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三八章 睜眼瞎話 正直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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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家確實有備而來，還真不是說說而已，他們很快就推出十二個人，個個蓬頭垢面，五花大綁，每個人的面孔，都是赤麝月眼熟的，確實是轄下的鄉民不錯，而他們身上雖然沒傷，可衣衫上所沾染的血跡與焦痕，也讓人能理解村子裡的狀況。1 Q9 e/ s1 a% `+ g' I( J5 D! W
8 P9 y) Q+ g8 |/ E3 Q6 a “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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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n, f) E6 C 站在羿家隊伍最前頭的一個年輕人，滿面倨傲，把手一揮，十二個鄉民背後的持刀者，手起刀落，鮮血噴濺，馬上就是十二條人命魂斷，無頭的屍體倒臥地上。- @6 k" s' s/ m;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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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嗎？這就是榜樣！”1 D6 h, a- H" ^4 {0 ~8 K+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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倨傲青年仰著頭，冷笑喊話，“再不出來投降，十二個村鎮，全部都是這個下場，而這筆帳，全都是因為你們！”( ?4 t% y( Q* {% [, T& D7 K( L
# q8 V8 v- q* C; n' T “放屁！”8 X$ Z2 s5 Z& U4 M: Z1 l& |& {
6 x6 P, {# p" L' b' r y2 t 山上爆出一聲斷喝，鐵塔般的大個子，跨邁出步來，搖搖晃晃，卻仍具氣勢，虎擎天踏在一塊大岩石上，怒罵道：“你們殺的人，你們造的孽，卻說記在我們帳上，普天下有這種道理嗎？你當別人都是白痴？放你他媽的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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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口閉口都是粗話，果然是俗人一個，這樣也能練上帝皇，東土果然垃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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倨傲青年鄙夷地搖搖頭，蔑視道：“以你的智能，估計是很難理解這麼複雜的人性，但我們踩死這些賤民，很奇怪嗎？螻蟻本來就是用踩的，我們平常也都是這麼踩的，光是少爺我，就不知踩死過多少，螻蟻會恨我們嗎？會的，但會特別恨我們嗎？肯定不會，因為我們只是做了平常會做的事，沒啥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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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畜生！”9 D, q' Q% p1 V
% D4 u" m& F, ]2 X+ Y 虎擎天本想衝出去動手，卻被毒患影響。身體晃了一晃，沒能踏步出去，還聽到對方持續說話。6 a3 E! U* g! U: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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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們就不一樣了，你們平常不是以螻蟻的守護者自居嗎？不是愛民如命嗎？他們每次遇到危難，都是向你們祈願，當我們是惡人，那好啊，現在惡人來了，是你們出頭的時候了，快出來拯救你們的子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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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I6 S8 X6 D! ^! f 倨傲青年嘲弄道：“如果你們不出來。那這些人的死，就全是因為你們的懦弱與見死不救，壞人活該就是壞的，但好人……嘖嘖嘖，如果你們貪生怕死、見死不救，以後還有人會信你們嗎？你們不是常說，信念比生命重要嗎？現在就是你們捍衛信念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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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r1 v' r! p! t 說完，倨傲青年將摺扇一收，“啪”的一聲。跟著道：“聽到了嗎？虎擎天、赤麝月，乖乖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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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 G5 D% i1 j6 Z# R, V. q# G 一番話，說得聽著的兩個人開不了口，彷彿給一桶冰水當頭澆下。8 N' X& m4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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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擎天想著猶自昏迷不醒的妹妹。握緊拳頭，自己就算不怕死，可在這時候死了，妹妹又該如何是好？5 U! i9 l# |7 ]/ Y/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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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赤麝月所面臨的問題，遠遠嚴重過虎擎天，因為她不是一個人站著。身邊滿是赤日王族的同胞們，當她被這進退不得的處境給難倒，不知所措，想從同胞們的身上，得到一些解答，甚至支持，就聽見一連串的聲浪滔滔湧來。$ Y( l* X) Z6 Q3 H9 {& t
7 I$ [+ y; m* [) p ~ “寨主！不能退縮，我們直接和他們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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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了？怎麼拚？只要一衝出去，那邊馬上屠村，如果要守護的子民都死光，這裡還不用戰就先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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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M1 D2 q: b& M “我覺得還是先逃吧，他們只是威嚇，沒膽子真殺人屠村的。”# K, q) j2 x; |" q; v# S" w
0 i: G! y/ H* D8 I3 q ……這是在說反話嗎？羿家別的不敢，殺滅螻蟻有什麼不敢的？剛剛他們就殺掉了十二個人，你們都沒看見嗎？5 R$ F. K$ a& ?. Z
5 ^4 `; {8 F0 V. ?* j “或者……我們投降吧？羿家不是說會給公平的審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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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X8 J! r" @! w! c- D ……這種話，也能信嗎？真的連這也可以信嗎？0 F1 e% I2 R* U8 u! w*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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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七嘴八舌，各種意見紛至沓來，赤麝月聽在耳裡，覺得沒有一條派得上用場，而且，總覺得……不是大家真的看不清情勢，給不出主意，而是都在睜著眼睛說瞎話，顧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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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爍的眼神、迴避的態度，他們明明都是知道的，卻沒有人敢於說出那句話來，沒有人……0 H. p6 `) g) I
6 f Z N" Q. i C! p/ c “大小姐！”鎮傷完畢，裹住斷臂，洪福全排眾而出，道；“事已至此，堅持無益，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就由大家掩護著你和檀星，一起殺出血路去，你們是我族最後的希望，萬萬不可有失。”) [. b2 `" ?8 G% H2 n2 h5 ~3 |8 g6 E4 N
5 }* \5 B( ^0 V7 ~1 u" M1 c9 ] “福伯！我身為族長，應該守護族民至最後一刻，哪能反讓大家犧牲來護衛我？此事不用多言，我們掩護好檀星，稍後讓她和老弱婦孺一起撤了吧，若我有個什麼，赤日王族就由她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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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麝月斷然決定，但這話甫出口，她便憂慮道：“但……羿家那邊，我們一反抗，他們便……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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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5 _$ C7 b3 K: X' [9 h7 E& d “大小姐，你怎麼如此糊塗？羿家那是強盜的邏輯，你如果真的順從他們勒索，為此而死，以後還有誰去守護子民呢？再說，就算你為此犧牲了，他們難道就會從此善待轄下子民嗎？不可能的！別做徒勞無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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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H# d/ _: e2 y" x m7 w 洪福全連連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似在納悶赤麝月如此魯鈍，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看不穿，赤麝月沉默兩秒，道：“這道理我也懂，只是……如果我們就這麼棄子民於不顧，將來有機會再起，我們還能說愛民如子嗎？他們……還會信任我們嗎？”, y% b" O/ T' v" p+ x% o
0 A" g) S* h, ?1 S" E, Z “……生死關頭，也只能從權了，連有沒有未來都不知道，已顧不上未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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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o. {; \+ o; k9 S7 s6 B 洪福全說著，眼神忽然變得陰狠，低聲道：“一會兒突圍，硬衝硬拚是絕沒有希望的，只有把羿家的注意力，引到那兩個外人的身上，犧牲掉他們，為我族爭取最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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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d6 e) _& i1 e0 b 說話的同時，洪福全目光往遠處的虎擎天瞥去，赤麝月看在眼裡，只覺得周身一片冰涼，首次冒出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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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沒有實力做後盾，自己的理想是那麼脆弱！人生於世，一旦缺少了守護自我的力量，就連最基本的善良與正直，都成了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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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2 Z& A: A9 E% r" Z 不過，也許長老說得沒錯，但哪怕到了這一刻，自己還是有做不出來的事，就算死也不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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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不可，無論如何，不能出賣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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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混亂的心情扶正，赤麝月的回答，充滿了凜然正氣，傲視週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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