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璐璐 -【五一萬歲開工啦！之四】金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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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3 p3 n# T4 q: i! `　　該說她是悲劇人物呢？還是該說她是個跳坑達人？抑或天妒紅顏，老天爺覺得她現在過得太爽了，所以才要在她的人生中排演這麼一場灑狗血的戲碼？

0 O& `# f0 Q0 ~8 I　　她錢嫚妮竟然被自己的小阿姨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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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正被五花大綁的丟在小貨車的後車廂，她的小阿姨何芳則坐在副駕駛座上，與開車的中年大漢聊天。

( v$ Z0 F8 z. z6 {# ?4 O　　「幹完這一筆，我們就有錢離開台灣了。」何芳望著身旁的男人。「到時連賭債都不用還，我們直接飛往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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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I# A$ I& L6 u; Q/ k% x　　「你說得簡單。」男人叫阿達，皺起眉頭，看著她。「你這一次要恐嚇的對象可是金凱旋，他在法律界是鼎鼎有名的律師，聽說在黑白兩道有許多朋友。」

  C& d: g  E4 F0 m　　何芳輕哼一聲，「那又如何？如果他是真的喜歡我家的丫頭，那麼就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他只是和她玩一玩呢？」阿達呿了一聲。

　　何芳臉色一變，「那麼這次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要這丫頭將房契和地契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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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嫚妮在後車廂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禁悲從中來。

  j- Q2 i) z% f5 C　　沒想到她這麼相信小阿姨的話，到最後小阿姨只是利用她的感情，目的就是為了綁架她，好去向金凱旋要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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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太傷她的心了。

5 r' \7 U, }, K( N3 y) R9 H4 O　　她又難過又生氣，沒想到自己還是落入了小阿姨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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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她應該聽金凱旋的話，離小阿姨愈遠愈好，竟然再次被小阿姨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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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T! N8 m. P: N- W0 A# f　　而小阿姨竟然罔顧親情，三番兩次想要取她的性命，目的只有一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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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她連傷心都沒有，只覺得心底一陣陰冷，到了最後，她渴望的親情竟給她帶來這麼深的絕望。

　　當她沉浸在難過之際，小貨車突然停了下來，她還在左右觀望，車廂門已經被打開，何芳上前，粗魯的揪著她的頭髮，硬是將她拖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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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8 j* }3 u0 I9 T- }7 C　　「臭丫頭，給我乖乖的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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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2 K8 L% W4 V0 Z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生氣的望著何芳。「難道你不知道這世上和你最親的人只剩下我？」

　　「少囉唆！」何芳用力的摑了她一巴掌。「這句話我也想問問你的外婆！為什麼她要這麼對我？為什麼她總是把最好的都留給姊姊？即使姊姊去世了，她還把那棟房子留給你，卻什麼也沒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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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 |" M4 u8 H+ `- @) z　　「那是因為你把外婆的積蓄都騙光了，那棟房子就算留給你，到最後也只會淪為法拍……」

& |0 R: B4 |0 a, A0 e: G　　「你以為我願意騙她嗎？」何芳生氣的吼著，「若不是要不到錢還債，我也不用出此下策。不管怎樣，房子好歹還可以賣點錢，既然你不想將房契和地契交出來，那麼我只好從你男友身上撈點油水。」

　　「他絕對不會給你的！」錢嫚妮恨恨的開口，「這一次，我真的不會再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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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需要你原諒。」何芳將她拖向前方的廢棄鐵皮屋，正好位在山崖邊。「我只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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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想逃跑，但是被五花大綁，錢嫚妮怎麼也無法掙脫繩子，只能任由何芳拖著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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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這樣對得起外婆、對得起我媽嗎？」她像一隻被惹毛的小貓，不斷的低聲咆哮，「還有，你對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嗎？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你真的這麼忍心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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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跟我提她們！」何芳將她推進充滿霉味的屋子裡。「就算你是我的親人又怎樣？我欠了一屁股的債，你幫我還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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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b- x7 S7 C, Q; E5 l　　可惡！錢嫚妮氣得渾身發抖，還想開口說些什麼。

　　何芳不讓她如願以償，將一條毛巾塞進她的嘴巴，接著又在她身上東摸西摸，終於在她的衣服口袋裡摸到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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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還給我！那支手機可是金凱旋前不久送她的。

　　「臭丫頭，還用這麼好的手機。」何芳將手機收進自己的口袋裡，用力踢她一腳。「給我乖乖的待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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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C4 ]7 I3 X0 M9 y　　「唔嗯……」錢嫚妮睜著一雙充滿怒意的大眼，瞪著何芳，卻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她離開，將門關上，然後似乎聽見鐵鏈的聲音。

% s- F" D$ v& [6 ^5 j( O　　「記得把門給我牢牢的鎖住，別讓咱們的財神爺跑了。」何芳大聲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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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久，錢嫚妮聽見他們離開的腳步聲，最後是小貨車駛離的聲音。

' K, f# d8 |: I( h  |　　她好不容易站起來，連忙衝到門旁，企圖用自己的身子撞開門，但試了幾次，只是撞疼她的肩膀，結果也只能放棄的跌坐在髒亂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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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這下子可好了，她真的欲哭無淚了。

　　金凱旋說得對，不管她給小阿姨再多機會，也只是被利用成傷害她的機會。

% d1 a* X7 Z$ L8 p1 v　　像小阿姨這種人，或許就是少了法律的制裁，如今才會大膽的想利用她拿到贖金。

, |7 o  h# i3 m. D　　她應該要聽他的話，早在上一次就讓他將小阿姨起訴，送入監獄，那麼今天她的生命也不會受到威脅了。

　　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買，她也只能淒涼的枯坐在地上，暗暗祈禱著這一次能夠安全脫困。

# N0 u1 P0 W  t# j, ?　　她的小命值不值錢，就得看她的親親男友願不願出來談判了……

　　錢嫚妮覺得自己度日如年，彷彿過了一世紀這麼久的時間，外頭的天色也都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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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室漆黑，一片靜謐，只剩下她的呼吸聲，她現在的處境就像是全世界的人都遺棄了她。

　　這種感覺曾經出現在她的人生中，就是外婆去世的那一年，她幾乎陷入人生的黑暗期。

　　這種痛心有如刀割，直到她將外婆送進火葬場，才猛然驚覺是最後一次看著外婆。

　　這種悲傷持續很久，後來她藉著賺錢才慢慢的壓下難過的情緒，傷痛在心底癒合，但依然留下一道難忘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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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種絕望的感覺又爬滿她的全身，她覺得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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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挪動身子，太過安靜的空間讓她聽見老鼠吱吱的聲音，不禁倒抽一口氣，深怕老鼠這時也湊上來咬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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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她聽見外頭有車子停駛的聲音，才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一會兒，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何芳與她的男人阿達，他們各提著一袋食物和啤酒。

( o( u4 c1 m( V　　何芳點燃桌上的蠟燭，室內有了光亮，也讓錢嫚妮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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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你這臭丫頭真是走狗屎運。」何芳拖著一張椅子來到她旁邊，冷哼一聲。「金凱旋一聽見你下落不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隨口提起贖金，他也毫不猶豫的點頭。」

　　「三千萬，不是小數目啊！」阿達露出貪婪的笑容，卻也有些擔心。「會不會是拖延戰術啊？」

/ r! \* t: L5 r* [( x% A9 @" `6 _　　「他敢？」何芳冷笑一聲，「就看他敢不敢賭自己心愛女人的性命了。」她用腳踢了下錢嫚妮。「你可好了，勾搭上這麼一個有錢的男人，日後好命了。」

- {  i7 i( h/ F, y5 r9 i6 C" `　　「唔唔……」她想開口說話，可是嘴裡塞著毛巾，唇瓣也因為長時間沒進水，開始乾燥脫皮。

) {. b: u- @+ Z6 \　　何芳根本不理她，將袋子裡的啤酒拿出來，與阿達面對面的坐著。「只要撐過這一晚，明天一早就能拿到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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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可以這麼順利就好。」阿達也打開一罐啤酒，與何芳提前慶祝。「不過看你這個外甥女也長得不怎樣，怎麼會令金律師神魂顛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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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6 n' @: n. X　　「就跟她媽一個賤樣。」何芳冷笑幾聲，「總是裝得乖巧懂事，實際上，骨子比誰都還要賤。」

　　錢嫚妮瞪著何芳，沒想到母親竟然被自己的親妹妹這樣詆毀，讓她心底十分不好受。

2 |  D% q: J8 e( a+ |0 @　　「怎麼？我這麼說你媽，你不高興是嗎？」何芳將她嘴裡的毛巾拿掉，囂張的臉龐逼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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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f' C. w" N* j& w　　「住口！」終於，她大聲的嘶吼。

! g4 d) R& Y" D. U; b　　「你才給我住口！」何芳抬起手，給了她一巴掌，下手非常的重，指尖還刮破了她的臉頰。「你這七月半的鴨子，還不知道死活！別以為找了個有錢的男人，就有了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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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3 q  ?7 w9 V# B7 g* Z8 L; ]9 R　　「你會有報應的。」錢嫚妮對何芳有了恨意。「是我一直自作多情，把你當成唯一的親人，沒想到傷我最深的，竟是與我有血緣關係的人！我為你感到可悲、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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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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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e& t# I$ i0 C4 X# A7 L　　何芳又抬起手，給她一記火辣的巴掌。「不需要你來指責我！」

　　大概覺得錢嫚妮太吵，她又將毛巾塞進她的嘴裡，然後與阿達一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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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湯一下肚，他們兩個人嘻嘻哈哈的計劃著，明天一早若拿到錢，便要直奔澳門。

　　聽著他們的對話，錢嫚妮不斷的望著門口，這時發現門並沒有上鎖，只要等待機會，也許她有一線生機可以逃出去。

0 r: u# l6 ^* h- L# U& Z2 o$ c7 @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安靜的坐在一旁，再也沒有發出不滿的嗚咽聲。

　　她要讓他們放下防備，讓他們開心的喝酒，直到他們不勝酒力時，那麼便是她逃跑的唯一機會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搖晃的蠟燭也燒了一半，她的眼角餘光見到他們所買的啤酒一罐接一罐的空了。

　　「嗝……」何芳再也喝不下了，酒精也開始在她的體內發揮效用，終於讓她不支的趴在桌上。

　　「喂……」阿達搖了搖她的身子，發現她已經喝醉後，嘴裡發出不滿的聲音，右手撓了撓肥大的肚子，站起身，離開座位，然後開門，往外頭走去。

& S! `8 \% b# ~# g+ H　　這是個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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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嫚妮努力的站起來，雖然雙手被反綁在背後，不過幸好她的雙腳還能自由的活動，偷偷的來到門邊，隨即拔腿就跑。

　　她拼了命的跑離屋子，可是四週一片漆黑，摸不著方向，最後被阿達發現她逃跑，一個箭步上前，就將她抓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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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非常生氣，對著何芳大叫，「喂，人都跑了，你還睡！」

0 T4 v6 w# m; h, P　　何芳喝醉了，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只是一不小心，卻將桌上的贈燭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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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蠟燭一落到地上，先是在空罐上燃燒，因為是有酒精的空罐，很快的，罐子就燃起了大火，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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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火了……」阿達的意識比她清楚一點，連忙想要滅火，可惜火勢一旦遇上酒精的助燃，所有的動作都是於事無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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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q5 B+ A/ V9 c3 t) B3 o　　何芳這才酒醒了一半，但遲疑的動作已經來不及了，又因為晚風一吹，火勢變得又強又大。

　　「火……」她想要滅火，卻被阿達拉了出去，直到拉到門口時，才發現錢嫚妮還在屋裡。「她還在裡面……」

5 g9 c4 ?( U/ e- o! d& _5 ^　　「來不及了！」阿達將何芳拉往外頭。「也只能讓她自生自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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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y* ~& _: o9 Q　　錢嫚妮看著大火慢慢的將出口吞噬，不斷的挪動身體，退往角落，感覺到無限的絕望。

) A8 }" W1 j4 q4 ?$ @　　屋裡的濃煙愈來愈大，她也只能拚命的趴在地上，四周的空氣也愈來愈熱，讓她不斷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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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K- ?8 o" B! P　　她的生命就要在今日結束了嗎？

　　小臉貼著地面，她的雙眼映照著熠熠火光，被嗆得眼淚直流，分不清這眼淚到底是因為濃煙而嗆哭，還是因為絕望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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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回想她這一生的點點滴滴，既無大好，也沒大壞，就是忙碌的想守住外婆留給她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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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I4 f  o* C* e+ K9 e5 |! {5 @　　為了那棟房子，她捨棄了自己的夢想，一切都以現實為重。

　　結果到現在只是白忙一場，那棟房子到最後只是禁錮她的夢想的伽鎖……如果她真的逃不過此劫，到黃泉底下也算是對得起外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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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濃煙嗆昏之前，她似乎聽見金凱旋的聲音，那是她最想念的聲音，但隨即苦澀的笑了，也許只是死前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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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閉上雙眼，她心想，自己不管哪方面……都盡力了。

　　大火不斷的將她的身子吞噬，直到有道人影衝了進來，隨即從地上抱起她，衝出火海……

　　她在夢中，夢見了這樣的畫面。

8 C/ k$ E* j( m% l' o2 m　　直到睜開雙眼，映入眼裡的是全然的白色，而她的身子此時輕飄飄的，就像飛翔在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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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舉起手，卻沉重得無法舉起來，然後一隻大手輕輕的執起她的手掌。

　　「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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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很快便將她心底的恐懼全數抹去，她想開口說話，但還戴著氧氣罩，無法發出聲音。

% H6 r  w9 ~0 s8 w) |3 }　　「不急，先別急著說話，你被濃煙嗆傷，醫生說你還要靜養幾天。」

　　她的眼底映入的是她最想見到的容顏——金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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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見到他，她的心底踏實許多，再多的言語都化成了眼角無聲的淚水，汩汩流下。

; P4 i+ _& x% R# i: M3 q2 `　　休養了好幾天後，終於能夠拔下氧氣罩，她才問清楚那晚大火之後的經過。

9 x) D0 I, }) |, o4 U　　原來那晚金凱旋透過她的手機衛星定位，找到她被囚禁的地方，只是當他與警方一同趕到時，廢棄的鐵皮屋已經起了大火，當下他想也不想的衝進火場救人，果然在裡頭發現昏迷的她。

　　救她的過程中，他雖然也被嗆傷和燙燒，卻在生死一瞬間將她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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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休養過後，她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有幾處地方與他一樣輕微灼傷，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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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何芳和阿達則是以綁架罪、殺人未遂……多項罪名起訴，現在已經鋃鐺入獄了。

6 R2 p/ G( e4 q7 ~4 c3 Z, V, z$ M$ D　　經過這驚心動魄的綁架事件，驚魂未定的錢嫚妮見到金凱旋再次為她受傷，更是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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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很對不起你。」她坐在病床上，虛弱的向他道歉。「沒想到我的事情一直讓你受到牽連……你說得對，像小阿姨那種人，確實要讓法律制裁她，這一次我真的不會原諒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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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揉了揉她的短髮。還好當初他送她的那支手機有設定衛星定位，要不然她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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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這一次的劫難之後，他們才發現在最後一刻惦記的都是彼此，而他也沒有因為這件綁架案苛責她一句，畢竟她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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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2 s/ G$ ~$ A& A) [% r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這天，她躺坐在病床上，認真的望著金凱旋。

　　「嗯？」他坐在一旁，溫柔的回望著她。

$ u( ]" ~% ?3 p% P　　「我想把外婆留給我的房子賣了。」她苦澀一笑，「我發現現在守著那棟房子似乎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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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b" _9 |* {! J, C　　「賣了對你是最好的選擇。」那棟房子的房貸對她而言太過沉重，重點是，她對那棟房子投入太多的感情，結果成了她肩上的重擔，正嚴重的擠壓她的生活品質。

　　她看似過得很快樂，其實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 H# H7 a& T8 U0 @　　「賣掉房子之後，好像很輕鬆，可是……我變成無殼蝸牛，要開始過著流浪的生活了。」她嘿嘿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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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還有我嗎？」他望著她，輕聲開口，「我可以成為你的依靠。」

　　她先是吃驚的看著他，然後笑了笑。「那就請你繼續收留我這個無家可歸的流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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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是說……」他直視著她的雙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澳洲，與我的家人一同過日子？」

　　「什麼意思？」她的腦筋一時之間轉不過來。「與你一起回澳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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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9 d: g, |9 p" B0 G3 B7 ^6 \; u　　他被她的傻愣模樣逗笑了，自口袋裡拿出一隻鑽戒，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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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o' I( y+ f+ [, q  y: [6 I% f　　「自從你發生意外之後，我一直無法想像少了你的生活到底會有多糟糕。正好你決定將房子賣掉，你的小阿姨雖然進監獄了，但是幾年後也許表現良好會得到假釋，到時候你恐怕又會受到她的騷擾，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與我一起回到澳洲，你和我重新在那裡開始。」他一字一句慢慢的說著自己的計劃，不過鑽戒卻已經說明他的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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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i; Q8 A" l% y. ?　　「你……你這是在向我求婚？」錢嫚妮一臉驚訝，張大小嘴，似乎無法這麼快接受這麼戲劇化的發展。

1 i2 L* C* h! l1 C! [　　「你適合更好的生活。」金凱旋輕撫她的小臉。「而我則有把握給你最完美的生活，衣食無缺是最基本的條件，還有給你一個承諾——給你一個溫暖的家。我相信你會喜歡我的家人，就像我的家人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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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情實在來得太快，她還有些回不了神，雙眼卻是直盯著手上的鑽戒。「這是真的鑽戒嗎？」她好奇的摸了摸閃閃發亮的鑽石。

　　「百分之百。」他為她的反應笑出聲。「傻丫頭，你只在意這鑽石是真是假？」

) ~# J% D8 d" O  Q# d' Q　　「如果鑽石是真的，表示你說的話也是真的。」她高興得快要噴淚了。「只是……你給我這麼好的一切，不會太可惜了嗎？」

0 J  D6 I6 E2 @) U1 A) c4 k　　「傻瓜。」他嘆口氣，「只要能讓你開心，即使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你，我也不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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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1 G: A8 F5 Z/ e( T7 ?: P　　錢嫚妮咬了咬唇，說不感動是騙人的。「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好到讓她害怕有一天美夢就此醒來。「如果有一天你不對我好了，那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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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凱旋將她擁入懷中，輕聲哄道：「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你應該可以相信法律下的保障，我們可以先簽定婚前契約，由你開出條約，我一字都不修改就簽名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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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S* x( f  Q7 Q　　「真的？」她瞪大雙眼。「有這麼好康？」

　　「你不是最愛好康嗎？」他揚起嘴角，「還不心動把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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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L- K. {　　「我心動了。」真的！她真的躲不過「好康」的誘惑，就算這次他又挖坑給她跳，那……她也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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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N; ]: g1 }( n$ {　　她給他一個擁抱，然後主動吻住他的薄唇，貪婪的汲取屬於他的溫柔和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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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g/ z! o6 j5 \6 S/ X$ U: ?　　這個時候她再也不偽裝堅強的模樣，像個柔軟的女人在他的懷裡盡情的痛哭，然後享受他的安慰與呵護，那才是她最幸福的歸宿。

　　有些事她願意拋開了，那麼又恢復孑然一身，沒有任何家累的她最適合冒險了。

, Z4 a2 b4 |7 B/ ]　　外婆說得對，人就是要認命，既然她的命不差，又為何要自己整自己？不如順從命運的安排，跟著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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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她人生中出現的白馬王子，既然他要騎著白馬將她迎回城堡，那麼她就乖乖的跟著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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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 E! j2 L( a, D　　未來雖然還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但是她相信一句話——有夢最美，愛相隨。

* `( }0 n) t5 F! m$ G2 s3 I+ B0 z3 h/ k% e　　一輩子有多長？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
& z$ E8 d# k& x8 D( f. L, j9 N
  X) T  W9 ]7 N# A% p% w　　不管時間到底有沒有盡頭，只要他願意牽著她的手，那麼她的腳步就願意一直跟著他走。

　　對她而言，不離不棄才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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