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藍 -【天醒之路】《連載中》

1月23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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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 B9 ~9 r6 z. {$ W    子牧手裡的兔子這次是真沒抱住，跌到了地上，打了個滾後，起身蹦蹦跳跳，看起來很是歡樂。但是此時的子牧，心裡卻異常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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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沒什麼天賦，所以對未來沒有抱過太多期待。只想憑著還算是修者的身份，日子能比絕大多數普通人過得更優越，這就已經足夠。

6 R& L" `, a3 B4 e; ~    但是北斗學院一行，讓他一下子對未來有了幻想，他之前怎樣也沒想過自己居然可以通過北斗學院的新人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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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無論在北斗學院裡遭受什麼，他都不會真的在意。能站在這裡，對他來說就已經是無法想像的幸福，這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過的機會。

    但是現在……

    一個月，不，準確地說是二十六天。在北斗學院的時候，還有二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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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b# p! N% U. k2 G. X5 a    二十六天，自己能做到什麼？

8 Z$ j5 \! J# R/ ?% p    完成貫通？

    子牧苦笑。先不說能不能做到，即使是做到了，單魄貫通，這是一個可以說服北斗學院的水準嗎？在可說是北斗學院實力最差的北山新院這邊，有幾個人是單魄貫通這種境界的？

7 J  [* x3 W8 d+ }& m7 D7 X1 l/ z    初晨的陽光，讓子牧覺得刺目。他剛剛才有的幻想、期待以及希望，在剎那間就湮滅了。他就好像一直躲在陰暗處的小雪人，陽光一到，就立即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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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R/ k" k+ i0 Y6 T9 P    都結束了。

0 j, w" s+ A) _    失望，絕望，子牧呆呆地站在那，像是傻了一般。結果正這時，一道身影忽然站到了他面前。刺目的陽光。一下子都被遮住了。

3 g; \7 w6 k$ t3 Y( N. U5 K    “你的兔子掉了。”

    路平將從子牧懷裡摔地的兔子拎到了他面前。因為子牧說過拎著耳朵不太好。所以這次路平拎了兔子的一條腿，這讓兔子更加難受，不住地掙扎著。路平有點失措，微微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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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這時候了，還在意什麼兔子啊？眼下我們的境地，和被護國學院幾個傢伙羞辱敵視可完全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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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子牧，真是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但路平卻還在將兔子拎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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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5 G9 j, |* N( U5 A    “你最好快點抱過去。”路平說，“我看這個樣子，它好像也不怎麼舒服。”

) b: u7 G0 j( m    子牧愣愣地接過兔子，然後看到路平朝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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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 t4 p* |* M$ T3 E    “你這傢伙！”紀師兄這時可是相當地不爽的。這個叫路平的，一副對他的話不以為然的樣子不說，此時居然還拿後腦勺對著他。

    他揮起了手中的竹鞭，重重搭上了路平的右肩，貼在了路平的右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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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7 j6 r- D8 j    “馬上搬去五院聽到沒有？是想我抽爛你的頭嗎？”紀師兄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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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4 L% K* L2 d9 w+ M    路平轉回過身，極其自然的，那竹鞭就從他有臉旁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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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3 B0 X# O5 l7 [. A  g! A" J    “是。”他簡潔地應了一聲。依然沒有露出什麼表情。而後轉回頭，招呼起了子牧：“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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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只能走吧。

1 l! ]5 S" {9 x4 S    子牧知道也不會有什麼改變，點了點頭後，默不作聲地跟在了路平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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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2 R6 W% W5 Z/ T# f    他這頽廢、絕望的神情，讓紀師兄覺得有些痛快。但是那個路平淡定的模樣，卻讓他覺得有一股邪火無處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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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3 y) ?: U- O    他嚴厲的目光飛快地在一院內掃視著，正在為路平和子牧的遭遇感到驚訝或是幸災樂禍的新人，發現這找事的目光後，連忙收起各種表情。一些人故作自然地，就想退回房間裡，以便逃過紀師兄的目光。

    但是紀師兄雷鳴般的聲音緊接著就已經在院子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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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Y' ^: S: @3 s( f" B# d    “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四個，我有沒有說過不許將湯汁撒到地上，是想我們打爛你們的頭嗎？”竹鞭揮舞著，瞬間點出了四名新人，釋放起了他那股邪火。新人們紛紛縮頭縮腦，不敢有半點反抗。他們在這住了已經有四天，紀師兄的為人早已經領教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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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U% V1 J0 f    院裡不得安寧，院外的一些新人，自不會上趕著去觸著霉頭，紛紛沒事人一樣的就在院外晃蕩著，然後，就是看著路平和子牧兩個，一人抱著一隻兔子，向著北山新院的最東頭走去。

    最東邊……那是太陽升起的地方，結果，卻是自己在北斗學院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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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望著最東頭那寂靜無聲的五號院，心情低落得不行。結果走在前邊的路平，卻在這時忽一轉，變了方向。

! ^  M  i7 b- p7 R: R/ h    “誒？”子牧驚訝地叫了聲，路平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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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8 A! o. ~- r( a3 t. K' Y    “去哪？”子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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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早飯啊。”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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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i2 s, B1 \) g' ]3 `: O; e    “早……早飯？”子牧抬頭望了望，路平新換的方向，可不就是北山新院飯堂的方向。自己剛剛在一院裡剛剛向人打聽到的。只是現在，他哪裡還有心情吃飯？這路平，怎麼這時候還想著吃早飯呢？

    不只子牧，院外的好多新人，此時可都有點佩服路平。他們雖然沒進院，可院裡發生的事聽得清楚。這兩位就要被發配去五院了，結果這時候的路平，還不慌不忙地惦記著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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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是傻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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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忍不住要懷疑，包括子牧，他真有弄不清楚，路平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沒什麼胃口，你去吃吧！”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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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S* Z3 v) I( I; G* z; B7 l    “好吧。”路平點點頭，自己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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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u" D3 }# z8 y    “誒……”子牧鬱悶，這傢伙，還真就自己去了？就不能也像個正常的可憐人一樣和自己抱團取暖互相安慰嗎？他去吃早飯，難道要自己先去五號院？

: _, ]- k' y/ D" u    子牧向著東頭又看了看，發現自己實在沒這個勇氣。

    “誒我還是去吃吧。”他叫著，連忙又追向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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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有胃口了。”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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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你而已。”子牧說，其實是他自己現在需要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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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6 R) `) W$ a1 U7 l; t/ K) q% |! T: |    “哥，求讓我陪。”子牧想哭。

1 v6 y& P5 n, Y4 o+ m' s/ ~    “好吧……”路平只好同意。

% ?0 S3 f; G( G( F2 d    飯堂，子牧確實沒什麼胃口，雖然也隨便拿了個麵餅，但嚼在嘴裡只覺得比路平在瑤光峰上采來的野果都要難吃。想想那幾天，雖然在做著被人故意刁難的事，吃著澀到極點的野果，但是心中終究懷著無限的希望。可是現在呢？一想到這，嘴裡的麵餅越發的苦澀起來。

- O4 `% A7 V+ D6 M6 s    “吃完了嗎？”路平卻已經神色如常地用完了早餐。

    “好了。”子牧扔下了麵餅，他也只勉強咬了三口而已。

    路平看了眼子牧拋棄的麵餅，沒有說什麼。起身，抱好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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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去五院。”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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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間，無數的目光聚集過來。

5 t: J) U$ d! w% ^% t" @' c: d    在飯堂用餐的學生都還不知道一院裡發生的事，此時聽到路平和子牧兩個竟然要去五院。從一院到四院，所有的新人、舊生，包括負責飯堂食物的北斗門生，目光統統聚集了過來。

/ {( P& V  z/ \* k! L    五院？

    所有人心下嘀咕著，看著路平和子牧兩人走出了飯堂。不少人索性跟出來看，結果看到兩人竟然真的是朝著五院的方向走了去。

+ K- q5 R' c. C3 Q; `    “他們去五院做什麼？”有人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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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兩個小鬼嗎？”結果這時，有位四院的老生忽然說道。

2 s/ h, @" m- `+ |1 V0 i    “嗯？”有人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 X, B" W0 M$ g. y" ~    “沒有了魄之力，和境界很差不到貫通境的那兩個新人小鬼。”這四院老生說道。

    “對，是他們兩個。”立即有一院的新人出來證實了路平和子牧的身份。所有人望向這老生，他似乎知道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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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嘍。”老子一臉那還用問的神情，“沒有魄之力，不到貫通境，這樣的水準，有什麼資格留在北斗學院？”

$ h% u+ Y- S! w1 j3 F5 @    “可是沒魄之力是因為昨天晚的意外，不到貫通境，終究也是通過新人試煉了啊！”有新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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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D9 T( r. R* ]    “哈哈哈。”那四院老生大笑，“新人試煉，那不過是跨入北斗院門的一步而已。只憑這一步，你以為就可以在北斗學院裡站穩，或者是邁出多遠嗎？快點收起你們的天真和幻想吧！佈滿荊棘的嚴苛道路這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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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們聽得他這教訓，頓時都沉默下來。他們當中是有太多人在通過了新人試煉後就期待起了美好光輝的未來，覺得自己的前途已是無限光明。但是現在看來遠沒有那麼容易。接下來的日子稍有鬆懈的話，很有可能就像那兩個傢伙一樣。新人們看著路平和子牧走向五院的背影，一臉引以為戒的神情。在清楚五院是個什麼地方的人眼中，路平和子牧踏上的可是一條不歸路。

9 \; j, ^7 {. {/ h2 c' n/ E' P' q$ o    結果就在這時，飯堂裡冷不丁地就有聲音接著那老生的教訓響起。

4 w4 V& }. j! _1 `" a0 @: N    “老寒，那條佈滿荊棘的路，你走了幾步啊？”

- Q+ u, [, k% P2 g/ J* I8 q) ?$ p    “哈哈哈。”笑聲頓時在飯堂裡響起。

3 h' a0 t' M$ l6 i# s; e    四院老生，此時距離五院也只一年之期。作為三年都未能離開北山新院的人來說這番話確實非常欠缺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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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Z- P/ o; Z, ]1 i    但是聽到這話的四院第生，被稱為老寒的傢伙，卻沒有流露出羞愧的表情。聲音是從哪裡來的，他可以判斷得出，但他沒有去找。只是笑了笑後淡淡地道：“那倒也是。坐在這個地方的人，誰也沒資格去教訓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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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堂裡的笑聲頓時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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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N& t- K1 R/ u) p0 e    是啊！四院老生固然處境不佳，可是三院、二院的，又能強出多少呢？無非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區別。但凡是還留在北斗新院的，那就已經落後於其他北斗學院的學生。在這裡，確實誰也沒資格出來說教誰，大家統統該去做的，除了努力，只有努力。

1 x$ h# i5 C9 j3 h3 W( \) H# u, I    至少他們還有機會。

    至少他們沒有還沒有淪落到五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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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五院的有錢人
       
    北山新院，五院。

    路平和子牧走到了院門外。子牧神色不安，路平平靜如常，看到院門關著，伸手就要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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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W  ]! w' }2 H, E    “等等！”子牧連忙叫。

    “嗯？”路平扭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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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K: S/ E& ~$ z8 M    “讓我整理一下心情。”子牧說。雖然一路走來他一直在調整心態，但是到底還是沒辦法做到像路平那樣，北斗七峰崩於前而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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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o5 J. Y" B# W7 e) O, X* R    路平停手不動，看著子牧在那深呼吸。

    周圍四院、三院、二院甚至一院的人，也在遠遠地看著。兩個新人被直接發往五院，這個消息已經飛快地傳遍北山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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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嗎？”等了好一會，路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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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6 K) B+ q8 ^    子牧咬了咬牙，知道無法逃避，知道終究還是要面對，他閉上了眼，使勁點了點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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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O( F* G5 ?    吱。

    院門被路平推開了，他毫不遲疑地便走了進去。子牧在路平身後又熬了一會，這才跟著走了進去。兩人一起站在院門裡，四下張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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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_4 |* \5 P* N$ C& S    和一院比起來，五院在構造上沒有什麼不同，只是要小很多。院裡空空曠曠的，一派荒涼的景象。兩人看了一圈，沒見到人，圍在三面的房屋，也看不出哪間是有人居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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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嗎？”路平喊道。

$ n. i; C# o# n/ n    吱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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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4 {3 F, h7 z: i' ?7 }    背北朝南那排房屋，正對著二人的一扇窗被推開了，一張睡眼惺忪的面孔抬到窗前。

1 I' O4 ~4 j5 z# S    “誰呀？”那人努力睜開眼，看著二人。

9 i8 R, S: s1 x$ v. J, G; m    “新來的。”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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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人好像一下子也精神了些，對於這個時間居然有人被發來五院顯然也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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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0 b' Q. D  w2 h3 k, b( @    “哪來的？”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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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院。”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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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囂張？剛入學院就被發來五院了？”那人的睡意似乎徹底消失了。瞪大眼瞧著二人。跟著沒等二人回答呢。他自己就嘟囔出來了：“沒有魄之力？感知境？”

& d) ?5 @, V" \" \# J7 X/ u* x* r    “你倆是怎麼混過新人試煉的啊！”那人看著二人。流露出幾分佩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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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神色尷尬地望向路平，不知道怎麼回答。那人的腦袋卻已從窗口消失，很快房門打開，就見他一邊提著褲子，一邊噔噔噔跑到了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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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B# c, B; ?# O    “還真是。”他似乎又感知確認了一番。

7 G2 |; M# U" u' h( s; e    “我叫孫迎升。”來人一手抓著褲子，另一手指了指自己後說道。跟著揮舞過來，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這一個月，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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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L. j9 w; u8 n, f    “好的。”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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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離開了北斗學院。如果沒去處，可以跟我混。”一手還在拎著褲子，眼屎都沒擦乾淨的孫迎升，居然擺出了一張驕傲臉。

    孫迎升？孫迎升？

9 s8 J; S' i- a( }- C& |. B    子牧卻在腦海裡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這名字很熟，可他一時間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是聽過的，只是眼下的遭遇讓他的大腦有些混亂。

6 }% B7 n6 w! ^    “你們自便吧，我還得再睡一會。”和兩人打完招呼的孫迎升，轉身就要回他的房間。

    “我們應該住哪裡？”路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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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啦！加上你們五院一共也就六個人，房間有得是。”孫迎升頭也不回地說道。不大會就已經走回他的房間，關門、關窗。院裡瞬間就又回到了之前空曠寧靜的景象。

    “孫迎升！”子牧卻在此時突然驚叫著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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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路平愣。那剛剛關上的窗。也又一次被推開，孫迎升的腦袋又探了出來：“幹嘛？”

5 V% N" j1 ]% [7 }7 z    “孫家的那個孫迎升？”子牧繼續驚叫著。

1 E. z" a# l7 x9 N    “還能有哪個孫迎升？”孫迎升反問，“如果只是驚訝的話，我就接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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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擾打擾。”子牧的口氣頓時都恭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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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人？”伴隨著窗子關上，路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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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7 [% p3 @0 h1 J    “有錢人。”子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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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7 j- t' @( a' t2 q1 ~& i7 z    “孫家是這個大陸最有錢的家族，比三大帝國的皇族還要有錢也說不定。孫迎升，就是孫家這一代的長子，未來家主的第一候選人。”子牧語速極快地介紹著。

) v! e" D4 Y2 C& L- T/ T5 \    “哦。”路平點了點頭表示瞭解，卻沒有多大的驚嘆。對錢這個東西，他的概念並不深刻。切身有體會，那還得說是從峽峰城到北斗學院這段逃亡生涯。但是身無分文開始跑路的他也沒有因此產生多少侷促，他對物質的要求實在很低。

    對於路平這種不表示驚訝的態度，子牧也見怪不怪了，他不知道到底什麼才能觸動路平的神經，讓他流露出強烈一點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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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Q: F" S" D  u. r6 n    “挑房間吧！”路平說道，但事實上他也沒有挑，只是很隨便的走了個方向，然後推開了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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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U1 E$ B( L3 l+ O% M    房間不大，但卻落滿了灰塵，不知有多久沒有人居住過了。從一院到五院，人數從來都是遞減。大部分很快都會搬離北山新院，一直停留，乃至搬到五院的人是極少的。孫迎升剛剛也說了，算上路平和子牧，眼下也只是六個人。也就說，當初那一批的新人，只有四人眼下面臨被踢走的危機。這個退學率還是很低的，畢竟能入北斗學院的沒幾個平庸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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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2 `' ~7 `    路平很隨意地就選好了房，至於子牧，眼下哪有心思在這上還挑挑揀揀，很順手地就也住到了路平的隔壁。路平裡裡外外的開始打掃房間，子牧卻沒這個心情，躺在滿是灰塵的床上，怔了整整一個上午。想自己在天武學院的過去，想自己剛到北斗學院山門，在那群英薈萃的新人堆裡的震撼，再到認識路平，到得知通過新人試煉那一瞬間的驚訝和激動……

    一切發生都才不過幾天，而對子牧來說，這幾天，無論發生了什麼，無論尷尬還是難堪，他的心底都是雀躍的，因為他加入了北斗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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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J, T: ]' h, u$ q    而現在，激動和歡喜他尚沒有消化，卻就已經結束了，子牧想著，眼淚不由地就流了出來。

    “噹噹噹。”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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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子牧慌忙拭了一下眼淚，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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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吃午飯了。”路平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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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了。”子牧本來想說自己不想吃，可是又一想，自己總是這麼一副意志消沉的死人臉給誰看呢？加入北斗學院，本就是他意料之外的驚喜，自己沒這資格，這不是早就已經有過認識的事嗎？現在也不過回歸正常，自己哪來的回哪去，在這唉聲嘆氣的，實在太不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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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雙手用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從床上跳下。他決定灑脫一些，哪怕是裝。

    “來了來了。”他大聲說著，跑去開了門，路平正在門外等著，看他出來，就朝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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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帶著兔子？”子牧看到路平懷裡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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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放心些吧？”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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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如果是在一院，子牧也會擔心有些壞傢伙會對他們的兔子使壞。可現在都到了五院，這用在意這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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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如此想，但子牧到底也回去將他的兔子給抱上，和路平一起去了北山新院的飯堂。

    正趕上飯點，飯堂裡熱鬧非凡。但在二人走進的一瞬，飯堂裡的喧鬧明顯停頓了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投到了二人身上，緊接著，話題一致地轉向了對二人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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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的鳴之魄是六重天境界，聽了不少內容，但眼下他也沒心思去理會別人對他們的議論了。兩人去打了飯，找了個沒人的桌坐下，周圍的人無所顧忌地圍觀著二人，指指點點。

. }- v8 I/ s8 @    “喂！”正這時，一人端著飯盤，落座到了二人身邊。路平和子牧抬眼一看，是和他們同期的新人營嘯。他的事蹟在新人裡也很搶眼，新人試煉時直接擊敗了引路的玉衡峰門生，引星入命時引發異像，顯露出了極強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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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起望著營嘯，不知道他想幹什麼。這人的性子極火爆，可不像是會來嘲笑兩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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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p" y/ t# U: `/ ]. F    有一位作者同鞋，每天出去胡吃海塞，吃小龍蝦，然後拍照片，然後發給我。媽逼的，多大仇？朋友做不做了？跳舞大大，新書《天啟之門》，書號3452145，我在這裡給您廣告了，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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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敢不敢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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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院那邊怎麼樣啊？”營嘯一邊朝嘴裡填了一口飯菜一邊問道。

6 [# \' V" y5 Y. ]: d, r0 @7 d, N1 [    這算什麼問題？奚落嗎？這人竟然也這麼無聊？子牧有些鄙夷，頓時不想理會。眼下的他倒也什麼都不怕了，有點破罐破摔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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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B1 O" ^. b( g    “比一院好些，有空房間，人少，安靜。”路平卻在一本正經地回答。

2 R( n; y$ y& m    “哈哈。”子牧笑，他覺得路平這樣正經的回答，倒是非常讓這種奚落他們的人無語，頓時苦中作樂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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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想營嘯卻對路平的回答點了點頭：“那真不錯，我也要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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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a. e3 N  d* J4 v- ?$ q    “什麼？”子牧以為自己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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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Q7 s/ g* `1 X# {6 g" `    “既然有更好的環境，幹嘛不住？”營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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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 U  U7 B% t; Z( Z& L    子牧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什麼，居然有人主動要搬到五院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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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c+ ^2 z0 c; g6 l    路平卻已經點了點頭說：“那就來吧！”

7 A3 h+ d5 p" u+ B: }+ }    “收拾東西去。”營嘯說著，端起餐盤就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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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半天回不過神，路平卻在神色如常地繼續吃飯，吃完就走，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

    “誒，那傢伙，居然主動要來五院？”回去的路上，子牧忍不住要和路平討論一下。

    “是啊。”路平說。

    “真不知他在想什麼。”子牧說。

& N2 q% @6 K: r; b8 {* \    “有足夠的實力，五院也無所謂吧？”路平說，他現在也清楚五院意味著什麼了。

: g8 T! _6 c0 G3 I    “這麼說的話，也是。”子牧想了想，營嘯那可是新人試煉裡就徹底擊敗北斗學院老生的人，從這對比上來說，他就完全有資格被北斗學院認可。五院什麼的對他來說自然也就不是什麼壓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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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這，子牧忽又心念一動。路平的實力，那也是沒問題，只是因為魄之力再被那星落砸過後沒有了。路平這麼平靜，是不是因為他清楚自己的魄之力很快就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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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樣的話，那真是太好了。子牧沒有多餘的想法，只是單純地為路平感到高興。路平當然比他有資格留在北斗學院，毫無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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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魄之力什麼時候能恢復？”子牧隨口問道。

. f& I1 P1 |! k2 r; D9 a    “不知道啊！”路平說。

" T+ F0 ~: m# a, X( a& g' a/ G    “不知道？”子牧愣，自己原來猜錯了嗎？路平也在前途未卜的情況下，但他卻還是這麼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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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3 |% V+ S: Q7 B$ K/ j5 a    “那要是到時候都不恢復怎麼辦？”子牧急問。

    “那……應該就會被北斗學院趕走吧？”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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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 p; k9 L3 h" @    “什麼應該，那肯定啊！”子牧說。

    “那個有錢人說，離開的話可以跟他混，他那邊是做什麼的？”路平問。

    “哥，你還真考慮啊！”子牧說。

    “他這樣說啊！”路平說。

; v2 H* y1 {( v    “你對北斗學院，真就這麼無所謂？”子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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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T0 j- g9 r! n  g    “無所謂。”路平說。

2 @+ C# t; A9 x- [    “我……服了。”子牧說，他是真服了，路平這簡直就是看破一切的世外高人一般啊！

    正說著，兩人就看到從一院那邊有一行五人，正朝著他們兩人走來。近些看清，正是護國學院的五位新人，將兩人擋在了五院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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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2 c9 q* C9 J    “你們想做什麼？”子牧一點不示弱。

    “沒你事。”但對方卻也看都不看子牧，只是望向路平。

    “了不起啊，新人直接進五院，這在北斗學院歷史上可是空前的，估計也會絕後。”五人中的易鋒一臉嘲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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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路平說。

    “什麼不會？”易鋒一愣，路平這個回答讓他摸不著頭腦。

. k; A, v- i2 j  t7 y5 l    “一會就會有人來了。”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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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什麼？”易鋒還是沒反應過來。

2 ], L- O, D2 G    “來五院。”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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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6 q! w0 ^9 g* f+ E' t. b    五人面面相覷，這路平，是不是傻了的？

& s% F& @5 n% H, U+ n    而這一本正經的回答，也讓放嘲諷的易鋒很是難受，有種拳打到空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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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青卻對這樣的口舌之爭沒多大興趣，只是踏前一步，逼到了路平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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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V8 G3 ]2 `0 \3 X' Z" X    “這二十五天，就是你的餘生了。離開北斗學院那天，就是你的死期。”他說道。這話絕非恐嚇，這就是他們的真實用意。在北斗學院裡下手終歸還是麻煩。但路平現在被趕到了五院，那麼他們一點也不介意等完這段時間再去北斗學院外處理了路平。

    “你以為死亡才是最可怕的嗎？呵呵，好好體會等死的日子吧！”於然冷冷地說道，這正是他們的用意，發出死亡通知，讓路平在煎熬中度過這二十五天。

    “呵呵。”路平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是真正的不以為然。

, N. d& N# {2 Y! D3 l/ X    “早就等過了呢！”他說道，他從記事起，就是活在等死中呢。

    “還嘴硬。”於然他們哪知道這些，自以為知道地繼續嘲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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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卻不理會他們，邁步就要從他們身邊繞過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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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6 l$ H4 V6 O" S& v. c/ b* G    “你這小子！”于然有些惱怒。他們和路平，本沒什麼私怨，只是出於帝國的立場，一定要殺掉路平。但是路平對他們總是不以為然的無視態度，卻屢屢讓他們惱怒不已。否則何至於還要過來發什麼死亡通知來折磨人？就是不爽路平，想他多受些煎熬。

4 X6 a: M, q* X2 J0 w    結果，對這路平也同樣不以為然了，而且不以為然地特別真實，讓他們都不由地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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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Y* n* X9 I    然後，就是再度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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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然徹底忍不了了，盯著繞過他們身邊的路平，抬腿就是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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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卓青話出來時，已經遲了，於然這一腳準確地踹中了路平。沒有了魄之力的路平，自然是沒能力躲過，頓時直接撞開院門摔了進去，撲倒在地。

3 h  T6 W2 ~) i6 b0 h    其他人驚慌失措地打量著四周，于然忍無可忍動手，雖然沒有直接取了路平的性命，但是這行為，不知放在北斗學院眼裡會怎樣。

" V0 X3 d* A& @4 H7 k    “路平！”子牧叫著，已經追了進去，卓青他們五人對子牧是不理會的。此時四下掃了一圈，果然看到紀師兄在瞪著他們這邊。五人心裡頓時有些慌亂，踢出那一腳的于然更是後悔不已。誰想紀師兄突然神情一轉，盡然咧嘴朝他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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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 X2 [1 q3 A# Z    紀師兄也不爽那個小子。五人一看，這還有什麼不明白，頓時大喜過望。這一腳，看來就是白踢了，只是不知道追進去再狠揍路平一頓的話，會怎麼樣呢？如果也是這樣無視處理的話，那這二十五天可有得樂了啊！

    五人心下正躊躇，不知道這樣得寸進尺有沒有問題，院裡面，摔在地上的路平卻是趴到了一人腳邊。路平撐起身，先抬頭看了眼，一名面色蒼白的青年，搬了個竹椅正坐在那，也正低頭看著他。手裡擺弄著一張紙，竟然是在……摺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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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不給力啊老兄？被人飛進來？”那人看著路平說道。

    “沒辦法啊，沒有魄之力。”路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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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E6 }9 Y) ]% b, @! |* g% f    “哦。那你有魄之力的話，敢不敢這樣。”那人說著，雙手將那手中的白紙一搓，頓時捲成細細一根紙管，抬手忽向外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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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從門外跑進來的子牧，就覺得似有一道厲風從臉旁飛過，劃得他臉生疼。

' o, q9 W+ {- z* X5 I) ~9 I    院門外，于然睜大了眼，瞪著院內。

, s. Z) Z  o+ ?2 l$ B0 j! q2 m    他正在為那一腳感到痛快，正在和兄弟們商量著要不要衝進去接著狠扁路平一頓。忽然就見一道白光飛來，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就覺得腦門一痛，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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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然想說話，張了嘴，卻沒能出聲，他發現眼前的景象，突然蒙上了一層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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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F" T  x2 j    搞什麼鬼？他還在想著，他的身旁，其他四人，卻都已經見鬼一樣吃驚地看著他。

* R: i& T/ ^. r2 {! T4 h+ m    于然的腦門，赫然多出來了一個洞，鮮血不斷湧出，瞬間已經浸過他整個臉龐。於然不解地看著他們四人，向後倒下。

    “于然！”四人驚叫著，但卻沒人敢上前去扶，四人一致地向旁一躍，先躲開了那個門口。

4 k- }, R% M9 h, a$ P' W    這是什麼情況？

" n) X* O% b2 C5 b3 x! M& e    北斗學院裡啊！光天化日地，就這麼把一個新人給殺掉了？

7 D# q9 _6 U  x4 M% q: t    四人面面相覷，心亂如麻，他們完全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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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三十章 另有原因

    路平和子牧清理著地面上的血跡，就聽得院外的慘叫一聲接過一聲。子牧面如土色，額頭見汗。路平的思緒則是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是他開始記事的最初階段，印象裡就是各種各樣不限於肉體疼痛的痛苦。那時的他也經常被折磨得這樣失聲慘叫，不過……

& a1 C) H! N5 R+ u3 z    “這沒用啊……”路平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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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T1 G) ]' p: q% A    “什麼沒用？”子牧茫然。

    “我說外面的。”路平指了指外面，“這樣叫，痛苦也不會減輕多少，只是浪費體力罷了。”

    “那該怎麼辦？”子牧連忙求教，他開始擔心接下來在五院的日子裡，他也隨時有可能遭受這種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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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D# e3 S" x+ h: q/ \9 Q    “分散注意力，是個不錯的辦法。”路平說。他在那時忍受折磨的時候，經常就會努力這樣做，只可惜能讓他將注意力分散出去的事物都少得可憐。直至後來遇到蘇唐，他總算有了這麼一個朋友，於是終於有了一點寄託。

# P5 u4 e4 J2 N5 j) L4 }    “好……好吧。”子牧結結巴巴地說著。他想求教得是如何解除，結果路平告訴他的只是如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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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k' E; [/ ^6 P: ~6 r; x    就在這時，門外的慘叫終於止住，傳來被孫迎升和霍英喚作唐小妹的訓斥聲。被她教訓的人，看來還有行動力，因為唐小妹正在咆哮著讓他們把院門外清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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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 k$ |: k* j2 K    “快快快！”子牧聽到這都急了。外面話說盡了。人不就馬上要進來了。可這地上的血跡還沒完全清理乾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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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

5 U; S1 m" q1 q/ U* h  G2 a. t    院門在這時已被無情地推開。一個年紀很輕。面容姣好的女孩走了進來。但是那一臉怒容，讓任何人都絕無可能對她產生搭訕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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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子牧看看地上，無論如何也來不及打理乾淨。想想之前聽到的那番慘叫，連忙這就準備開始分散注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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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妹卻幾步就已經走到了這邊，看看地上，果然很生氣，但是卻沒有找路平和子牧的麻煩，而是指向了霍英。

7 h  ^4 x* ^; c3 P- B/ V1 M    “又吐血！”她指著霍英叫道。

1 R% ]9 E. E$ k' v/ O1 V    “是啊！”霍英閉著眼睛回答。

    “我給你的桶呢！”唐小妹說。

    “一時興起。”霍英說著。“再說了，你給我的那桶也實在太大了點，攜帶很不方便。”

: p: S8 Q. s; o9 I. e+ t, f    “那就是怕你不小心吐偏了。”唐小妹說。

4 |2 I# s5 H1 {    “你是想我乾脆就坐在那桶裡吐吧？”霍英說。

+ x& b* W& B: Y    坐在桶裡吐！那桶是有多大。路平和子牧聽著這邊對話，紛紛側目。

    “要不是看你本來就快死了，真想一巴掌拍死你。”唐小妹罵道。

- y/ ^8 n5 @& }: I/ I5 Q- t  i    “高抬貴手，謝了。”霍英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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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英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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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R% B0 `! V9 d  ~. A" s    路平和子牧聽到這時，一起驚訝地看了眼霍英。這麼一看，氣色極差，有氣無力的霍英，確實像極了一個垂死之人。但是只從他的說話。又有誰察覺得到這是一個生命將盡之人，頂多覺得他身體不太好有點病怏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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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U9 z. C/ J$ ^    唐小妹這時卻已經不再理會霍英。她望向路平和子牧。看到兩人賣力打掃地上的血跡，她似乎有點滿意。

    “你們兩個，就是從一院直接被派到五院來的廢物嗎？”她問道。

    “是我們。”路平點頭，然後又搖頭，“但不能說是廢物吧？”

    “刷到五院來的還不是廢物？”唐小妹說。

) F; e+ a* U: ?7 [    “沒準是有什麼誤會。”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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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弟，你連魄之力都沒有，哪裡來的自信啊？”唐小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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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T" {/ ?    “暫時沒有，一定可以找回的。”路平這話說得很堅定。他只是不確信需要多久而已，但他相信院長的安排，總不可能是真把他變成一個無法使用魄之力的廢人。

    “反正也不關我的事。”唐小妹不耐煩地說道，“總之來了五院，就一定要遵守五院的衛生條例。”

    “衛生條例？”路平沒聽過這樣的名詞。

2 H9 x, x1 g$ X' l  Z& M    “眼不見為淨。”唐小妹說。

    “什麼？”路平有點沒懂。

    “意思就是說，你們可以隨便髒，但是絕不能讓她看到。”霍英說道。

    路平和子牧互望了一眼。這個奇妙的衛生條例，霸道之餘，竟然又藏了些許體貼。至少沒有想要完全剝奪別人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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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2 r/ p+ M% z/ u6 n    “明白了。”兩人點頭。

) e1 l1 ?- V6 ~2 P/ x- e    “明白就好，地上快點弄乾淨。”唐小妹說著便已經離開，轉眼已經進了她的房間。她這邊房門一關，那邊孫迎升的門就又開了，孫迎升頭鑽出來左右一看，有點遺憾：“早知道我就不洗臉了。”說著，就又回到了這邊，望著路平和子牧：“看你們的樣子，似乎有什麼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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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9 {! @! [7 S6 K    “是。”路平點頭。

    “你問吧！”孫迎升大度地批准。

    “你們為什麼會在五院？”路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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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問題抓得很關鍵嘛！”孫迎升對路平表示欣賞，“是因為那傢伙說刷到五院的都是廢物嗎？”

    “是的。”路平點頭。唐小妹方才直言不諱地說刷到五院的都是廢物，但如果這樣講的話，他們幾個用了四年升到五院的人，豈不是更加廢物？看唐小妹那激烈剛猛的性情，怎麼也不像是會這樣自賤的人吧？至於霍英，抬手就殺一人；孫迎升，背景不凡，更能從血液的氣味上就把人給區分開，這不是感知境就能有的能力，肯定是貫通異能，這種異能路平沒聽說過。但是異能可以看破血脈的文歌成是什麼地位他很清楚。孫迎升這異能或許不如顯微無間，但總感覺也有幾分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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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幾人，路平直覺並不是因為四年都無起色所以淪落到五院。營嘯的舉動也有給他啟發——也許這幾人也只是其他原因才在五院的呢？

0 H- T7 q! J& E    孫迎升的回答，馬上印證了路平的猜想。

    “你猜得沒錯，我們幾個，都是因為有其他的原因，所以主動搬到五院。”孫迎升說。

* p% A4 X6 Z( r    “我快死啦！”霍英這時睜開眼睛說道，雖然還是他一直那種滿不在乎的口氣，但是睜眼望向天空的那一瞬，神色間還是閃過了一抹蕭瑟。

    “而我呢，是確實要離開北斗學院了，我得回家奪家產。”孫迎升說。他說得是“奪”，而不是繼承什麼的，但是依然說得很坦蕩。

9 h. I- r$ W, L( r, C    “至於那位，當然是為了乾淨。”孫迎升指了指唐小妹的房門。路平和子牧一想，頓時瞭然。五院人少，她可以眼不見為淨，但若是一院、二院那種人多且雜的居住地，她大概非得抓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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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2 t* l$ A* F& z6 }2 s; u    “另外還有一位。”孫迎升又指了指某個房門，“他要安靜，因為那傢伙喜歡白天睡覺。你們如果夜裡沒睡的話，那可以和他多打打交道。”

    ***************************

: ~* N. G5 T" h4 C, B# ^) _+ e: [  M    啊啊啊，遲了一點點，五月居然開門不吉，看我逆勢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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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一院來的

) h7 f9 D+ n6 k    “所以說，五院裡實際上一個四院升上來的學生都沒有？”子牧這時終於敢說說話了。他發現五院裡的人雖然古怪，但似乎並不難相處。哪怕是那個讓他膽顫心驚的，名字叫小妹的師姐，“眼不見為淨”的規矩，也稍稍有點可愛。

  m% s3 I, q) l- F" Y& o% F% ]    “現在有兩個了。”孫迎升說。

- s# ^+ t! x) y    “我們是一院來的。”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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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s' ~4 y2 F+ O( V7 c- X    “你是想我們稱讚你倆了不起嗎？”孫迎升翻了翻白眼，四院升上來說得也就是個意思，路平卻和他在四院還是一院這種字眼上較起真來，好像這是件值得驕傲的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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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敢。”路平卻樸樸實實地回答著。

    “以正規途徑四年升到五院的人，事實上極少的，畢竟，這是北斗學院。”孫迎升正正經經地說著，口氣中微微帶上了幾分驕傲。

    “事實上不只五院，包括四院、三院，人數都是相當少的。北斗學院的新人考核，由七峰輪流負責，招進來…的新人若是真那麼不爭氣，那對負責考核新人的峰頭來說也是很顏面無光的事。”孫迎升繼續介紹著，說到這時，卻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望向兩人問道：“今年負責新人考核的是哪個峰頭？”

9 P" O0 E( Z9 L5 d    “玉衡峰。”兩人沒回答呢，那邊躺在竹椅上的霍英卻閉著眼睛回答了。他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原來一直還是在聽著幾人的對話。

9 o0 K. `, `5 A8 m( M: f1 T    “玉衡峰？”孫迎升愣了愣。“那有你們兩個一進來就被直接放入五院的。玉衡峰的臉肯定是丟盡了。但是李院士居然會看走眼到這種程度？有點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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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 e; j* V/ j+ u    李遙天在七院士中最為認真。極少出現失誤，由他考核的新人向來是北山新院這邊最終表現最好的。

    “也或者就因為是李院士，所以才會有這麼兩位。”霍英忽又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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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t# r) t3 w    孫迎升想了想後，點頭：“也是。”

+ U4 q9 N" A! t* \    “什麼意思？”子牧有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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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就是說，換是其他院士，你們兩個可能早在新人試煉裡就被淘汰了。但是李院士這個人特別認真，肯定是在你們身上發現了什麼值得期待的東西，所以他會給你們一個機會。從一院升五院。就說明你們的資質距離北斗學院的要求還很遠，北斗學院對你們的耐心，就只是這麼二十多天……呃，二十多天？”孫迎升說到這，忽然又想起什麼，“誒，你們怎麼今天才搬過來，早幾天呢？”

" I' s! m& E0 {7 w) n0 w    新人早就入住了一院，若是真按孫迎升的猜測，兩人早幾天就該被發過來了。但是偏偏過去了幾天才過來。似乎又有什麼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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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3 A% K! ?2 W8 C5 |9 C5 ?! Z    “早幾天我們在瑤光峰。”路平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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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瑤光峰？做什麼？”孫迎升納悶。新人入院不在北山新院而是直接去峰頭，沒這等規矩啊。

/ K- f, U, i: t# z    “去照看兔子？”路平的口氣略有點遲疑。他看著子牧，不知道這樣的描述算不算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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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J; }. b$ ~" b% [' D    “兔子？”孫迎升當然更茫然了，不過也馬上想起來，這兩位確實是一人帶著一隻兔子來的。這兔子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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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子牧將他們來北斗學院區區幾天的經歷原原本本地講了一下，聽得那邊霍英都睜開了眼。這兩個新人，著實有點厲害，這才入院幾天，和七院士中的四位就都有了一點瓜葛。哪怕是闖禍，那這禍事的檔次也不低，不是一般人可以闖出來的。
' J" K6 [+ k& ~! ~3 p" i- ^3 C: f
/ m3 j& x8 B7 c0 b: q( }7 {/ l    “你們……”孫迎升正準確說點什麼，忽然又抽了抽鼻子，目光立即轉向了院門方向，然後就聽“咣”一聲響，院門已經被人撞開。然後卻不見人，只見高高壘起的包袱擠進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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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來幫忙，東西多！門口那是幹啥呢？”包袱後面有聲音傳來，是從一院搬來五院的營嘯。

    路平慌忙上去，幫他接過了幾個包袱。修者都有各種異能，但營嘯這一堆包袱壘得也忒隨意，硬是把他這麼一個強者都給難住，險些就抱不過來了。

" a: i- c7 }$ c    孫迎升看著這幕有些發愣，霍英有氣無力的眼神中都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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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4 n4 ]6 H3 J& i# K4 J8 \% k    “這是營嘯。”子牧給兩人介紹著，“一院的，聽說五院人少安靜，也想搬來，應該沒問題吧？”

    “這個……只當這裡是個居所的話，確實沒什麼問題。但是一個新人……”孫迎升想說這新人膽子實在夠大，規矩到底怎樣也不打聽清楚就敢搬來，就不怕一入五院就要像被分到五院的人一樣，一個月後的七星會試不通過就出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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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9 H& v. ?& g! y* v7 T    結果營嘯的樣子全然不像在擔憂這個，他這一進院大著嗓門喊了幾句，整個五院的氣氛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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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z7 M5 n5 n) s+ }    “我住哪裡，有沒有幫我找好？”他正沖路平這嚷呢，兩人之間幾乎沒有過什麼交集，彼此知道名字也都是因為對方都是相當出挑的人，結果現在營嘯對路平說話就像是老朋友一般。

  c! E0 N: l1 Y    “你沒有說要幫你找啊。”路平說著，口氣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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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E7 H4 \9 {7 @" v2 a+ z    “你住哪間？”營嘯問。

' h8 U2 u+ R/ c+ U% }7 t% V    “那間。”路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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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M% M# B- |$ q8 u    “好，我住你隔壁。”營嘯大步走上前。

    “那間有人了。”路平看他走的方向，是路平左邊，但那是子牧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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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4 c5 \2 v/ \    “那就這間。”營嘯改方向，朝路平的房間右邊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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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間也有人。”這次說話的是孫迎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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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U9 m: d( ]% M6 Y) z    “你說五院人少？”營嘯望著路平，頓時懷疑起來了。這麼大個院，這麼多間房。隨便一間左右都是人，這叫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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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合，我不知道那間也有人，這邊隔壁是子牧。”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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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X$ w# c, ?; }5 G7 B6 b    “那這間總沒有人了吧？”營嘯說著向子牧左邊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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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0 r7 a$ ~" r0 }* Q6 D: H    “沒人。”孫迎升答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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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w: y! a: R    “好。”營嘯說著已經走上前推開了房門，然後也不嫌房間久沒人住全是灰，他壓根就沒怎麼仔細看，雙臂一撐，大堆的包袱被推進了房間，堆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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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進去，放進去。”他讓開門，向著幫他拿包袱的路平示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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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2 Z: I5 n2 y+ \9 }    路平也學他的樣，包袱直接甩在了那邊地上。營嘯長鬆了口氣，對這樣亂七八糟地處理卻表現得滿意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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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v' S2 r6 U0 R    “好了，現在可以說說，門外那是怎麼回事了。”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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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j( }# H0 H3 A: L6 c  D. b    更得比較晚。。明天白天還會更，最近作息倒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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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三十二章 龜息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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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院門外，卓青和羅勤兩個正在鼻青臉腫地清理地面，羅勤的臉上甚至有掛著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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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N8 g7 x    肉體上的疼痛，他不怕，但眼下接連受到的精神衝擊實在有些可怕。

$ E* j; y2 q/ d9 n' ]( u. b    學院裡朝夕相處的夥伴，眨眼間就死在他們面前。他們猶自沒從恐慌中回過神來，就被女人一頓痛揍。而她關注的重點，竟然不是死了一個人在院門口，而是于然死掉流出的鮮血把地給弄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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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到底是北斗學院，還是什麼暗黑學院？羅勤都有些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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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青表現得比羅勤要稍稍沉穩一點，至少他沒有流淚，但是他的手卻一刻不停地在顫抖。他想施展異能去清理地上的血跡，但是連續四次，異能竟然都施展不出。他的心已亂，哪裡還能對魄之力實現施展異能所需的精準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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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控制住了情緒，兩人就看到營嘯抱著大堆的包袱來了五院，然後進入，然後大呼小叫的，再然後，路平、子牧，兩個傢伙連同營嘯一起，來到院門口，觀看他們兩人打掃他們朋友死去搞髒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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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心裡都有火，但是想到那個女人，卻根本不敢發作，更別說這院裡還有人舉手間就殺了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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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總不至於沒處說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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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B, F* W& f% r4 \" \    兩人心照不宣地想著，但是跑去找申無垠的關尋和易鋒。卻遲遲不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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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A4 ]+ m$ h3 D; t6 n    兩人心裡七上八下。被路平他們這樣圍觀著。就只當沒看見，默默地打掃清理著地面。

    子牧看得意興盎然。在東都，他可是經常被十三院的學生欺負，他無力反擊，只能自己腦補著那些傢伙受氣狼狽的模樣。而今次，可算是實現了他一個夢想，比較遺憾的是這兩位不是他期待中的主角。

% X8 c( ]: t+ S) ~5 ~. A$ q0 o, Q- }    一旁的路平，看沒幾眼就對兩人沒了興趣。目光卻是落到屍體被移到一旁的于然身上。

$ c. g0 j0 H$ x, o    “那小子還不醒？”營嘯忽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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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子牧不解。

& U: m; i- y6 _3 p    “你們不會以為他死了吧？”營嘯說。

+ i5 o0 F2 H- \% t! ?2 o    “難道他沒死？”子牧驚訝，然後望向路平。

    路平搖了搖頭，他現在魄之力都用不了，什麼感知能力都喪氣了。

5 N5 |' V+ W- j: j3 W( f" F    “當然沒死啊！”營嘯走上前去，而他們的對話也落入了卓青和羅勤的耳中，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望過來。他們都感知過于然，確信他是死了，難道心慌意亂之下感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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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7 l/ C( ]% d6 T! _" A3 a    兩人連忙又感知了一下，可是和前次一樣，於然身上確實感知不到什麼生命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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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被封禁了生命特徵嘛！”營嘯走到了于然身邊看著說道。“難不成只是在腦門上開個洞？這種小事用塊磚都可以做到嘛！”

1 o8 D+ K' y4 T2 k/ g: r  c+ i    路平和子牧這時仔細看去，發現于然額頭那個血窟窿是放了不少血。但此時血跡凝固住，露出的傷口雖不像是深不見底的樣子。子牧正想湊近些再看，營嘯卻已經俯下身，摸了摸于然的腰間。

    “哎喲，這個傷才叫重吧，肋骨斷了得有三根。”營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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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和子牧順著他手再看，就見于然腰間有個清晰的腳印，不由向著卓青和羅勤望去。但轉念一想也知這兩位不至於對自家兄弟的屍體這麼禽獸，這腳，八成是之前唐小妹回來的時候踹的吧？

5 u+ l" Y9 z1 Y, N( C, B6 h    “你說他沒死？”子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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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多摸他胸口一回，肯定還是會等到心跳的。”營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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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聽了還真就去摸，那邊卓青、羅勤都緊張地望了過來。他這手在于然胸口停了好一會，終於，感覺到羅然的心跳，雖然就只一下，也不甚強，但也足夠清晰。

8 g; a) z$ l- s( S    “哎喲，還真是。”子牧看著營嘯，有點佩服。這個看起來粗魯的傢伙，見識到是很不一般嘛，比自己這個來自東都的學生都強……當然，也可能是自己境界太低的緣故。這種可以把人心跳降低到如此頻率，封禁人生命特徵的異能是……子牧在自己腦中拚命搜索著，他依稀覺得自己應該是知道的。

    “龜息術？”

    結果他還沒回答呢，那邊卓青竟已脫口而出。

    “想必是的。”營嘯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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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這時稍稍鬆了口氣，雖然他對這些玄軍護國學院的學生半點好感也無，死了也不會覺得怎樣。但是，沒死，那至於意味著霍英還有五院也不是那麼殘暴，意味著這到底是北斗學院，而不是暗黑學院那種將人命視為草芥的地方。

% H  ~$ @% Z+ m* l1 g& F" l    不只是他，卓青、羅勤在確信了這一點後，先顧不上為夥伴感到慶幸，也讓自己稍稍心安了一些。

    “那現在呢？”子牧說著，卻是望向了路平。護國學院這幫人，主要是針對路平來的。

: s, A, R; w$ y1 w8 {    卓青、羅勤頓時又惶恐起來。雖然他們依然不會把路平放在眼裡，但五院裡莫名其妙的傢伙，誰知道又會不會出手維護。他們兩人明顯遜色太多，他們甚至對自己的前途感到悲哀。五院，北斗學院最沒前途的學生聚集的地方，竟然打得他們兩個毫無還手之力。想離開這北山新院，看來比他們想像得要艱難得多吶！

: p4 u. n2 c3 f8 w* R    而眼下，雖沒死，但情況顯然也很糟糕的于然就落在了路平腳邊，這傢伙會趁機做出什麼事來他們兩個無法想像，更躊躇是不是上去阻攔。一想到這，兩人反倒不看路平，反倒偷偷朝五院裡看了眼。院門此時大開，院裡霍英就躺在竹椅上，閉目微微搖晃著。但是卓青和羅勤看他卻如看鬼神一般。他們之前匆匆一眼，瞧到的正是那個坐在竹椅上的傢伙出手一擊解決了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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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不敢輕舉妄動，心中糾結萬分。路平卻在此時望著他們兩人，開口：“我從來沒想要怎麼樣，關鍵是你們想怎樣？”

    “你是玄軍帝國的通緝要犯，我們是玄軍護國學院的學生，這是我們的立場。”卓青說到這話時，身子直起了很多。雖然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是這話說得卻沒有遲疑含糊。這讓一旁的羅勤流露出了更多的不安。

    “你們是想殺我。”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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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不是北斗學院，你早就死了。”卓青說。

    “如果這不是北斗學院，誰死還不好說。”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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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7 Q. U" y( O9 J    他沒有像卓青一樣很傲然很自信地說“你早就死了”，他只是說“誰死還不好說”，這顯然更中肯，更加符合事實，還沒有發生的事，誰敢那麼百分百地確信呢？

    明知道此時路平沒有魄之力，但是聽到路平這樣平靜中肯的說話，卓青不由地有點心寒。殺人這種事，說實話他們這種學院出身還沒正式步入大陸的修者不會擅長到哪去。倒是路平，在這種事上比他們要有建樹的多。志靈區院監會、峽峰城主府，長串的名單，殺得碩果纍纍。想到這，卓青忽然覺得自己自信可以殺死對方簡直是沒道理的事。

9 R! h# f! V# g    正不知該如此對答，忽一堆人匆匆向著這邊走來。

    關尋、易鋒，還有申無垠，還有數名護國學院進入北斗學院的老生。再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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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k$ P: f, g; P5 a) B2 X  u    “我說，你是不是解釋一下啊，怎麼又是你啊？”玉衡峰的首徒陳楚，看到路平，一臉頭痛的模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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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天怎麼黑了呀，好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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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大師兄

    眾人看到是陳楚都很驚訝，七峰首徒的地位那可是很高的。這事，竟然還把他給驚動了？昨天還對申無垠有些不以為然的關尋、易鋒，此時跟在申無垠身後，再沒有這樣的神色。陳楚是申無垠找來的，能和七峰首徒直接說上話，這在他們看來相當有手腕。

    然後看到陳楚一來就質問路平，護國學院的幾位都鬆了口氣，頓時起了看戲的念頭。

    但是路平卻對此不以為然，只是用目光掃了一下卓青幾個，對陳楚說：“你不都知道嗎？”護國學院的學生會對他不利，這還是陳楚提醒過他的。

4 G! s% v& d: S2 o& n    結果那幾位聽了頓時心又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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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7 v$ f" d    都知道？知道什麼？他們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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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楚卻翻了翻白眼，他是早就知道啊！這不就是隨便說了個開場白，類似“怎麼又見面”了一類的玩笑，結果對方一本正經的給你解釋為什麼“又見面了”，著實無趣。

; l. x# z( o7 m    跟著他不理路平，去查看于然，他有異能洞明，自是一眼就看出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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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d5 E5 E  W) y, c/ O' k    “龜息術。”他說道，跟著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我可是沒辦法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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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青等人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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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 _+ P8 J8 H1 i, f    定制系異能也是玉衡星李遙天最為擅長的，他教出的學生自然也在定製繫上最有心得。但是陳楚，他的首徒，四魄貫通的強者，卻說對這個龜息術沒辦法？

    正發呆，陳楚卻已經走向五院，路平幾人跟在了後邊，卓青他們走到了門外，猶豫了再三後，終究還是沒敢踏入。就這樣停在院外，小心仔細地留意著院裡。

    院裡，霍英還是那般模樣躺在竹椅上。似是已經睡著。陳楚走到他旁邊，才開口叫了一聲。所有人就驚到扶牆。

    “大師兄。”陳楚叫道。

( N4 E3 R- k$ s    什麼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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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  Z2 j6 j- j    哪來個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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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進院裡的路平三人目瞪口呆地望向霍英，陳楚正對著叫喚的人，可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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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院外的護國學院這批學生，面面相覷，卓青幾個新人紛紛把目光投向申無垠，可申無垠也一臉震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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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U5 q5 S5 e5 D# a7 q    五院和他們四院只一院之隔，但卻是兩個世界。照理五院也應該是他所認識的高一年的舊生。但是早有前輩告誡過他們，和五院要保持距離。和進了五院的人要劃清界限。因為進了五院，大多就已經身陷絕望，他們自認已經沒有更重要的東西可以失去，所以什麼事也做得出來，所以就算是實力比他們強，也不敢輕易去招惹。

! M) a1 Q. d, N  N) Y! P    所以申無垠也只是這樣告誡新來的師弟們，哪裡知道五院裡現在竟然有這麼有來頭的人。至於他和陳楚，其實也並沒有關尋他們以為的那份交情。他只是把這邊新人出事的狀況飛快送消息去了玉衡峰，因為這批新人是玉衡峰新人考核放納入的，所以玉衡峰眼下這階段會對他們特別在意一些。從某種程度上進這也算是玉衡峰的顏面，他們不會不理會。申無垠在北山新院三年，這一點他倒是挺清楚。

    結果消息送到以後。竟然是陳楚親自趕來，說實話申無垠自己都嚇了一跳。現在聽到陳楚對院裡人的稱呼，申無垠更嚇一跳了，不過陳楚為什麼親自趕來好像就不難解釋了。院裡這個人，居然被玉衡峰首徒稱作大師兄？那就是用膝蓋想，也知道這人絕不是混了四年即將被驅逐的角色……

5 \3 m* U" v' u) E    而霍英在聽到這聲呼喚後，微微睜開了眼，看一下陳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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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來了？”他說。

    “你都快把人打死了，我怎麼能不來？”陳楚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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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分寸。”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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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B3 h' H! c* n/ F    “你的分寸。小傢伙們哪裡看得出來。”陳楚再度苦笑，他收到的消息可是有新人在五院這邊被打死了。

; W7 i, |4 W9 Y. a* _5 @. W+ l    “你來了。那就你處理吧！”霍英說著，就想又閉眼了。

    “龜息術我可解不了。”陳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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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會解不了。”霍英眼皮都不抬一下。“你捧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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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陳楚撓了撓頭，在霍英面前，這個七峰唯一沒有開門授徒，最是自在瀟灑的首徒居然變得有些侷促。

. n7 A+ p* s8 b7 Y% P    “你去弄吧，讓我省點力，多活個幾分鐘，總都是好的。”霍英說。

    陳楚聽霍英這樣說，心下忍不住一酸，挺想說既然這樣又何必出手，但終究還是沒說。

% u  k5 Z/ f' h    “最近怎麼樣？”他也不急著去管于然，跟霍英拉起了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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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Z8 A# ^1 P- {% t    “還好。”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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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回和嚴歌一起來看你。”陳楚說。

: Z- \7 ~; H0 y" ?# Q    這名字路平聽過，新人試煉完，過來他們住處給子牧看過身體，一頭銀髮很有禮貌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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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就不用來了。”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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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f4 o* B9 f. S! {  o/ T    “哪裡會忙呢。”陳楚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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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忙就開門吧。”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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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0 P/ N4 N- s( r; N7 y- _    “呃，這個，再說吧，我去看看那個新人。”陳楚似乎是想逃開這個問題似的，忽然就去關心于然了。霍英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嗯”了一聲，就重新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 v3 R  Y/ T$ f  L0 @    陳楚急向外走，就站在院門外的護國學院諸位連忙給他讓路。陳楚走出來後蹲到于然身旁，手掌貼上他那被開了一個血洞的額頭，眼中精光閃爍，一邊用起“洞明”全力感知查看，一邊將魄之力緩緩導入，就這樣，也用了好一會後，于然才忽然“啊”地叫出了聲。陳楚起身站到了一旁，于然卻在地上“啊啊啊啊”的慘叫不停，打起滾來，之前受傷的疼痛，竟然是延遲到現在發作了。

    陳楚瞥了卓青他們一眼，申無垠極有顏色，連忙和人上來將于然安撫住。于然一臉驚恐，全然不知道這段時間裡自己是怎麼回事。一眼掃過，看到路平也站在一旁，而他的護國學院同學們就在旁邊，竟也毫無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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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S$ D+ T$ a9 G    “他……”于然伸手指著路平。

3 a- E3 u3 n/ }+ D- v9 R! v    “如果這不是北斗學院，你已經死了！”子牧引用之前路平和卓青的對話，他看得出護國學院這幫人已經有些蔫了。霍英挺了路平一把，然後引來的陳楚竟然還要叫霍英大師兄，這他們一時間也搞不清的人物關係，反正是讓護國學院的這些傢伙不敢亂來了。

    “是的，這是北斗學院。”陳楚這時接過了子牧的話。

    “我希望大家都能很好的記得這一點。”陳楚說著，望向護國學院的一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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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也並沒有想怎麼樣。”卓青慌忙辯解了一下，他們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一直還是很克制的，至少在他們自己看來是這樣。他一邊說著，一邊望著申無垠，再怎麼說申無垠都是前輩，處事肯定比他要有經驗一些。結果申無垠聽著陳楚這話，目光卻只是閃了閃，並沒有像卓青這樣慌張畏懼，而只是很平靜地答了一句。

* Q. [) B" _/ t/ y  ^6 ^6 R* ^    “我們會注意。”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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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4 k5 C+ n: N% A第三百三十四章 安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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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l: b9 k! \4 l; Z    陳楚看向申無垠，目光也在閃爍。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在施展異能“洞明”，這可以讓他察覺到很多旁人察覺不到的細微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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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放心。”申無垠被陳楚這樣看著，卻還是很坦然地接著表態，“一定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陳楚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因為他清楚，這話，要反著聽。

    一定不會做出出格的事的言外之意是，這事，他們還是一定要做。

    就知道會是這樣，陳楚心下感慨。

    申無垠他不認識，但是來自護國學院的學生他不是沒打過交道，否則也不會有之前對路平的那番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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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i/ `1 I3 }: g( |9 J    進了北斗學院，並不意味著馬上就會拋棄過去的身份，就會以北斗學院的一員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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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沒這麼簡單，人心也沒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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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學院，這個凌駕於大陸頂峰的學院，在很多人眼中，也不過是個鍍金的場所，他們內心裡真正追尋的東西和北斗學院並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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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累。

/ X' ~6 g. k, Z8 X* P, \" c    這些龐大複雜的用心、關係，陳楚一直覺得很累。

$ @0 O/ U0 O3 R  @8 K    所以他不開門授徒，不自立門戶，這並不全因為他這個玉衡峰首徒是原首徒霍英病重要求離開後替補上去的，還因為他對於這種派系的經營和競爭真的毫無興趣。

    可在絕大多數人心中卻非如此。學院，向來是影響大陸局勢的重要派系，四大學院尤其是。

, T5 S. W' b. Q! N9 o. E- ]    想至此，陳楚微微苦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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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看向路平。也很坦蕩地用手指劃了一下護國學院的諸位。

' m) d& `- M3 p% ~; E. e" J    “繼續小心他們。”他對路平說。

    “好的。”路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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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C. a( G' B" f; B% I5 d$ }. |    “諸位。告辭。”他對所有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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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做的，也只是這麼多了。

    因為他雖討厭派系，討厭鬥爭，但自己終究還是派系中的一員。他只是自己沒有開門罷了，終究還是玉衡峰上除院士李遙天外最重要的角色，他，是現在玉衡峰的首徒。

2 S! l' g8 Z' V# R7 n  m4 @    陳楚離開。

    卓青幾個將于然扶起。他雖未死，但眼下卻還是很虛弱。

    卓青幾個在被陳楚警告時有些驚慌失措。卻沒想到申無垠意外的冷靜和強硬。此時不由地都望著他，等他示下。

- [$ L# n; j0 q( a! @' d    “走吧！”申無垠卻只是招呼幾人離開，他的眼中好像沒有路平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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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4 J9 q5 N; a9 Y' M    路平對此也不理會，沒有這些麻煩，他求之不得，長出一口氣後，他和子牧、營嘯一起回到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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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K& U( s' E3 G! K/ r    霍英還是躺在竹椅裡，孫迎升站在一旁。陳楚進來叫霍英大師兄，把所有人嚇了一跳，只有孫迎升一點意外的神情都沒有。顯然早就知道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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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R* P" Y/ D# \, Q: x, k    路平他們自然又有了好多問題想問，結果這次卻是營嘯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先開了口。

    “誒？那個傢伙叫你大師兄誒。這是怎麼回事，你這個快被開除的怎麼還會是他的師兄？你們是哪個學院來的？”營嘯嚷嚷著。

    他沒把霍英往玉衡峰上想，只是以為他和陳楚關係有舊，以前的學院出身是師兄弟關係。

    “誰總在吵！”結果這次霍英和孫迎升都還沒說話呢，路平房間右邊的房間裡，傳來一聲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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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嘯是個大嗓門，自他來了以後，五院裡的聲音就提高了不少。而這五院的第四人，照孫迎升的說法，晝夜顛倒，喜歡白天睡覺夜晚活動，所以他注重白天的安靜。

  N* c/ Q$ e: D8 x7 a$ K    而這，終於是被營嘯打破了。

    “是我。”營嘯卻還在大著嗓門回答。

    “你進來。”那房間裡的人說道。

8 v* ^! S* d, t    “好！”營嘯大步流星，走到那房間，推門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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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和子牧互望了一眼，看霍英，還在睡著模樣；看孫迎升，也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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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6 t" ]  T+ R5 b% B! g$ e    那房間裡卻很快傳出兵兵乓乓打鬥的聲音，持續了有大約十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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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B5 S2 R) k7 M& R    一人赤身地拉開了房門，手臂一抬，營嘯被扔了出來，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路平一看，營嘯竟然已經被人捆成了一個粽子，嘴裡更是被塞著一團爛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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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n/ K" c3 u  }1 B3 [    “不要再吵了。”那人說了句，路平和子牧都沒來及看清他的模樣，門已經“砰”一聲再度被摔上。

    營嘯在地上滾了幾滾後，終於支起了身，坐在那些發呆。

- U1 j8 T! f/ q: |& V) k+ R6 C; V3 X    不過他身上的捆縛只是普通的麻繩，這顯然不足以制住一名修者，營嘯可是三魄貫通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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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t6 K7 c* Z% X" ~# s    在路平和子牧走到他身邊前，他已經雙臂一用力，掙斷了身上的麻繩，站起身，將嘴裡的爛布也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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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3 p% ^2 B/ r- n    他鼻青臉腫地看著路平和子牧，伸手撓了撓頭，碰到了傷口，卻也只是微微皺了下眉。

  D6 m! F5 Y# i3 Y  s0 @: Q/ w' D    “這是個啥地方來著？”他問路平和子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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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6 m5 `9 ]! E( g; @+ _: E    “北山新院，五院。”路平回答。

    “我知道，但我來時，聽到的介紹不是這樣的。”營嘯此時慢聲細語，音調非常不高，顯然剛才房內的十幾秒吃到的教訓讓他印象深刻。

    “那個是常規狀況下。”子牧說。

    “那現在呢？”營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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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現在的幾名住戶，都是自發住進來的，所以不符合常規狀況。”子牧說。

    “就像我一樣？”營嘯說。

    臉都被打腫了還說人像你一樣呢？子牧心下想著，卻沒有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 B) x/ y3 Q) D    “這真是……”營嘯撓了撓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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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J+ {  y9 f' O- r7 f    “如果我們是你們，現在可不會這樣浪費時間。”這時孫迎升忽然開口，對三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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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院的常規設定，那可不是一句玩笑。”他說道。

6 \7 b9 y9 z; @( \    “明白。”路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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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5 T4 z$ P$ p" V9 m; O1 z    子牧卻露出苦惱的神色。

# E- v+ K& ?. `3 p/ n5 p2 e    亂轟轟地經歷了這麼一個早上和中午，接受了大量新的信息，讓他幾乎都要忘了這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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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B9 d- ?7 j+ \2 m- r5 `    然而事實上呢？發生了這麼多，他們的處境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7 z! J1 m% B- Q: e    二十五天，他和路平只有二十五天的時間，來爭取留在北斗學院的機會。可是這二十五天他又能做什麼呢？如果二十五天就可以讓他破繭重生，那他何至於這麼多年都沒能突破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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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 @$ M( S& x0 l) ^    靠自己，終究不會改變任何事，他就連可以通過北斗學院的新人試煉，靠得都不全是他自己，他清楚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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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路平的狀況怕是比他還要糟糕，哪怕路平表現得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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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_' y8 H2 k; w# S1 `* ~2 V( A  S( c    子牧的目光最後落到了孫迎升還有霍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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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可以幫我們嗎？”他猶豫著，終於還是開口，因為這是他心中最後的機會。

- T: @! m8 g+ P  E+ Z/ w# P. B    孫迎升笑了笑。

2 q, C  x. B, S) ]) X( k+ s    “幫你，或許還可以。”他說道，隨後忘向路平，“但是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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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迎升搖了搖頭，而後看了眼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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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6 g$ w3 e* Z5 `, s$ |6 S    一直閉著眼睛好像睡著的霍英，偏偏什麼都知道。孫迎升看向他，他隨即就開了口。

    “你身上有什麼定制？”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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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23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又吐血

    路平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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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學院果然不同凡響，來沒幾天，他就又一次面對這樣的問題。而這些人，既沒有看到他催逼出的鎖鏈實態，也沒有和他有過直接的身體接觸，卻都察覺到了他身上的定制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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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W: o' B. V    這一刻，路平立即就信了，陳楚那一聲“大師兄”，叫得就是玉衡峰上的大師兄。霍英，就是玉衡峰前首徒，以擅長定制系異能聞名大陸的玉衡星李遙天門下第一弟子。雖然似乎已是過去，雖然他自稱命不久矣，但是他這一身本領猶在，不動聲色地就察覺到了路平身上有定制系異能的存在。

! D+ L; J) R& ?0 n, r    但是……

    路平躊躇了一下。之前問過他的人是陳楚，他耿直地表示不能說，這一次，卻又換了陳楚都要口稱師兄的霍英。他看著霍英，霍英卻沒有看著他，只是淡淡地道：“和一個快死的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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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p2 q0 k  G    “咳。”孫迎升咳了一聲，抬手指了指子牧和營嘯，“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 I, K% U7 m) K+ k    “啊？”兩人一時沒回過神，正到關鍵處，居然讓他們離開？但是隨即兩人立即反應過來，孫迎升就是要帶著他們兩人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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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 V$ y" c9 a& @! H) {    “走吧！”孫迎升不只說，還動了手。上來一手一個，拖了兩人就走。子牧倒也罷了，但是營嘯可不是一個會順從的主，哪怕剛剛被人狠揍過一頓。可是被孫迎升這樣一拿，他竟然也一點辦法沒有，就這樣被拖走了。

: |' ?$ ~+ l9 p$ H    砰！房門關閉，子牧和營嘯都被孫迎升拖進了他的房間。院裡頓時只剩下路平和霍英兩個。霍英也不催促。依然只是睡著了一般的模樣。靜靜地在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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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0 `# m" j! E    “銷魂鎖魄。”路平終於還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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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英是不是將死，其實這在他眼中並不是特別重要。但是霍英幫過，甚至可以說成是救了他，哪怕他表現得很不經意，但是路平依然很領這個情，這個病懨懨的前玉衡峰首徒在他看來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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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銷魂鎖魄。

5 K8 _* \; S" v  v% R3 X    聽到這個名字，一直表情淡定的霍英，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仔細盯著路平看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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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0 Z  M5 @. B    “不是開玩笑？”半晌後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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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太會開玩笑。”路平說。

: e, ~+ L! g% Q7 C# Q& V    “什麼人對你施展的？”霍英問道，心裡其實已經開始盤算名字。銷魂鎖魄，六級定制系異能，能施展這異能的人，整個大陸用一隻手都可以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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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d6 m# ]4 W3 L! }' \1 L7 w6 H    結果路平卻搖了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霍英名字都當選項列舉好了，就等路平選出答案，結果卻是這樣的回答。意外之餘，他的身子不由坐直了幾分。

    “從記事起，就是這樣了。”路平說。

) f( q/ o6 R9 E% _    “記事起？”霍英再驚訝，記事。那得是個多麼小的年紀。那個年紀，怕是連修煉都還沒開始。竟然就要用銷魂鎖魄禁錮，這是有多大仇？而且，看路平現在的年紀，距離那時總也有十幾年了，這個銷魂鎖魄的定製異能居然依舊有效？不……也不是完全有效，完全有效的話，這小子就和普通人一般，怎麼可能通過新人試煉？等等……今次的新人試煉正好是玉衡峰主持，難道老師看出了他身負銷魂鎖魄的定制異能，所以特意將他放入了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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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Z3 t% T5 ]: j  Y  ~    霍英是定制系的專家，對路平和他這個銷魂鎖魄的各種匪夷所思只會更加震驚，一時間思緒亂飛，竟然坐在那發起呆來，遲遲沒有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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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f' h/ K  ?/ [. @4 I1 l    “沒有然後了嗎？”路平等了會，看霍英不再問，忍不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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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英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念頭飛得有些亂七八糟，有些東西都沒確認呢，自己沿著那思路竟然就推測起來了。這時醒悟過來，渙散了好一會的目光回到路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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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5 k6 ~) V    “我們繼續。”霍英說道。

    “你還想知道什麼？”路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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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9 V2 F5 s+ Z# K    如果說之前只是察覺路平狀況有異的隨口一問，那麼此時的霍英卻是真的有些關注了。一直讓人覺得奄奄一息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幾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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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j& |4 ~' ]) @( g( \    “先說說你怎麼能過新人試煉的。”霍英說。

3 m' o' N0 s5 ]3 ~! X& I    於是路平如此這般講了起來，霍英默默聽著，只是心中自己計較，並不急於發問。因為情況和他推想的還是比較接近：路平雖被銷魂鎖魄，但終歸還是可以使用魄之力的。

    直至聽到最後，聽到那一拳。

4 ^, l. b: f4 H  J9 J/ v& g- N3 j    霍英又開始發愣。

: u' {4 W! L2 g) |: a& n: A    這一拳，推翻了他之前的推論。

5 e% @: p* F5 v9 M  Q" y    無論是能在消失的盡頭中感知到施術者存在的精度，還是把佈下消失的盡頭當作媒介製造攻擊的方式，統統跳出了霍英的認知。他抬手按了按左右的太陽穴，他是真的有些頭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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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 i9 y2 V$ p; w: ~    “好吧，下面一個問題。”霍英說。

    “嗯？”路平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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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什麼境界？”霍英問。

$ L, t0 ~; m- N% c- L    “六魄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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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霍英聽到了，但他認為自己一定沒有聽清。

    “六魄貫通。”路平再次說道，他知道每個人對這個答案的接受不能，但是他也沒辦法，事實就是如此。

7 R+ R7 F4 M) k2 i& G7 r' ~% L2 Z3 A    霍英瞪大了眼，死盯著路平。

    這小子說過他並不太會開玩笑，看他的神情，這也確實不像是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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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j( m1 f$ e; g7 n: {3 j) }( Y    那麼，這是什麼？難道，這竟然是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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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0 y# ]/ k, p" r. q* `    六魄貫通？

+ S8 N- H0 r2 E3 H7 _- t; r* v    霍英盯著路平看了好久，這次路平沒打斷，沒說話，他知道這個信息是挺需要消化的。

    霍英雙手撐著竹椅的扶手，挺了挺身子，似乎是要準備站起，但是緊跟著身子前傾，哇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哎……”路平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聽到這個答案目瞪口呆那是肯定的，但是聽完直接吐出血來的，他也是第一次見。

& Z% ?9 ]& l' p6 m: m    他沒有多說什麼，走到牆邊拿起之前他和子牧清理血跡用的工具，默默地忙碌起來。霍英也不說話，就那樣默默地看著。

    嘩、嘩、嘩……院裡只剩下掃把刮過地面的聲音一聲一聲地響起，塵土被颳起，覆在霍英吐出的血跡上，一層又一層。

    不大會，清理乾淨，路平看向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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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L! C: _4 |- H    “你下次真得要換個位置吐，不然這裡要被掃出一個坑了。”他認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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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三十六章 天樞樓

% v+ n, o, }$ ^! B: y    霍英不說話，只是看著路平，又是沉默了良久良久，忽然雙手撐著竹椅扶手，緩緩地站起身來。

    一步一步，霍英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路平身邊，然後示意路平遞一隻手給他。

    路平將右手伸過，霍英抬手搭上路平的脈搏，眼神頓時變得的空洞，所有的注意力似是全都集中到了他搭在路平脈搏上的兩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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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d+ N  g7 U6 P  P* P' b4 J" j    下一刻，路平就覺得從右手脈搏起，身體裡似有一條什麼活物，順著手臂蜿蜒向上，瞬間遍佈全身，旋轉、跳躍、抽動……前所未有的難受，也跟著襲遍全身。路平險些叫出聲來，卻還是咬牙忍住。而霍英蒼白的臉龐，竟也瞬間騰起一層殷紅的血色，極其震驚的表情，很快就完全佔據了他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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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W+ R( R) o0 d% w    他的雙指又微微加了一點力道，路平體內的抽動，頓時變得更加瘋狂。這一次他再也無法控制，身形竟跟著這體內的抽動變得扭曲起來，但是霍英的雙指，也在此時被飛速彈開，他的人甚至都連退了兩步，一手下意識地摸向身後想找支撐，卻撐了個空。身子仰面就要倒一，回過勁的路平卻已經一步邁上，伸手將他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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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神情都極扭曲，顯是都忍受了極大的痛苦。但路平這裡隨著霍英的雙指離去，迅速回歸平常，沒再感到什麼不適。但是霍英臉上的殷紅褪下後，身子卻還在微微搖晃。路平忙扶著他坐回到竹椅上，霍英的神色卻也沒有好轉幾分，他沉默著。似是在醞釀著什麼。又是過了好一會。突然一偏頭，一口鮮血再次噴出。但是這一次血噴出的力度卻極弱，甚至直接嘀嗒下來，沾在了竹椅一側。

    霍英低頭看了看，點了點頭。

    “也算是換了個地方。”他說道。

3 ~8 r' s! _3 C" E8 A    路平這次沒有馬上去拿掃把來清理，只是望著霍英，臉上露出幾分歉意。雖非他有意，但霍英兩度吐血卻都是因為他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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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掃。椅子也要擦擦。”霍英卻提醒他快點幹活，路平連忙過來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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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路平一點一點清理掉血跡，霍英這才緩緩開口。

! _0 r- Q4 s; M1 o$ r- Q3 @: q/ K    “你身上銷魂鎖魄的強度，比我想像得要強太多。”他說道。他一度以為路平身上的銷魂鎖魄在十幾年間強度下降，才讓路平漸漸可以駕馭起魄之力。直至聽到他在新人試煉時的那一拳才覺得有問題。眼下這一試，更有了準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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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有兩點我搞不懂。”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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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3 C* V+ ~7 M, T4 s; m    “是什麼？”路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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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這麼強的銷魂鎖魄，你怎麼可能還駕馭得到魄之力？”霍英問道。

    “因為銷魂鎖魄也不是全無空當。”路平說。

    “比如說。”

% t* p3 s. N/ o4 O# ~: p    路平隨即講了講他從銷魂鎖魄中控制到魄之力，並加以運用的方式。

! H1 w6 u7 X& h. U  Z    “速度……”霍英嘀咕著路平做到這一切的關鍵之處。又是半晌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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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L* K% j$ }% f    “這恐怕不是銷魂鎖魄有空當，而是你魄之力運轉的速度已經超越了鎖魄所能控制得極限。是你魄之力的速度，將銷魂鎖魄甩在了身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霍英說。

; t0 k; E: {+ h    路平微微愣了愣。

    他如何在銷魂鎖魄下運轉魄之力，文歌成、郭有道，還有後來的楚敏、雲沖這些人都知道。但是做出這種認知的，霍英卻是第一個。

    “有點懂。”路平點頭。

. \+ c, P$ \6 k% U. P* }2 o4 {    “那麼第二個問題來了，你說你是六魄貫通？我沒辦法驗證，但如你之前所說，記事起就被銷魂鎖魄禁錮，你什麼時候修煉出的六魄貫通？難道你要說你是天生的，你就是傳說中的天醒者，還是六魄貫通的天醒者？”霍英說道。雖然用得是難以置信的口氣，但是他的眼神，卻沒有那麼多的疑惑，因為除此之外，他完全找不出任何解釋，他自己，已經有些信了，只等路平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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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n' ?5 h; |! v3 G    “你……不會再吐血了吧？”路平卻小心翼翼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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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知道了。”霍英點點頭。

; w* B. L/ B0 v, w2 f" t% o    天醒者，六魄貫通的天醒者！

- N  B7 J8 ]! a2 f' a- R# i* x    霍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已經有推論了，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是現在只是想想，還是好想吐血，真的好想好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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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 D9 b6 x% J0 L$ f    “這樣的話，又有一個新的問題。”緩了一會神的霍英再度開口，“六魄貫通的天醒者，怎麼可能被區區銷魂鎖魄禁錮？就算你那時不記事，根本不懂得運用自己的力量，但是如此超倍數的魄之力碾壓下，定制系異能實在很難建立起規則。”

4 V! N: l# O5 X, a4 H# `- ], l    頂尖的，令人聞之色變的六級定制系異能銷魂鎖魄，被霍英冠以了“區區”，連他自己在用了這樣的措辭時神情都閃過一絲的古怪。但是，在六魄貫通的境界面前，六級異能可不只是區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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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制系異能，我不太懂。”路平很老實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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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0 L* w$ d( w- J+ K4 z    “不懂可以學。”霍英說，“既然這個定制可以限制住你六魄貫通的魄之力，那麼就沒可能強行破開它，只能試著掌握它。”

    “你教我？”路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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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只想吐血。”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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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A4 n  Y" t' J    “好吧。”路平只好默默轉身，又去拿掃把。霍英一口血險些真的又翻上來，等看到路平拿了掃把，轉頭望著他，眼神裡全是等待，他真的忍不了了。

  N7 I! A" b/ P: i% e! c/ \3 i    “銷魂鎖魄，我也不會。”他一邊吐血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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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辦？”路平過來一邊打掃一邊問。

& M' l3 x2 r3 V    “整個北斗學院也沒有人學這個異能，不過天樞樓的典藏裡有銷魂鎖魄的秘籍，但是北山新院的學生，，可還沒有資格去天樞樓翻閱典藏。”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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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6 E2 f7 k+ w; ~0 \. P6 h' g    “天樞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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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R+ {* {- J9 n& e    “天樞峰的天樞樓，你不知道？”霍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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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不敢說話，他怕霍英吐血。

    但他沉默和說話也沒多大區別，霍英手捂著胸口，一臉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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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至少得保證留在北斗學院，還得離開北山新院。”路平說。

/ V: D3 z/ u* I; u! W: ~    “是的。”霍英捂著胸口說。

8 ]& V8 ^& D% Q: l    “能不能誰去拿出來，讓我看看？”路平想到一個簡便的法子，聽起來北斗學院對天樞樓的典藏也不是特別嚴格，有資格去看的人，聽起來只要不是北山新院這些有可能最終被剔除的學生就行。

. o: G8 y" ~: a; f" M! V    “天樞樓的典藏不允許帶離天樞樓，所以你進不去，那就看不到。”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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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r+ w8 k( J    “哦。”路平點點頭。

' O$ S  k4 f- b3 o    “哦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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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只好留在北斗學院，並且離開北山新院。如果我想去看天樞樓裡銷魂鎖魄的秘籍的話。”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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