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江南 -【永夜君王】《連載中》

1月23

卷一 在永夜與黎明之間  章二十一 天才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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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5 V, Q6 R, e6 r+ L5 W5 f    會議室是典型的新兵營風格，一切就簡。連牆壁都是裸露的青石原材，金屬支架清晰可見。

    唯一的裝飾是占滿了整堵牆的手繪帝國疆域圖，那是至少一千年前的畫風了，當時虛谷星還位於世界最頂層的行星帶上。而七百多年前，它脫軌隕落，把位於上層的兩個大陸的生靈帶入地獄，崩裂漂浮在虛空的殘骸卻成為人族最豐富的珍稀礦石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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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i' B- \* Y    會議室門窗洞開，卻沒多大用處，滿房間烏煙瘴氣，十幾個圍坐在長長會議桌旁的軍人絕大多數在噴雲吐霧，並且不時爭吵幾句。大多數人都很年輕，但軍銜都非常高，最低也是中校甚至是上校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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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z8 ]( ]7 E# G7 ^) B    在長桌的主位上，甚至還坐著一位准將！而這位面容英俊陰柔的年輕准將，怎麼看都還不到三十歲。

- g$ O. Q8 c! H    在會議桌上，攤放著上百份考生檔案，封面上有不同標記，正在被這些軍官們傳來傳去。有時兩個人還會為了一份檔案爭得面紅耳赤。

* R* @1 @) s! J3 Q6 G# x$ W    這些軍官都是各大特種部隊的代表，負責此次招錄。而這些考生檔案，就是按照既定標準專門挑選出來的。檔案沒有出現在這裡的考生，實際上已經失去了進入特種部隊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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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 N# D* }. L5 v2 H    看似雜亂的會議室，其實有著隱隱的秩序。所有檔案都由分坐在長桌兩端的人先看過，然後才會依次傳到其它人手裡。

+ R- P2 R, {: E) _7 `. F5 @    一端坐的是那位年輕的准將，另一端則是身材魁梧，面目稜角分明的軍人，看上去三十五六的樣子。

& I& K" T" \7 ?) d    此刻長桌兩端各自放著一份檔案，上面分別已經蓋上了特殊的印記。一個是折翼的無頭天使，另一個圖案則是一隻栩栩如生的紅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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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輕准將手上攥著另外一份文件，那是千夜的檔案。只看了一會，他就隨手扔在桌上，不屑地說：“都快十七了，還要靠拚命才能承受二十次原力潮汐。這種勉強及格的貨色，我們折翼天使沒有興趣！”

4 q7 l( n) p$ y9 i' t  ^    一聽這話，其他軍官的眼睛頓時一亮，十餘道目光盯在了千夜的檔案上。那可是二十次原力潮汐！折翼天使看不上的人，放到他們那裡可都能當王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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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1 ~8 B) {; g' m    這份檔案剛剛落到桌上，就有幾隻大手迫不及待地伸了過來。眼看著就要為千夜的歸屬再打上一架。

+ j  {7 v: |5 a, y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不太起眼，但異常深厚的原力突然籠罩了千夜的檔案。坐在長桌另一端的中年軍人伸手虛空一抓，千夜的檔案就自行在長桌上滑動，來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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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5 Q* x% ?2 G" j8 K    啪的一聲，中年軍人的大手按在了千夜的檔案上：“這個人，我們紅蝎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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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裡頓時一片嘆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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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年輕准將卻一聲冷笑，說：“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紅蝎現在居然連這種垃圾貨色也要！難怪連續三屆軍中大比，紅蝎都只能排在第三。”

    那中年軍人並不動怒，只是淡淡地說：“我們紅蝎要的是能夠為帝國殺敵的戰士，而不是空有數據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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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9 d0 f! o7 D% j' ^0 P' z    准將立刻騰地站了起來，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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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軍人悠然地說：“我是什麼意思，帝國軍功榜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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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9 [2 E3 s! i: ?" n# Y: W6 v    在帝國的軍功榜上，紅蝎軍團卻是牢牢壓住了折翼天使，連續三屆大比均排在第二位。當然，閃亮的軍功之後，堆疊著紅蝎戰士的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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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j% ?2 W; |2 E: f5 J    准將極度憤怒，臉色青白，然後重重哼了一聲，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已經印了標記的檔案，用力揚了揚，一字一句地說：“看到了嗎，魏啟陽！出身世家，傳承悠久，秘傳戰技玄奧精深，這才是未來的真正強者！哪一點不比你手上的那個垃圾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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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軍人呵呵一笑，說：“我怎麼聽說他好像在格鬥場上被垃圾給打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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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將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那只是魏啟陽沒有戰鬥經驗。而你那個垃圾所有潛力都在黃泉訓練營裡被發掘出來了，未來還能有什麼上升空間？哼，一個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小雜種而已。你們紅蝎就是想抱林熙棠的大腿，也用不著下此血本！”

0 A6 _! p3 @7 W; a" R' u9 T: C3 v    中年軍人臉色一肅，冷道：“對林帥，你最好尊重些！”

5 w" ]6 ?2 I. X    “我們可不怕他！”准將毫不客氣，然後敲了敲會議桌，說：“要不一年後讓他們打一場，怎麼樣？看看那個小垃圾能不能贏過我們折翼天使看中的人！”

    中年軍人毫不猶豫地答應：“好！賭什麼？”

    准將上身前傾，露出虛假而誇張的笑，說：“一把六級原力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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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P- k1 f( i9 E& W; @6 k    聽到六級原力槍，所有軍官頓時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六級原力槍，可是一般特種軍團的副軍團長才有資格配備的武器！

- {0 [8 \* [+ X, z    中年軍人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頭，說：“好，我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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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著你的槍！”准將高聲笑著，大步離開了會議室，門外猶然傳來他的聲音：“這一屆考核，全是垃圾！”

    千夜從沉睡中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 G" D6 \1 T% \* N* L$ V/ j& N. m0 C    一個漂亮但是臉色硬得像凍原上的石頭般的女軍醫走進修復室，一把把他的衣服摔了過來，並且將瀑布般的話語也砸到了千夜頭上。

7 f& _  _& h4 M8 f    “快點穿上你的衣服，然後在三分鐘內從這裡消失！外面還有好多人排隊等著呢！怎麼還不穿褲子？你還打算把那玩意兒在我面前晃多久？是覺得它夠大嗎？三十秒之內，要是它不從我眼前消失，我就把它剪下來，泡在防腐液裡當我辦公桌上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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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7 e3 v" G    雖然在黃泉訓練營裡見多了風風雨雨，可是在這位人間凶物面前，千夜還是徹底敗下陣來。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奪路而逃。

3 a$ c" H% ]4 v    當千夜逃出醫院的時候，忽然有了一種奇異的想法，為什麼不向那個美麗的人間凶物要個聯繫方式呢？

( @' D! q: a1 G' v' j+ `7 j7 k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千夜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訓練營待得久了，驟然離開，結果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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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Y6 E  s1 ~( x+ {    千夜從內營裡走出來時，一眼就看到正在等他的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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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r1 n0 k8 E2 I2 m# S    一見到千夜，那個平時沉默如石頭的男人咧開大嘴，哈哈笑著，然後重重在千夜肩上拍了一巴掌，說：“幹得漂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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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7 m- ]2 {: O& H  ^    千夜頓時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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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言一拍自己的腦袋，說：“你看，我都有些糊塗了！你被紅蝎錄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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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蝎？”千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細細想著此次招兵的特種部隊名字，好像中下游的那些軍團中沒有叫紅蝎的，上游的軍團好像也沒有。

' y" a4 i+ w$ M8 r7 {' N2 V    千夜忽然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激動得有些結巴：“你是說那個紅蝎？”

! V! N. j2 @  p$ P" M  T6 e    “就是那個紅蝎，一直穩居帝國前五的紅蝎軍團！”

    千夜屏住了呼吸，巨大的喜悅已經完全將他淹沒！他根本沒想到自己能夠進入折翼天使或紅蝎這兩大頂級精英軍團，畢竟他在原力測試中的表現實在說不上有多好。二十輪原力潮汐只是及格標準而已。

    “三天後你就要去紅蝎軍團駐地報到。時間有點緊，不過一晚的準備時間還是有的。走，我帶你去喝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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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言也興奮得和平時判若兩人，拉著千夜就向大營外趕去。兩人剛走出幾步，魏破天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攔住了千夜的去路。

; J3 A7 N) X7 L    千夜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魏破天，表情有些古怪，忽然問：“你難道喜歡被打？”

% ^' J$ Z$ n" q    魏破天正擺出一個雙手抱臂的瀟灑站姿，聞言臉色一下變得精采之極，吐血的衝動都有了。可是千夜的神色無比認真，並不像在調侃或者捉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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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接觸時間很短暫，但是魏破天也大概有點摸清對方的脾氣，顯然千夜是真的在這樣懷疑，而且特別直言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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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最讓人抓狂的地方！

0 C( D7 l1 ~4 ]8 x- i    “林千夜！我已經被折翼天使選中了。這個考點，加入折翼天使的只有我一個！”魏破天傲然道。

    千夜笑了笑，說：“那怎麼樣？要再打一場嗎？我看你就是喜歡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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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u+ I& {4 K6 f    魏破天臉色陣青陣紅，怒道：“有種就換個玩法！來，來，來，真男人也是酒中豪雄，今晚我們兩個就拼拼酒量，怎麼樣，敢不敢？”

  H8 y8 S) ~" |6 O    “你還有什麼可輸的？”千夜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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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破天以高了八度的音調叫道：“我要是輸了，立刻就解腰帶！！”

5 n8 [7 |( V. z    此話一出，周圍忽然一片寂靜！來來往往的人群動作似乎都慢了一拍，所有人都把異樣的目光集中到魏破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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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I& m8 Y, n0 B    還有幾個男人明顯對身材魁梧面容陽剛的魏破天有了興趣，眼神開始變得色迷迷的。幾個皮膚白淨的年輕男人還向魏破天拋了個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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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4 h& X, Q0 P4 \* a  x) n    千夜一時無話可說，拜魏破天之賜，他也變成了目光焦點。

# M+ ]; Y6 C" S: W" v    石言的嘴角有點抽搐，他今天的表情變化可能比以往整年都多，目光落到魏破天腰帶扣上的紋徽，立刻認出來那是遠東魏氏的嫡系標識，同時也發現千夜脖子上多了一樣東西，吊著鷹頭牌的項鏈。

8 W- @, o0 i0 C* }+ V! E' n    聯繫魏破天之前提出的拼酒賭約，石言多少有點明白了來龍去脈。

    魏氏是歷史悠久的世家大族，遠東是其發源地，又與琅琊王氏世代通婚，勢力滲透了兩大行省。魏家平時和林熙棠不遠不近，沒什麼交情，也沒有仇怨。像這樣的世家豪門，就算不能拉攏交好，至少也不應該結仇。

. _+ v' ~" }# f8 \    “先離開這！”石言當機立斷拖著千夜，迅速離開了氣氛詭異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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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6 N/ M8 K" W; _# @; w    入夜時分，石言帶著千夜來到城裡的一家酒吧，剛剛坐下沒多久，魏破天忽然不請自到。

    他大馬金刀地往千夜對面一坐，用力拍了下桌子，喝道：“林千夜！你以為躲到這裡來，我就找不到你了嗎？襄陽城裡我魏家的人還是不少的。”

    “你究竟打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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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在永夜與黎明之間 章二十二 空中之旅

) m, S4 H. C0 h/ C* l0 f( {        「當然是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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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破天拍了拍手，氣勢十足。

        樓梯上響起密集腳步聲，十幾個美麗少女魚貫奔來，每人懷中都抱著一瓶烈酒。只看那精美的包裝就知道全都是高級貨。

        魏破天拿過兩瓶，直接敲碎瓶頸，遞給千夜一瓶，說：「先乾半瓶！怎麼樣，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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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8 s  x1 |        千夜接過酒瓶，神色有些複雜，十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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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不作聲地倒了半瓶酒在酒杯裡，然後慢慢地抿了起來。

        魏破天面前的卻是一隻海碗，他一仰脖子，已經是一碗酒下肚，再乾一碗就是半瓶沒了。而這裡千夜才喝了幾小口，充其量也就是一小杯的份量。

/ @9 Z6 Q1 K& T! J& n        「算了，這瓶我就先喝了，你慢慢來，我可以等，不用著急！」魏破天豪氣干雲地說。然後一仰頭，再一仰頭，第一瓶酒就這樣沒了。

5 A! z6 y" q8 x" l3 ~        千夜直到這時，才喝了兩杯。但是他臉上已經飛紅，眼神都有些迷茫了。眼看著再喝一點，非要躺到桌子下面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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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w  n3 ^. \) T        魏破天終於有了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5 k0 ^  S5 M- E        格鬥場上打不過這小子，酒場上收拾了他還不是一樣？魏破天如是想著，一點也不覺得是在自我安慰。

        千夜慢慢喝著，雙肘都支在桌面上，捧著酒杯，開始有點搖搖欲墜了。但直到他一杯一杯地把整瓶酒喝完，還是這樣搖搖欲墜。

6 B; N9 S& _* h  K* O" j' I$ L        「有種！」魏破天讚了一聲，然後向被美麗少女們抱在懷裡暖著的那些烈酒看了一眼，很是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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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魏破天面前又多了一個空酒瓶，而千夜依然慢慢喝著，依然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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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 T" W: Y; j- @' F2 J( e        這時魏破天的眼睛已經有些發直，說話也漸漸有點語無倫次。然而或許是和千夜的仇怨結得太深，魏破天一看到千夜喝完，二話不說，當場又砸開兩瓶陳年老酒，自己一馬當先，仰頭再仰頭，毫不停留地乾了一瓶。

& t# o' B/ @8 O+ `2 z        千夜則還是老樣子，彷彿隨時都要躺到桌子下面去。酒樓裡此時已經有不少好事圍觀的人，此刻看著千夜的眼神已經從一開始的嘲弄變得有些詭異。

2 |' z0 s& _8 {5 v0 P* I8 Z2 [        這種酒名為龍舌蘭，產自嚴寒的平西行省，其烈性恐怕在帝國名酒中能排進前三。一般會勾兌成雞尾酒，就算喝純的，也不是用這樣牛飲的方式。如此兩大瓶酒下肚還能不倒的男人，可絕不多見。

        一小時後，千夜坐在桌邊，有些茫然地看著滿桌的空酒瓶，然後再看看趴在桌上人事不醒的魏破天和石言，完全想不起來他們是什麼時候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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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 v  W6 R        特別是石言，他怎麼會趴下的，這場拼酒根本沒他什麼事啊！

        千夜揉著額頭，慢慢想起發生了什麼。不知什麼時候，喝得已經有些神智不清的魏破天忽然對著石言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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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言其實也是火爆脾氣，當然不會跟魏破天客氣什麼，二話不說加入戰團。一對一的局面轉眼變成了三國混戰，然後......然後，魏破天和石言就都被千夜放倒。

        這個時候的千夜，還是搖搖欲墜。但只是欲墜而已，離真的墜了還不知有多少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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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了經過，千夜無奈苦笑，這兩個死豬一樣的男人，讓他怎麼處理？最後千夜只得一手拎著一個，搖搖晃晃地向旅館走去。而且他居然還奇蹟般地準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千夜又開了一個房間，將兩個大男人扔到一張床上，狠狠比了個中指，然後才搖晃著回到自己那裡，往床上一倒，呼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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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 F& _" N! p3 ~; y        沒睡多久，千夜騰地一下就從床上坐起，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他的頭很痛。宿醉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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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E9 c, `; p3 K; {- \& j        時間剛剛到了五點，天都還沒有亮。但是在訓練營的時候，這就是起床開始一天訓練的時間。九年如一日的生活，已經讓千夜的身體形成了本能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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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起來沖了澡，忽然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從訓練營畢業後，他時常會有這樣的感覺。原本安排得滿滿的時間表，時刻存在的生存壓力，現在突然消失了。大片空閒時間能夠由他自己來安排，千夜反而變得很不適應。

        他默默地練習了一會格鬥術，一束黎明的陽光就照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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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時分，石言終於出現了。這個不會笑的軍人看到千夜時，難得地臉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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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魏破天，早就悄悄地消失，哪還有臉來見千夜？他倒是依然守信地把腰帶留下了，然後猶不死心地加了張字條，上面只有四個大字：來日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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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還有一個巨大的驚嘆號！

. t3 L, M0 F; \7 B$ Q        這張紙條，千夜也沒當成一回事，直接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一想到魏破天最開始挑釁他的理由，千夜就很有多揍他幾回的衝動。

! J8 V" ~  \' p/ a        不過在石言介紹了魏家的背景後，千夜想了想，把項鏈、手鏈和腰帶打包，找人送去魏破天住的地方。裡面也加了張字條，上面有八個大字：欠債三次，先還再戰。

        吃過午飯，石言就把千夜送回內營，交到了那名中年軍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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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6 u1 Y/ j9 d: n3 @        中年軍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千夜，忽然微微一笑，伸出手，說：「歡迎來到紅蠍，菜鳥！」

8 e* M) Y1 l) j/ Z1 C. f        千夜也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這隻手寬大厚實，溫暖，又有著大地般的堅實，和林熙棠的手感覺很相似。

        千夜並不明白菜鳥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但是從這位中年軍人的話中，卻能夠感覺到一種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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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軍人望向石言，忽然說：「石老弟，我們好像有十年沒見了。」

5 Z' K" y$ U9 S- u2 k* t0 a4 F        「才九年十一個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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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蠍的中年軍人不和石言較真，說：「你怎麼不守在林帥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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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為了這個小傢伙的事，我不得不親自跑一次。要是其他人，我可不放心。」

        中年軍人雙眉一揚：「他身份特殊？」

        「有一點，你看到這個就明白了。千夜，讓衛上校看看你的傷。」

1 e- s& s# M( m% N) g        千夜依言拉開胸前衣服，露了一下那條巨大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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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 U# ]+ T; a# |        衛姓的中年上校眼角抽動，臉上已經漫了層殺氣，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

" i: ^4 Z  H- y* O+ f2 Q        「現在你明白，為什麼我要親自跑一次了吧？不過這個孩子確實不錯，不會讓你失望的。」

        轉眼間又到了分別的時候。這兩位軍校的同年戎馬倥傯，在畢業後的近二十年裡只遇到過三次，他們都知道這次分別後，下一回又不知是何年何月才會再見。

0 S6 W  P# J" r2 S" h( C        也許下次見面，看到的就是被帝國軍旗覆蓋的遺骨，這就是軍人的宿命。然而他們沒有擁抱，也沒有握手，而是互相敬了個軍禮，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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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軍中風範，毫不拖泥帶水，如海如淵的戰友情誼，也只會放在心底。

        等石言走後，中年軍人對千夜說：「我叫衛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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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上校！」千夜敬了個軍禮，雖然還有點不夠標準。

' M( s! q/ q$ q+ S& @. T/ b, ?        衛立時帶著千夜登上了一艘浮空艇，就向紅蠍的駐地飛去。這次除了千夜，衛立時還選了另外兩個人，一男一女，年紀都和千夜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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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9 ?  r, ]0 j' L3 g        這艘浮空艇和千夜以前見過的氣囊式飛艇有很大區別，頂部漂浮著的不是巨大蛋形蒸汽囊包，而是一大片金屬支架撐起的蝙蝠膜翼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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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空艇外殼上所有構件拼接處都用醒目的紅色勾勒出來，除此外就沒有其他標識了。機械艙仍然在尾部，但是十字螺旋漿達到了十二組之多，不變的則是從密密麻麻管道中噴吐出來的大團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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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a; c6 w$ a/ s6 T        艇內空間十分寬敞，地上鋪了減震消音氈。座位全背靠著艙壁兩側，目測能夠坐二十個人的樣子，中間則是一排用於安放武器背包的貨架，剩下的空間還很自如地走動甚至近身格鬥。用這艘能夠運送兩個小隊的戰艇運送四個人，紅蠍確實財大氣粗。

) i# Q8 o& v, A3 _9 Y        衛立時在一個座位上坐好，扣死了安全帶。千夜等人也學著他的樣子坐下。

( ]' U+ \9 M- L5 [        這時通向前艙的艙門打開，探出一顆碩大的禿頭，翁聲翁氣地說：「都坐穩了，小傢伙們！我們要趕時間！」

        強烈的轟鳴聲很快響起，透過艙壁傳進來，依然震耳欲聾。艙室也開始劇烈震動，然後忽然如被一隻大手抓著，騰空而起！

        千夜等人被牢牢壓在座椅上，劇烈上升的感覺讓他們的心都快從嗓子裡跳出來了，說不出的難受。好不容易上升的階段才過去，千夜透過舷窗向外看了看，駭然發現眼前居然飄過了團團白雲！

        短短時間裡，已經是在雲中穿行！

  [9 x9 X1 g" ]0 o" l) P5 V+ q        千夜乘坐浮空艇的經驗，僅限於輕舟式樣的「青鳥」和軍方貨運艇，「青鳥」不用多說，如其名般滑翔降落都如行雲流水，貨運艇雖然一樣噪音顛簸，但是爬升和降落都需要很長時間的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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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T3 W  b2 c1 M& a& e% B5 U4 B        紅蠍這艘浮空艇的速度簡直顛覆了蒸汽驅動原理，千夜突然想起來，在黑石蒸汽之上，還有一種能源，名為黑晶。但是黃泉並沒有教這方面的知識，因為那是目前最高等級的驅動能源，國家戰略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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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Y  J2 ^/ A$ E* T+ s        千夜還沒有從眼前的震撼景象中恢復，飛艇突然開始劇烈顛簸震顫。千夜看到舷窗外面的螺旋漿轉速驟然加快，很快完全分辨不出葉片來了。然後整個飛艇就像被人狠狠踢了一腳，砰的一聲飛向遠方。

        千夜第一次體會到了在暴風雨中一葉孤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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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艙內銅製的管道中，不斷傳出那個禿頭船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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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8 f3 u$ i6 f& `: a0 z% W" c        「坐穩了，我們要加速！」

9 B. W# A( k' j& e- [9 p# P        「這陣側風真是夠勁！怎麼樣，翻滾的感覺好不好受？」

        「啊哈！前面是雷雲，我們直接穿過去！你們可以近距離看看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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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麼......白頭鷹？好傢伙，真夠大的！我們撞一下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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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在永夜與黎明之間 章二十三 菜鳥任務

; Y0 I6 V/ m: a    千夜感覺胃在劇烈翻動，另外兩個年輕人顯然比他也好不到哪裡去。就這樣，在飛艇升空半個小時之後，三個年輕人再也支撐不住，吐了個稀里嘩啦。

    傍晚時分，飛艇繞過黃石大峽灣，降落到位於秦陸北端的紅蝎總部基地。但是三隻小菜鳥沒有那個幸運能夠即時目睹神秘的紅蝎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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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Q/ C0 J. t9 f4 w0 m    他們還沒下飛艇，就接到了第一個菜鳥任務：清潔工作。他們要把運兵艙，乃至飛艇內外上下全都打掃一遍，標準是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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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6 v  A: p5 X    千夜一上手才知道，這份工作一點也不比格鬥輕鬆。

8 E, k. L! A) v% G' F    艇室內的嘔吐污物也就罷了，真正難以處理的是動力機艙、飛艇內外壁上那些積年的油污。雖然給三隻菜鳥配發了專門清理油污的清潔劑，但是每擦一小塊地方，就需要換一大桶水。

8 o1 H, s$ Z: u+ |9 T    就這樣，三個人來來回回的搬水清潔，一夜過去，這條二十米長的小飛艇才清理了一小半。

    飛艇的各個區域被嚴格地劃分成了三天的工作量，任務不完成，是沒有飯吃，也不能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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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Y4 A! [9 ^1 b/ C5 |4 z    所以三隻小菜鳥到達紅蝎的前三天，都是在饑餓、疲勞和睏倦中度過。到了後來，他們已經根本聞不到自己身上那濃重的油污味道。好不容易清潔了飛艇，三個人回到宿舍後都是直接倒頭就睡。顧不上洗澡，也顧不上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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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天當中，千夜展現了始終如一的耐心和細緻，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一點點油星也要反覆擦拭乾淨，對飛艇動力和傳動機械的清洗保養也做得十分完美。

' A$ A! X8 F: K' ~: U" s6 `    這得益於他學過的槍械保養，用對待武器的細緻態度來維護那個大傢伙，效果就連以挑剔著稱的禿頭船長也讚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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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5 B! f! ?3 n( I& f: H8 u    而另外兩隻菜鳥前半天表現還可以，後面就明顯有所疏漏。他們看到千夜一如既往的認真，就有意無意地把最難最髒的地方留給了千夜。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三個人幹的活差不多，但實際上千夜一個人幹的比他們兩個加在一起還要多。

    千夜並不在意這點小小的得失，他在黃泉訓練營中學會了不折不扣地執行教官的命令。所謂不折不扣，不是光指字面上的意思，還包括教官命令裡的精神。

: g  N- K. }. t/ X1 l" L7 B    在黃泉的字典裡，沒有投機取巧這四個字。

    而那兩隻菜鳥見千夜如此，也樂得順水推舟，把更多的活推到千夜頭上。他們兩個都是各自家族中的天之驕子，又成功通過萬里挑一的篩選躋身紅蝎，以後可謂前途無量。這樣的年輕人，可以忍受流血負傷的痛苦，但什麼時候幹過這種髒活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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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隻菜鳥埋頭大睡的時候，紅蝎總部的一間小會議室內，五個人正在開會，裡面赫然就有那位禿頭的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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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7 J, I) ?% _! Q2 _    禿頭船長飛快在三張表格上寫下分數，然後遞給了其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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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人們傳看之後，表格就到了衛立時手中。他掃了一眼，就對禿頭船長說：“雖然我覺得應該是這個結果，不過得分也太懸殊了吧？”

    “我可是一釐米一釐米給他們打分的！‘蝎尾’就和我的孩子一樣！上面有一點變化都逃不過我的眼睛。那兩個小傢伙想在我面前玩這種小花招，過一百年再說吧！千夜這小傢伙不錯，很聰明，幹活又踏實，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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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1 ]4 y3 N. j4 G# N* |# y    見禿頭船長如此堅持，衛立時點了點頭，就在表格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對另外三個軍人說：“測試結果就是這樣了。你們自己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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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V, P% x! P' u8 j    “千夜。”一個人首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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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立刻反對：“不行！去年就是你們先挑，今年到我們戰隊了！”

& b! I$ k1 r2 i7 r4 E    第三個則悠然地說：“不是這麼說的吧，你們戰隊去年就用完了今年的優先挑選權。難道你打算把明年的也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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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爭吵了半天，才算是把這三隻菜鳥瓜分完畢。最後那個大鬍子一臉肉痛地許下了不少私人好處，才算把千夜成功拿到了手。

    初始測試的分數合計是一百分，其中千夜一個人就拿到了六十五分，其餘兩個人加在一起才拿到三十五分。

    紅蝎的分數用途非常廣泛，軍銜晉陞、資源分配、乃至任務挑選，都會消耗這些分數。而初始測試給予的總分非常高，此後在整個菜鳥階段都很少有機會遇到這樣高分的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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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J) I( v! e5 R: _- o, A    千夜等人當然還不知道這一點。那兩個小傢伙自以為聰明，作事滴水不漏，可是就像禿頭船長說的，他們這點小花招，什麼人都瞞不過去。在那些大人物的面前，玩弄心眼就等於自毀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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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千夜是被一陣粗暴的砸門聲吵醒的。

$ X/ M# h  }; K% x0 ?+ P    “快起來，菜鳥！還要睡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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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T; G1 S# ?    千夜騰地從床上跳了下來，衝出去拉開房門。門口站著一個滿臉大鬍子的軍官，身材魁梧之極，足有兩米三四！身材修長的千夜站在他面前，嬌小得就像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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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v. i1 Q! A+ Z# ]    大鬍子用力抽了抽鼻子，皺眉道：“去洗澡，把你那身機油的臭味去掉！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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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錶，才說：“你有整整五分鐘的時間！把自己從上到下刷乾淨！我就在這裡等你！”軍官全部話都是用吼的。

    “您是......”千夜小心翼翼地問。

    “我姓南，別人都叫我南霸天！”

    聽到又一個威武霸氣的名字，千夜有一秒鐘晃神，但隨即被接下來震耳欲聾的吼聲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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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的名字你就不用知道了！以後你就是我虎蝎營的一員。菜鳥！去洗澡，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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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立刻敬了個軍禮：“是，長官！”然後如飛一樣衝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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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用了三分鐘就把自己洗淨，又衝了出來，換上外間的一套全新軍服。

    這套軍服延用了大秦帝國軍部的純黑底色，但是領線、衣襟等處用紅線裝飾，同時在上臂部位多了一個蝎子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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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0 k1 T! S& ^    那是一隻通體黑紅相間的蝎子，尾針則是惹眼的猩紅。這就是各個大陸上都可以見到的紅蝎，一種只有手掌大小的小東西，但卻是陸地上最毒的生物之一。一名普通成年人被紅蝎蟄傷，只要十幾秒就會毒發身亡。

# b* x! [$ J+ _    看到千夜出來，南霸天轉身就走，他的步距比一般人大了足足一半，千夜連忙小跑兩步跟上。

    “今天的事情很多！你先跟我去領裝備，我再帶你到你自己的房間去。我們虎蝎營有自己的營房，不用住在這個見鬼的地方了。然後我再帶你到營地內幾個重要的地方轉一轉，以後你就知道到哪裡修槍，到哪裡能夠弄到點便宜的好東西，甚至還可以私下接點任務，假如和你的戰鬥任務不衝突的話。不過私下的任務要等到你脫離了菜鳥階段才會有，現在你就別想了！”

    此時千夜已經很適應南霸天這種說話方式，把要點一一記在心裡。

; m: m1 K- ~  a3 X5 h/ t: r    很快南霸天就帶著千夜出了臨時的營房，走進紅蝎的正式總部大營。

7 F! Q3 m2 u5 p4 m    跨入那道高三十米，厚達一米半的金屬巨門，千夜的心就像是被重重砸了一下，望著眼前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來。即使他已經鳥瞰過襄陽軍工城市，依然被這龐大的戰爭機器所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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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米之外，紅蝎的總部大樓高達六百米，豎立如風帆，外面的紅色漆面已經鏽跡斑斑，露出金屬底色。可是這絲毫不影響那棟大樓的宏偉氣勢，反而為之增添了許多歷史的凝重和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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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d" ?5 v1 V! Y    數艘蝠翼式飛艇正從總部大樓的頂上升起，迅速向不同方向飛去。

: W% K4 D& }, |% C9 B( r# V0 P    遠方的天際處，則緩緩浮現一艘巨型浮空艇，上方的氣囊長達數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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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u' {# @    在右手邊，是一座巨大的飛艇基地。許多飛艇正在起降。這裡有小型的飛舟，中大型的飛艇，甚至還有兩艘超過百米的戰艦。基地另一側，則一排停放著七隻依靠氣囊升空的老式浮空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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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旁邊，則停放著成排的各式履帶戰車，數量以百計！而載重卡車的數量更是多到數都數不清。

    千夜曾在課堂上見過這些基礎軍備的圖片和模型，看到真傢伙後才感受到那無以倫比的視覺衝擊力。

: L: b9 A. k7 a8 k9 K    左手邊則是大大小小的功能建築，千夜甚至看到了一座可以容納巨型浮空艇的工廠。

( V+ [, D% t' A& t: ?$ a    那高達百米的廠房頂部是拱形的，此時向兩邊打開著，露出一艘中型浮空艇的桅杆和上半部分艇身，許多工人爬在上面，就像一隻隻螞蟻。而鋼花閃動著紅焰從巨大的金屬表面如冰川般流瀉下來，顯然正在進行緊張的作業。

    再遠些的地方，就是連成一片的能源設施。

    那是一群永動塔外型的建築物，十餘根巨型煙囪有如傳說中接天連地的崑崙巨木，連成一排，不斷冒出微黑的煙氣，聚起瀰漫了半個天空的龐大氣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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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遠遠看著，就能夠想像得到該有多麼洶湧的能量順著管線而來，驅動偌大一個紅蝎的基地。

& @% v9 T- b( u4 z% I    南霸天帶著千夜走向停車場，跳上一輛門開著的小型越野車，就向左側的軍備倉庫駛去。如果沒有車的話，在如此巨大的營地中辦點事情，確實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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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備倉庫的大廳中，南霸天直接衝著裡面吼道：“這是我們虎蝎營的菜鳥！來一套標準裝備，再加一套狙擊套件！”

    片刻之後，一個大背包和一個黑色手提箱就從窗口裡直接扔了出來，整個過程既沒有人說話又沒有人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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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R: v  U' k6 @' u    南霸天一手一個接住了東西，吼了聲“謝啦！”轉頭對千夜說：“走，我帶你去虎蝎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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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P4 {1 C% y5 h' \& e5 w  @    虎蝎營在總部基地的東北角，旁邊就是血蝎的營地。

    只看兩個營地的外表，千夜就感覺虎蝎的處境似乎不怎麼好。營地比血蝎小了一半不說，營地外停著的各種車輛都是半新半舊，和血蝎那些全新的車輛完全沒法比。而且虎蝎營地顯得很冷清，不像血蝎那樣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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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霸天抓了抓頭，有些尷尬地說：“那個......這樣說吧，我在指揮上確實和血蝎那傢伙有些差距。所以血蝎經常整營出動，去做些大買賣。一來二去的，我們虎蝎的經費就有些不那麼夠用。嗯，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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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在永夜與黎明之間 章二十四 備戰

    聽到這裡，千夜已經大致瞭解了紅蝎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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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戰士都有屬於自己的分數，而一個個戰鬥營也有這一級別的分數。完成任務就有分拿，用分數可以換到各種裝備物資。紅蝎軍團總部只負責配備最基本的物資，其它額外的福利全部要靠各個戰鬥營自己去想辦法賺分來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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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k& O+ r* H* v4 B0 E9 q    同在紅蝎軍團，每個戰鬥營之間的差距實際上可以很大，就像虎蝎和血蝎之間一樣。這不光是單兵素質的比拚，同樣還是指揮官能力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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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Z3 R5 d$ ?' s6 `8 n    紅蝎的模式在帝國很流行，許多軍團，尤其是特種軍團非常喜歡採用這種管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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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d  _7 g9 U) |: G5 B: B    南霸天帶著千夜進了虎蝎營，領他到宿舍，說：“這裡就是你住的地方了。我們這裡人還不多，很寬敞。有什麼需要的，就去找營裡管後勤的老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要開始你的菜鳥生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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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鳥，千夜在心中默唸著。他現在已經知道菜鳥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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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1 L# [# L2 E2 G! }    菜鳥在紅蝎軍團中是一種特殊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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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e& e1 @- p  v3 o    雖然每個軍團中都有新兵菜鳥，但是紅蝎卻是獨豎一幟。在紅蝎，新加入的年輕戰士頭兩年都是菜鳥。兩年過後才會晉陞為幼蝎。直到這時，他們才算是真正成為紅蝎的一員，能夠獨立承擔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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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幼蝎之後，就是黑蝎、紅蝎乃至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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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d  e2 R3 E+ A; z. v2 d, I    菜鳥在紅蝎中一方面幾乎沒有任何地位，因為他們是菜鳥。在面對老兵的時候，菜鳥就是被訓斥和使喚的對象。但另一方面，菜鳥的地位卻又是獨一無二的。

    紅蝎軍團有條不成文的規定，當戰場上出現必死的危局時，菜鳥先撤。然後是老兵，軍官殿後。在任何情況下，菜鳥的生命都是最優先的考慮對象。紅蝎也用鮮血把這條規定寫在了軍團歷史上，曾經有一百多人的戰隊全軍覆沒，兩個菜鳥卻成功逃生的戰例。

    確實如南霸天所說，從第二天開始，千夜就體會到了菜鳥生涯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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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7 y5 R0 e5 E- _, k' d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中，千夜只出過數次任務，其餘時間都是在訓練。繼續修煉兵伐訣自然是重中之重，除此之外，他還需要掌握數十門不同的課程，其中包括駕駛帝國幾乎所有型號車輛和飛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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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J: a7 r/ v. |    另外，針對一些特殊裝備的使用也有專門的培訓。千夜還學到了許多帝國秘而不宣的東西，包括政治、經濟以及過往一些被史料剔除了的真正歷史。

    比如說，黃泉訓練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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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泉訓練營的真正幕後支持者是帝國軍部。它和另外三處訓練營暗花、劍雨泉、大道方圓是軍部國家安全處秘密設立的培訓基地。但是黃泉訓練營無論規模還是訓練成效都遠在另外三座訓練營之上，就是放眼整個帝國，與那些底蘊深厚的門閥世族類似機構同列，也穩居三甲。

" C2 G% q# T! M, s    黃泉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它和一般軍校理念完全不同，一直致力於培養在極端環境下也能夠生存的頂級殺手。同時，它還是帝國一批激進權貴實踐其物竟天擇理論的實驗場。

$ P4 B% @& p) k: k  N( F# u    帝國上層有不少人認為，從人族最初覺醒原力的模式來看，只有在生死之間才能夠激發出真正的潛力，從而變得更加強大。

3 ]; k% e6 |1 o! r7 \, C    黑暗種族統治世界的時代，被奴役壓制的種族多達數百。人族能夠脫穎而出，就是因為長年在生死線上遊走，不斷有大能之士覺醒潛力，一代代帶領著人族走向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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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認為現在帝國中下層，尤其是平民過得太安逸了，耽於平穩的生活，失去了進取之心，人才湧現越來越少，強悍的異能也逐漸消退。這樣下去整個大秦帝國都會走向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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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族要想保持榮光，開疆拓土，就必須時刻在危機中求存，在生死間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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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C- D3 w+ q! [    這種觀點在帝國上層，特別是軍部上層大行其道。黃泉就是這一派觀點的集中實踐地。訓練營刻意讓每個學員從一開始就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下，從而迫使他們拚命求存，在這個過程中人們所有的潛能都會被開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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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d# ~7 Y7 y    雖然黃泉訓練營的淘汰和死亡率高得令人顫慄，也受到了一些內部的非議，但是培養出的學員亦是公認最頂級的人才。

    他們的真實戰力遠在紙面數據之上，一個黃泉訓練營的畢業生單挑三五個同級別的帝國軍精銳戰士毫無壓力。而在複雜環境乃至極端環境下，訓練營畢業生戰力更是高得讓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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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o6 ^7 X# O: g3 f    據說在某一次實戰檢驗中，三個訓練營的畢業生組成小隊，在山區環境下全殲了帝國軍一個加強山地連！

    此役過後，黃泉訓練營獲得的經費直接漲了五倍，每年招收新學員的數量從數千直接飆升到了兩萬人的容納極限。

    而且，黃泉訓練營每隔二三十年，總會出現一個真正驚才絕艷的人物。這樣的人足以隻手改變一方局勢！只要出現過一個這樣的人物，黃泉訓練營就可以無視一切非議而存在下去。何況近百年來，這樣的人已經出現了四個之多！

0 b8 b8 h3 \2 ?9 `( w    所以黃泉訓練營不光一直存在，而且日益壯大。他們所代表的這一派系，在帝國中被稱為鐵血鷹派。

    最開始進入黃泉的絕大多數學員都是平民和從各地挑選出的孤兒，但是那次成功的實戰檢驗後，也有許多門閥世族開始把旁支子弟送進來。

: x/ I: d) M4 Q  |$ N    相比平民和孤兒，他們有基礎有資源，成功的機率更大，一旦順利畢業，就能在家族中取得遠遠超越其出身的地位。在成功例子的激勵下，許多想要搏一把的世族旁支子弟甚至主動要求進入黃泉訓練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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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近三百年來，黃泉的名氣越來越大，就連高位的門閥世族都會把自己的嫡系子弟選送進來，以期受到磨礪，成為家族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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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G# z7 v* s0 b& V: L1 r  k) A    黃泉訓練營也相應做了些調整，對這些核心子弟給予一定但十分有限的照顧。主要就是兩條，一是保命，二是女孩子不必參加成人儀式。

    因為在面對黑暗種族的戰場上，特權毫無意義。而門閥世族們有更多的資源和條件幫助子弟覺醒原力，他們都是未來前線的生力軍。權利和責任，從來是對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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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這些大家族子弟們來說，一旦在履歷表上加入黃泉畢業的經歷，那麼此後必定一路平步青雲，無論在帝國謀前途還是回家族發展，都會順暢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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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待了整整九年的黃泉訓練營居然有如此深厚複雜的背景，更沒有想到它的真實規模竟然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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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邊始終只有班上那一百個人，除了幾次學員間相互搏殺的生死大考，就很少見到其它班的人。就連那一百人都是消耗、補全、再消耗，時間最長的熟悉面孔在千夜記憶不超過十五個。

    那天晚上，千夜躺在床上，手指撥弄著最後一塊‘朱顏血’。現在他知道了，這種珍貴的藥物只在原力奠基的初始階段最有效，當點燃原力節點後，效果就開始遞減。這也是他從黃泉帶出的僅有的幾件物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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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千夜又開始學習帝國的各項體制。到這時他才明白，紅蝎軍團哪怕是一個菜鳥，權限都十分之高，所以才能夠瞭解到黃泉訓練營的內幕。

& n; r  A$ S- B( ]! i    在等級制度極為複雜森嚴的帝國，紅蝎戰士的權限比一些下層貴族還要高。

    就這樣，千夜加入紅蝎的前幾個月，基本是在學習和訓練中度過。他每天時間的劃分以十五分鐘為一個單位，其中睡覺僅占不到四個小時。就是睡覺，也要有一半時間浸泡在肌體修復液中，以加快恢復和增強體質，這種藥液是配發給特種精英軍團戰士的軍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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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F  p- ~( q# |    ‘朱顏血’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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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千夜才知道了紅蝎真正的規模。

; `- @4 y3 K) Q. x+ S    紅蝎軍團正式成員僅有一萬人，其中還包括了一千多名菜鳥。而菜鳥每年的淘汰率都在兩成左右。當然，這裡淘汰的菜鳥不是死了，而是被送入其它軍團。就算是紅蝎淘汰的人，放到主力軍團中那也是王牌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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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為這一萬名紅蝎配備的後勤和保障支持人員則多達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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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千夜為什麼會看到一個如小型城市般的紅蝎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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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q3 O7 f6 H    數月之後，千夜才算是初步有了點人權，褪去了一點點菜鳥的青澀。在這段時間的學習中，千夜的細緻、專注和耐心得到了一致認可，有些軍官甚至認為已經到了接近變態的程度。千夜可以用好幾天全神貫注地做一件事，絲毫不會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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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回報，那就是千夜在任何科目上幾乎都拿到了滿分。唯一制約了他的還是原力修煉速度。在全部菜鳥的綜合排名榜上，千夜一直在十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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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鳥的學習期一滿，南霸天就又出現在千夜面前。

( j/ [4 E) D+ T$ q( H* Z    這個宛若巨人般的傢伙開始親自負責千夜的格鬥以及身體強化訓練，並且成功給他打上了虎蝎的烙印：千夜的體格變得越來越健壯，若是忽略他那張清秀的面孔，完全就是一個強壯的力量型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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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在加入紅蝎第四個月時，千夜迎來了一個讓他銘記許久的任務。

    PS：為配合新書活動，接下來一週，每天保底更新時間改為16：00和21：00，加更時間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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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在永夜與黎明之間 章二十五 血奴

    這次任務地點是在另一個下層大陸，內容很簡單，有一座邊境小城被血族佔據。因為在那座小城附近有一個帝國的秘密研究基地，因此當地駐軍進攻小城失敗兩次之後，軍部就果斷出動了紅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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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戰紅蝎動員了整整一個連，共計一百名黑蝎級戰士，由三名紅蝎帶隊。另外連同千夜在內，還有五十名菜鳥隨行。

    在小城所屬的郡域，當地也調集了上萬名地方軍，配合紅蝎的行動。這是一次真正大規模的戰鬥，許多菜鳥從備戰開始就十分興奮。

    千夜登上了可以在大陸間穿梭的星間級浮空艇，經過整整五天不間斷的飛行，抵達了目標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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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1 y) Q5 ?) Y: o5 y' w    千夜跟隨著大部隊從浮空艇上跳下，然後登上早就在等待他們的載重卡車，向預定陣地進發。

    至於進攻計劃，則是簡單到了讓人難以置信的地步：兵分三路，直接攻城，有反抗者就地格殺。然後......然後就沒有了。

6 F9 K1 h: e. m0 d+ c& y    載重卡車的奔行還是那麼狂野、喧囂，一整個車隊的巨輪呼嘯著從荒原上碾壓過去，宛若史前猛獁象群的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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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坐在卡車上，抱著原力步槍，隨著車廂上下超過一米的彈跳節奏，身體微微搖擺，以保持平衡。現在他對於乘坐這些黑石蒸汽動力機械已經十分習慣，還能夠開個小差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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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j0 o. \  W& @" N, q% l    他沒像其他菜鳥那樣興奮地一遍一遍檢查槍械，而是開始回憶血族的資料。

    血族是黑暗種族中最主要的種族之一，人族也把他們叫成吸血鬼。真正的血族外型與人類高度相似，都是超乎尋常的優雅俊美，有著人類難以企及的容貌。

! j% r& u8 [  G: a    他們擁有悠久的生命和強大的力量。理論上，血族達到公爵級別就可以活到千年以上。平時他們還可以選擇長時間沉睡，在此期間血族的生命力流失極度緩慢。據說如今在血族領地深處，還藏有已經沉睡了上萬年的恐怖存在！

    血族異常危險，他們有著強大力量和超卓的速度，同時非常智慧。

    原力槍原本是人族為彌補原力強度不足的發明，後來製造方法被黑暗種族所竊取，黑暗種族也專研開發出了以黑暗原力為驅動的原力槍。而其中以血族製造的原力槍最為精美奢華，在人族上流社會中極為搶手，一把血族精工製作的原力槍往往可以賣出天價。

    最後，則是血族獨特的傳承方式。他們可以和同族進行異性繁衍，也可以通過名為‘初擁’的儀式，把自己的原始精血注入人類體內，從而把人族轉化為血族。同時，人類的鮮血是血族最喜歡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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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q- q7 F' D# s8 J# g    所以血族和人族相互瞭解最深，在最初黑暗種族統治整個世界的時候，血族豢養的人類是最多的。大量人族被圈養，為血族提供鮮血。在血族眼中，人類就和豬羊等家畜無異。

- D8 `% k  U' F" e* S1 L    無論在黃泉訓練營還是紅蝎中，千夜都殺過血族。不過那些都不是真正的血族戰士，而且數量也不多，還被原力枷鎖限制著，只能在考區內分散零星活動。

    這一次則不同，這是和血族正面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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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2 a; N7 e. p. q    載重卡車行進時，車上的老兵給每個菜鳥發了三顆特製的純銀原力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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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N& R0 E6 v7 G, [    這種原力彈是實體彈，可以壓入原力槍的彈倉中使用。空彈殼既可以工業化生產，也可以手工製作，但是只有三級以上戰兵才能夠把原力灌注進去，形成完整的原力實體彈。

: e  O3 H. W3 [" Y/ C1 ]# G* L' [    這三顆銀彈對吸血鬼有額外的殺傷效果。之所以只發三顆，是因為這些全都是二級戰兵的菜鳥，就算給了他們一百發原力彈，一次戰鬥中最多也就能啟動原力槍發射三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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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M7 |" m$ G/ s2 v! {0 p    菜鳥們默默地把銀彈壓入手中的步槍，然後等待戰鬥的開始。

    載重卡車直接衝到距離小城兩百米的城下！轟鳴著剎住，車輛首尾相連排成了一字長蛇形隊列，既能做路障，又是上佳的掩體。

    城牆上有人開始用老式火藥槍械向卡車射擊，金屬彈頭卻射不穿厚達一釐米的鋼板。而黑蝎級別的老兵開始反擊，一發發原力彈呼嘯著射向城頭，將城牆連同射手一起轟上天空。

    轉眼間城牆上的火力就被壓制，千夜等菜鳥立刻從車廂裡跳出，在老兵的帶領下全速向小城衝去。

    戰鬥比預想的還要簡單，紅蝎級別的隊長大步衝在最前方，血族戰士只要露頭，就會有一發銀彈追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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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蝎隊長彈無虛發，只挑高級別的血族戰士下手，普通血族則置之不理，全部扔給手下。黑蝎級別的戰士會再篩選一遍，把隊長放過來的大多數血族幹掉，然後留幾個給菜鳥們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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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一抬手，原力步槍一個震顫，他的活靶成績一直是滿環，這次也不例外。銀製原力彈離膛而出，在一名吸血鬼的額頭上開了一個大洞。傷口立刻冒出嗤嗤白煙，血肉焦黑，就像被強酸燒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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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 E$ I, [4 y) h$ P    這個血族已經僵立不動，身上又綻出兩朵血花。原來兩個菜鳥收不住手，將昂貴的銀彈射在已經死了的吸血鬼身上。他們當然也就撈不到任何軍功積分。

0 O6 C/ R' d. s7 a* C2 @    千夜步槍迅速平移，移動到位立刻又是一槍，將遠處一名剛剛冒頭的血族戰士轟下屋頂。僅僅過了數秒，千夜的步槍再次轟鳴，又是一個血族戰士號叫著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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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n3 }2 `6 S( ^6 ~    在菜鳥中，千夜的表現極為搶眼，三槍幹掉了三個血族戰士，戰績直追黑蝎級別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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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C, z* b' n2 Z- [! J) I& N    現在踏足於真正的戰場，千夜才深切體會到黃泉訓練營的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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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年生死之間的殘酷訓練，讓他的戰鬥反應已經成為身體本能的一部分。幾乎在任何情況下，千夜都會作出最正確的反應，並且把握住轉瞬即逝的機會凌厲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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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B7 ^( O( M; v    黃泉訓練營的本意是訓練出最頂級的殺手，所以戰鬥風格講究的就是不動則已，一擊必殺。只要讓千夜抓到機會反擊，那敵人幾乎就是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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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K6 k- g+ D* l5 w7 Z    所以真正到了戰場上，千夜才開始大放異彩，戰績遠遠超過了紙面上的實力數據。不光能夠鎮壓絕大多數菜鳥，就連許多黑蝎老兵的表現也要遜色！

    這才是黃泉畢業生的真正風采！

6 [* Q6 O" O5 b/ o* c7 ?. V. Q    小城中的血族戰士多達數百，看樣子是一個小型氏族入侵。地方軍團曾經調集了數萬大軍，先後發起兩次強攻，損失近萬戰士，卻一無所獲。

& ~$ J: \9 q4 c5 n# Z    但是紅蝎軍團參戰後，立刻如摧枯拉朽般推進戰線，沒過多久就攻佔了城內全部要點，血族戰士絕大多數被當場擊斃，一個都沒能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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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戰爭，讓千夜明白了為什麼正規戰士剛剛萬人的紅蝎軍團，各處基地配備的支援保障人員卻多達二十萬人。一個連隊的紅蝎，戰力就相當於上萬的帝國正規軍。而和地方部隊相比，戰力相差就更為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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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W5 O5 {6 y) x! A- e    帝國素來務實，甚至到了冷酷無情的地步。戰力高下，直接決定了軍團待遇高低，這是另類的公平，一切以實力論英雄。至於人數多少，從來不是需要考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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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佔領了小城後，接下來卻出現了讓千夜震驚的一幕。

  w, m$ a$ t4 y* }) ?7 N9 n    從幾幢大樓中突然湧出數以千計的人，他們瘋狂地衝向紅蝎和帝國戰士，在視野裡晃動的全是呆滯的目光，森白的牙齒，紫黑色的嘴唇。這些人已經完全失去了神智，變成了只認新鮮血肉的野獸！

( K2 i# S) ~( d    紅蝎戰士們似乎早就有所預料，他們從容地收起原力槍，改而使用火藥槍械，一時間各種機槍、自動步槍乃至機炮都不斷嘶吼，構成的金屬風暴不斷將衝上來的那些瘋狂人群撕碎！

/ d0 C' Z: t3 B6 ]' k    衝過來的人中有許多身上穿著相當完整的帝國地方軍團制服，赫然就是前幾天進攻時失陷在城內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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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隨紅蝎軍團入城的地方軍戰士們大多愕然停手，但是紅蝎的戰士們卻絲毫不為所動，冰冷且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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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住手，那是我的哥哥！”一個地方軍年輕戰士突然叫了起來，衝向一名紅蝎隊長，伸手去抱他的腰，想要阻止他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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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紅蝎隊長只是輕輕一側身，就把他彈得跌倒在地，然後扣動扳機，將對面撲來的一個形若瘋獸的地方軍戰士打成篩子。

    “你殺了我的哥哥！我......我要殺了你！”那年輕戰士憤怒地叫著，竟然用槍口指向了那名紅蝎隊長。

    紅蝎隊長眼中寒光一閃，閃電般拔出手槍，一槍就轟飛了年輕戰士的半個腦袋！

    紅蝎隊長向地方軍戰士們掃了一眼，冷冷地說：“你們也打算造反嗎？”

    地方軍戰士們全都面有懼色，立刻否認。

    “那還不快攻擊！那些傢伙已經不是人，是血奴！”紅蝎隊長厲聲喝道，說著，平端在手中的機炮已經揚了起來，黑洞洞的金屬管對準了他們。

! A# d7 y' j2 ~) }4 ]    在紅蝎隊長槍口的威逼下，地方軍的戰士們終於端起武器，戰戰兢兢地開始射擊。他們的人數數十倍於紅蝎軍團，一輪齊射，彈幕倒是相當可觀，轉眼間就將只知道合身撲擊的瘋狂人群成片射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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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0 [/ N" D1 j: V4 K4 n    紅蝎隊長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高舉右拳，縱聲喝道：“全體注意！現在開始自由行動，殺掉這個城市裡所有的人！重複一遍，殺掉所有人，無論老人，女人還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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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1 L6 W" d) x  o0 p' `4 y    這個命令頓時讓千夜愕然。在他心中，殺掉戰士和成年男子是天經地義的，但是卻為何要對老人、女人和孩子下手？

5 A. t  u* X6 P    可是無論在黃泉還是紅蝎，服從命令都是第一軍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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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將原力步槍背在身後，拿起備用的自動步槍，走向城市小巷中開始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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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A8 b& P* _. m0 b" f    他剛剛轉過一個路口，忽然面前的拐角處一扇大門裡跑出來一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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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在永夜與黎明之間 章二十六 清洗乾淨

9 c8 R$ b% }5 z. T    他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衣服做工講究款式華麗，看樣子是城裡的世家子弟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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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7 z1 b$ o$ Y; s) s7 r( o7 ?    少年轉頭看著千夜，一臉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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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少年剛剛跑進視野的時候，千夜就已經瞄準了他的腦袋。

    火藥槍械雖然比不上原力槍械，但如此近距離上的三連射，依然可以重創血族。然而千夜覺得扳機異常的沉重，一時都有些扣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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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p8 ?/ i, W    這應該是個正常的人......千夜抑制不住這樣想。

  U" S% r/ R1 i6 [( }% [    面對一個手無寸鐵的正常少年，有必要一言不問直接射殺嗎？雖然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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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 r  f, \5 F3 A. i$ L( U0 c* e    少年忽然向千夜伸出雙手，像是想要尋求庇護。他的左腮邊有些髒兮兮的，還有些不知道從哪裡蹭到的血跡。在混亂戰場上，這樣的情況十分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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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的手指鬆了一些，槍口略略下壓，準星離開了少年的額頭。

0 v' v. B1 @' g2 B3 d, T    就在這時，少年忽然和身向千夜撲來，動作敏捷得根本不像人類！他張開大嘴，牙齒間流淌著多得不正常的口水，雙眼死盯著千夜頸側的動脈，眼中瞬間佈滿了血絲，甚至開始泛起紅光，顯得無比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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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的槍口瞬間抬起，又對準了少年的眉心。時間流速在這一刻似乎放緩了，千夜扣在扳機上的手指慢慢向後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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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M6 l# g. s) H3 D9 o5 h    旁邊突然飛出一隻大腳，一腳就把少年踹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到幾十米外的牆上！一記悶響，少年整個人都粘到了牆上，全身筋折骨斷，隨後滑落地上，留下一道帶血的粗痕。

    “菜鳥！你怎麼回事？”紅蝎級的隊長從旁邊的小巷中走出，盯著千夜嚴厲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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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3 @+ m% t* o    “不，沒什麼，我只是......想看看它還有什麼能力。”千夜有些心虛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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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Y- n% J# f5 r1 g4 q% j    “那是血奴！他們只剩下野獸的本能，沒什麼特殊能力，不用看了。小子，收起你的好學心或者好奇心，這些東西比你所能想像的還要危險！你要是被他們咬中，讓他們的口水進入血液，那麼最好就是立刻自殺，免得我親手用子彈轟爆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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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蝎隊長嚴厲的聲音表明，他絕不是在開玩笑。

    千夜答應了，然後繼續向前搜索。這一路上，他幹掉了十幾個血奴和一名藏起來的吸血鬼。這些血奴被轉化的時間都不長，外表看基本都是人類模樣，很多血奴身上的衣服還是乾淨的。

  [! w' J& O+ L! A# x8 G: `    但是所有血奴都像野獸一樣，見到千夜就瘋狂撲擊，他們對血肉的渴望已經壓倒了一切理智。血奴中有老人，有年輕女人，甚至還有三四歲的孩子。可是不管它們原本是什麼，此刻都變成了全無理智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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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9 `. o  J  i3 N6 ], [    千夜一邊射殺，一邊在心中默默記數，似乎這樣就能分散注意力，不去多想對面是否還有人類倖存。

    血奴是被吸血鬼吸食鮮血，或者是單純咬傷後的產物。和初擁不同，因為沒有血族的精血回饋，所以血奴不會成為新的血族。

6 h4 i* R+ A% Z7 S2 A3 ?    血奴的神智會被吸血鬼的血毒侵蝕，變成一半血族，一半野獸的怪物。之後對血肉的本能渴望，以及對真正血族的畏懼和服從就將是它們生命的全部。

    迄今為止，人類對血族的血毒仍然束手無策。人類被吸血鬼咬傷後，一兩天內大腦就會被血毒徹底破壞，這就是失去神智，變成血奴的根本原因。這個轉化過程是不可逆的，就是血族自己也沒有辦法恢復。

8 C* O9 f- \7 Y# ^. x6 r* A    最糟糕的是，血奴也帶有血毒，甚至比真正的血族更為猛烈。被血奴咬傷的人，基本也都會變成血奴。所以這個小城失陷才幾天時間，裡面的血奴已經多到數不勝數。

$ \9 `, U  X, o6 c/ k    在黑暗種族那邊，血奴也是最低層次的生物，連炮灰都算不上。它們壓根活不了多久，因此會被當成低等黑暗種族的食物，有時也會用來飼養戰爭巨獸。

    無論是黎明還是永夜，血奴的命運都是無比悲慘，並且無可改變，亦無可挽回。

    大秦帝國，以及其他人類國家對於血奴的態度都是出奇一致：凡是血奴，或者是已經被血毒污染的人，一律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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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黑暗種族中，儘管血族並不是最強大的，數量也不是最多的，卻一直被人類視為最大的敵人。這就是原因所在。這是食物與捕食者之間，如同天敵般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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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城的戰鬥很快就到了尾聲，所有的吸血鬼和血奴都被清理乾淨，整個城市中到處都是屍體，鮮血在街道上漫流著。千夜的軍靴踩過血水，會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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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E+ n! k; F6 ^    “城裡的人聽著，全部出來，到中心廣場集合！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重複一遍，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在最後時限之前不到中心廣場的，全部視為血奴，搜出後立刻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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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Q% }- h; g" h8 b8 q0 T    從戰車的擴音器中傳出巨大的聲音，不斷在小城上空迴蕩著。幾分鐘後，就有一些人從房屋中戰戰兢兢地走出，向中心廣場集中。

3 l+ \& J+ O8 U/ s    千夜正沿街道走著，忽然被一名黑蝎老兵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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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鳥，跟我來，上課的時間到了！”

! d, r  g: E, S$ n6 ]) `$ X( Y    上課？千夜心中疑惑，轉了個身，跟著老兵向中心廣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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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廣場已經聚集了幾百人，他們惴惴不安。不過從表情看，明顯都還保持著自己的理智。其中有些人身上有傷，他們小心翼翼地掩蓋著身上的傷口。不過這連千夜都瞞不過，更不用說那些紅蝎軍團的老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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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 v4 v: Q0 M, q- k    紅蝎軍團的戰士和全部菜鳥都出現在廣場周圍，把四面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 q  |1 e/ p' t+ B    帶千夜過來的老兵轉頭說：“一會只要有人想跑，就一槍轟爆他們的頭！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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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w: ?2 Q9 R% \    “明白！”

, _' q2 F; L5 s8 h$ M) E    這時一名紅蝎隊長對地方軍負責指揮這次行動的師長說：“現在讓你的人搜城，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你有......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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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1 T8 V% z/ L6 q& l; b    那名師長被二十分鐘的限時嚇了一跳，但是立刻就像兔子一樣蹦跳著跑開，同時大聲招呼自己的隊伍，讓他們以最快速度徹底搜查整個城市。

: `$ ?- l- s9 H# q7 U) C# Q    片刻之後，城市裡就響起零星的槍聲，還有偶爾的慘叫。有些人躲在家裡沒有出來，一旦被搜到，就會立刻就地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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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鐘似乎格外的漫長，慢慢的城市就安靜下來，再也沒有槍聲和慘叫。

0 z6 N2 y* u0 v) @5 `- ?    這時一名紅蝎隊長舉起右手，向廣場中一指，然後橫向一劃，作了割喉的動作！

    千夜心中立刻一顫，這是屠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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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面無表情地端起槍，但沒有扣下扳機。不只是千夜，許多菜鳥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而黑蝎級別的老兵們卻都用漠然甚至是冷酷的目光掃視著廣場中的這些人。

    他們都還是正常的人！

    千夜，以及很多菜鳥都是這樣想的。

  p8 n0 P( U% B. x% W    “隊長！他們看上去不像血奴！”終於一名菜鳥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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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蝎隊長冷冷地說：“裡面有幾個血奴，其他人不確定，有可能是污染者，也有可能不是。合乎程序的處理方式，是把這些人全部扔到專門的黑礦場去，讓他們挖礦一直挖到死！但是這次我們沒這個時間，這附近也沒有專門建立的黑礦場。所以直接處死是最好的方式，你明白了嗎，菜鳥？”

: `' @5 Z" w- ?4 D    那只菜鳥用力搖頭，指著幾個正常的人，大聲說：“他們身上一點傷都沒有！怎麼可能是血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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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3 T, C  O- m# a8 @    紅蝎隊長說：“血毒並不只會通過血液傳染，只要做過深度接觸，就會有被感染的可能。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是我們不能冒這個險。如果不加控制，又有足夠的時間，一個血奴就能夠毀掉一個城市！這個責任我負不起，我想你更加負擔不起，菜鳥！好了，作為你當眾置疑我命令的代價，收隊後你將會被關十天禁閉，然後暫時取消紅蝎軍團成員資格，等你親手殺掉一百個血奴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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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菜鳥臉色立刻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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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2 X) u; J3 l# Z# u    這個處罰基本上等於把他踢出了紅蝎軍團，就算重新歸隊，今後恐怕也難以得到重視。紅蝎名額都是固定的，十分寶貴。一旦他這個名額空了出來，就會有許多世家盯上這個位置。

" K- Y9 v% }4 A* l( j    紅蝎隊長的目光掃過所有菜鳥，聲音變得極為嚴厲，高聲喝道：“菜鳥們！這是戰爭！這是延續了幾千年的戰爭！我們和那些黑暗雜種之間只有你死我活的戰爭，任何妥協都是出賣同袍！所以給我收起你們那點可笑的同情心，服從命令。殺掉一切看到的敵人，這就是帝國軍人的宿命！現在，菜鳥們，舉起你們的槍，射擊！”

    所有菜鳥的槍都在噴火，千夜也下意識地扣死了扳機。他的肌肉有些僵硬，火藥的衝擊力讓自動步槍不斷在手中跳躍著，一顆顆金屬彈丸從槍口中噴出，將對面的人體撕開、轟碎。

    轉眼之間，能夠容納八十發的彈匣就已射空。千夜用機械而又熟練的動作換上了新的彈匣，然後繼續射擊。當所有菜鳥都打空兩個彈匣時，廣場上已經沒有能夠站著的人了。

    等槍聲停止了一會，地方軍的師長才小跑著趕了過來。他看著廣場上景象，臉頰上的肥肉忍不住跳動幾下，冷汗滾滾而下。他湊到紅蝎隊長面前，低聲請示下一步的行動。

    “這個城市裡還藏著不少人，你手下的一些士兵們剛才好像對他們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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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蝎隊長的話讓地方軍的師長頓時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說：“再給我二十分鐘，不！十分鐘！我一定把這裡最後一個人都挖出來！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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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蝎隊長看了看地面上漫流的鮮血，搖了搖頭，說：“不必了。這座城市已經被徹底污染，再也無法居住。所以，我會燒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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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3 X0 R; k. d0 t    “燒......燒掉？”師長當場愕然。一個即使規模不大的小城，也是可觀的財富，就這樣一把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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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蝎隊長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說：“是的，燒掉！這就是和血族產生瓜葛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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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j: Q3 ?2 Y: h1 @6 g    師長冷汗再次狂湧，不斷點頭哈腰：“是，我明白！燒掉，立刻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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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1 p7 d( s( b6 ?+ m5 J    運兵卡車發出轟鳴，緩緩駛離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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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回頭望去，視野中全是衝天烈焰，耳邊則是尚未完全平息的爆炸聲。小城已經陷入火海，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廢墟和歷史。像這樣被整個焚燬的城市，在帝國歷史上並不少見。

    千夜的肩被拍了一下，他轉頭一看，見是坐在自己身邊的一個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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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在永夜與黎明之間 章二十七 帝國雙璧

, D7 n0 A9 H; f   “這樣的事我看過很多次了。第一次‘上課’的時候，我比你的表現還差，那時我還吐了，然後因為這件事被嘲笑了很久。”老兵說。

# d' J: Y4 [( a* z  Z. }    千夜能夠感覺到老兵的關心和善意，有些虛弱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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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兵向大火指了指，沉重地說：“這不能怪任何人，所有人的死，都是因為血族。你知道嗎，我曾經親手射穿自己哥哥的心臟，因為他被一個吸血鬼給咬了！從那一天起，我就發誓，在殺光這個世界上所有該死的黑血雜種之前，我絕不退役！就算老死，我也要老死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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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e3 u1 c    運兵車上一片寂靜，菜鳥們都為之震動，而許多老兵則被勾起許多的陳年往事。每一個人，都可以講出一些和血奴有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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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燒的城市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上，但是烈火卻留在千夜的心頭。

" B. a' Y0 N+ x  z8 o    回到基地後，千夜得到了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壞消息是，林熙棠兩天前剛剛經過秦陸，轉道前往帝都述職，當他的副官與紅蝎總部聯繫的時候，千夜已經在戰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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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是，千夜收到了第一封家信，如果來自魏破天的信也能算是家信的話。信封是雪白的道林紙，底紋竟然用暗金細絲壓成，仔細看，能夠分辨出那是一個無頭有翼天使的圖案。

    南霸天看到的時候，從鼻子裡出了聲氣，“那家鳥人的東西，就是這麼華而不實。”

- ~. c" u3 }6 n/ y# ^4 j8 E    千夜從信封裡倒出來一個銀製空彈殼，神情立刻變得有些微妙。

# v- M" K' s" {" i+ Z, k( g9 _1 p    展開信後才知道，這個東西是魏破天親手做的。或者準確地說，彈殼還是工業化製品，裡面用以原力壓縮的陣列，是他親手蝕刻成功的第一件作品，立刻拿來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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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折翼天使的這些日子，魏破天也沒有虛度，他突破到了三級戰兵。並且由於擁有家族秘術的緣故，很快就掌握了原力蝕刻能力，可以親手製作實體原力彈了。信中魏破天不忘發出挑戰，但也苦惱於如何先還債，還是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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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u" m! k: l$ Y+ N/ n  f    千夜把信紙和信封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高高拋起彈殼，銀光在空中劃過一個倒U形軌跡，又落回他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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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 v+ y  o4 ~    軍中大比，還有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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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個月中，千夜連續申請任務，幾乎都在各處戰場上奔波穿梭。他如彗星般迅速崛起，戰場風格則以極度冷靜和無情殺戮而著稱。

$ R2 C8 R1 r- K8 i    死在千夜手下的黑暗種族迅速增加，他的戰績也一路飆升，終於登頂，壓倒了紅蝎菜鳥中無數閃耀天才，以及眾多世家門閥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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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q+ S2 J3 k    千夜好像天生就是個戰士，也是一名殺手。他的團體配合戰打得很棒，但獨行時會變得更加危險。在任何環境下，千夜都能找到可以利用的地方，從而將自己在戰鬥的優勢不斷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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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千夜獨自殺掉了一個相當於四級戰兵的血族戰士，他戰鬥本能中偏向於殺手的部分好像就此覺醒。從此在千夜出沒的地方，黑暗種族中級戰士的傷亡率就開始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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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Q! x5 T5 v/ l    對於千夜的變化，南霸天又喜又憂。他不得不以命令的方式強迫千夜減少出任務的次數。因為千夜尚未滿十八歲，他還有更遠大前程，在這個階段，南霸天認為千夜需要更多時間修煉原力，那才是通向最強者的正確道路。

* W" x9 m- ~, P/ `* d6 ]    對於虎蝎營長的命令，千夜自然無條件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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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在這一屆的新人菜鳥中，千夜的名聲逐漸傳開，據說已經引起了幾名副軍團長的注意。

2 M# s+ w& f+ a# l    在很多人眼中，千夜就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未來必將在帝國軍界綻放異彩光芒。他的名字已經上了一些門閥貴族的觀察名單，某些家族甚至已經討論過，是否要把他納入招攬範圍。

) }( E9 c; B4 M& e! s) q5 x    一條光輝大道，正在千夜面前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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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心中唯一一個遺憾，就是直到現在也沒能和林熙棠見上一面。在輾轉的任務中，千夜逐漸熟悉了原本只存在於資料上的軍方，也才慢慢深刻體會到那一聲‘林帥’稱呼背後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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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p7 C' t# p    林熙棠出身並不算出眾，林家世代軍旅，卻大多是中下級軍官，到他父親那一輩，也不過是個世襲的子爵。在帝國公候伯子男的爵位制度下，僅僅是擦到了上流社會的一點邊而已。

3 B- Z$ y) c% j3 F    這樣的家族，給林熙棠的幫助僅僅是提供了一個不錯的起步平台。起步之後，一切就只能靠自己。

* d! P  \1 ~1 U7 o8 b    林熙棠近三十年軍旅生涯，大大小小打了數百仗，平生極少敗績。就是面對最強大的黑暗種族時，敗也敗得讓帝國軍部都無法挑刺。

    然而林熙棠並不僅僅有軍事上的才華，他在處理地方政務時局上更有大才，同時因為修煉大衍天機訣的緣故，也為帝國發掘了無數人才。總而言之，林熙棠幾乎可以算是個全才型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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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Q- ^, c7 t% I: c9 g    就這樣，他因為積功在四十剛剛出頭的時候就晉陞元帥，成為帝國十大元帥中最年輕的一個，與同齡的張伯謙並稱帝國雙璧！

    張伯謙則又是另外一類人，他和林熙棠幾乎在任何方面都處於兩個極端。張伯謙出身真正的門閥大家，先祖追隨開國皇帝立國，曾經獲封青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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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現在，張家穩居帝國四大門閥之首，青陽張氏共有四大分支，每個分支的家主都是世襲國公。一族文成武功，榮耀之盛，僅在帝室之下。

    張伯謙在行軍征戰上是不世出的天才，這方面連林熙棠都要瞠乎其後。同時張伯謙本人也是帝國有數高手之一，武功不可一世。這個男人的風格嗜血狠辣，和名字格格不入，雙手沾染的鮮血之多，就連黑暗種族也要為之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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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張伯謙在政事方面卻是一塌糊塗，他最討厭麻煩，解決麻煩的辦法就是滅殺。他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把麻煩的人都殺光了，不就沒有麻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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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m8 @! x$ Y& }9 a% p    雖然知道了林熙棠的顯赫身份，但是千夜心中最清晰的印象，仍然是那隻溫暖堅實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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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j8 ]# j8 B    但是林熙棠一直被牽制在西疆動彈不得，據說這次的叛軍動作不小，他親自前往坐鎮，居然也一直進退維艱。

2 {. \! U1 V& K( _) ~    近日裡更是聽說帝國軍部幾員大將都在蠢蠢欲動，想要取林熙棠而代之。而林熙棠已經二次被召入帝都述職，雖然都很快回轉，但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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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4 S+ v* Q( {0 e# I. B6 _    千夜最近一次聽到的消息是，西北大將趙魏煌已經開始動員他那名震西陸的狼煙軍團，隨時準備開赴叛亂行省。

    千夜隱約為林熙棠擔心，另外也有些好奇那些叛軍究竟是什麼樣子，居然能夠和帝國作對長達幾百年。

  V$ v; U5 Z/ ?4 S    他在加入紅蝎之後，才深深感覺到帝國是個何等的龐然大物！以紅蝎軍團的實力，居然擠進前三都有些困難。整個帝國的軍力又該達到了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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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命運之神一直在關注著千夜，就在他動了好奇心之後，一件小任務就落在了千夜頭上。

; L( ]/ L* s6 W    這確實是件小任務，紅蝎只出動了五名黑蝎級老兵，外加千夜一個菜鳥，連地方軍都沒有被徵召配合。由於並不是跨大陸的任務，所以負責此次陸內飛行的又是那名禿頭船長。

    在飛艇出發前，禿頭船長和負責行動指揮的臨時隊長核對了任務內容，禿頭船長一張胖臉立刻沉了下去，冷冷地說：“那些老爺們就會搞這種事情！叛軍？誰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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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時隊長聳聳肩，說：“那有什麼辦法？既然對方背景深厚到都能夠讓我們出動，這件事就不可能有更改的餘地。反正是跑一次，快去快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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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2 M/ S' Z7 j; s    禿頭船長忽然抬頭向千夜看了一眼，嘟囔道：“讓他去看看也好！菜鳥總要有長大的一天，需要看清楚光鮮背後的真實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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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被他們之間的對話弄得有些茫然，禁不住對這次任務的內容更加好奇了。這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

    飛艇升上天空，照樣是脫韁野馬般的飛行風格。不過這一次千夜當然不會再被弄得嘔吐。他和其他老兵一樣，安然地坐在座位上養神，到後來還發出輕微的酣眠聲。

" r! ^8 f% L8 U( \& {    在戰鬥之前儘可能的養精蓄鋭，是每個紅蝎戰士都懂的常識。

    這次航程持續了三天，終於在夜晚時分飛臨了任務地點。

    這是秦大陸邊緣行省，位置頗為偏僻。但是這個行省中有好幾個大門閥世家的領地，實際上直屬帝國管理的土地還不到一半。行省政治無比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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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M  F: I+ A" i' X    在山區有一個小鎮，因為位於一座寶石礦坑旁邊，鎮上大多數人都是礦工。這一次的任務地就在這座小鎮附近，據說一支叛軍襲擊了這裡，造成慘重傷亡。

; L; r! _5 m& G( Y    這支叛軍很狡猾，他們躲進了人跡罕至的深山，還抓走了當地一名子爵領主的未婚妻。這位領主對叛軍束手無策，這才奏請帝國，出動了紅蝎軍團的一個小隊來解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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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g$ u& L& m" ?# e) Y8 \, }    飛艇飛到小鎮上方，徐徐降低高度，然後懸停在距離地面三十米的空中。老兵們打開艙門，直接跳了下去，直墜數十米，然後穩穩落地。

    而千夜則抓住一根纜繩，飛墜而下，距離地面十米的時候用力一拉纜繩，止住墜勢，然後再鬆手落在地上。

    小鎮內已經駐紮了上千名領主的私軍，一名軍官策馬奔出，看到了落地的紅蝎戰士們不禁一怔：“就這麼點人？”

" D. E$ ~9 x6 p. x    隊長雙眉一皺，冷冷地說：“廢物再多也是廢物！”

  z5 n4 x! U3 Q% M. ]: j6 f, k    那軍官年紀很輕，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一臉倨傲。

    紅蝎隊長的話立刻讓他勃然大怒，叫道：“你說誰是廢物？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一個大頭兵，居然敢他媽的在這裡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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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f: |- \7 n; \    說著，軍官一揮馬鞭，竟然一鞭向隊長頭上抽去！

: v9 o3 ]* J# G2 `* A  i. ~    千夜不動聲色地摘下了火藥自動步槍，撥開安全栓。他並不關注這個軍官，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貴族私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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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6 ^* S% e, k    連同禿頭在內，紅蝎這次也只來了七個人，如果和上千名地方私軍起了衝突，要殺光他們還是挺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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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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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在永夜與黎明之間 章二十八 傷亡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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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u) S+ K- Y3 w9 M        紅蠍隊長一把抓住馬鞭，輕輕一帶，就把那年輕軍官拖下馬，重重甩在地上。年輕軍官的幾名近衛吃了一驚，大呼小叫地拔槍，看樣子竟然準備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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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槍聲響起，一聲聲節奏分明。

' ?3 P( o  P8 P        如此乾脆利落的點射，自然不可能出自這些連一個原力節點都沒有點燃的私軍之手。還沒等千夜動手，一名老兵就扣動扳機，一槍一個，將五名膽大包天的衛兵全部擊斃。

+ Q. d8 n, t8 V( D: G4 u( q        「你們想造反？」隊長冷冷地掃視著周圍聚攏過來的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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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2 ?, S6 F  O7 G        這些私軍面面相覷，正在推彈上膛的手卻沒都停，眼神中居然頗有些要動手的意思，看得千夜異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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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5 a% O/ I3 k* K, D        能夠使用原力的人，和沒有點燃節點的人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生物。這不是數量能夠彌補的，就像一百隻羊也殺不了一頭獅子。這些私軍和紅蠍戰士間的差距可比羔羊和雄獅之間還要巨大。他們哪來的勇氣和信心敢向紅蠍軍團挑戰？

( X* Z6 a8 ~6 [4 l        難道這個任務其實是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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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似有所悟，立刻從背後摘下了原力步槍，開始運轉原力充能，轉眼間就在槍膛內凝成一顆原力彈。要對付幕後的強者，只有使用原力槍才有威脅。

        地上那年輕人被摔得差點直接背過氣，好容易緩了緩，一抬頭立刻淒厲地驚叫起來。他眼睜睜地看著紅蠍隊長面無表情地壓低槍口，然後扣動扳機。

        轟鳴槍聲中，年輕人的四肢全部打斷，當場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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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名中年男人才跑出人群，一臉惶恐地擦著滿額頭汗，連連點頭彎腰，說：「我是負責這個小鎮的鎮長，也是領主大人以前的管家。領主大人吩咐我來這裡迎接各位大人，同時有些情報需要報告各位大人。」

7 T" O1 }+ }, X" O/ f/ J( N        隊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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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1 [" g! z* K+ ~        中年男人陪著笑，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畫像，遞了過來，說：「這個女人就是領主大人的未婚妻，她被叛軍抓了去。請各位大人務必把她帶回來，儘可能不要傷到她。領主大人說了，事後除了已經繳納的軍費，另外還給您準備了豐厚的謝禮！」

$ Q! ?8 L& Y; ^, X+ N1 e8 a8 n        隊長接過畫像看了看。

        那是一張頗為清晰的素描人像，上面是個十分美麗的少女，雙眼天然就帶著淡淡的嫵媚，很有些勾魂的味道。她看起來大約十六七歲的樣子，身上穿的卻是當地普通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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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把畫像傳給每個隊員都看了一遍，就收到自己的口袋裡，然後對那中年男人說：「這事我知道了。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待的嗎？」

, `4 M: ?# S: v' W7 M% G- P: W+ P        中年男人大驚，失聲道：「什麼......什麼遺言！大人您這是在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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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冷冷地說：「我從不開玩笑！我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也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才會想借我們紅蠍軍團的手把他給除掉。我對你們這些貴族間的政治毫無興致，但是既然想利用紅蠍，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幹掉你，只不過是給你那位主子一個警告，紅蠍這把刀太利，不是他能夠玩得起的！玩過頭的話，小心把他自己的腦袋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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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說完就拔出手槍，毫無停頓地對準中年男人的額頭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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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中年男人眉心處立刻出現一個血洞，帶著滿臉愕然，慢慢倒了下去。

, ]* ~4 g  h# ?! B: o+ H        千夜皺了皺眉，低聲問旁邊的一位老兵：「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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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兵滿不在乎地說：「沒事！我們每次行動都有傷亡指標！」

        「傷亡指標？」千夜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8 A1 Y# \& V# u, ?        「就是說我們行動的時候，可以『誤傷』一些地方上的人，專指貴族。」老兵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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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深深吸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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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6 v7 B  Q5 {9 G" {. {1 ~        此時，地方私軍氣焰全消，竟然有人開始偷偷往後退。很快有幾名原本隱在人群中的軍官開始發號施令，維持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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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n; X  b7 v0 j        隊長衝著他們冷笑了下，「這次任務，紅蠍自己做，不需要你們配合。我可不想到時候背後挨槍子。」

- L% |8 V1 d# T8 {5 z% ^        人群中的軍官默不作聲。這個時候誰敢多話，誰就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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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蠍小隊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山林中。叛軍留下的痕跡異常明顯，連千夜這樣的菜鳥都絕不會跟丟。就這樣紅蠍小隊直撲叛軍老巢，把所有叛軍都堵在了營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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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軍的營地設在一座山峰上，三面被懸崖包圍，只有一面有路進出。

. d" n4 x2 O; f# W& L        這裡十分隱秘，低矮的灌木和齊胸的野草遮蔽了天然道路，若不是近期有人進出又不懂得消除痕跡，確實難以被找到。但是這樣的地勢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出路被紅蠍一堵，就無人能夠逃脫。

1 R" B5 Z+ v# S; s9 T5 @8 S% }        營地裡大約有一百多人，聽到動靜全都從營地中衝了出來。但是他們看到緩步逼近的紅蠍戰士，臉上立刻都是絕望。

        這就是叛軍？看到這些人時，千夜就不由自主地浮上疑問。

0 K6 ~3 j& Y0 z3 D: \        這一百多人中，倒有一半是老弱婦孺。他們衣衫破破爛爛，個個形銷骨立，手裡拿著的大多是原始火槍，甚至還有鐵鑄的刀劍。在看到他們之前，千夜一直以為鐵只是鑄造生活用品的金屬，作為武器，至少也應該是合金銅以上吧。

        千夜看到了三個點燃了原力節點的戰士，但是他們都只點燃了一個節點。整個營地中甚至都找不到一把原力槍。

        這樣一支隊伍，難道就是叛軍？那些能夠把林熙棠死死拖在西疆，無法打開局面的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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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營難民還差不多。

  F  S; [( G7 n! ?/ n        隊長卻似是早有預料，上前幾步，拿出口袋裡的畫像揚了揚，說：「這個女人在哪裡？最好自己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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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你想怎麼樣？」從人群中擠出一個少女，含怒盯著隊長。

, Z2 I0 o+ M7 _+ C* s        隊長掏出備忘錄，看了看任務說明，說：「嗯，妳父親原本是這裡礦主，據說偷偷資助了一支叛軍隊伍。另外聽這裡的領主說，妳是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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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大怒，叫道：「他胡說！我和他毫無關係，只是那天不小心被他看到了，就逼著我跟他！我不願意，他就想辦法害死了我的父親和真正的未婚夫，又說我們家是叛逆！從曾祖父時候起，我們家族就為帝國軍方效力，每一代都有人在戰場上捐軀。難道我們盡忠報國，最後就要落得這樣的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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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b6 M  S/ h; g4 a0 Q/ Q  {        隊長臉上毫無表情，淡淡地說：「也許事實真是像妳說的一樣，也許不是。但既然我們站在了這裡，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從性質到結果都已經無法改變。」

% `2 O7 c% l& w$ ]7 r" Z) T        「難道一個子爵就能在帝國隻手遮天了？」少女悲憤叫著。

  M& B) M  T+ i* W1 T  y        隊長依然平靜，說出來的話卻冷酷無比，「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是的。」

* m# h7 k) k8 N6 K' r6 Q" h" x+ U( j        少女臉上顯出絕望，慢慢冷靜下來，問：「那現在你想怎麼樣，把我們都殺了嗎？」

        隊長第一次沉吟起來，他的目光又掃過營地裡的人，眼前這些老弱婦孺顯然是少女家族的領民僕從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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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說：「按照任務的要求，妳應該跟我回去，但是我個人並不建議妳這麼做。當然，如果妳堅持，並且覺得以後或許還有復仇翻盤的機會，也可以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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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G/ J$ d9 p, e- X        少女當然明白回去是什麼結果，當下斬釘截鐵地說：「我死也不會讓那頭豬碰我一個指頭！」

        隊長點了點頭，拋過去一個手指大小的瓶子，說：「很好，那妳自盡吧。喝下這個，妳會毫無痛苦地死去。」

        他又指了指另外兩個點燃了原力節點的人，說：「你們也必須死。至於這裡其他的人，我就當沒看見。」

        片刻之後，三具屍體就擺在千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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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扛起其中的一具屍體，默默跟著部隊，沿著來路返回。

        這次任務完成的異常輕鬆，甚至沒有真正的戰鬥。可是隊伍中的氣氛卻很凝重，包括隊長在內，所有的老兵也都不說話。

        回到鎮上，把三具屍體交給地方私軍之後，紅蠍的飛艇騰空而起，返回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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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飛艇上，千夜望著舷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禿頭船長也似乎失去了活力，「蠍尾」飛得平穩無比，簡直像換了一艘飛艇。

2 }/ Z5 ~4 B) u" U- j- a  u        這時坐在旁邊的隊長忽然說：「菜鳥，看到了嗎，這就是現實。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等以後你就會明白，政治不是我們這些人的領域。作為軍人，我們只不過是帝國手中的一把刀。讓我們刺向哪裡，就得刺向哪裡。至於對錯是非，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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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4 M, O  R& l        千夜長出了口氣，但心情依然沉重。所謂政治，確實是無法用刀槍和武力解決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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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帝國微不足道的邊疆一角，千夜都體會到了政治的混濁，那位遠在西疆，以一已之力鎮壓大局的男人，負擔豈不是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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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紅蠍，千夜立刻申請出任務。

        只有在與黑暗種族面對面的對決中，千夜才感覺能夠找到自身存在的價值。同所謂政治相比，和黑暗種族的廝殺戰鬥反而更加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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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l: @) o- t9 o        不過這次申請被擱置了整整一週，才收到了回覆。千夜被調去參加一個重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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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被紅蠍內部標記為一級的重要任務。帝國西疆的一座城市中，發現了黑暗種族的秘密基地。

, C+ }: g6 K7 f2 Y5 b        因此紅蠍的人員配置少有的豪華，衛立時上校親自帶隊，一共出動了三十名紅蠍和兩百名黑蠍，而千夜是隊伍中惟一的一個菜鳥。這個安排倒並不出奇，作為菜鳥中的第一人，千夜此時的戰績已經可以力壓許多黑蠍級別的老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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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務所在地緊臨著林熙棠鎮守的兩大行省。千夜已經聽說有些叛軍其實和黑暗種族暗中勾結。或許這次任務，能夠間接地支援林熙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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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在永夜與黎明之間 章二十九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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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百多名戰士分乘兩艘大型星間浮空艇，駛往任務所在地。

. m( A/ D  Y+ I        千夜感受到了久違的出戰前的小小興奮，只看任務配發的物資，就可以知道困難程度。據說那個基地中會有不止一個戰將級別的強者！

' _2 R, L: N) j4 a        光是實體原力彈就配發了整整十顆，而且不是普通的銀，是由黎明原力特別處理過的秘銀。無論短刀還是刺刃，也都換成鍍了一層秘銀的特殊武器。這些可是真正的高級貨！

        同時，所有出征戰士全部換裝了特製的紅蠍戰鬥盔甲。

9 @  X; n/ O) [) q# V, t        這種盔甲內部印刻了特殊原力陣列，用原力激活回路後會形成一個原力護盾，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對黑暗原力的防禦效果。這樣的盔甲以往只配備給紅蠍級別以上的軍官，但是這一次出征的戰士每人都領到了一套，連千夜都有。

        浮空艇將連續飛行五天，才能抵達西疆。

        當飛艇升空後，衛立時的聲音通過銅管在運兵艙內響起：「這一次的任務命令由林熙棠大帥親手簽發。已經確認那個黑暗種族的基地就是支持叛軍的據點。我們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基地，不能放跑一個黑暗種族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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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戰士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9 d$ ~0 m8 z0 N7 F; C! ?: v, s        對他們來說，林熙棠是個太過響亮的名字，他的生平本身就是一段傳奇！然而對於紅蠍來說，他的存在還有特殊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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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十年前帝國與黑暗種族的一次大會戰，紅蠍是正面戰場上的主力軍團之一，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慘烈潰敗。

( m7 d3 \2 Y4 A" m) o        帝國援軍被百年難得一見的『虹光亂流』天象拖在虛空中無法登陸，但林熙棠率領的北府軍團卻繞過了死亡星路，奇蹟般出現在戰場要地，死死頂住了數倍於已的黑暗種族大軍進攻，讓十餘萬帝國大軍能夠順利逃脫。

        若非那一役林熙棠神蹟般的表現，紅蠍軍團說不定已經從帝國軍序列中除名了。這一次的任務命令居然是林熙棠親自簽發的，對於能夠參加任務的每個紅蠍戰士來說，都是無上的榮耀！

        衛立時的聲音轉為低沉：「這一次任務的困難程度，我想你們也已清楚。包括我在內，任何人都要有戰死的準備。紅蠍無所畏懼。為了帝國！為了林帥！」

        戰士們都沒有太過慷慨激昂，只是神情嚴肅地跟著低低重複，「紅蠍無所畏懼。為了帝國！為了林帥！」

' L0 [5 p8 U& l( G' |* x        兩艘星間浮空艇飛過數萬公里，跨越了遼闊的山川大地，終於抵達帝國西疆。當他們出現在目標城市外時，夜色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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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是黑暗種族最活躍的時候，一般人族都會避免和黑暗種族在晚上決戰。但是這一次任務，突襲時刻卻是選在了夜色最濃、黑暗種族力量最強大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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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r0 ?" o; u1 t+ o! M+ [        正因為想不到帝國會在這種時刻突襲，所以才會有出奇不意的效果。這就是挑選紅蠍出戰的原因，因為在帝國五大精英軍團中，紅蠍最擅長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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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艇飛到城市上空，一個個紅蠍戰士直接躍下，落在城內。他們自行分成十幾支小隊，分頭搜索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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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3 R, z. b+ e( a) D        夜色很濃，天空懸著一輪圓月，把慘淡的灰白色月光灑向大地。城市裡靜悄悄，完全沒有燈火，也沒有人煙，就像空無一人的死城。

) p  L- ^* J) ^5 y: F% A        千夜走在街道上，警惕地看著周圍，可是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濃。

        在帝國的情報系統中，這個城市一切運轉都很正常，甚至還和周邊城市保持著正常的往來。但是現在身處城市之內，就算是只真正的菜鳥也都會知道這裡絕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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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任何人類居住的城市會如此冷靜死寂。而且這座城市太乾淨了，好像天天都有人打掃，街道上沒有垃圾，也沒有灰塵。乾淨得簡直不像是有人居住。

        在空曠的街道上，千夜的腳步聲不斷迴響，竟然反覆不絕。千夜微微皺眉，放緩步伐，於是腳步聲就此消失。不過同隊的其它老兵步伐卻沉穩紮實，絲毫不在意腳步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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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i& o& Z" D- }        到了現在，所有戰士都知道黑暗種族必定有所察覺，再想偷襲已經沒有意義。但是這次可是出動了整整三十隻紅蠍，還由衛立時上校帶隊，就算是強攻也足以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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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越來越是緊張，他輕輕拉動槍機，把一枚秘銀彈壓入槍膛。這顆秘銀彈一發就能把四級以下的黑暗種族送歸天堂。千夜不準備留手了，只要看到黑暗種族，就要給與雷霆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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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d7 t( X# m& \        街道依舊一片死寂，不知何時泛起了霧氣，轉眼間整個城市都被籠罩在朦朦霧氣裡。透過濃霧，好像那些建築都活了過來，扭動著身子，不懷好意地盯著幾百隻侵入自己領地的蠍子。

7 s! u; P* D# R4 [: [        千夜路過一道街口時，忽然感覺小巷裡好像在什麼東西在動。

5 W" h7 l& v+ ?0 H, k9 d' H4 U        他立刻退了兩步，再向小巷內望去。這一看，千夜的眼睛立刻瞪圓！

        在小巷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影，正無聲無息地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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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種族！」千夜一聲大叫，同時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體內原力立刻去了一大截，那顆秘銀彈則帶著耀眼白光，射入小巷！

5 t% `6 k. [; M  H* y        剎那間的銀色光芒照亮了整條小巷，這種銀光對於黑暗種族也有強烈傷害。特別是一些夜視能力強的黑暗種族，如果一不小心直視了銀光，甚至有可能直接被燒瞎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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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K- W4 `- T' h        銀光灑下，小巷內頓時響起了一片悽慘叫聲，無數黑暗種族紛紛摀住臉，痛苦地蹲了下去。而最前面的一個黑影被秘銀彈直接轟中，身上驟然燃起淡銀色的原力火焰！

        這種銀焰有極強的粘性，而且一沾到黑暗原力就會猛烈燃燒。轉眼之間，銀焰就蔓延到十幾個黑影身上，把它們全部包裹在烈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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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3 N- i$ z. g7 H- Q: [4 G% w: C) M' _, L        這一槍戰果豐厚得超乎想像，可是千夜的頭髮幾乎都豎起來了。黑暗種族太多了，實在太多了！整個小巷中擠的密密麻麻的全是黑暗種族的戰士，而且在小巷盡頭還有無數黑影，根本就數不清有多少敵人！

        千夜一聲大叫，快步退後，拉開距離，同時第一時間又將一顆秘銀彈壓入槍膛。果然，從小巷中突然飛出數道黑影，如閃電般向千夜撲來！這些才是真正的黑暗種族戰士，那些密密麻麻擁擠而來的，不過是用來牽制和消耗彈藥的炮灰。

        千夜飛退不停，然後突然停步抬槍，同時擊發，銀光從槍口噴出，一個撲在半空的黑暗種族戰士瞬間被轟得倒飛出去，在空中就被銀色火焰包裹，燒得淒厲慘叫。

        千夜已經來不及壓入第三顆秘銀彈了，但是還有兩個黑暗種族的戰士正凌空撲來！

$ v. E. B1 K% c9 H        這時千夜身後連續響起兩聲轟鳴，銀光貼著千夜身側射出，將那兩個黑暗種族的戰士轟飛。

        千夜回頭一看，兩名老兵正向他拚命打著手勢，讓他躲到後面去。千夜再如何有天份，畢竟還是菜鳥。二級戰兵的實力就是他的硬傷，和這些五六級的黑蠍老兵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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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W/ l' h- {/ X, Z: y        退到老兵們身後，千夜這才得以喘一口氣。他向四周望去，到處都是升騰而起的火焰和原力彈劃過夜空時留下的銀色軌跡。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整個城市都變成了戰場。原本以為投入了優勢兵力的紅蠍軍團，頃刻間被無數黑暗戰士淹沒，分割成數十處，形勢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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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拚命喘著氣，剛才連續轟出兩發秘銀彈，消耗了他大半的原力。現在他就像被拋到岸上的魚，整個肺裡都像是燃著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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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樣！這事不對！」千夜心中有個聲音拚命地叫，可是一時彷彿凝滯的大腦裡，卻無法更深入地思考究竟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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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局轉眼間就白熱化了，原力光芒和火光將整個城市照耀得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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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Q2 e+ q& Z6 l        在城市中，有數十道強橫的黑暗氣息衝天而起，宛若根根巨大煙柱。那是擁有強大黑暗原力的真正強者。而紅蠍級別的戰士也放開力量，分別迎上這些強悍對手。

        在遠處的一個街區，忽然發出連綿不斷的轟鳴，一棟棟建築接連倒塌，轉眼之間整個街區都被夷為平地！從那個方向，傳來衛立時的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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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8 W: b9 L6 Y% ?        上校身上光芒湧動，忽然一飛衝天，直直升上百米夜空。有整整四個身形猙獰的黑影跟著他撲上夜空，雙方開始在空中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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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敵人。從小巷中，從樓房裡，從街道兩側的屋頂上，不斷衝出無數面帶瘋狂的人。

4 @( q2 [! C0 G/ i$ R/ S7 m# k        這些人臉色青紫，身上纏繞著黑暗氣息，捨生忘死地撲向紅蠍軍團的戰士。那是黑暗種族的炮灰，被黑暗原力侵染同化了的人類！真正的黑暗種族戰士往往會隱藏在炮灰中間，抓住時機驟起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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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 S! t, K: a        每個紅蠍戰士的槍都在噴火，以最快的速度潑灑著金屬彈幕。炮灰一層層被掃倒，但是更多的炮灰又會從四面八方湧出，它們的數量簡直是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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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之間，千夜就打空了所有的彈匣，在這種環境下，原力槍也失去了作用。千夜立刻拋下自動步槍，將原力槍背在身後，然後拔出了鍍銀的短刀和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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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圍，已經有不少老兵開始和黑暗種族近身格鬥了。

        一名紅蠍隊長縱聲叫道：「這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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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 [( p- O, |* Z* H        「全體撤退，立刻撤退！」

        「所有紅蠍留下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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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在永夜與黎明之間 章三十 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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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7 r$ J# R- v" }, ?& _6 ~        但是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被包圍，一時之間根本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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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只覺得周圍都是敵人，就是胡亂揮刀都能夠砍翻幾個黑暗種族的炮灰。他連續刺倒了十幾個炮灰，終於措手不及，被一個突然衝出的黑影撲倒，隨後那黑影就一口咬在千夜的脖子上，劇痛剎那間差點撕裂了千夜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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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F4 \, \7 A% ?6 p! n        千夜耳邊突然響起砰的一聲槍響，那名壓倒了千夜的血族戰士腦袋炸成了血霧。隨後一隻大手把千夜一把提起。

8 ^" L& Y& B/ O  z% H: s        「你沒事吧，菜鳥？」這是一名紅蠍級別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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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事！」千夜不知道該怎麼說，脖子上還火辣辣地痛著。可是血族戰士鮮血和腦漿糊了他半邊身體，也掩蓋了頸側的傷口。

9 B& Y4 Z- P1 I/ J" d" v! S        遠方天空中，兩艘原本飄浮在空中的飛艇也被數十個飛舞的黑點不斷攻擊，燃燒轟鳴著墜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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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的心一沉，但是那名紅蠍一把拖著千夜就大步向城外衝去。或許強者都集中在內圈，外圍受到的阻礙相對來說就輕太多了。他們一路衝破重重攔截，直到城市邊緣才停下。

  r8 K2 D" V+ x1 }5 K! }- o        紅蠍指著飛艇墜落的方向，大聲說：「那上面還有逃生艇！你只要衝到逃生艇裡，就能夠逃出去，明白了嗎？！菜鳥？」

        「明白，長官！」千夜用儘可能大的聲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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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U0 }) H7 _1 R$ d$ Q$ z5 @. B' f        紅蠍隊長滿意地拍了拍千夜的肩膀，說：「很好！去吧，菜鳥，我給你斷後！」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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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9 i4 U7 L: J2 M1 ^8 [$ S* i        紅蠍隊長直接打斷了千夜的話：「逃出去！這是命令！活下去！這也是命令！找出幕後黑手，為我們報仇！去吧，菜鳥，立刻走！」

        千夜心中一片空白，絕對服從命令的習慣讓他身不由已地向飛艇墜落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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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9 N$ X7 R3 E" L1 K( P        紅蠍隊長轉身反向城內走去，在他面前的大路盡頭，無數黑暗種族的戰士從數個街口湧出，匯成一道恐怖黑潮，向紅蠍隊長撲來！

        在滾滾黑潮前，紅蠍隊長的身軀顯得如此渺小。可是他的腳步卻強勁有力，每一次起落都在石地上踏出深深足印，大步奔向黑暗種族的大潮！

        黑潮一下就淹沒了紅蠍隊長，突然停止，隨後竟然向後徐徐退去！由無數黑暗戰士匯成的黑潮，竟然被紅蠍隊長一人推得徐徐後退！

0 U: n- t2 S2 }7 I5 w        在黑潮中突然射出一道光，隨後更多的光芒從黑潮中射出。那些銀色的光柱衝天而起，被光柱照耀到的黑暗種族全都痛苦不堪地在號叫著，有些甚至身體都開始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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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 Q6 ?) S1 P& y        然後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數以百計的黑暗戰士被炸上了天空，街口頓時空曠了一片。紅蠍隊長的身影，則永遠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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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千夜已經從墜毀的飛艇上找到了逃生艇，並且拉開了艙門。那些能夠擊落飛艇的恐怖強者已經折返城內參戰，沒有誰注意到一隻小小的菜鳥漏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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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3 y4 a- p/ \) ~! ]        在鑽進逃生艇之前，千夜回首望了一眼，正好看到那記驚天動地的爆炸！那樣耀眼的光芒，彷彿星辰在燃燒著墜落，燒灼得千夜雙眼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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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顆制導彈威力巨大，原本是用來摧毀黑暗種族基地的。每名紅蠍隊長都背了一顆。只是沒有想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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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記爆炸彷彿是開始的信號，在城市中，劇烈爆炸開始連綿不斷，街區都被成片摧毀，附近的黑暗種族戰士更是絕無生還可能。但是每一聲爆炸傳來，都意味著一隻紅蠍永遠消失。整個紅蠍軍團中，也不過才有一百餘隻紅蠍，這一役就損失了近三分之一。

        千夜用力關上了艙門，強逼著自己不去看城市中的景象，一拳砸在操作台上，啟動了逃生艇。僅有五米長的逃生艇一陣劇烈震動，脫離了母艇，迅速升空，然後全速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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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終於鬆了口氣，隨即感覺到全身燥熱之極，頭腦也是陣陣眩暈，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金屬艙裡一片寂靜，只有機械運行的輕微咔噠聲，向著預設的投放坐標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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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S* A, |2 g: X0 I- I        不知過了多久，千夜終於有了意識。他慢慢張開眼睛，但是對視線裡的景物全無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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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Y+ o! }7 H5 R/ {        又過了許久，千夜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到的是夜空。

        夜幕上掛著無數星辰，半輪彎月斜掛天邊，清冷的月色照耀著大地。千夜勉強動了動頭，向左右看了看，然後掙紮著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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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u0 R( {; v        他這時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個小山坡上，周圍沒有人類或是黑暗種族活動的痕跡，就是一處原始的山區。

$ `9 ~7 ?  S4 t+ P        千夜漸漸回憶起那場大戰，但是記憶只到了自己啟動逃生艇，脫離戰場為止。中間發生了什麼，就完全記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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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忽然感覺身體火辣辣的，喉嚨中也特別幹渴，就像好幾天沒有喝到一滴水。可是普通的水好像又無法緩解這種莫名的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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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向周圍望去，忽然看到不遠處倒著一頭麋鹿的屍體。但是鹿屍十分乾癟，就像是被吸血鬼吸光了全身血液一樣。

        吸血鬼！

1 R1 N- ^2 @% w/ J        千夜意識中如同有一道電光閃過，他立刻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他這時才想起，在那場戰鬥的最後時刻，一名血族戰士撲到他的身上，然後好像咬了他的脖子！

        千夜的手指忽然摸到了兩個圓形的傷口，傷口很深，周圍的部位熾熱如火，但是摸上去卻完全沒有知覺。雖然沒有看到，但是千夜立刻在意識中勾勒出了傷口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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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吸血獠牙留下的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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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完全不敢相信這個結論，用顫抖著的手拔出腰間的軍刀，把鍍銀的光滑刀面當作鏡子。這一次從鏡子裡，千夜看到了兩個深深的孔洞。這種傷口，在過去千夜見得多了。每個被血族咬過的人，都會有類似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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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忽然覺得一陣虛弱，所有的力氣都已從身體裡流失。他彷彿聽到喀嚓的脆響，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地破碎了。

        他被血族咬傷了，他的身體已經被黑暗之血污染，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個血奴，一個只有本能，永遠都在飢渴著新鮮血肉的血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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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記不清有多少血奴死在自己手下，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這個樣子。

5 s( p7 s8 t* ]: Q6 y% o; }        千夜再次確認了傷口的狀態，這次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他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那隻麋鹿的屍體邊，檢視了一遍。這頭麋鹿是被吸乾了鮮血而死。可是從它們的傷口看，應該是被人類牙齒咬傷，沒有吸血獠牙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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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y1 p9 w9 W0 e6 u! O        沒錯了，殺掉這頭麋鹿的就是千夜自己，然後他在失去理智的狀態下吸乾了麋鹿的鮮血。應該是有了鹿血的補充，千夜才甦醒過來。

        千夜嘆了口氣，緩緩將軍刀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這是紅蠍戰士的一個儀式。每個紅蠍戰士都做好了準備，一旦被血族咬傷，那麼就會在失去理智前結束自己的生命。就是死，也不能變成被血族控制的卑微血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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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B3 M1 c1 h- N0 Y& f# I        銀製的刀鋒觸碰到傷口的皮膚，忽然產生一陣燒灼般的痛，接觸到血肉的地方更是嗤的一聲，冒出一縷青煙，並且燒焦了一小塊肌膚。從這個反應，千夜就知道黑暗之血已經流遍全身，再也沒有可能變回正常人類了。

0 I; Z2 m( r* Z3 i        千夜閉上了眼睛，就準備用力。只要一下，就可以切開脖子，終結注定悲劇的命運了。

        不過在壓下刀鋒之前，千夜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問題：自己為什麼還有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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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血族咬傷之後，一般人多則一兩天，少則十幾分鐘，就會失去理智，變成只有獸類本能的血奴，除了新鮮血肉和上位血族的命令，沒有什麼再能進入血奴的意識。這個過程完全是不可逆轉的。

4 k8 A5 V0 z/ Z% E3 r- l0 g7 D! E        而千夜既然已經在失去神智的情況下憑藉本能獵殺了一頭麋鹿，那就不應該再恢復神智才對。

        這個疑問，就像在極度的黑暗中投下了一束陽光。給絕望中的千夜帶來了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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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慢慢地放下了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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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 C7 B) d7 t& Y        他從來不會輕言放棄，只要沒到真正絕望的時刻，就會去爭取一線生機。雖然千夜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能夠保持著清醒神智，但是只要一天沒有徹底失去理智，他就要努力活下去。

        當然，在行將變成血奴的前一刻，千夜會毫不猶豫地結束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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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搜索了一下周圍，看到救生艇就墜毀在千米之外。他走到救生艇，從裡面找出了備用的原力槍，服裝包，乾糧和清水，還有一發信號槍。他拿起信號槍，槍口朝向天空，正想扣下扳機時，卻忽然怔住！

0 S9 S9 k, V+ h' a, R7 r0 r        信號彈會在高空中爆炸，釋放出一種特殊的原力波動，能夠激活附近軍部的警報裝置，從而讓軍方掌握求援人員的大致方向，以便救援。但問題在於，當帝國軍戰士趕到時，千夜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身份？

2 p0 P; Y/ B" j. |. R8 @        紅蠍軍團的菜鳥嗎？不，他不再是帝國的戰士了，他現在的身份，是血奴！是一旦被發現，立刻會被就地燒死的血奴！

1 B+ o6 M7 W0 c        就算千夜立下許多戰功，就算他還保有理智，但是所得到最好的待遇就是被扔進終年不見天日的黑礦坑裡，終生在裡面勞作，用挖到的礦石換取一點少得可憐的食物，直到有一天死去，變成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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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那個無名小城的熊熊烈火讓千夜明白，帝國對血奴完全沒有憐憫和寬恕可言。他的血奴身份一旦被發現，無論怎樣都會是死路一條。

# ]* E4 {! s+ B# X7 R1 T* d7 q# D9 B0 Z        至於回去向上面報告，這次的任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則已經完全不可能了。帝國軍部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會去聽信一個血奴的話？

7 u! D) }) c, Q( w+ j5 j        而且就算千夜還是正常人，一個用林熙棠手令調動紅蠍，一舉消滅了整個紅蠍軍團三分之一中堅力量的陷阱，其幕後黑手又豈是一個小小菜鳥能夠撼動的？

# `* H7 H: U: h  H/ R2 N/ W        就像紅蠍隊長所說的那樣，在具體的某件事情上，有些人，有些勢力就是可以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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