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將神 第二十九章 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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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b' j. M. b “綠野城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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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不能理解的皺起了眉頭,難道這整個綠野城的一草一木,矗立著的蜂塔,形形色色的樹木,垂在樹木上的那些藤蔓房子,還有他此刻踩踏著的清香而厚實的青草,只不過是一株大樹上形形色色的葉子?這整個綠野城就是一株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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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R/ \1 [% `9 N* ]) o 被妖族人稱為智者的老人看到了林夕滿臉滿眼的驚疑,他笑了笑,沒有解釋,繼續帶著林夕走往神廟般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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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A* j9 f 這種建築物進門一共有十七級臺階,臺階很柔軟,就真的好像踩踏在充滿水分的真實樹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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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只有一個圓形拱廳般的房間，擺設極其的簡單，一張用藤蔓編織的床榻，擺著些大小不同的枯木，算是桌椅。2 o& U/ \1 |* V
0 }$ {( D( g0 ] v0 S 房間的牆壁和外面一樣，都是綠色的，同樣有許多色彩豐富的紋理。0 k. J% _2 ~) e, \% A
, _7 u. w; F# Z" v 除了進來垂著簾子的門之外，這個神廟般建築裡面的房間沒有任何的窗戶，但是卻依舊明亮，就好像外面的陽光能夠滲透過這建築的本身，傳到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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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空氣，明顯比外面的更要清新和濃郁，以至於林夕開始感知到，有兩種明顯不同的元氣，在那些色彩斑斕的紋理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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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K7 z+ Q' _- n 一種比較強烈，是這種建築本身在往外散發，另外一種沒有那麼明顯，是這棟建築，通過這些符文，在從外界吸收著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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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想到了某種可能，擰著的眉頭頓時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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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m) ^+ x) |; H! Q “看來你已經有些想明白了。”老人倒了三杯水給林夕、南宮未央和池小夜，他看著林夕鬆開的眉頭，睿智的微笑著。他手裡的杯子也都是掏空了的木根，裡面的水是淡綠色的，散發著清甜的氣息，就像是某種青草或是葉子榨出的汁水。. H8 @* l% ~5 ~'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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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聰明，有些道理，便應該更容易明白。”老人接著看著林夕說道。8 S5 a3 z r, }$ I2 X3 G: S+ z- e
/ N- {5 E# ~0 Q “這是青竹花上凝結出來的露水，可以消除疲勞，有助於冥想，很寶貴。”池小夜低聲的對林夕和南宮未央解釋了一句，然後極其尊敬的像老人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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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0 P+ @9 I3 b2 V 林夕也認真致謝，他喝了一口杯子裡的花露，很清甜，就像新鮮榨出來，又摻了些桂花的甘蔗水。# i" \: ^! d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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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建築，能夠製造出其它植物成長的養分？這個城裡一些像蜂塔等植物如果失去這些養分，就會枯死，這個城池就會枯萎，不復存在，所以您才將這種建築，稱為這個城的跟？”他慢慢的喝著，看著老人，試探性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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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豎了豎大拇指，讚歎道：“我就說你已經想到了。”% ^9 b/ U- ]2 E% S% l7 V4 u
^6 m$ B/ A, g8 g; J8 t0 p “您應該知道我的來意，但卻並不急著提及，想必您是有其它用意。”林夕想了想，抬頭看著這名老人充滿滄桑和睿智的綠色雙瞳，道：“像您這樣的智者，應該不會說沒有意義的話。這種神廟般建築並不難理解，但您在外面說過，‘哪怕是帶著一隻天玉蜂進古妖林，讓這只天玉蜂飛走，今後都可能會有和這只天玉蜂相關的事情出現在面前。就像是天地之間的元氣和符文，這香蘿樹塔和天玉蜂，其實一切都是有關聯的，你經歷我的一些事情，就像是改變了其中的一些軌跡，然後這些軌跡，恐怕依舊會在很久以後，繞回到你的身上’，我想不明白您這句話的道理。”+ g4 e( p0 s2 q, f4 c8 Y6 u# `
& g' T' W0 T. M' A; `6 i0 f 微微一頓之後，林夕將已經空了的杯子放下，接著說道，“我只聽說過蝴蝶效應，和您說的有些相像，但卻又好像不是同一個意思。”8 i5 x1 k0 M3 L$ x0 [' [9 E
1 k8 u6 O7 O J5 m8 C1 \ 就在這時，門口垂著的藤蔓微微擺動，又有兩個妖族老人走了進來。9 M$ s8 t& v" @ w7 `
# R) h& k$ ~) T k! @/ W 這是兩名老婦人。4 v0 j6 H6 c* Z0 w- N* [7 B( V
, c2 w6 L- H, y" i+ u 其中一個老婦人手裡握著一根褐色的藤杖，遠遠看去像一根珊瑚，有很多枝椏，還有許多細小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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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名老婦人的面目和身材和這名老婦人也相差無幾，身穿著的也是墨綠色的袍子，最大的區別就是手裡沒有拿什麼東西，只是身旁跟著一個臉盆大小的青色蝸牛。/ `2 B4 J1 c1 A, b
: R7 k Q1 \! C 這名慢吞吞，看上去很大的青色蝸牛身上明顯流淌著強大妖獸獨有的氣息，使得吉祥都再次從林夕的袖袍裡探出了腦袋，好奇而警惕的打量著。! r1 u0 h( H. S
& A4 Y( z; M$ t3 ^# [ 同樣吉祥的出現也讓那頭蝸牛停了下來，也讓那名老婦人了端詳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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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1 G' P% a3 A! Q 這兩名老婦人臉色也同樣是蠟黃裡泛著一層隱隱的綠色，就像某種樹皮的顏色。: t4 o3 E0 p: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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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族裡的另外兩名智者，池豌和池穀。她們不會講雲秦話，但應該能聽得懂。”池小夜一邊朝著這兩名老人行禮，一邊輕聲對林夕介紹著，“禦使巨蜥的方法，最早就是池豌智者發現的。”+ e' j* m5 }) @" g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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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夕也對這兩名新走進來的妖族智者行禮，並因為池小夜的話而忍不住看著那名妖族老婦人時，名為池蒲的這名妖族老人已經再度出聲。“從你的眼睛裡，我看到了智慧的光芒在跳動。”這名老人看著林夕，有些驚訝和好奇的問道：“你說的蝴蝶效應，我也沒有聽過，是什麼意思？”" v: c/ z5 M5 B( E3 A2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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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蝴蝶扇動翅膀，可能會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引起一場暴風。”林夕認真的解釋道：“意思就是說一件身邊發生的小事情，有可能會引起一系列的改變，對別的地方造成很大的影響。”+ q; T9 }5 b1 E) _* i, N" R
' e( H$ K% U+ a- ? 三位妖族智者互望了一眼，明顯都有些震驚。0 T' i t P: q-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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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是很深奧的道理。”池蒲智者拈著自己的鬍鬚，凝重的思索而來片刻，然後才看著林夕，緩緩的搖了搖頭，道:“不過這和我說的意思並不相同，我說那句話的意思，用你們雲秦人更容易理解的話來說，或許要說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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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J# e* ^' x+ g8 M3 | “因果？”林夕和南宮未央都皺起了眉頭。兩人都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但並不明白這名妖族智者在這個時候說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含義。5 q+ D7 r3 P+ D0 s
+ k- [3 A- l# B7 ]2 ^/ | “一切事情都有起因和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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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A0 x4 O, F! X9 P$ a2 W3 N 這名老者也沒有再打啞謎，用一種認真和帶著感慨的目光看著林夕和南宮未央，道：“為什麼雲秦和外面的其他帝國那麼多人，這麼多年來，卻偏偏只有你們兩個人進到我們這裡，除了池小夜之外，同樣還存在著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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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原因？”林夕忍不住和南宮未央互望了一眼，都更加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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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劍雖然包著，但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8 W0 h' E: X0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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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認識你的這柄劍。”# j6 o U0 b6 C0 x Z
- z+ Y- j) w( A. m# _ 老者睿智而深邃的目光停留在了林夕背上的用布包著的長劍上，接著，他和另外兩名智者的目光，又都停留在了南宮未央的身上，久久不動，“你有沒有覺得綠野城的東西很熟悉？”他看著南宮未央，問道：“或者說好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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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D# P5 v/ B8 k. o- t' y8 Y5 N" ^ 這樣的幾句話出口，林夕和池小夜的呼吸都瞬間停頓了。7 y1 H- x( q$ y R5 y" W
/ {4 _9 q" A2 t7 _- [ “你的這柄劍，和她有關。”# u+ A8 b: ~1 r: v3 a& W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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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輕聲歎息道：“而她，和我們綠野城有關。”( k& h( o0 B, p. T& L) \
) e, E/ K; H# Q7 I 林夕深吸了一口氣，他此刻的心中極其的驚疑，但他看著老者，卻忍住了沒有出聲。因為他覺得這種時候應該讓南宮未央來問。5 U+ K- U- G5 J- K9 c
4 V( [8 z3 @% ?4 W5 n 南宮未央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她看著三名老人，然而也只是等著，沒有出聲。+ w1 X2 E5 o+ g
" m, @! h% `& f& `+ x, R; S3 _ S; }; n “看你們的神色，我應該說得不錯，你應該是有些模糊的記憶的。只是記不太清楚，只是感到熟悉，因為你那時候剛剛出生，實在太小，所以才沒有什麼清晰的記憶。”老者沒有什麼停留，看著南宮未央道：“你是在綠野城裡出生的，你的父母，也都是我們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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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1 Q6 H S( b4 j 林夕和池小夜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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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一直在猜測南宮未央的身世可能和綠野城有些關係，一路上林夕也做了無數的推測，但他卻沒有想到，南宮未央的身世竟然會用這樣一種清晰直接的方式揭曉。! X0 k" F$ L% x q) s
! b: l; D- a: s2 d8 u/ h “我是綠野城人？我父母也是綠野城，和你們一樣的修行者？”& r# V; p) ~8 e6 ]
6 z& t% j7 M6 V O! t) P 反倒是南宮未央自己最為沉靜，明顯在認真而冷靜的思索著，“我剛剛出生就離開了綠野城？那是因為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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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我們族人都害怕改變，還有因為你自己。”老人深深的看著南宮未央，說道。* G- x' w4 b% ]( u1 \1 N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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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未央看了他一眼，神色沒有什麼改變的問道：“什麼意思？”, k" B) y9 s4 H4 Y; _" b& ^
1 y6 e2 q- E6 F7 B “你們既然和池小夜來到了這裡，便應該已經徹底看清楚了，我們族人都是過著無憂無慮，與世隔絕的生活。”老者看了南宮未央一眼，又轉過頭看了林夕一眼，道：“世世代代，我們族人都是如此。大荒澤和古妖林是我們的屏障，我們就把自己看成生長在這裡的樹木一樣，和這裡融洽無間，我們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比外面的世界要好，所以我們所有族人，都想努力維繫著這樣的生活和修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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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4 n/ [. ?4 I7 w' e “是我的父母和這裡人的想法開始不同？想要出去，或者帶別的人進來？”南宮未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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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如此。”老者看著南宮未央，搖了搖頭，“因為你從一出生就和我們所有的族人不一樣。” y6 e#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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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其餘所有人，包括你的父母，都和池小夜一樣，都擁有著可以令許多草木急速生長的體質，也就是說，所有我們的族人，都是天生的，可以培育和利用許多植株，就像可以將許多植株作為魂兵的修行者。”4 [4 L6 ~, n' s3 d) w! N
; G; w% l+ Z# b8 | “但是你不一樣，你一出生，你的父母就發現你並沒有這樣的體質。你不能溝通和培育、利用植株，然而用雲秦人能夠理解的方式說，你點燃魂力種子的速度，你修行的速度，卻比我們族中任何的修行天才都要快，所以你在我們族內，是一個從未有過的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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