算是讓孫策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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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J7 D, L! ?+ b' L: Y    他忍不住輕聲感嘆：“未曾想，劉繇手下竟有如斯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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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史慈已是天下少有的虎將。後來的幾個，比之太史慈也毫不遜色……可惜，劉繇識不得真豪傑，如此勇將不得重用。怪不得他連戰連敗，何當我收服江東。振興祖業，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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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d+ d( p( |; \    孫策說著話，忍不住冷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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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S0 W    周瑜，和孫策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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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h1 g  H& k  Y. @' f    聽聞孫策的話，周瑜眉頭一蹙，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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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T5 o% f/ _. j    “若是如此，便拖延不得……伯符，咱們當早作打算，免得夜長夢多。張英不足為慮，你我當儘快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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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說話間，命人收拾屍體，準備回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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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聽一陣馬蹄聲傳來，就見先前和孫策交手的胖子又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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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普一見，頓時大怒。

: z1 O. v0 V3 G, e8 _    “小賊，敢欺我江東無人，還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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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I3 \7 A* R/ I& J; u    說著話，他躍馬就要衝過去，卻被孫策攔住。

: ~$ d8 `4 R. [' s7 i    “孫策，孫伯符，可敢上前答話？”

. x5 i( b3 _; J) g6 q/ G0 t    劉闖復又折回，橫棍馬上，高聲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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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u& K  L4 ?' P4 p  T    孫策突然間笑了，催馬就躍出本陣，在距離劉闖還有三十步左右的時候，勒馬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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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你好大膽。”

    “嗯？”

    “今我兵強馬壯，你還敢回來，莫非想要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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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笑了，“伯符兄，你生性闊達聽受，善於用人，本當建立下一番功業才是。

5 b0 O4 x- N5 a+ l4 h$ l0 @5 k0 p3 m7 k( x    我沒有來江東之前，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但是今日一見，卻有些失望……方才與伯符兄你交手，我收穫頗多。故而有幾句話想要和伯符兄說，卻不知道孫伯符有沒有這個耐心聽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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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q# _' d+ J# X( h8 x* p. `    “胖子，你叫什麼名字？”

    “某家姓劉名闖，乃中陵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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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1 r5 E) x) w' u) l$ Z    孫策聞聽，不由得表情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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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w: }7 u' ~% Y! C    而他身後的周瑜，也催馬上前，落後孫策一個馬頭，笑問道：“劉孟彥，不知你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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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3 E. ?1 w0 j) S; e$ w8 x    “伯符兄本應有所成就，然則輕佻果躁，輕而無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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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有霸王之勇，然則伯符兄不要忘記，昔年楚霸王亦落得個自刎烏江的下場。今伯符兄探查敵情，自恃勇武，輕身涉險。殊不知，此舉無異於獨行於中原，便有百萬之眾，也難有作為。我只需派刺客伏擊，便可取你性命……伯符兄，大好前程方才開始，還望你多珍重。”

    說完，劉闖撥馬就走，也不管孫策和周瑜是什麼反應。

6 i1 b* x  U6 B" F    象龍馬猶如閃電，飛馳而去。

' q0 a% e1 y; ?2 i; H  n) o3 y    而孫策和周瑜則呆愣在遠處，面面相覷，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 O0 {8 g/ h/ R- y    “這胖子，好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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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v2 i6 ]# u8 m3 t  t+ ~    孫策忍不住哈哈大笑，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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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 F; T( k. j, o+ Q" T    你以為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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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中陵侯之後，又有什麼資格來評價與我？

    哪知道，周瑜卻面色凝重，他突然道：“伯符，或許在你聽來，此人所言荒誕至極。可他卻沒有說錯，似今日之事，若非我得到消息及時，恐怕你真會有性命之憂。此人言伯符你輕而無備，我看卻沒有說錯。江東六郡。盡託付於你一身，叔父基業，也需要靠你來完成……

    以後，還請伯符多些謹慎，似今日事情。切不可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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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R' H. @) Z0 a( ]    “這個……”

    孫策一怔。疑惑道：“公瑾也認為，此人說的有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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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t8 D$ T6 X    “那此人，究竟是敵是友？”

    周瑜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搖搖頭道：“你現在問我。我又怎知道答案。

    若伯符真想要弄明白，何不將此人生擒活捉，到時候讓他親口告訴你答案，豈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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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一聽，精神陡然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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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說來。公瑾計將安出？”

    ++++++++++++++++++++++++++++++++++++++++++++++++++++++++++++++++++

, {% z6 }7 A0 m6 s  B    前世讀三國，劉闖心中有許多遺憾。

    而孫策之死，無疑是他最感到遺憾的幾件事情之一。前世，他就時常在想，若孫策不死，天下又將是怎樣的態勢？曹操何等驕傲的人，在提及孫策時，也不禁發出感慨：獅兒不可與之爭鋒。

    然而，在後來孫權接掌江東後。他也感慨道：生子當如孫仲謀！

    也許在後世很多人眼裡，這句話是曹操對孫權的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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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劉闖卻認為，相比起孫策，曹操根本就沒有把孫權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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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子當如孫仲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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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句話說，你孫權孫仲謀。也就是和我兒子一個水準，不足為慮。

* }  y( w) m( ~, A. i    可是孫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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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獅兒不可與之爭鋒……這傢伙，實在是難以抵擋。這評語背後所隱藏的含義，孫策兄弟才幹高低。也就一目瞭然。換句話說，孫策是可以開疆擴土的雄主。而孫權則是偏安一隅的守門犬，怎可能混為一談？

    可是，歷史無法改變。

  v7 T6 A1 i) K, e2 G    劉闖即便是再遺憾，也無法改變這樣一個事實：孫策死了，孫權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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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g$ K9 l) F2 p1 d& y    而今他重生於三國時代，更有幸和孫策相逢，心中的衝動就格外強烈，忍不住向孫策大聲提醒。

    他總覺得，似孫策這樣的豪雄，可以戰死於疆場，卻不能讓他死在宵小手中。

    只不過，孫策能否聽得進去，與劉闖沒有關係。在他看來，他之於江東，不過是一個匆匆過客。

/ \; w' T$ a1 @. f7 I3 G    “孫策，沒有為難你？”

    太史慈一臉疑惑，看著劉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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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H% f: [! a0 L7 r/ B8 F    劉闖憨憨一笑，“象龍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孫策想要追上我，沒那麼容易。”

    “那你跑回去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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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1 C6 t  K- N; X- U  {) L    “我只是有幾句心裡話，想要告訴孫伯符。”

7 _( \1 Y* n" p3 [6 u9 I! y' A- n    “原來如此。”

0 W! X, s/ t9 u8 b$ G& P    太史慈沒有再問下去，而後看著蕭凌，讚賞的點了點頭。

; }1 z& F/ A, D9 T    “劉使君果然無識人之能，麾下有如此勇將，卻要偏信張英，實在是可惜之至。”

: F! l( |& s/ X/ L0 A    蕭凌臉一紅，露出羞澀姿態。

    步騭一旁突然開口，“太史將軍，我小妹而今已背井離鄉，不得不遠遁潁川。

# ^* K1 T/ v6 q/ Z7 }, j' M    我這次來，就是希望找到子升，帶他一起離開。可子升不肯，還請太史將軍能夠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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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帶子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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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眸光一凝，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步騭道：“想當初，子升為求建功立業，所以才投奔劉使君；而今劉使君節節敗退，我更不想我小妹年紀輕輕就守寡，所以只好厚顏請求，希望太史將軍能夠高抬貴手，讓子升離開。”

# j9 S8 S: O! f+ }    “我不走！”

    蕭凌那想到，步騭會在這時候提出這種要求，頓時急了眼。

7 w, V4 t5 E( O+ E0 V' b    “今孫賊肆虐，禍亂江東，正是我輩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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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使君此前敗退，不過是輕敵所致，待他在豫章重整旗鼓，定可以大敗孫賊。會稽郡太守王朗，交州刺史士燮都支持劉使君，我不信，他孫伯符能夠一直贏下去，能夠霸佔住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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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d# g, g( d- C# `    我正要在此建功立業，怎可為兒女私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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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w* A- k    蕭凌說的是義正辭嚴，滔滔不絕。

: F0 X. f: F! Z3 K& A    不過不等他說完，就見劉闖上前一拳砸在他臉上，把他打翻在地。

    劉闖是何等氣力，雖然已儘力控制，可這一拳下去，還是把蕭凌打得半張臉都紅腫起來，好像饅頭一樣。

  J7 I8 I8 Q' ^1 Z7 E2 A    “你幹什麼？”

    蕭凌被突然襲擊。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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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T1 n1 {1 h" `8 O    “你只知道自家功名利祿，可知步娘子為你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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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口口聲聲建功立業，卻又看不清楚這江東局勢……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可以扭轉乾坤？連太史將軍這樣的人物，也只能屈居為一介軍司馬，聽從一幫子庸才調遣。你難道覺得。你比太史將軍還要厲害？小子，我把話說清楚，你走也要走，不走。我打斷你的腿也要把你帶走。”

% |1 J% N; }! \    “你敢！”

, N2 b  F& Z$ l+ u/ G8 M    蕭凌也是年少氣盛，怎容得劉闖如此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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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Q. E9 n/ b) ]# D  v5 P/ J    他大吼一聲，便朝著劉闖撲來。劉闖也不閃躲，啪的雙手搭在蕭凌的胳膊上，而後兩膀用力。就把他甩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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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太史慈並沒有插嘴，也沒有阻止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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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許久，輕聲道：“你覺得，劉使君此戰必敗？”

& v( p' g! Y7 u6 U0 b& \' J, |) _    “絕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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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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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3 C! z: G' a" N/ P/ r    步騭笑了笑，“聽太史將軍的口音，想來不是江東人，不過應該在江東有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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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六郡是什麼情況，想來太史將軍比我更清楚。江東，楚地耳……民風彪悍。卻故步自封。外來人想要在江東立足，實在是太過困難。劉使君雖說是皇親貴冑，但在江東百姓眼裡，始終是外來人。而今，漢室衰頽。朝綱不振……皇命不入江東，幾近於是各自為政，此天時也。

    孫策，江東子弟也。

5 S2 B% D3 K. N# g- [$ W" \1 M& P    其父孫堅。祖父孫鐘，累世居於江東。此地利也。

    他得三世萌蔭，受江東百姓愛戴，甫一渡江，所到之處莫不開城獻降，人頌江東孫郎……此人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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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佔據天時地利人和，敢問劉使君何以與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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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7 y$ v, e0 L    不知對太史慈的目光絲毫不懼，大聲回答。

    太史慈臉色陰沉，久久不語。

: x( a6 z! X/ t" U, A7 V. d    “難道，沒有挽救餘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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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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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4 n/ x% Q' t$ b    太史慈聞聽，忍不住一聲長嘆。

: {: k7 `/ ^5 n7 ^1 l4 ^& W    “住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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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聲喝道，一幫劉闖也收手後退。

6 _, B" ]4 W( D, B8 [2 E. z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蕭凌就被劉闖打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喘息不停。

- F! I* j# I7 ]9 M    “敢問先生，我又當何去何從？”

. R# b! Y- c  [0 U3 B& M; Z6 B    “那要看將軍有何志向。”

; r9 g" t- E2 ]5 r- P5 @* p/ S2 f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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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將軍願為偏安將軍，為一家奴，大可投奔孫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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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性情闊達，想來定會對將軍待若上賓。從此以後，將軍便居於江東，也能建立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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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O3 O* q    步騭言語非常刻薄，令太史慈臉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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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將軍若有鴻鵠之志，願效仿衛青霍去病為我大漢開疆擴土，我倒是建議，將軍前去北方，離開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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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m% `8 v* p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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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來，江南缺馬。

9 g) Y1 P; o* k8 q    守成有餘，而進取不足……北方地大物博，並幽之外更有異族蠢蠢欲動，正是大丈夫施展才華之地。雖則北方而今戰亂不止，可這不正是我輩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持三尺青鋒，博取功名利祿，大丈夫當如是，不亦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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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沉默了！

# u* a$ C/ W' s" j    半晌後，他輕聲道：“天已晚了，幾位若不嫌棄，不妨隨我回營休息。

! [1 m$ u, e$ |' T$ i    至於子升，我雖不捨，但也不想做那惡人。天亮之後，你們就可以帶他離開……我絕不阻攔。”

* v7 G! D. T3 g! e# _7 Q    步騭不禁有些猶豫，可劉闖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一行人返回營地，太史慈命人為他們安排好住處，便去找張英稟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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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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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坐在軍帳裡，愁眉苦臉。

: ^! X! u! r# y6 W% y# {- `% j0 Y5 j% k    不過他聲音並不大，生怕被劉闖聽到。

, c6 h' u# N) h    剛才被劉闖教訓了一頓之後，蕭凌已經沒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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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更看出，太史慈未必會幫助他說話……況且步騭那一番話，也著實讓蕭凌感到有些意動。

7 K0 h" z# z- u7 z% V3 Z0 M/ m- K    太史慈和劉繇是同鄉，還不是被死死的壓制住。

    他一無軍中資歷，二無什麼背景靠山。他認識劉繇，可劉繇卻不認識他……蕭凌也覺得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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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7 j; n8 `& l  d5 ^, j4 z    只是這麼就點頭答應的話，實在是太沒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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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還想嘮叨兩句，就聽劉闖惡狠狠道：“你再敢囉唆一句，我豁出去被步家妹子責罵，今天先打斷你的腿，明天把你綁起來帶走。總之，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答不答應，都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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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 F# V: H) c3 P( |/ N) _    “你怎樣？”

) @& c9 m* q$ ]6 A9 {5 {    劉闖眼睛一瞪，蕭凌頓時閉上嘴巴。

    他是真有點怕了……

    晚飯時，太史慈回來。

) ]% [" n+ [/ k7 m3 {    看他的臉色，就知道被張英責罵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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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8 G+ `4 i5 T9 V; ?    “太史將軍，怎麼說？”

    太史慈長嘆一聲，輕聲問道：“步先生，你以為我當投奔何人？”

1 I: C/ f; ]7 y: R! _: G; C    “這個……”

    步騭想了想，回答道：“北方而今，無非曹操和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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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四世三公，名門之後，雄踞河北。那冀州錢糧廣盛，他手下更有許多名士，猛將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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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M2 K9 Y- C: Z) |/ ?4 c# m    “步先生的意思，我去投奔袁紹？”

; F2 F. M: f: _$ L  I+ |    看得出來，太史慈真的有些動心了。

, ]- r: j4 p( n8 t4 H    想來他也是受了太多委屈，以至於生出離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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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y. [! Y    劉闖大口吃著飯菜，不過耳朵卻支棱著，打算聽聽步騭的說法。說實話，他很想告訴太史慈，來投奔我吧！可他更清楚，他現在雖然背著一個中陵侯之子，皇親國戚的身份，可是並沒有得到大家認可。即便是將來歸宗認祖，太史慈會找他嗎？會投奔他這個一文不名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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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沒有信心。

! h* `) C7 n! N$ |  f    步騭道：“不，我以為將軍若投奔袁紹，結果未必能比現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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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此人傲慢，更重家世聲名……非是我打擊將軍，恐怕以將軍的名聲，還入不得袁紹眼。”

    “那先生是要我投奔曹操？”

    步騭想了想道：“曹操倒是一個合適人選……他而今迎奉天子，得朝廷正統之名，奉天子以令諸侯。且曹操此人，禮賢下士，頗有容人之量。若太史將軍投奔他，倒是一個極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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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S3 }3 b* f6 x. ]    沒錯，我雖知道招攬不得太史慈，可你當著我的面把太史慈推薦給別人，我這臉上顏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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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 _& l! ~9 P( z6 y* v    劉闖忍不住抬起頭，卻意外看到，步騭朝他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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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章 神亭嶺（四）保底第二更

) _  e; W+ S, `5 K+ |    太史慈心裡有事，加之被張英訓斥，心情更加煩躁，所以很快就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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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g, n+ ^1 U0 m    “子山，你為何要推薦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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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史慈安排的小帳裡，劉闖忍不住詢問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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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 o( Q2 P4 C4 h% f    步騭笑道：“莫非公子還打算招攬子義？”

    “這個……”

    “其實，我看得出來，公子對子義非常喜愛。可現在而言，公子欲招攬他，難度實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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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4 i, G  N* m    用不用這麼直接啊！
3 d' K9 [+ l$ J2 ?; Q
* U" `3 a; A9 Q" u  y    劉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巴裡輕聲嘀咕。

# e. _' V2 ~. L0 T  a3 r    不過他也知道，步騭說的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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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s3 v3 d" @- E. x    如果他老子還活著，憑藉劉子奇的名望，絕對可以做到虎軀一震，太史慈納頭便拜。可惜，劉闖還沒有那種氣場，更沒有招攬太史慈的資格。想太史慈再不得意，好歹也是軍司馬，手底下四五百號人。而他呢？還在千里逃亡，走在歸宗認祖的路上……不過剛剛起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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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z  w' W* _' D    空有老爺子的名頭，卻無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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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4 A# X7 a1 e2 q    這也讓劉闖感到頗為苦惱，甚至有些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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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笑道：“其實，公子也不必這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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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o0 `) [+ k3 b0 j3 ~. F    想要招攬子義不難，關鍵是要他離開江東……某願向公子保證，只要子義願意離開，定逃不出公子掌心。公子想來，那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怎可能甘心，被天子約束？他迎奉天子，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同時也是一個麻煩。天子怎可能甘心為傀儡？如此雙方必有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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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X. z  D    這話倒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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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以後，的確是麻煩不斷。

    他和天子之間的矛盾衝突，幾乎貫穿曹操後半生。

: h1 Y0 D" x& o/ I" t6 O5 V, p    不管是衣帶詔，還是後來誅伏完，廢伏皇后，無比表現出皇權和曹操之間殘酷的博弈……

' v, @, g  |# O2 O5 K    “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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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來了精神，也不復先前那般低落。

    步騭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以為，返回潁川之後。曹鎮東可會重用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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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I+ O4 Y    “這絕壁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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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q0 J" ?" E3 F' f9 E% R" \5 {& {0 x    劉闖脫口而出一句後世的言語，讓步騭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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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w+ z( L/ ]' V& [. y' _8 e" X    “沒錯，絕壁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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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a7 z5 H' H6 e( N& X1 s    步騭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公子乃中陵侯之後。更是皇親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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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公子中陵侯之後的這個身份。也注定了曹操會對公子心生忌憚，何也？蓋因中陵侯在潁川交友甚廣，潁川世族，莫不與令尊有千絲萬縷關係。而潁川世族。恰恰又是曹操的心腹。

    荀彧、荀攸、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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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R: S, b3 z- i0 a6 a    曹操身邊謀士之中，有三個人出身潁川。公子回到潁川之後，天子定會派人與公子聯絡，而曹操也絕不可能甘心，讓公子把潁川世族拉到天子一邊。所以。他會供著你，但更要提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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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H+ X/ {# {, @    子義隨公子前往潁川，這身上可是有公子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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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2 R( p: O% m; n* t    你認為，曹操會安心重用子義？呵呵，依我看，曹操非但不會重用，甚至會不予理睬。到時候，子義在潁川舉目無親，除了投靠公子。還能找別人嗎？就算他想找別人，別人會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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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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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沉默了！

6 f' `: u1 ~. D' a% A0 _6 g( g3 B! v    步騭笑道：“就如同公子之前所言，絕壁不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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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公子是中陵侯的後人，若接受了子義。便是打公子的臉。打公子的臉，就是讓所有潁川世族顏面無光……呵呵，如此一來，子義便逃脫不出公子手心。待時機到來。公子可以帶子義前往，豈不是多一個臂助？我之所以向子義推薦曹操。說穿了，就是要子義離開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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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瑪，你們這些讀書人實在是太壞了！

    劉闖忍不住暗自嘀咕：這幫傢伙，簡直是殺人不見血，生生把個太史慈騙得到最後走投無路。

2 C9 b/ T- l3 Z% U1 k9 J" f    所以說，寧得罪小人，莫得罪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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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b7 b- L. P- T" ?! p6 }! B    雖說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可這幫傢伙動起壞心眼的話，可真是防不勝防。

    一件挺簡單的事情，被他繞的七扭八拐，複雜無比。但劉闖也忍不住心裡讚道：這個主意，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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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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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d5 P8 Y1 l8 N( a    神亭嶺大營，一片寂靜。

" O0 l4 ~# V3 O    劉闖和衣而臥，已進入夢鄉。

  [' ^" W; I/ c& ?6 w; P% X    從曲阿一路南下，趕了一天多的路。而後又在神亭嶺和孫策交鋒，雖說只有二十多個回合，卻打了十二萬分的小心，不敢有半點懈怠。注意力如此高度集中，自然也就會格外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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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A1 e( f* Y    所以躺下來，劉闖就酣然入夢，睡得格外香甜。

8 z# W+ I7 C  g5 d1 |- l  K+ ?, L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聽一陣喊殺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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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 i6 W& ~, E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忙翻身坐起，甚至顧不得穿上盔甲，便衝出小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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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m. k3 X, W    神亭嶺大營，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喊殺聲四起，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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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龍在軍帳外，焦躁不安的嘶鳴，看到劉闖出來，才算是平靜下來。

: v" k! r3 r8 ~% B# H1 x    “發生什麼事情？”

* J! o. w4 w- |5 e    “劫營，孫策劫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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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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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吃一驚，一把推開身前小校，大步上前，舉目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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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f' Q' K) Z) S9 n! c& N! U    整個神亭嶺大營都好像沸騰起來，東吳兵馬從四面八方殺入大營，營中軍卒更是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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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上馬！”

    劉勇手持鐵脊蛇矛，走出大帳，翻身跨坐青驄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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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h1 f. w1 l) L: n% Q. V    他一聲大喝，劉闖總算是醒悟過來，連忙回帳抄起盤龍棍，騎上象龍馬。

    “張承張超李倫，保護好子山！”

. w6 W5 M! O% R7 x/ ]; J) u% L0 N6 d    他這時候已經清醒，連忙大聲吩咐。

    前世看小說，聽評書，沒少聽偷營劫寨的橋段。可沒想到竟然真的遇到這種情況，讓劉闖一時間也有些手忙腳亂。步騭披衣而出，在張承三人的保護下，騎上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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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升，子升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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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6 Z+ ~7 ]" n/ Y; A( L    不過，步騭沒有忘了蕭凌，大聲叫喊。

    火光中，一員小將縱馬來到步騭身前。“子山，你可無恙？”

: m5 I7 x/ P6 V- L, C( \    “可是孫策偷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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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A0 v1 i2 E, M5 ~    不等步騭開口，劉闖已經率先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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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 O  H2 ~. p6 r. h5 q    蕭凌點點頭，“不錯，正是孫策偷營……他們兵分三路。已經攻破前營。正在朝這邊撲來……子山，咱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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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I4 R3 _9 ?4 ]    步騭向劉闖看去，就見劉闖一身白色大袍，頭上扎著一方綸巾。火光中透出雄武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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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殺出去！”

* X) E' H; x4 F  i! d1 \- Y    劉闖說完，縱馬就往外走。

    可走了幾步之後，他又折回來，大聲問道：“可見到子義將軍？”

    “軍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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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3 F  R6 m( R4 d    蕭凌聞聽。也是大驚失色，“不好，子義將軍晚上吃多了酒，恐怕還在帳中，咱們快去救他。”

    劉闖二話不說，撥馬直奔太史慈的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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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到軍帳外，就見太史慈盔歪甲斜，頭重腳輕，步履踉蹌的從裡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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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q! P; Z$ x0 t- ]5 m& `! c    他背負雙戟。斜跨弓囊，手中擎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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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g2 i0 R- k2 w) D9 U    有親兵把他戰馬牽過來，可是太史慈頭昏沉沉的，幾次想要騎上去，都沒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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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7 t- J3 N5 {    “把他扶上馬。韁繩給我。”

. v! H" ~9 v4 A* F& a) J    劉闖大喝一聲，親兵恍然大悟，連忙把太史慈攙扶到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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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6 n8 Q: i9 G6 G    劉闖把馬韁繩遞給步騭，“保護好子義將軍。咱們殺出去。”

    五六名親衛也紛紛擎槍上馬，護衛在太史慈身邊。劉闖跑了幾步。猛然勒住戰馬，回身問道：“子升，孫策從哪個方向攻擊？”

    “東面，北面，還有西面……咱們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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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t" Z7 |; {) |  `/ a    “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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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絲毫沒有給蕭凌留情面，他想了想，猛然撥轉馬頭，“咱們往西走。”

/ O# A2 r( e% T1 L/ `6 D    “西面有賊兵，而且咱們在東面，豈不是要穿營而過？肯定會遇到賊兵，那不是更加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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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p4 M5 z3 @) \8 V( ^    “圍三闕一，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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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r/ z- P5 H    “啊？”

; t6 r; Q( i/ P! D% d  z    劉闖破口大罵道：“孫伯符專門留下南面出口，就是要我們從哪裡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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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敢說，那傢伙肯定會在南面設下埋伏……而且往南有中江攔路，到時候前有中江，後有追兵，就只能束手待斃。這絕對是周瑜的計策。我早就知道，小白臉沒有好心眼，這傢伙陰險的很呢。”

    前世看過許多小說，也聽過很多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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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0 o+ E, ^4 k    劉闖也經歷過無數次征戰，故而情況雖然緊張，但是他卻越發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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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

    千萬不能小看了這小白臉。

    孫策既然偷營劫寨，怎可能輕易放出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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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3 i& L2 }( u; |    以周瑜的心智，一定會設下這圍三闕一的計策，為的就是瓦解士氣，令軍卒無心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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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h, {/ p$ d5 H$ H    事實上，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也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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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劉公子的話，咱們往西走。”

    太史慈這時候酒還沒醒，有點頭重腳輕，甚至擎槍都顯得有些吃力。不過，這並不代表他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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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 [5 n. F# m& [    隨著他一聲令下，蕭凌也就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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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雖然有千萬個不願意，但還是隨著劉闖，保護著太史慈和步騭向西一路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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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2 _0 K0 v& k3 E2 r    劉闖在前，大棍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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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在後，鐵矛如龍。

5 ]- D0 I; {) Q8 Z1 F! A1 w4 |    中間更有蕭凌幾人奮力衝殺，竟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 H8 x$ E  q& I* ~  Z. [' x    在穿過中軍大帳的時候，劉闖意外發現一匹落荒而走的戰馬。

    “獅子驄？”

3 ~% Q: K/ m% x) S) y7 c3 ^    蕭凌驚叫一聲，“這是張將軍的坐騎。”

& i2 o( l' r. x! _2 l    這獅子驄脖子上的鬃毛很長，幾乎過了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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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這也是一匹大宛良駒……張英是劉繇的愛將，故而劉繇專門為他找來這麼一匹大宛千里馬，希望張英能建立功勛。可惜，張英終究只是個庸才，千里馬雖好，主人卻實在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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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英對獅子驄極為喜愛，平日裡都會帶在身邊。

- C# n& y0 Q6 j& p# f    而今，獅子驄在，而張英卻不見蹤影……足以說明了問題。

+ J* q) R* f# ]' g2 J- w# x" B) z: }    劉闖二話不說，上前就攔下獅子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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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R2 H% ]. i( R/ i$ G    好在這匹馬性子不算太烈，故而被劉闖輕鬆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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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I# o9 x6 l& Z" L    “帶著它，咱們走。”

    劉闖把獅子驄的韁繩丟給張承，而後繼續向前衝鋒。一路上，他已經記不清楚砸死了多少人，那件白色的大袍，早已經被鮮血染紅。眾人一鼓作氣，從西邊轅門殺出重圍，一路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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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V6 w% i    蕭凌也不說話了！

    事實上西邊的東吳軍攻勢雖然很猛。卻沒有什麼大將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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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3 J/ I5 q0 S+ j: |# L* N    這說明什麼……說明劉闖的決定沒錯！東吳的確是沒有把主力放在西邊，那孫策而今又在何處？

8 [% J* U5 K; a3 z    ++++++++++++++++++++++++++++++++++++++++++++++++++++++++++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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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跨坐烏騅馬上，揉了揉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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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符，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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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不過是鼻子發癢而已。”

  U& p* E8 k& c    他深吸一口氣。手搭涼棚舉目觀瞧。眼見一隊隊敗軍亡命而走，他卻遲遲不肯下令出擊。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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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 ]$ p; }: A3 H9 X    按照周瑜的計策，那太史慈等人定會向南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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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守在中江江畔，就是要等太史慈等人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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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a( k. Y; x6 B    可是。眼見著一隊隊從神亭嶺敗逃下來的兵卒，卻沒有看到太史慈等人的蹤跡。

! Q3 T1 L5 u: f. v, k$ g: t    無數軍卒聚集在中江一側，大聲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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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6 L) ~; f; w( G    孫策知道，不能夠再等下去了……於是大槍高舉，下令三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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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吳軍如同下山猛虎。衝到了江畔。本就被殺得狼狽逃竄的軍卒，眼見東吳軍出現，哪敢再抵抗，紛紛丟棄兵器，雙手抱頭跪在江邊。他們這一投降，東吳軍自然也就停止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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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K) W  j) V% Z+ J    當天光大亮時，戰事已經停止。

    神亭嶺大營裡一片狼藉，一隊隊俘虜在東吳軍的押解下，有氣無力的排成隊。慢慢往前走。

0 k7 a2 M. p  b4 ^    在成堆的屍體中，有人找到張英的屍首。

    這傢伙也是命不好，當東吳軍發動攻擊的時候，他就往北門逃竄，卻迎面遇到陳武。被陳武斬殺在亂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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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c- x5 J# `    “太史慈那廝，居然跑了？”

    孫策臉上露出不甘之色，忍不住詢問身邊扈從。

    “有人看到，昨晚混亂時。一個胖子保護著太史慈等人從西邊轅門逃走，如今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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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倒吸一口涼氣。“那胖子手裡，用的可是一根大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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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6 j" B! E9 Y) m( s' e' l; d' J3 |    孫策突然笑了，剛開始時，是呵呵輕笑，片刻之後，便哈哈哈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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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n8 P3 v    “沒想到，這小子倒是一個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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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瑾，你的計策看起來落空了。圍三闕一，被他們看穿……這一次，你可真的是失算了。”

    周瑜尷尬一笑。

    他昨日信誓旦旦，能夠將太史慈等人生擒活捉。

# p5 |) R6 e) F$ z6 G    哪知道……

    眼中閃過一抹戾芒，周瑜輕聲道：“伯符，他們雖然逃走，但必走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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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願領一支兵馬追擊，若不將那劉闖和太史慈生擒活捉，誓不收兵……”

, ~7 h4 x$ @: N6 ~6 e: H. O    孫策突然變得意興闌珊，一擺手，制止了周瑜。

; |6 X1 s# _  i2 Y# i+ T    “算了，讓他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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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他們幾個，也折騰不出來什麼風浪……況且，先父生前，對中陵侯也是非常仰慕。當年世父和中陵侯也頗有交情，又何必趕盡殺絕？他們要走，就走……只要他們不去找劉繇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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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 d0 R$ s. k9 M4 }7 j    周瑜，也是出身名門。

/ z# e' B" J; `    其叔祖周景，世父周忠，皆位列三公。

    而周瑜的父親周異，也做過洛陽令，和劉陶的交情也頗為不錯，甚至以長輩代之。

    如果這麼算的話，劉闖的輩分比周瑜還要高出一輩來。

, C( r8 M; X# b: D. ~    周瑜咬著嘴唇，輕聲道：“伯符怎知，他們不會去投奔劉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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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眼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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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是太史慈，說不定會去投奔劉繇。

    但是有那劉闖在，太史慈必不會再去找劉繇……我觀那劉闖，年紀雖小，但確有虎狼之姿。雖然不太清楚他為何會出現在江東，但是從他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他如今過的並不得意。

    此人，雖外表淳厚，但野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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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w# w$ u# e9 }/ X' u+ x* E1 m1 }! h    我猜他一定不會讓太史慈再去投奔劉繇，倒是有可能把太史慈帶走。”

    歷史上，太史慈和孫策惡鬥百合，所以惺惺相惜。

9 e9 z2 e2 I- ~/ Q) O/ K! R9 O5 v/ s    可是現在，因為劉闖的突然加入，太史慈和孫策並未打的不分勝負，也沒有搶走兜鏊，奪走短戟的故事發生。雖然頗為看重太史慈，卻還談不上喜愛的程度。孫策只是覺得有些遺憾。

& R# G* X& Z5 J& T) w    太史慈如此猛將，卻是劉繇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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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E+ e& ]# p    不過，他若走了……那劉繇便少了一隻臂膀。

) s1 D1 E$ Y) l7 G/ t: q    對於孫策而言，這是一件好事，心裡甚至還有一種竊喜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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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K% u; X; D* r# b1 E6 A- q" G3 j    周瑜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於是就沒有再計較。

    “公瑾，丹陽乃我根基，不可以不重視。

    我聽說，此前句容何遂在句容附近被殺，可以看出丹陽而今混亂不堪。伯海雖然沉穩幹練，但他要鎮守丹徒，恐怕也抽不出太多兵力。所以，我想請賢弟留守丹陽，為我看護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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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v9 l4 d; {% \% O) q( {0 y9 T, c    周瑜聞聽，連忙道：“那會稽王朗，豫章劉繇……”

$ D2 I3 a* m  T+ x" \4 n6 o* }    孫策笑道：“以我而今兵馬，取吳會，平山越，戰劉繇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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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S/ X( t, _. ]" o    想當初我只帶了三千人渡江，而今已有數萬兵馬。更不要說會稽是我老家，若這種情況下我還不能取勝，乾脆就不用打了。放心吧，王朗劉繇之輩，皆不在我眼中，斷然不會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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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點點頭，“王朗劉繇我倒是不擔心，不過有一個人你要小心。”

9 Q- g! E+ @" s( O4 x) g( \; V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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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Y( n, R+ w: _. t    “就是屯兵烏程的嚴白虎。”
! [- }8 n! q/ b: m/ u8 y! G5 @% s
, u2 k9 H* C3 }# y    孫策道：“公瑾放心，嚴白虎等群盜，非有大志，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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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J, g, Z2 A    “可是吳郡太守陳瑀，表面上雖已臣服，可依我看，此人未必真的願意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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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伯符向會稽用兵，當小心此人與嚴白虎勾結……伯符此去征伐會稽，我向為你推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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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x; a; Y) Q0 ^+ L; }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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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心中不禁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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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個兄弟，素來心高氣傲，等閒之輩，從不放在眼中。

7 a3 t3 {& i! i- @    可是他現在向自己推薦，那這個人肯定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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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8 q: C" M$ m" c    周瑜微微一笑，“伯符可聽說過賀公苗其人？”

    “你說的可是山陰賀齊賀公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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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Z* E; {) U, u) _. L' U& E    “正是！”

    孫策倒吸一口涼氣，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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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齊，何人？

) u' G( r- ~, Q! m1 s    此人是會稽山陰人氏，年輕時為會稽郡吏，後來曾做過代剡長。當時剡縣有個縣吏名叫斯從，為人驕橫跋扈，為非作歹。賀齊到任之後，就打算收拾此人。但縣裡的主簿勸他說，這斯從是剡縣大族，不可輕動……哪知道，賀齊非但不聽，反而大怒，立刻就斬殺了斯從。

# H/ l+ @4 h1 I( Z3 G, B    後來，斯從的族人聽說後，就聚眾千人，攻打剡縣。

; ?2 l& x4 \( D- v$ Y0 F( A    賀齊非但不怕，反而率領部曲打開城門突擊，將斯從族人大敗，從此賀齊之名，就威震山越。一年前，太末和豐浦兩地有人造反，賀齊被任命為太末長，僅用一個月，就解決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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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突然向孫策提及此人，孫策頓時大喜。

    “若有此人相助，攻破會稽，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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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一章 何不歸去

- H# z; j1 Q! @. y/ D; ?4 [0 ?- E# a    我會說，藍無常就是傲廠公嗎？

    調戲我，哼哼哼……

* C2 ?" S' [2 Y4 O5 ~: r$ ?6 J# ^. m    受傷了，眼淚汪汪，撅嘴握拳星星眼，滿地打滾求月票！

    ++++++++++++++++++++++++++++++++++
/ [* L" @( R) v) j6 O; k# _/ W- g# k6 P
: G$ H; X# V3 `    晌午時，下起小雨。

& {' z/ m! j. {$ N    入秋之後的雨水，頗有些寒意，落在人身上，感覺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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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l1 K9 P& L# ?7 e    太史慈已經完全清醒了，神情落寞的坐在篝火旁，把一根兒臂粗細的乾柴折斷，丟進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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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慘敗，令他感到頹然。

    也許正如步騭說的那樣，留在江東，已難有作為。

$ ~. [+ Q8 Z. N  i' \8 V4 E+ ^    劉繇空有揚州刺史之名，卻無法控制局勢。身邊更多是無能之輩，怎可能擋住孫策虎狼之師？

6 v; m# j* J) {# D4 T    難道，真要歸降孫策？就如步騭說的那樣，做孫姓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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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心高氣傲的太史慈，又如何能夠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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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2 x4 `* P4 h2 \: C, C    “喝點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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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2 Y/ J% g, @) ]4 T1 F    劉闖端著一碗水，遞給太史慈。

0 Z0 v$ f, b1 j    太史慈抬起頭，看了劉闖一眼之後，接過來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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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義將軍，有何打算？”

    劉闖又遞給他一塊乾糧，自己拿著一塊半斤重的乾肉，狠狠咬了一口，“難道還要回豫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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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豫章，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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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食不知味，咬了一口乾糧，眼中滿是迷茫。

    劉闖笑了，“劉繇藻厲名行，好尚臧否。然亂世之時，據萬里之士，為一方諸侯，廢棄所長。孫策據三世萌蔭，有周郎為臂助，盡得天時地利人和，劉使君想要擊敗孫策，幾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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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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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心裡終究是無法下定決心。

    “那劉公子以為，我當如何選擇？”

! \& E& o% k2 V4 Y. p, x    “其實子山已經說過，將軍若要效仿衛青霍去病，需往北行。況且將軍原本就是北人，長於馬戰，騎射無雙。留在江東，恐無將軍施展才華之地。若往北方，無非袁紹和曹操兩個人。

    袁紹多謀無斷，輕慢高傲，非明主之選。

    倒是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大勢已成。雖則比之袁紹尚有不如，但其人闊達！我曾聽人說，想當年月旦評時，許紹曾與曹操一句評語：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其人可成大事。”

* p* r  o4 s  R+ b9 @' ^: t    太史慈丹鳳眼微微閉合，輕聲道：“如此說來，某當投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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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K2 f6 q! R    “呵呵，這個嘛……還要子義將軍自己決斷。”

& Z5 f1 K3 Y5 m8 S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看了劉闖兩眼，突然笑道：“卻不知孟彥返回潁川，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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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我尚未有安排。

) J* S# w9 ^# v" [7 j    回鄉之後，需歸宗認祖，重建祖宅……想當年我家中遭逢變故，想來宅邸已經荒蕪，需重新修繕。另外還需拜訪先父當年至交，以求能夠儘快在家鄉站穩腳跟。至於以後，尚未可知。”

. C% }9 Y5 p, L9 E    太史慈丹鳳眼眯成一條縫，“難道公子就不想投奔曹操？”

    劉闖笑了笑，“以目前情況而言，恐一時無法為曹公效力。”

! N; e- c% U" _    “原來如此！”

    太史慈突然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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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5 g3 L/ A0 A/ t8 I8 h0 B* F% y5 V" e    他看了看棚外的雨勢，“走吧，咱們該啟程了。”

) ]5 p7 o& H0 K8 m    啟程？

8 }! ^. M" M( w: l( D! I7 U    劉闖愕然道：“去哪裡？”

    “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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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3 q; e; ^( w0 V  X    劉闖疑惑不解，而劉勇步騭等人，也都顯得極為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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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5 |6 F) V) `7 Z5 e, ~. F    “蕪湖尚有數百悍卒，我當取之……我已經決定，北上投奔曹操。可單槍匹馬，終究難得曹操看重。此前樊能兵敗牛渚，退守蕪湖，苟延殘喘。樊能雖無能，然其麾下尚有數百丹陽悍卒，我豈能輕易棄之。待我前往蕪湖，將那些兵馬帶走，也能為此次北上，壯一壯聲色。”

6 c/ l! c  i5 _    劉闖點點頭，倒是沒有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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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步騭眼中卻閃過一抹古怪之色，突然嘴角一翹，勾勒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 Q8 R" s, g8 q# K    雨勢不大，所以眾人行進倒也迅速。

    太史慈換了張英那匹獅子驄，跨弓擎槍，一馬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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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h& Q/ b    十餘人在雨中狂奔半日，差不多到天黑時，便到了蕪湖城外。

    本來，劉闖還想和太史慈一同入城。哪知道太史慈卻非常乾脆的拒絕，只帶了蕭凌和五個親兵直奔蕪湖。

- ~' A0 @* d! c( I8 R5 ^    “子義，這是何意？”

; z( ^9 k, g$ H' M8 M    劉闖困惑不解，看著步騭問道。
) [4 n' L$ V0 [& ~* Y" ~% q
$ a3 S7 w& ]0 k    步騭從馬上跳下來，找了一塊乾燥的地方坐下，從懷中取出乾糧和飲水，笑呵呵道：“公子不必擔心，太史子義欲藉此機會，向公子展現勇武。他希望能讓公子看到，他的本事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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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b0 B3 @9 X: {2 f1 ~/ L# X    “向我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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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W: {" V: R7 j: x. u4 N! r    劉闖也下了馬，讓張承三人負責警戒。

    而後他和劉勇坐下來，從步騭手裡接過一塊乾糧，狠狠咬了一口之後道：“好端端，向我展示什麼？”

; }% d8 y4 w: S) {7 ^# r    “難道公子沒看出來，子義有心歸附？”

    “歸附我？”劉闖忍不住笑了，“我一無地盤，二無名號，子義怎可能歸附於我？”

    步騭長出一口氣，“我不得不佩服，公子眼光之妙。
! Z. o9 ~9 j: L3 }- t& [( h3 o* P+ `; f
, s0 ~1 B# d( k( _& y    原本，我以為太史慈只是一介莽夫，可現在看來，其人智勇雙全。我想騙他北上，而後藉機讓他歸附公子。想來太史慈也看出了我的打算，故而先前在草棚裡問你，將來有何打算。

    若公子當時說，欲歸附曹操，恐子義難以心動。
9 i" b0 `, i6 K% H; s
% U9 ~/ {0 I2 B5 \' l& l; k* E    偏公子雖未說出打算，可言語中已流露出野心……公子別笑，你是中陵侯後人，又是皇親國戚。只這兩個身份，足以讓許多人歸心與你。子義現在的情況是，投奔曹操未必能得重用。只要公子在一日，曹操就會對他心生忌憚。而劉繇顯然非成大事之人，所以他最終選擇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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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太兒戲了吧。”

    “或許兒戲，也是事實……

% D0 e7 @, W) E0 r$ p  `  {. B    除非子義甘願留在江東，做你我口中的‘孫姓家奴’。可是看子義那性子，未必願意得此名聲。最關鍵的，他是北人。留在江東，對他而言始終是外來人……雖說大丈夫只在四方，可若江東不能容他，他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義。倒不如跟隨公子，搏一個功名前程來。”

    “他這是在賭啊！”

4 ?: p7 f8 x7 a, t( l0 k) X    “公子何嘗不是在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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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是人的天性。

$ o" l9 |% W+ ?" K    包括劉闖，這次返回潁川，何嘗不是一次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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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他這一路上都在賭博……薛州、呂岱、步騭、乃至於如今的太史慈，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一次賭博。太史慈賭這一次，倒也能說得過去。歷史上他後來是如何歸順孫策？劉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不過依稀記得，太史慈死得很早，好像是建安十幾年的事情。

    也就是說，他歸順孫策十幾年後就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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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他的年紀來算，死的時候也就是四十多歲而已……可是以太史慈那一身煉神境界的武藝，四十幾歲就死了，未免有些離奇。這其中，未嘗沒有心中積鬱的緣故。身處江東，此生難回故土，得遇明主，可惜不久之後孫策就被害。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史慈怎能不感抑鬱？

  K# x* g/ d; I. h8 P, K    想來，他此時已經生出歸鄉的念頭了……

9 m" e- s) N7 l. O5 [$ w7 }" j9 S3 c    劉闖想到這裡，倒是想明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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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H% j' G* \& d, [1 a    同時又暗自警惕：人常說喜怒不形於色，看起來他的功夫，還是沒有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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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太史慈都能看出他的野心，將來若遇到曹操，怎可能瞞得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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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P1 g& I    想到這裡，劉闖激靈靈一個寒顫，頓時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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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E7 d$ i3 c5 H8 w0 J    天將亮，蕪湖城門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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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W) m, x6 s    太史慈帶領六百丹陽兵從蕪湖縣城裡開拔出來。

( c" a0 V8 {6 H# i    樊能，也是劉繇的愛將。正因為這個原因，他丟了牛渚屯，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反而在蕪湖過的逍遙快活。張英神亭嶺大敗的消息還沒有傳來，所以樊能也不知道，張英已經被殺。

    太史慈騎著獅子驄，假托張英之命，向樊能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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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能也沒有懷疑，於是在城中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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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u: Y) M- y( {, E, a9 B! h    不想太史慈在酒席宴上突然動手，與蕭凌兩人合力，斬殺樊能等十二人，並且將蕪湖控制在手中。

: ^( F$ `& ~) g. P! a    他從蕪湖兵士中，挑選出六百丹陽悍卒。

    而後打開蕪湖庫府，將裡面的金銀糧草一併發放下去，令蕪湖頓時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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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則趁亂領兵出城，與劉闖匯合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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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對奪城的經過，說的輕描淡寫，好像毫不費力。但劉闖卻知道，那場面定然是非常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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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對十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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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真虧得太史慈膽子大。

    更讓他感到吃驚的，還是那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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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他和太史慈配合，的確是相得益彰。

8 N- ~/ j4 X9 e3 j    “某雖只得六百人，卻個個能以一當十，想來當不負公子所期。”

, p8 ]- n) E4 f/ L2 Q    太史慈神色恭敬，看著劉闖。

6 G+ L0 u4 ]8 g# I  h& E$ M+ c6 i    這叫做投名狀，我用這劉備丹陽悍卒做賀禮，不曉得能不能入你劉孟彥的法眼？

    劉闖怎聽不出太史慈話語中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拉住太史慈的手臂，“有子義助我，焉不光耀門楣？”

* [0 v, F* [  k7 Y    這句話，說的同樣很隱晦，但聰明人卻能夠聽出劉闖話語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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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6 V4 q* b7 ?: r# T9 i& m    他輕聲道：“從今以後，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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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攜手，又是一陣大笑。

9 G# Z/ ~+ K( ?    劉闖突然間信心倍增……如果說在此之前，他對返回潁川還有一絲猶豫的話，那麼現在，他有了強大的信念。沒錯，你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可我未必就會輸給你。我好歹也是皇親國戚，哪怕我老爹已經掛了，可那中陵侯的名聲，照樣不可輕辱。你看，我現在不也是兵強馬壯嗎？

3 A5 M% o; c+ [7 m    “如此，我們立刻啟程，爭取明天天黑之前，渡過江水，前往歷陽。”

    這個時期，正是江東最為混亂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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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術佔據淮南，但目光卻一直盯著汝南和徐州；孫策渡江橫掃丹陽，戰事頗為吃緊……至於劉繇，空有揚州刺史之名，如今手裡不過豫章一郡。會稽王朗，廬江陸康各自為政，誰也無法號令對方。如此一來，整個江東如何不亂？不過也幸虧劉闖等人走的及時，若再晚兩日，待周瑜抵達丹陽之後，恐怕再想渡江，就不會那麼簡單。事實上，當周瑜聽說太史慈匹馬取蕪湖之後，也是非常吃驚……他隱隱有一種預感，太史慈北上，很可能會追隨劉闖。

    孫策並不在意劉闖，卻不代表周瑜會輕視。

    哪怕他老爹周異當年也曾受教於劉陶，可各為其主，周瑜依舊生出殺意，想要將劉闖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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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當他準備動手時，劉闖一行人已經從牛渚屯渡江西去。

    周瑜即便是滿心後悔，也只得暫時把劉闖放在一邊……因為，丹陽的情況，必須要儘快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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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i9 i5 `    江東地區，豪強眾多，士族林立。

" m  c8 d! T! J    更兼之有山越之亂，所以一直不是很太平。

. \: S# u' E, p$ B    天下大治時，這些勢力或許還會老實一些。可一遇到亂世，各方勢力紛紛出手，令局勢更加糜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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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9 i9 j! E7 q; k. t    周瑜首先要面對的，就是那些各自為政的本地豪強，以及蠢蠢欲動的山越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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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

! a; s! g* m0 H# f2 e    伴隨著一聲驚喜的呼喊，珍珠馱著麋繯，來到劉闖面前。

    象龍和珍珠，已經分別多時，故而見面之後，兩匹馬顯得極為親暱，交頸摩挲，恍若就別情人。劉闖臉上帶著笑，和麋繯相視無語。他渡過江水，進入九江之後，就立刻派人與管亥等人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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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已經和麋繯等人會合，每天都會派遣斥候，在城外打聽消息。

    聽聞劉闖等人抵達，麋繯就再也按捺不住相思之苦，騎著珍珠風一樣的趕來，和劉闖會合。

    “子義，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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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B6 n0 ^- R5 k- A9 j3 E' u& b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羡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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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公子這模樣，我突然想起家中老母和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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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0 E0 n' u3 O0 o    我渡江投奔劉使君已有兩載，離家時，我兒已經十歲，不知現在還能否認得我呢？想起來，倒是有些愧疚。我虛長三十五載，二十四歲（虛兩歲）成親，可是與我兒妻兒相伴，不過兩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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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劉，這次回轉潁川後，我準備把妻兒和老母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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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兒正好到了習武熬力的年紀，把他接來身邊，也好調教一番……對了大劉，到時候還要請你，多多費心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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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上，太史慈和劉勇處的不錯。

& W+ F5 n, F0 y/ L7 e6 c+ C5 s2 y, A    兩個人都到了煉神的境界，所以交談起來，也有許多共同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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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6 T6 }* V* u8 e! U$ l. m    劉勇不是個善談之人，可如果有人和他說起武事，就會很興奮，滔滔不絕。之前，他之所以沉默，是因為沒有人能夠與他談到一起。不管是劉闖還是管亥，和劉勇的武藝相差太遠。

+ W3 p0 @! g, K5 h0 D, w    如今有了一個太史慈，劉勇倒是開朗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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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u2 u  Q& v% ~4 j    他微微一笑，“若子義不以為我本事低微，自當從命。”

    太史慈聞聽大喜，蓋因劉勇的武藝，他非常清楚。比之太史慈，不遑多讓，這等人物願意指點，對他的孩兒，有莫大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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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會合之後，還是產生了一些尷尬。

# M/ @* M7 x8 V- _+ Q% A    這尷尬，主要就是源自太史慈和管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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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S- H2 w9 K3 t4 L    想當年，管亥率部圍困北海，太史慈奉孔融之名殺出重圍。

/ R( i  p8 k  c& A    所以兩個人都不是很陌生，以至於相逢之時，竟顯得有些尷尬。太史慈還好一些，畢竟在路上，劉闖已經向他說明了管亥的事情。可是管亥卻不知道太史慈也會過來，以至於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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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X: j6 f! [    不過，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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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當初統帥千軍萬馬，而今卻是孤身一人。

3 W( g$ z. o: s    太史慈的情況也比之好不得太多，原本以為投奔劉繇能夠出人頭地，結果到最後，三年下來只做了一個軍司馬，實在是太過丟人。兩人相遇，都不禁唏噓，回首過往，竟忍不住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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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敵視和不滿，也在笑聲中煙消雲散。

: E& m& ?. l4 v" T    太史慈知道，管亥和劉闖關係非常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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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0 [5 L+ m1 j6 n! g3 g    以後他也要在劉闖身邊做事，又何必去計較許多？再者說了，當初管亥並沒有給他造成太大傷害。

    見兩人化敵為友，劉闖總算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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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支人馬合併在一起後，劉闖驚奇的發現，在不知不覺中，他手底下竟然已有了一千多人。

    薛州贊助他的二百人，路上又得了一百多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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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江之後，在曲阿買了三百丹陽降卒，再加上這次太史慈從蕪湖帶來的六百丹陽兵……劉闖麾下，竟有一千二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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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劉闖下令，在歷陽西邊的小鎮休整一日。

    而後他和管亥太史慈等人進行一番商議之後，決定將兵馬分為兩部兩曲。

    丹陽兵共九百人，太史慈和管亥各領四百人，為兩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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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軍一百餘人，在加上一百丹陽步卒，為一曲，由劉闖親自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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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t5 B6 ~9 N4 D" `5 r* N    剩餘兩百多人，則變為輜重兵，交由黃劭執掌。呂岱和步騭，暫時領了參軍之命，其餘眾人，各有任命。經過一天的休整之後，士氣隨之發生變化。二十多輛輜重車，載著大量金銀玉器和糧草，浩浩蕩蕩從小鎮開拔，一路西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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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麼一支兵馬，劉闖總算是穩下心來。

% A' i' [% A- @) R5 n( Y    九江郡的情況比之丹陽相差無幾，袁術的注意力集中在汝南和徐州，故而對這麼一直出現在他大後方的兵馬，也沒有太過在意。沿途雖有些山賊試圖攔路，卻被太史慈等人輕而易舉解決。

( H, U5 @3 h* ~    所以，這一路上，倒也輕鬆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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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r. G1 O- f% G0 X    劉闖自從和大隊人馬會合之後，便把兵馬交給太史慈和管亥等人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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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k# }( O3 G/ z" ?/ m    他身邊現在有了步騭和呂岱，可以輕鬆許多，於是有大把的時間，向劉勇請教，同時消化當日神亭嶺下，和孫策一戰的收穫。和孫策一戰，劉勇收穫很大，已觸摸到煉神的門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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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劉勇的話，他現在還差一個機會。

    只是劉闖也不清楚，這個機會什麼時候能夠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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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6 W5 M; z% n; x    麋繯自從劉闖回來，也就棄車乘馬。她把車仗交給甘夫人乘坐，大部分時間，騎著珍珠跟在劉闖身邊。

0 }4 A' q5 C0 u    就這樣，一晃快一個月過去。

    披星戴月一個月，眾人抵達沘水上游，面前就是淘淘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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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正是淮水水流最急的時候，劉闖等人看著淘淘淮水，不禁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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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淮水，就算進入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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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水流這麼急，若沒有渡船運送，終究是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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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又該從何處尋船渡河呢？

    就在劉闖感到頭疼的時候，黃劭來到他身旁，“公子不必擔心，由此向西二十里，有一座小縣，名曰馬丘，人口不過三五千人，守備也極為鬆懈。馬丘城外，有一處渡口，停泊數十艘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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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V; p+ c: ~    天黑之後，我等連夜攻佔馬丘，而後從馬丘渡河，天亮之前，便可以全部抵達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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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二章 馬丘夜渡 （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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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有太史慈和他那六百丹陽兵的加入，劉闖絕不敢輕舉妄動。

    沒錯，在史書裡袁術的確不怎麼樣，可能為一方諸侯者，哪個是善與之輩？就算袁術的精力在汝南和徐州，但如果激怒了此人，他隨隨便便調集幾千人馬，都能讓劉闖難受一陣子。

    他袁術耗得起，可劉闖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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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看，他手裡這一千二百人，是費了多大的氣力才拉扯起來？

/ \2 y; j8 t' r    從最初的三十六人，到後來薛州的人馬加入。再到後來零打細敲，東拼西湊也不過三百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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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a9 t3 @. U% J, Q7 m- A    江東，也許是劉闖的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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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得了三百丹陽兵俘虜，又收了六百丹陽卒，總算是壯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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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期間，付出多少心血。

8 N/ X/ g- _3 `' {! s    最初的三十六人，而今還有幾個活著？

6 A1 W/ X  N, O$ v0 s4 Z6 S    劉闖之前曾計算過一次，除了裴紹裴煒常勝，再加上張承張超李倫，以及黃劭之外，其餘二十六人，如今也只剩下七人。這是劉闖最初的班底，如今已經戰死他鄉，令劉闖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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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獻計攻取馬丘，劉闖大概能猜出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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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8 N5 h4 O& ~    隨著呂岱和步騭的到來，黃劭身為謀主的影響力，已經減弱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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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劉闖對他依舊非常重視，更讓他執掌輜重營。但是和追隨劉闖身邊出謀劃策相比，他的份量，還是減輕不少。所以，黃劭也就急不可待的想要表現一番，以期可以獲得更多重視。

    當然了，他手裡還有一張王牌。

9 K' @- u/ R5 `8 [    “渡河之後，劭欲往下蔡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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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1 o5 m% C' {+ h4 L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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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道：“公子難道忘了，劭在下蔡還有一些部曲，人數雖然不算太多，但也能為公子搖旗吶喊。”

* t8 \) O# E2 n! R: _    劉闖想了想，就點頭同意。

    不管黃劭的部曲有多少，對於劉闖目前而言，都格外重要。

    劉闖現在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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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Z$ C! j- B6 Z    管亥的積蓄，加上薛州的餽贈，以及在淮陰的搜刮，他手中的錢帛並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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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陵亭渡口搶走了海陵縣令的貨船，船上的貨物也被他搜刮乾淨，在曲阿變賣成奴隷和金銀。此後，太史慈又在蕪湖一番搜刮，獲得大量財富。如果加在一起，劉闖或許達不到麋竺那種家財逾億的程度，但是千萬錢倒是綽綽有餘……有這些錢，再加上這些兵馬，足以在潁川站穩腳跟。

    “如此，就依先生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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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劉闖率部奇襲馬丘。

. q0 G: t  x% \& v; |    馬丘很小，名義上是一個縣，可實際上就是一個集鎮。

    裡裡外外加起來，不過四五千人口，兵馬不過三百。如此空虛守備，劉闖幾乎是兵不刃血就拿下了馬丘。馬丘縣長在睡夢中變成俘虜，卻不清楚劉闖這支人馬，究竟是從何而來。

    劉闖也不想大開殺戒，命人封鎖馬丘城門之後，就下令收集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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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T1 }7 R& K$ |    馬丘渡口，有十幾艘擺渡船，被劉闖全部搶走。

    管亥率部先行渡河，而後是輜重車渡河，最後則是劉闖太史慈等人渡河……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來到渡口。至於馬丘縣城，自有步騭徐盛和蕭凌三人守衛，馬丘縣長也鬧不出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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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過淮水，就是汝南治下。”

    “是啊！”

# T5 F+ S, p, z3 o    劉勇站在河邊，看著滔滔河水，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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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7 ]6 P! x) W& h( e. b" L    “一晃十幾年，孟彥可能已經忘記了……呵呵，當初我本想帶你前往交州，可路途太遙遠，最終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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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交州？”

    劉闖一怔，疑惑道：“叔父為何要選擇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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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微微一笑，扭頭向呂岱看去，“定公可知道原因？”

1 \9 k4 h9 z, ]6 S6 @9 J/ K    呂岱也是一愣，旋即好像想起了什麼，露出恍然之色道：“莫非欲尋士威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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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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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E, v6 o) M/ I7 g- I* `4 Q    “士威彥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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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眼睛瞪得溜圓，有些聽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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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t. D+ l% E+ H- U    呂岱連忙解釋道：“提起士威彥，可能公子不太熟悉。

    事實上早在太平道之亂以前，士威彥就很少前來中原，故而現在記得他的人，已經不多了。

4 W" R( N1 g$ ?+ E    士威彥，就是安遠將軍，龍度亭侯，交趾太守士燮。

8 a( B, z& Z; b8 t- C    士家自王莽之亂後世居交州，乃當地第一望族。除士燮領交趾之外，更有其弟分領合浦、九真、南海三郡，號列郡之長，雄冠交州，是嶺南實打實的豪強。董卓遷都長安時，天子曾下旨，命士燮統領交州七郡……呵呵，可能公子不知道，那士燮早年間，曾拜在中陵侯門下執弟子之禮。中陵侯死後，士燮更上疏為中陵侯鳴冤……只是距離太遠，所以無法照拂。”

1 W0 `' V8 h- s8 P3 s4 ]    士燮？

    士家五虎？

    劉闖搜腸刮肚，總算想起了一些關於交州士家的資料。

    印象裡，士家最後歸順了孫家……後來步騭好像還做過交州刺史，交州才從士家逐步轉移到孫權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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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3 H; u2 x# ]7 J6 ?, D    再之後，孫權通過各種手段，消除了士家在交州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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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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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就沒有然後了，士家便從歷史長河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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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燮，竟然是劉陶的學生？那豈不就是劉闖的師兄嘛……

; ]* b! }9 W) F% o    劉闖開始佩服自家老爹的本事，印象裡士燮年紀可不小，好像和劉陶年紀差不多，怎麼就變成了劉陶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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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T7 p) M. J( ^5 b    “士燮，而今春秋幾何？”

    “好像……六十多了吧，卻記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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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Q$ ]9 k1 G% U2 v! H% E$ v    交州正式納入江東治下，是由士燮病死為分界線。在此之前，交州實際上是由孫權和士家共治。但隨著士燮病故，交州隨之被孫權徹底掌控。劉闖之所以對士燮有印象，還是因為《葛神仙傳》之中的記載。士燮，也是三國時期，極為少有的高壽之人。士燮一個，身邊的呂岱一個，好像還有程昱……這幾個人都似乎是九十多歲亡故，即便在後世也屬於高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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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f  p  l- _1 X    也就是說，士燮在交州的統治，至少還有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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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問道：“能否想辦法，和我這位師兄取得聯繫？”

/ M" Z+ r8 [# e6 F9 h    呂岱愣了一下，有點想不太明白。

' o0 Y9 r! t( ]: Z    劉闖笑道：“我此次返回潁川，雖說有家父的餘蔭可以依靠，但也要有些外援才成，否則一條腿走路，總是不太安穩。若我這位師兄能夠幫我說幾句話，說不定能夠起到非同尋常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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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聽後，連連點頭。

0 s; Q9 V. x6 N: M! K% J/ V    “當年若君侯能有外援相助，恐怕那十常侍也不敢對君侯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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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6 u6 v2 C1 e  k" @4 I9 a0 V    呂岱道：“若只是聯絡，想來不難。

    不過由此到交州，往返至少也要一年半載……士威彥此人體器寬厚，謙虛下士。當年他能為中陵侯喊冤，就可以看出，此人念舊情。只是交州畢竟太遠，以為外援，恐怕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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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0 z1 E' J4 z2 U    交州太遠了，士燮就算是在交州威望再高，可是在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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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g' J5 G) o/ I; v# c- o7 d0 g8 j+ f    劉闖道：“也沒想過他能幫我什麼，但是有個人在外面呼應，終究是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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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公，此事就由你來辦……到潁川之後，需立刻派人前往交州。說不定，能幫到大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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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1 T5 @! g$ q1 N    想不明白劉闖為什麼這麼積極的要和士燮聯絡，但想來也不是一件壞事，呂岱便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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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i( l6 k; m    “叔父，當初帶著我四處逃亡，恐怕是受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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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1 F( ]+ j# J/ h    劉勇搖頭笑道：“受苦倒算不得什麼，不過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的確是得了不少人關照。

    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報答……其實，先前在朐縣時，我真不想和麋家反目。想當初麋老太公待我不薄，若非麋子仲欺人太甚，也不會鬧得最後反目成仇。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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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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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我帶著你從汝南逃亡徐州時，曾得此人照拂。

* c/ N( ?1 w6 G2 ~" w& S    算起來，當年那個生猛小子，而今也該到而立之年……呵呵，也不知道他的功夫練到何等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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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被劉勇稱之為生猛小子的人，恐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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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好奇心越發強烈，忍不住連聲問道：“叔父，你說的是誰？”

    “孟彥當年八歲（虛兩歲），按道理說應該還有些印象。

    可還記得譙縣葛陂許家莊的那個野小子？我確記得，他當時好像搶了你的銀項圈，我帶著你打到許家莊講理。當時許老太公狠狠斥責了那個小子……他後來把銀項圈還你，你還喚他哥哥。”

    有這種事？

  c: B1 e  M) ~    劉闖一點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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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E, T' d9 R4 ^9 b) y    譙縣，許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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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那傢伙叫什麼名字？”

( l* Q% K7 B8 e    “叫什麼名字我確是有些想不起來，畢竟隔了十年……讓我想想，好像是單名一個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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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就叫許褚，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好像叫做許褚。”

    劉闖一陣劇烈咳嗽，臉憋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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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M3 W# Q+ ]) ]/ A" }$ D    “叔父，你是說他叫許褚？”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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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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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劉闖卻有些懵了……自己，不對，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前主人，竟然和那個虎痴許褚還有這麼一段交集嗎？

    劉闖忍不住笑了！

9 L1 c" o1 l5 S    有這傢伙在，自己豈不是更容易在潁川站穩腳跟？

6 K5 F. [% t- v5 A    嘿嘿，否則就白搭上了‘我’當年叫你哥哥的這份感情。

  l# x% U& Q* d: h    “公子，該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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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x: W; x  D1 t+ m6 K0 H% C    劉闖猛然清醒過來，原來車仗輜重和騎兵都已經渡過河水，就連徐盛等人，也都趕來渡口集合。

0 `9 h! |5 Y& }. O8 p5 L" W    “上船！”

    劉闖大手一揮，發出命令。

    不過，他卻拉住了劉勇，“叔父，既然當年許老太公與我們有這麼一段香火情，等咱們回到潁川之後，定要去好生感謝一番。我也很想看看，當年那位許褚‘哥哥’，而今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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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z3 }# z  A9 b+ ]1 f6 L+ T6 @6 w    劉勇聽罷，頓時露出開懷之色。

8 h$ P' e; o% S- l& v2 ?* i, @5 C. O    在他看來，劉闖這叫做知恩圖報，是大丈夫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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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他連連點頭，“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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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元年，動盪不堪。

" M9 h8 U( `+ g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而其中最為重要的一件事，莫過於曹操前往洛陽迎奉天子，而後挾天子遷都許縣，改許縣為許都。曹操隨後假節鉞，拜司隷校尉，錄尚書事，初步實現了‘奉天子以令諸侯’的戰略意圖。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徹底改變了東漢末年動盪不堪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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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y: ]  S# a1 r6 p" B# w    建安元年六月末，劉備在海西站穩腳跟後，與呂布議和。

5 ~8 R3 |- m5 f. ]0 r+ i% k8 X3 _2 a    隨後他誘殺楊奉韓暹，吞併楊奉所部數千兵馬之後，從海西還軍小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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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o- q7 x" f( |! E    只是，劉備的胃口太大，吞併楊奉兵馬的吃相太過於難看，引起陳宮的警惕。七月末，在陳宮的勸說下，呂布突然改變主意，命張遼高順出兵攻打劉備。猝不及防的劉備被打得大敗，狼狽逃出徐州之後投奔曹操。曹操愛惜劉備才華，於是表劉備為豫州牧，命他駐守沛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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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w/ c  q+ V( W$ P    不過，這道命令發出時，劉備尚未抵達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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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v# z! p  d: b; F3 g2 F6 I    當他接到消息，準備趕赴沛郡的時候，已經是八月初……劉備手中只剩下殘兵敗將，根本不足以鎮守沛郡，抵禦呂佈兵鋒。無奈之下，他只得暫時屯兵下邑，向曹操懇求補充兵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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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劉備也並非是一味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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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8 g8 U3 A    他一方面等待曹操的回覆，一邊在下邑開始招兵買馬，同時有派遣陳到和孫乾兩人前往汝南。

$ Z( E" p; o4 G1 s5 S3 \! ~    陳到是汝南人，陳家在汝南也是大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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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南是一個人口大郡，憑藉陳到在汝南的關係，可以迅速招攬一些兵馬。

  B, s2 k, u* q( n5 S6 c2 G. B    想來曹操，對這個舉動也不會太過於反感……畢竟，劉備需要駐守在沛郡為他抵禦呂布……

+ k. |, i9 N% A9 O$ s/ z    只是，劉備並不知道，劉闖竟然在這個時候，率領兵馬，進入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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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 Q  d+ {5 |. f7 S' B    自馬丘渡口渡過淮水之後，劉闖率部迅速北上，在距離慎縣以南三十里處，紮下營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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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9 h. W& w  P    他旋即讓黃劭帶人前去下蔡尋找舊部，同時又找來呂岱和步騭，商議如果北上，前往潁川。

. d3 ~8 W  _- C, X9 v    至此，他距離潁川，已經不遠。

    這一路上提心吊膽，總算是可以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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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B" y. m3 c3 R$ S    只要能闖過汝陰，便可以順利進入曹操的統治區域。

    劉闖思來想去，也想不出曹操有阻攔他的理由。關鍵是，應該用怎樣一種姿態和方式，前往潁川？

/ Z1 a- f) j, i' ?* d    是大張旗鼓，還是悄無聲息？

    劉闖也有些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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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x; q7 L0 y( g4 D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

    我倒是認為，公子應該表明身份，大張旗鼓回轉潁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不如這樣，就先派人前往許都送信，把公子回鄉的事情告訴曹操。這樣一來，曹操也就不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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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該如何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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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5 c, `) a0 ^% g    “似這樣前往許都，估計也難見到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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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R/ f2 f7 z9 Z. v: p    我倒是有一個主意……當年中陵侯在潁川交友廣闊，何不找人代為引薦，也可以省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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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搓著耳垂，“該找誰引薦。”

    劉勇突然開口道：“大夫人乃潁川鐘氏所出，夫人有個兄弟，當年經常來家中向老主請教學問，那時候鐘劉兩家關係甚好。後來大夫人病故，鐘家曾有意與老主再次結親，卻因為二夫人的事情，遭到老主拒絕，兩家關係遂有些疏遠。但是鐘家和劉家畢竟有這麼一層關係在，若知道公子回來，一定會設法幫助。當年我曾隨老主拜訪鐘家數次，不如由我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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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s( ]  Z( b1 a' m. v- m    這聽上去倒是一個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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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G9 G  F& e+ S1 n  V+ o    劉闖不禁點頭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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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家和劉家，畢竟有一層姻親關係。

    哪怕後來疏遠，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再說了，也不是老爹對不起鐘家，而是那個大夫人病故，所以才有了劉闖的母親嫁給劉陶。至於後來劉陶拒絕鐘家的美意，似乎也無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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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8 x. S3 {7 H$ g    劉闖的母親在那裡，難道鐘家女嫁過來做妾嗎？

* V9 Q* G; R  a: d& Z) j# e3 \" {    恐怕老鐘家也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結果，兩家關係雖然有些疏遠，但也不至於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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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9 j2 x& q- z  e    “那大母的兄弟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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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鐘元常。”

    劉闖聽得一愣，“叔父，你說的是鐘繇嗎？”

0 a" K& ]" B1 n6 z    “正是此人！”

    劉闖有些麻木了……怎地老爹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些厲害哄哄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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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R9 n, ^6 }4 G% G( H    士燮是劉陶的學生，鐘繇居然是劉陶的妻弟。

1 a( A2 ?* P! o2 q; M; E    我的個天，這下子可真的是厲害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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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強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對劉勇道：“若是鐘繇，這件事倒真就好辦了。

" Y- s/ Y: m5 T1 k. u$ z    如此，就麻煩叔父一遭，走一趟潁川，與鐘繇聯繫，就說我回來歸宗認祖，請他幫忙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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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8 k8 F+ r# q- o' n; h: q    劉勇點頭答應，又恢復之前的沉默狀態。

    “那接下來，咱們當如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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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想了一想，便開口道：“既然公子已決定不再隱藏身份，那索性派人與汝陰先聯絡，咱們暫是在汝陰歇腳，等候許都那邊的消息。想來公子表明身份，汝陰那邊也不會與咱們為難。”

+ t% N% z: ^1 h, r& q( w7 ?    “嗯，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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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k0 y6 Z/ P3 d    劉闖想了想說道：“這一路奔波，大家提心吊膽，也都辛苦了。

" ^  Y4 v: P  p    在汝陰休整一下，順便補充一些輜重，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那汝陰縣也沒必要為難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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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T3 c5 |5 q$ a$ B1 b    這樣吧，派人與汝陰縣交涉一下，我們在這裡等候一下老黃。

    他說也就是這一兩日回來，到時候咱們與他會合之後，再前往汝陰休整……叔父，你今日便啟程，趕往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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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 V2 E. h' r: t7 X; K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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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Y2 R! S- c: F: O# R2 Y    劉勇回答一句，便沒有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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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劉闖放鬆許多。

    從朐縣開始，一路轉戰，近兩個月的時間，可謂是提心吊膽。

    而今也算是安全了，這提著的心，總算是放回肚子裡。

* o2 o* T9 k& ~9 t- Q8 S    “大熊，甘家姐姐的事情，是不是也要有個著落了？”

& @( ?0 d% D) w, ], c; X1 s    當晚，麋繯和劉闖漫步在穎水河畔，麋繯突然開口，向他提起甘夫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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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劉備又輸了？”

1 N" r+ J9 x/ Z; Q    “嗯！”

- k7 J& s& p7 u8 W    “也不知道兩位兄長現在如何……當初大兄非要依附劉備，結果這劉備一敗再敗，也不知大兄究竟看他什麼地方好。”麋繯說罷，輕輕嘆了口氣。那張秀美的面龐上，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她停頓了一下，突然道：“要不，咱們把甘姐姐留下來？劉備漂泊不定，似這次幸虧是我們把甘姐姐留下，若不然又要被呂布俘虜……大熊，咱們把甘姐姐留下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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