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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1-12 14:5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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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荒野大搏殺第三十八章 神之空間. ]2 v3 W- s( Q3 ]6 G1 `
7 l/ ^2 s7 V4 z h- v4 V天色漸漸暗了下來。5 [( B- M" a# c' p4 j5 r& A: G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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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了一天的殺戮後，大地重新恢復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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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4 Q/ W6 _* x6 u5 o山崖上升起了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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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s% n( A7 P6 r( D忙碌了一天，大家都還沒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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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以冒險者們現在的體質，十來天不吃飯也沒什麼問題，不過吃飯有時不僅僅是能量供應的需要，同樣也是一種享受——一種心靈與精神上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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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H# q9 |/ \! e夜色垂幕，篝火劈啪地作響，張建軍和小護士在饒有興致的一人烤著一隻山雞。螞蟻丘陵雖然危險，但是有個好處，就是這附近少有別的凶獸光顧，不必象剛進入荒野時那樣，隨時擔心可能存在的危險，因此到不虞篝火引來凶獸。至於山雞則是從都市裡帶出來的，在荒野卻是找不著——即便是有，也多半是恐怖凶獸。沒有實力的生物，在這裡是無法生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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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軍以前是特種兵出身，烤山雞的水平相當不錯，反觀小護士烤山雞的本事就差了一截，一不當心就糊了一大塊，她為此忿忿不平，直接扔給了張建軍，然後把張建軍烤好的那只搶了過來，看得張建軍搖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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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抱著山雞來到沈奕身邊：“沈奕大哥，這只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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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很是不舍的把視線從屏幕上轉移過來，對護士笑道：“一條大腿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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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7 v5 M g8 s7 X4 z' @- i“多吃點吧，你今天累得夠戧。”護士把整只山雞塞到沈奕手中，然後靠著他身邊坐下：“都看了一百零一遍了，怎麼還看呢。反反復複也就是這些大蟲子爬來爬去的。”5 ~3 H- h1 }# T3 r4 i
5 @# D# A+ e1 Z4 @/ k% {* i“在觀察它們的行為動作。”沈奕回答：“凶獸和人的最大不同點，就在於它們有固定的行為模式，包括地盤，應對方式，攻擊方式。尤其是這種群體性的存在，只要掌握了它們的攻擊節奏，對我有很大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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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聽說你在我們來之前，和張大哥打了一場。你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掌握了他的出手頻率，輕而易舉的卸了他的力，打斷了他的技能。”* j4 ?" z; R* `9 w" V*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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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輕而易舉這個說法外，其他都對。”沈奕笑道。# o7 T/ D4 f, q& N1 {" u- H
" g0 M- |/ I9 @' X$ s% h* K不遠處張建軍大喊：“我保證，現在再和他打兩個小時，他也別想輕易的打斷我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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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4 c9 Z! v3 l' g沈奕揚聲回答：“我也保證，再給我兩個月的時間，我還是能再一次打斷你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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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7 {* o* v3 S/ \張建軍把烤制的山雞舉起，權代中指，以示藐視。- p; _+ T$ K+ r%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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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繼續埋頭研究有關黑螞蟻攻擊時的節奏，只要他能熟練掌握這些兵蟻的攻擊細節，那麼在下一次突破時，他就有更大的成功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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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o% M' _ K小護士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用肩膀碰了碰沈奕：“喂，你有女朋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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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頭也不抬：“怎麼問這個？”' ^, M1 R u% F- a4 i7 \5 Y
e% ?4 m5 f: F5 g) y4 o“要是沒有的話，我做你女朋友啊。”$ |! `$ h, M9 e9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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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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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7 W2 d) F" l: t護士挺起胸脯：“哪裡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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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5 x' s+ b) B: w“……”眾人一起無語，園丁更是抱著頭呻吟：“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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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也笑了起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領主看到小護士會如此頭疼了。, t4 ~; M6 c, U4 u- _* h
5 F4 ?0 ]& H" [2 D3 R; p! T典型的青春少女，敢想敢做，無所顧忌，即便是在殺戮之地，也不改肆意本性，性格張揚而跳脫，敢恨敢愛，更敢秀出自己的一切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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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沈奕說：“你知不知道人的審美觀其實和生活有很大關係？比如說衣服。在以前，布料非常珍貴的資源，能夠用得起布料的人，都是有錢的大戶。因此人們喜歡穿寬衣長袖，因為這種體裁的服飾，最耗布料，最能體現自身的財富與實力。日子長了，人們就以寬衣為美。胸也是這樣，在食不裹腹的年代，能夠擁有一雙豐滿乳/房，意味著這個女人來自一個物產豐腴的家庭，不會因為營養的缺乏而導致下垂，它是一種財富與實力的彰顯，直到後期才漸漸演變成女子美麗的象徵。”+ p+ U1 U9 Y7 i$ k' q, D+ K
- @; H# i& z7 m2 s, x7 b護士一下子沒理解過來：“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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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淡淡回答：“胸部過大，會導致身前負重較多，在運動時容易導致重心不平衡，在需要劇烈運動和高強度對抗的環境裡，是一種無意義的累贅。如果給血腥都市幾千年的發展時間，或許這裡的女人會以胸小為美……你大可不必以此為榮。”1 T, `$ V- U/ c9 y+ o0 G
/ o( c4 S! u3 ]" l5 E護士聽得目瞪口呆，不遠處園丁幾個已經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 o& }, ]( c% ? H
/ M) K# _, C8 e好一會，護士終於反應過來，啊的大叫出聲，拼命的拍打沈奕：“沈奕大哥你戲弄我！”% U1 W; X7 l! s
6 y, R) D: P* Q- y沈奕呵呵笑著躲避：“跟你開個玩笑，不必介意。小姑娘還是不要整天和人比胸比美了。” ]3 r9 T& [8 I6 j. p% g4 a+ J
6 n! F( J9 B8 r$ j3 h4 L' V" {護士停止手中動作，她嚼著嘴，有些生氣的看沈奕：“你一定是有相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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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0 k( X: N8 N, e& D# i' ~沈奕尚未回答，遠處張建軍插嘴：“其實就算有也沒關係，你可以搶啊。反正在這裡不可能結婚，血腥都市也沒有婚姻登記，又沒有法律保護……就算有登記也沒用，殺人都不犯法呢，更別提重婚了。你拆不散他們，就直接插一腳進去也行。”5 D( J7 t/ R1 C
' A5 g0 D" O- P/ E9 @5 ^. n6 }! v- ]護士很生氣，兩手叉腰：“不許你插嘴！”, a6 I3 a5 A% A/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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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軍攤手：“我是給你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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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G7 X9 M2 t/ k沈奕隨口說：“都是餿主意，死生世界裡，還是多考慮生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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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是這樣的世界，所以才應該放縱自己，不是嗎？傳統的道德約束，在這裡不那麼適用了吧？”張建軍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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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正要回答，一個聲音卻突然響起：“放縱自我，會使生活糜爛，意志頹喪，使人不再堅強，使人恐懼痛苦。但凡能有所成者，必定懂得克制，擅於自我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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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c; g; l2 E8 u9 L/ Y( _眾人回頭，卻看到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年輕男子從林後走出。3 S. q) A/ [5 m4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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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軍本能的反應要拔槍，卻被領主按住：“自己人，他叫神父，是我們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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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卻是M7的最後一名隊員終於趕到指定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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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P1 M4 i3 y7 a" E+ j張建軍這才松了口氣：“神父？怪不得他說話一口神棍味呢。”) U% X; z9 O8 R8 u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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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臉色一正：“神父不是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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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6 V$ A l- j( Z張建軍把手一舉：“別，別跟我說講義。我最討厭教徒，尤其是狂信徒。”0 s" j7 J8 @' |- A! i7 h%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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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神，但是我們所在的地方，就是神跡！”神父正色道。; @3 I+ U% {# q. _!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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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反問：“你確定這是神跡？不是某種自然或科學現象？”; p3 z. q }+ O, }5 k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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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回答：“當然，這就是神跡，只有神的力量才能創造出如此偉大的都市！”; h D) L7 ?1 @6 i4 O
0 ?6 [! U! k$ p; c5 I" r沈奕看看領主，又看看護士：“你們呢？也是這麼看的？”5 @. s- B8 ?$ C- S' N# r
8 s# i' b4 R1 M6 FM7的幾個少年互相看看，終於一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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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微微低下頭，想了一會才說：“血腥都市里，現在有很多人相信這裡是神跡，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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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這一切。”園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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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U. H3 `3 x3 }工兵也說：“人們不信神，是因為神靈從未出現過。但是當神靈出現的時候，你再無理由懷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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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E- `4 a( g8 Y神父更是大聲道：“所以，不信神者，必將受到懲罰！神的意志，不可違背。神降臨我們在這個世界，就是要磨礪我們，增強我們，是賜福我們，考驗我們。我們當欣然接受，歡喜面對！”$ w2 G/ O4 _, C3 F6 \9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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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沈奕突然道：“神靈之所以偉大，就是因為他從未出現過。因為他從不出現，所以他神秘，他無所不能，他光照萬物！但是當他真正出現時，他就變得不再神秘，也不再值得我們去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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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m7 U- f) O' w% W他回頭看神父：“也許這裡真的是神跡，也許這世界真的有神靈。但是他真得不值得敬畏，不值得奉為圭皋。”2 U4 S1 |6 r2 {: h( ?0 i
2 B _& s2 v$ t. h“可是神是最強大的，他無所不能，無所不知！我們應該遵奉他！”2 G. d$ S& e# g/ j# J+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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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沈奕看看神父，眼角中突然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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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p; e- x* n0 n他突然掏出射月對準神父的腦袋，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然後他說：“如果我想殺你，只需要四秒鐘就夠。我比你強大，那麼是不是我所說的一切，就都是神喻？你告訴我，神無所不能，和我們必須聽他的又有什麼必然聯繫？你再告訴我，強大十倍能殺你，強大一倍也能殺你，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麼區別？最後你再回答我，如果現在我這個非信徒殺了你這個信徒，神又會如何懲罰我？”' z* p6 T/ ~2 ^# D7 O% i8 G8 k
5 e" G, Y/ o/ x$ b% d神父一呆，一時說不出話來。0 P( Q9 S/ L( N
: ^/ h4 D. U; J" x: a& O2 }沈奕把槍收了回去：“我對宗教並無反感，但是我非常反感一件事：就是把神的意志作為神聖意志，將一切違背神的意志的行為都視做褻瀆。神沒有說過話，哪怕是在這個所謂的神跡般的世界，神也連屁都沒放過一個。所謂的神的意志，你得請他老人家親自跟我說。就算他說了，我也未必會聽。他固然比我強大，在這血腥都市里，比我強大的卻比比皆是，他們卻都不是神。神或者無所不能，或者無所不知，或者無比強大，或者洞悉世情，或者可以創世滅世，但有一件事，他永遠做不到，那就是……他不是真理。”* Q$ P; {; t% R }" G9 S3 Q(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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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停頓了一會，沈奕才繼續道：“這世界可以有神，但他只能殺死我，別想屈服我，別想讓我信奉他。我既褻瀆了他，那他若有本事，現在就打個雷劈死我。他可以用我的命來證實他的強大，卻永遠無法證實它就是真理！即便他是……也不代表我就必須聽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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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g% } y" T) c說著，他向著天空展開雙臂，仿佛是在等待那所謂的天罰。( E! r- M( i* f% h9 |
) g- S$ ?# h' O2 ]半響，毫無動靜。6 w: M- a. m9 }8 C" N
" q' a1 U2 h l# i沈奕向神父眨了眨眼睛：“抱歉，看起來即使在這個神跡般的世界裡，你的神也不是那麼靈驗。”; j) s0 x- C3 a) @;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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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沉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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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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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領主走到沈奕身邊。他拍拍護士的肩膀示意她讓開，小丫頭卻倔強的扭頭，就是不讓。, C, m' b! p7 Q0 X* c* {) Q! g& l
; O+ k( a" E7 ~0 H) X9 y領主苦笑，只能坐在後排，對沈奕低聲說：“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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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事我道歉。”出乎領主的預料，沈奕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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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u+ R- h( F/ O* w領主一呆，連忙說：“你沒必要道歉，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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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個該道歉。神父是你的隊員，你們是我的朋友，所以他也是，我剛才的說話很不禮貌……這樣很不好。”5 I K- a h1 B& p0 A6 Y/ t
" ^+ f" C8 ^, a: ]7 ], Y# Y1 r) I8 T, _“既然這樣，為什麼你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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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p3 s$ w: g+ Y2 t沈奕想了想才回答：“人與人之間，終究還是需要時間相互瞭解的。許多時候，性格不同，未必不能做朋友，但是立場不同，卻極可能出現問題。”$ b% s6 P0 `% s$ T$ b0 P+ d+ v8 j& k
- ]0 F: t0 h4 D3 W) d$ E- F說到這，他回頭看看領主：“你知道越是好的大學，政治討論氣氛往往就越濃厚。在上大學的時候，我們那些大學生，就經常就各種政治環境發表自己的看法。結果往往是兩派，一派支持現在的中國政治制度，一派是反對，希望走徹底的西方民主路線。兩派經常爭吵的不可開交……甚至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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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搖了搖頭，表示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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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k- D) P; n, Y1 O沈奕笑了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政治立場不同，直接影響彼此間的交情。哪怕是相交十數年的好友，一旦政治立場不同，也可能會導致感情出現巨大裂痕。宗教信仰其實和政治立場一樣，都是難以接受異見的。無信者看不起信徒，認為他們發神經，去信仰虛無飄渺的未來。信徒們則同情無信者，認為他們必將受到神的懲罰……所以說信仰者與信徒間是天生的對立，矛盾不可調和。”4 b: v; T: y9 |- V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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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驚訝的張大嘴巴，他完全沒想到在沈奕的嘴裡，這種關於信仰的事竟會如此重要。7 o# Y5 M/ J+ N$ ]! ^
2 }- P* q: j- c, h" v) r沈奕已經笑了起來：“我不是在評價誰對誰錯，只是在說，不同的信仰必然會導致巨大的摩擦，這完全是信念上的對立，與感情無關。我很抱歉剛才對神父的不禮貌，不過我相信他能理解。”0 F5 H& s! x3 z: _-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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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完全理解。只不過來到血腥都市後，他的信仰正在為越來越多的人接受，基督教正在重新一統天下，無論是哪個區都有大量的教徒存在，所以他遇到這種情況已經少了許多。你不過是重新喚醒了他曾經的經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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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得慶倖他是中國人，信徒畢竟還是少數，他們習慣了在黑暗中獨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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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沈奕跳出車子走到神父身邊，向他伸出手：“我為我剛才的說話向你道歉，希望你不會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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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N1 P' o! {“沒有關係，神會寬恕你的。”神父回握。, Z1 a J6 D4 m
y2 \# ?: \, U( ]* C" U/ [" U& Q% h沈奕的眉頭挑了挑，終於還是把那句“老子不稀罕他寬恕”憋了回去。他笑著拍拍神父：“即便信仰不同，至少追求相同。以後多談夢想，少聊信仰，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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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神父也笑著回答。1 U. t+ ]7 r% V3 M" D
; W; ^. H+ C( t# X. K6 [3 e$ W走回去的時候，神父突然問：“你在大學裡時是站在哪一邊的？我是說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宗教立場，那麼你的政治立場呢？”7 ^" I, |' p2 L* L# ~( g5 J# A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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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奕抬頭看天，想了想回答：“政治上有句老話，叫：獨裁更有效率，民主更富活力。曾經的世界，我不想再做評價，但至少在這裡，我是一個堅定的獨裁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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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4 @3 T9 O/ `& G! S“我的隊伍，只有我能說了算！”" e% `0 f9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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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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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已經進入夢鄉，惟有沈奕還在電腦前研究著黑螞蟻們。- q* {/ }. {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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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大哥。”有人輕聲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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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去，原來是參謀。: S. [5 K* r; F2 t9 A/ j7 y$ f z
+ a0 T' \# H# p7 `- v. x* W- H他正坐在自己的玩偶士兵上。. @7 Q( D$ X( x) \( }; w/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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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怎麼還沒睡？”: c: X* q" p6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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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些事情，睡不著，所以想來問問你。”. e6 M) a6 P, b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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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抱住參謀，把他放進車裡，隨手打開一瓶啤酒送到他手上：“什麼事？”# w! O g+ w. n
3 S" l; `! c& P* o8 B; V“你說……神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他們神秘，而不是因為他們無所不能？”, n: ~/ A2 ^) F4 l5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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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點點頭：“這只是我的看法。我不是心理學家，無法用科學和專業的說法來描述人類心理活動，但是我知道，偶像之所以是偶像，是因為你離他很遙遠。孩子不會崇拜父母，是因為他離他們很近。一切偉大皆產生於距離，惟因為不瞭解，才因而神聖。神之所以值得人崇拜，就是因為他比一切偶像都更遙遠，只存在於心中……”4 U! ~# u5 r# s2 T
4 n( ]8 b% {; S8 q7 D說著，他指指自己的心：“所以對神靈的崇拜，在我看來，也不過就是一種對未知的崇拜罷了。”; }9 t) Z' Z5 v2 R+ m6 P( s9 s
; [6 B# J9 o0 c參謀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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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 X- z2 F9 ~; k沈奕有些驚訝：“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3 a3 h. j,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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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想了想說：“還記得我跟你說過，血腥都市以前不叫血腥都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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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6 W+ q, Q- \5 [- i/ D' U沈奕一呆，點點頭：“是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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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區，有一個傳言。說血腥都市並不是沒有主人的。事實上它有主人，只不過這裡的主人非常神秘，從不出現。”+ Z4 t! b) W: M$ l4 G!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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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心中一驚，不由想到了空間管理者。+ n/ E. m) U/ c' T4 H; c
/ H/ `' l' N+ N參謀繼續道：“我曾經很好奇，如果血腥都市真有主人，那麼他一定就是神。因為只有神才能創造這樣偉大的世界。可為什麼神靈從不現身呢？”: r0 C8 }; _& M( |/ n1 Z0 N'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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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沈奕：“您給了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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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E$ a) r# _* E沈奕只覺得心頭一股涼意升起：“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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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k& _* E7 l+ G8 a& _: q% w“那是一種控制的手段。就象你說的那樣，因為神秘而產生敬畏，使我們對其拜服。單純的強大並不能讓我們畏懼，更不能讓我們俯首帖耳。世界歷史上幾千年對抗暴政的戰爭從未停止過，人類從來不缺乏在黑暗中反抗強權的勇氣……”& L0 d4 Q9 K: G& H" E
% w1 T' x/ p# I沈奕點了點頭：“所以單純的壓迫並無意義，創造合適的氛圍才更重要……這裡曾經沒有血腥都市，只有死亡營地。”/ u9 s+ |! C: H, x
& w7 b1 q0 G6 i1 m( L+ k! i參謀也繼續：“後來都市出現了，創造它的人卻從未出現過。”( q" H* r, a \8 K1 o
( r6 \/ p/ `# R& d0 M' R: e沈奕接口：“也許不是他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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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續接：“而是因為他不出現比出現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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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予我們一個適合生存的環境……血腥都市。”0 u+ M5 P* E- Q$ _) S$ C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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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予我們一個通往自由的希望……通天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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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象狗一樣聽命，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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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成為慣性……”- F# V1 S; w- c i- g
2 f: I, B! T0 w! u9 O“再不知抵抗……”- C; s \: ^% G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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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們擁有了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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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依然只知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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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K3 `6 w* q; }' b兩個人同時說道：“因其神秘而偉大，因其偉大而使我們虔誠。”% I2 g9 H5 U6 T/ j, W: Z0 x-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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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彼此對望，心中同時升起駭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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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a, N8 o4 C1 `; m" w; k5 S. p好一會，參謀低聲說：“那塊史碑的名字，叫作第三紀。如果有時間，請沈奕大哥你一定要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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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d8 ]3 O. A$ J9 C9 p' F; R沈奕仰望蒼空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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