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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1月23

[軍事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馬前卒】《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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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4 19:59:5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五章:夜空中那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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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9 j1 c" q; p( o' B  一隻軍靴踩在了葫蘆口那被血染紅,浸濕的雪地之上,早已變成了紫黑色,分不清是泥土還是積雪。軍靴伸出去,將一個俯臥在地上的屍體翻了過來,這是一具楚軍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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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3 _# R( G2 u: j% a  環顧四周,屍體重重疊疊,也不知有多少人斃命在此,絕大部分都是衣裳襤褸的難民。輕輕地搖了搖頭,小貓仰天嘆了一口氣,莫洛的慣用手段,以無數的無辜百姓的性命作為代價,來打開勝利的大門,此人不除,只怕日後還有無數的百姓會因為他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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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2 R( s3 T  ?8 N+ V5 b  身後,一隊隊的太平軍士兵正在陸續湧進葫蘆口,葫蘆口內慘烈的場景震驚著每一個人。5 W) C+ e) l& E6 q( ~, H

% n1 B- m" m2 z; P. c  「莫洛居然沒有派人守著葫蘆口,本來我還以為在這裡要硬打一仗的,現在倒好,他居然將這樣一個險要之地白白的送給了我們,難道他就認為我們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將楚軍一口氣吃掉麼?」陳家洛用地的甩抖著腳上的血泥,不無諷刺地道。* ~5 i; O+ Z+ q"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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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貓冷冷一笑:「這個人在軍事指揮之上,就是一個白痴。他想一口氣吃掉楚軍,只怕會崩掉牙齒,你看到了沒有,這裡的楚軍屍體並不多,城牆也沒有受到太多的破壞,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楚軍是主動放棄這裡的,他根本就沒有重創楚軍,如果江濤將主力收縮回到了港口區,憑著莫洛,只怕是打不下來。」; T' B. n4 A6 g; `

, e& G+ @6 b/ h" v; R1 ~+ v  陳家洛點點頭,看著滿地的屍體,有些心痛地道:「都是多好的壯勞力啊,如果活著,能創造多大的財富啊,就這樣,白白的死在這裡。瞧瞧他們,連一件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在他的腳邊,便有一具仰面朝天死在哪裡的難民,手裡握著的,居然只是一根削尖了的木棍而已。# y" \) {/ A3 j, d0 `* I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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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陽郡被莫洛肆虐了差不多兩年,精華損失殆盡,即便我們接手,只怕短時間內,根本就無法恢復元氣,會成為我們長久的負累。」小貓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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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頭會想辦法的。」陳家洛笑道:「這一仗怎麼打?幹掉了莫洛,長陽郡才算真正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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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4 U2 s0 G+ W* w' F  「怎麼打?簡單了,順天軍終究還只是一股烏合之眾。」小貓不屑地笑了笑,「全軍出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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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進軍寶清,來的不僅是小貓的磐石營,陳家洛的猛虎營,還有剛剛快馬趕到寶清的大柱,他接手了陸一帆的一萬餘名部屬,連手下將領都還沒有認全,便率軍跟著一起來了。% H. E. r! M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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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葫蘆谷之後,我自左翼進攻,陳將軍的猛虎營從右翼進攻,大柱,你自後接應,截殺潰散的順天軍部眾。」小貓安排道。1 X1 t: I0 s; ^, M6 _3 v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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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安排大家都沒有話說,小貓的磐石營人最少,只有兩千五百人,但卻是戰鬥力最強的,陳家洛的猛虎營有五千人,戰鬥力雖然比起小貓的磐石營稍弱一籌,但人數卻是一倍有餘。大柱的軍隊人最多,但基本上是順天軍降卒,戰鬥力堪憂,尤其還得考慮他們會不會念舊情放敵人一馬,讓他們拖在最後,也是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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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擡頭看了看天色,小貓道:「兄弟們一路急趕,也都累著了,歇息一會兒吧,都吃點東西。等到天色完全黑定,再發起進攻吧!二更時候出發,抵達寶清港,差不多三更時分,正是突襲的最佳時機。」8 q0 a( u  K' I! y

5 C6 C8 L" c8 R1 Z2 `  兩支將要率先發起進攻的部隊的士兵紛紛坐了下來,從隨身攜帶的小皮袋子裡掏出一個個凍得硬梆梆的餅子,瓣開,揉碎,塞進嘴裡,再摘下腰裡裝水的葫蘆喝一口水,將麵餅衝下去,匆匆吃了一點,絕大部分人將披風一裹,往地上一躺,竟然呼呼大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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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G3 n% t& j6 d4 a- ~" a  大柱卻沒有休息,帶著他的部隊開始搬運葫蘆口裡堆集如山的屍體,雖然身為大將,但大柱並沒有頤指氣使,反而在下達了命令之後,與手下官兵一起動起手來。他剛到這裡,想與士兵更快的融合在一起,想更早的讓將士們接受自己這位上官,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的與他們打成一片。# n, C3 q' t: k0 e;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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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甘共苦,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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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n7 U" A: O1 z  這支部隊的戰鬥力堪憂,在這一次行軍之中,已是暴露無疑,光是行軍速度,就被前面兩個戰營拉開了一大截,到現在為止,還有一小半人沒有趕上來,大柱不得不派出軍官沿途收留那些掉隊的士兵。- W$ W$ J* `3 q4 J; F% A  N, t3 |

+ E) l' u2 ]2 E6 @& V5 [  大柱目測,等這次戰事結束,自己在進行部隊重新整編的時候,起碼要淘汰一半人馬下去,然後進行至少數月的魔鬼訓練,才能有本質的提高。至於戰鬥經驗,這支部隊倒是不缺的,不過卻少了打逆風仗的經驗,從加入太平軍之後,他們好像一直都是順風順水,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一支部隊的韌勁,意力力,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培養出來,或者等在整編的時候,找兄弟部隊要一些最基層的哨長,隊長充實進來,才會有實質性的提高。7 S, `& U' g. c. Y6 v&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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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柱以前是秦風的親衛統領,自然知道很多外面將領不知道的機密,明年,將會是太平軍至關重要的一年,肯定會有無數的仗要打,大柱可不希望到時候自己的部隊掉鏈子,那丟的可不僅是自己的臉,還有秦風的臉。自己可是擔任過秦將軍的親兵統領呢。6 x2 }" n3 O#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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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新增的戰營可不僅僅是自己這一支,陸豐的礦工營也正式進入到了野戰軍的行列,大柱可是見過這支部隊,陸豐在練兵的時候,有著先天的優勢,數萬礦工裡,他挑出來的一個個都是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經過大半年的殘酷訓練,這支三千人的礦工營,戰鬥力極其強勁。9 p  \: g7 o* I* j. Z: F& b

3 y) x1 c8 ]3 K: u$ Q* x! u, k$ i  陸豐的訓練方法極其殘酷,淘汰率極高,在太平鐵礦,那些服刑的犯人,為了擺脫犯人的身份,成為一名軍人,競爭也極其強烈,要知道只要成為一名正式的軍人,不僅馬上可以擺脫罪犯的身份,而且從此還可以拿上一份不錯的薪水,這對於那些礦工而言,具有無比的吸引力。: ~4 o3 Y$ X' ?)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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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柱可不想自己的部隊當時候竟然連陸豐的礦工營也不如。扛著一具死屍走向一邊的時候,他的眼睛像梭子一樣在那些打著鼾的士兵身上掃來掃去,大戰在即,還能睡得如此踏實的可都是好兵啊!( V& Z) |7 t8 l9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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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貓與陳家洛兩人此時正蹲在一起小聲的討論著即將要進行的進攻,殊然不知,旁邊一個傢伙正在打他們倆人的主意。; ^8 Q: {; k9 t4 _2 K" n) Z, H$ y

1 T! z  B( c( ^. I, a  寶清港,一天的激烈的攻防戰暫時告一段落了,順天軍又向前推進了一大截,楚人控制的區域又縮水了不小,進攻的順天軍已經看到了可以清晰地看到碼頭上那些在水面之上飄浮著的搖來擺去的大船了,這讓他們信心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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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d( ~' B' ~  對他們來說,或者明天,便可以將這些該死的楚軍完全趕下海去了。順天軍的信心一時之間爆棚,不說將領們個個信心滿滿,便是普通的士卒,也是興高采烈,整個港口區內,到處都能聽到他們的歌唱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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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軍控制區域內,江濤所在的塔樓之上,楚軍將領們都齊聚在這裡,看起來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擔心,臉上更多的倒是不解。而江濤,更是滿臉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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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我有些想不通啊,您為什麼讓我們再往後撤一撤,這一撤,我們的活動空間可就更小了。關鍵是,這會助長敵人的士氣啊,對我們的軍心也造成了打擊,大家都在認為我們是不是要上船出海,放棄寶清港了呢?」江上燕看著江濤,滿臉的不解。他們白天放棄了一些區域,並不是因為他們守不住,而是因為江濤的命令而主動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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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濤微笑道:「我想將他們引得更深入一些,越往裡,作戰態勢便更複雜,以順天軍的士兵素質,很容易便會失去有效的指揮,更重要的是,我在等人。把順天軍往裡誘一誘,對隨後我們的反擊將會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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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屋裡所有的將領們都瞪大了眼睛,他們身在異國他鄉,那裡還會有人來救援他們,半晌,江上燕才澀聲道:「將軍,你說得不會是寶興的太平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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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是他們呢?」江濤笑咪咪地道。「多麼好的圍殲莫洛的機會啊,他們但凡還有點眼光,就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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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6 ?. f1 _' u3 P- Y  f8 x  「我覺得他們更有可能是看著我們與順天軍打個兩敗俱傷,然後他們來撿便宜。」江上燕攤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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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於他們有什麼好處?」江濤哈哈一笑:「我們要是被滅了,對太平軍一點好處也沒有,現在,我們是他們手裡的籌碼,他們就指著我們跟齊人討價還價呢。」& [0 H# w4 S- n" }

9 K  i' w& V5 a+ I2 @, {6 V0 K  外面響起了三更的梆子聲,江濤站了起來,推開了窗戶,刺骨的寒風吹進來,讓屋裡所有人的精神都是為之一振,「明天,我還會向內退一點點,莫洛和他的部將缺乏必要的軍事常識,連我們是主動放棄還是他們迫使我們後退都沒有分辯出來,沒有了吳昕,他在軍事之上根本就沒有太多的威脅……」他突然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遠處的夜空。0 s0 I! {  m2 M: M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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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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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來看!」江濤手指著窗外,聲音居然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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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a8 Z% F$ p+ [; a+ _; C9 P  將領們湧到了窗戶邊,一齊看向江濤手指的方向,漆黑的夜空裡,三團火正在空中慢悠悠的向著海邊飛來。4 K  f% Z3 g$ g

6 V; u% p) v" F8 C  那是用極薄的紙糊成的外殼,內裡點上一支燭火,便能讓這種燈籠飛上天空,三團火在空中有規律的旋轉著。正轉一會兒,然後又反轉一會兒,隨著風緩緩地向著海邊飛來。3 i6 m/ T- d5 b. P

. |: A3 P: X# K- q( K  這是楚軍在夜間作戰之時常採用的通訊手段,製作這種燈籠並不難,但要製作這種連接在一起,有規律旋轉的燈籠那可就難了。4 W  w# K0 O' U5 B% j# K$ X$ N(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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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孝正來了!」江濤回過頭來,滿臉笑容,小貓曾經是楚國西部邊軍追風營的統領,麾下三千將士,這種通信手段,他自然是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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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v8 a$ W% ~. c  「傳我將令,馬上準備,發起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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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4 20:00:4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六章:夾攻1 t1 N) A- |7 j1 \' A

! s/ |; s( F* Y! ]7 u  U  數千磐石營將士半蹲在地上,身上白色的披風讓他們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幾千人聚集,卻沒有一點嘈雜之聲,與遠處熱鬧到了極點的港口區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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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貓站在最前方,看著頭頂的燈籠旋轉著飛向前方,這是楚人軍隊在夜間作戰之時常用的手段,馬上就要展開決戰,他希望碼頭區內的楚軍能夠同時發起反擊,內外夾擊,用最快的速度擊潰莫洛的順天軍。0 q! B9 G" e: [" [; m5 I

( {! ]( n$ r" m  片刻過後,碼頭區內,與小貓放上天的三枚燈籠一模一樣的燈籠悠悠升上了天空,在空中凝立了片刻,與小貓這邊的匯合在一起,悠悠然的飄向更遠方的天空。) E: K2 d7 |& A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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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貓手中鐵刀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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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j" ?  b- T! H2 Y- e: u' Y  嘩啦啦一片響聲,數千將士齊唰唰地站了起來。$ ]% c/ j) }0 g0 J; l#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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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進攻號,出擊!」小貓沉聲喝道。/ N7 |2 M4 X4 I! A

0 j; d: I7 j  G7 G- }7 q! m- P- s  淒厲的軍號之聲驟然響了起來,伴隨著軍號的,是快速的奔跑之聲,左翼兩千五百名磐石營士兵如同猛虎下山,迅即的撲向了前方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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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 D# N8 M0 `0 g( T& d9 E  幾乎在軍號響起的同時,右翼,隆隆的戰鼓之聲亦響了起來,與沉默的磐石營衝鋒士卒不同,猛虎營方向上卻是響起了響徹雲霄的喊殺之聲。% l) t6 y+ v' X9 o8 t. v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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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太平軍發起突然襲擊的時候,莫洛正在呼呼大睡。今天他親自督戰,成果斐然,一直死守不退的楚軍又向著碼頭方向收縮了不少,剩下的區域,在他看來,一個巴掌就可以蓋下了,明天,他估計明天,就能獲得最後的勝利。/ W% z1 k% I* C4 e% n4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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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大好的他,晚上酣暢淋漓的喝了一頓大酒,從退到長陽郡開始,這半年來,他可是受夠了楚人的氣,要不是為了他們能支援自己武器,糧食,以他的性子,豈能受這些鳥人的氣。特別是那個白麵書生江濤,手無縛雞之力,居然在自己面前頤指氣使,要自己做這,要自己做那,真正是氣死人。有時候真正恨不得兩根手指捏死他。- l+ N" n% ]  r(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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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願望馬上就能實現了。明天,最遲後天,自己就能將這個討厭的傢伙百般折辱然後殺死,一雪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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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莫洛,沒有你們楚人,照樣能叱吒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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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還是得多謝你們送來的這麼多的武器,弓箭,當然,還有糧食。搶佔港口區之後,得到的十幾座糧庫,裡面的糧食,足以支持自己兩萬精銳數月的消耗。等到自己衝出寶清,殺向正陽郡,那時候便是天高地闊。% N- w3 \5 n" X" v  t/ h8 B. |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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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昕以前的判斷是對的,自己不該去沙陽郡,沙陽郡名義上是越國屬地,但實際上,卻是劉氏五家的自留地,這些實際上的商人,對於自己的自留地看得很緊,軍隊也頗有戰鬥力,而正陽郡卻不一樣,那裡官員腐化到了極致,軍隊戰鬥力薄弱,如果一開始就是去打正陽郡,現在自己的處境絕對是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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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U4 n8 z4 [, t3 }  他有些懷念起吳昕來。0 A& L6 b# s/ H&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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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好吃。不過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洛一水即將起來,與自己比起來,洛一水絕對是越廷的心腹大患,他們肯定要竭盡全力去對付洛一水,再加上秦軍的牽制,自己不會再那樣引人眼球,這便是自己發展壯大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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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著對未來美好的憧憬,莫洛睡得極香。從小,他便有一顆雄霸天下的美夢,而現在,他已經走在了這條路上。$ C9 w7 w/ ?' A; c'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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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淒厲的軍號,雄渾的戰鼓,震天的喊殺,將莫洛從沉睡之中驚醒,一骨碌翻身坐起,不是吩咐說晚上休息一晚,明天再發動最後的進攻的麼?那個混帳王八蛋想要撈功率先發進了進攻?他憤怒的衝出門去,然後便看到了驚慌失措的鮑華正飛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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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在進攻?格老子的,不聽老子的話,是想死了嗎?」莫洛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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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鮑華臉色煞白,「大王,不好了,太平軍從後面殺過來了。」+ J& ^3 s! ^9 q) n

9 H5 R* J) _% C4 Y  莫洛整個人頓時僵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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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清寶興兩地比鄰而居,地方不大,卻聚集著三股勢力,三方之間,可以說是互相敵對,在莫洛的設想之中,自己向楚人發起進攻,寶興的太平軍應當是樂見其成才對,他們一定會坐山觀虎鬥,看著自己與楚人火併然後撿便宜才是最佳的選擇。而他之所以有信心,則是因為吳嶺的存在,可以讓自己在不損失太多力量的情況下便幹掉楚人,然後在獲得了楚人的物資,糧食的情況之下,與太平軍在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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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E$ |8 n! y' X' ^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太平軍居然會有與楚軍聯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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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洛出身草莽,在他的認真之中,敵人就是敵人,他根本就無法料想到真正的政治之上的善變,在利益面前,哪怕是最互相仇視的敵人,也有可能在某一個階段結成盟友,就像現在的太平軍與楚人,雙方的領袖之間有著深仇大恨,但楚人為了牽制齊人,而太平軍為了拿楚人與齊人討價還價,雙方便牽起手來,雖說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但雙方在某一個點上卻又找到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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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他們聯手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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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大佬莫洛想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注定在這場角力之中,他永遠就是那個被犧牲的傢伙,將率先在這股勢力大洗牌的角逐之中被率先淘汰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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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4 x8 |& \7 }3 \  飛身躍上屋脊的最高處,在他們的後方,一邊無數的火把猶如一條火龍,正從自己的左翼殺進來,而在另一邊,一支人數較左翼少一些的太平軍卻是在黑燈瞎火之間猶如一把鋒利的刺刀,狠狠地捅進了自己的腹地。6 B- x- _* k; K- ]0 v  S0 P: P9 R+ r

' H* k" o9 O! p) u# n  沉默的鬥士,整齊劃一飛舞的大刀,讓莫洛恍若又回到了千柳山,那些黑甲士兵沉默的揮動著手裡的鐵刀,將自己的順天軍殺得潰不成軍的狀態。6 H/ {) P- P, o3 ~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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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軍!」他從牙齒裡蹦出幾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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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9 H2 _" [7 E/ ]4 \  碼頭方向,隆隆的戰鼓之聲如同閻羅王敲響的摧命鼓,震天的喊殺聲比起遠處的太平軍更具震懾力。碼頭區內的楚軍發起反攻了,雙方沒有任何的接觸,卻配合的天衣無縫。' k8 _3 P$ G  e4 {

3 u$ f' u) p+ _5 k5 a  轉眼之間,獵人便成了被獵殺的對象。大好的局面立時便逆轉了過來,後路被堵住,前面是楚軍和大海,後面唯一的出路被太平軍堵住,兩邊側是白雪皚皚的大山。7 ]+ L2 J9 a! S: @

! h5 n  a' U' Q$ W1 m7 K& V/ @) q  「組織軍隊,向後方殺出去。」莫洛顫聲道:「太平軍既然全部出動,寶興那邊已經空了,只要能突圍出去,我們便能衝出寶興。」3 b# A0 m0 d6 p: n$ @" d

3 H8 p1 Q+ J3 E3 I, a# e* s$ b  「是,大王。」鮑華如飛一般的奔去。6 B" X; t" Y9 P: z! w8 G1 ?

# U6 u) T) [7 _3 l( D+ o# X# v  港口區內,江上燕興奮的揮舞著雙刀,白天,江濤誘敵深入,將順天軍引入複雜地形的碼頭區的舉動,此時顯現出了效果,複雜的地形,密密麻麻的建築,將順天軍遮敝得你不見我,我不見你,這對於一支缺乏精良訓練的部隊是致命的,沒有了有效的指揮,士兵們各自為戰,耳中能聽到喊殺聲就在耳邊響起,卻一點也看不到別的地方的戰況,軍心頓時就不穩了。而楚軍訓練有素,雖然與順天軍處在同樣的境地之中,但他們只要有一個哨長或者隊長在,便能組織起有效的進攻。3 R7 s- |/ R, Q! \

/ D5 M: g& Q/ b3 `  攻入碼頭區的順天軍前區,轉眼之間,就被人數更少的楚軍包圍在了這片區域之內,與後軍完全失去了聯繫。而此時,順天軍的後軍,卻已經拋棄了這些白天奮衝殺在最前方的同伴,轉身向著後方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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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磐石營與猛虎營兩支部隊,並沒有拚命地阻截在突圍的順天軍前方與對方刀刀見紅,而是不斷地從兩翼向順天軍發起一波又一波的進攻,不斷地咬下順天軍的一塊血肉,生生的吞下去。一波又一波的持續不斷的攻擊,不斷被放血的順天軍在衝出港口區的時候,追隨在莫洛身邊的已經不過兩三千人了。% o" {' q* R  N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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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軍並沒有因為莫洛已經突出包圍圈便就此罷手,而是死死的咬在了順天軍的身後,一直追著他們向葫蘆口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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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裡,還有大柱的上萬士卒佈署在哪裡。莫洛以為他已經衝出了重圍,但是只不過是又墜入另一個包圍圈的開始。: T7 j- L1 S$ H1 K, n&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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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柱已經修好了葫蘆口的陣地,這個小小的城防要塞並不能容納他的所有部隊,所以他只是挑選了一半最精銳的力量佈署在了城牆之上,其它的,都放在了後方。在他看來,莫洛走這條路的可能性小得很,因為走這條路,一旦對方在葫蘆口佈置上一支軍隊之後,那可真是一頭撞進了死路,此時順天軍最好的逃亡方式莫過於上山,雖然深入大山有可能被活活的凍死,餓死,但總比被殺死要好,總還能苟顏殘喘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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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4 c$ V+ V$ B- e4 {  不過他沒有想到,莫洛在見到吳嶺那支進山的部隊如同行走的骷髏架子一般的狀態之後,對於率部入山已經從心底裡生出了一股牴觸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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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A; T" [  ^9 F: s  莫洛想賭太平軍全軍皆出,並沒有在葫蘆口佈置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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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太平軍的將領顯然不是莫洛,他們已經習慣於留下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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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大柱聽到莫洛殘軍正在向著他這裡逃來的時候,先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著便是大喜過望,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砸在他的腦袋上了。1 V5 A8 P1 f"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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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戰鬥!」他揮舞著重達數十斤的大鐵棍,在城牆之上手舞足蹈,本來只是來打打下手的,沒有想到卻能扮演一個結束戰鬥者的角色,沒有比這更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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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4 20:01:3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七章: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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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越邊境,開平郡。自從越國被齊人擊敗,被迫與齊國簽定盟約,又殺了洛氏全族之後,算是與齊人徹底綁在了一起,秦,楚,越三家聯合抗齊的態勢被打破,秦國便大兵壓境,由鄧氏族長鄧忠親自率領的十萬大軍打進了開平郡,越國也在結束了與齊人的戰爭之後,調集大軍與秦人對抗,雙方在開平郡翻來覆去打了近兩年,結果卻是秦人無法再進一步,而越人也無法將秦人逐出開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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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G4 M+ |) @% K* }/ w  這一場持續數年的大戰,也正是越國無力兼顧沙陽,長陽等地的原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太平軍逐漸坐大,招安是越國朝廷上下,唯一能選擇的政策,他們實在沒有能力兩面開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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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秦國了,的確是因為太窮了,兩年打下來,後勁不足,雙方便僵持了下來。& ?3 ?0 b3 M/ x3 X- h

# {4 ]5 |+ u# r; N  這是一場幾乎耗盡了雙方國力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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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陰沉著臉從大帥府內走了出來,從衛兵手中接過馬韁繩,一言不發,翻身上馬,重重一鞭擊在馬股之上。馬兒是跟隨了他多年的戰馬,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鞭擊,吃痛之下,長嘶一聲,發蹄向前急竄,轉眼之間,便將衛兵們甩開了一段距離。& h! L! o6 G9 ^; [

* p. f; c0 a$ V' m  身後潘宏的衛兵們看著主將的臉色著實不善,一個個也趕緊打馬急追而去。! K7 d. d* H3 X: ]4 l. m

2 h+ d. `  T7 q$ L+ ~! i6 `  在郡城的西北方向,修建著一座龐大的軍營,這是給輪戰下來的部隊修整進駐用的,在最前線與秦軍對峙上一個月之後,便會換防,回到這座軍營之內修整,現在秦越雙方都是後繼乏力,在前線,更多的只是小規模的摩擦,雙方都不約而同的採取了輪換的戰術。* g% T" \  j/ S% u

+ L1 M+ K8 Q% i; J  潘宏的部隊剛剛從前線回到這個大營,還沒有十天。- x8 e' i3 q8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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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大營之內,翻身下馬,一言不發地走回到將軍行轅,坐在虎案之後,潘宏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兩年了,自己率領著部隊在與秦人的戰爭之中拚殺了整整兩年,但自己和麾下的部隊,還是沒有抹去洛一水的標籤,在越軍之中,簡直就是小姨太生的,不,連小姨太也算不上,完全就是沒有身份的丫頭生的。# B0 u5 {+ w& ~0 ]8 S; q% i

+ t$ a* F6 J$ W/ o/ b  平時剋扣軍餉是家常便飯,軍隊換裝,補充物資,總是排在最後,而且還拿不上全部,更重要的是,其它部隊的友軍,常常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4 k. |$ B- b6 F5 ]1 `8 @; o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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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覺得自己已經是夾著尾巴在做人了,平素老老實實,戰時拚死衝殺,先前秦人氣勢洶洶大占上風的時候,幾場硬仗都是自己去打的,可最終,也沒有換來上面的絕對信任。, D) c: h4 T1 B* N9 C3 G

. E9 C5 @3 h8 I$ B% A( w  坐在哪裡,生了一會兒子悶氣,長嘆一聲,誰讓自己是越人,誰讓自己立志要做一個忠臣良將呢,日久見人心,終有一天,皇帝也好,還是那些部院大臣也罷,他們會明白自己的一片拳拳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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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F5 r7 \9 n/ }- ]! q  「召集眾將,來行轅議事!」他靠在椅背之上,有氣無力的對著身邊的親兵道。3 \5 z; l. \& ?1 q$ n3 J

6 b1 _! ]9 `, v- G  沉悶的聚將鼓在營內響起,潘宏知道,接下來,肯定便是將士們的極度不滿。大家在前線與秦人對峙了整整一個月,也只有在自己這支部隊在與秦人對峙的時候,才敢於向秦人發起一次次規模雖然不大,但卻目的性極明確的攻擊。其實所有將領也都明白自己的處境,大家都想用一個個戰功,一場場勝利來證明自己。! k0 O4 O" x' j" {7 h% g

" c+ W0 y" u2 \. J  好不容易換下來輪休了,大家都盼著安安生生地過完這一個新年呢,可這才大年初一呢,這一切,全都要化為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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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4 @3 O# Z5 p  K  M  潘宏率領的這支邊軍以前駐紮在齊越邊境,也就是洛一水的本部人馬,他們曾經是越國人心中的驕傲,鎮守昭關,無數次的擊退齊人,讓虎視眈眈,視越國為魚腩的齊國軍隊不能越雷池一步。但隨著洛氏一族的威望愈來愈高,皇帝開始擔心這支軍隊了,在三國聯盟成形之後,便開始以各種手段將這支軍隊拆散,一支又一支的部隊被調離,使得最後,鎮守昭關,真正在洛一水麾下的只剩下兩萬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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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u' q% p% K1 O3 J  j/ y  兵力大幅度減弱的昭關,終於在齊人的突襲之中再也支撐不住,越國皇帝指望的楚國會在齊人進攻的時候出兵策應,確保昭關安全的想法,隨著楚國國內局勢的變化,西部邊軍的覆滅,兩位王子的儲位爭奪戰而化為泡影,當齊人進攻的時候,正是楚國內亂最為嚴重的時候,他們根本沒有心思,也沒有能力向齊國發起進攻。程務本在東部邊境空有二十萬大軍,卻因為自己身陷入這場陰謀之中而自身難保,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齊人突破昭關,擊垮了越人,抗齊三架馬車就此破裂。: W1 H  o( m. c9 a5 u* r

' b8 Z7 U2 D. g  洛一水雖然在隨後召集舊部,漸漸地聚集起數萬大軍準備與齊人決一死戰的時候,越國朝廷卻屈服了,殺了洛氏一族,以此來換取齊國的息兵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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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r& u0 S! B: n' i  越國皇帝在殺洛氏一族的計劃是完美的,雷霆一擊,讓底蘊深厚的洛氏一族根本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便告滅族,唯一的意外,便是陣前斬殺洛一水的最後一擊。太子吳京親自出馬,卻因為莫洛的橫空殺出而落空。- g* I: v) ~" n: t

  c# l/ [5 t% Y  洛一水就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成了越國朝廷上上下下的一塊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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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雖然是洛一水的部將,但在最後的這場大戲之中,卻力保了洛一水的部眾沒有當場造反,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不但保住了位子,還直接晉陞為這支軍隊的主將,這也是朝廷安撫這支軍隊的一個手段。畢竟潘宏成為洛一水的副將已經多年,在軍中的威望極高,潘宏在位,便足以壓服那些因為洛一水的離去而憤怒的部將。3 l4 f$ G8 k. v+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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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也的確做到了。他努力地收攏部隊,四萬餘部眾被整體調到了秦越邊線,兩年下來,現在他還有三萬餘人。  t* Q, |1 n3 o

6 e* ^0 l" G: l  P$ d7 T  但他始終沒有洗刷去洛一水的標籤,這也正是潘宏的悲哀,無論他怎麼做,朝廷上下還是對他不能做到完全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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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通鼓罷,將軍行轅之內,已經聚集了二十餘將領,各戰營的正副將領,齊聚於此。+ F: n0 L1 ^8 k1 e) \

) R; K, ?/ \' `& |+ I  ~6 a  「各位,我剛剛從蕭大帥那裡回來。」潘宏聲音低沉。) B& Q$ D: S6 ^$ D# r8 g

# ]8 `2 e& _: r  J& q7 Q$ x  「潘將軍,您去蕭大帥那裡填宴,喝的可是好酒,沒有給兄弟們扛回兩罈來?」大將黃昊笑嘻嘻地道,他滿臉通紅,顯然他剛剛才喝了一頓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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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H4 Y' `0 ?/ _  「抱歉兄弟們,我不但沒有帶好酒回來,還是沒有散席就走了。」潘宏看著眾人,慢慢地道:「蕭大帥命令我軍,三天之後,全員開拔,接防左軍的房山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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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的一聲,帳內頓時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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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昊一下子跳了起來:「憑什麼?我們剛剛從右翼換防下來,休整還不到十天,就又要去左翼的房山,左軍才剛剛調上去不過半個月,就算要換防,難道不是蕭帥的中軍部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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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將軍說得不錯,平素欺負我們也就罷了,剋扣軍餉我們認了,物資武器供應我們總是排在最後,我們也忍了,一打仗,我們總是被排在第一序列,我們也忍了,反正都是大越軍隊,保家衛國,大家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但這也太欺負人了嗎?規矩是蕭大帥親自訂的,這是人臉一取,狗臉一掛,翻臉就不認了麼?」另一員重將付銘也跳了起來,手裡提著椅子,在地上頓得啪啪作響。「老子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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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眾將憤怒莫名,潘宏卻只能默默地看著他的麾下們在哪裡發洩著心中的怒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2 D! E1 @' t5 [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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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屋內終於安靜下來。潘宏的目光緩緩地掃過眾將:「蕭帥說,根據情報,秦軍將在近期發起一次大規模的進攻,左軍久疏戰陣,戰鬥力不強,把他們頂在最前面,他著實有些不放心,而我們,卻是百戰之師,有我們在前方,他才能睡得著覺。」) N) M0 `8 b- W* a- f2 G1 Z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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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昊冷笑:「我們去房山頂著,他才能睡得著覺,只怕是因為我們呆在這裡,他睡不著覺吧?操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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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W# k' `, Z! C& L4 T  「黃將軍,慎言,蕭大帥可是前輩!」潘宏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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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E1 H. q( x- c  「就算是前輩那又怎樣,有這麼欺負人的嗎?」黃昊吼道。「潘將軍,你不會答應了吧?」4 R9 g9 y7 p2 n* Z8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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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據理力爭,但蕭大帥只說了一句話,軍令如山!」潘宏道。$ ^6 O. e.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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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一片死寂,眾將都沉默了下來,軍令如山,對於每一個軍人來說,那都是銘刻在心中最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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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F: x3 K0 o. u0 `: h  「操他娘的,早知道如此,當年還不如……」付銘憤憤地道,話說了一半,卻又將後半頭生生地吞了回去。# w0 b5 H2 d5 G' a. G

" Y2 S. b/ [% D5 o  帳內的情緒頓時異樣起來,付銘沒有說完的那一句話,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麼,潘宏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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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我想大家也知道,蕭大帥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把我們調到最前線去,這一年多來,我們多次輪換,也沒有出現現在這個情況,所以,我請求大家,現在我們真要慎言慎行,萬萬不能給人抓著一點把柄。」潘宏嘆著氣站了起來,「回去準備吧,三天之後開拔,所有的欠餉,大帥已經撥發了,回頭叫你們各自的財務官到中軍來領吧。」" x# O: Y# h4 Q+ |3 J1 A  s

- m; h5 P( j: }8 e6 _2 o: K  眾將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情離去,事情已成定局,再多爭辯也無疑了,軍令,這就是軍中的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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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P. J( z3 I% ]  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潘宏癱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一個人影卻總是在眼前閃耀個不停。% e0 @" ?& H$ t.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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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將軍,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添亂了啊,大越,實在經不起大亂了啊。再亂,真是要亡國的。」" x% B4 ^; r2 @5 ^* l4 U+ f8 u4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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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4 20:02:3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八章:秦國大帥7 a* m6 P3 _+ ]: c$ p' w' f

% _6 P, P' l: b7 f8 b% J  一身麻布大褂,腰裡隨隨便便束著一根布袋子,滿是皺紋的臉上,佈滿歲月的滄桑,一雙青筋畢露的大手,乍一看,李摯怎麼都像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鄉下老農,一點也看不出他的真實身份,如果走在鄉間的小路之上,扛著一把鋤頭,牽上一頭耕牛,也毫無一絲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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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 Z- X5 t( Y- C1 b  但這個人,卻又的的確確是在秦國最受尊重的人。在秦國,不僅兩大豪門鄧氏與卞氏都在他的面前規規矩矩,便連皇室也禮讓三分,除了皇帝,其餘的人在李摯的跟前都行得是晚輩禮,絲毫不敢在他面前擺一擺皇室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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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大年初一,秦國的軍人們也正在慶賀他們的新年第一天。與其它地方不一樣,秦國人的新春賀歲更為粗獷,豪放,沒有精緻菜餚,也沒有繁瑣的禮節,數十人一齊,圍成一個大圈子,中間是燒得旺旺的篝火,火上架著的是燒得滋滋作響的整羊整豬,大家圍著火,大聲的唱歌,快樂的跳舞。等到豬羊烤好,便由這個圈子裡地位最高的那一個手執小刀,切下豬羊身上最肥美的那一塊肉,這第一塊肉送給誰,可是大有講究的,在軍中,一般都是立下功勛或者德高望重之人。3 F' o: o$ h) B: L

3 K9 j9 [! u/ s  平素根本就喝不上的酒,今天也一人分發了半斤,這對於秦軍來說,可是只有重大的節日才能享受到的福利。秦國窮得叮噹響,經常發生糧食危機,釀酒,在秦國可是一個只允許官方釀造的行業,私人釀酒,一旦抓住,那是要砍腦殼的,不為別的,就只為缺糧。有限的糧食填飽肚子都很困難,自然不允許拿來釀酒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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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秦國軍人,只怕從生下來到長這麼大,都沒有聞過酒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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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Y" S; m- \- a& O$ p  窮困的人又是最易滿足的,一點點酒肉,就足以讓他們興奮上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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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摯今天喝了不少的酒,即便是秦國的高級將官們,也很難碰到能與李摯同席而飲的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向自己的偶像敬酒的機會,也正好藉機向李摯討教一些問題,李帥提攜後輩也是聞名的,只要你能提出有價值的問題,在他那裡總能得到中肯的有實際意義的回答,一輪酒下來,李摯已是有微熏之意。/ M# E" d4 l# I" G/ \

, M$ p' C! V# p. O' z! Q  一圈酒喝完,李摯與鄧忠兩人離開了狂歡的人群,回到了溫暖的書房,只到這個時候,李摯才握著拳頭,輕輕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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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帥,你的傷還是沒有好落體啊!」鄧忠微皺眉頭,「你不應該喝這麼多酒的。」* q! Y( v+ z/ y6 e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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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嗽了一番,李摯坐到了火盆邊,翻撿著火堆,讓火燒得更旺一些,即便是貴為大帥,他們燒得也不是昂貴的無煙柴炭,隨著他的翻撿,股股青煙裊裊升起。: N* T, E- }. c0 C( n

) d6 [0 f- G2 i5 y/ K* k  「將士們的好意,不能拂逆,我們大秦,除了一點點士氣,再也沒有別的什麼了。」李摯微笑著道,「這傷,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將其完全養好的,倒也不及在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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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C, S3 F+ I. [4 y; v  「李帥,這次的傷,竟是傷到了根本了嗎?」鄧忠有些愁容滿面,世上各大國的頂尖高手,齊國有曹沖,越國有衛莊,楚國有文匯章,他們大秦,自然便是李摯。而像李摯這樣,既是最頂尖的高手,又是軍事大家,可就是獨一份兒再無分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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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立行的武道修為只不過遜我一籌,硬生生的擊殺他,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李摯不以為意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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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n# g# n0 E+ f; D' ^7 n- P  「為了一個左立行,真是不值得。」鄧忠懊惱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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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i+ x* p4 S& ^; `4 s  「值得。如果不是打垮了楚國的西部邊軍,搶了他們的安陽郡,這兩年的對越戰爭,我們支撐得下來嗎?」李摯笑道:「有得便有失。」, b, I2 O% X) f% O

# R! Z+ B0 t4 Q  「可是您卻受了這麼重的傷,都兩年了,還沒有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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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我們這個份兒上,面對面的廝殺,已經是落了下乘了。」李摯不以為意的搖搖頭,「衛莊與曹沖見面,兩人攜手而去,並沒有殺個你死我活,而是去參悟更高妙的東西了。」' E1 d- G" \+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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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李摯一向古井不波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羡慕的神色,另外三人,都是身份超然,說來便來,說去便去,只有他,卻一直為俗事所牽繞而不能分身。5 g# E+ P+ \- I2 b

: p4 p# K# _) J/ p5 O  宗師之上是什麼,是他們這些人的終極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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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z) G/ k1 B4 o1 B8 \. P; A  鄧忠親自動手沖茶,為李摯滿上一杯香濃的茶水,遞到他手裡,笑道:「今天恐怕大家都沒有想到,你切下的第一刀肉竟是送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牙將,只怕這塊肉,那小子是萬萬捨不得吃的,多半要回家供起來。」$ z4 e/ k9 l. c6 }* z: Z/ a

' v0 J! M" U1 P) `  「那可就是真可惜了。」李摯笑道:「糧食不易,吃到肚子裡,還能多點油水,長點力氣,供在哪裡,說不定就便宜了老鼠蛆蟲了。」! b" g; Y* L  s+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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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忠大笑起來:「我家二小子的屋裡,到現在就還收藏著當年您切給他的第一刀肉,他請了最好的藥師來保管,我看到現在,也還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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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t& _) g7 I% s  「那是你鄧家,今天這個年輕人,可沒有這份兒財力。」李摯搖頭笑道:「你家鄧樸還真是不錯的,這次在雍都見了他一面,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最多五年之內,他便能推開那扇門了。」( \- ]: \4 \/ S# H( @3 ~

' }: u  k- w% c( G% J; T5 x5 |  說到鄧樸,鄧忠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落英山脈一戰之後,這個二兒子受傷極重,意志消沉,可後來機緣湊巧,因為與太平軍的關係,不僅治好了體內的暗傷,頑疾盡去,武道修為突飛猛進,眼看著便要突破最難的那一道門檻,進入宗師之境了,李摯這麼說,自然便是板上釘釘的事情。0 q8 q5 L" |& G/ g3 ~"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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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鄧樸五年之內晉位宗師,鄧家的地位不免要水漲船高,可是將卞家比下去了。3 j5 _4 m+ H! @( M

( h% e  N9 k" C0 ?9 R6 N1 X9 o: y  「這還得多謝李帥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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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摯搖搖頭,「我裁培過很多人,但能不能成氣候,終究還得靠自己。卞無雙的資質要更勝於鄧樸,但他終究一直呆在富貴鄉中,從小便沒有受過什麼苦,雖然資質過人,自身也是聰明絕頂,但卻在韌勁,意志之上比起鄧樸差了不少,到了他們現在這個修為,這才是最關鍵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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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q3 t- \# y  鄧忠微笑不語,鄧氏世世代代都在邊軍之中效力,苦是苦了點,但卻沒有什麼紈褲子弟,很簡單,因為沒有點本事的鄧氏子弟,基本上都死在戰場之上了,勉強能活著回去的,也被家族視為廢物,領一份閒錢勉強度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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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_# ~, u* C( [7 ?9 d1 ^  「那秦風,你家二小子怎麼看?眼下他可是風雲人物,兩年之間,便建起了一支數萬人的大軍,控制了越國兩個郡,端地讓人佩服,我來之前才開始瞭解這個人,但軍方的情報,也大都只是描述了他在戰場之上的勇猛,但從現在太平軍的表現來看,此人不僅是在軍事之上,在政治之上,也是一個人物啊!」李摯轉了一個話題,說到了現在越國的政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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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楚有深仇大恨,卻有挾楚而自重,與齊國討價還價,在兩個大國的夾縫之中遊刃有餘,不但活著,而且活得滋潤,他現在可是一個不可小視的人物了。真正想不到,被我們滅掉的西部邊軍之中,居然還有這樣一個怪胎活了下來,對我們大秦邊軍來說,也不知是禍是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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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很難纏!」鄧忠點點頭道:「我家二小子對此人深為戒懼,曾對我說,如果假以時日,我們不能與此人做朋友的話,便得極早想辦法將他殺了,不然必成為我大秦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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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4 _7 U, _, ~- m' I, @  「鄧樸看起來很重此人啊。」李摯有些訝然,在他心中,鄧樸的眼界是極高的,能讓他佩服,警覺的人,並沒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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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3 O9 U/ s2 }* e+ V+ V  「二小子覺得此人身上處處透著古怪。」鄧忠道:「光是他突然武道修為跨越幾道關卡,直接衝到九級就讓人震驚萬分了,兩年過去了,只怕他的武道修為又有精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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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古怪!」李摯點頭道。「我們接下來的動作之中,恐怕不得不與這個人打交道了。此人現在的目的看起來很明確了,那就是要取越國而代之,此人可不想做一個地方大佬,精兵,強政,一項項的政策,讓人目不暇接,他在太平軍控制區域之內實施的那些政策的情報你都看了吧?」7 O. b$ W8 P3 M/ S" ^, r

$ s( v) {3 B! |$ x* V  「看到了。丈量田地,改革商稅,每一項,可以說都是觸及到一個王朝根本的東西,可居然便讓他平平靜靜的做了下來,沙陽五大家居然老老實實一聲也不吭,倒也的確是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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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5 M5 P3 q. I" y; I  「那是因為這個秦風讓他們看到了更大的希望,現在長陽郡不是已經被他們拿下了嗎?接下來,他們的目標自然便是越國更多的領土。」李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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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不得不防啊!」鄧忠連連點頭。7 |8 B2 l5 R6 _4 v2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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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的兩人突然都靜了下來,鄧忠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而李摯顯然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兩人對視一眼,李摯淡淡地道:「新年伊始,有客上門,為何卻徘徊而不入門來?」不見李摯有任何動作,緊閉的窗戶吱呀一聲找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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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4 20:03:5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九章: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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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7 b# l9 l! J0 I. F9 L) ]: y% L  窗前光亮微微一暗,一個大漢出現在窗前,一頭長髮披肩,濃密的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明亮的眼睛之中透著淡淡的憂鬱,行徑為人叫破,他就站在哪裡,一點也沒有侷促不安,彷彿他當真是來走家串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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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T1 z7 v! L& a  「李大帥,好久年不見了?鄧帥,別來無恙?」他淡淡地笑著,輕輕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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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摯笑了起來,「洛一水,進來吧!」. P* l& Z/ S) F9 {2 j9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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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整個人如同一張紙片一樣,就這樣從窗戶之中飄了進來,鄧忠眉頭微蹇,以他的修為,自然是能看清洛一水的整個動作,可正因為如此,他才感到有些吃驚。7 e1 ^) P- K' S0 g6 u

0 z1 Z2 b) B. N+ V, Q  「銷聲匿跡兩年,武道修為倒是大進,較之以前,可是強了太多了。」李摯點頭讚道,「看來這兩年,你經歷過很多事情。」8 ]$ ^; P  X8 Y8 R2 Z8 }

# E3 t# O" w1 f6 N) |) e4 j  很隨意地指了指對面的一個小板凳,示意洛一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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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無錯》慚愧!」洛一水坐在小板凳上,他長手長腳,坐在小板凳上,並起的膝蓋都快要與頭平齊,他乾脆側過身子,伸直雙腿,順手又從李摯手中接過了火鉗,翻撿著炭火:「這兩年來我一直混混沌沌,往事儘是全記不得了,直到不久前,才恢復過來,這武道修為是怎麼突然大進的,我竟然是一無所知。」% F) r2 H7 l0 n

( v- z+ H; v. P  o+ U  「混混沌沌,便是心無旁鶩,你自小修習武道,習慣卻是烙在骨子裡,反而讓你在不知不覺之中境界提升,修為提高,可見這老天爺啊,真是公平的,你失去了一些,就從另外一個方面給你補回來。剛剛我還與鄧公在講鄧樸會在幾年之內晉陞宗師,現在看來,又得加上你一個了。」李摯笑道。% {& a  \2 L4 D; n$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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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頭微微垂下,聲音低沉下來:「如果有可能,我情願還過著以前的那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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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記痛苦,可以讓人舒服,但記著痛苦,卻可以讓人奮進。」李摯道。「你父親洛寬與我雖然分侍兩國,但卻是很談得來的朋友,有子如此,也該含笑九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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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苦笑著搖搖頭。& C. A3 u3 C0 a-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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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鄧忠為洛一水端了一杯茶過來後,坐在了他的一側,認真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的側臉,心裡卻在猜測著他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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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6 H% S5 t0 d  「你今天來找我,當不是為了走親訪友吧?」李摯似乎看穿了鄧忠的心思,下一刻就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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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I9 Q* ]+ D0 ?4 h  洛一水沉默下來,手裡的火鉗在火中一陣亂戳,直戳得火星四濺,火堆旁的兩人卻是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一個在慢慢的品茶,一個在慢條斯理的沖茶。( |0 ?9 Z6 H8 c. ]' {) Z9 K( S

; b+ w0 b; Q8 N' P  V; E  「我把開平郡賣給你們。」洛一水擡起了頭,看著兩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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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摯不動聲色,鄧忠卻是大為驚訝,手上微微一抖,下頭茶壺裡的水頓時從壺嘴裡冒了出來。轉過頭,看著洛一水:「現在開平郡當家的好像是蕭正剛!」& ^+ M. R&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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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沒有回答鄧忠的話,接著道:「蕭正剛也賣給你們,一個開平郡,加上蕭正剛,你們的胃口差不多可以滿足了吧?」5 k! S$ g4 ~6 }) n/ v

3 f4 \; c6 H% a% u  e  「你為什麼覺得我們拿到了開平郡就會滿足呢,如果拿下了開平郡,我們為什麼不長驅直入?獲得更多的土地?」鄧忠笑道。& |& s+ A4 t6 g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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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也笑了起來,看著鄧忠:「鄧帥,你們窮啊,如果我不將開平賣給你們,只怕你們也沒有多少餘力再與蕭正剛來一次大的會戰吧?秦軍雖勇,奈何無錢啊?現在白送給你們一個開平郡,你們只怕也很滿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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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G' P! f7 t6 b  鄧忠還沒有搭話,李摯已是笑道:「的確很滿足了。以前我們曾經有機會吞掉楚國的安陽郡,可是最終我們沒有那麼做,因為那樣會招致楚人的大規模反擊,正如你所說,我們窮啊,打不起這樣的仗。但開平如果拿到手,越國可沒有力量反擊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穩固我們的統治,將開平郡變成我們的一大財賦來源地,可是我很好奇,洛一水,你怎麼才能將開平郡賣給我們呢?」3 b7 x# J- ?& a& J

7 d$ V; R( L$ s' B8 W6 t  鄧忠也點頭道:「不錯,洛一水,現在開平郡的大帥是蕭正剛,此人的資歷不在你父親洛寬之下,亦是軍中宿將,你倒是真有一支軍隊在開平郡,但現在主將潘宏不會跟你走吧?當初你險些被吳京在軍前就地斬首的時候,他的表現便足以說明一切問題,這個人忠於的是越國,而不是你洛氏,而右軍主將陳慈,好像一直以來就與你們洛氏不和,你孤身一人,又怎麼能做到這些?難不成跑去開平郡城殺了蕭正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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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忠笑著連連搖頭,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便是他面前的李摯李大帥,也做不到,這種事情,永遠只能存在於說書人的劇本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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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的事情!」洛一水沒有直接回答鄧忠的話,「總之,到時候,我會讓你們直搗開平郡,你們要面對的不過是蕭正剛的中軍而已,如果你們連一支毫無防備的軍隊都不能拿下的話,那就只能說明你們太無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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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S/ T: x; ^) M6 ^) f  洛一水的話說得很無禮,李摯神色不變,鄧忠則是勃然大怒,氣得鬍子一翹一翹的。「洛一水,不要太自以為是,真是兩軍對陣交鋒,我們秦人還沒有將你們越人放在眼裡。」( Z9 w5 w# S$ U" m4 ?, ^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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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轉頭看著李摯,「李大帥,你到前線這麼久,不就是在等著越國有可能的亂局麼?現在亂局開盤了,你們要入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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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局是要入局的,我就是在想,你怎樣才能讓越軍的左右兩翼放開防線,讓我們中線直搗開平郡城?說實話,我也擔心上你的當啊,我要是中線深入,你兩翼合圍,到時我豈不是連哭都哭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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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洛一水冷笑一聲:「這樣一來,只不過是便宜了越京城裡的吳氏老兒,我難道還眼睜睜地看著他穩穩噹噹的坐在龍椅之上?洛水河邊,我洛氏一族的鮮血,還浸染著那裡的每一粒沙子呢!」4 f. c6 J- z9 W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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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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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我去把我們洛氏應當得的拿回來,越京城裡的那張龍椅,也不是不能換一個人坐的。」洛一水傲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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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是胸有成竹了?」李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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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自有了越京城,便有了洛氏,吳氏老兒屠刀舉得雖高,卻又怎能真將我洛氏一族的影響力消除乾淨,只要洛氏還有一個人活著,便能讓吳氏老兒不得安寧!」洛一水狠狠地道。1 W) g& n& G  X' S- I" t, v3 M&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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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摯點了點頭,衝著洛一水伸出手去:「成交,我們要開平郡。然後坐看你越國風起雲湧,不過洛一水,話我可要說在前頭,到時候如果越國大亂,你不能馬上穩定局勢,我大秦軍隊可會毫不客氣的打過來的,打持久戰,我們秦國的確沒有這個底氣,但風捲殘雲嘛,卻是我大秦軍隊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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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不會有這個機會。」洛一水傲然道。  H( Q% z! }9 W( e1 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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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願如此。」" R" `; Q0 {, }  ?( J3 v2 m

2 }* E' G+ l+ n$ b# O; P: }/ H* _- a  鄧忠盯著洛一水:「洛一水,你考慮過太平軍的秦風嗎?同我們大秦軍隊一樣,他只怕也在虎視眈眈吧,越國一亂,他只怕也會歡喜不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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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J% E6 S  洛一水臉色微微一沉,「我這兩年,就是在太平軍中度過的。」3 [: |7 K! `/ w; @* }

" F; a+ \% ?0 r3 L/ g" c) `  「吳昕果然是你殺的。」鄧忠道。「看來你已經與秦風拉成了某種協議,他會幫助你?你給了我們開平郡,給了他什麼地方?」: b! b1 @6 X8 M- p+ n( a

! Z3 B2 f  _1 X2 l  「正陽郡!」洛一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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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摯微微搖頭:「洛一水,雖然你的這個提議作為秦國人我很喜歡,但作為你父親的老朋友,我還是有些難過。」3 f( W' G% S5 t! |8 i& s  Q/ t

$ Y( e4 Y1 z" j0 B, v. A  「從我手裡丟掉的,我將來會一塊一塊的再將他們拿回來。」洛一水看著李摯,堅定地道。, k8 A; ?1 Z* m,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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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洛一水的話,鄧忠微微的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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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摯低頭看著燒得旺旺的火堆,沉默了半晌,道:「你的要求我答應了,當你發來信息的時候,我會依約定出兵直接攻擊開平郡城,擊殺蕭正剛和他的中軍。這事兒,就這樣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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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4 l* }  e0 B3 C1 G. U5 ~  洛一水站了起來,微微向李摯欠了欠身,又衝著鄧忠點了點頭,從那裡來,又從哪裡去,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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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G2 t8 ~* e( a) D3 w1 h0 [  「李帥,我以為你會留他吃一頓飯,畢竟你與他的父親可是很談得來的朋友。」鄧忠笑道。那些年,還是三國聯盟抗齊的時候,楚秦還不時發生齷齪,時不時便幹上一小架,但秦越關係卻是極好,常有互相往來,而洛寬與李摯,作為雙方軍事上的主要負責者,兩人往來甚密,是私交極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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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7 y; G# K' Q5 u3 j% o% U  李摯搖搖頭,「洛一水怎麼變成了這樣?鄧忠,雖然這事兒對我們秦國有很大的好處,但我心裡極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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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恨讓人改變。」鄧忠道。「但也許是因為別的,兩年前,洛一水可是寧願死也不願造反而讓越國大亂,但這兩年,越國並沒有因為他的離去而好轉,反而是愈來愈亂了,先是莫洛,接著是太平軍崛起,而與我們的戰爭,他們也是處在下風,或者,洛一水是徹底失望了吧?也許他認為自己能扭轉這一切。」' {/ @) \2 W" q6 I' R6 A2 g

5 ~$ f. x- ~4 D  李摯嘆息了一聲,「也許你是對的,他既然在太平軍中生活了兩年,當是看到了太平軍的崛起與強大,也看到了越國的弱勢,兩方面的刺激讓他的心理發生了嚴重的變化。但他與太平軍的交易,只怕是與虎謀皮。」& _# t6 \! T;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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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4 20:04: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三十章: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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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G- h1 [7 J+ ?; t) [# S  陳慈,是一個在洛寬主持兵部時,被打壓了多年的將領。他與洛寬的矛盾,朝堂之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也正因為如此,不管洛寬想什麼法子要將他拿下來,總有一批人站在他的身後,支撐著他不倒下去,這些人當中,最有份量的當然便是皇帝。2 l: K. w9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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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陳慈在洛寬時代,仍然不得不委屈地呆在秦越邊境之上當一個統兵將領,麾下雖然有三萬餘將士,但不論是戰鬥力還是裝備,都是比較弱的。那個時候,秦越關係一直很好,邊境無戰事,這些兵也自然就是一些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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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6 {7 E& C& q' w: k4 N  但洛寬倒臺,風雲突變,秦越邊境轉眼之間便風聲鶴唳,陳寬在秦越邊境駐紮多年,熟悉這裡的一山一水,自然馬上得到重用,麾下兵馬迅速增加,各種各樣最新的裝備,武器,源源不斷地運到軍中,成為抵抗秦國入侵的主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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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z. ~* y3 n' B& ?  有這樣一個人在前線,而且手裡掌握著前線人馬最多的一支部隊,鄧忠自然懷疑洛一水成功的可能性。即便是洛一水自己的部屬潘宏,也擺明了是不會跟著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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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慈在秦越邊境一呆便是十餘年,在部屬之中威望極高,鄧忠實在想不出洛一水有什麼辦法,能讓右翼的陳慈軍隊完全放棄抵抗,將開平郡讓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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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解歸不解,但洛一水給出的條件卻是極其誘人的,基本上開平郡可以不勞而獲,而一戰洛一水揮師回攻越京城,沙陽郡的太平軍也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也必然會藉機生事,越國大亂是可以肯定的。秦人在拿下開平郡之後,還可以坐山觀虎鬥,伺機攫取更大的利益。對於處於西部苦寒地區的秦人來說,越人的土地可也比他們的肥沃太多,秦人空有一支彪悍的軍隊,卻受困於國家的經濟實在難以為繼,往往吃到嘴裡的肉,也不得不吐出來,這讓他們人人心中都憋了一口氣。如果能有機會獲得大塊的肥沃的土地而且沒有任何後遺症,那以秦人的凝聚力,用不了多久,他們便可以彌補他們最大的短板。' K+ d+ g* r,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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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三,天氣晴好,但卻顯得更冷,因為戰爭,這裡幾乎已經看不到多少百姓了,但凡有點門路和有點資財的,都已經向內地逃亡,留下來的,則是實在沒有辦法,無處可去的人,城內來來去去的,大多都是身著軍服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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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7 g: r7 X& z2 S7 _  整個城內,因為這些士兵的存在,而多了一份肅殺之氣,少了一些年節的喜慶氣氛,哪怕一些街道之上也掛著紅燈籠,一些還有人的門邊,也貼著春聯。- f! }$ n: }" F5 J( r

! t9 K" G/ w+ b! _  清脆的馬蹄聲踏碎城市的寂靜,數十匹快馬風也似的進入到了城內,徑直到了將軍府外,一個年約五十的將領翻身下馬,將馬韁隨手扔給身後的衛兵,大步向著府內走去。5 B- o2 r. \: y9 e! ]2 R1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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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回來啦?」守衛的衛兵躬身行禮,推開了硃紅色的大門,陳慈皺著眉頭,也不作聲,快步走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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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裡坐了不少人,八仙桌上的菜,已是沒有了熱氣,看著陳慈走進門來,屋裡的人全都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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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u5 O% u0 D2 r6 j+ H! t  風韻猶存的陳夫人走過來,替他解下身後的披風,嗔怪地看著他:「過年也不在家好好的呆幾天,瞧這一家子,都等著你吃飯呢,這菜都熱了好幾遍了。小娃娃們都餓壞了。」- j  p% e, C& ]* n& G

4 v+ C* t: B5 X9 z* M8 p  兩個裹得緊緊的小娃娃步履蹣跚地向著陳慈走了過來,張開雙手,爺爺爺爺的叫著,陳慈的臉上露出一些笑容,一彎腰一手一個,將兩個孫兒抱在懷裡,走到大桌上首,坐了下來,揮了揮手:「都坐,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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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E. ^) u% E  w' X9 n6 h; z9 o  兩個兒子陳志華,陳金華帶著各自的妻子坐了下來,陳夫人卻忙著指揮著丫頭僕婦們將菜撤下去重新熱一遍,陳慈卻笑嘻嘻的拿筷子沾了酒,喂到兩個小孩的嘴邊,讓他們吮吸著。* Z* B" z9 v% O4 M; Q# _* R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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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這麼小,可別讓他們吃醉了。」陳夫人伸手去搶筷子,陳慈卻大笑道:「我陳慈的孫兒,將來是要叱吒疆場的,這點酒焉能讓他們吃醉?來,再嘗嘗。」7 \1 B+ D- r: j9 f)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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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無奈地看著陳慈,兩個小傢伙卻是眉開眼笑,舔了一下,意猶未盡的揮舞著雙手,竟然還想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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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N- s* w% l5 j7 A  「父親,蕭大帥怎麼說?」長子陳志華問道。2 h+ R4 d/ V: V  x! t

3 _2 ~2 Z- H; a$ Q& Z4 H$ z1 O  「還能怎麼說?小心戒備。另外,潘宏的軍隊又調到房縣去了。」陳慈看了他一眼,道。4 b% j& l5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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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志華呵呵一笑,「這是在防著潘宏吧,他們可剛剛撤下去沒幾天,將他們頂到前方,這也是怕洛一水前來生亂。」7 ^9 l  V+ y: M"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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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慈眼睛一翻,「防就防得住嗎?既然不信任潘宏,又為什麼要重用他?既然要用他,就不能這樣疑神疑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蕭大帥終究還是差了一些氣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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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7 {# X6 J/ ]; l/ v/ E& A! O* Q; {  「也怪不得蕭大帥,那支部隊,必竟是洛一水帶了多年的。」陳金華道。2 j4 Z" F' S2 e4 {% [5 T

2 p: U0 y2 ]7 x4 {  說話間,重新熱好的飯菜已是端了上來,兩個媳婦趕緊將孩子從陳慈手中接過去,自抱到一邊去哄,而陳慈也不再說話,低頭大口吃飯,大口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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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9 n" X' @$ Q8 j5 [  雖然是在家中,但陳慈仍然如同在軍中一般,三兩下便已是幾大碗飯,一斤酒下肚,拍拍肚皮站了起來,看著連一小碗飯都還沒有吃完的夫人,道:「你們慢慢吃吧!我回書房去看軍情咨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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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過年的,有什麼好看的?難不成秦人就不過年?」陳夫人有些不滿地擡起頭:「就不能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說會兒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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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秦人也想你這麼想,那就好了,就怕他們不這麼想。我們一鬆懈,他們說不定就會攻過來。」陳慈道:「現在是戰時,我們這裡是前線,一點也不能放鬆。」" d, k! W1 p3 c, b+ ^% y

7 I) ]/ O- q, S  聽著陳慈的話,陳夫人嘆了一口氣,低頭無言的扒著米粒,陳慈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著兩個兒子:「你們兩個,明天也都給我回部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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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父親!」陳志華,陳金華兩人站起來,恭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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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R' |7 J/ m( t  對於這個家來說,陳慈就是他們的天,說出來的話,自然是不能違逆的,便連陳夫人,也只能抱怨而不能改變最終的結果,看著一邊兩個兒媳有些哀怨的神色,陳夫人又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自從秦越開戰以來,這兩年,兩個兒子回家的時日是愈來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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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後頭書房,陳慈呆坐在椅子上,並沒有如同他跟夫人所說的那樣,在看軍情咨報。這間書房是陳府的禁區,便連夫人和兩個兒子都不允許進入這間書房,連平素的清潔衛生,收拾打掃都是陳慈親力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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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2 p( d' R5 P, v) `* p3 L  呆坐了半晌之後,陳慈站了起來,走到書架邊,兩手扶在書架的邊框,微一用力,兩個看似釘在牆上的書架突然向著兩邊打開來,露出了裡面的一個神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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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Q7 J& h& y  如果有人在旁邊,他們的眼睛珠子一定會掉下來,因為這個神龕裡供著的並不是神佛,而是一面靈牌,靈牌上只有一個名字,叫洛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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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O% G) O. u" O1 Z. g  越廷上下,無人不知洛寬打壓了陳慈十幾年,如果不是皇帝等人的力撐,陳慈早就在家扛鋤頭挖地了,哪有今天帶領幾萬人與秦國大戰的赫赫威風。' o5 Z( s8 `  G* V3 c  p

( E; M9 z+ \% X  從神龕下方取出三柱香,點燃,陳慈雙手高舉過頭頂,作了三個揖後,這才將三柱香插進了香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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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公,洛一水還活著呢,這可是讓我大喜過望啊。他在齊楚大戰之中突然現身,然後又消失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很快就會來找我了。您當初對我說過的話,我是真沒有想到會變成現實,當初還笑話您是多此一舉呢,沒有想到,竟然都變成了真的。」陳慈盤膝坐在地上,看著那個靈牌,緩緩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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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Q9 F! p9 c4 P% J% ?, |. n  「洛公啊,你既然早就有了防範之心,為什麼又在越京事變之中毫無反抗之力呢?事情發生的太快了,我只能隱忍。我以為洛家一個也沒有剩下來了,我強迫自己忘掉你,但沒有想到,洛一水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我們可以重新來過。」/ V- D9 M' \: E% Y0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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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慈臉上露出傷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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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t: w  z  M. k5 |6 [  窗戶之外,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陳慈臉色驟變,手腕一抖,一柄小刀閃電般的穿窗而出,卻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 p. i5 c1 I% b+ g" x

3 e$ R  A. N% @. s( m+ v, z  伸手一招,書案旁的佩刀已是飛到了陳慈的手中,嗆的一聲,橫刀出鞘,他一步一步的走向窗戶。- c! m+ P' c, }) J0 e. _

+ A& Z/ l5 G2 F$ W. c& t  窗戶被從外面拉開,露出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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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噹的一聲,手中的佩刀掉落在地上。+ {/ j1 z  ~! `" p1 f. r$ b: I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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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恐怕整個大越,還能為我父親上一炷香的,也只有陳將軍你了。」洛一水飄然入屋,將手裡的小刀輕輕的放在桌面之上,走到神龕之前,卟嗵一聲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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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回來了!」他重重地叩下頭去,咚咚有聲,嗚嚥著道。0 ?7 _6 P8 l7 C0 H6 A1 }& N

( ?7 Q) j+ o9 W- t7 ^, u  陳慈走了過去,將洛一水從地上攙了起來:「洛公如果知道你還活著,九泉之下也會歡喜的。」' r: s0 k3 ]2 V4 K2 _* G7 w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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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看著陳慈,突然深深的彎下腰去:「陳將軍,多謝,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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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好謝的,當年要不是洛公,哪裡來的陳慈!」陳慈微笑著道:「你回來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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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4 20:05:5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三十一章:奔走3 }8 j" H% j1 T, {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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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縣,潘宏心煩意亂地翻閲著一份又一份的哨探情報。自從換防之後,屁股都還沒有坐熱乎,秦軍異動的情報便一份接著一份的傳來,而先前左軍在此駐防的時候,卻是風平浪靜,什麼事兒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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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惱悶,但潘宏心中也明白,秦軍這就是衝著他來的。自從洛一水還活著的消息傳開之後,軍心就一直不怎麼穩定,高層將官心中還有著最後的一層底線,但最下層的軍官和士兵們可就沒有這麼多顧忌了。特別是這一次的提前換防,更是讓士兵們極其不滿,說一句群情洶湧亦不為過。! X2 X7 S  T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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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再也明顯不過的暗示,上面對這支軍隊並不信任啊!換防之後,在他們的後邊是左軍兩萬兵馬和蕭正剛大帥的中軍,而右翼是陳慈的近五萬大軍,他們如有異動,這兩支軍隊立即便能讓他們進退維谷。# ?$ m: m) p/ Y% T

' K4 z, Y2 I0 d" }  秦軍的動作,很明顯就是趁著他們軍心現在不穩想來找一找便宜了,如果自己稍微露出破綻,對方便說不定會撲上來咬自己一口,鄧忠可是沙場老將,而李摯現在呆在開平郡不走,更是顯得極不尋常。" j3 i6 I+ O+ m+ J  k

$ _& y$ [2 Q7 {; Y: M  必須想一個法子來穩定軍心,提升士氣,而提升士氣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去打上一仗!潘宏半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之上想了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現在只有在戰場之上,這血與火的凝練當中,才能讓士兵在生死關頭忘記洛一水的影子,度過這一段艱難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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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將軍,你為什麼還要出現?潘宏在心裡在哀嘆道,難道是心有不甘嗎?可是如果是不甘的話,當年你在軍前就可以舉旗造反,為什麼時過兩年,卻又重新出現在世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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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年,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讓你改變了自己的想法?9 Y7 [- H7 |8 U# c' w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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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心中很清楚,洛一水突然現身之後,又再度隱身,有極大的可能是在暗中謀劃著什麼,而對於他來說,洛一水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危險,一旦他出現,便極有可能將他炸得粉身碎骨。" m- D4 I# l" W/ H, b& I2 ]. o" S

+ {/ Z' I+ o1 E) g1 K0 q7 u! w8 K' Q  「來人,召集眾將領,行轅議事!」他振作起精神,或者,一場勝仗便能消除掉一些不必要的隱患。一場勝仗也能激起將士們的愛國之心,一場勝仗也能讓將士們更團結在一起。* Z+ e" g9 i0 }!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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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房山越軍各地駐軍將領紛紛趕向將軍行轅的時候,在白雪皚皚的原野之上,一行數十騎也正急速向著潘宏的將軍行轅奔來。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長髮披肩,頭上用一根布帶草草扎著,雖然現在寒氣逼人,但他卻僅僅只穿了一身灰色的直布褂子,打遠看,似乎就是一個山村野人,但走到近前之時,卻能發現樸素的外表之下,此人卻如同一支出鞘的寶刀一般,凜然生威,讓人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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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J5 V' s  此人,便是從興山陳慈那裡出來的洛一水。陪伴他的,是陳慈的長子陳志華以及帶著的數十名護衛。$ e( s! u0 t  |* z/ `  k( G&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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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吁的一聲,莫洛勒住奔馬,笑對陳志華道:「歇一歇吧,讓弟兄們都喘過氣。」) M5 S- J9 l' |;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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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洛叔!」陳志華一躍下馬,揮手招呼道:「弟兄們,歇一歇,弄點熱水,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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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兵們轟然叫好,在這樣的天氣裡,長途奔波可真不是一件好差事,身上哪怕都穿得厚實,但在奔馬身上一直遭受著寒風的侵襲,身上也可以凍僵了,而此時,眾人看著洛一水一身薄薄的衣物卻恍若無事,人人眼中可都是露出艷羡佩服的神色。: J! V1 e0 N' n8 q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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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想要達到寒暑不侵,不到九級武道修為,那是想也別想,便連他們的頭兒陳志華,也穿著厚厚的棉襖呢。& S$ I0 I! J" n

$ Z; E- q0 K3 K! N7 ~, C) V1 g  軍人行事,自然是雷厲風行,片刻之間,已是生起了一堆大大的篝火,架起了銅壺,水燒得咕咕直響,更有精力充沛的衛兵縱馬原野,沒大會兒居然捉來了幾隻野兔野雞,放血拔毛,忙得不亦樂呼,沒多長時間,已是架在火堆之上烤得香氣四溢。6 x0 B! c, @# k5 v/ Q

4 [2 S4 q, X) e1 W$ c" X6 R* l  「洛叔!」切下一隻野兔腿遞給洛一水,又奉上一杯熱水,陳志華慇勤的服侍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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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E4 w. p& e$ l. c: M  「嗯。」接過兔大腿,咬了一口,洛一水笑看著陳志華,「你和你的兵相處得不錯,這與你老子可不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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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志華笑道:「父親治軍以嚴,可我也有我的想法,寬嚴相濟,兄弟般相處豈不是更好?說起來這還是跟著洛叔您學的,我可是聽說在您原來的部下之中,便是最底層的小兵,您也能與他們共席而食,共床而眠。」; ?1 n# B; d2 n# P$ z9 K4 y+ U"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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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大笑起來:「這些年來,你們受了不少委屈,你就不恨我們洛氏一族?還把我當你的偶像?」0 g! D: L7 ^  D$ x- z; I

; v& ~6 @( f8 U; e+ B. g: c  陳志華微笑道:「洛叔,我是陳氏長子,有些事情弟弟是真不知道,可我是知道的。再說了,即便沒有這一層關係,也不妨礙我佩服您啊!您以前可是我們大越的軍神。」; X+ h& Z( v" p7 d

5 x! }- p9 f  q7 D2 d8 y& W  「軍神?」洛一水苦笑一聲:「你可是在打我的臉啊,哪有軍神被齊人打得像狗一般奔逃,棄地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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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志華搖搖頭:「洛叔,這可真不能怪您,皇帝猜忌,那些年不停的將你的部隊一支支抽走,調到天南地北各不統屬,齊國大軍入侵之時,昭關不過兩萬人,如果頂得住齊人的攻擊?您能在一路敗退之中還聚集起數萬大軍,這已經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了。如果不是你聚集起來的這支軍隊,現在潘宏的麾下從哪裡來的?只怕他就要成光桿將軍了。」; `' s6 C% ^% ]

7 f& N" l& s; ?5 C, E  洛一水搖搖頭,似乎被陳志華勾起了傷心事,臉色也黯淡了下來。2 Y' \* a# Z2 U/ j

1 n  R! ^/ W" p3 [  看著洛一水的興緻不高,陳志華趕緊又另換了一個話題:「洛叔,您的師弟莫洛這兩年可是鬧得好大的陣仗,洛叔既然決定重新出山,怎麼沒有去找莫洛呢?如果能將他收復,豈不是多添一員虎將,多增數萬大軍?」. p3 L! f5 y. f(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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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你可就不知道了。」洛一水搖頭道:「這兩年,我在太平軍中呆了兩年,對那邊的情形可是瞭解得很清楚,莫洛的順天軍,沒救了。」8 U% W: [: m! u( ]8 H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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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軍很厲害?」陳志華有些不服氣。/ \5 h4 [% x2 z6 H: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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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很厲害!」洛一水點點頭:「太平軍的骨架脫胎於楚軍西部邊軍的敢死營,論起戰鬥力來,這支軍隊在楚軍之中恐怕無人能敵,而他們的首領秦風,更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莫洛運氣不好,偏生與他撞在一起,再加上莫洛的策略失當,失敗是不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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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v4 j; u" w1 k9 I: N  「那您就不管莫洛了嗎?他必竟是您的師弟呢?」陳志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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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l$ P& Y' {, }  洛一水笑了起來:「就算順天軍敗得徹徹底底,但他們想要抓住或者殺死莫洛也是不太可能的,一個九級武道巔峰的武者,不足以改變戰爭的大勢,但想要逃命,卻還是綽綽有餘的。莫洛逃出生天,聽到我的消息之後,一定會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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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3 v+ {& M  「那您可是多添一員虎將啊!」陳志華雙眼發亮。他可是聽父親說過,論起武道修為,莫洛比起眼前的洛一水還要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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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個師弟,心比天高,可偏偏命比紙薄,卻又是個不服氣,不服命的主兒,他在武道修為之上是個人才,可論起統兵治世,他卻差得太遠了,這一次的失敗,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情,讓他明白他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這樣到了我這兒,我也好管束他,不然以他的性子,還真不好辦。他啊,做一個先鋒大將,衝鋒陷陣那是極好的,但想做一方統帥,那就不行了。對了志華,你也是練弓箭的,到時候倒可以向他討教討教,他的穿雲弓,穿雲箭,那可是天下一絕。」+ t0 @# Z! O/ Z9 |4 d0 X

# ~) C: i3 [* m( [6 F1 E  「那敢情好。」陳志華興奮得連連點頭,「父親就常說我的箭法華而不實,遇上真正的高手,會敗得其慘無比。」( B4 h3 e9 G% M

- c7 q- q6 w* r0 r9 i  「你的箭法,適用於軍陣大戰,你又不是江湖好漢,跟高手比個什麼武?」莫洛微笑道。「江湖好漢,除非你真得到了那種境界,否則終是要為我們所用,可能抵達那個境界的又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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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3 P4 j  Y( }4 w- g  「那倒是!」陳志華用力的點點頭。「個人武力再高,但在一個國家,一支軍隊面前,力量終究還是渺小的。洛叔,等您大計功成,我一定要成為您麾下第一大將,縱橫天下,揚我軍威!」, k8 \! S' w3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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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路得一步一步的走,我從來不會想這麼遠,呆會兒我們可就是這數十騎長驅直入潘宏軍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最終的情況會是怎麼樣的,潘宏還是一個有能力的人,這兩年多來,一直都是他在帶這支部隊,人心善變,搞不好,咱們到時候便身陷絕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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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洛叔,我怕什麼?了不起咱們殺出來。」陳志華豪氣干雲地道。「再說了,這潘宏還真敢把咱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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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是,他或者敢殺我,但還真不敢動你。」洛一水道。「問一下兄弟們,如果歇息好了,咱們就出發吧,天黑的時候,正好趕到房山縣潘宏的中軍大營。」  M8 A& \: n0 D8 E( T+ R: S% V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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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翻身上馬,迎著風雪,向著遠方又急急馳去。0 f) W, U8 b  L  d$ M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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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4 20:06: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三十二章: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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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S& D. Y- H" }5 T% I  主動對秦軍開戰?潘宏的話石破天驚,也讓大大小小的將領們一個個都面面相覷,屋子裡一時之間安靜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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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黃昊站了起來:「我反對!」他看著潘宏,道:「潘將軍,提前換防,已經讓士卒們極度不滿,軍營之內議論紛紛,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安撫軍心,此時候貿然開戰,結果必然是自取其辱。」% n, f. T; d' q! m4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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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同樣的看法。」付銘也站了起來:「潘將軍,開戰容易收尾難。軍隊上上下下,誰都沒有做好打仗的心理準備,而且沒有其它軍隊的配合,我們左軍,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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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心中一陣氣苦,這要是在洛一水時代,一聲令下說要打仗,有那一個將軍會站起來反對,只會響亮的回答一聲遵命,而現在到了自己這裡,這些人便一個個變得推三阻四起來。  ?  H6 Q6 \0 G- _' a9 Z/ u0 ?# r% G7 j

$ R/ g1 w( {' L$ a7 X+ Y7 \. M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對秦軍開戰要收穫什麼!」他瞪視著手下兩個最重要的將領,一字一頓地道。「我只是要打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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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昊,付銘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有些莫名其妙,沒有什麼目的的開啟一場戰爭,這是什麼道理?也沒有這種說法,無事啟戰,這不是沒事找事,無事生非麼?秦軍與越軍現在基本上已經成了一個膠著的局勢,誰也拿誰沒辦法,如果沒有其它特別的理由,此時開啟戰事,除了徒增傷亡,還能獲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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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s/ f# t2 C1 {  「這,這是什麼道理?」黃昊結結巴巴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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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的目光從眾將的臉上一一掃過,「自從我們換防以來,一直很消停的秦軍便不停地開始了對我們的窺伺,騷擾,甚至小規模軍隊的試探性攻擊,而在之前,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為什麼?這裡頭的原因,我相信大家都能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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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w- x- g7 D  }  停頓了一下,看著眾將都默然地垂下頭,他加重了語氣:「因為秦人也知道,我們這支軍隊,現在很可能軍心不穩,甚至有可能內部生亂。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的重新出現。」) W1 v* b1 B1 d7 P. `+ F/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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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所有人臉上都閃過絲絲奇異的神色,那一個人的名字,自然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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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7 I, f9 C$ U& q9 _* I, N  「這個人,自然便是洛一水洛將軍。」潘宏悍然揭開了這個大家都知道卻誰都不願意說出來的秘底。* O! o" N' G9 O( g

0 Z9 f3 O' z5 c  「洛將軍在齊楚大戰之中突然現身,而後又消失無蹤,外界都在盛傳,洛將軍已經隱身幕後,正在陰謀準備揭竿而起,反了朝廷。」潘宏重重的一拍桌子,「這完全是胡說八道,洛一水將軍對朝廷的忠義,我們這裡誰人不知,哪個不曉,當時洛氏一族被斬殺於洛水之旁,洛將軍如果要造反,還能等到現在這個時候嗎?當時洛將軍準備橫劍自刎的時候,大家都在場吧?洛將軍從來都是將國家大義放在第一位的忠義之臣,豈會做這等亂臣賊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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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2 ?* H& \  眾人默然不語,潘宏的話,他們是一點毛病也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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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們的軍心依舊亂了,就是因為這些莫名的謡言,這些謡言出自哪裡,不外乎是心懷叵測的秦人,他們製造這些謡言,試圖亂我軍心,我們自然要給予強力的回擊。而打破這個謡言的最好辦法,莫過於立即向秦軍發起進攻,告訴他們,我們一直都是一支團結一致,忠於朝廷,忠於皇上的鐵血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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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1 }, e  Y$ ?9 e2 f/ N  「所以,這一戰,我們不得不打,必須要打,不但是為我們正名,也是為洛將軍正名。」潘宏眼神凌厲的掃視過所有人,「就算失敗,就算有所損失也在所不辭。」7 A5 v- c! r! F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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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潘宏擡出洛一水這尊大牌,所有的將領都沉默了下來,洛將軍還在,他到底是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二年之前,當太子吳京想在軍前斬首洛一水的時候,洛一水的確是引頸受戮,如果不是莫洛突然趕來,洛一水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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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8 w9 c: v4 }9 }7 f% ~  兩年過去了,洛一水突然出現,卻又驚鴻一現,再一次渺無影蹤,是不是真如潘宏所說呢,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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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打一仗也是不錯的,至少可以開平郡城的蕭大帥不再斜眼看他們。他們,終究還是越國邊軍之中最能打的一支部隊。7 h  R; r) Y" d9 c

/ A! R$ [- k+ o# g. s  環視眾將,沒有人再做聲,便連黃昊與付銘也都閉嘴不言,潘宏點了點頭,「我們這一次的目標……」9 Y6 M2 {/ Q5 W8 Y& |#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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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還沒有說完,屋門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來,一名校尉出現在門口,「將軍,右軍陳小將軍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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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愕然擡頭,「你說誰來訪?」, a( F- `8 Q! w( g. C

) ~" O/ X6 V" ^7 S! X: |$ @) S0 m  「回將軍話,右軍陳小將軍,陳志華。」校尉道。' v: C6 S7 K,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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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潘宏,屋裡所有的將領們也都驚訝地看著這名校尉,他們與右軍向來不睦。他們是洛一水一手帶出來的部隊,而右軍陳慈這些年來卻一直與洛氏不和,一直受到洛氏的打壓,大家究算是在蕭正剛大帥哪裡見面,也不過就是簡單的點點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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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陳定華跑來做什麼?就如同他們這支軍隊被打上了洛一水的標籤,右軍也深深的打上了陳慈的標籤,陳志華是陳慈的長子,他的出現,基本上就代表著陳慈的意思。3 a7 f! R; i2 C; Z0 ?5 v3 L

+ n6 U4 l% t2 V/ w  潘宏卻是心思電轉,或者洛一水的出現,也讓陳慈感到了威脅,陳志華來這裡,或者是來探口風,或者就是來拉攏自己,畢竟自己這兩年的表現,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己在竭力清除洛一水打在這支部隊身上的烙印,如果能與陳慈結成聯盟,那對於他來說,就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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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得很,如果陳將軍也同意與我們一齊行動,那這一仗獲勝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有請,請陳小將軍!」潘宏高興地道。8 h" X1 x2 W# ^0 q8 q8 k

* M; w/ D2 w5 n& T# W  陳志華帶著兩名護衛,步履平穩的走進了屋內,許是外面的太過於寒冷,三人的臉也都蒙在厚厚的布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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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6 Q6 }+ ^  跨進門內,陳志華一伸手摘下了蒙面巾,看著屋內諸將,大笑起來:「今兒個可真是來得巧,沒有想到前軍所有的大將都在這裡聚集,太好了,太好了!」! [( o# V- M8 b7 _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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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潘宏眉頭微皺,作為陳慈的長子,陳志華一向是很沉穩的,他也是右軍最精銳的軍隊的統兵將領,以前沒有什麼深交,怎麼乍一見面,此人卻看起來如此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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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E5 ~+ W7 \  「陳小將軍,陳老將軍可安好?」潘宏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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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 }- x9 `1 h5 b& o- w  「承蒙掛懷,好,好得很,從來沒有現在這樣好!」陳志華笑咪咪地,眼睛卻還在屋內眾人臉上掃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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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小將軍,這幾天秦人一直騷擾不斷,潘某便集結諸將,正商討著準備給秦人一個教訓呢,陳小將軍來得正好,如果陳老將軍也有意,我們兩軍聯合起來,同秦人來幹一票大的。」潘宏道。7 h0 Y, t& Y% Q$ p5 m8 P2 b%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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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軍聯合嘛,我父親倒正有此意。」陳志華慢悠悠地道。/ ]7 Z3 Y)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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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潘宏大為興奮。" S2 d3 a7 g- L0 l( m- H

( A) h# }9 D1 T: n& g( T  「不過聯合之後做什麼,可就不好說了。」陳志華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斂去,「潘將軍,諸位將軍,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位老朋友吧。」1 Z: G4 F; c7 I$ J2 X( z

2 X& ^6 G" J; r5 `9 |9 L/ _  他身子一側,身後一名護衛跨步走了出來,擡起了先前一直微低著的頭,看著屋內諸人。先前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陳志華身上,對於這兩個蒙著臉的護衛並沒有太在意,但此時此人一步跨出,擡起頭來,眾人的眼神一下子全都集中在此人身上。+ c- }8 \2 b$ F, P

% B' k( d6 ^4 U# I/ X6 v  那熟悉的眼神!% C9 [2 [/ X'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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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所有的將領全都激凌凌的打了一個寒戰,潘宏隔向最近,看得也最清楚,此時駭然後退一步,指著對方,語不成句:「你……你你你……」) G  z$ b3 J, l& ]8 W' b" T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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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名侍衛伸手摘掉自己的蒙面巾,一張熟悉的面容出現在眾的面前。% i* L- u$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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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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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將軍!」黃昊與付銘不約而同的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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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a+ d; V0 Y. [. C/ `' @  屋內一陣甲而碰撞的稀里嘩拉之聲,所有的將領都向著前方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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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在的日子,大家還好嗎?」洛一水面帶微笑,淡淡地問道。: X, |) k5 w6 i( a' ?2 [6 J) n5 d

  p6 \: H3 R0 d% N: [' k; K, u, M  「洛將軍,你總算是回來了!」黃昊卟嗵一聲,跪倒在了地上,付銘稍後一步,也是跪了下來,隨著這二人跪倒,屋裡卟嗵之聲連接響起。滿屋子的將領瞬間都跪倒在了上,站著的只剩下四個人,洛一水,陳志華,另一個護衛,再就是潘宏。# {' y- Y( ?5 a- Y&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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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們,都起來吧!」洛一水瞄了一眼潘宏,轉身徑直走到潘宏的大案之後,坐了下來。「潘將軍,我坐在這裡,你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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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n% H' A+ o4 y  潘宏已經被這突出其來的變故給弄傻了,就算他淌過屍山血海,見過無數大場面,但他卻從來沒有設想眼前這樣的一個情景。他看洛一水一會兒,又轉動著眼珠子看著陳定華,他無法理解,這兩個人為什麼會聚集在一起,而且看起來,陳志華是自甘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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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9 G# S: [  g  陳慈與洛氏不是死敵麼?他們為什麼會走在一起?洛一水重新現身,第一站不是自己這裡,卻是陳慈那兒,這代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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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洛一水突然現身,潘宏就很清楚,自己帶了兩年的這支部隊,再也不屬於自己了。因為他原本就是姓洛。+ Y$ L! `. j/ Q6 y% _% r

( L& }) t% y4 {; D  聽到洛一水的問話,潘宏苦笑,「洛將軍,那本來就是你的位置。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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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是朝廷的軍隊,而我洛一水還是朝廷的欽犯是不是?」洛一水面帶笑容,但在潘宏眼裡,這笑容之中,卻藏著一把鋒利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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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擊殺+ l. o5 _' q% b# _& P* ?

! D9 U+ t- Z+ i' k8 `7 s  大案的一角,擺著潘宏前軍統兵將軍的大印,洛一水一伸手將沉甸甸的大印拿在手裡,一上一下,隨意在手裡拋著,身子卻向後一靠,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之上,盯著潘宏,笑道:「是啊,這是朝廷的軍隊,我是朝廷的欽犯,你們完全可以把我拘捕歸案,如果我拒捕的話,甚至可以將我格殺當場,這裡是軍隊的核心區域,我就算三頭六臂,也無法與一支軍隊匹敵的不是嗎?」1 h( @2 z7 T) i& E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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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的氣氛頓時尷尬起來,黃昊,付銘等人臉色都是不善的看著潘宏,潘宏苦笑了一聲:「洛將軍,您說這話,可是要折殺我了。這裡就是您的家,你什麼時候想回來看看,都可以,我們都是歡迎之至的,大家說是嗎?」他回頭看著一眾將領。8 b- m* n9 ~! Q$ n  P8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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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沉默著,事情自然不會有這麼簡單。) B& ^; D( Z7 k+ b: E1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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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洛一水笑了起來,「你說得不錯,這裡是我的家,軍隊就是我的家啊,既然是我的家,這一次我卻是不想走了,潘宏,你說這個想法怎麼樣?」- h: h& P0 e1 F: @' B9 Q/ E. i/ `5 e

* P' Y) }+ A; M5 ~; }- t4 M1 o7 g, a  潘宏臉色大變,「洛將軍,這,這怎麼行?一時小住,我們還能隱瞞得住,但如果是一直呆在軍中,人多眼雜,終有傳出去的一天,這,這讓我們這些人何以自處?」: j  K6 F2 v" _  ?2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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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將軍想呆到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沒有人能趕洛將軍走,那個敢齜牙,我劈了他!」黃昊突然向前一步,嗆的一聲拔出刀子,重重的往地上一擲,哧的一聲入地半遲,他怒目瞪視著潘宏,吼道。, y6 d5 l8 @5 J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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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潘宏勃然大怒:「黃昊,別忘了你吃著朝廷的俸祿,當著朝廷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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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O4 v" v! j+ x: u  洛一水仰天大笑起來,「二年不見,潘宏的官威總算是見長了一些。」笑聲驟止,在他手上拋上拋下的潘宏的前軍統兵大印陡地爆出一聲輕響,卟的一聲,在空中炸裂,粉身碎骨,無數粉末粉粉揚揚落下。* B0 q5 s* h- R) o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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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帳之內發出一片驚嘆之聲,誰都知道,碎了朝廷的統兵大印意味著什麼,所有人的臉色在這瞬間也有了不同的反應,有的興奮,有的震驚,有的害怕,更有的一臉茫然。9 B- t0 g" p;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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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的臉色在這一霎那之間,變得雪白一片,他知道洛一水要幹什麼了。更可怕的是,他現在的身邊,還站著另外一個人,陳志華,他代表著右軍的陳慈。, X& ^8 f# b* s& b1 Z9 q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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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裡一片空白,如果自己所猜想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越國,就要天下大亂了。0 L& Y) ?6 q: x) ?, c' I%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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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沒有理會潘宏,站了起來,拍拍手,撣撣身上的粉末,道:「兩年前,我在軍前離去,那是因為雖然皇帝殺了我洛氏一家老小,但我仍然對大越抱有幻想,我在想,如果洛氏沒有了,但咱們大越卻愈來愈好,那沒了就沒了吧!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也沒有永盛不昌的家族,就讓洛氏成為歷史吧,所以在那個時候,雖然你們中的很多人那時候已經握緊了刀柄,要助我洛一水一臂之力,但我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因為,我希望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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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Q0 p- b2 `9 X. a, t4 E& ]9 P  他的聲音很低沉,人人都能從他的言語之中聽到他那深藏的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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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時間過去了,我看到了太多我不想看到的事情,莫洛起事於長陽,長陽糜亂,朝廷束手無策,太平軍崛起於沙陽,朝廷只能與其妥協,現如今,太平軍更是攻佔長陽,形成了事實的獨立政權,可朝廷做了什麼?如今太平軍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再度出兵,可朝廷什麼也做不了,除了低聲下氣地哀求之外,什麼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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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 U- `1 X: S, B  「秦人來了,占了開平郡大半,我們束手無策,只能在這裡與對手乾耗著,我們當了齊人的狗,還丟掉了這麼多的土地,兩年了,朝廷什麼也沒有做,我當初走時,希望看到的是大越的崛起,而不是現在的一地雞毛,滿目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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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回來了!」洛一水提高了聲音,雄渾的聲音在屋內激盪:「既然他們做不好,那就換我來做。」& f7 @6 u0 T/ @$ m5 x, _6 j0 \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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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您要造反?」潘宏雙腿發軟,險些一跤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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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要造反。既然吳氏已經當不好大越這個家,那就換我來吧!」洛一水冷冷地盯著潘宏:「陳慈將軍已經決意跟隨我殺回越京城去。」* `( C, q, [+ x; F. ^5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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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志華向前一步,朗聲道:「家父對如今的朝堂失望透頂,陛下昏庸,奸臣當道,對外軟弱,對內無力,大越已到生死存亡之秋,如不改變,大越必亡。為挽求大越於危亡,家父決定拋棄與洛氏的往日恩怨,跟隨洛將軍,殺回越京城,我右軍五萬兒郎,願為洛將軍馬前卒。」7 a/ a: x# [1 \. U; S, F

0 E% }9 B) q  Y+ F- p  洛一水看著陳志華,欣賞地點點頭,轉頭看著眾人:「你們,願意跟隨我去重新塑造一個嶄新的大越,強大的大越,讓諸強不敢小視的大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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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 A, d# X. S  片刻的沉默之後,黃昊第一個跪了下來,「我願意跟隨洛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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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v( e% y8 Y- R* `2 |  付銘一臉的興奮之色,二年前,他便想這麼幹了,可那個時候,洛一水自己卻放棄了,二年之後,歷經世事滄桑,洛一水還是走上了這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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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願意跟隨洛將軍!」他也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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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統兵最多的將領先後表態,令屋內的情勢急轉直下,一個又一個的將領緊跟著跪了下來,潘宏絕望的發現,那裡面,甚至有自己這兩年刻意載培的新晉將領,但在洛一水的面前,卻沒有一個人敢反抗。! H+ F9 X7 B6 M( n; m' _

$ S2 Y/ F7 q9 A  他緩緩地跪了下來。: P; D! F8 _! L) u8 q

1 g) ^  P# g: i1 Z2 O0 M  「潘宏,你終於想通了嗎?願意跟著我幹了?」洛一水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如果潘宏能歸順自己,那自然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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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 z# n  [& ]# Y  「不。」出乎洛一水的意料,潘宏昂起頭,答案卻是否定的。他重重的叩下頭去,「將軍,我求你了,大越現在正是多事之秋,秦人大軍壓境,太平軍在內虎視眈眈,大越的確是有很多問題,但遠遠還沒有到將軍所說的那樣,秦楚大戰已開,齊人已無法再分心來關注到我們,秦人也有大半的注意力轉到了齊楚戰場之上,開平郡形式已經穩定,太平軍雖然強勢,但終究不過是芥癬之疾,只要我們這裡與秦人形成僵持,達成妥協,那朝廷必然會集中全力,撲滅太平軍。到了那時,大越才真正看得到未來。可是將軍,你這麼一來,所有的努力就會付之流水啊。前軍,右軍加起來近十萬大軍,如果起兵造反,則越國必然陷入慘烈的內戰之中,太平軍必然會趁火打劫,秦人也絕不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機會,就算您打贏了這一仗,奪了越京城,但大越還剩下什麼啊?」$ X! B& E%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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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咚咚的叩著頭,額頭之上先是青紫,接著變黑,然後出血,看著頭上鮮血淋漓的潘宏,屋內有了一些輕微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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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6 u( m0 ]' l  「疥癬之疾?」洛一水冷笑起來:「你知道我這兩年在哪裡嗎?我就藏在太平軍中,吳昕就是我殺的。你瞭解太平軍嗎?你知道他們的背後是誰嗎?好,那我現在告訴你,太平軍的首領叫秦風,他的老婆叫閔若兮。他們的背後是楚國,你還認為他們是疥癬之疾嗎?最為可笑得是,我們大越最強的虎賁軍,居然在青銅峽被順天軍聚辦殲一部,順天軍是什麼東西,那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太平軍的戰鬥力,比起虎賁軍來,只強不弱,依靠著現在朝廷的那一群飯桶,能撲滅太平軍?」) ~2 a) [) x6 N2 }% p

7 M8 o# i6 n' @' h/ a1 C/ o: [' D  「只有我,只有我能做到。」洛一水冷笑著看著潘宏,「我在離開太平軍之前,已經與他們暫時達成了協議。在這場我與吳氏老兒的爭奪之中,他們將站在我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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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這是與虎謀皮!」潘宏大叫道。/ e1 i# G. Y, H9 T4 ]8 z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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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軍的確是老虎,可我,卻是那個能駕馭老虎的人。」洛一水淡淡地道:「沒有誰比我更清楚太平軍了,潘宏,看在你跟我很久的份兒上,我也不殺你,你下去吧,等我正式起兵之後,便任由你自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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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y3 y1 q; ]$ S8 k) ]  潘宏失望地看著洛一水,緩緩地閉上眼睛,跪伏在地上的他,失聲痛哭起來,大哭聲中,他突然暴起,手中已是多了一柄長不過數寸的小刀,身子如同彈簧一般彈起,一刀逕自便向洛一水插來。# e. E3 u, X) q5 t; f  ?) e! p- V

8 U& Z1 r! t5 N8 z2 i  屋內響起一片驚呼之聲,洛一水相距潘宏不過咫尺之間,原本軟弱地跪伏地上的潘宏暴起襲起,任誰也沒有想到。眼見那刀直插向洛一水的小腹,便邊洛一水身邊的陳志華也是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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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想到,潘宏竟然敢向洛一水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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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也是越過了九級的高手啊!. e6 a. M! W) i

! [9 d/ s/ S2 i  驚呼聲極其短暫,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眾人更是呆若木雞,似乎早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麼,洛一水的大手就在那裡等著潘宏一般,手如鐵鉗,死死的鉗住了潘宏的手。- M. R- ?! W$ ]5 i' D2 d) Q( K

3 s0 _+ Z! p( Z) F- \  「潘宏,這可是你找死!」洛一水冷笑道,內力一波一波的透過兩人聯在一起的手,攻向潘宏,潘宏另一隻手擡起,握在右手手腕之上,兩腿蹬地,臉色卻是愈來愈紅。7 P6 B8 N# r4 D1 K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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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波生潮!」陳志華輕輕地道,他的耳邊,似乎正傳來無盡的大海之潮一波接著一波的湧向潘宏。& \8 u% `5 {7 l$ `4 Z7 _

( S: p! v% B; x7 y8 L  啪的一聲輕響,潘宏的腕骨斷了,第一聲響之後,啪啪之聲不絕於耳,潘宏如同一癱爛泥一般的躺了下去,全身沒有了一根完整的骨頭,死狀如同吳昕一模一樣。1 w/ D  Y+ C, F;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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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是,吳昕死不瞑目,潘宏倒下去的時候,臉上卻有一抹笑容,他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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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仁得仁,既然你想這樣,那我便成全你。」洛一水鬆開了手,叮的一聲,小刀落在了地上。(未完% V! b- ^& _& \: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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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4 20:57: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三十四章:撼山營; P- Q$ `. A" H1 Z# @" M5 d

6 J0 t5 }  A3 F* W7 \  過完年似乎一晃眼之間,便已經到了三月初,肆虐了整整一個冬季的冬老爺即便再不願意走,也不得不拖著蹣跚的腳步,一肚子不情願的漸行漸遠,春姑娘卻是笑嘻嘻的光臨了,太陽高懸空中,不再是那樣蒼白無力,照在人身上,懶洋洋的讓人提不起勁兒來,只想好好的再困上一覺。到處都能聽到化雪融冰的美妙的叮咚之聲,綿延的大山下半部已經開始露出本來的顏色,被厚厚的積雪壓迫了一個冬季的枝葉,盡情地舒展著他們的筋骨,在春風裡愉悅地抖動著他們的身體。一些地方,已經有嫩綠的青芽從黑色的土地之中悄悄地冒出頭來,正偷偷地打量著這個新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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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9 J" y4 ]2 ]5 q  大柱全身抱得跟個粽子似的,正斜倚在一張特製的椅子上,這張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椅子不僅讓他能舒服的休養他的身體,也能讓他的視線看到更多的地方,而在響水溝這個大營裡,他正在強化訓練他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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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d3 t0 E% P/ a( |  寶清之戰已經徹底結束了,楚軍,太平軍在沒有任何聯繫的情況之下,聯手打了一場漂亮的殲滅戰,莫洛的順天軍灰飛煙滅,戰事結束之後,小貓帶著他的磐石營駐紮在了寶清港外,陳家洛的猛虎營駐紮在門頭溝,而響水溝這個原來的大營,便由大柱的人馬進駐。" s2 W$ Q# R0 s1 [! K2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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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駐紮的方法,保持著對楚軍的強大壓迫,也顯示著太平軍的不懷好意,只要上頭的命令一下,他們便可以向寶清港內的楚軍發起雷霆一擊,小貓心中或者正是這樣想的。! Z) s/ j2 b4 P* P

; A2 v  c  b6 \- o0 N# k* F, e! S0 R  大柱在這一戰之中受了重傷,因為這位悍將在門頭溝裡遇上了逃亡而來的順天軍時,試圖將莫洛也留下來,那一戰,如果不是章小貓,陳家洛回來的快,大柱恐怕也要成為在勝利前昔光榮犧牲中的一員了。% Y8 V* ^! N% f/ |) s( @

: I: F3 d5 ^7 O: P1 b, k% Z2 n  即便如此,三位悍將也受了不同的傷,小貓和陳家洛還好一些,大柱獨立撐了一會兒,狀況可就慘得多了,斷了不少骨頭,如果不是隨身帶著舒暢配製的靈丹妙藥,他只怕就要慘了。可饒是如此,戰事已經結束大半個月了,他仍然還是只能這樣躺著,除了嘴巴還能吆喝之外,其它的地方基本還是動彈不得。% |3 Y# F! T. r  z4 h: W

2 d2 ?' N5 x+ h! S) T  大柱是從秦風身邊走出來的,見慣了紀律嚴明,作風強悍的軍隊,對剛剛接手的陸一帆的這支部隊自然是相當的不滿意,而眼看著太平軍的大動作馬上就要來臨,要是趕不上這一波大戰,豈不是哭都沒地兒尋去,是以傷勢剛剛穩定下來,便迫不及待的讓人製作了這把椅子,把自己擡了出來,開始了他的軍隊整編。/ S* Q; X& r. d+ \- D# s% n' V

) t! ?6 @5 ~5 Z) _% ]! R) f( t  他的目標是將軍隊縮編到三分之一,保持三千人左右就好了,現在一萬餘人的隊伍,聽起來人多,但戰鬥力卻並不讓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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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0 T3 w7 P3 Y( H- R5 K  但裁軍,卻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對於這支軍隊原本的士兵來說,被太平軍收編之後,有穩定的餉銀,有嶄新暖和的衣物,有一日兩餐隨你吃到撐的伙食,誰願意離開這樣的好地方呢?長陽郡在兩年的戰火之中,被肆虐得體無完膚,人丁減少了差不多一半,有些地方數十里不見人煙那簡直是家常便飯,要啥沒啥,想什麼缺什麼就是長陽郡的現狀,離開了軍隊,去那裡求活路?+ ]4 e9 L5 y0 R! k4 E' n& i

- l; z) T$ \8 ^$ y4 d: B+ r* o  現在長陽郡還是軍管,地方安治最起碼要等到郡守上任之後才能正式開始,而適合的郡守人選,一直沒有挑選出來,這事兒就這麼拖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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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K  r+ O, s2 _. ?  可大柱卻等不得。所以他就想了一個損招,大規模的,大強度的魔鬼訓練,以前在擔任秦風的親衛統領時,訓練親衛營時那種訓練模式,被他一股腦兒的全搬了過來。可是那時他訓練的都是精挑細選,本身素質都極其過得硬的傢伙,連那些傢伙都叫苦不迭的訓練方法,這些普通的士兵如何經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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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數天的功夫,便有超過兩千人在這種訓練之中自願退出,每天被練到吐好幾次,看到再好的東西也根本吃不下去,走個路都得拄著棍的日子可真不是每個人都能熬下來的。這些被裁撤下來的人員,進了預備隊,用大柱的話說,等他們什麼時候再願意加入這種訓練的時候,隨時都可以重新來過。% ~# q5 E3 y% s5 C3 ~9 a; k8 \

% K0 h, D7 i! `  其實這些人,已經處於被淘汰的邊緣,只等上面一聲令下,這樣的預備隊立即就會要軍轉民了,不過到了那個時候,上邊肯定也有了相應的安置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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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大柱的話來說,他可不能將有限的時間用在訓練這些傢伙身上。或許花上較長的時間,他們也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士兵,但現在火星子都落到了腳背之上,大柱可顧不得這麼多了。  C0 a6 v) Z0 H' U/ `0 [( X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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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特製的椅子之上,看著一些士兵在高強度的訓練之下,躺在地上如同死豬一般任教官怎麼敲打都再也爬不起來的時候,大柱很是滿意的點點頭,他覺得再有個十天半個月的便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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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3 ]2 @) ~/ D, M/ Z  不過這些原本他很看不上眼的士兵所表現出來的頑強的韌勁倒是讓他詫異不已,按照現在的進度,估計到時候能保留下一半下來,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有些人明明堅持不下去了,但最後,居然硬生生的挺了過來。' n9 X( e1 H; ?& v$ g, v# J' O) W;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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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訓練,大柱很清楚,只要熬過了最初的一個階段,淘汰率便會大大降低。5 A- x/ N% `/ L  ^

! j; Z. s; s: I9 p# E  馬蹄聲聲響在耳邊,大柱側頭,看向寶清方向,數十匹戰馬席捲而來,為首一人,是小貓章孝正,他身側的是陳家洛,與他們一起的,還有數名楚軍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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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k9 J6 `- r' U1 o9 r+ C  他們這是來迎接馬上就要抵達長陽郡的太平軍首領秦風以及楚軍老帥程務本的。看起來,雙方已經達成了什麼協議了,不然秦老大不會同程務本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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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V! v0 q# j  r& z& H/ C2 U  現在大柱也稱呼秦風為秦老大了,這種稱呼,一直都只有敢死營的老人兒們才這麼喊,但擔任過秦風親衛統領的大柱,自覺也有了這種資格,能這樣稱呼秦風的人,在太平軍中,地位都是很特殊的一部分人。0 W/ T$ M# D1 E8 c) ]

# p, p9 U0 x1 @4 e, f  「大柱,這麼拚命啊!」一行人奔到大柱身側,翻身下馬,小貓看起來心情不錯,大笑著向大柱走來,「瞧你這模樣,跟個粽子似的,小心弄崩了傷口,有你哭的。」1 v# r. ~!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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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柱身子不能動,眼珠子卻滴滴轉著:「我怕個鳥,舒大夫過來了,專門為我來的,哈哈,有舒大夫在,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又是一條好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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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t7 K1 I9 J& U% b( y  走到大柱身前,小貓提起拳頭,作勢要猛擊大柱的肩膀,在大柱驚駭的眼光之中,重拍變成了輕撫,「大柱啊,你是真牛,居然敢硬接莫洛一擊,他是什麼修為,你是什麼道行,沒死算你命大啊,你真是上輩子積了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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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要在我面前炫耀一翻你們救了我麼?」大柱翻著白眼兒,「我床底下還有私藏的一瓶好酒,你過會兒偷偷取走,別讓我瞧見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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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席對話,說得陳家洛與幾個楚軍軍官都笑了起來。對於這個敢正面對悍莫洛的虎將,幾名楚軍軍官也是真心佩服的。- Q8 {. s! ^, b) Y- S- `# c

- K  }. w; i) o2 R$ f! e. \  不死,還能活著,這就是最大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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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X. q( ]* a, }5 x  「可惜還是讓莫洛跑了!」大柱很是遺憾,「老子們的武道修為與這樣的人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以後要拚命修習才好,至不濟也要拖住他一段時間。」4 m. G* N1 |! b1 }! P* ?2 P& P

$ c' Y' \% O8 i' h  「這是沒法子的事情,莫洛這樣的人,他想跑,還真沒有幾個人能攔得住他,跑就跑了吧,孤家寡人一個,翻不起什麼風浪了。」小貓站在大柱身側,看向前方的練兵場,乾咳了幾聲:「大柱啊,聽說你的這個戰營已經起名叫撼山營了,已經報給秦老大了?」* x8 b; D4 i0 q3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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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撼山營,威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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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a; O/ l  w5 s1 x  「當然威風。你的這個戰營編製是三千人吧?」小貓揪著下巴上的剛剛冒出來的胡茬,「不過瞧你這樣子,數目大大的超過了啊?」$ @) W1 m: w*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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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要超過,最後估計要近五千人,不過我可以把他們編作輔兵作替補嘛!」大柱呵呵笑著,「這個是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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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Z9 J$ `* U: P  小貓又乾咳了幾聲,「這一次我的磐石營損失不小。」9 W- d5 p, Y7 {, `$ D7 a

6 B/ l$ U( f- @7 C  一聽小貓這麼說,大柱立時警覺地看著小貓,一直盯得小貓有些不好意思的時候大柱才開了口:「你要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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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 ?  w; K$ J" y  W; S* S: r

9 @7 o3 c) ?! x  「想都別想!」1 Y, C' h$ n) }; I. e

" D. X0 j( S! X5 l! m1 @% [  「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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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8 ^5 N: a  「五百頂天!」大柱哼哼道:「愛要不要,這是最後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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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H2 s( g$ h& G% }0 c  「五百就五百,不過要讓我的挑。」小貓笑咪咪的道。) q- Z' W0 p, y8 z* }

2 I. t1 M; Z2 w4 Y+ `% K  「美的你!」大柱怒道:「我給你啥,你就得要啥,找人討飯,豈能挑三揀四?再說了,我大柱手裡出來的,哪一個又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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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h' m; P4 Z  「那倒是,回頭我讓人來帶他們回去。」小貓笑著道,看著前方的訓練場,嘖嘖稱讚道:「大柱,你這訓練法子,可是青於出藍而勝於藍啊,也不怕下邊人把你罵死。」7 ^* Y' g, `/ t2 f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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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我記得這是你說過的。」大柱哼哼道。' v! z4 E2 G9 n; z' C7 K

- B: j; t* c0 L: \0 S  「難為你還記得那麼清楚!」小貓大笑起來。# U/ {2 }4 z1 _9 ~0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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