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木嬴 -【嫁嫡】《全文完》

sanji32

第二十章 殷勤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頂撞，大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冷笑一聲，這事能怨誰，穿的花枝招展的跑大昭寺梅林彈箜篌，不就是為了賢名遠播嗎，現在出了意外，又要做姑子了。

      她樂意成全她！
7 n2 Q- R6 R( M# E' |, d# l9 @
3 C3 X8 l8 U/ P5 G      老太太氣的拍桌子，「說什麼胡話！宣平侯府五少爺是缺了胳膊還是少了腿，嫁給他還能比做姑子差，要是傳了出去，你叫人家宣平侯府如何在京都立足！」

      老太太這話說的不錯，沈安芸又不是嫡女，可是瞧不上人家庶子，寧願做姑子也不願意嫁給他，這不是說他已經差到極點了嗎，往後誰還敢把女兒嫁給林成遠？
1 v8 Z& c; j  K& B
- N3 V2 v* Z9 q      宣平侯就兩個兒子，這樣輕賤他，肯定會和武安侯府關係鬧僵，這不是給侯府找麻煩嗎？

) v, I* q6 B' A6 }' j# {8 E# p5 V# O      結親不成反結怨。

      若是沈安芸出嫁，她容姿才情均不俗，配他庶子綽綽有餘，又因林成遠失誤而受了委屈，宣平侯對侯府有愧，沈安芸嫁進去，日子不會難過，要是將來武安侯府有了困難，宣平侯也會鼎力相助的。

      這就是個死結。
* i% e5 I2 `( A; h! ~
      宣平侯府不來提親，那是說沈安芸差到極點，即便有錯，也不願意娶。

% k6 N0 W7 T: L$ @3 f# _  ^4 X      武安侯府不允親事，那是說林成遠差到極點，寧願清譽有損，嫁不出去，也不願意嫁。
. e0 T* r3 ]1 u- n. M- a
  b# Z! [' C! @      沈安芸兩行清淚，哭的是梨花帶雨，叫人憐惜。

      她哪裡真想做姑子，不過是氣極了，口不擇言罷了。
- w$ S/ U' ~  {/ |$ y
9 N% I0 u: `4 I5 n/ {: u2 x      大夫人當著老太太的面不可能會跟她一般見識，毀了自己辛苦建立起來的名聲，擺擺手，讓丫鬟送她回院子。
# j. X: Z6 `7 e) Q* W, p' ?
! T' a1 X' j- b' X% v      「都過了正午了，趕著回來，也沒吃午飯，都回去吃飯吧，」老太太擺手道。

1 p4 z5 @( ?8 b& ]* o      回了玲瓏苑，喝了兩口熱茶，熱騰騰的午飯就擺了上來，秋菊拽著芍藥問梅林裡的事。
( w' `' a3 Y  J' b, H# F2 A& K& U# t. }
      「我也不知道，我和姑娘踏雪尋梅去了，等回來的時候，早沒了宣平侯府五少爺他們的人影，」芍藥惋惜道，她還想知道宣平侯府五少爺和大姑娘是不是男才女貌呢。
+ ^; V$ i2 P$ Y: G$ n; Y
( \: j, D3 T# t4 }! B& k% @! v      安容今天走了不少的路，胃口大開，往常只吃半碗米飯的她竟把一碗米飯全吃完了，芍藥看著有些想去奪碗。
' S2 Z$ d, {4 e6 e/ @/ V% I* z
      倒不是怕安容吃多了，毀了身材，而是大姑娘傷心成那樣，做姐妹的要表示同情，好歹哀傷半天，不然叫人傳出去，不是於名聲不利嗎？
) R# {- k' b8 C5 f0 A% j" K; d: y
      吃完午飯，在屋子裡歇了會兒，冬梅回來了，手裡拿了張大紅的請帖。
; g4 {" t, A( G2 e7 a4 d
      「姑娘，弋陽郡主很喜歡手套，感謝你送她梅雪，特地給你下了帖子，三天後去她府上飲酒呢，」冬梅笑著遞上請帖。

      安容看了眼請帖，讓冬梅拿下去收好。
/ f1 S& |: n& Z( H0 r
      閒來無事，找了本書打發時間，看的人有些昏昏欲睡。

      正想著去床上瞇會兒，丫鬟便進來稟告，「四姑娘，三姑娘來了。」
* C2 y2 [) d9 J- E3 F( e
      安容笑著把歪了的身子坐正了，看著沈安姒走進來，笑道，「累了一天，我都乏了，三姐姐還精神著呢。」
8 o  x1 i4 E* N5 U8 j0 T- E
      沈安姒走到安容身邊坐下，接過丫鬟遞上來的暖爐，暖手道，「方才我從大姐姐那裡過來，大姐姐生氣極了，把你送給她的衣裳給剪了，掉了一地的珍珠。」

) |. c. ]8 y1 G# \+ B8 Q      安容眉頭皺了皺，沈安芸這是什麼意思，遷怒與她嗎？
, S& b) D. u2 |4 a
      安容有些不虞，更不虞的是沈安姒來挑撥離間，皺緊的眉頭鬆開，笑道，「衣裳送給她了，她是剪了還是燒了，都隨她意，左右也不會再穿到我身上來。」
, J! ~) D: r1 p3 C
& M: t6 l, M& |0 G      沈安姒摸著暖爐的手頓了頓，笑道，「還是四妹妹你大方，要是換做我，我可做不到自己送的東西被人這樣作踐，好歹也是自己的一番心意，衣裳是死東西，能有錯？」
, S7 c! V4 H+ ~2 t9 C/ Y  u0 i
/ ?$ _4 \7 G4 m3 I$ j2 z- m      安容很溫婉的笑著，就是不惱怒，「我看大姐姐跟我一樣，喜歡意氣用事，回頭她還得後悔。」

9 W" x( P5 ~( z8 e: ]      若是成就一段姻緣的話，那衣裳也算是媒人了，是夫妻之間美好的回憶，將來出嫁後，林成遠問起那件衣裳，她回答剪了，他心裡作何感想？

+ b# j# H, `2 u8 d+ w      她這是鐵了心不願意嫁啊！

      也難怪，大家閨秀嫁人，自然是嫁富嫁貴嫁嫡。

( }/ u1 K" i# M4 }4 J. |9 @      林成遠不富不貴更不是嫡子。
% b5 |4 b7 s3 e) u( _0 o/ i
1 \8 V8 C2 Q2 z& i) y3 p6 w: b      沈安芸的心計她見識過的，看來還有的鬧騰。

      沈安姒見自己針扎到石頭上，直接掉了下來，覺得很無趣。
7 U6 ?' _8 d% G8 E% n3 p. @
2 n4 T2 ]* n5 U6 b  W# H! r: s      這人真是大方過了頭了，跟她說心計，真是對牛彈琴。
- F; C. k% K! B3 e
6 O2 U8 @5 j+ i& ?& X' [$ e      沈安姒坐了會兒，也開始打哈欠了，便帶著丫鬟走了。

7 y6 v, d" \; F      她走後，冬梅端了糕點過來，擔憂道，「聽三姑娘話裡的意思，大姑娘沒準兒是惱姑娘改了主意，送她衣服了。」
3 l+ d0 [! H4 k9 d
4 L0 o! O$ B; O. K8 D4 H      安容拿了塊棗泥糕吃著，聞言，瞥了冬梅一眼，她到底是誰的丫鬟，還是說如今沈安芸去處已定，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改巴結沈安姒了？

2 K" C2 `5 t$ o8 J! e2 L      真當她這個主子是死的呢，安容勾唇一笑，「說來要怪還得怪你，我的衣裳我沒穿，你就送去給了大姐姐，我不就當她喜歡極了，我成人之美可沒錯，你去給大姐姐賠個不是吧，也省得她沒頭沒腦的怨我。」
0 k! @5 l% i! }
2 X' T& @2 n8 b! W% T0 J% Y8 X' {      安容說的大方，渾然不在意被記恨的模樣，冬梅卻心慌了，大姑娘如今正在氣頭上，她去賠不是，把倒霉過錯往自己身上攬，那不是沒偷到狐狸反倒惹了一身騷嗎？

      「還傻愣在這裡做什麼，去啊，」安容催促道，「你要沒臉去那算了，芍藥，你去替冬梅賠個不是，就說冬梅沒事獻殷勤，才有了她的倒霉事，要打要罰，冬梅隨她處置，只要熄了心中怒氣就好。」

      芍藥輕怔了下，應了一聲，就退了出去。
2 f' X/ n/ I) U- c) E
8 b: |$ o$ k9 F      冬梅臉色難看的要命，偏安容跟沒事人一樣，吩咐海棠道，「幫我繡個松鶴延年雙面屏風，我要給舅舅做壽禮，這些日子你專心針線就好，你的活交給半夏做。」
! J4 c+ V. ^+ W" E- w1 S, \
- a# r* @6 }6 y      海棠面上一喜，姑娘看中她的針線活呢，把壽禮這樣的事都交給她，她可得好好的用心才行。

      半夏暗跺了跺腳，她要做兩個人的活，會累垮的，有心抱怨兩句，可是安容已經打著哈欠躺床上了，見海棠殷勤的幫著掖住被角，心底暗惱，難怪姑娘會對她另眼相看，原是是得了機會就鑽空子！

8 u$ J% v9 G$ |0 n      安容醒來時，天邊晚霞絢爛，照耀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霞光。

      安容起來洗了把臉，喝了杯熱茶，外面又飄起了雪花。

+ G. F7 d; E7 I, c/ u3 u      安容坐在小榻上，把玩著各色絲線，隨口問道，「阮媽媽呢，怎麼沒見到她？」

& |+ r: j; A. G: p* S      半夏正在往炭爐裡加銀霜炭，聞言，忙道，「方才姑娘睡著的時候，巧兒把阮媽媽叫走了。」

      巧兒是大夫人院子裡的丫鬟，經常負責傳話喊人。
* z% b& D+ ?' V; _; x, B, T
' Q  v! _) u9 n/ A$ E; b      安容沒有說什麼，用小指甲挑了根金色絲線，又拿了根針穿線，拿了棚子繡起來。
" [( H; |- V6 |, E9 Z
8 [2 I# }% N& K& G. n9 e! R      秋菊端了個銅爐獸雕小炭爐擺到小几上，以防安容不小心碰觸到，用山水燈籠罩著，暖氣洋溢。
6 J  D8 U  j6 W
      「天冷針線，手容易僵硬，姑娘要什麼，奴婢幫您便是，」秋菊道。

      安容又走了兩針線，才道，「給大夫人的壽禮，自然要我親手了，可惜只有一個月了，只能小一些。」
2 y1 A6 K# W7 ?' R
      給舅舅的壽禮是海棠幫著繡的，給大夫人的是自己忍著凍親手繡的，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sanji32

第二十一章 心意
% v+ q* ~! Q  M' H. b  b
& u8 n' R' D" r6 g4 L5 X5 ?      秋菊見安容繡的細緻認真，眸光閃了一閃，嘴角輕動，卻沒有說一個字，而是去端了簍子來，就坐在小杌子上，繡些帕子荷包。

      安容雖然在用針線，卻也將秋菊的神情瞧的清楚，秋菊想說的是她繡的再好，大夫人也不稀罕吧？
- o5 m0 I8 _4 x1 z
      安容明媚的雙眸夾雜著冷笑，越是不稀罕，她越是要送！
6 }8 k/ J, V2 ~0 b
) g5 n% n) f- O- Y* p/ z9 o6 g+ c      上一世為了給蘇君澤做衣裳，給孩子做繡鞋，她不知道戳破了多少手指，才把針線活給學好，豈是這一世能比的？

* c* O  ?, Y8 R: Z      今日午飯吃的晚，所以晚飯特地吩咐廚房晚準備半個時辰，等晚飯送來的時候，府里迴廊上早點上了油燈。
5 Z7 T/ @' p! u( K
) ?" ^' P# Z2 c      安容晚飯用了一半，阮媽媽才回來，在珠簾外，還一個勁的拍自己身上的雪，抱怨雪下的太大。

5 g. }8 Q* ^, t0 [- l      秋菊過來幫她，給她倒了杯熱茶道，「姑娘說這場雪夜裡就會停，不會再下了。」
; c2 w4 g) S8 N2 R
      姑娘還能懂天氣，阮媽媽不以為意的笑笑，嘴上卻道，「不下了是好事，這天寒地凍的，府裡的樹不知道凍死多少，據說還凍死了不少人呢。」

; u: j( o- Z$ a- @8 j      安容夾魚的手止住，想起大夫人壽辰後，那一場突如其來的冰雹，不知道砸死了多少人和牛羊牲畜，就連大哥都挨了冰雹，臉都被砸破了。
) Y: n6 F9 x* m7 ^" h6 d
      冰雹太大，把她玲瓏閣上的瓦都砸碎了幾塊，而後一場大雨……

      想起那夜的慌亂，安容索然無味。
) }) ~& ^4 g2 k+ s7 R4 |2 x
7 i! n: F1 |/ |      阮媽媽懷裡還抱著個木匣，安容勾了勾唇，她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故作不知的問，「母親找你有什麼急事，一去這麼久才回來？」

      阮媽媽把木匣擱到桌子上，笑道，「大夫人找奴婢只是問問姑娘的情況，還是怕姑娘摔跤撞了腦袋，又怕大夫人和老太太擔心，故意忍著不說，奴婢出了沉香院，出了府一趟，找幾個鋪子上的掌櫃的拿錢，匣子裡是兩千五百兩，夠姑娘用一段時間了。」

      安容高興地抱著匣子，瞅著裡面一沓百兩的銀票，高興的眉飛色舞的，「還是媽媽能幹，我昨兒說要銀子，你還說沒有，今兒就給我拿了錢回來。」

      安容欣喜的數著銀票，忽然頓了一下道，「不是說今年鋪子收益不怎麼樣嗎，怎麼一拿就有這麼多？」

      阮媽媽得了誇讚，心裡高興，想著懷裡要的五十兩，就更加高興了，「原是說沒有的，這不是姑娘急著要用嗎，再急也得先緊著姑娘才是。」
) i( O9 L. Q) H* i5 p- W6 z
      「不會是把鋪子應急的銀子拿給我了吧？」安容有些咬唇瓣，對阮媽媽的辦事十分中意，又擔心拿應急的錢讓她受了委屈。
) Q& Z( F$ J! k1 i) ~# J
      應急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萬一銀錢不夠周轉，到時候鋪子收益變差，那些掌櫃的也要挨罵的。

9 g+ r. {5 j* l% _) @7 P! I      阮媽媽心裡有些得意，輕點頭，賣乖道，「為了姑娘，奴婢被那些掌櫃的數落幾句也沒什麼。」
% H3 `7 p" C$ ]# a: F
      阮媽媽還以為安容會像往常一樣高興的賞她點東西，可是這一回，安容直接把木匣連著銀票直接糊地上去了，嚇的阮媽媽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 F2 x3 t) r0 k8 d+ k
      怔怔的看著安容，不但是阮媽媽，還有秋菊幾個，都不知她好好的發什麼脾氣，方才不還好好的嗎？

1 F! b; n; O* ^! ^- X8 _8 }1 m      「我就算再糊塗，也知道鋪子裡有些錢不能動，會傷及根本，拿了這一回，往後還不知道要往裡面添多少銀子才能把窟窿堵上１安容厲聲數落，「沒有錢，我忍一時半會兒又怎麼樣？！還有以前盈利那麼好，怎麼兩年時間生意就一落千丈了？！」

* w* r/ C. T1 o4 K! j      阮媽媽跪在地下，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她去幫姑娘要錢，竟然還挨罵了？
0 G8 `; \  P. ?2 K( k1 W; y! p* ]3 k
      就聽安容吩咐道，「明天叫掌櫃的來見我，記得把賬冊帶上！」
" m/ _' A4 \8 p; L  ~" k2 @# n
8 N, L* w. i5 ?, M      秋菊忙給安容倒了杯茶來，「姑娘消消氣，姑娘不會看賬冊，帶來了也沒什麼用處啊！」

4 g# w) R- U2 m1 M2 t1 F: Y      安容冷哼一聲，「不過是看我年紀小，好糊弄罷了，以前叫祖母幫我管理的時候，可曾出過岔子，我不會看賬冊，可以叫祖母幫我，還有大哥，怎麼能被幾個奴才給糊弄了！」

      秋菊背脊一涼，很不得把舌頭給咬了才好，抿著唇瓣，看著海棠小心的把銀票撿起來。
: R- h: f5 w! I  |# ~$ ]$ b7 w
      海棠拿著銀票，那叫一個心疼，姑娘真是大手大腳習慣了，這可是兩千五百兩銀票啊，萬一損壞一張，都夠她做八年丫鬟的工錢了。

! k/ P: @9 t8 Z1 K      安容把筷子一丟，胡亂的擦拭了下嘴角，就去小榻上，拿了針線簍子，繼續繡。
5 \4 V; I6 d% t0 u1 K; _% L/ D
      阮媽媽看了半天，還是秋菊說那是安容親手了給大夫人做壽禮，海棠給舅老爺壽禮，她才反應過來，她錯在了哪裡，以前銀錢上的事，她很少忤逆四姑娘，她誤以為兩千兩鑄造金壽字是給舅老爺的，這才起了阻攔之心，誰想是給大夫人的，是姑娘自己說的不清不楚，她也理解錯了。

      四姑娘最不耐煩繡的就是針線了，卻因為她的阻攔，手裡頭又沒有多少錢可以用，這才起了自己繡壽禮的心，做不喜歡的事，誰都會心裡不高興。

* o9 ?1 F% s  b5 l      她這是撞四姑娘刀口上去了，阮媽媽忙給安容倒茶端水，「姑娘，奴婢知錯了，往後再不做逼迫掌櫃的拿錢的事了。」

1 o) \3 Z2 C- R, W7 t1 ?" d      安容嘴角一抹冷笑一閃而逝，這是認錯嗎，聽著根本就是在指責她做的不對，她辛苦要了錢回來，她該高興而不是指責她。

) `+ Y  Q# L3 j8 o2 D. n      安容接了茶，隨口問了一句，「阮媽媽，你覺得我是聽三姐姐的話鑄造金壽字給大夫人祝壽好，還是親手繡個雙面屏風祝壽好？」
+ {+ Y$ b* `) Q' X( J
      阮媽媽眸光輕閃，頭皮有些蹦的疼，四姑娘怎麼問她這麼難的問題，一邊鋪子沒錢，她說送鑄造金壽，那是不顧及四姑娘，若是說送雙面屏風，那是得罪大夫人的事，一個雙面屏風能值多少錢，百兩銀子足矣。

      無論她怎麼回答，總會得罪一個，還是她多心了，四姑娘根本不是那意思？
# C4 G3 M- ]3 m& n
  x+ y, U. H- O2 \' n      阮媽媽看了看雙面屏風，道，「姑娘若是覺得繡針線費神，就送金壽字，不管送那個，總是姑娘的一番心意。」
* g$ [2 I' X) J0 i! m
      安容喝了茶水，把茶盞放下，拿起簍子道，「天冷，整天待在屋子裡，繡針線能打發時間，就送繡屏吧，我的針線比不得五妹妹，今年肯定不會搶了她的風頭，回頭我叫她好好謝謝你。」
! f. i! T' A2 j/ G% [
      安容笑的如盛開的山茶，明媚淡雅，卻叫阮媽媽背脊劃過一陣陣涼意。
6 A9 G$ d2 h1 p  M+ w+ c: b; d( ^
      她可是跟大夫人打了包票，會送金壽字的……

      碧玉蓮花燈燃燒著，燭芯發出嗶啵聲，照著一室的亮堂。
+ z* ^8 [6 V$ R; z" T( @
  l# m  _. M. T0 G" _3 E! O. S6 ~      阮媽媽祈禱安容一會兒就失了耐心，可是偏偏她興緻高昂，沒有一絲不耐煩的意思，反而越越來精神。

      阮媽媽催了七八次，安容才不依不捨的睡下了。

sanji32

第二十二章 打趣

      一宿安眠。

　　第二天剛醒，秋菊就端了銅盆進屋，裡面盛放著熱水，冒著騰騰熱氣。
. [- t$ F* |  e1 M
+ P8 m( F- a6 X, b　　冬梅跟在後面，眼圈略青，神情有些沮喪，顯然是一宿沒睡好。
% B! f& }, j# i( |7 X/ s
　　芍藥就活潑的多，臉上掛著燦爛的笑，讓安容想起了幾年後的喜鵲，機靈活乏，東欽侯府家生子，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是她的丫鬟了。
9 n6 ?, X3 d" y0 X* }: B4 x
9 g' @3 M$ j/ P% I6 c　　芍藥把窗戶推開一些，屋子裡亮堂了許多，她眸底帶著崇拜道，「姑娘說的對，這場雪真的是半夜停的，今兒就放晴了。」
1 e+ Z1 |; b! e% j. Y% `7 K$ Y
　　安容洗漱，梳妝好，用過早飯，就去了沉香院給大夫人請安。
  q2 W+ D9 `3 ?9 l' r5 y" Z* u
1 p, O, [. w& H2 ?　　在珠簾外，就聽到婆子稟告道，「大姑娘從大昭寺回來就沒有進過一滴米，今兒早飯也沒有用。」

3 I' D0 @4 V# L1 r　　大夫人把手裡的茶盞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冷笑道，「宣平侯府還沒人上門呢，就做這樣的姿態了，她想嫁給誰，是想進宮做皇妃還是嫁給皇子郡王？！」
: L/ W3 f5 l2 S# n7 G" T
　　「夫人也太抬舉大姑娘了，庶出的身份，哪有機會進宮做皇妃，從您肚子裡出來的才身份尊貴，」婆子恭敬的笑著，知道大夫人惱怒了沈安芸，狠狠的踩她一腳，又捧了沈安玉。

　　雖說四姑娘也是嫡出，比五姑娘身份還尊貴些，可大夫人在府裡經營了十幾年，五姑娘和四姑娘同樣有嫡出之名，一般人家娶妻娶的是賢惠和背景，沒有娘不疼自己親生女兒的，雖說大夫人對四姑娘也好，可到底隔了一層肚皮。

0 v8 P4 H4 i2 W4 x* u1 \　　大夫人聽得心裏很高興，抬眸見到珠簾外安容，笑道，「府裡身份最尊貴的是世子爺和四姑娘，她可是太后的心尖肉，又有縣主的封號，五姑娘可比不得。」
7 e8 E% L  ~4 Q
　　婆子連連稱是，「四姑娘福緣深厚，能救太后一命，連蕭國公府表少爺的親都幫著退了，將來要是看中哪位貴家世子，去求太後賜婚，沒有不應的。」

/ ]0 n$ v$ `  `6 I　　只不過太后身子骨不大好，誰知道撐不撐的到四姑娘有了意中人？要是太后駕鶴西去了，皇上還記得一個小小縣主嗎？
2 a  b$ z' d6 M! H. A9 N& H& x- D
0 W5 ^) e. n' `8 C　　安容轉了身，微微揚起頭顱，讓眼角的淚珠倒流回去，前世她能嫁給蘇君澤，就是求的太后賜婚，她嫁進東欽侯府沒一個月，太后便過世了。

　　太后過世，老太太和大夫人都是誥命夫人，要進宮送太后一程，原本老太太是遞了帖子進宮，免了送行。

　　可是不知道為何，宮裡沒收，一定要老太太去送，那一天天氣本來好好的，卻忽然下起了雨，在大雨裡一跪兩個時辰，老太太回來便病倒了。

2 V- \% V9 Q7 |5 [* Y* n　　本來還算硬朗的身子骨，打那回起就一天不如一天，又因三叔，爹爹，大哥先後出事，老太太再抵不住打擊，撒手人寰。
  E0 y& ~0 m0 U" Z* \9 l
　　為什麼宮裡沒有收請帖，就連蘇君澤都說這不可能，不過是少去一個誥命夫人而已，宮裡不會為了已經死了的太后得罪武安侯，他甚至懷疑請帖壓根就沒有送進宮。
/ B4 e& Q  ]" i
) ^. M& I  Y. g0 D+ V. S* W, o　　安容的眼睛沉了下去，正好聽到身後大夫人喚她，安容換了副笑臉，嫋娜的打了簾子進去，福身請安，「給母親請安。」
& R: i5 h  Q" \+ c" O" L) }
% n! q; P# c# U* a　　大夫人跟以往一樣拉著她坐下，噓寒問暖，而後歎道，「得了空，幫母親去勸勸你大姐姐，她要是有你一半聽話，母親就心滿意足了。」

6 J* b7 f" ?/ A  h% H' M; T　　安容被誇的臉頰微紅，「我一直覺得大姐姐比我聽話，她長的又漂亮，才情更是好，便是嫁給宣平侯世子都可以，卻要她嫁給五少爺，確實委屈她了，昨兒不過就是一個意外，大家都不是故意的，不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麼？」

0 L, w, Q5 T; P* I1 b　　安容頓了頓道，「我和蕭國公府表少爺定過親都退了，大姐姐不過不想嫁而已……」

　　大夫人知道她心腸軟，和府裡姐妹玩的好，不忍沈安芸受苦，可是她以誠待人，別人未必以誠待她。

2 `7 Z- ~6 L; {6 C8 U! ~　　「你和她情況不同，蕭國公府表少爺性子冷，常年面具示人，容貌受損，你不願意嫁給他情有可原，再者當初太后只是從中調解，你不願意嫁，他也不是非娶你不可，這樁婚事才作了罷。」
& u7 B5 J. N& K  }6 H' \
　　當初太后把蕭國公尋了去，只說安容膽小，蕭湛那冷冽的性子，她見了都走不動路，做夫妻有些勉強，安容是她可心疼的，若是不妨礙兩府交情，這親事不妨作罷。
4 R: h4 e0 n$ x3 x* d5 v
' G9 j: n/ c7 A  Q" H5 d5 O　　太后都這樣說了，蕭國公還能說什麼，便同意了，太后才把老太太找了去。

　　安容上輩子怕蕭湛，就是因為曾經退過他的親，對他不滿過，他雖然沒說過什麼，但安容心裏犯嘀咕，見了他都是繞道走的。

　　上輩子安容從沒有後悔過，這輩子心裡還真有三分悔意，但是一想到他對清顏的疼愛，安容就不後悔了。
4 |+ D( [; u$ A2 G6 C+ b/ r
" i( k+ j- x/ C/ J/ M! q1 N4 b- F0 J　　大夫人見安容有些走神，拍了拍她的手道，「我聽說那日你摔倒就是因為大姑娘打趣你，說給你定親嚇的，太后能給你退一次親，卻不會一直幫你，你也過了十四歲了，大家閨秀大多及笄就出嫁，我出門做客，倒是有不少夫人想求娶你，老太太好幾次叫我留心，我都不敢應，又怕生生耽擱了你，沒法跟你爹交代。」
" |( c2 J- f3 W5 Y# B6 @; L6 W# _
0 C. o/ m9 q5 F( Q+ X) o% R9 S　　安容臉頰飛霞，心裡卻在冷笑，阮媽媽忠心於她，會不知道她傾慕蘇君澤？
! @6 w* c6 {, A. B* k$ E
　　前世愛的那麼深，最後除了苦笑得到了什麼，她這輩子都沒有嫁人的打算，可是她知道，這不可能。

( v2 P$ t" V! s& f+ z+ Q2 j# o+ w　　「羞死人了，母親就知道打趣我，我去給祖母請安，」安容聲音弱如蚊蠅哼。
* c) }- y2 S6 B" i% N6 f6 ~
- ?  n* p* W) \+ O0 ^9 @　　說完，轉身便逃。
# P" j5 k% s' g
" {) T2 j- u2 u/ Q/ A* ^0 V　　她可不能把話隨便丟出去，到時候可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大夫人看著安容跑遠，眼神漸漸冷了下去。
: q! H& p1 W$ ~; |' x  T. D
3 L% Y4 K3 _. Y1 \: e　　「夫人，您也太疼四姑娘了，自古兒女的親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麼能事事順著她呢，」王媽媽奉茶過來道。

　　大夫人輕啜了一口，聲音不冷不熱道，「我嫁進來就是為了好好照顧他們兄妹，不得讓他們受一星半點的委屈。」

　　屏風處，安容站在那裏並沒有走，而是整理裙擺，聽到王媽媽和大夫人的話，心中冷笑更甚。

  Q% ?' G6 h' F" @　　大夫人乃是她娘江氏的庶妹。

2 i4 O5 k" `/ @　　江氏生安容時難產過世。

, h( g* g9 `; a' Y& p9 N, B, L　　建安伯，也就是安容的外祖父憐惜他們兄妹，有意把族中一個侄女嫁過來做填房。

0 O( g8 @. x8 R5 o' x$ i5 s　　周姨娘主動提出把女兒嫁過來。
+ S0 a5 {. m9 b6 N
3 S' p& |2 h- a& I% ~! l　　建安伯覺得她們母女重情重義，就應了，還把周姨娘扶正做了建安伯夫人。

　　舅舅，表哥先後出事，侯爵落到周姨娘所出二老爺頭上。

　　而武安侯府，嫡係就剩下大夫人所出的沈安孝，因年紀小，暫由二老爺繼承爵位，等沈安孝長到十六歲，再把爵位還給他！
* l6 Y& C0 r) G/ u" O
) x+ f- z5 L. c( {　　最後，不論是建安侯府還是武安侯府都是他們一家子的！

　　有些人活著，就妨礙了別人，該死。
) E( Y% [, s. u6 O
　　這句話就像是陰霾圍堵著安容的心，纏緊。
  Z, T, \) {1 U5 j4 k4 S7 h

sanji32

第二十三章 苛待
* b6 d- l7 S' Q# c3 _/ H$ Y
& O2 g9 Z9 V- r: Q  n* q* ]$ `3 L      有些人活著，就妨礙了別人，該死。

　　這句話就像是陰霾圍堵著安容的心，纏緊。
0 J+ A+ w- X; Q$ n0 e
( e5 r, L8 H9 M( w5 a　　讓她險些窒息。

　　「姑娘？」秋菊見安容的臉色駭然，輕喚了她一聲。

# D" y2 |$ V, n3 J3 Q8 m- k. A　　安容冰冷的眼神一斜。

　　眼光如刀，勝過冷冽的寒風。

　　秋菊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背脊躥過一陣寒意，恍惚間，又覺得自己看錯了，溫和待人的四姑娘怎麼會有那樣的氣勢呢？

　　再抬眸時。
% ?2 K, V: Y' ^( ?% M# B0 D
　　安容眼神溫和，嘴角的笑容更似春風。

: q  c/ S: R3 v6 L- Y( G3 X　　真的看錯了。
' Z8 s1 G2 S! G9 E1 L
　　秋菊晃晃腦袋，低眉順眼，亦步亦趨的緊隨其後。
; D# W, b- L+ W9 S; J
　　鬆鶴院，正屋。

　　安容邁步進去，沒有跟往常一樣見到老太太，眉頭眨了兩下，問丫鬟，「祖母去哪兒了？」
( w! G/ n& Q7 P
( g, T$ D4 a# W　　屋子裡擦拭高幾的小丫鬟忙道，「昨兒夜裡老太太受了些涼，這會兒在裡間歇息呢，怕過了病氣給姑娘們，這兩日不用來請安了。」
: D1 V& K" n7 @" r  n2 \
　　安容心微微疼，祖母真的年紀大了，邁步朝裡間走去。
' H7 N( h; H8 T% L, c# x+ R0 y6 _
　　裡屋，饒過富貴牡丹的屏風，安容就見到老太太倚靠在大迎枕上，孫媽媽在給她餵粥，老太太吃了一口，便擺擺手不吃了。
9 G" w, y  E; E" T/ P
　　「老太太再用一些吧，好歹吃半碗，」孫媽媽有些焦急，吩咐紅綢道，「快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
: Q6 ?2 u" ?$ Y4 I
% T. H' D: U$ l　　紅綢剛轉身，就見到了安容，忙福身行禮，「見過四姑娘。」

　　老太太正用帕子捂著嘴咳嗽呢，瞧見安容過來，忙擺擺手，讓安容出去。
/ L2 a# C9 J$ l+ \0 Y2 o/ s
% Q+ e/ H( A5 Z　　安容酸澀著鼻子，只有疼愛小輩的祖母才會不要她們侍疾。

1 `% l/ ~; f4 x2 {: @' Q" f' W　　老太太見安容眼眶紅著，擺著的手就放了下來，心裡暖洋洋的，「你這傻孩子，祖母不過是受了些傷寒，又不是什麼大病，怎麼哭起來了。」
+ N- ~5 _% O1 K3 _: z
　　老太太說著，心裡也有些酸，到底年紀大了，身子骨大不如前了，不過是嫌炭火燒多了，胸口悶的慌，就開了半扇窗戶，還用了屏風擋著，沒想到就受了寒。
# l7 _" j4 I, O* E1 X  v" `& q$ @3 L
　　老太太見安容坐到一旁的繡墩上，這樣乖巧的孫女兒，老太太捨不得轟，又怕她病了，回頭心疼的還是她。
- _) V2 o" B0 F4 O# h
9 s% R! a1 ^1 ^5 `　　孫媽媽伺候了老太太幾十年，最是了解老太太，便道，「四姑娘是孝順老太太您呢，見您病了自然心裡擔心，一會兒大夫來瞧過，伺候您吃了藥，四姑娘就會放心回去了。」
2 [1 C2 f1 G9 d6 _5 [/ O' B
　　安容在一旁連連點頭，老太太嗔看了她一眼，「合起夥來要我老婆子吃藥呢。」

+ A+ Y, m2 i5 C" E# b　　正說著，紅綢就領著柳大夫進來了，柳大夫一身直輟，穿的很單薄，可面色紅潤，給人的感覺就是他走路過來，有些熱了。

　　安容就羨慕道，「柳大夫的身子骨真好，你可得幫我祖母好好調理身子，最好是跟你一樣，大冬日裡穿這麼淡薄都不怕冷。」
8 i! A: M, Z0 V
　　老太太啞然失笑，笑罵了一句，「淨胡說，祖母怎麼能跟柳大夫比，他可是習武之人，你還要祖母天天蹲馬步嗎？」
  ^7 t' K6 |' q+ N; P- p9 @; @
" G7 S0 ^& a+ t6 U+ `( a　　又望著柳大夫道，「她年紀小胡鬧，柳大夫莫要放進心裡去。」

, M$ p$ K* ?9 S4 P9 }$ c　　柳大夫也是個妙人，捋著鬍鬚笑，「四姑娘心念著您，有這樣孝順的孫女兒可是您的福氣，要是四姑娘捨得老太太您跟我吃苦頭，我還真願意教您習武強身。」
1 [+ c7 ?; J/ L  T! n2 k" D; ?1 |
　　安容滿臉窘紅，扭著繡帕道，「就非得習武麼，就沒有別的法子麼？」
4 E! q* k4 r4 D5 U6 J! S
　　說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道，「不如我跟柳大夫您學醫吧？」
- M# |. a! L* i! {/ Q6 m
　　柳大夫先是一怔，隨即大笑，「這是怕我藏起醫術不給老太太您用呢，要不您這孫女兒就給我做徒兒了？」
) z: \: Z( b8 e% y  `7 g
　　老太太有些想撫額，拿安容一點辦法沒有，「往後我這老婆子都不敢病了。」
6 j- _! D: j" M; I4 X
1 g! s6 R- ~+ n) h3 a　　安容坐在那裏，一臉的憂傷，她是真想學醫，可顯然沒人把她的話當真，全當是笑話聽了，她怕再不把醫術鞏固下，過不多久就全還清顏了。
& U7 x4 j6 |9 f) O: X
, M' u8 c1 k+ E8 N1 d  w! ?" \　　柳大夫看了安容兩眼，眼睛閃了閃，莫非四姑娘真想學醫，他想到了在琥珀苑，她眉飛色舞的樣子，許是有了些成就感，心裡對醫術萌發了好奇，可是這樣的好奇撐不了多久，更何況她是武安侯府嫡姑娘，要學的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不是醫術。

　　柳大夫把脈過後道，「先吃兩劑湯藥，老太太的身子骨弱了些，不妨每日服用一顆養榮丸。」

　　養榮丸，乃濟民堂的鎮堂藥丸，一兩銀子一粒，與柳記藥鋪是對頭，安容有些欽佩柳大夫，竟然會推薦對手的藥丸，是個醫德高尚之人，難怪前世清顏對他是讚不絕口。

, R  Z$ y3 o) k8 v5 X　　不過安容猶豫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又抬眸看了柳大夫兩眼，手裡的帕子扭捏了兩下，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 @! a" Q! J' e　　柳大夫去開藥方，安容邁步走了過去，柳大夫打趣安容，「莫非四姑娘手裡又有奇方？」
1 [6 x: L4 n- T/ q$ Q: A
　　安容臉頰飛紅，心道真是個小氣的大夫，一點子小事這會兒還記得，不過她挺直了背脊，挑釁的看著他，「柳大夫還真的說對了，我手裡頭還真的有奇方。」
3 H2 {: k7 F  p
* K6 ^( x* V9 L  o6 a8 m　　柳大夫一愕，摸不準安容是成心的刺激他，還是真有，便把手裡的筆遞了過去，「四姑娘請開方子。」

　　安容也不扭捏，接了紙筆就唰唰的寫起來，一旁的紅袖輕唔了下唇，掩去一絲笑意，四姑娘給六姑娘開的藥方子，把柳大夫震住了，四姑娘顯然是打趣他的啊，他怎麼當真了。
/ t( ~8 ^6 P( A; j: D
　　很快，安容就寫完了，遞給柳大夫，柳大夫看了兩眼，眸光凝了起來，倒讓一旁的紅袖心生霧水了，難道四姑娘真的有奇方？

4 Q3 o. \5 H' A% ^4 X$ V. [& Y/ M　　只聽柳大夫顫抖著聲音道，「真是奇方，四姑娘你？」

- ]0 {" ]( r$ t: A5 p　　安容很得意，「古語有雲，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我知道兩個奇方不足為奇，我就想問問，我祖母的身子可能調理好？」
$ b7 M: ^+ B* U  ^/ x
* ]7 l0 Q/ H# M( G　　柳大夫忍住心潮澎湃，柳記藥鋪和濟民堂鬥了十幾年，一直被他壓一籌，要是有這張方子，絕對能讓柳記藥鋪名聲大噪。
9 w* _9 V, g% Y# l( R, a8 p5 Y4 {
6 c/ `- A0 C; j. p( `& l　　柳大夫平複了下心情，大笑道，「老朽對四姑娘是甘拜下風了，有此藥丸，老太太再活二三十年不是難事。」
: B& b3 Z; E5 x" Z% E+ M
　　「胡說，我祖母是要長命百歲的，」安容怒道。
0 J; _# P3 k, b
　　柳大夫捋著鬍鬚大笑，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心頭一震，柳大夫跟她說過，她沒幾年好活頭了，怎麼會？

　　就聽柳大夫問，「不知這藥方？」

　　安容既然寫給了他，就不藏著掖著了，「我用這方子入股，利潤占一半，兩成孝敬我祖母，另外三成送給顧家大姑娘，柳大夫可同意？」

　　柳大夫有一半的利潤，他很吃驚，更讓他吃驚的是她竟然一份利潤也不要，孝敬給老太太他懂，可是給顧家大姑娘做什麼？
: ?* ]( j0 G4 r. C
0 I, Y4 _/ ^6 |: f3 U　　「顧家大姑娘，顧清顏？」柳大夫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1 j) I" l/ v7 @( @" \" T/ U. K% i　　安容點點頭，柳大夫更不解了，「這方子與她有關係？」

　　安容猶豫了下，現在的清顏還在藏拙，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藏著，可她不能壞了她的事，便笑道，「若不是有她，我也不大可能得到這藥方。」

5 X4 h. J' B' m/ m　　越說柳大夫越糊塗，前幾日閒聊時，還聽鋪子裡的大夫說起顧家姑娘，大冬天洗衣服，又身子差，累暈倒了，言語之間對顧家主母這樣苛待嫡女唏噓不已。
9 w: B- ^8 r* {7 d+ M3 a2 _1 E

sanji32

第二十四章 賬冊

      柳大夫忽然有些明白了，估計是四姑娘起了同情心，可也用不著送這樣一份大同情吧，她可知道三成股意味著什麼？
" D' t5 F7 B+ N$ r3 U0 }7 p
5 ~, m# }( k9 H/ y) @1 o2 d; m　　安容見他目露疑惑，有些撓額頭，扯了個謊言，「書上寫了，這方子乃是一位顧姓大夫所開，若是後世有緣人要用，心裡務必念著顧家人之好，姓顧的，我就喜歡顧清顏，不給她給誰？」

　　柳大夫有些無言，四姑娘也太天真了吧，書上寫的就信，還把大頭讓給她，做的好聽點是心底仁厚，說的難聽點，就是缺心眼，天生合適做大夫啊，病人沒錢了，一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自己掏腰包把要錢墊上了。
) h6 e! R9 k" k. ^0 y% P
1 t& M7 @, m, J$ g  d7 r　　可正是她信了，這方子才有機會到他手裡來，不能不說四姑娘好心有好報。

　　不過安容傻，柳大夫不可能就這樣聽任她了，提出把另外五成股平分，安容也沒什麼意見，那點錢清顏還不會看在眼裡，她只求心安而已。

( D+ j5 p5 D4 Y　　柳大夫拿了方子，又去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激動的問，「柳大夫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 [. I& I1 b* c
: L$ T1 m; v" ~) [5 d* \% o　　柳大夫神色有些凝重，叫老太太把心提了起來，卻聽柳大夫道，「四姑娘贈我奇方，一心盼望我不要藏著掖著，要是老太太您跟我學些強身健體的功夫，再配合雪榮丸，長命百歲不是問題。」

+ M0 f$ b0 l9 r6 ?1 D　　老太太心一鬆，笑的格外的慈和，「再有十年活頭，我就心滿意足了，可不敢奢望長命百歲。」
9 \: v& U  Y. T6 I0 Q
　　柳大夫捋著鬍鬚大笑，手裡的藥方子攥的緊緊的，「明兒我就派人把雪榮丸送到府上，以後每月給您送一盒來。」

　　老太太眸光輕動，聽柳大夫的話和神態，雪榮丸比養榮丸更好，那一粒最少也得一兩銀子啊，京都多少老太君會日日服用，其中的利潤不言而喻，宛容那傻孩子，利潤就這樣給了她一個老婆子和個外人，老太太無奈的笑笑，向柳大夫道謝。
6 s) K; k# }2 v; g9 O
　　孫媽媽封了謝儀來，柳大夫拒絕道，「我可是得了四姑娘天大的好處，這謝儀可要不得。」

) |) F% m+ [% D5 i5 _/ c  k　　說完，還行了退禮，才拎著藥箱子急急忙趕回去。

　　孫媽媽看柳大夫那興奮的模樣，忍不住笑道，「雖不知道那雪榮丸是個什麼樣，單瞧柳大夫這樣急切，絕對差不了。」

7 G- h' ^6 z. z" R: d; ^　　安容邁步過來，有些臉紅道，「祖母是不是也覺得我傻？」
9 ~6 y* i  W; h# `2 p; g6 r3 B' ^4 m! P9 a
5 z9 n: ^3 K  _6 y2 m' Z　　老太太靠在大迎枕上，朝安容招了招手，安容忙坐了過去，老太太拍著她的手道，「傻人有傻福，你屋子裡的書不是你娘留下的就是從府外面買回來的，不知道經過了多少人的手，他們都沒有你有福氣，做人該厚道，可是也不用厚道成你這樣。」

　　要是方子真好，連柳大夫都占不了五成股，到底是年紀輕，厚道慣了，「祖母不需要什麼股，都給你留著，將來給你做陪嫁。」

' h5 K4 j  V) C1 m+ s! R$ M　　安容臉頰緋紅，「祖母，柳記藥鋪的股是安容孝敬您的，安容不要。」
( g0 `, v& b. n. h4 J
3 [$ \( [3 X4 ~, ]# k1 P) d, G( Q　　像雪榮丸那樣的方子，整整有一本，她全記在腦子裡，清顏的藥鋪她有半成股，一年的分紅足夠她奢靡的活十年之久。
0 W2 e' k$ w" v( Z+ r( t8 z- T
" G1 w, B- Q  V5 M2 v3 M& s& f　　安容說著，瞅了孫媽媽一眼道，「祖母，您把孫媽媽借我用一用可行？」

3 ]* N+ Z/ U* e8 k; e# @) q( H( s0 f8 V　　孫媽媽忙道，「四姑娘有什麼事吩咐一聲就成了，哪用的上借字？」

. z1 f8 d$ ~. T　　安容微微低了頭，「以前娘的陪嫁都是祖母幫我打理的，我要回去之後，交給阮媽媽管，下個月母親過壽，三姐姐給我出了個主意，用黃金鑄三十個壽字，我找阮媽媽拿錢，她說送舅舅不用送那麼重的壽禮，可是昨晚又出了府把錢拿了回來，我才知道她竟然動用了鋪子上應急的錢，祖母說過，除非不得已，應急的錢決不能動，安容怕再這樣下去，娘留給我的陪嫁遲早會全被我敗光了，原是想祖母您幫我看看的，可您病了，孫媽媽會看賬，所以就想她幫我看看。」

& i; p. l2 p& j  u  y9 d& R" ]　　三十個黃金壽字，府裡的老爺給她祝壽都算是重禮了，安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給母親過壽，送一個也足夠了，難怪安容會這樣大方，原來都是被人拾掇的。

　　老太太眼睛冷了起來，安容送給舅舅就沒錢，後來卻又有了，甚至還動用了鋪子上應急的錢，這裡面要是沒點貓膩她會信？

　　老太太忍著怒氣，溫和的問安容，「你打算送什麼壽禮給你母親？」
. S: L8 j# }5 e$ H# e2 L
( s) `6 G/ t4 k  x5 n2 P　　安容低斂著聲音道，「一個繡屏，昨兒才開始繡，母親應該不會嫌棄我的壽禮比不上大姐姐她們吧？」

　　安容有些擔憂，老太太拍拍她的手道，「只要用了心，一個繡屏比三十個黃金壽字更讓你母親高興。」

　　安容的愁容一掃而盡，老太太吩咐孫媽媽看仔細些，又對安容道，「你年紀也不小了，等祖母身子好些了，就教你看賬。」

/ ]& Q5 x5 ?6 }* C5 m　　安容皺隴了眉頭，「看賬啊，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人頭疼，祖母，要不我每天給您捏肩捶背，您幫我看賬，或是讓孫媽媽幫我看好不好？」

　　老太太也知道看賬很煩，可也不至於煩到寧願捏肩捶背的地步吧，這往後嫁了人，那些賬全交給媽媽管，被人坑了都不知道，老太太硬起心腸，「先讓孫媽媽幫你看些時日，回頭就跟祖母學，不可再偷懶了，你母親慣著你，該教的不教，將來出嫁做了當家主母，怎麼管理下人？」
! W" Y2 G1 S; p' i! q
　　安容苦大仇深，望了望孫媽媽，想她幫著求情，孫媽媽側過臉，當沒看見，四姑娘這樣子，自己幫著求情那是害她。

$ a! I' m' }1 i( V% h8 b2 c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說話聲，是沈安姒她們來了。
6 Y: A8 A  M8 e, c6 d( f4 `, [  b
　　進來後，先是看了安容一眼，才福身行禮道，「我們怕打擾了祖母休息，沒敢來，聽說四妹妹來祖母這兒了，才知道祖母沒有歇下，祖母身子沒大礙吧？」

　　先解釋為什麼沒來，又指責安容不該打擾祖母休息，安容動了動眉頭，沒有說話。
8 x# k; m4 K$ d& u7 S
　　看著這麼多孫女擠在屋子裡，說話勾心鬥角，偏安容傻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老太太頭真疼了，擺擺手道，「都出去玩吧。」

　　沈安玉暗扭了下帕子，四姐姐在屋子裡一待半天，祖母都不嫌棄煩，她們一來，祖母就嫌棄了！
3 g2 F) v/ z9 _: S4 h
; |7 g) L. X  D: X, _# F$ n6 T0 K　　安容最聽話，老太太叫她走，她就福身了，「祖母，你乖乖吃藥，我和三姐姐她們出去了。」
, o, K% }4 m0 Y/ e: l+ o% U2 D
　　安容出去後，吩咐夏荷道，「一會兒派丫鬟去前院拿賬冊。」

　　夏荷笑著點頭，「奴婢記下了。」

* Q7 D* ]& I1 P! _/ X7 o5 _　　沈安姒好奇的睜大了眼睛，「四妹妹，你拿什麼賬冊？」

8 k0 x- z, h1 P1 I4 K$ g! Q4 U　　安容邊走邊道，「自然是我娘陪嫁鋪子的賬冊了，這兩年鋪子被我折騰的差不多了，我在求祖母幫我救救它們呢，以後要節省點用度了。」
' N. X# f2 X0 O0 M+ ~
　　沈安玉臉色微變，沈安芙關切的看著她，「五妹妹怎麼了？」
+ U9 t4 u, [0 ]$ }& V" n
　　「沒事，」沈安玉搖了搖頭，心道這笨蛋，當年花了那麼大的力氣才拿到賬冊，竟然又乖乖的送回去了，可是賬冊……

- @% Z' M- ~  t8 G/ K8 i% d

sanji32

第二十五章 選擇
5 Z( u9 b1 U& x: U6 C$ @
  r' p* l+ P- }      安容要拉她們出去玩，沈安姒眼珠子輕轉，壓低聲音道，「我們就在松鶴院玩，一會兒宣平侯府肯定要派人來。」
4 W( S/ I$ L8 s# k. l& H* |# Z
) ?2 d+ W. `5 H$ r+ y. K      安容心底微沉，她還真當她們是來看老太太的，原來是來看熱鬧的，「祖母病了，大姐姐的親事母親就可以做主。」
' I% u4 J* P# ^/ ?5 Z2 E
      「娘說聽祖母的，」沈安玉道。

      安容冷笑一聲，招人恨的事她就不做，丟給祖母，好叫大姐姐以後心裡記恨祖母，她可真是會做人。

      安容幾個就在暖閣玩，老太太喝過葯后，起床梳洗了一番，沒一會兒宣平侯府就來人了。

( b, D  s5 t0 Z# c/ g# t      大夫人領著宣平侯夫人進了松鶴院，一路上有說有笑。
( i% B  m# r; R8 G
      幾人透過張來的窗戶，見到丫鬟抱著一架箜篌來，還有漆金托盤裡，放著一件大紅的斗篷。

8 v  F, q; @0 y$ R      沈安姒咯咯的笑著，「這宣平侯府莫不是想用箜篌做定親信物吧，這可就好玩了，箜篌可是四妹妹你的。」

2 B/ d- ^' ]" q$ y  P/ X3 Z0 @      安容臉一紅，要真是箜篌做信物，要是沈安芸還給她，這門親事豈不是她的了，安容怒看著沈安姒，「我借給大姐姐的箜篌是獨一無二的，損毀了就沒有了，就算要還，也不用這一架！」

      隨即又捂嘴笑了，「別人定親信物不是簪子就是手鐲玉佩，能隨身佩戴，大姐姐的箜篌，要是掛在腰間的話……。」

      不但是安容，就是沈安姒幾個也都捂著肚子笑，要用帕子打安容，「我要告訴大姐姐，看你是怎麼打趣她的！」
9 b4 f* _; w) h$ m  U+ w' \1 [' P
      安容哼了鼻子道，「就許你們拿大姐姐打趣我，就不許我說笑了，我要找祖母評評理。」

' W# }/ Y4 i  N* ~, O/ F8 t      沈安芙忙拉住了她，好言好語道，「開玩笑的話，你怎麼就真當真了呢，你這一衝出去，祖母肯定不許我們偷聽了，你就不好奇大姐姐的親事能不能成嗎？」
5 q( Q* P5 Z; T) r! V
      安容這才作罷，趴在門邊，聽正屋說話。

: y4 h. e9 X& M1 Q# ?+ `7 n9 |8 Q/ G      宣平侯夫人一身金絲牡丹裙襖，配青色襦裙，珠翠環釵輟於烏黑髮鬢間，神態從容，未說話先笑三分，讓人瞧了就覺得她是個慈眉善目的人。
8 m5 A8 h9 U2 p; ~
      上輩子宣平侯世子上門送紗巾是自作主張，宣平侯夫人並不知情，她對沈安芸的親事並不滿意，雖說有嫡出的身份，可到底不是正室養大的，沈安芸出嫁後，她也沒少給她小鞋穿，不過安容覺得這鞋穿的應該，便越看宣平侯夫人越是喜歡。

2 }6 }. z. E- l6 L. [: P/ d; W      她說話聲也溫和，「老太太，我來給您賠不是了，是我沒教好府裡的少爺，讓他衝撞了府上的姑娘。」
3 n$ {6 _' A2 r$ m7 L
      伸手不打笑臉人，老太太性子又溫和，哪會擺臉色，理解的笑道，「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哪是教了就會聽的，在府裡還好，出了門就跟長了翅膀似地東飛西躥，讓父母跟著操碎心。」
* x  ^: w2 f8 u, ^7 x
4 R4 [: }8 y" V# h$ h" @      宣平侯夫人連連稱是，又說起林成遠的事，「昨兒的事他錯的有些離譜了些，侯爺罰他跪了一夜的祠堂，今兒去看他，凍僵硬了還直挺挺的跪在那裡，叫人瞧了直心疼，我琢磨著這場意外未嘗不是兩人的緣分。」

; D' m& Y! ]0 a( T8 D      聽到林成遠跪了一夜，老太太對宣平侯府的家教微微動容。

' }! f( j2 Y4 _. K3 x6 E      祠堂重地，除了供奉的香燭，不會有別的東西，能跪一夜，還挺直了背脊，那孩子倒是個有心氣的。

      只是性子還是毛躁了些，好奇心太重，這樣的人最是容易學壞了。

      宣平侯夫人見老太太眉間有猶豫之色，便道，「府上大姑娘才情摸樣上挑，我也知道是高攀了，來之前，侯爺叮囑我，務必要讓老太太您消了氣。」

( i5 S7 b  o$ l/ c- k0 F      老太太撥弄著佛珠，「氣倒是說不上，我想林二少爺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奇心重了些，要是能沉穩些，這親事我沒什麼不能應的。」
( y# O4 J; W1 N2 [
& a! {$ e, }5 u+ s      宣平侯夫人眉頭一挑，笑道，「他年紀還小，出了這事，侯爺哪還不上心，往後只怕也不敢這樣胡鬧了，不如親事先定下，您先瞧瞧，要是那小子一直不長進，這門親事還可以再商量。」
5 x" U# J! y6 I+ L2 v% I
      暖閣內，沈安姒低聲道，「話說的好聽，一旦訂了親，哪是那麼輕易能退親的，四妹妹退親還是求的太后呢，大姐姐求誰去？」

. b6 I, B4 f( F5 y9 \      安容望著大夫人，見她好整以暇的聽著，嘴角還掛著笑意，老太太問她的意思，才開口說了一句，「媳婦聽您的。」

. ~: r9 @( C& y      老太太見大夫人沒意見，便準主允了這門親事。

( c1 ^0 Y! O# F/ m8 [) L      等大夫人送宣平侯夫人出了門，沈安玉幾個也待不下去了，跑了出去。

      老太太知道她們幾個沒走，還敢趴著偷聽，狠狠的數落了她們幾句。

      幾人乖乖認錯。

3 ~, {5 @* ^2 Z7 w' h; c! h      沈安姒看了看宣平侯府送來的箜篌，笑道，「四妹妹，這可比你借給大姐姐的箜篌好上十倍呢。」
$ ~# Z$ a2 A5 k# w' P
      老太太眼睛一凝。

      沈安玉輕撥了下箜篌，點點頭道，「是好不少，看來宣平侯府對大姐姐很中意呢，只是我聽大姐姐說她以後都不彈箜篌了。」
( y* z2 v' `2 ?) r8 l6 K
      安容走到老太太身邊坐下道，「那是大姐姐在氣頭上說的話，哪能作數？雖然我借大姐姐的箜篌被她弄壞了，也不算什麼，原本我就有意送給她的，哪能要她賠啊？」

      老太太拍了拍安容的手。

4 y* z8 C+ B+ N1 t, ^" d: y0 Z) c! Z      還未說話，珠簾一晃，疾步走進來一個俏麗的身影。
( b8 ?& X% V) V2 r$ O' Q
% o& v) e1 _( B  i      撲通一聲，跪下來便哭道，「祖母，我不要嫁給他！」

      沈安芸身後跟進來兩個婆子，也跟著跪了下來，連連求饒道，「老太太，大姑娘用髮簪頂著脖子，奴婢們不敢阻攔……。」
1 N$ ?8 ~/ j; D  U
      大家這才注意到沈安芸手裡還攢緊了根金簪。

. M1 q2 A$ E/ e) D, B      老太太臉色陰沉，看沈安芸的眼神帶著失望之色，壓抑著怒氣問，「你不要嫁給他，你要嫁給誰？」
1 q5 R. p- s" I4 n
, D  `3 q) ~9 w! X; P1 W1 R      沈安芸跪在地上，眼淚像小溪水一樣流淌著，真真是三月桃花含春露，我見猶憐。

* R# c4 @, q# m( F7 I      見老太太發怒，沈安芸心底也有了一絲懼意，可她真的不想嫁給林成遠，嫁給一個庶子！
$ f6 A+ c2 j7 p- {
! D( u; \8 R. V9 v$ v      老太太的問話，她多麼想回答宣平侯世子，可她張不開這個嘴，只能哭。

3 Z/ w2 Y6 ?' F) q      老太太臉色很差，她已經是第二次被孫女兒拒婚了，上一次是安容，這一次又是沈安芸，一個個都學會了以死相逼，要是傳揚出去，誰還敢上門說親？
8 L+ [4 o& p1 X' D. P6 d
  r( K1 W! Z2 A9 s3 ~* V      上一次安容絕食相逼，要不是求了太后，老太太都不會退親，這一次沈安芸又怎麼嚇唬的住她。

" w/ y' `- T9 x      只聽老太太厲聲道，「親事已經定下了，斷然沒有反悔的可能，你要是有膽量就自盡，權當武安侯府沒你這個女兒，沒膽量就給我乖乖待嫁，送她回去。」

      沈安芸面如死灰。

      沈安姒身子一怔，心底瀰漫一股凄哀，她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從來沒有。
/ k) V% r' w8 S* p/ {
) w; k6 r/ n, g      老太太乏了，把她們全打發走了。

# N" y$ X) j7 A8 b: ]0 ~$ [% X      沈安姒扶著哭的嬌弱無力的沈安芸，輕聲安慰道，「林二少爺也沒有那麼差勁，大姐姐你心寬些吧，當初四妹妹退親，祖母的態度你就該明白，以死相逼根本嚇唬不了誰，你可別真想不開。」
  ?* ]* e8 w' V: o8 u* K" Y
      沈安芸雲袖下的手攢的緊緊的，指甲掐進手心的疼根本抵不了心裡的痛，還有一股恨意。
& n! s" O. A9 I8 b0 e9 e# r+ F
; @2 }, Q3 F6 S* w$ ]# ^      同樣在梅林，為什麼倒霉的只有她一個！

sanji32

第二十六章 賬冊

      安容回頭看了正屋一眼，暗道自己選錯了日子，祖母今兒心情不好，賬冊的事今天肯定沒有著落了。
& q( d: y0 x1 T( u; D2 k/ M
      安容沒有跟去紫竹苑，帶著丫鬟回了玲瓏閣。
6 h" h2 L9 g. a' R' l# P
      剛進門，白芷就喜上眉梢的過來，手裡還拎著鴿子籠，獻寶似地道，「姑娘，你看。」

" [4 I) M/ h* l* n      鴿子籠裡，兩隻一模一樣的鴿子，雪白的羽毛精緻的沒有一絲瑕疵，可愛的腦袋上一雙眼睛，烏黑似玉。
, _% R9 S! h9 L: s) w& L
      「另外一隻鴿子哪來的？」秋菊好奇的問。
1 l- L  m1 s; S6 Z
8 u' Z( Z8 p) d1 W+ H1 {8 W      白芷咧嘴一笑，嘴角邊有兩個小酒窩若有似無，「是它自己飛來的，就在鴿子籠旁邊，趕都趕不走。」
& o; E! U% W$ W" k1 W
1 P' C# j! y3 j; S! c" l      安容有些訝異，再細看，飛來的這隻鴿子眼神溫和不少，若是她猜的不錯的話，這應該是雌的。

      安容看了看鴿子腿，已經結痂了，只是還是有些脆弱。
: A( g6 n# p3 j( t5 P6 Q1 H
      安容想這隻鴿子身上的信估計很重要。

; A1 I7 C3 B9 `) S. ]7 G& c      便將之前的小竹筒取了出來，又在信紙的被面解釋了兩句，然後綁在雌鴿身上，摸摸她的腦袋道，「你先送信回去吧。」
0 c  i# a& w$ K6 |
      走到窗戶處，把信鴿朝天上一拋，信鴿便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 s. f$ {, R+ T) n4 r5 s
% g1 t  I. ]4 o3 d      這只是個小插曲，安容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她沒想到，半個時辰後，白鴿又回來了，還帶著一張小紙條。
5 f  ?$ a# ^+ P6 l. `( x" I; F
) N5 a+ u2 h; ^8 p& h+ N1 F6 L2 b      紙條上言簡意賅。
# ~+ L9 a  o: \
      多謝。
: b$ X; @4 H, m3 Y/ n
! a- X5 d6 h9 y- s+ K. W      雄鴿小七，雌鴿小九。
* p0 X; c- X+ a; J$ Y% {: `5 P
      安容用手指輕點兩隻鴿子的腦袋，「小七，小九？名字還算不錯。」

% [3 w# {" _+ v2 U; `0 p5 \      說完，打開鳥籠，既然半個時辰就飛回來了，可見路途不遠，小七飛回去完全沒有問題，安容也就不留它們了。
. Q# s: j- |( u4 M( q- L) j7 G1 N0 x
      看著兩個鴿子頭也不回的飛走了，芍藥還罵了兩句，「真是小沒良心的，就這樣走了。」
! u0 F6 e4 d  [; |2 I, E
      安容一笑置之，端茶輕啜。
' X/ Q% a6 y  ?
. }! N/ k# {& B; A% z6 v6 e% m      不過沒一會兒就聽到有動靜傳來，小七和小九立在屏風上，又跑安容身邊的小几上站著。
% O  s- P0 d8 J+ ]$ A
( H7 A* d, N8 b5 f      安容見了心裡高興，吩咐芍藥道，「去前院找木匠做個小鴿子屋來，記得多鋪些草放裡面。」
# O/ H6 Q, v. n7 N) u2 R
      就這樣，小七和小九在玲瓏閣有了自己的屋子，可以來去自由。

! k7 `9 N( I$ @) w- r( Z1 r0 g      積雪消融，天格外的冷。

      安容沒再出門，只在屋子裡繡針線，也沒人來尋她玩，整個侯府都懶洋洋的。

      但是松鶴院，此刻老太太的臉陰沉著，翻看著手裡的賬冊，越看臉越沉，幾乎可以滴水。

% I* E# ?; s4 P8 y      孫媽媽手裡捧著好幾本賬冊伺候在一旁，嘆息道，「難怪四姑娘都覺察出來鋪子有問題了，這實在是……。」

0 A2 U' v) t% G) [4 s  m      大夫人持家有道她知道，可這般持家有道的，還是第一次聽聞。
" r( u+ Z. K# }
7 @2 d; V2 Q9 H. |$ L, F/ W      「去把她給我找來！」老太太把賬冊吧嗒一下丟小几上，冷聲道。

, X6 k  G6 ?0 u9 l: P. }      沉香院，正屋。

# i, k0 Z& i# ?* O& S' \& _3 J      負責花園花卉採買的管事媽媽正在回話，大夫人翻著賬冊，碧玉伺候在身後，瞧見珠簾外有人，忙走過去，笑臉相迎，「夏荷姐姐怎麼來了？」

3 c2 F# ^/ p! P' L1 D6 Q1 d4 L# t      夏荷是二等丫鬟，碧玉卻是大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這聲姐姐夏荷可不敢擔，「老太太找大夫人有事。」
% S: @$ R0 A6 H/ c1 h# H
      大夫人眉頭動了動，碧玉就塞過去一個荷包，笑道，「今年積雪壓毀了不少花草樹木，眼看著天放晴了，正忙這事呢，不知道老太太找大夫人去有什麼急事，若是不急的話，不妨讓大夫人把手頭上的事先處理了……。」

      夏荷把荷包推了回去，笑道，「老太太發怒了，應該是有急事。」

      並不多言。

      大夫人心沉了沉，想起上午沈安玉跟她說的賬冊，心下有了三分明了，吩咐王媽媽兩句後，再進內屋梳洗打扮一番。
$ S" G1 C8 S& w. Z
      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門。

0 U! y  l7 k& p$ I2 F9 X3 p      進門，還未請安，老太太就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沒有陪嫁鋪子？」
. B& o' O7 Y0 C( `1 T4 j- k, m
% O) o7 M% ?1 [! k6 d  C+ p      大夫人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先裝傻的點頭，「媳婦有。」

8 s; v) ?' }9 U7 }' M# s      老太太更氣，把手的茶盞重重的磕在小几上，「你也有鋪子，怎麼不從自己的陪嫁鋪子拿東西貼補府裡的用度？！」

      大夫人心慌了慌，抬眸望著老太太，「兒媳不懂娘說什麼。」

      老太太瞥了孫媽媽一眼，孫媽媽就把賬冊遞了過去，大夫人一看，笑道，「我當老太太說的什麼事呢，原來是這事啊，這些綢緞是我從四姑娘的鋪子上拿的，跟掌櫃的說好了，到年底的時候一起結算。」

      笑的有些不自然。

      孫媽媽皺了皺眉頭，去年還有四個月的綢緞賬沒結呢，便回頭看著老太太。
: S* \' w' H- b4 f, s
      安容不了解大夫人，老太太還能不知道自己的兒媳婦是什麼樣的人，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明明是錯，一上來先倒打一耙。
  ~: y8 p1 g; ?: L( ^% ]
4 g4 h) _- q( l: w4 H: M$ H0 M. j      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撥弄著佛珠道，「我老婆子幾年不管賬了，還不知道京都如今賒賬的規矩變了，從三個月變成了一年，難怪現在鋪子都維持不下去了。」

      大夫人笑了笑，從容道，「這都是四姑娘孝順，這不是聽見我說綢緞價格越來越高，她就說從她鋪子裡拿。」

      這話真像安容說的，這麼純善的孫女兒，老太太都不知道怎麼說了，要不是發現的早，回頭出嫁了，這筆賬還要的回來嗎？

      「所以你就拿了？」老太太掀了眼皮反問，聲音和緩，卻字字不饒人。
) G, V8 J# F$ F$ D& K% Z3 C
      大夫人臉色微紅，心頭有些急了，怎麼還沒把人叫來？

2 e, u2 A8 e( D      正急著呢，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大夫人扭頭見到芍藥進來，心頭一鬆。
7 |5 `; r, [; C8 i! ]
      芍藥低眉順眼的上前，福身給老太太行禮，然後把兩張銀票送上道，「老太太，四姑娘說她急著針線，就不親自過來一趟了，明兒再來給您請安，這是方才王媽媽送去的銀票，說是之前買綢緞的，姑娘說她不知道多少，怕大夫人心疼她沒錢，就多給了一些，讓孫媽媽照著賬冊，該多少是多少，她不能多拿。」

      大夫人這回是真的坐立不安了，尤其是老太太看過來的眼神，讓她覺得梨花木的椅子上放了針。

      老太太冷笑一聲，貪便宜在前，拾掇安容在後，要不是顧及她當家主母的臉面，她真想把手裡的茶盞砸下去。

0 m$ ^* H- Y7 G: j" l9 I/ p2 R1 U9 n      老太太看著芍藥道，「回去告訴四姑娘，賬冊上該多少多少，不會讓她多拿了心愧難安。」

      被老太太這樣戳著脊梁骨，大夫人的臉皮燥的慌，不過她養氣的功夫好，哪怕燥熱，神情也不慌不亂。

      待芍藥走後，大夫人也站了起來，不慌不忙道，「沒事兒媳就先回院子了，等孫媽媽算清了賬，派人去我那兒取銀子。」

      大夫人才轉了身，臉色便冷沉了下去。
2 N( C- b, |9 S  z9 M" [: J- S

sanji32

第二十七章 陪嫁
( r/ u/ `9 G- x" ~! \
      松鶴院外，王媽媽手慌腳亂的站在那裡，見大夫人出來，忙迎上去道，「奴婢辦事不利，沒想到四姑娘竟然為了針線，不來松鶴院。」
+ P4 ^: \$ P3 ^. q' z/ D: g) W1 _
      明明四姑娘拿了銀票，一臉的高興，還說要去玉錦閣買兩套新頭飾，可是一轉眼又變了卦，要芍藥拿錢來找老太太，她攔都攔不住！
# j) n( }. |) s! Z' a' u
/ ?8 k8 ^: ~1 X. Y$ r$ u" W      大夫人眼神沉凝，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總覺得這一齣戲是四姑娘算計好的，可她明明沒有看過賬冊，說的話也都跟平常一般無二，可就是有哪裡不對勁。

, z- Z, x+ m+ m3 {3 S0 C      芍藥回了玲瓏閣，安容不等她行禮，便問道，「老太太沒有罰大夫人吧？」

      芍藥搖搖頭，「沒有，老太太說賬冊上多少就是多少，不會多拿一錢銀子，不過讓阮媽媽去一起看賬。」

      阮媽媽心一提，臉色頓時有些蒼白。

# e6 D2 d, t) n+ b7 B  v      安容用眼角餘光掃了她一眼，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 R5 U0 j9 Q$ Z& e# r
: {. r, R: W4 r. t2 p2 s% [      這只是開始，她會一步步揭開她們偽善的面紗！
$ E7 G; L& l- y' ?& V3 i% _
, t/ E6 G; P0 H  o" d4 S; D      阮媽媽這一走，直到用晚飯都沒有回來。

      夜裡，安容就著燭光繡針線，聽到樓下有動靜傳來，春兒上樓來稟告，「四姑娘，阮媽媽在院門口摔了一跤，把腳扭了。」
  v+ s0 @5 t2 @) u& d
      秋菊一驚，忙放下簍子，下樓去看。
2 X8 p1 V% O! j/ ^* u8 `
      安容沒有動，眼神微沉，一路走來都沒事，偏在院門口摔跤，怎麼就那麼巧了？
5 }% Y2 I" D: H0 J( p
# |6 Y; D8 R9 \0 O; s  r" x      第二天一早，孫媽媽伺候老太太起床，邊幫老太太梳頭，邊道，「昨兒夜裡，阮媽媽從松鶴院回去，在玲瓏苑門口崴了腳。」
5 E  |! u: L- g/ {/ c
      老太太看著眼前的銅鏡，眸底越來越凌厲，冷笑道，「這一跤摔的可真是及時，今兒就不用來看賬冊回話了。」

/ k, F: A! H  Y' b% p+ y      孫媽媽拿了菊花簪替老太太簪上，道，「她在老太太您跟前耍心計，那是自討苦吃，正好躺在床上閒的無聊，可以把之前囫圇過去的賬仔細理清楚。」

& b; j: a: I5 t0 u; E      說著，又轉眼了話題，「也不知道柳大夫什麼時候把雪榮丸送來，養榮丸可是早上吃過飯後服用一粒的。」

      「也不必那麼急，」老太太笑道。

      吃早飯的時候，柳記藥鋪就派了小夥計送了錦盒來，小夥計長的眉清目秀，人也機靈，「這藥丸和合約該柳大夫親自送來，誰想一大清早，鋪子還沒開張，瑞親王府就派人來找柳大夫去給瑞親王妃看頭痛，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怕耽擱了老太太用藥，就差了小的來。」
) {4 k- I- Y+ _2 ~8 a# `5 n
) d. k0 H4 g  s  Q0 V  D      紅袖打賞了小夥計一兩銀子，小夥計樂不可支的回去了。

' d% a# b2 b6 J% t6 s! d4 ~      孫媽媽打開錦盒，一股撲鼻而來的藥香味彌散開來，當即贊道，「就這藥香味都比養榮丸好上幾倍了，卻和養榮丸一樣的價格，柳大夫為人厚道。」
; O! m  y' |7 ?- p
. A8 u& q" M# R& E2 G      老太太手裡拿得卻是雪榮丸的兩成半的股，一年少說也有三五千兩銀子的進項，抵得上一般鋪子三五間了。

      老太太剛吃完早飯沒半盞茶的功夫，大夫人就趕了來，先是恭謹的行禮，便迫不及待的問，「方才我聽說柳記藥鋪賣一種藥丸，比濟民堂的養榮丸效果還要好，藥方還是府裡的？」
# ]0 s# z( M4 `2 A
      老太太端茶輕啜，聞言，蹙了蹙眉頭，「藥方子是安容的，怎麼了？」
% X9 `* c9 l" q: Q# |
      大夫人端正了身子，抿唇道，「那是建安伯府給姐姐的陪嫁，只有那麼一份，姐姐過世後，方子就不見了，我前些日子回娘家，娘還提起這事，我還以為找不到了呢。」
' K/ x6 t: \, g" ?4 l
      老太太臉色微攏，這麼火急火燎的趕來，竟然是為了藥方子的事，「既然是江氏的陪嫁，安容怎麼處理都行。」
  P4 h, }7 M3 d
      大家閨秀的陪嫁可不只是鋪子莊子良田，還有這些調理身子的秘方，所以老太太也沒有懷疑，可是大夫人哪會允許這樣含糊過去呢，「藥方子是給姐姐的不錯，但是伯府給每位出嫁女都準備了一份，姐姐是嫡長女，準備陪嫁的時候忘了謄抄，這不我那幾個妹妹身子骨不好，娘幾次找我要……。」

      老太太臉色有些晦暗莫名，看向大夫人的眼神帶來質疑，見大夫人神情不變，心裡有些打鼓了，安容能拿到方子，除了陪嫁就是從外面買回來的，到底陪嫁的可能大些，只是現在方子給了柳大夫了，要回來肯定不行，侯府丟不起那個臉，「柳記藥鋪有的賣，以後要調理身子，可以直接去買。」

9 G& _5 g2 N1 b      大夫人臉色微慍，這麼大的事，竟然都不跟她說一聲就擅自做主，「這事哪說的那麼輕巧，我才知道就趕了來，回頭讓我那幾個庶妹知道了，還不定鬧翻天呢。」

      濟民堂裡的養榮丸利潤多大，讓多少人眼紅，京都多少權貴都想插一手，她也沒少肖想，誰想到侯府裡竟然有比養榮丸更好的秘方，要是老太太的也就罷了，如果是安容的，那不就是姐姐留給她的，那不就是建安伯府的？
7 L0 ^2 `. i/ M$ I
      老太太頭有些疼了，差了夏荷去喊安容。
8 P7 c, v3 i, ~' Y+ I
      夏荷才走到松鶴院門口，就見到了沈安姒幾個有說有笑的邁步進來，不過安容不在。
- J% E+ K! J6 t- x
      夏荷見到安容時，安容在湖畔興緻勃勃的玩雪，捏了雪球丟湖裡去，看漣漪陣陣。

  d: d  F' m  j9 v% x      冬梅伺候在一旁，見夏荷急急忙的過來，笑問道，「夏荷姐姐這麼急做什麼？」
4 ?$ M% A  Y! X, @
: T, O8 ]  k! D" b0 T  U/ a      安容望著夏荷，見她臉色紅潤，還有些氣喘吁吁，應該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便眉頭一蹙，有些擔憂的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 d% d# w8 o' T0 P8 {! N' ]9 @% Q      夏荷連連點頭，「昨兒四姑娘不是給了張秘方給柳大夫嗎，剛剛大夫人去找老太太，說那方子是建安伯府當年給夫人的陪嫁，原該姨夫人都有的，這些年一直在找，這不聽說找到了，要秘方呢，老太太讓你趕緊去一趟。」

      安容還以為是老太太出事了，一聽竟是因為秘方，高提著的心便放下了，把玩手裡的雪團，越聽嘴角的笑意越深，竟似一抹妖嬈綻放的罌粟，看的夏荷有些恍惚，四姑娘不是應該著急嗎？

      正屋裡，老太太正在撥弄佛珠，安容進去的時候，大夫人就用一種七分溫和三分指責的眼神看著安容，「你這孩子，雪榮丸的事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就是擅自給了柳大夫，回頭叫你幾個姨母知道了，還不鬧翻天。」
( F# Q, i. C1 t/ \7 w0 i- p2 g
2 E  u$ N0 {; z: C* P& B- K8 @      安容忍著想噴她的衝動，規規矩矩的給老太太見了禮，才一臉的茫然問，「藥方子什麼時候成我娘的了？」
# j/ O0 m9 N. g+ `% S
      「不是你娘的？」老太太神情慈藹的問。

      安容更迷糊了，就像是山林裡迷路的麋鹿，搖搖頭。

      大夫人看了眼老太太，笑道，「四姑娘打小就迷糊，可能不記得了，這藥方子明明就是建安伯府給姐姐的陪嫁，老太太要是不信，大可以把我那幾個妹妹叫來詢問一番。」

+ q  S$ N% i/ c7 l) ~$ ^  C      安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問她們，她們當然會這麼說了，比養榮丸更好，那意味著更加的掙錢，方子她們都有份，入股也該幾人平分才對，誰會跟錢過不去？

      老太太也想到了，臉色沉沉的，可又沒辦法反駁。

sanji32

第二十八章 秘方

, a0 R3 c1 f" v- {& m+ m8 P" o/ g      安容卻走到老太太身邊坐在，挨著她道，「祖母，安容性子確實有些迷糊，娘親留下的書籍和安容自己買的都混在了一起，不記得到底是誰的，不過安容卻記得與雪榮丸一起，還有另外幾張方子，到時候幾位姨母過來，把方子一對，如果都對，那我就把雪榮丸入的股都給她們好了。」

' N8 M3 I% G# k# ~% F      安容說完，又看了眼大夫人，「不會幾張方子都迷糊的沒有謄寫都給我娘了吧，那我該懷疑那是我親外祖母的陪嫁，單獨留給我娘的壓箱底，而不是建安伯府給誰都準備的，祖母，你說是不是？」
1 s  p, [2 I; B9 B( s
      老太太眼前一亮，看安容的眼神帶了絲探究，這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連半點錯處都找不到，一點不像半點心計都沒有的姑娘，她以前是看走眼了，這孫女兒比誰都聰慧呢。

      老太太拍了拍安容的手，笑道，「你娘過世的早，這方子到底是怎麼來的，誰也不知道，要是其他方子都對的上的話，那就是出了岔子，給她們也應該。」
4 e' G% B8 U8 e/ R1 ]0 f
      安容甜甜一笑，「最好是把舅舅也叫來，若是外祖母留給我娘的，那舅舅手裡應該也有，如果都沒有的話，那就是我自己買的了，祖母，你不知道我見到柳大夫看到方子眼前一亮的時候，我心裡沒差點樂開花，幾兩銀子就買了好幾張秘方呢，還都是價值千金的良方。」

      安容的眼神亮如星辰，老太太瞧來也合不攏嘴，拍著她的腦袋道，「那書可得收好了，別鬧得回頭千金良方到處都是。」

      安容拍了拍胸口，笑的賊亮，「有些東西裝腦袋裡才穩妥，我記得滾瓜爛熟的，回頭我把書燒了。」
: E2 Q! q8 Y% Q* D! {. t: k
      老太太一聽燒書，直念叨罪過，「書怎麼能燒，放著箱子裡鎖著不丟就行了，祖母還是信那秘方是你外祖母當年收集的，你外祖母心善，當年戰亂，銅錢可能會廢除，你外祖母憐惜那些窮苦人，用銀子換銅錢，祖母還勸過她不要做傻事，她說要是真廢除了，就把那銅錢融了鑄個菩薩，日日供奉。」

- c  b0 X3 `5 u- v      這事安容聽老太太說起過好多回，她娘之所以有那麼豐厚的陪嫁，就是因為外祖母心善，用銀子換銅錢，最後銅錢並沒有廢除，再把銅錢換成銀子，整整賺了十幾萬兩。

0 V# P) H. Z$ @# u! K      而且她的藏書那麼多，是因為戰亂之年，難以為繼，賣書賣古董的多，外祖母嗜書如命，買了很多。

      整個京都，藏書有建安伯府多的不多見。

      書根本就子虛烏有，老太太說不燒，她當然就不燒了，「那姨母和舅舅什麼時候來，是這會兒就送請帖去嗎？我許久都沒見到他們了。」
( }) I$ s) ?3 d; n3 x$ B
      又變成那傻乎乎的姑娘了，老太太恍惚覺得方才的聰慧是她看錯了，還是她確定秘方不是從建安伯府帶來的陪嫁？
; }/ V; X4 z; u! M% n$ R, U6 o
+ }) v  o& E5 R      大夫人臉有些冷，不過很快就恢復了，「你先把方子寫了我瞧瞧，我若是有，她們就有。」

7 W, t, }6 j; R) {- F      老太太眼底陰沉，當著她的面就敢糊弄安容，吩咐孫媽媽道，「遞個帖子去建安伯府，把舅老爺請來，秘方若是安容外祖母的，那她也不能擅自做主給了柳大夫。」
( b# Q- D2 @; }) A; S6 \4 X+ v% H
0 v$ \; m5 `- e      安容眸底帶笑，舅舅對她很好，若是秘方的股份拿些給舅舅，她不會反對，至於其餘幾位姨母，安容懶的理會。

' N* ^! @' t2 L% c% x4 v      至於大夫人，沒有誰規定主母的陪嫁必須給庶女一份。
2 L0 a6 s9 N9 _# ]* p1 E6 n
" o( ]* \5 F2 y1 p. G* O. ]$ a      大夫人有些喪氣，她也知道江氏的陪嫁好東西多，以前沒顧的上，安容也不獻寶似地跟她說，她也不好明著要，安容傻的嘴上沒把門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在老太太跟前說漏了嘴，要是自己鬧了半天，最後沒有她的份，那還真是笑話了。

' w9 j3 a  y* U0 q  X! ~2 b      安容坐在那裡，想著要見到舅舅，怎麼也要一個時辰才行，便尋了老太太說話，「祖母，雪榮丸的方子柳大夫那麼讚歎，若是方子是我自己的，我還給柳大夫嗎？若是放在我手裡的話，浪費不說，還不能造福於人。」
9 i" K- a3 j- w/ S5 b$ z9 a
      老太太覺得安容說的有理，「也是那顧姓大夫開的，若是用的話，要念著顧家人的好？」
  _. T" b( E7 Y
1 D" G' |6 n6 @* ]: s      安容脖子微紅，輕點了點頭，老太太真想敲她腦袋，怎麼就生的這麼實誠了，「若是像雪榮丸那樣，倒是可以開間鋪子，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既然與柳記藥鋪合作了，不妨就這樣吧，不過可不能大方的讓利一半，四成足夠了，你要念著顧家人的好，給一成也就行了。」

; b0 r( [' e0 f( y& X      安容見大夫人有話要說，忙道，「安容全聽祖母的。」

      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安容就靠著她坐著，偶爾吃塊糕點，在暖閣裡玩的沈安玉幾個出來，羨慕的看著安容，「四姐姐，你給顧家姑娘一成股，也給我們一成吧？」
' s2 H- r* A' @
      老太太輕蹙了下眉頭，想說話，又不好張口，就聽安容道，「那不行，我就三張秘方了，好不好還不知道呢，要是好的話，我得給一張給大哥，我自己留一張，一張給祖母，沒你們的份，不過娘親的陪嫁裡還有許多書我都沒看過，要是再找到秘方的話，我再給你們好了。」

      安容一番話回絕的乾淨利落，偏又很大方，讓她們想反對都不行，她當千金良方是大白菜呢，隨便找都有，可偏偏最不愛看書的她有這樣好運氣，見到了秘方，真是要氣死她們。
: h0 i4 x8 P5 N# s$ x
* N8 k2 G  y& {' u- Z% _% g      老太太聽了安容說給她一份，心裡軟成一團，想著今兒這事得有個定論才行，現在誰都知道她手裡頭有秘方，回頭還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給哄了去，便吩咐紅袖道，「去把柳大夫找來。」

7 r; ]+ P  u8 Z2 G% @      柳大夫來的比舅老爺快。

      柳大夫進來的時候，見老太太面色紅潤，很是愣了會兒，「老太太氣色比昨兒好多了，府上誰身子不適？」
8 U! j$ j3 X  h2 `9 v# ~5 r" H6 ]+ B
      要是以往，可不是府上誰病了他都會親自來的，這是看著雪榮丸的面子上。
3 }6 Q. j/ |! b9 E+ ~* D( [
      老太太笑了笑，指著椅子道，「柳大夫坐下說話，今兒找你來不是為了瞧病，是為了秘方的事。」

      柳大夫身子一怔，以為老太太要反悔，畢竟柳記藥鋪占的好處實在太大了，可是想想又覺得不會，要是老太太反對，昨兒就不會應了，便笑道，「方才我還請了孫醫正，一同研究雪榮丸，被他坑了一成股去，這會兒他已經把雪榮丸推薦給了太后，要不了幾日，京都上下就知道雪榮丸的好了。」
7 E1 ?2 [9 O' U$ L, I
      孫醫正和柳大夫是至交好友，想到孫醫正，安容眸光閃了閃，那可是太醫院炙手可熱的人物，現在還是從四品，幾年後，太醫院院使就是他，從二品。
- B9 d- s" R1 Y5 ]2 r+ M3 L5 a
1 a3 V' J$ `( O# s, t8 @2 l& A      這是怕人惦記雪榮丸，給雪榮丸找靠山呢。

      雪榮丸要是得太后一句誇讚，以後不怕沒人買，老太太聽了也高興，「安容不過是丟了個秘方給你，倒是難為柳大夫忙前忙後。」

) X" t( k* y: r6 J- h9 v/ m) Y9 r

sanji32

第二十九章 激動
) C$ B; K) P' M& Y$ m
6 L- f' X# n4 w+ L      柳大夫捋著鬍鬚大笑，「承蒙四姑娘看的起，這是我應該做的，濟民堂身後的關係盤根錯節，以前我是沒辦法撼動，有了雪榮丸，絕對可以與他一較高低，讓柳記藥鋪名揚天下是柳家祖訓，說來慚愧，原以為這輩子是沒希望了，倒是藉了四姑娘的光了。」
) [3 F3 {9 e- @2 q. W
) v, i- y" r7 O      老太太聽得眸光微閃，濟民堂背後有王爺國公撐腰，柳大夫雖然也認識不少權貴，可到底薄弱了些，若是拿五成股的話，倒是為難他了，那就再讓一成出來，讓他去攀關係。

: y; T1 z  ~2 _      柳大夫坐在那裡，半天不見老太太說找他做什麼來了，心裡不由得打鼓，「不知道老太太尋我來是？」

      老太太撥弄了下佛珠，笑道，「這也要看柳大夫的福運了，那秘方是安容的，可能是她娘留給她的壓箱底，我怕她有，建安伯府也有，這不是擔心雪榮丸到時候名滿京都，再又蹦出來個雪榮丸，讓柳記藥鋪生意變差，所以尋了安容舅舅來說話。」
; N& B. \5 B6 u7 {7 j0 E
. V0 }9 v0 ^8 |: f      柳大夫身子一怔，臉色有些難看，養榮丸之所以賣的那麼好，就是秘方攥的緊，要是滿大街都是，誰還稀罕？

! a9 U" L+ Z* c- l; C% _      不過老太太顧忌到這一點，他也不好說什麼，最多讓些股出來，雪榮丸的方子他也看到了，拿回去肯定是不會的，就聽老太太道，「柳大夫也別失望，安容手裡頭還有三張秘方，與雪榮丸是一起的，想來不會差了，找你來，就是商議四張秘方的事。」

      柳大夫一聽，臉上的失望之色一掃而空，變得激動起來，恨不得一睹為快。

) ~" p* O# K5 n( D, `      偏老太太就是不提了，只喝茶閒聊，好一會兒後，小丫鬟才進來稟告，「舅老爺來了。」
6 e3 {$ Q$ [( s2 f+ i% P1 K
/ D2 K" O8 l/ [! Q, e* M' _5 n9 v" ]5 u      安容臉上一喜，她都有好幾年沒有見過舅舅了，想到舅舅的死，安容眼睛就模糊了，看的江觀臉色微沉，心疼的幫她擦拭眼淚，「安容，告訴舅舅，誰欺負你了？」

- D) x2 P! d+ P7 }$ ^      安容欣喜的抹著眼淚，「沒有，沒有人欺負安容，就是許久沒見到舅舅，想舅舅了。」
+ L8 U0 N" I9 U% ?" ^" n& @
      江觀啞然失笑，親昵的拍了拍安容的腦袋，「侯府離伯府又不遠，想舅舅了，就去伯府玩，方才來的急，都沒給你準備禮物，回頭給你補上。」

! m: H/ \2 m7 x) R      安容喜笑顏逐，大夫人和沈安玉都上前行禮，江觀的神色淡淡的，沒有對安容時的親厚。
9 }/ I) O9 q- f; h
" ]; V  x: E* @( X6 D7 z* o      見過禮後，江觀才看著老太太，「不知老太太尋我來是？」
: Q0 H3 B. M# f- @, R
      安容忙道，「是這樣的，我無意中翻到幾張秘方，給柳大夫看了，說是比養榮丸好，母親說是建安伯府給我娘的陪嫁，當年我娘出嫁的時候，一時疏忽沒有謄抄，幾位姨母就沒有了，要找我要呢，可我分不清是我自己買的書還是娘的陪嫁了，所以找舅舅來問一問。」

      老太太臉色有些難看，柳大夫畢竟是外人，這事傳出去不大光彩，可是見柳大夫端茶輕啜，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老太太也得讚歎他一聲妙人。

      江觀一頭霧水，「還有比養榮丸更好的秘方？那肯定不是你娘的陪嫁，當年你外祖母給你娘壓箱底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你外祖母還擔心你娘粗心抄錯了，還是我幫著檢查的。」

      「那建安伯府裡的呢？」安容追問。

      江觀失笑，「那就更不會了，府裡的秘方有什麼稀罕的，那都是之前大夫開了存在那裡調理身子的，可沒哪個大夫會把比養榮丸更好的方子當普通方子開。」
- z4 j+ n. O5 g9 Z
      安容連連點頭，然後去暖閣把三張秘方寫出來，遞給江觀看，「舅舅，你看這些方子有印象沒有？」
* M. L/ I9 c$ O* h+ u
, D1 [7 S# ^% j* p4 Q$ C      江觀看了看名字，臉頰微熱，這是給男子調理身子的，他吃倒是挺合適的，翻了兩眼，搖頭，「舅舅可以擔保，這不是你娘的壓箱底，你娘陪嫁秘方都是什麼什麼散，不是藥丸。」

) V4 u$ n( F9 ]: j6 v$ X      安容接了秘方，轉過頭遞給神遊的柳大夫，還在他跟前晃了兩下，他才回過神來，讓安容呲牙，裝的真像那麼回事。

0 y" D+ A0 l9 h8 v4 O  k      柳大夫假咳了兩聲，才接過方子，一看之下，竟然站了起來，嚇了安容一跳，忙跑到老太太身邊坐下了。

      老太太拍著她的後背，責怪的看著柳大夫，看方子就看方子，這樣激動做什麼，把她孫女兒嚇壞了，一張方子都不給你！

      柳大夫有些尷尬，「一時激動，嚇壞了四姑娘了，實在是這秘方太好了，其中一張比雪榮丸，有過之而無不及。」
- K% q& ?/ ^0 I& x! j/ }
      老太太聽了心裡舒坦，「那就好，之前秘方給柳記藥鋪，只要了那麼點股，這些可不行了，我也知道柳記藥鋪要在京都立足不容易，生意越好，越是容易樹大招風，這三張秘方，每張要四成股，其中一張，你給兩成給顧姑娘，其餘的……。」
' @& o: R2 [4 I: q/ F0 \5 P& g
      安容在一旁忙接話道，「給兩成給弋陽郡主，她也是我好朋友，瑞親王府做靠山肯定沒問題，其他的我就不管了。」
9 l% ]7 ?8 {9 C( U. L+ m
      柳大夫越聽越是激動，有了這些，柳記藥鋪絕對能甩濟民堂幾條街，還寬厚的讓利這麼多出來給柳記藥鋪拉攏關係，這份情誼，柳大夫無以為報啊，「我這就擬合同。」
* R1 C+ y2 t( M
      安容領著他去書寫，幫他研墨，等他寫了三張之後，安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給他，「再寫一份，給我舅舅的，五成股。」
( C1 T! h. c1 N2 W
      柳大夫愕然怔住，把紙打開一看，眼珠子越睜越大，心裡驚濤駭浪，這是麻醉藥的秘方啊，能讓人昏迷失去痛覺，這藥方的價值遠遠超過雪榮丸！

* N+ u. X; w6 X+ U5 i. T5 f      柳大夫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四姑娘實在是，實在是……麻醉藥的秘方竟然只做了添頭給他，下面的秘方，他都沒心情看了。

      柳大夫壓抑住激動的心情，知道五成股是偷偷給江觀的，他有利潤可賺，還給柳記藥鋪搭上建安伯的關係，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 m( B! ]2 d0 ^. k0 V
      寫了合約，蓋了柳記藥鋪的印章，還有他自己的大名和手印，小心翼翼的交給老太太。

+ O  ~) S& v! Y  v2 ]8 V9 e      大夫人看的眼熱，可是卻沒有她的份，那都是銀子啊，什麼都不用做，偶爾看看賬冊，就有大把的銀子進賬。
: A9 |: i1 m% W7 G1 Y
5 w8 Y1 x6 B! L; U      大夫人端茶平復心情，笑道，「辛苦把你舅舅喊來，怎麼不給你舅舅幾成股？」

      江觀肅正的臉帶著些微笑，「做舅舅的怎麼能要外甥的東西。」

4 g. n8 o4 `* i, |" n: F5 k! L;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