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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馬前卒】《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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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8-19 23:41: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百九十三章:清理田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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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雲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王厚,心中感慨萬千,他在沙陽郡已經當了好幾年郡守,當然認得這位在豐縣也算大名鼎鼎的人,自己剛上任之初,這位豐縣名人便前來拜會過自己,送上了一份價值不菲的禮物,不過那時候,自己可沒有將這樣一位小人物放在眼裡,只不過讓自己的管家出來客套了一番,喝了一杯茶,便送客了。* r" K; W: L+ N, `2 l0 h

+ a8 y2 i. h. Z+ k  V1 j% S  時過境遷,今日這位再一次出現在郡守府裡,卻是以自己副手的身份。" n1 I0 ]- [. B' [! l3 N2 _

, O: E; U1 y* x! s# g9 P# G  雖說是副手,但今日不同往昔,這位副手的身份可有些不太尋常。他是沙陽郡新主人的親信,是的,沙陽郡新主人,那位年紀小得不像話的年青將領。: f; `5 A/ C4 S+ P5 f! F. k) A

# O: y3 o. f. _5 z  沙陽郡易主,要說心中最為遑恐的便是權雲了。他不像沙陽郡的那些豪門,根基深厚,即便是換了新主人,仍然不可能動搖他們的根基,他則不同了,他出身豪門,能有今日的成就,完全是由劉老太爺一手扶植起來的,時至今日,他仍然記得,自己當初還在越京城當一個小小的校書郎的時候,劉老太爺將他請了去,只問了他一句:「想做一番事業麼?」7 h; I9 e2 K  m8 l  \

& E9 P8 g. q: P4 X9 q( X% Q  就為了這句話,他便成為了今日的權雲。8 }7 |1 |- U4 g&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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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棵被死死的綁在了沙陽郡上的權雲。. A3 X4 T  i1 i; _1 ~3 a4 J4 `

! f( t+ G3 [. E- m( M  K  他出身寒門,縱有一身本領卻也只能在越京城中當一個微末的根本不會讓人注意的小官,領一份微薄的薪餉苦苦度日,脫下官袍之後,街上隨便一個小老闆也要比他富有,本來以為他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但劉老太爺改變了他的人生。- X6 G9 k1 ]/ s/ r. [) M6 p+ }

2 |, n; c# s/ B* h- n  他以劉老太爺為伯樂,有了這位的扶持,短短的時間之內,他便成為了沙陽郡的郡守,主政一方,當然,他也用自己的經世之能回報了劉老太爺,沙陽郡這幾年政通人和,雖然豪門當道,但老百姓卻也過得較為舒服,也變得越來越富裕,這便是他的能力了。1 @' Z0 y3 }& Y( ^! o; A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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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自己在治政上的能力,成功地扮演了豪門與普通百姓之間的潤滑劑,既要讓以劉老太爺為首的這些豪門滿意,又要使得普通老百姓們能感到日子正在一天比一天好,只有這樣讓他們有盼頭,雙方之間才會和平共處而不致以將更深層次的矛盾激化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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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劉老太爺給了他這個舞臺,所以,當劉老太爺與越京城的矛盾開始激化的時候,他義無反顧的選擇地站在了劉老太爺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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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Z, I  P  周文龍之死,使他徹底沒有了任何的退路,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絕對已經上了左相的黑名單,離開了沙陽郡,自己絕對活不過三天。! A3 K* T* E, s. z$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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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讓他無所適從的是,劉老太爺就這樣離開了,將沙陽郡拱手讓給了一個他完全不瞭解的人,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年輕的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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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2 m3 J* e  權雲不得不為自己的前途擔憂,更為自己的性命擔憂。現在,他可不是當初的孤家寡人一個,而是有妻有妾,有兒有女,一大家子的性命可都維繫在自己的身上。1 y7 T% X* R( o

8 U- @! o6 q3 M* ?) f  \  這位王厚今日第一天來郡府辦公,便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他要清理田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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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z% `" w4 ?4 v1 _  Q" e: t1 A  這讓權雲又驚又怒,清理田畝,這可是一個絕大的題目,一個弄不好,便會釀成大禍的。作為豪門當道的沙陽郡,在土地之上的弊政,權雲如何不清楚,但作為豪門的代理人,他根本不願去戳這個膿包,也不敢去碰觸這個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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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人,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李將軍的意思?」他聲音有些發抖,半是震驚,半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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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K# C  K% Y3 o9 L/ p  「這有什麼區別嗎?」王厚微笑著從容不迫地道:「郡守大人,王某認為,沙田郡的土地問題,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時候了,而現在,正是解決他的最好時機,一旦錯過這個時機,只怕以後會出更大的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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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出什麼亂子?」權雲強按憤怒,有些不屑地看著王厚:「王大人,你以前接觸過這樣的政務嗎,你可知道,這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9 J) K3 f' s3 F: `4 M. B

1 P6 v, n7 D6 I5 |. \3 y9 V' d  王厚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看著權雲,道:「郡守大人,全郡土地有多少,人口有多少,每歲稅銀,糧課該有多少,想來郡守大人心中自有一本帳,但實際之上,府庫入了多少,只怕又是另外一本帳吧?」$ [2 V% i: o"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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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什麼意思?」權雲深吸了一口氣。他現在明白,王厚背後的那位年輕的將領想做什麼了。+ j; P9 V) g6 m8 J( ^+ }

( r8 V: G& n/ G  「本該進入府庫的東西,最後卻進了私人的口袋,肥私廢公,如果是以往的沙陽郡倒也罷了,說句不該說的話,以前的沙陽郡本來就有些公私不分,但現在的沙陽郡不同了,該是誰的,就是誰的。不是你的,一分一毫你也不能多拿。」王厚咄咄逼人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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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雲看著王厚,半晌嘆了一口氣,口氣也軟了下來:「王大人,你在豐縣的時候,也是土地大戶,這裡頭的隱情,你我心中都明白,我就不相信,你在豐縣的時候,就沒有了隱田隱戶,現在你接收了郝家的產業,已是沙陽郡的又一豪門,郝家名下,這些隱田隱戶更是數量驚人,這可都是你的財產。這些事情的厲害,李將軍或者不懂,但你不會不懂吧?」  c0 [; u6 L9 g+ c5 e6 x5 X. Z

3 u4 B+ i: |2 N9 E' s- k* R' J  王厚輕輕一笑:「今日我已經派了我的管家,開始接受郝家產業,除了有公文地契,按時足量繳納了稅款,糧課的土地,王某人才會接收,其它的,王某人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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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P0 C9 r4 I  v' r8 i  權雲身子大震,盯著王厚:「王大人,你這是要與沙陽郡的另外幾家為敵麼?」) R8 w; i- ^# c

7 o: s; j! V2 u# E# B  「這您可錯了,我沒有想過要與誰為敵,我只知道,我們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在這條路上走著的人,如果不能認清形式,不能改變過往,遲早都只有走上斷頭臺。權大人,比起王某人來,你可是學富五車,通曉史實的人物,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沙陽郡已經為人所不容了,如果我們不能強民,強軍,終有一日,我們會被吞噬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將死無葬身之地。」) b9 T! r  E0 W) J1 Q' T1 K+ y

3 K) {: U( C3 r0 `4 m5 ]  權雲頽然坐在椅上,看著王厚,這些厲害,他又如何不知道,但自古以來,擋人財路,便無疑人與人為敵,他,可沒有本錢與那些人抗衡。而且,如果真動起來,首當其衝的便是劉氏,這可是他的知遇恩人,他又如何下得手去?而且,就算他想下手,又真動得了麼?劉老太爺走了,但在他看來,沙陽郡城還是五大家的,難道真憑那位年輕的將軍手下那一兩千兵便能濟事?就在昨天,陳家洛可剛剛帶著五千全副武裝的郡兵出了郡城,一旦有事,五千郡兵回返,他便是滔天大禍。: b2 w6 r9 \' T$ M&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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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見李將軍,我要當面向李將軍陳述。」權雲掙扎著站了起來,「如果這樣做,不但不會讓沙陽郡更好,只會讓沙陽郡陷入分崩離析,會讓好不容易打退莫洛獲得的戰果蕩然無存。將軍就算要做,也不能如此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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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大人要去見李將軍,隨時都可以。」王厚微笑道。& R  R, N7 l8 `) \# B8 B% A9 w0 Z

  ~: n# h/ Z) U7 w* t  劉宅,小書房,劉陳黃田方五大家族的族長都臉色沉重的聚在一起,陳家洛帶兵出外,便由他弟弟陳家浩頂替,李鋒要清理田畝的事情,已經傳到了他們耳中,五大家聚集在一起,正在商議著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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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要挖咱們的根基啊!」黃希有些憤怒地道。「剛剛當家作主,便要卸磨殺驢嗎?也不看看他有幾斤幾兩,這裡可不是他的太平城,這裡是沙陽郡城。」9 W$ [! e) [  ?: ]'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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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家主方恪拍案而起:「小子太過於無禮,以為現在劉老太爺走了,陳兄又帶走了五千兵卒,城內空虛,他便可以為所欲為嗎?我們五家的私兵集結起來,可也遠超他的兵馬,再說了,在這沙陽郡城之中,咱們振臂一呼,便是應者云集,那個時候,只怕他後悔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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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說什麼!」劉興文不滿地看了他一眼,「現在我們剛剛打退了莫洛,沙陽郡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如此一內訌,只怕莫洛便又要捲土重來,而更可慮的是,越京城方面定然會乘虛而入,各位,不要忘了,如果讓越京城得手,我們將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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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a9 x% w+ k7 g& i  u  田真沉默了片刻,此刻,他想到的卻是那位年輕的將領,在對待青紗事件之上的那種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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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她!」三個字從嘴裡吐出來,絲毫不帶煙火氣息,那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氣勢,讓田真有些顫慄。( r& V" \- Y6 X8 ]" `7 T: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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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田,你怎麼說?」方恪轉頭看著沒有發表意見的田真,問道。( L: A3 o3 ?+ w' X9 Y. Y1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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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這件事情,咱們還是可以好好商量的。」田真有些心虛的看了眾人幾眼,「或者是李將軍年輕,並不懂這裡頭的事情,而那王厚想來是想在李將軍面前表現一番,才會有這樣的建議,權雲不是說他會去見將軍陳情嗎?不如我們先等等看,如果我們直接出面了,那可就對峙上了,反而沒有了轉圜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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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興文點點頭,「田家主這才是老成之言,動不動就想興刀兵,我們打得過人家嗎?別看太平軍現在只剩下了兩千不到,但人家在千柳城,就憑這點人馬,頂住了莫洛數萬精銳的圍攻,這件事情,先由權郡守出面,我馬上寫信給父親,請他老人家出面與李將軍再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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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8-22 00:18: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百九十四章:黑布下的東西7 I& E; R  `8 u$ Z(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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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沙陽的五大家商量出一個具體的辦法出來的時候,統領府卻先出手了。一張張大紅的請柬由秦風的貼身侍衛馬猴一一送到了他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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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知道這一次統領府的邀請必然是不懷好意,其意必然是在清理田畝之上,但五大家的家主們,卻還是不得不赴宴,當然,他們心中也打定了主意,如果這位剛剛才當上沙陽郡主人的年輕傢伙要霸王硬上弓的話,他們也不惜來一次硬碰硬,最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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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現在,他們覺得沙陽系的實力要遠超過太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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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2 X+ Y+ q8 o  這位李鋒李將軍是劉老太爺給他們選的領頭人,但並不是他們的主人,即便是劉老太爺在世的時候,在遇到大事的時候,也是有商有量。至於最後形成了劉老太爺一言九鼎的局面,則是因為劉老太爺這幾十年從來沒有錯過。5 R! o% \$ O7 S; z9 o

" G5 ]: ^$ e! n+ p4 I0 |$ b  但這位年輕的李將軍,縱然打贏了這場事關沙陽生存的大戰,但那也只是戰場上的武力,在其它方面,這位將軍可還沒有讓他們能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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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k+ ^4 ~. `+ C; p' Y0 Z  懷著對抗的心思,他們心情複雜的走進了以前的郝宅,現在的統領府。1 P$ Q8 O1 i: g- W

/ z, g# W  U% ~, _5 s2 n  熟悉的場景全都換了,以前郝家的溫柔鄉,如今處處顯得氣份肅然,一派金戈鐵馬的氣息。一進大門之內,原本的豪華裝飾盡數被推平,地上鋪上了厚厚的一層沙子,上百個半大的娃娃,正在揮舞著他們手中的木刀,雖然小,但隊形卻保持得極其整齊,正在一名一隻眼睛上罩著黑布的兇殘漢子的吆喝聲中練習,每劈出一刀,稚氣未脫的殺聲,便在統領府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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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I) v/ h+ v* ^  看著幾人訝然的目光,馬猴笑道:「這些都是這半年多來,我們將軍收養的一些孤兒,他們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將軍看他們可憐,便收養了他們。」$ Y. r0 G) m5 l! e6 p8 p

9 m7 M" \4 Y: c+ D# O) K  「這麼小的孩子,便要進行這樣的軍事訓練嗎?」田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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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m* J6 d! m2 k: e% c0 s, @  「這算什麼?」馬猴笑道:「在我們太平城,適齡的娃娃們都要進行同樣的軍事訓練,當然,不僅僅是軍事訓練,還得讀書,由太平城出費用,將軍說了,基礎訓練結束,還要從他們中挑選一批資質優秀的出來授以武學,所以啊,這些小傢伙們可用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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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 _' L, W  劉興文挑了挑眉,對此他倒是不置可否,就算是一種投資,這些娃娃們想要發揮作用,最起碼也得等到五六年甚至十年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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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將軍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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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s# u; |& L& e& I  Q" D  「將軍正在大廳之中等候各位!」馬猴笑著道。「各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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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J8 B6 S4 S6 A  幾人剛剛起步,側面卻又傳來整齊的號子聲,轉過頭來,不由有些駭然地看到,十來個漢子扛著一根巨大的圓木,正從側面的屋角轉出來,步伐整齊,邊走邊喊。扛在肩上的那根圓木,只怕有數百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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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在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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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馬猴連連點頭:「這些都是將軍新招的親兵,都是剛剛進入軍隊的青壯,沒什麼基本功夫,這不正練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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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s# R, u8 J( ]* {/ n, F  「扛跟木頭幹什麼?練體能?可以有其它方法嘛,這不礙事?」劉興文自己也是練兵的,看到這種方法,倒是有些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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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將軍,別小看這木頭,加強體能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加強他們之間的協同能力,默契能力,這樣一齊扛著一根木頭,要是其中有一個人的步調與大家不協調,那可就費勁多了。這樣,可以慢慢培養起大家的在團隊默契性和彼此配合的意識,比方說您看到的這一組,高矮不一,力氣不一,那怎麼在訓練之中最省力,那可就看他們自己的表現了。」馬猴笑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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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k  N" M  G% Q5 p3 R( P  劉興文連連點頭,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他見識過太平軍那種數十上百人整齊劃一斬下手中大刀的恐怖場景,原來竟然是這樣練出來的,那自己倒也可以模仿模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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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F# d- E! z  沙陽郡城的衛戍力量現在由自己統領,當然現在還只是一個空架子,接下來自己準備從各家私兵之中抽調人手來組建衛戍部隊,這些來自各家的士兵雖然不是新兵,但卻也要重新磨合。太平軍戰鬥力驚人,他們的訓練方法,必然有過人之處,可惜不能一窺全豹。% X; r% v' b; w* ^2 d& i$ h* o+ O: g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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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過寬闊的校場,再穿過一排房屋,幾人終於看到了郝家的正堂,大堂門口,一身便服的秦風雙手負在背後,正自微笑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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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統領大人!」以劉興文為首,五人快走幾步,雙手抱拳,深深的彎腰行禮。拋開雙方之間的分歧不說,這樣一位年輕的九級高手,也的確值得他們尊敬,只要不出意外,這個世上最年輕的宗師的帽子,必然會戴在這個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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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不用多禮。」秦風微笑著拱手行禮,「李某來到沙陽已經數日,還沒有與諸位沙陽股肱好好的聚一聚,談一談,是李某的失禮,今日正好權郡守與王副守之間在某些治政方面有些分歧,到秦某這裡來討要說法,藉著這個機會,把大家請到一起來,大家坐到一齊,好好的議一議,說一說。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好主意都是商量出來的,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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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這開門見山,絲毫不繞彎子的開場白,五人對視了一眼,心情卻是愈發的沉重起來,典型的武人作風,直截了當,乾脆俐落。可這樣性格的人,幾乎個個都是那種極端強勢的人,他們一旦拿定主意,幾乎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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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大家還能愉快的相處麼?. f9 O% z( P! \! P  @. n& Q

/ H" O: e" A. B  \' o) R  「請!」秦風側身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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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Z# t& z6 f" ]  「統領請!」五人再次欠身請秦風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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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l. }7 w1 T' U  秦風也不客套,轉身便向內裡走去,邊走邊道:「馬猴,去書房把權郡守和王副守也一併請來吧,這二位在那邊嘴仗大概也打得差不多了,理不見得是越辯越明,有時候啊,站得立場不同,便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越辯越糊塗,越辯越對立。」/ m; s, p8 C% k8 k! @5 |! K) {0 e

: ]+ F, P7 H7 |; f9 e  馬猴飛奔而去。# V+ A1 e# \" b8 v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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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隨著秦風跨進大堂的五人並沒有因為秦風說得幽默便感到好笑,既然是各自說各自的道理,誰也無法說服誰,是不是就意味著最後將要由他拍板而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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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 Q; q* E  那這個結果還用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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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大廳,五人卻是怔住了,大堂裡不是他們熟悉的佈局,一圈環形的桌子,幾乎佔據了大堂的一半,中間空出來的部分,此刻卻被一塊黑布蒙著,不知道蓋著什麼物事。看著那些環形桌子後面擺著的一把把椅子,眾人都有些蒙了,難道大家就坐在這裡嗎?* p$ d" f* x% ]& w1 N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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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與他們腦海中的那種用座位的位置來排定各人的地位的根深蒂固的規紀完全不一樣,這樣坐著,那裡還有上下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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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請坐!」秦風隨意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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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F5 H0 w$ _7 J" E) |: G5 X  眾人都站著沒有動,片刻之後,劉興文上前幾步,重新拉開了一把椅子,對秦風道:「統領,還請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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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H( z3 g2 c/ |$ D$ Z3 y  秦風看了看那把椅子,呵呵的笑了起來,那把椅子正對著大門,他不置可否的站了起來,走過去,「好,那我就坐在這裡,諸位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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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J! r8 E$ k- U& t9 {- z  看著他坐了下來,另外幾人對視了幾眼,終於也是各選了一把椅子坐下,但看著他們坐在哪裡扭來扭去的模樣,顯然有些不太適宜,這種圓形的桌子,無論你選在哪裡坐下,幾乎都能看到其它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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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今天我擺這個圓桌,就是想表明,在今天這個屋子裡,我們沒有上下之分,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坐在一起來商討一些事情,大家不用諱言,也不用擔心什麼,有什麼話,儘管便說出來。」秦風敲了敲桌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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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q, B# H- D  眾人默然不語,屋外又響起了腳步聲,卻是權雲與王厚兩人聯袂而來,看著兩人臉紅耳赤,都是一臉氣急敗壞的模樣,顯然,他們的交流很不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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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3 A7 n: g3 g  權雲看到屋裡的格局,也是楞了一下,王厚卻顯然是駕輕就熟,就近扯開了一把椅子坐下,權雲楞神片刻,這才在劉興文的示意之下,坐到了他的身邊。, [! A0 c5 Q5 G& s5 u! Q4 _) H

/ x1 b& A& g0 q  幾個手腳麻利的身穿小號軍服的童子,快手快腳的給眾人面前放上了一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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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8 f  ?& K8 ?7 U9 [) t5 U  環視著眾人,秦風卻是緩緩的站了起來:「今天我們要說的事情,大家也心知肚明,便是清理田畝之事,但在說這個之前,我想先說點別的。」' z9 f  H! E%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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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了指面前桌子中間的黑布,「大家想知道這黑布下面蒙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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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M* q1 J0 t$ s# B! h  眾人默然搖頭。秦風看著臉色有些變了的權雲,笑道:「權郡守,放心,這下面絕不會是血淋淋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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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厚哧的一聲笑了起來,這讓權雲對他怒目而視。- b! p/ T( R!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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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伸手一招,最中間的一塊黑布飛了起來,落到了秦風的手中,幾人的目光落在中間顯露出來的物體之上,都是大為驚訝,咦哦的驚嘆之聲連絕不絕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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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山川地理的模型,做得維妙維消,在座幾人都是在沙陽郡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一眼便看出這是沙陽郡的模型。+ j9 ^2 F; G: @& _8 O

+ c$ y. P2 }; m: K  「這是沙陽郡的山川地理模型,想來大家都認得吧?」秦風指著中間的模型,問道。$ R$ P6 m  f' \1 d& T1 I, K: {

% y7 e9 R" M; F5 t$ n  「當然認得。」劉興文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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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這便是我們現在生活的地方。也是我們大家的根基所在。」秦風手微微一動,第二圈黑布又凌空而起,一個更大的模型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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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憑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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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陽郡的基調顏色是綠色,而圍繞在他周圍的卻是黃色,一眼瞧去,倒似是在一片荒漠之中,矗立著一小片綠州。. r. v3 W. N. r% i2 `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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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沙陽郡是不是顯得很小?」秦風環顧著桌邊的七人,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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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r$ ?8 V% n: _  在場諸人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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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們僅僅只想待在沙陽郡,那麼,我們或者不需要改變。」秦風手腕一振,手裡的黑布展開,準確地落了下去,將那片黃色完全覆蓋住了。「我們有一萬善戰的士兵,便足以幫我們守住沙陽郡,在這一小片區域內稱王稱霸,為所欲為。這幾十年,劉老太爺就是這麼做的。」) z1 h+ Q9 ]% D$ `

9 l- \# e2 g& E7 D/ `% y7 V  「但是,如果你們想要走出去,想要把那片黃色的區域也染成綠色,那麼,改變便是唯一的道路。」: T8 S5 h0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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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鷹隼般的目光盯著在座的諸人,厲聲問道:「諸位,請告訴我,你們是想一直窩在沙陽當土皇帝,還是願意勇敢的走出這個安樂窩,將你們家族的榮光,灑遍到更廣闊的遠方?」7 W. ?$ J  J! x! w- q/ @

! y& E7 s# \8 W4 {5 C8 `. d  一陣難堪的沉默之後,劉興文還是開了口:「將軍,我們自然是願意走向更遠方的,但是以我們的實力……」# S' J9 K$ g# O& V# t: w% X1 L$ i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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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劉老太爺選擇我,而不是你們其中任意一個的原因。」秦風冷笑道:「開拓,永不服輸,這是我們應當具務的最基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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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x" I# b1 g  他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封信,道:「劉將軍,這是你寫給劉老太爺的信,劉老太爺在你的原信之上作了回覆,不過不是給你,而是快馬加鞭,送到了我這裡,你想看看你父親的回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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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興文驚愕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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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_, ~6 g- t6 Q0 Q! V  劉老太爺的回覆很短,就寫在信封之上,僅僅三個字,卻讓劉興文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頽然坐下。* L0 M# h: o: M5 i

( q( P. s5 D; V8 ^# I  「憑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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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瞥了劉興文一眼,緩緩地道:「過去的沙陽郡,是典型的家天下。也就是各位的家族控制著沙陽郡的一切,沙陽郡就是你們,你們就是沙陽郡,這讓沙陽郡有著其它地方難以比擬的凝聚力,但也讓你們的目光始終只能落在這小小的一隅之內,難以突破。」, f# f2 G. g2 j6 n, L: C1 r, ]$ b

1 u" S% [. q+ f! d  「家國家國,無數的小家構成了國,但你們要清楚,家,只是國的組成部分,卻不能代表國。」秦風道:「新的沙陽郡,將是一個大家,但這個大家與以前卻不太一樣,你們是這個大家的重要組成部分,但千萬不要以為自己可以代表這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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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a% p+ }' z* ~+ L; z6 q  「沙陽郡看起來很富,但與真正的強者比起來,可以說是不值一提。我們現在可以組建起一支一萬人的精兵隊伍,但這支隊伍不說與齊人比,就算與越國朝廷比,又算得了什麼?想要走出去,我們要有更多的軍隊。而養更多的軍隊,便需要更多的錢。王厚。」秦風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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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王厚站了起來。8 p( D. ]2 h%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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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諸位算一筆帳吧!」秦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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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7 B: b) l& v% {" M! N4 c  「是。」王厚看著在場的諸人,「諸位,便以一萬人的軍隊為例,按現在的郡兵薪餉水平,以一名士兵一個月的薪餉為一兩銀子,一年便需要十二萬白銀。但這,只是其中最小的一部分,每個士兵的裝備,以我太平軍最基本的裝備,花在每個士兵身上的銀錢為二十兩白銀,一萬士兵,便是二十萬兩,而平素士兵每月的其它消耗,在不作戰之時,大概每月為五兩銀子,折算下來,一年便是六十萬兩。將這些加起來,一萬士兵每年最基本的消耗,大概為九十二萬兩,免去零頭吧,算九十萬兩。如果有戰事,那就說不準了,只怕會成倍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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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了吧,僅僅是這些,便接近一百萬兩了。」秦風道:「那我們來看看,沙陽郡去年一年的收入是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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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q$ l4 z9 i8 @4 c6 t- e& |  權雲的臉色頓時有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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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T4 [( c4 k% _% H  「下官今天去查了帳,去年一年,沙陽郡的財政收入是二百萬兩多一點。」王厚微笑道。0 T( j! h* J3 M8 t

4 I. i6 k2 O! W" \  「兩百萬兩,聽起來很多是不是?」秦風嘿嘿一笑:「但我們僅養一萬兵,便將占去整個陽郡城財政收入的一半,那我們還要不要去做別的事情,官員要不要薪俸?民生要不要發展,那裡有個天災*要不要補貼?我們還要不要發展?如果有一天,我們需要更多的軍隊的時候,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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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3 @( T! w: j) C: }" ~  「接下來我們看看,郝家去年一年有多少收入?」秦風神色轉厲,揮揮手,數名童子抱著一大疊帳本走了進來,放到了王厚的面前。% `( w6 E- h5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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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厚拿起最上面一本,打開,清了清嗓子,「郝家以前控制著沙陽郡外的碼頭生意以及整個郡城的建築行當,再加上大量的田產,去年的毛收入是……」他頓了一頓,道:「兩百三十萬兩,刨去開支,成本等,淨收入大概是一百萬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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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王厚抑揚頓挫的唸著郝家的各項收入,在座各人臉色變幻,如坐針氈。4 P# r# b8 G, x* t* K

3 H  F) B; U! G* c+ d# I; C  「郝家如此,我想,在座諸位,絕不會比他差了!就以郝家為最基本的標準,去年一年,沙陽郡六大家的總收入便是六百萬兩,是整個沙陽郡府庫收入的三倍。」秦風呵呵的笑了起來,「沙陽郡這可是典型的四肢粗壯,頭腦卻很小啊!」; [2 U% x! k' e+ {

* a2 k2 G) I; H0 }) c  以劉興文為代表的五大家,呼吸都是粗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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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8 u+ H4 B* {4 W  「這些錢是怎麼來的呢?」秦風似乎沒有注意到諸人的難堪,「先說說土地,沙陽郡幾乎超過一半的土地,在郡府裡是沒有記載的,郝家名下,便有近十萬畝土地沒有在府裡登記,這代表著什麼,這便代表著這些土地沒有交任何的稅費,課糧。諸位名下,又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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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來看看我們沙陽郡的商稅,呵呵,三十稅一,比起富甲天下的南楚都要低上一倍,南楚,是二十稅一,而比起齊國的十稅一,更是遠遠不如。」/ o; o/ \1 W' A5 e! W1 u$ r

+ n9 g' A3 L0 n7 p" ~' E2 h) l" c  秦風瞪起眼睛看著諸人,「各位,沙陽郡很窮,很窮,但諸位卻很富,很富,這一次,陳家洛帶領五千人出征,諸位輕而易舉的便湊出了軍餉和這一仗的費用,而府庫卻拿不出來,這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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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大概覺得現在沙陽郡安全了,又可以高枕無憂了麼?」秦風冷笑著:「我可以告訴大家,沙陽郡現在正面臨著前所未所的危機,用四面受敵來形容也絕不為過,齊人虎視眈眈,莫洛一心想要拿下沙陽成為他的財富來源地,而越京城,更不用說,張寧所思所想,早已昭然若揭。而這三方,除了莫洛稍弱,其它兩個敵人,任何一個,真要打定了主意,輕而易舉的便可以收拾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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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8 q* @6 J8 b7 M2 W7 k  「我們需要強大,需要更多的軍隊,當然,便需要更多的錢。難道以後我們差錢的時候,便來向你們化緣嗎?說句不好聽的話,化來化去當化成了習慣之後,以後會不會直接拿走你們的財富呢?」秦風的話讓眾人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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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I1 t& S- m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秦風緩和了一下語氣,「沒有了沙陽郡,即便各位還有很多的錢財,那也只是別人的盤中餐,任由別人去揉捏,如果讓莫洛這樣的人打了進來,各位只怕什麼也不會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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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清理田畝,只是我改革沙陽郡的第一步,在這一步完成之後,接下來的,便是商稅。」秦風緩緩的道:「沙陽郡需要改變。過往的,我們既往不咎,但以後,卻該有新的規矩了。」' G% x7 z5 u: A6 u( h& ^

5 W3 A( o# F; x+ C% [  o2 ?  伸出手,蓋住那片金黃色區域的黑布緩緩的飛起,落在他的手中,「各位,你們的眼光,為什麼只落眼在沙陽郡呢?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如果你們走出沙陽郡,去奪得更多的地盤,便會有更多的財富滾滾而來麼?」9 t0 s. J4 e+ _9 P, x  q3 Y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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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理田畝,提高商稅,看似是從各位的夾袋之中往外掏錢,那的確是讓人肉疼的一件事情,但如果因此我們有更多的錢來強大我們的軍隊,讓我們的實力大踏步向前進,能讓我們打出沙陽郡,去奪得更多的土地,控制更多的人口,甚至某一天,我們能將越京城也拿下,那個時候,難道你們賺的錢會比現在少嗎?不,只會多,多得你認為錢對你根本沒有了任何意義。那個時候,你們不再是沙陽郡的五大家,你們將是越國的五大家。」* u/ C( @; ]$ s7 m/ }

* X/ b6 {3 k% ^3 V/ J5 Q  [  大廳裡,圓桌旁,眾人的呼吸之聲粗重了起來。* Z& V" `8 `. C9 g0 s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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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越國皇帝起事之時,拿出了自己家族數百年的積蓄,除了一支軍隊,他一無所有了,但最後,他擁有了一個國家。現在,我不要你們的所有,我只要你們退出你們不該得到的那一部分,而你們,將有可能收穫到與他差不多的東西,為什麼你們就感到這麼為難呢?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穫,付出越多,收穫越多,這是最淺顯和最基本的道理。我相信以諸位的智商,當能清楚的算清這筆帳,能權衡這其中的利敝。」; k9 ]! C9 ]/ Q/ Y* w

3 _: @9 o5 A# E/ K0 D  大廳內安靜下來,眾人低著頭,臉上神情變幻,有意動,也有不信任。) I% w0 d0 i8 e

5 T8 i9 n3 G1 A1 ~5 c; d  C# o  劉興文手裡捏著劉老太爺的回信,憑君意三個字,不停的刺激著他的眼球,半晌,他長嘆了一口,站了起來:「將軍,是劉某目光短淺了,劉家,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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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俘虜問題" r' T; [9 \( n1 }% P

6 N2 B7 @: v9 W+ A  郡城之外,原來莫洛的大營仍然存在著。而外面原本那些密密麻麻的窩棚,則早已經被一掃而空,無數的農夫正忙著在這片浸滿了鮮血的土地之上進行著補種,雖然節氣已經過了,但總是要減輕損失,而這些青苗,則大都來自豐縣和太平城。2 z% Y) z. }3 n* Q% i

1 R8 {: }' J3 B! @5 _) F, c  這就不得不說,當時的王厚與葛慶生兩人都有著極其精明的頭腦,他們確信太平軍將獲勝,獲勝之後,那些遭到順天軍荼毒的地區,自然是要復耕,而青苗,到時候便會成為稀有之物,在他們的領導之下,豐縣和太平城的農戶大量培育青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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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在收復沙陽郡,將莫洛逐走之後,豐縣和太平城的青苗便成了搶手貨,每天都從這兩個地面,川流不息的運出青苗,日夜不停的趕往各地,當然,這不是免費的,價格自然也要貴不少,但仍然供不應求。, v) c! @) M& L( @, N

' T# V% D1 m4 O. O# Z  豐縣和太平城的百姓,自然是小賺一筆,而豐縣和太平城也因為這筆生意,獲得了額外的一筆稅收。/ u& g9 I0 M9 k- v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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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賣青苗,也是生意,當然也得上稅。商稅,在豐縣和太平城,可比沙陽郡其它地方高得多,這也是秦風的試點之一。他要從這兩個地方開始,逐漸推廣規範的稅收。- L/ ~: N) ^7 b

- [2 x0 ~+ m7 `# m  而就在這些重新佈滿綠色的青苗地之旁,莫洛的大營之內,則關滿著這一次大戰之中俘獲的大量的順天軍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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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h" C! o: V7 e: v  僅在這個大營之中,就關著將近兩萬名俘虜,而在沙陽郡境內,這樣的俘虜營還有好幾個,接近十萬人的俘虜,如何處理,成了沙陽郡現在最大的難題。& o- \; m%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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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萬人之中,被裹協的沙陽郡百姓不到一成,而這些人則早已被甄別出來,釋放回家,剩下的八萬多,全都是來自長陽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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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h% D" [5 A0 x0 e  放了?沒有人想放虎歸山,先不說就這樣將他們釋放回去,這些一無所有的人怎麼回去?只怕一放,馬上就會在沙陽郡境內製造出無數的土匪,就算他們返回了長陽郡,也只會再一次成為莫洛聚集力量的基礎。7 u" c, \- P, B; j5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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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排二十人的俘虜,被一根繩子拴住左腳,不管做什麼,他們都必須集體行動,每天,他們只有在正午時分,才能獲得一碗稀粥,外加一個饅頭,這點吃食,只能保證他們不被餓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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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O6 H( q( K% W8 g. g  這個俘虜營借用了原來莫洛大營的外圍柵欄,內裡的帳棚則早被拆走,取而代之的是一間間簡易的木板房,木板釘得極其粗漏,站在屋外,可以透過一條條的縫隙,清晰的看到內裡的情況。  G% }9 l( }9 p)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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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營被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是男人俘虜營,一個是女人俘虜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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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較而言,男人俘虜營裡看守得極其嚴格,除了拴住腳之外,士兵亦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不時會有巡邏隊提著明晃晃的刀在大營裡走過。而在這個俘虜營之外,便是太平軍的軍營。如有異動,太平軍隨時都能撲過來進行鎮壓。% O7 D( R4 L6 n, D5 i

, G) t+ ~7 Q" m( c$ `' I  一排排的順天軍俘虜有氣無力的或坐著在地上,或躺在哪裡,眼神呆滯,面黃肌瘦,任你再精壯的漢子,這樣餓你十幾天,你也沒有力氣去想什麼其它任何事情了。; Q) Z) T2 Q4 Q

" t' P& }1 O3 X: L& B: m9 F" y  絕望,在俘虜營中飄蕩。& z" K2 [! g6 y! t+ x% w6 W% Y

" ^% k" u5 l! P4 |; v! Q' x  麻木,更是讓他們如同行尸走肉。7 E" K4 D" B0 c6 O, Z( G2 V7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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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他們來說,每一天的期待,就是太陽升上正空的時候,那一碗幾可照見人影的稀粥和一個饅頭。; {) V- \" u4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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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被緊緊關著的厚重的大門,今天突然被打開了,即便是早已麻木,對生活已經沒有什麼期望的俘虜,也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那扇對他們來說就是地獄入口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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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3 D$ Q, V: p  兩排黑甲衛士率先而入,甲士中間,一名身著便服的年輕人,在兩個身著紅袍的官員的陪同之下,走進了俘虜大營。0 U' C( B: c* ]6 {3 t4 D!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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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看到青袍的縣官,就已經是了不起的經歷,就認為看到了大官的這些最底層的百姓來說,看到紅袍郡官的機率,更是低得可能一輩子也沒有一次機會。但這一次,他們一次性看到了兩個,更重要的是,那兩個紅袍官兒居然還小心翼翼的落後於正中間那個身穿白袍的年青人,看兩人的樣子,無疑那個年青人是一個更為高貴的所在。8 [. ~2 ^" k) m" L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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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就是能改變他們命運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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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義之中,說書之中,都是這樣講的。5 F2 L+ N7 G" [9 G/ K' q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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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前面一排中一個老漢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站了起來,放開了嗓子,大聲叫了起來:「冤枉啊,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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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A: q( Y1 o* K: t9 c3 r  一邊喊,一邊試圖著往前跑,但他卻忘了,他的腳脖子上還繫著繩子,看到他跑,與他拴在一起的人,有的站起來試圖跟著他一起向前,而另外一些,卻還坐在地上,僅僅向前竄出兩步,老漢便跌倒在地上,緊跟著,被拴在一起的這些人便跌做了一堆。' x: ?& g2 F9 {4 t  s(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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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衛們撲了上去,手裡的鞭子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一邊打,一邊憤怒地斥責著。- F8 x% O, N7 u# y* @9 k

- k  n! ~, m3 _( }5 l  今天沙陽郡的老大帶著郡守副守等人來視察俘虜營,為了今天不出亂子,昨天已經沒有發食物,本來以為這些傢伙都餓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但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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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秦風淡淡地道。7 A3 k% M; C! z8 e) W

/ _* y' f2 J: Y5 U  正在逞兇的守衛們立時住手,戰戰兢兢的退往一邊,不過秦風並沒有在老漢充滿期待的眼光之中停下來去上演問話的套路,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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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風看來,沒有人是冤枉的。你只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但卻忘了,在你們前進的道路之上,有更多的人被你們害得家破人亡。3 G8 I- Z! S. [: v% ]

$ Q  l' @" [- b8 F+ U) n  「大營裡怎麼這麼臭?」皺著眉頭,秦風轉頭看著一臉忐忑地跟在自己身後的營地看守的頭頭。' B0 U6 g; e( I;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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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俘虜太多,我們看守的人不足,只能將他們幾十個人一串的捆起來,這樣他們行動起來不方便,但其它一些事情,也自然就不方便了,比方說止茅房,其實就是幾十個人一起,隨便找個空地解決了。」看守小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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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厚瞄了瞄四周,笑道:「這一大塊地方,你是今天清理了一下的吧,不然怎麼會看不到那些黃白之物?其它的地方,恐怕是慘不忍睹吧?」4 |9 e8 c& J! v1 g7 g

- E7 [3 ~$ F5 e3 ]6 C; ?  看守頭目低下頭,大人物們來巡視,大都是走馬觀花,這本來便是一些套路,大家心知肚明,卻也大都不會挑明,卻沒有想到這位大人竟然直接便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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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是不行的。」秦風瞄了看守一眼,看守情不自禁的身子一抖。* S$ l& d0 O,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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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說你將他們這樣捆著不對。我們現在人手嚴重不足,這大營裡的看守只有幾百人吧?算上外面的駐軍,也不過兩千人而已,而這大營裡的俘虜,卻有兩萬多接近三萬,採取一些手段是必要的。」秦風道。- n$ d6 M3 K9 z9 M7 }

; G  w; r' t5 v1 a) k3 m& ]/ t% `  看守立時便舒了一口大氣,感激地看了一眼這位能體察下情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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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u8 R& m7 q: x  m; E" ]  「我說的不行,是大營裡太髒了。」秦風接著道:「現在是什麼季節?這個天氣,可是最易傳播瘟疫的。這個大營裡人員如此密集,而且距離郡城又如此之近,一旦出現瘟疫,那便會出大亂子的。」1 n% @( |5 v3 ]( M: T: i6 v

2 B. O2 R) t# L8 A/ I; ?) j  「大人,小人,小人沒有想這麼多。」看守小聲道。  N) {" ?5 I% [5 {

& \, U2 n: n& n: x6 w1 Y7 {  「這不是你的問題。」秦風轉頭看著郡守權云:「權郡守,回頭調一批醫師過來,我擔心現在只怕已經有些苗頭了,就算沒有,也要事先預防。另外,多調一些生石灰過來,這個大營要徹底的淨化一遍。」' ]- x4 g9 p7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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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統領,回頭我馬上便辦。」權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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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U; l. Y1 S9 G  「你回頭挖一排溝渠出來,讓那些俘虜解決問題的時候都去哪兒,然後再用備好的生石灰覆蓋,一定要確保沒有發生瘟疫的可能。」: `  R- z) J9 c"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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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人。」+ R" d$ [/ H$ p1 [  R+ e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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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一天只給他們吃一頓飯?」7 ?, U" j( D# M0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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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大人,我們的確保這些傢伙沒有力氣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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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太過,這個分寸要把握好,要是他們覺得自己會被餓死,說不定便會物極必反了。」秦風提醒道。; P& V. j. L: X9 M

. y3 I5 N- [  `  「小人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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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再無多話,在營地裡轉了一圈,秦風便帶著權雲與王厚兩人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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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z7 [8 c) F4 m+ p  X2 g! s5 r# y0 j  「二位大人,今天特地帶二位過來看一看,又什麼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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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大麻煩!」權雲搖頭道:「總不能這樣一直養著他們吧?這樣時間一長,只怕這些俘虜也活不長,這個俘虜營如此,只怕另外幾個營的情況比這裡還要糟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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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不能殺,放不好放,的確是一個大麻煩。」王厚也搖頭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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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計過沒有,這些俘虜之中拖家帶口的有多少?」秦風突然問道。$ R9 e( ~7 p  a+ a. K$ E( q

- B# D) C+ f; E* j$ h  權雲一愕,現在整個沙陽郡都是百廢待興,誰有這個閒暇去統計這些問題。「沒有,統領,統計這個做什麼?」; I) V- G) [% t) @. C% F

% J7 h  c4 D; J" w  「統計一下,將這一批人先提出來。」秦風思忖了一下,「這一次清理田畝,必然會出現許多無主田地,這些田地都將收為官田,到時候通過置換等方法,把這些官田集中到一起,然後設立屯田點,讓這些拖家帶口的人去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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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權雲眼睛一亮,「拖家帶口,反抗的心思就必然要小,給他們一條活路,他們就會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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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除了一條活路,還要給他們希望。」秦風道:「你們郡守府自己去商量一下,看以幾年為限吧,這些人如果表現得好,便可以讓他們重獲自由。我的意思是兩到三年吧。」1 p# c2 h5 }2 t6 G

% w" t$ v6 K; W. M3 k1 q  「是。」0 G; E5 Q& ^. t' c# q% B

/ q. Q! t6 N* C7 w: u  「年輕力壯不太好管的也挑出來一批,把這些人送到太平城的深山裡去,哪裡需要大量的人口開礦。」秦風哼了一聲,「昨天太平城葛慶生送了信來,發現了一個大型鐵礦,現在正急需壯勞力呢!」: F( {3 f9 P' ?" A* |

: S' f2 R1 b' s3 @. z; v  「剩下的,你們再想辦法慢慢消化,這個點做好了,其它的點便可以倣傚,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這個大麻煩。」$ i: n! S/ E, o&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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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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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領府後院裡吶喊之聲震天,正式接收沙陽郡已經半個月了,秦風也終於理出了頭緒,該交待的事情都已經交待下去,清理田畝,清理隱戶的事情,沒有了五大家的摯肘,郡府已經組織人手,正式拉開了這項事關重大的大戲的大幕。小貓,野狗與鄒明開始了擴軍,一批批的新兵進入了兵營,而暫時閒下來的秦風,也將重心轉移到了自己的親衛營和童子營身上。$ `7 Y$ s, y2 k& K. ^' ~( ?

; d' W' G* F7 B' x  原來郝宅後院的大花園,現在變成了訓練士兵的基地,花花草草被拔了一個乾淨,連一個大大的荷花池,水也被排出了大半,剩下的水剛剛能沒過膝蓋,而此時,上百名親衛營士兵正在這個池塘裡亂戰。) F4 v; p$ t5 {' @% m  \8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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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不是問題,問題是厚厚的淤泥,站到池子裡,連移動都困難,可這些新兵還要在內裡進行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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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3 P( k- z& u  N  搏殺沒有規則,也沒有固定的對手,目標只有一個,最後站著的人,便是獲勝者。穿著幾十斤重的盔甲,站在這樣的場地之上,便是一身橫練功夫的大柱,站在池邊也連連倒抽涼氣。將軍定下的這個規則也太操蛋了,池塘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對手,一組只有一個勝者,而這一組,可有足足一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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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利者將是這一百人的隊長。」秦風宣佈了搏殺比賽的規則之後,便好整以暇地坐在一邊看熱鬧了。現在大柱明白了為什麼當初將軍宣佈他將親自訓練親衛營之後,為什麼野狗要看著自己嘎嘎地望著自己怪笑了。這些天來,一個接著一個聞所未聞的練習項目,便是大柱自己也覺得疲憊之極,更別說那些普通的新兵了。# X5 ~" V+ [6 v3 e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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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訓練完畢之後,這些新兵每一個都像一攤爛泥一般,趴在床上,踢都踢不起來。今天這一場搏鬥,事關著眾人的前途,自然會更加激烈,好在大柱自己不用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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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距離訓練場不遠的地方,書舍裡傳來了童子軍們琅琅的讀書聲,對於童子軍,秦風的要求又不一樣,他們是半天讀書,半天訓練,秦風專門請來了夫子教這些娃娃們讀書,這在大柱看來有些多餘,將軍需要的是能上陣搏殺的勇士,讀書有個卵用,打起仗來,用書本去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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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  w) ]" M7 ^3 `3 @  但對於秦風的決定,他自然是不敢吱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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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樣的地方搏鬥,體力上的消耗遠超其它地方,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已經決出了勝負,出乎大柱的意料之外,獲勝的不是他最看好的,而是一個看起來很有些猥瑣的矮個子,看著這個傢伙在泥池裡狂呼亂喊著慶賀著勝利,他不禁皺起了眉頭,「將軍,這小子完全是詭計取勝,我覺得實在不配當這個隊長。」0 F) w& L# X  N. r

( V: C8 ]7 }* K* d9 H  秦風呵呵一笑:「能在這樣的場合之中耍詭計,而且還成了最後的勝利者,我覺得他當這個隊長綽綽有餘,大柱啊,戰場之上,士兵需要勇氣,領導者卻需要智慧,你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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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7 g8 f3 w* v* H8 D  「這個……」! Y  n# n; r0 G$ M' G$ a6 u

' ]8 C/ w: f8 q* v( ]  「一個勇敢的領導者,會帶來勝利,但也會帶來巨大的傷亡,而一個有智慧的領導者,他在帶來勝利的同時,卻會最大程度的減輕傷亡。」秦風道:「而且,既然已經在事前定下規紀,他每一個就得遵守他。」& V( U7 u' F' G$ L; ~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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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將軍,我懂了!」大柱點點頭。" `) @3 e) `- P8 U, \6 O

1 M% T) i+ B. [' s  第一隊的人精疲力竭的爬出了泥池,早已守候在一邊的士兵們提起水桶,劈頭蓋臉的衝過去,將身上的泥水沖洗乾淨,第二組已經紛紛躍入了池中,準備著第二輪的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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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猴步伐輕快的從外面奔了進來,到了秦風身邊,將一張薄薄的紙遞到了秦風的手中,看完紙上的內容,秦風臉上露出一絲異色,伸手招來大柱,低聲吩咐幾句,轉身迅速離去。) y' C  d+ N3 ?7 K! b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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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雲與王厚接到通知,匆匆趕到統領府的時候,看到秦風正站在地圖之間,目不轉睛地盯著地圖出神,兩人也不作聲,自尋了一處地方坐下,權雲還是不太習慣這間大廳裡那怪異的圓桌設計,總覺得這樣一下,上下尊卑完全亂了套。% m6 _; W% p. l* q

, T$ D5 Y# u; n/ O4 i  只到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小貓,野狗,鄒明三人連袂趕來,秦風這才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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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R, ^$ r" X  「長陽郡的局面,只怕要出現極大的改變了。」秦風的第一句話,就讓在場的五人一驚,特別是權雲,更是霍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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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1 Y* B* \% z4 t' E  「統領,是不是陳家洛他們出事了?」他失聲驚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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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q! K3 y  X7 t7 R  「不是!」秦風搖了搖頭,「相反,陳家洛在魯縣的第一仗,便又擊潰了順天軍鮑華指揮的一次反攻。」3 {5 |7 t" M; l! E3 a

7 i- X8 [9 o+ i" @5 d% T  「為什麼是鮑華,而不是莫洛?」小貓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個似乎不是問題的問題。  d" M) s2 ?+ S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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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從桌上拿起一張紙,在眾人面前晃了晃:「我們在順天軍中埋下的釘子第一次發揮作用了,他送回了一份關鍵的情報,不得不說,吳昕,可真是一個厲害的角色呢。」6 R% |4 {- U. w5 `& y( d' [4 @1 J( `

' g# K9 t* [2 ~4 c4 h& _" A  「究竟出了什麼事了?」野狗耐不住性子,緊吼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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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l* P  c5 d, w, j3 w& n3 ]5 p1 m  「順天軍在魯縣集聚潰兵,意圖反攻,這一切,都是假象,順天軍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吳昕設計了一個騙局,不過騙的對象不是我們,而是正陽郡的張簡。」秦風呵呵一笑。「順天軍在沙陽大敗虧輸,可如果讓他們扳回這一局,那戰略環境可就大為改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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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簡?」屋裡幾人都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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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陽郡叛亂,短時間內席捲長陽,莫洛在戰據長陽之後,立即發起對沙陽郡的進攻,而越京城的當權者出於自己的目的,並沒有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而只是讓張簡率領五千虎賁軍進駐長陽。坐山觀虎鬥,希望兩方打個你死我活,再由他們來撿便宜的心思昭然若揭。在越京者當權者心中,沙陽郡雖然仍在明義上歸於越京城統治,其實與叛亂的長陽郡並沒有什麼兩樣。」秦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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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a( i4 N) G5 C' L  「莫洛在沙陽郡的慘敗,顯然出乎了越京城的意料之外,莫洛大敗虧輸,實力幾乎損失殆盡,這似乎給了駐紮正陽郡的張簡的機會,而張簡,似乎也並沒有找算放過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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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I- c; N  小貓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仔細觀察了一番:「這麼說來,吳昕給張簡設下了陷阱,而張簡極有可能義無反顧的跳下去?」" _3 G* ^/ ~3 n

0 Y) W% }9 x% }& T: V9 o  「不錯,所謂的順天軍魯縣反攻種種,都是吳昕給張簡的一種錯覺,讓張簡覺得順天軍的殘餘力量還在努力地想扳回沙陽郡的局勢。」+ j( r; F7 D# L

1 Y- ^' p' R! V5 \7 c4 p( Q  「但虎賁軍是越國的最強兵力,在正陽郡雖然只有五千人,但戰鬥力仍然不是順天軍能夠抗衡的,吳昕就算佈下陷阱也不見得能獲勝啊!」小貓盯著地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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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張簡極欲取得勝利,在莫洛還沒有來得及率軍退回長陽郡之前,便一舉攻陷長陽郡,打下莫洛的老巢,將莫洛再一次逼向沙陽郡,如果張簡是這樣想的話,那麼,他便只有一條道路可選。」秦風的手指向牆上的地圖,那一片蔥鬱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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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銅峽!」小貓變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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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m8 G- O4 U  「從我們內線的情報來看,吳昕在分水關還擁有一支部隊,由他的親信心腹吳世雄指揮。」秦風笑道:「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可以斷定,張簡的失敗不可避免。如果這支虎賁軍被吳昕幹掉了,那麼順天軍必然會緊接著出青銅峽,席捲正陽郡,就算拿下不正陽郡全郡,至少靠近長陽郡的部分,必然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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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戰果,可就因為張簡的愚蠢而喪失得差不多了,順天軍可就獲得了寶貴的喘息機會和一片固定的後勤補充地,正陽郡可比沙陽郡還要富裕,更重要的是,如果張簡失敗了,急切之間,越京城是無法再調集軍隊反攻的。」權雲惱火地敲著桌子。& v# X' b- l3 R$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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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天軍是敵人,可越京城也不是我們的朋友!」野狗卻是滿不在乎地道:「老大,他們狗咬狗,一嘴毛,我們能從這裡頭撈點什麼好處回來?」6 _7 z" r! V( X3 X4 `

! \# h6 S  j8 ^/ c$ B4 b9 j  F  「好處有限!」秦風嘆了一口氣:「這一仗,我們雖然打垮了莫洛,但我們自己,又何嘗不是傷筋動骨呢,沙陽郡也打不起一場大仗了。」. M) [( T0 W$ {- M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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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想起現在沙陽郡的軍力以及財政狀況,也都是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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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i$ `3 V: d! Z  「如果一切如我們所料,那長陽郡,沙陽郡,以及與越京城之間,將在短時間內形成一個微妙的三方鼎立之勢,將會僵持一段時間了。不過這對於我們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正陽郡對於越京城太重要了,所以越京城一定會想法設法反攻莫洛,我們與莫洛倒會太平一段時間了。傳令給陳家洛,不要被順天軍的假象給騙了,全力進攻,將鮑華逐出魯縣,同時拿下蒙山,為以後我們攻略長陽郡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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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軍速度要加快,要儘可能的早一些形成戰鬥力。順天軍如果這一仗打贏了,將來我們再對上的時候,可就不像現在這麼好打了,吳昕,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對手。不過他與莫洛的關係,這一仗之後,恐怕會更加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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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8-22 22:48: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百九十九章: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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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銅峽,莫洛閉著眼坐在一株樹下,手裡握著穿雲弓,輕輕的撫摸著弓身,感受著弓身上那熟悉的冰冷的感覺。在距離他不遠處,吳昕正與一群將領不停地在討論著這一次的作戰計劃,力圖彌補任何有可能出現的漏洞,因為這一次,他們再也輸不起了,再輸,順天軍必然會遭到滅頂之災。2 d+ A1 H7 H9 Y# }9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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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莫洛有一種極大的失落感。他是一個極其自負的人,武道修為上如此,在領軍作戰之上亦是自命不凡。進軍沙陽,繼而收復被齊國佔領的失地,從而在越國把自己塑造成一位民族英雄,以吸引更多的百姓支持,然後將自己推向更高的成就。- T8 l: L& g)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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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戰略方向,與自己麾下頭號大將吳昕的戰略構想不同,最終,吳昕屈服於自己的意志之下,放棄了向正陽進兵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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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2 n$ y5 M' \0 g; Q4 l  然後到得今天,局勢卻與當初的設想背道而馳,沙陽郡的大敗,使得順天軍不得重新回到了最初吳昕設想的戰略局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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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吳昕最新的計劃設想之後,莫洛沒有太多的遲疑,他知道,這已經是順天軍唯一的機會了,他立即出趕往分水關,這一仗的勝算很大,他不能讓吳昕獲得挽求順天軍於水火之間的功勞,這一仗,必須在自己的指揮之下。; W/ [& r5 }7 q; Y! p% C9 w$ x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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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僅僅帶著數百名親信回來參加這一場挽救他聲譽的戰鬥。而參加這一場戰鬥的絕大部分士兵都是吳昕的部下,莫洛覺得吳昕麾下那些軍官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而不像以前,他們看他的眼神之中露出來的那種絕對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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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他失落之餘,也有些惱火,同時,也慶幸自己回來的對。7 P2 N% l6 }1 ]3 g" r6 ~6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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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是最底層的那些士兵。只要他們,認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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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0 A+ V& n1 R" ?( @  身前響起輕微的腳步聲,莫洛不爭眼,也知道是吳昕正在向自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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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只等魚兒上鉤了。」吳昕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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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洛睜開雙眼,看著吳昕:「為什麼你的計劃是在青銅峽的末端埋伏,而不是在地形更有利的中段,如果在中段埋伏的話,我們的損失會更小,能以更小的代價換取更大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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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我們面對的是虎賁軍。」吳昕沉默了一下,解釋道:「張簡或者不是一個英明的領導,但虎賁軍卻是越國最精銳的軍隊,其中的軍官,都是作戰經驗極其豐富的,青銅峽險峻,這些人絕不會放鬆探查,如果在中段,我們被現的可能性極大,一旦被現,那就會前功盡棄了,只有在末端,在他們即將完成這段危險些極大的行軍最後,他們才會放鬆警惕,這才是我們的機會。」& c* h/ M8 A7 I+ i( `- w  [. C- I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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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洛的臉龐抽搐了幾下,吳昕的話,怎麼聽都像是在譏諷自己。7 b: |8 P/ C( H5 z  p8 W8 e3 U

! o) |: }" |" S) ^5 Y, y  吳昕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大王,從最新的情報來看,張簡的確要走這條道了,只要他進了青銅峽,我們便贏了六成,請大王在這裡指揮大軍,末將帶少數精銳前往中段,堵截他們最後的潰兵。」+ J1 W. N+ M: p2 B; e'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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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洛站了起來,冷冷的道:「這一次戰事的計劃是你做的,這裡的士兵也都是你的部屬,這一仗,還是由你來指揮,我去青銅峽中段堵截他們的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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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 N3 q/ M) A  「大王!」吳昕愕然地看著莫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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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Y( Z$ `2 j( a' d  莫洛看著吳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語氣,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自然,臉上也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你對計劃更熟悉,這裡的兵,也大都是你的部屬,你指揮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我們輸不起了,這一仗必須要贏,所以由你來指揮。」! f- K# ^7 o; v, e2 y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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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莫洛,吳昕有些感動的點點頭,大王還是那個英明的大王嘛。說實話,雖然已經提前做好了埋伏,但面對的卻是越國最精銳的虎賁軍,吳昕並沒有那種手拿把攥的感覺,有時候陷阱雖好,但如果進了陷阱裡的獵物能力出了你的預期,照樣會破困而出,讓設陷阱的人反受其害。; P4 J7 F8 h# i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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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如果我們獲勝的話,你在峽谷中部堵截的時候,一旦碰到張簡,千萬不要殺了他,最好提活捉他,這樣,我們就能和張寧展開談判的資本甚至要脅他了。」吳昕道:「如果我所料不錯,張簡的身邊,肯定有九級高手,也只有大王才能對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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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張簡從你這裡逃跑了,我保證會把他捉到你的面前。」莫洛揚了揚手裡的弓,吳昕的話,讓他略略好受了一些。* w8 w! w3 J$ `) D  o6 |

  \, z9 T  e- h$ {. C, i' e  「大王,魯縣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嗎?一旦我們在這裡擊敗了對手,我們便需要趁勢進兵正陽郡,那個時候,我們需要更多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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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的時候,已經安排好了,由鮑華斷後,守衛蒙山,那個什麼陸一帆,會帶著剩下的兵力,以最快的度反回分水關,然後在我們身後增援。」莫洛道。  \( j& `  C( A7 A% d- n

3 z; \; l+ k% }  吳昕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如此甚好,沙陽郡也應當沒有餘力追擊我們了,那股喬裝打扮的齊軍並沒有過來,說明齊人還沒有做好大規模介入這場戰爭的準備,或者他們正地接收沙陽郡,根本沒有功夫理會我們,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只要守住蒙山,我們在長陽郡,便暫時高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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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M6 ~! s* T! }( q  聽著吳昕的話,莫洛冷笑一聲,轉身就走,吳昕猛然醒悟過來,自己這樣說話,可也太不顧忌大王的心情了,看著莫洛大步離去的背影,吳昕苦惱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腦袋,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1 L1 ]9 w& Y)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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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在戰略戰術之上有著不凡造詣的傢伙,在為人處事方面,的確是有些差強人意,這也是他當初為什麼在官場混不下去,險些一命嗚呼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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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達數十里的青銅峽,已經張開了猶如猛獸的嘴巴,等待著貪婪的對手一頭撞進來,而此時,在長陽郡的另一頭,臨海的寶清縣,卻又是另外一個場面。! D4 ~3 V8 j2 x! e;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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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數艘大型艦船停在海面之上,更多的小船正如螞蟻一般,不停的從大船之上往下轉移著物資,而在岸上,一個大型營地已經成型。4 O" H. p%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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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清港,曾是大唐時期一個規模不小的對外港口,但千年時間過去,這裡,卻已經變成了一片荒蕪的所在。廢棄的港口,被無數的荒草,淤泥所淹沒,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只有少數人才知道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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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8 F7 Q5 ]1 p- v  而現在,這裡卻已經大變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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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9 I4 n" i7 R- O9 Z  一個月之前,楚人的先遣船隊抵達了這裡,開始了清理這片荒芫的港口,歷時一月,雖然大型船隻仍然還無法靠岸,但卻已經讓這個昔日的對外港口開始慢慢一點一點露出了它原來的模樣。5 J' x# i+ O5 z8 s  P% _#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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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口的輪廓慢慢的顯露了出來,修復他,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 M- b) q0 o- Q3 a+ _% S

& C% g% P3 _" b5 I3 F' ?3 }; U3 `  以前荒涼的地方,現在多了數千人,正在夜以繼日的趕工,而後續的船隊,正在海上向著這裡進,當第二批人員抵達這裡的時候,寶清港可以說,完全落入楚人的掌控之中了。7 @8 o) `# _#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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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來的幾乎都是技術人員,而第二批抵達的,就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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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向南站在高高的石臺之上,盯著港口的進展情況,這個石臺,過去應當在上面有一座高樓,用來指揮進出港口的船隻,現在,石臺之上的建築早已不復存在,但這個高臺卻仍然穩固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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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D/ I* s9 A$ W  在這裡呆了一個多月了,從只有一隊小小的侍衛保護到現在有了數千人,馬向南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歡喜,因為替楚國取得寶清,他現在也是加官進爵,而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楚國皇帝一個能官的評價,自己終於走出了大哥的陰影而進入到了皇帝的視野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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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雖然被這裡無數的蟲蟻咬得儘是斑點,奇癢無比,人也瘦了一大圈,與剛剛進入長陽郡時相比,他覺得現在幾乎要變成一個野人了,不過內心的火熱卻蓋過了這一切。' z! O1 D" ^, z5 d+ p( l# L+ T

' I. v2 m9 S- F( ]" |' a; W) ?  一切進展順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莫洛卻在沙陽郡打了敗仗。席捲沙陽,進而進攻齊人從而替楚國在戰場之上分憂的計劃,遭到了一個重大的挫折。; J6 C- n/ x7 m7 \, ^1 R$ o) ?" d

* N0 w- X. k; ]  「情況查清楚了麼?當真是齊人介入?」馬向南有些擔心:「是不是齊人察覺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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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_1 q& [7 [8 E1 j  「大人,從齊國探子那裡反饋回來的情報,齊人並沒有向沙陽郡派軍隊,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或者這是齊人的一個極其隱秘的行動,因為不然的話,很難解釋這支突然出現的軍隊的戰鬥力為何如此強勁。至於我們的行動計劃,現在齊人應當沒有察覺。我們的第二批部隊預計在十天之後便會抵達這裡,到時候,我們便擁有了一支二千人的精銳力量保護寶清,到那時一切便都不是問題了。」# @& \" i4 i4 c

3 t7 D8 I. \- m; C0 K/ G5 |. K' D  「莫洛,還真是讓人失望。」馬向南搖搖頭,惱火了片刻,突然又笑了起來:「不過那個吳昕,倒還真是一個人才,此人這一次制定絕地反擊計劃,只要成功,那麼接下來,順天軍便有了緩衝的餘地,接下來在我們的幫助之下,順天軍反攻沙陽郡,便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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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末端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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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楚人來說,在長陽郡開闢第二戰場的計劃並不會因為莫洛的失敗而有任何改變,反而會因為莫洛的這一場敗仗而加大力度。從某些方面來說,莫洛的失敗反而給了他們更多插手的機會,他想要生存下去,就必然要更多的外部支援,天上當然不會掉餡餅,也沒有免費的午餐,想得到,必然便要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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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8 c- d( @- T  「我接下來會向莫洛提出新的建議,由我們大楚直接支援他一支軍隊。」馬向南摸著因為長時間沒有修理而顯得極其凌亂的發須,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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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4 f' I  L. d# U+ Q( T- W5 G  「上一次您的這個建議不是被莫洛拒絕了麼?」( w3 H$ _. l: h$ _

  }2 w8 O5 c0 q  「此一時也彼一時。」馬向南呵呵的笑了起來,「那個時候莫洛可謂是志得意滿,躊躇滿志,大概覺得這天下英雄,非他莫屬了吧,哈哈哈,這幾仗打下來,大概會讓他清醒一點,現在他快要輸掉底褲了,此時我們提出來,便有了成功的很大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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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去找吳昕呢,我覺得吳昕相比起莫洛來說,腦子更清楚,莫洛,一介武夫罷了。」身旁助手不屑地道。+ D( H3 g: O& N/ I  B: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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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錯了,正因為吳昕腦子太清楚了,我們才要選擇去支持莫洛。」馬向南得意地道:「吳昕表現得越強勢,莫洛尋求我們支持的可能性便越大,要知道,現在的順天軍存下來的精銳部隊,其本都屬於吳昕的了,莫洛快要成光桿大王了,你以為他不擔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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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說得是。」助手恍然大悟,「他們內部越不團結,我們上下其手的機會便越多,控制他們的可能性便越大。」$ D1 v+ Y. o+ d4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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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樣,我們最終的目標還是要拿下沙陽郡,然後向齊人發動進攻,減輕我國與齊人作戰之時正面戰場之上的壓力。」馬向南用力的道。  s4 C1 ]! g6 B  N) w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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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齊人開戰啊!」身邊的助手卻是有些意義不明的嘆了一口氣,看著馬向南,欲言又止。9 L- z$ d1 \" o3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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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這位助手,馬向南也有些無奈的攤攤手,「你不必有什麼顧忌,我與我大哥並不一樣,說句實話,我並不贊同現在便與齊人開戰,我們的實力比起齊國人,還是頗有不如的。只不過既然皇帝陛下下定了決心,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便只能奮勇向前,想法設法來獲得這場戰爭的勝利了,如果我們失敗了,結果你也是清楚的。」5 v. r0 `+ l) K/ O) w" I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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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失敗,楚國危矣。」聽了馬向南的這話,這位助手明顯有些詫異,想不到馬向南竟然與他的大哥在政治觀點之上相左,「大人畢竟與馬相是同袍兄弟,就沒有相勸麼?」* K4 G9 V& V/ \2 n* t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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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作用?」馬向南搖頭:「我那位大哥,如果說起治理內政,縱然比不上楊一和,但也相差不會太遠,但在這種戰略的佈局之上,實在不是一個檔次,在這上面,他只會是皇帝的應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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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2 n" n# S: u9 a" M  說到這裡,兩人都有些沉默了,現在這位皇帝的性子說一不二,一旦決心做什麼事情,便沒有誰能夠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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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h8 y; U- R  f/ e, q  「走吧走吧,做事吧!」馬向南揮著手,「這寶清倒是一個美麗的地方,可蟲蟻也未免太多了,我這滿身都被咬得是小包包,也不知下一批船隊過來的時候,能不能帶些適症的藥或者就乾脆派幾個醫師過來。」# r7 v( Q5 D4 ~# Z: x0 F; Y

! ~1 s6 L; s+ X5 p/ l4 l  助手聽得微笑起來,馬家在以前可不是什麼顯貴人家,甚至連自己的家族也比不上,他們是近十幾年來攀上了現在的皇帝才興起的,馬向南也是從貧寒之家長大的,他自然是不太怕蟲蟻的,只不過是想借用這個話題來沖淡剛剛的沉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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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A) G) E8 K  「醫師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很快,這個港口便將重新興盛起來。」他大聲道。8 M$ g% R# B4 H

9 I2 P* i+ b, X, ?3 d  青銅峽,吳昕坐在一群士兵的中間,這些已經是他最後的老本了,雖然是伏擊,但說實話,他並沒有絕對的把握,因為從雙方戰鬥力的對比上來說,差距實在太大。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將自己的老部下全都集中了起來,再把隊伍之中的江湖好漢們也都歸攏到了自己的身邊來作為第一波的突擊力量。  _3 K0 r+ b* A9 G( L

1 m" w5 W% B' ]5 h- N) M( P  吳世雄作為他的手下頭號悍將,此刻也正沉默的坐在他的身邊,用一聲布拚命的擦拭著自己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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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心中,一向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老上司,此刻交叉放在小腹前的雙手,拇指竟然在微微的顫抖。他太熟悉這位老上司了,這個小小的不經意的動作,代表著吳昕內心極度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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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一切都已佈置好了。」他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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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吳昕點點頭,看著身周的這批人,「各位,不用我多說,虎賁軍的戰鬥力,大家也都清楚,這一戰場斗的輸贏,便繫在我們身上,如果第一波攻擊,不能打亂對方從而使這場戰鬥陷入一場亂鬥,混戰的話,我們的優勢便將蕩然無存,我們的軍隊,打順風仗還行,可打逆風仗,實在不令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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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放心吧!」吳世雄揮了揮手中的刀,「虎賁軍也不過是人罷了,一刀下去,照樣鮮血亂飆。」$ u5 \. H) V7 k9 T& d

0 U  p+ C3 j0 u$ H5 |  吳世雄詼諧的語氣引起了一陣笑聲,也讓凝重的氣氛稍稍放鬆了一些。0 [& I& V  ~! ?( ^8 a, n3 Z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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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一帆什麼時候趕到?」吳昕問道,陸一帆帶著的從沙陽郡魯縣返回的青壯,將是他壓垮虎賁軍的最後一棵稻草。' @. r$ F3 m7 {; h6 P2 B9 q6 t( t

# t! ]7 R3 X) L( R# Z  「半天之後。」吳世雄道。「這是最保守的估計,我給陸一帆的命令是,不要管隊形,不要管有多少人會掉隊,哪怕最後只有一萬人,幾千人能衝上戰場,給敵人的打擊也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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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一切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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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正在一個接著一個的傳來,虎賁軍以一千騎兵為先導,正在一步一步接近著最後的戰場。離決戰的時刻也越來越近了,吳昕閉上了眼睛,讓自己有些煩燥的心情慢慢的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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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開戰,對於順天軍來說,想要發揮有效的指揮是很難的,所以他寄希望於事先設下的陷阱以及最開始的致命一擊,只要打亂了虎賁軍的部署,使他們也使去有效的指揮,讓戰鬥陷入到街頭流氓混亂的水平之中,那他就贏了大半了。/ O" ~5 ]: X% S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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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自己遠遠不及別人的時候,便想盡辦法把那些強大的傢伙拉到與自己同一水平線之上,然後再用自己豐富無比的經驗擊敗對手,便是吳昕想出來的辦法。) ~& F3 |' Z8 v4 V3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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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鬥,人海戰術,是現在的順天軍的不二法寶。4 o% e. q; A+ t& |: `% R; H7 A

& S- L: O2 t5 G1 u2 f6 C- B, c  整個大山似乎都在震動,青銅峽中,一隊隊旗仗鮮明的軍隊,正從遠處向著這邊行進而來,作為越國皇帝親軍,虎賁軍無論是在裝備還是在戰鬥力之上,都是可以比美其它三國最強軍隊的存在,這也是為什麼張簡麾下僅僅只有五千虎賁軍,仍然讓吳昕異常緊張的原因。作為越國軍隊之中曾經的一員,對這支軍隊,他太瞭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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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這支虎賁軍有弱點,那就是他們的統帥張簡了。急於立功,急於上位,急於證明自己有能力在虎賁軍中佔據一個更高位置的他,才會迫不及待的想要獲得一場重大的勝利來證明自己,這就是吳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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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J6 I1 s0 ]! Z2 t  感受著那愈來愈近的震顫,吳昕站了起來,隨著他的站起,一千餘名老部下以及那些曾經縱橫江湖的好漢們也呼啦一聲站了起來。9 Y$ b  {9 \3 M1 s

3 R/ j& _0 m" m2 r- u- X- O  一名順天軍官提著手裡的刀,緊張的舔著嘴唇,看著腳下那支軍隊,對於他們來說,對方的裝備實在太好了,連那些騎兵的戰馬身上,都披著一層特製的皮甲,很快,這此東西,就將是自己了。7 _5 \. ?3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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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刀,對準了身前一株大樹之上繫著的繩纜,在繩纜的盡頭,是一個碩大的網兜,網兜裡面,裝著的是一個個精心挑選過的巨大的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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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g/ X6 @; w% Z( K* x  因為吳昕的料敵先機,使得他們有著充裕的時間在這裡佈置機關,像這樣裝著巨石的網兜,在這片區域內,足足有上百個,這樣的進攻手段,在這樣的地形之下,可比弓箭什麼的要有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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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 X# b! ?8 e( C# ?" M  吳昕將埋伏的地點選擇在了青銅峽的最末端是很明智的,虎賁軍在進入青銅峽之後,派出的斥候,一直在前方探查,他們必竟是越國壓箱底的軍隊,這些常規的動作,軍官們是絕不會忘記的。但隨著一直的平安無事,他們的心也逐漸的放了下來,隨著張簡一道道催促的命令下來,虎賁軍前進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他們的大部隊竟然趕上了探查的斥候隊,而青銅峽的出口已經近在眼前,所有人也都鬆下了這一口氣,最危險的地方早已經過去了。8 x/ Q- [1 O; _( G: E/ S6 l

9 M+ c5 H4 F1 C1 \8 Z  而襲擊,就在他們放鬆的這一刻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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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 z2 D/ L8 ^* [  隨著那名高舉著刀的順天軍軍官一刀斬斷面前的繩索,網兜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向下翻滾,巨大的衝擊力,很快便讓結成網兜的那些青藤寸斷,一塊塊巨石凌空飛起,雨點般的落向青銅峽中。8 V) K! Y+ Z( ?$ c' `6 Q

! s( z1 \# y# k4 M7 H5 y6 Z  成千上萬的石雨從天而降,虎賁軍頃刻之間便陷入到了絕境當中,而山上,吳昕已經是箭一般的提著鐵槍向山下衝去,在他身後,上千名精銳部下,緊緊地尾隨著他。2 }: {& N2 x5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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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青銅峽的兩邊高山之上,震天的吶喊之聲響起,漫山遍野的順天軍士兵從草叢中,岩石後,樹林中衝了出來,追隨著如雨的石塊,向著峽谷之中衝去。/ a$ G  E- ?* N) l8 S( z0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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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8-23 20:08:4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零一章:越京城裡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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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D0 K" a   越京城出現在千面的眼中,看著那依山傍水而建的越國都城,千面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果然不愧是一國之核心,越京城是千面至見為止見過的最雄偉的大城。高達數十米的城牆,全部是用青石包面,愈往跟前走,那種震懾的壓迫感便愈是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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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之前,李清大帝為了徹底解決北方大山之中的威脅,設立越京都督府,當時的大唐已經用無數的犧牲證明了,用武力來解決完全達不到目標,李清大帝便定下了這個耗時百年的文化入侵計劃,而為了表現大唐的強大,越京城的建設當真是不計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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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京都督府設立之後,一系列的後續措施便連接展開,從經濟,文化上展開了對那無邊無際的大山中的原住民們無聲無息的侵蝕,歷經百年,李清大帝的計劃大獲成功,除了極少數大山中的部落,幾乎所有的原住民都屈服在更舒適的住房,更精美的衣服,更可口的食物之上,一批接著一批的從山中走了出來。7 K( J. w+ ?5 n3 B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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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論起文化傳承,越京城絕對要比現在公認的大陸核心齊國的都城長安要更有代表性,在這裡,無數的建築,房舍還是典型的大唐樣式,雄闊而不失精美。在大街之上,不時還能見到身著唐式服裝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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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繳納了入城稅,千面的馬車緩緩駛入了這個古老的城市。這一次千面的身份是一位來自齊國的商人,豪華的馬車,精美的服飾,彪悍的護衛,無不顯示著他與一般普通百姓的不一樣。在沙陽郡時,千面已經準備了無懈可擊的身份,憑藉著這個身份與金錢開道,千面等人順利進入了內城,住進了越京城中最豪華的梅園。+ A* t3 k& M4 f  O. a! p4 O/ L! o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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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時分,千面走出梅園的時候,樣子已經變成了他麾下的一個護衛模樣,等到轉過了幾條街,從一個小巷子裡再走出來的時候,千面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當地裝束的面相普通毫無特點的路人。3 Q. A- S- @7 I9 t( V

, X; n9 F( _) T: g5 w  w   看似閒逛的千面,其實目標清楚,徑直出了內城區域,進入到了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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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內城相比,外城更熱鬧,人更多,當然,這裡,也更是魚龍混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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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5 r8 N% S0 [& s% k   在一家牛雜館門前,千面停下了腳步,深深有吸了一口氣,似乎被內裡的香氣所吸引,邁步走進了這家不過擺了五張小桌的牛雜館。小店的店面很小,門邊靠窗的位置下便是老闆加工的地方,面前擺著幾口大鐵鍋,內裡熬著香噴噴的熱氣騰騰的牛雜,一邊的麵板上,一個身材瘦小乾枯的老頭兒,正手法熟練的拉麵。+ z# v8 @# q' P1 V

5 S$ v# W! Z9 \2 `: A' }   看得出來,生意還算不錯,五張桌子,除了最內裡樓梯下角落裡的一張桌子,其它的都坐滿了人。而樓梯旁邊,一張小小的櫃檯後面,一個婦人坐在哪裡,臉上卻蒙著一張青破,看不出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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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來一碗牛雜麵,加一壺酒,一碟鹵毛豆。」徑直走到哪裡坐下,千面揚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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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吶,客官稍等!」門口的老頭人看起來瘦,嗓門卻很大。+ F5 t* Z) s2 H0 H3 O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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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面的婦人端著一個托盤從櫃檯後走了出來,將酒,鹵毛豆和一雙筷子,一隻酒杯放到千面面前的小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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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n0 f& {& C2 w  k+ k   婦人坐在哪裡看不出什麼,但這一站起來,卻足以讓人眼前一亮,身材當真是出奇的好,連千面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 @8 ^% J* j& V& P# i,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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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慢用。」女人微微欠了欠身子,低聲道,聲音亦如身材一般,猶如出谷黃蔦,好聽之極。! ?5 B& x2 c* B3 i0 a%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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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面笑著掏出一串銅錢,叮噹幾聲丟到盤子裡,笑道:「大爺賞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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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6 {3 Y. l# Y/ v( g& Z0 t   「多謝客官。」女人低頭看著盤子裡的銅錢,眼裡陡地閃過一絲奇異之極的光芒,瞬間便又恢復了正常,轉身走回到了櫃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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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g6 A' P& p' Z# a   千面不再說話,拈起一顆毛豆,慢慢地剝著,慢慢地品著。: i% w/ M( q% a: ?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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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香氣騰騰的牛雜面,很快便端了上來。瘦小的漢子站在櫃檯前,坐在內裡的婦人,拿出一片方巾,體貼地替漢子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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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1 o! l5 ~# i" L# G   看起來,卻是一對恩愛之極的夫妻。/ b, v) t8 ~" ^5 p: w% m; w

! w: j; D+ u. b4 g- j' t9 A   店裡的客人愈來愈少,最終,除了千面還在哪裡慢慢地喝著小酒,吃著毛豆之外,屋裡僅僅剩下了老闆夫妻。( }% I( u- Z9 \

" \; }" m. q& G* I/ M' [% b   瘦小的漢子站了起來,走到門邊,居然開始一扇一扇地上著門板,而千面,似乎並不吃驚,仍然在哪裡慢慢地剝著毛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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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C5 J8 N' P   門板,窗板很快被上好,屋裏屋外,立刻成了兩個世界。瘦小漢子走到千面跟前,坐了下來。漢子低頭,凝視著桌面,那些被千面剝下來的毛豆皮,此刻在桌面上被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T5 ^' e: K3 i, J; ~- M

0 v8 Q! F: ]4 n) j0 U" t; H   好半晌,瘦小漢子突然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田大人已經完全放棄我們了,其實這樣安安心心地過小日子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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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Z1 R9 K, ^9 }0 e; F7 c   千面微微一笑,看了那個婦人一眼,「在我知道的情況當中,這裡應當只有你一個人,這位是?」; }1 x& h) c- [/ V# l5 l  P3 o;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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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人。」瘦小的漢子很快道。看到千面仍然盯著自己,他的聲音突然小了下來,臉上也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神色,「她是紫蘿!」( @: i6 Y; [2 W% `

. t8 s; K' \0 L( G" C* m5 b   千面一怔,轉頭看向一邊的婦人,詫異地道:「在田真給我的名冊當中,紫蘿應當已經死了。」5 @. G2 f; ?9 X# {- }: ]0 o" E( J

; ~2 l( }- S  t8 x* R( ~   「你直呼田大人的名字,你是誰?」瘦小漢子震驚地看著面前的這個人。" X3 j& E4 w5 w* [; X

3 x. ?& U" V. f$ v  N   「沙陽郡現在發生了很多事情,你們可能還不知道,但你只需要知道,田真現在是我的副手,他的所有麾下,現在都轉歸鷹巢統領。」千面從懷裡掏出一枚徽章,放在了漢子的面前。8 {) ~# h" {3 b. D- N) r

, ^% b* B, u3 E- q+ F, x   「鷹巢?」% Q$ d5 \0 \; d; K! h" l; ]5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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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鷹巢!你現在是鷹巢在越京城的潛伏人員的最高首領了。你直屬鷹巢統領。」千面笑道。6 s, ]4 D- d* q, }5 T3 y3 M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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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子疑惑地從身後婦人手裡接過那一串銅錢之中的一枚,反反覆覆地看著,這枚特殊的銅錢的的確確是真的。; X2 t7 h+ @* A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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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到底是誰?」漢子問道。「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得到沙陽郡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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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0 n( U2 `% u; m   「以後你會知道的。」千面道:「現在你該向我解釋一下,一個應當已經死了的人,是怎麼會出現在你這裡的,要知道,她的身份可有些特殊,很容易暴露身份從而牽連到你的,作為一個老資格的臥探,你似乎不該出現這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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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h9 F$ q* e$ X6 Y   聽到千面的話,瘦小漢子身後的婦人突然慘笑一聲,解開了蒙在面上的方巾,「這位大人,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會有人認得出來嗎?」4 ~0 E1 L5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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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女人的臉,千面驟然之間也是嚇了一跳,女人的臉上縱橫來去的儘是刀痕,看起來極其可怖,倒正應了那一句魔鬼身材,天使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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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S/ M& d+ ?  B$ `7 J   「青紗的手段?」千面瞬間便想清了內裡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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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段可不止這些!」瘦小漢子冷哼一聲:「在天上人間之中,青紗與紫蘿兩人一向不和,都是爭取天上人間的統領權,後來青紗靠上了姓蘇的,背叛了沙陽郡,紫蘿就遭了殃,要不是機靈,早就一命嗚呼了,也是她命大,重傷逃出來之後,碰巧遇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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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不怕暴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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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g  H& G; G6 X: @  F   「她都變成了樣子,誰還會知道她就是當初名動越京城的紫蘿?再者了,從堂皇的內城富人區,到這個污穢不堪的小巷子,那些認識紫蘿的人,又有誰會到這裡來?」漢子道。! I- x)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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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面點了點頭。漢子的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有時候,看起來危險的地方,倒是最安全的。3 ^5 ~/ Q7 A; J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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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這一次赴越京城,準備做些什麼?」漢子問道:「以前沙陽郡在越京城的兩條線,我們都只是負責底層的一些情報,而上層情報都是由天上人間負責的,天上人間斷了線,就一直沒有重建起來。」1 O: Y/ x& m5 m; V8 Q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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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陽郡不可能吃了這樣一個虧還悶不作聲。」千面冷笑道:「我這一次來,就是準備重新拿回天上人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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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G( Y3 K& D. f( V) l   紫蘿眼睛一亮:「那青紗那個賤人?」8 z4 s) P- d) k$ u.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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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面看著她,微笑道:「既然是要拿回天上人間,那背叛了沙陽郡的青紗,自然活不成,我們要用她的人頭來告訴越京城的某些人,如今的沙陽郡不是以前的沙陽郡了,吃了我們的,得乖乖的給我們吐出來,拿了我們的,得老老實實的給我們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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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千面這話,紫蘿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大人,只要能殺了青紗這個賤人,紫蘿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8 ^% ~" T9 f0 T) K

3 e# a; y# v0 F   「大人,天上人間現在背後手的人可是戶部的蘇大人,如果真動了她,只怕沙陽郡承擔不起這個後果。」漢子擔心地看了一眼激動不已的紫蘿,道。% i7 Y2 o9 W4 K' ^$ c;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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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面滿不在乎地道:「莫洛圍了沙陽郡很長時間,你們也不太知道沙陽郡現在的情況,你只需要知道,沙陽郡既然已經決定這麼做了,那自然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現在的沙陽郡,與以前可完全不一樣了。」. C5 T) @; a1 L1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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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準備怎麼做?」紫蘿迫不及待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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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手下現在有多少人?」千面問漢子。1 u2 G! k& A+ p% ?  T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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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下的人,可做不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可都是一些在底層打滾的人。」漢子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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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的事情我們來做,你們要做的,只是做好一些輔助工作。」千面微笑道:「等做完了這件事後,你這間牛雜館就可以關門了。」) u' W& S, L4 o  ^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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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8-23 20:13: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零二章:隱殺(上)1 L) z# p) q, [" |7 ?$ R, c2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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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人間,如今已是越京城最頂級的青樓之一,位於越京城內城最為繁華的商業街上,在越京城,外城是有宵禁的,一過午夜,居住在外城的人就必須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當然,如果你有本事躲過巡捕們的眼睛,也可以任你逍遙,可是一旦被逮住,就得去大牢裡待上幾天,然後大大的破一筆財了。而在內城,午夜過後,才是真正熱鬧起來的時候,居住在內城的達官貴人,多在這個時候,開始他們豐富多彩的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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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最頂級的青樓之一,天上人間與一般的青樓自然是有很大的區別的,不僅僅在地段上,更是在尋歡作樂的方式之上。一名客人在這裡,要是進來就迫不及待的甩銀子要姑娘脫褲子,基本上立刻便會被這裡的護衛們打出去,當然,像這樣的人,一般也進不了這樣的地方。而有資格進這樣的地方,即便有這樣的急色心思,也會按捺住自己,將自己打扮成一副風雅多情的模樣。/ y1 `2 T: H  R3 ?; t# q, `1 I

) I9 b1 D0 o5 K4 M1 z   這裡,有最頂級的姑娘,最豪奢的房屋,無微不至的招待,當然也是最昂貴的收費。2 X+ }2 r: ?, R% i/ ?#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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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自然也是交易的最佳所在,是情報消息流傳的最好場合,一條不經意間隨口說出來的話,便有可能在經濟界或者政界引發一場地震。能率先得到這些消息的人,自然會先行一步,賺得盆滿鉢滿,志得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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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X3 P! y8 v# l2 N   當年沙陽郡開辦天上人間,努力打入這塊地域的時候,他們還算不得最頂級的青樓,但自從一年之後戶部尚書蘇澤成了天上人間背後的人時,天上人間便以讓人難以置信的速度竄了起來,後來居上,隱隱有了越京城第一青樓的跡象。( C) E( g) O- q5 p. _" Q3 r4 p2 ?

4 b- j& n7 x4 m3 X% |9 d9 ^- m. T   青紗,便是天上人間的老闆,而一年之前,她還只是這樓子裡的姑娘而已,正在與另一個樣貌才氣均不輸於她的女子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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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P/ `4 U$ Z- e! ?   最終她大獲全勝,贏得了一切,這座天上人間,如今已經成了她名下的財產,當然,她也很清楚,自己只是替身後的某人男人保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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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進斗金的財富,源源不絕的各類消息,在她這裡流轉一圈之後,最終去向了越京城中的戶部尚書府。; G- _6 O- I  \;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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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寸土寸金的內城,天上人間擁有占地十數畝的地盤,便已經證明了他實力的強大,身為戶部尚書的蘇澤,深得皇帝的信任,更是皇帝在洛家倒臺之後,用來作為權力制衡的重要一環,連左相張寧有時候在他面前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說話,因為這個傢伙,有著無數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絕一切他想拒絕的撥款。; g. K# M& z/ s

$ @  k4 _  t$ j7 l4 b   天上人間最外面的樓子裡已經熱鬧了起來,絲竹箏蕭之聲隱隱傳來,而內院,一間間造型精緻的小房子也一間接著一間的亮起了燈光,外面的大堂接得是散客,而這些小房子,才是真正有身份的人會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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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M' K  m# j( a6 g' s) [& t   竹林掩映之間,青紗坐在梳妝臺之間,凝視著鏡子裡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身後,貼身小丫頭正在小心地替她梳理著頭髮,對她來說,一天的工作,這個時候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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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傾國傾城的容顏,棋琴書畫無不精通,這是她對男人的必殺技,當然,更重要的是她的心機,她不甘心永遠成為沙陽郡的工具,從到了越京城的那一天,她便無時無刻不在尋找著一個機會,最終,那位年紀足以做她爺爺的人,成功地讓她改變了人生。  \, `  E* N7 A7 m9 k$ P) [6 y8 ]

0 c9 w2 d, k  N  i' W/ U" B) t/ D" r   現在,天上人間是她的了,哪怕只是一個代管者,那也比以前純粹作為一個工具要強多了,那時的她,沒有自己,現在的她,只在一個人面前沒有自己。至於沙陽郡,有什麼值得她擔心的嗎?只要蘇澤還在位,他們便只有乾看著的份兒,當然,蘇澤太老了,她也必須未雨綢謬,做好一些必要的準備,而天上人間,給了她最好的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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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她,根本就不必要再出面去應酬了,而值得她出面的,必然便是這片大陸之上身份足夠高的人。' s# {4 u( T9 i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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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什麼人需要我親自去招呼嗎?」從梳妝臺上選了一根最簡單的釵子插在頭上,對於自己的容貌,她有足夠的自信,不必需要太多的裝飾便足夠動人心魄,太多的身外之物,反而會讓那些權貴人物不以為然,他們身邊多的是這種人,而小清新,才是他們很難見到的,當年在天上人間與她爭奪的紫蘿就是不明白這一點,才會在自己面前輸得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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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現在她的骨頭,只怕都已經爛了。( m; q+ B( L3 d: ?1 z  h% |+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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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今天大齊國福王家的小王子過來了,想請姑娘過去相陪。」站在門口的一名中年女子恭敬的道。! u) C' m; E  L4 H8 @3 L( _

  J5 l4 W4 p# ]& S   「還有平陽郡的郡守來京述職,今天也過來了,也想請姑娘過去。」0 _& Y9 n2 J; F8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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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大齊福王只不過是一個閒王,不管事,身份雖然尊貴,但卻不值得過於重視,不過也不能失禮,我去敬一杯酒也就好了,平陽郡守倒需要用心招呼著,蘇大人一直想招納這個人,不過這人卻是兵部周大人的鐵桿,有些不好辦。就算拉不過來他,也不能得罪他。」青紗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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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姑娘,我這就去安排。」中年女子躬身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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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起身來,輕輕地揉捏著自己的臉頰,對她來說,接下來她必須以最自然的微笑去迎接每一個她去招呼的客人,給人最舒服的感覺而不會讓人覺得她在裝,永遠讓你的客人如沐春風,讓他們覺得,你一直對他青眼有加,這是她撩撥人的不二法門。: l  ?% J4 b2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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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盈地轉了幾個圈子,站定,穿上貼身小丫頭遞過來的外裳,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現在的她,不需要去展示自己的性感,因為那只能給一個人看,那個六十多的老頭兒,可是一個佔有慾極強的人。# P. f5 c2 P" o

" L! S2 b1 m4 w8 w   拿起口紅含片,輕輕地抿了一下,她轉過身來,向著門口走去,她知道,這個時候,去安排的人應當已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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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k  l6 a7 g0 F# w) D6 Q6 d   果然,在她跨出第一步的時候,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不過腳步聲卻有些急驟,讓她微微皺起了眉頭。但緊接著,她的眉頭卻舒展開來了,因為外面響起的不超過第二個人的腳步聲,能到她這裡來的人,屈指可數。" j% m6 w' d, ]8 {' E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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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蘇管家來了。」中年女人說完這句話,身後便閃出了一個身材略微發福的中年人,微笑著向青紗躬了躬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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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管家,您今天怎麼過來了?」雖然對方只是一個管家,但青紗可深知對方的份量,這位可是蘇澤最為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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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紗姑娘晚上好。」蘇管家臉上帶著笑,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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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K6 b, K! _1 Y  k0 K   「蘇管家怎麼啦?身體可是有些不舒服?」青紗問道。8 G* P* y( I/ i# i! D

. g5 I+ ^- M5 \' A2 I9 F; v   蘇管家點點頭,「這幾天出了太多事情,好幾天都沒怎麼睡,上火了,聲音都啞了。」他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道。( i( z: K1 z: J3 s: ?

2 D5 Q8 u' C' `9 z8 ^   「蘇管家可是老爺最信任的人,多少事兒等著您去辦呢,可得保重身子才好。」青紗趕緊奉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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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8 A" H! D# l8 o3 ]6 Z   「沒辦法啊,不僅是我,老爺這幾天也是同樣如此,今天好不容易得了一點空閒,剛剛才從皇宮裡出來,去了別院,讓我來接姑娘過去,說有事與姑娘講呢!」蘇管家道。% c% `6 Z- e2 H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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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老爺還不安歇嗎?」青紗有些驚訝地道。( V# L/ \& J3 k- A

: Q6 j4 r7 p! O, ~, Q   「是有關沙陽的事情。」蘇管家輕輕地咳了一聲,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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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 J2 Z6 d; e+ w5 f3 F1 X) V   一聽是沙陽郡的事情,青紗的臉色立刻便有些變了,揮了揮手,讓小丫頭與中年女人都退了出去。# M' ^; _( t*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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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陽郡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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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傳來的消息,沙陽郡已經擊敗了莫洛的順天軍,將莫洛逐出了沙陽,沙陽郡一時之間聲勢大振啊,連皇上都大加讚賞啊,你可清楚,在這一次莫洛的順天軍進攻沙陽郡的時候,沙陽的劉老太爺派了幾撥使者到越京城,老爺可都沒有見他們。現在,可是有些夾腳了。」蘇管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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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U5 E+ g$ F  i5 w   「你也是沙陽人嘛,又是一個七竅玲瓏心,老爺也想聽聽你的意見,再者這幾天老爺也是忙狠了,也想好好的休閒一下,這不只有姑娘能讓老爺能完全放鬆下來嗎?所以便讓我來接姑娘來著。」蘇管家笑著道。- a8 Q6 l' Q" W% X2 O' X

2 a" y! Q" L9 n9 r1 G   主子有請,青紗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好,我這便讓人馬上備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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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我已經準備好了轎子,就停在側門外。」蘇管家道:「青紗姑娘,我們走吧,可不敢讓老爺久等。」( {2 I/ o9 N$ \9 [) l

8 v4 @. }+ S  e   出得門外,青紗叫過了中年女子,低聲吩咐她去打發掉兩個本來應該去招待的人後,立即便跟著蘇管家向側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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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頂青布小轎早已停在了哪裡,兩個黑衣漢子躬身侍立,青紗心中想著沙陽郡的事情,有些心煩意亂,並沒有注意到兩個擡轎子的黑衣漢子竟然都是陌生面孔。' @4 n! j; J1 T0 {' {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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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青紗鑽進小轎,蘇管家一揮手,兩名黑衣漢子擡起轎子,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天上人間。疾走一陣之後,小轎一個拐彎,便進到了一條小巷子裡,一直尾隨在轎子旁邊的蘇管家,從容不迫的從懷裡摸出一根管子,一頭伸進轎子裡,一頭含在嘴裡,輕輕一吹。稍待片刻,揭開轎簾,內裡的青紗,已經沉沉歪倒在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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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8-25 22:23: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零三章:隱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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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I" R* L9 ~! j7 E  青紗從昏昏沉沉中醒來,時間似乎只過去了短短的一瞬,但她卻似乎做了一個極長的夢。對她來說,夢境從來都不是一個好地方,因為夢境總是會將她拉進她最不願意回憶的過往。3 q! F  O& q% \7 v# F7 ^6 d) H

7 d  P$ i* T& ~5 E4 \. n1 f& M  童年,少年,青年時代於她而言都是苦澀的。她完全沒有家的概念,家對於她最後的記憶就是一個男人牽著她的手,從一間破敗的茅草屋裡走出來,身後,是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之聲。然後,她上了一輛馬車,她的一生就此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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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g6 }; ^+ _8 _( \+ }' }& O  在沙陽郡的十年,並沒有給她多少快樂時光,哪怕她在這裡得受到了極好的教育,成為了一個琴棋書畫無不精通的才女,因為那時的她,已經對自己的未來是個什麼樣子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7 V  `; {  N-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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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競爭是殘酷的,輸掉的人就沒有了未來。) M! _3 @0 P1 }. M! l* M

9 ?8 |. j( d* Z/ P! ~) K  所幸的是,她一直都是贏家。過去的競爭是為了活著,現在的競爭則是為了未來的日子更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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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6 C+ Z7 g+ [3 o" G# _) Q  夢將她拉回到那些痛苦的回憶當中,清紗掙扎著,迫不及待的從夢境之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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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睜開了眼,眼前卻仍然是一片黑暗。內城的晚上應當是喧囂的,熱鬧的,光亮的,但現在,卻是死一般的沉寂。連轎子的顛簸也一點也感受不到。3 F' Z" w9 L,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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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彷彿只是剩下了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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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t( L/ `, E1 {  是自己還在夢中沒有回到現實中嗎?她伸出手,掐住了腿上的軟肉,用力一擰,立時便疼得大叫起來。; [, g1 [2 ~6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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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在夢中,心中的恐懼卻更甚。她顫抖著手,輕輕地將轎簾掀開一條小縫,外面,仍然是無比的黑暗。# Y, t. {% z6 m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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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管家!」她大叫起來。摸索著下了轎子,孤獨無助地站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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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之中,突然響起一個沙啞的大笑之聲,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笑聲之中有快意,有痛苦。伴隨著女人近乎瘋狂的笑聲和青紗的尖叫聲中,一盞燈突然被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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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6 b4 v/ u2 t  Q9 t* ]: O4 p  青紗尖叫,是因為她從這個瘋狂的女人笑聲之中,聽到了一個她絕對想不到會再一次聽到的聲音,因為這個人,應當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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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 \3 w, l; {' N  她癱軟在地上,艱難地擡起頭,看向燈光閃亮的地方。一個蒙面的女人站在最明亮的地方,正看著她,肆意的大笑著,雖然蒙著臉,但青紗卻仍然一眼便認出了她是誰。而在這個女人的身邊,站著的正是蘇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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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4 Z; R  S8 q  「蘇管家!」她絕望的大叫著,直到現在,她仍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x% n# A& ], T- J2 p

2 ?% m1 w$ o5 }+ X& A) O  對面的蘇管家向前走了幾步,盯著地上的青紗,伸手在臉上揉搓了幾下,青紗瞠目結舌地看到,一個人就這樣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而且變得不僅僅是模樣,還有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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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Q/ D8 t$ k  「背叛,從來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千面看著對面的女人,陰沉沉地道:「青紗,我來自沙陽郡,劉老太爺和闐真讓我代他們向你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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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陽,沙陽!」癱倒在地上的青紗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神情居然鎮定了下來,惡狠狠的盯著千面,「沙陽郡敢對我怎麼樣的話,蘇尚書是絕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如果出了事,蘇尚書一定知道是你們幹的,他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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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K$ [4 k* H3 |+ p, f  千面微笑著看著對方,「這一年,沙陽郡發生了很多事情。相信你作為蘇澤的枕邊人,也知道不少的內情。現在的沙陽郡不是以前的沙陽郡了。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一些。在利益與你面前,你覺得蘇澤會選擇那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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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4 @1 Q0 Z! A, R  看著面前從容的千面,青紗忽然心虛起來,是啊,利益與她,蘇澤會選擇那一個?不,蘇澤肯定會選擇她的,因為天上人間給蘇澤帶來的不僅僅是源源不絕的情報,還有取之不竭的金錢,而這,都是她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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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面轉身,沒有再理會這個女人,袍袖一拂,一柄黑沉沉的匕首叮的一聲紮在了桌子上,他看著蒙面的紫蘿,道:「現在,她是你的了。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便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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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蘿緩緩解開面上的蒙面甲,露出那一張刀疤四布的面孔,死死的盯著地上的青紗,伸出手去,握住了刀柄。5 y; `0 W7 ?" `! D+ p, r

  R* `1 t* _$ O; l4 J( m  「你行嗎?要不要我幫你?」身邊的瘦小漢子關切地問道。4 f6 r3 G' |% n4 t# Q. c& V( J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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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行。」紫蘿從喉嚨之中迸出三個字。" C5 ~1 x" p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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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小漢子點點頭,與千面兩人一起向著屋外走去。聽到大門被拉開的聲音,本來還自做鎮靜的青紗終於慌了,她扭過頭來,看著千面的背影,大聲哭叫起來:「饒命,我錯了,我願意重新為沙陽郡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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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4 k" g' H7 ?' Q  向外走去的兩個男人似乎沒有聽到這句話,隨著咣噹一聲大門被重新關上的聲音,青紗絕望地回過頭來,看著手裡握著短刀,如同地獄魔鬼一般向她一步一步走來的紫蘿。3 f8 S# J, E' k; |8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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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我們這一行,背叛一次,便是永遠,再也不會值得信任。」千面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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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4 o* |, w! o: `' Q  「我明白!」瘦小漢子用力的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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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t) z# g  「接下來的後續工作準備得怎麼樣了?」- \. S; A, c6 s& Q$ m# D) I" F, r

  a# i; p- M4 Y+ e% c& R' V- L' O  「都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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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6 @" d: \8 J& Z6 v  「好,那讓我們等著好戲上演吧!」千面哈哈一笑,道。" P* V! j- _& A9 N; U* S

+ ?! ]  B! P. i1 n  屋內隱隱傳來青紗的求饒聲,兩人相視一眼,都是搖搖頭,在這個計劃之中,青紗是必死之人。+ _; Q6 A; ^6 e

/ v4 U6 E: m+ t  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便傳來急驟的腳步之聲,兩人都是一怔,門被拉開,紫蘿提著血淋淋的刀出現在兩人面前,醜陋的臉龐之上佈滿了淚水。將刀丟在地上,掩面而去。瘦漢子漢急奔進屋,片刻之後又重新出現在千面的身前。' w8 W6 S( @9 y- D5 f  c) Y, g/ K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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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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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7 D4 S4 ]& ]9 @  「我還以為會需要很長時間!」千面歪著頭,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R$ O, g( V, Y' V0 B; g

5 z$ S& A* @) t/ u" N# N  「紫蘿本性不壞。」瘦小漢子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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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面哈哈一笑,「你們這段時間相處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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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2 M, D$ o& ^; F( C  瘦小漢子臉龐一紅,低下頭去。千面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錦囊,遞給了漢子,「一張面具,我親手做的,還拿得出手,送給你們兩個作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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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O' p  \# Q* H; z  漢子大喜,這些天來,他已經見識了千面那變化萬千的手段,這樣的人送出來的東西,自然是極好的,有了這東西,想必紫蘿肯定是歡喜的。2 m6 s' z; Q2 ^: r; u, ?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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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大人。」, z4 o. t7 {* }, R6 w& y& _' ?( M

" N% e( W' ~( z) A- D. _  「肯用心做事的人,忠心的人,都會得到回報。」千面拍拍他的肩膀,「我想,現在紫蘿正是需要人安慰的地方,去吧,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不過可只有這小半夜的功夫,天一亮,我們便又要做事了。」; J4 \" n% S! }-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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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子不再說話,深深一揖,轉身大步而去。; H1 M1 n+ H7 b; C/ X% w.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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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京城皇宮。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數道人影從內裡步出,大門之外,數頂大轎已在這裡守候多時。- F9 d5 J3 O, w4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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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大人,好走,好走!」一向志高氣揚的左相張寧,今天卻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有些灰頭土臉,一反常態的向著同行的一眾大臣抱拳施禮,站在原地,一直等著所有人的大轎都離開了皇城門,這才回身走上自己的大轎。- X  B* @% |' k" S8 b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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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無他,因為今天剛剛從正陽郡傳回來了緊急軍情,由張簡率領的五千虎賁軍,出擊長陽郡中伏大敗,五千虎賁軍無一逃回來,連接主將張簡也杳無音迅。超過十萬的順天軍湧入了正陽郡。7 L3 V! ?& P' R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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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之前,傳到正陽郡的消息,都是順天軍在沙陽郡連接不斷吃敗仗的消息,到最後順天軍被沙陽郡兵打得潰不成軍的時候,正陽郡已經完全放下心來,五千虎賁出擊,對於所有人來說,這都是十個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穩的事情。- {: \5 \4 N! {6 w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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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偏偏就是在這樣上上下下都信心爆棚的時候,噩耗傳來,五千虎賁軍戰歿,十餘萬順天軍湧入到了正陽郡,毫無防備的正陽郡頓時倒了大霉,靠近長陽郡的幾個縣治,幾乎被搶得一乾二淨。而正陽郡城,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收縮防守。五千虎賁軍沒了,他們一聽到十餘萬的順天軍這個數量,便早已經膽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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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g! P7 u4 x( o  現在,張寧只能拿低做小,好在皇帝陛下對他還是十分信任,在今天議事之時,還特地安慰了他幾句,要不是皇帝這個態度,只怕今天的這個小朝會就要成為這些傢伙們攻擊自己的大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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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q, i6 T4 e, [/ N- \  Y# D  兩頂大轎在離開皇城之後,併排停在了一條大街之上,早有衛士在前前後後隔離出了一個安全距離。兩頂大轎的轎簾同時掀開,吳澤笑吟吟地看著對面的兵部尚書周通。, u( X9 H, r1 [# Q! |% p" T

* E$ P2 _) R1 b( {7 `$ R& k) o  「今天可真是痛快!」吳澤拈著長鬚,笑道。8 f1 t8 v3 z9 d6 f4 q8 w/ o3 i

6 _4 T: b" v/ P  |1 {& H  「可皇帝陛下看起來仍然會護著他啊,今天這態度,就是在變相的提醒我們要適可而止了。」周通哼了一聲。「再說了,五千虎賁軍就這樣沒了,可也真讓人心疼。」; O$ a0 _, l: t" p; P

6 m8 ]- Y8 {* }' P, v! i  「虎賁軍是天子親軍,最心疼的應該是皇帝陛下啊。」吳澤笑道:「不管怎麼說,今天總算是看到楊寧的窘態了,自從洛家沒後,他可是囂張到了極點啊,正陽郡雖然損失慘重,但也不至於就會被莫洛攻陷。他們在沙陽郡可是吃了大虧的,實力大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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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沙陽郡,這一次我們可是有些失策哦!」周通點頭,對於正陽郡的戰事,他們倒沒有擔太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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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怕什麼,難不成沙陽郡還敢跟我們翻臉不成?回頭再扔個甜棗過去,保管他們照樣得老老實實的。不然的話,他們還想在我大越立足嗎?」吳澤冷笑:「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去好好的喝幾杯吧!」0 S" O. N" {& _3 u7 T1 T- g# }

/ u6 Y3 O  g3 }! r  「去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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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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