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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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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4-10 09:00:5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百五十一章:日出東方(76)( T5 r% E* J- ~1 x( w6 M

1 Q- c9 V- D  _    秦國大軍在李信的指揮之下,在河東牢牢地牽制住了由荊如風指揮下的趙國河東大營,為了維持河東郡與秦國的戰略均勢,趙國不得不將全國幾乎所有戰鬥力強勁的軍隊盡數調往河東,這使得他們援助魏國的力量銳減,而路超自韓國發起的滅魏之戰,已經一路打到了桂陵.趙將周長壽屢次向趙國國內求援,亦只得到了五千人的援軍.$ n3 u, T) ]0 N/ }

8 k* @) B6 ^$ i# j    以周長壽指揮的魏趙聯軍,在桂陵集結了一萬趙軍,五萬魏軍合計六萬人馬駐守桂陵,與路超對峙,桂陵已經是大梁之前的最後一個重要城市,如果桂陵再失,則大梁將赤裸裸地暴露在路超的攻擊大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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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1 x1 h3 G% J! l: ?4 A3 C    周長壽倍感吃力,正自舉步維艱的時候,整片大陸局勢的突然變化,讓路超暫時停下了進攻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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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 ^3 a    齊人入侵燕國,將與高遠的征東軍一決雌雄,楚國國內,喊戰之聲不絕於耳,楚國軍力大調動,直撲楚齊邊界臨沂,燕郡姬陵窮困潦倒,流亡魏國,托庇於魏王治下曲沃,麾下尚擁有的數萬兵力,也成了秦軍前進路上的一道障礙.* ?$ O0 a& J7 p6 V0 s' N

# a% ^9 x: p# ~' l    秦人不得不重新評估局勢,不管是齊人獲勝,還是高遠獲勝,甚至是楚國獲勝,對於這片大陸的整個局勢來說,都是翻天覆地的變化,秦人需要從這片亂局之中摸清脈絡,才能決定下一步的行動.3 A4 g& D' S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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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之間,動亂的大陸絕大部分地方的戰火都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遼西,投向了齊人與征東軍之間的這一場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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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您希望誰能獲勝?"跳動的燭火之下。公孫嬰看著路超,眼前的這個人,雖然是他的女婿,但更是手握數萬重兵,操著韓地所有人生死大權的秦國大將軍,而且,他有些懼怕這位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的女婿,公孫家豪富,但這位女婿的日子過得卻極是清苦。一日三餐,不過簡單的三菜一湯,所居的書房,更是連普通人家都不如,公孫嬰曾想要為自己這位位高權重的女婿妝點一番,卻遭到了不假辭色的嚴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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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從堆集如山的文牘之中抬起頭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誰獲勝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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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Y1 P/ l0 c    公孫嬰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連秦國朝堂都在關注著這一場大戰。身為前線大將的路超居然是如此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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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G. M6 e- o7 e    看到公孫嬰臉上的驚訝表情,路超冷冷一笑,"誰獲勝都不重要,因為最後。他們都將倒在大秦的鐵蹄之下,眼下他們狗咬狗,一嘴毛,打得愈狠。對我們就愈有利.征東府也好,齊人也罷,最終都是我們的敵人."3 w+ L* t! }' g9 F: Q" o/ R- Q

4 D0 ?' Y& w0 |% J' N" @/ [    公孫嬰默默點頭。心道路超這樣想也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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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0 ]% a: \; d/ H    "不過在內心裡,我還是希望高遠能夠獲勝!"路超站了起來,走下了大案,在屋子裡頭轉了幾圈,臉上漸漸地露出猙獰之色,"因為我希望,高遠是由我來親自擊敗的,而不是敗於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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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路超與高遠之間的恩怨,他亦是知道的,當年的那些事情,他從親家母哪裡幾乎都打聽得清清楚楚,路超不好打交道,哪怕是至親亦是對他畏懼多過敬愛,但這位親家母卻是那種小家碧玉出身,待人和藹,並沒有因為兒子身居高位便有多少改變,公孫嬰發現路超對他的母親極其敬重,便從親家母身上下手,刻意拉近雙方的距離,這些事情,便在公孫嬰夫人與路夫人之間一次次的交流之中,一點一滴地匯聚到了公孫嬰的腦海之中並最終構畫出了一副完整的事情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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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英大步跨進房門,看到公孫嬰,不由笑道:"原來公孫大人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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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嬰站了起來,向這位秦國的世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謙卑地道:"下臣正在向大將軍彙報後勤輜重的籌集情況."0 P/ V1 n, \7 V+ A) p, m* b% F% Q7 ~

! H- m8 n( q2 V2 J$ {# K    "你繼續吧!"嬴英笑道.) Y. `3 A3 Z# _! S1 T1 Z/ G' m

& w- _  m# q" H- P5 ~5 D; f    "下臣已經稟報完了,王子與大將軍有事,臣下便不打擾了,告辭,告辭!"! v0 ]; c9 Y6 F% U& i) g

2 D( a! |! t4 Y) ^6 r    看著公孫嬰躬著身子退出房間,嬴英笑著道:"大將軍,你這位岳父卻是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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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3 Y+ `* u$ g) O$ l3 h: g: y    "有沒有意思不要緊,重要的是,對我大秦的一統大業有幫助就好了,嬴將軍,你這個時候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路超問道.6 i4 k8 L9 P/ k+ f5 l, m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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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路超的表情,嬴英先是楞了一下,心道這可真是沒意思,這位路大將軍也太古板了一些,但路超端起了大將軍的架子,他也只能收斂起了隨意的笑容,道:"大將軍,姬陵等人盤踞曲沃,數萬兵馬屯集在哪裡,對我大軍的側翼造成了威脅,末將的意思,應當派出一股軍隊,將其剿滅,以免來日生出禍患.此時他們新敗於齊人之手,人心倉皇,龜縮於曲沃這貧困之地,不論是糧草還是軍輜,必然極其缺乏,正是進攻他們的好時機."7 U7 E( E4 H3 V6 K$ G

& M- [" t+ T/ K# Z1 M+ q    路超微微一笑,站了起來,看著這位與自己年齡差相彷彿的王子,未來最有可能繼承大秦王位的傢伙.嬴英曾在李信軍中服役多年,更在李信的支持之下,獨率二萬鐵騎千里追殺匈奴王庭,將匈奴之王斬殺於草原之上,現在又被派到了自己軍中,秦武烈王屬意於這位王子的心思,已經是路人皆知了,現在秦軍一共有四位大將軍,李信自不必說,是支持嬴英的,秦楚邊界的蒙恬態度不明,王逍因為敗於荊如風之手已被解職,而自己便是這最後一位大將軍,嬴英只消贏得兩位大將軍的支持,將來做上秦王王位將是板上釘釘的事情.7 l$ i" E; r& f9 A$ m2 h

' V+ s3 @; S! F( e, w    "嬴將軍,打曲沃,我們不會得到任何好處,反而會惹來一身的麻煩,打,不如不打啊!"他道.5 P  @8 Z0 E/ v% u

6 Y5 `0 m7 `/ _& U1 Y: I* f    "這是為什麼?姬陵盤踞曲沃,明顯是與魏王達成了協議,以幫助抵抗我軍來換得這一塊棲息之地,那他就是我們的敵人啊!"5 d" A, |2 G$ a$ R; O- z3 s

  z5 p% W+ @/ m7 A: L7 y    "可能的敵人!"路超截斷了嬴英的話,"正如嬴將軍所說,姬陵要的是一塊棲息之地而已,他會為了魏人而不惜代價與我們硬拚麼?不,他絕不會,他肯定不會主動對我們發起進攻的,既然如此,我們幹嘛要去惹他?"- P: m  [0 ?- o0 b+ {

2 X* f" H5 S8 u/ ?    "一群殘兵敗將,有何不敢惹?"嬴英不滿地道:"正好殺雞給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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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3 H- L! f    路超大笑起來,"的確是一群殘兵敗將,但也是一群哀兵啊.可是嬴將軍,你想過沒有,魏人能給姬陵一塊地,在某個時候,我們也可以給啊!"5 x( z: C) I5 a; R0 y# V

9 ?, Z7 i6 [# `1 }; Y    "原來大將軍是想將姬陵他們招攬過來!"嬴英訝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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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搖搖頭,"現在還遠遠不是時候,姬陵托庇於魏國,卻還在做著回到燕國去重新當他君王的夢想,此時恐怕他正盼望著高遠被齊人擊敗,然後利用中原局勢來幫助他重返薊城呢!而我們秦人一統天下之心,早已為世人所知,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之下,他們是絕不會投靠我們的,因為我們可以給他富貴,就是不能給他一個王位,將來這天下,只會有一個王,那就是我們秦人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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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路超有力的聲音,嬴英的心也一下子火熱起來,這位大將軍雖然古板了一些,但對於秦國的一片赤誠之心,倒真是天日可鑒.: Z3 L# r6 u7 W

7 s- v" `* N, v  ~. _1 [0 w    "什麼時候才是萬不得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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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6 F( W) o/ t& M- u3 E3 C    路超看著嬴英,問道:"嬴將軍,你覺得齊人與征東軍這一戰,誰將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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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英思索了片刻,"這一次我隨著李師去了積石城,在哪裡,雖然只是走馬觀花,但那裡給我的印象極深,高遠是一個極其了不起的傢伙,如果這是一場賭局的話,我願意冒些風險,將賭注押在高遠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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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2 K0 v8 _' O: X2 [    路超聽著嬴英對高遠的高度評價,並沒有什麼生氣的表示,而是重重地點點頭,”萬不得已的時候,便是高遠擊敗齊人,進入薊城的時候.就如世人對我們想要一統中原早有認知一樣,世人對於高遠必將取燕王而代之的心思也是一目瞭然,高遠擊敗齊人,入主薊城,便徹底斷了姬陵回去的心思,那個時候,姬陵要想的便不是如何回去,而是要抱一條大腿了,我們,想來是那條最為粗壯的大腿.”  c8 a) K# K: F( D5 h, k

! B# K* o9 @/ E% w2 B    “姬陵對高遠的恨,恐怕遠勝對齊人的恨,他想要報仇雪恨,難道還能去指望泥菩薩過江的魏國嗎?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周玉檀鋒這些人,想必也會幫他做出決定.”3 |5 w$ r: j* K

. }; v- `0 C/ ^+ Z! K7 g/ l7 e5 U6 d    “原來如此.”嬴英驚嘆道:”留下姬陵不打,到時候說不定能助我們在滅魏之戰之中的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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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路超微笑道:”就在燕人抵達曲沃之時,鐘離鐘候爺便已經派出人手去與檀鋒聯絡了.雙方相見甚歡,檀鋒是一個極其有遠見之人,自然會推算出無數種後果,並能找到最正確的一條路.所以,曲沃我們不打,而是要留著.桂陵的周長壽曾在趙牧麾下為將多年,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良將,我們對上他,一時之間,是奈何不得他的,但只要時局到了那一步,即便他有通天之能,又如何逆得這天下大勢?”* H9 m/ M) t# \/ Q# H8 [3 a  Y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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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齊人得勝呢?”嬴英突然問道.$ x, p4 B" n. g8 m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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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王子願意賭高遠獲勝一樣,我也確定高遠在這場大戰之中一定會獲勝,不過我不是賭,我是肯定.”* i( S9 ]4 j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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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4-11 09:04:3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百五十二章:日出東方(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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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2 `: u3 u6 p    幾乎是在全大陸的各股勢力的注視之下,田單展開了對崤山關的攻擊,崤山關,扼守著琅琊進入遼西的通道,也是高遠統治的根本之地,拿下遼西,幾乎就摧毀了高遠的征東府統治的一半.無論是征東府現在的政治經濟中心積石郡還是他們剛剛拿下不久的河套,在現在的征東府體系之中,都還無法與遼西的重要‘性’相比.; a* Q- D' @, x4 e0 I2 f,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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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崤山關被鄭曉陽拆成了一片白地,讓田單曾經放聲大笑,這幾乎等於是遼西向他敞開了大‘門’,現在,擋在他面前,重新豎起一道血‘肉’長城的不過是征東軍的新編第一軍一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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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3 l0 W* Y* y% L1 [* w: A    新編第一軍,在田單的眼中,不過是臨時拼湊起來的一些青壯,如何能是他齊軍‘精’銳的對手?現在韋和的兩萬騎兵已經突入遼西,他們的存在,可以讓整個遼西變成一鍋‘亂’粥,即便他們能再次集結起更多的兵馬,也無法趕到崤山關了,因為韋和隨時可能對遼西正在集結的任何一支部隊發起突然‘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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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崤山關的這支守軍已經變成了一支孤軍.將在他的打擊之下,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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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呈秀提著刀,站在一座堡壘的頂端,凝視著遠處,作為被高遠親自點名的學員,他在驕傲的同時也感到莫大的壓力,因為所有的同學都視擊敗他為一種榮耀.他為一直站在所有同袍的頂端而努力奮鬥,他畢業了,他仍然是第一.憑藉著優秀的成績,他成為了上千人的一個營的指揮將領,這一期同學之中,能作為他對手的。也只有另一個同學之中的佼佼者,高成棟了.2 b5 B. q" s9 ]3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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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在少年時期連飯都吃不飽,隨著父母千辛萬苦,一路逃亡到征東軍控制區域內的難民,崔呈秀特別珍惜現在來之不易的生活。他永遠也忘不掉在逃亡的路上,年幼的弟弟妹妹沒有熬過艱難的逃亡之旅,在一個夜晚,睡過去之後再也沒有醒來,每當想起將弟弟妹妹瘦弱的幾乎皮包骨頭的身軀埋進那淺淺的土窩子的時候,崔呈秀都會禁不住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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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到了遼西。已經瀕臨死亡的他,在父親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灌進他的嘴裡,溫暖他的腸胃之後,他頑強地活了過來.從遼西到積石郡,一路之上。雖然還是不能吃飽,但每天都有一碗熱乎乎的粥吃進嘴裡,比起先前的逃亡,已經是天堂了.滿懷著感‘激’之情,一路到了積石郡,他們一家子分到了三百畝地,一幢雖然不大,但足以遮風擋雨的茅草屋。一頭壯實的耕牛,糧食,種子等物時。他忘不了父親母親抱頭痛哭的場景.他們是第一批抵達積石郡的逃難移民,所以這些東西,都是免費發放給他們的.! U( ^! i9 ?# Q6 j4 a5 ]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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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抵達的時候,正是冬天,田地還不能耕種,但積石城正在建設當中。父母親進城攬工,雖然辛苦。但每天的收穫卻足以讓他們一家三口生存下來,他忘不了每天父親回家之後。都會去分給他們家的土地之上轉上一圈,那洋溢著幸福的滿足的笑容,看著那土地的眼光,便如同在看著他寶貴的孩子.7 ^% `# H# z5 m0 {"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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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忘不了第二年的‘春’天,當耕牛拉著鐵犁,犁出第一壟‘春’土,灑下第一把種子之時,那回‘蕩’在天空之中,一家人的笑容,啊,不只是自己一家,在自己家土地的旁邊,還有和他們一樣逃難而來的難民,大家都來自五湖四海,有秦國人,有趙國人,有魏國人,有燕國人,但在那一刻,大家的心中,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征東府的都督,高遠.- k. e2 ~- p3 Q. e% _- Z

1 U9 r! {4 p# q  W    也就在這一年的‘春’天,父親將自己送進了學堂,當時在積石城,第一家學堂正式開學,自己也成為了這家學堂為數不多的學生,母親曾經為家裡失去了一個勞動力而埋怨父親,但卻被父親痛罵了一頓,說母親是頭髮長,見識短,不讀書,如何能出人頭地?在家鄉時,讀書人可是最受人敬重的.現在的家裡,有了土地,農忙之時父母便在田地裡忙活,農閒之時,兩人便進城去攬活兒,城裡,總是有數不清的賺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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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 y" W4 f: X) o    正是父親的這一英明決定,讓自己在三年之後,進入到了積石城軍事大學,也在有了現在的自己.進入到了積石城軍事大學之後,自己便成了一名軍人,每月都有薪水可拿,自己將第一個月的薪餉拿回家時,母親那欣喜的笑容夾雜著一些擔心,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一個兵了,而當了兵,肯定就是要上戰場的.- E2 ?0 G0 F1 B6 o" L"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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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自己要上戰場,自己要保衛高都督,保衛征東府打下來的這一片世外桃源,自己不想讓父母以及和父母一樣的積石郡人流離失所,再也不想如同弟弟妹妹一樣的小孩們凍餓而倒斃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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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成了積石城軍事大學學生的時候,他曾藉著一次實習的機會,跟著一批斥候探子進入到琅琊郡,找到了自己埋葬弟弟妹妹的地方,但什麼也沒有了,他連一根骨頭都沒有找到,那時的他和父母都已經餓得沒了力氣,根本無力挖出多深的坑,弟弟妹妹的遺體只不過是用土淺淺的掩了一層,現在想起來,一定是被那些野獸聞到了氣息而成了它們的腹中餐了.  V* Q. @* N* [5 K

- r* L" n- w" n# ^9 V4 K    崔呈秀大哭了一場,回到了軍事大學,從此更加沉默寡言,更加努力向學.書讀得越多,他便越深深地知道,大陸之上那些人,是絕不會容忍征東府的存在的,終有一天,大戰會到來,而自己的使命,就是要拼盡自己的全力,保衛自己的家園,是的,這是自己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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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S; b+ F5 `4 N7 F    感到眼睛有些酸澀,崔呈秀用力地握了握腰間的短刀,那是都督親手發給他們的,只有最為優秀者才會得到.他回頭看向自己的左側,那邊,便是高成棟的防區.兩人一左一右,組成了新編第一軍的防守尖兵.而高成棟。也有一把同樣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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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4 v: w5 g- Q$ y) v- \    凌晨的空氣之中飄浮著一層霧藹,視野只能停留在百米左右,便模模糊糊再也看不清楚,抬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凌晨那微帶著甜味的空氣之中。飄揚著一些異樣的氣息,他冷冷地笑了起來,偷襲麼?田單數萬大軍,這也太小氣一些吧,征東軍佈置的防守陣地,豈是能輕易偷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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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藹之中。響起了叮噹的鈴鐺聲音,長長的防線之上,悅耳的清脆的鈴噹之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但伴隨著這些好聽的鈴鐺聲音的,可不是與之相和的歌聲。而是震天的喊殺吶喊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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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9 N" w" {5 a% {; l  r    齊軍的確想偷襲.奉命攻擊崤山關防線的齊軍將領左岸,深受到田單認為對方是剛剛新拉起的青壯的這一想法的影響,既然是青壯,軍事素養必然有限,凌晨這個時段,是一個最為睏乏的時候,也是人最鬆懈的時候,凌晨的這一場霧藹更是被他看成了難得的好機會。組織了一千人的敢死隊,由他親自率領,悄悄地‘摸’向崤山關的防守陣地。在他的身後,數千齊軍沉默跟隨,一旦他突破成功,身後大隊人馬便能一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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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左岸看來,一群青壯而已,又沒有堅固的城牆可供他們依託。僅憑著他們匆匆忙忙建立起來的那些堡壘,能濟得什麼事?白天隨著田相觀陣之時。看到有些堡壘甚至建得歪歪斜斜,他與其它將領一起。都還大聲嘲笑過征東軍.0 T: U$ T6 n  w, e) R* e8 I/ s$ [

) G4 h) F9 e2 Z" W1 M    當霧藹之中響起第一聲清脆的鈴鐺之聲時,左岸的心便狂跳了一下,不等他作出第二反應,無數的鈴鐺之聲連二接三地響起,心微微一沉,偷襲失敗了,對方早有防備,他蹲下身子,在地上一‘摸’,果然,貼著地面,有不少的細細的堅韌的鐵絲,約‘摸’有一寸來高,如果是白天,倒也一眼便能看到,但在這個天氣之下,又那裡能發現?& b/ ?7 X6 Z" m9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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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擊!"他站起身來,大聲怒吼道,既然已經發現了,那就是一場刀刀見血的搏命戰了,身經百戰的齊軍‘精’銳,又豈懼一些臨時拼湊起來的壯丁?" n. V: L& g3 |

8 M0 Q& n9 @+ x; ~1 \. R- N. G    一千餘敢死隊不再掩藏形跡,吶喊著快步向前衝進,隨即,前面便傳來卟嗵卟嗵摔倒的聲音,霧藹之中,崔呈秀連夜在陣地前方,拉上了一條條高低的鐵絲,本來就是防備夜襲,但夜晚敵人沒有來,這個時間倒是來了.感謝這一場霧霾,沒有讓自己的佈置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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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絲之間,是‘交’錯的陷阱,這些阱陷之上,都蓋上了一層枯草樹枝,再灑上一層薄土,有的上面還特意堆上了一堆一堆的‘亂’石,從外表看,他們與一邊的地面並沒有任何的區別,但當人踏上去的時候,便只能是一場悲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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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P4 E' j3 t$ W    陷阱之中,倒‘插’著的鋒利矛刃,無聲無息地收割著對手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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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岸狂吼著,揮舞著手裡的大刀,向前飛跑,身前身後,是他最為貼身的衛士,亦是最為強壯勇敢的戰士,大刀不時斬斷緊繃的鐵絲,發出崩崩的聲音,左岸的運氣好的出氣,在霧藹之中,他一路狂奔,居然沒有掉到陷阱之中,而是一路順風順水地衝出了霧藹,前進到了視野可及的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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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b5 r8 [& w: i& p    他看到了百步開外,征東軍那一個個堡壘組成的陣地,看到了堡壘之上那個提刀而立的青年將領,看到了連接一個個堡壘的‘胸’牆之後,那一根根豎起的長矛,還有閃動的弩箭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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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身四顧,他駭然變‘色’,隨著他衝出來的士卒,只不過百餘人而已,此時正簇擁在他左右,同樣神‘色’緊張地看著他.+ D( j' F- a9 O# V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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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呈秀冷冷地看著衝到自己視野之中的敵人,那個衝在最前面的,看身上的盔甲,應該是敵人的一個大將,不過此時他在崔呈秀的眼中,與他身邊其它的齊軍沒有什麼區別,都是死人.8 g- c) i) [3 ~% R5 k3 @2 E7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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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刀嗆然出鞘,舉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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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7 E+ o  l8 g9 V2 _0 g, D    "放箭!"他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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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4-11 09:11:3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百五十三章:日出東方(78): d9 I4 _- L" d
       
, Q1 ?  W0 [5 R. U9 e8 t9 l/ R& `    天空中第一縷陽光撕破天幕,將瀰漫在空中的霧霾一掃而空,剛剛還在戰場之上回‘蕩’的震天吶喊之聲卻在此時消去無蹤,只空餘下受傷未死者痛苦的呻‘吟’聲,跟隨在千餘名敢死隊之後的數千齊軍,瞪大眼睛看著他們的前方,在對方的陣地之前,上千敢死隊員,沒有一個還能站著,包括他們的將領左岸在內.+ i& w* ^' Z/ K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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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進的腳步戛然而止.: g; M3 u. w$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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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岸雙眼一片血紅,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剛剛那一輪暴風驟雨般的弩箭,將隨著他突出來的士兵完全籠罩,關鍵時刻,身邊的護衛搶上一步攔在了他的身前,饒是如此,他也身披數箭,對方箭弩的強勁完全超出他的預料之外,‘精’良有甲冑完全擋不住那鋒利的箭頭,深深地嵌進了‘肉’內.每一動彈,便劇痛鑽心.; b+ n3 l) j, r*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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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邊,沒有一個戰士,身後,數千跟進部隊距他尚有數百步的距離,他突然咆哮一聲,高高地舉起大刀,拖著受傷的一條‘腿’,一步一步向著對方的陣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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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傳來了齊軍的驚呼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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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呈秀冷笑,伸手,從身邊戰士手中接過臂張弩,左臂屈起,將臂張弩架在屈起的左臂肘上,抬起,瞄準.6 G; C2 q! k# x2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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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死還不容易?"從嘴裡迸出這幾個字,崔呈秀毫不猶豫地勾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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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的一聲,弩箭電‘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狂呼的左岸咽喉,左岸仰面倒下,死不瞑目,剛一接戰,他便毫無價值地死在了他看不起的對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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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是一支臨時編組起來的青壯嗎?最後的意識當中,左岸在想著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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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岸的死法,‘激’起了身後齊軍的憤怒,戰鼓聲聲。齊軍吶喊著衝向了征東軍的防線,看到怒‘潮’一般湧來的齊軍,崔呈秀笑了起來,他們這支部隊堅負的任務便是要阻擋住田單的大部隊進入遼西,從一開始,征東府便在準備著這個計劃,這支部隊之中,別的不說,遠程攻擊武器的配備比例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與弓箭不同。臂張弩的‘射’擊不需要進行長期的培訓,一個新手,只要稍加訓練,便能端起臂張弩‘射’擊,雖然‘射’擊‘精準度不高,但弩箭向來便是用來作覆蓋‘射’擊的.齊軍這種一‘波’接著一‘波’的密集隊形攻擊,看在崔呈秀眼中只想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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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3 \+ M* {9 [& h8 H    齊軍從來沒有與征東軍大部隊‘交’手的經驗,他們先前碰到的對手,無論是新會的向深康。還是琅琊郡的鄭曉陽,所在部隊之中,那有配備如此密集的遠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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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臂張弩,‘床’弩的嘯叫之聲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掩蓋住了所有的聲音。特別是臂張弩,一輪接著一輪,似乎無窮無盡,在割韭菜一般地將齊軍‘射’倒之後。齊軍的憤怒終於被恐怖的傷亡數字所壓倒,如同來時一樣,他們又‘潮’水一般地退了下去。只餘下了一地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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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戰便遭重挫,大將左岸當場陣亡,意想不到的失敗,讓齊軍上上下下一時噤言,看向崤山關舊址那遍佈的堡壘陣地,眼中的不屑漸漸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鄭重的表情.這支敵軍看來不是想像中的那般好對付.0 n0 Q# Q) r) _7 Q( O0 E  V

) L& g  D  s! g. X" {" L    田單心中自然也是惱怒無比,左岸的戰死,並沒有讓他心痛,反而心中甚是惱火這員大將,自家本錢雄厚,與敵對戰,當可堂堂正正的碾壓過去,根本就不須玩什麼‘陰’謀詭計,搞什麼凌晨突襲,如果在是光天化日之下,擺明車馬進攻,何來會中敵人的陷阱?  d3 z! |% g2 N4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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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因為左岸的死,卻使得士氣有些低落,田單必須馬上扭轉這個局面,使所有的將領們能重新恢復起必勝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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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8 u4 k2 O9 B9 t; G    他仰天大笑起來,面對著一帳驚愕莫名的將領,田單笑道:"果然是一群青壯組成的新兵,看來征東府也知道這些士兵根本不堪戰,所以只能給他們配備如此密集的遠程武器來彌補戰力的不足,但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征東軍弩箭再利再多,可也不是天下無敵,無法可破."8 h$ v. C+ ]" T% A/ w1 M

' H* [  l- r% E" M& i( q    他頓了頓,看著帳下一員大將:"霍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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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在!"霍思安大步出列,抱拳聽令.他與霍思危是親兄弟兩個,不過霍思危雖是弟弟,位階卻比他要高,如今已可以獨領一軍,獨擋一面了.& Y4 Z/ O) S" l/ D# z

& ~2 B/ y( T0 C) C4 i7 a+ J    "你率本部兵馬出擊,以重盾開路,同時命隨軍匠戶打製‘蒙’衝車,掩護步卒前進,推進到對方陣地之前,與敵展開‘肉’搏.給我開出一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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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領命!"霍思安大聲道.# @3 z% n6 S9 r8 A&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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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你一天的準備時間,明天,我要看到你的進攻."9 m  O0 ~" R0 x0 K& o(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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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爺放心,末將這便回去,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末將準時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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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的等待,或者此時的田單並不覺得什麼,但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比方說在楚國,楚懷王發佈了動員令,屈重開始將一封封調兵命令發往各地,楚國沉睡了多年的軍隊開始動了起來,雖然不知道他們還有多少戰鬥力,但這樣一個龐大的國家,一旦動員起來,其實力仍然是驚人的.( C1 d6 q%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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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楚國動起來,還讓田單哧之以鼻,不以為然的話,那麼此時在遼西翠屏山中,一支騎兵的抵達,則注定將會成為田單噩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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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支騎兵只有六千人,率領他們的是高遠麾下大將,被稱為鐵腳將軍的步兵.而在他身後,緊追著他們步伐的是公孫義,洛雷率領的一萬五千北方野戰軍獨立騎兵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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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屏山,已經是遼西的地盤了.此山在赤馬境內,距離扶風,對於騎兵來說,也不過只有兩三日的路程,而此時,對此一無所知的韋和,正在向著扶風急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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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這一天,征東軍的主力軍團抵達了遼寧衛,在這裡稍加休整,補充之後,開始越過遼寧衛,走進了盤山,踏上了回家的路途,熊本率領兩萬步卒留守和林,理清戰後‘混’‘亂’的東胡局面,孫曉沒有回來,他以遼東都護的身份,總管著河套,以及原東胡境內的所有事宜.* [+ X8 b- @. Y  l+ C5 B. y

% o, T. v7 g7 P! K7 p# M/ I    崔呈秀不知道這一天,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整個戰役的一個重要的分節點,此時的他,正專心致志地對付著面前的敵人.換了一個將領,換了一個打法,不過很明顯,這個對手要難對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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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層層的重盾為前鋒,在他們的身後,是一輛輛的‘蒙’衝車,崤山關周圍,樹木茂盛,對手就地砍伐樹木,做成了一個個的‘蒙’衝車,步兵藏於車下,推動‘蒙’衝車向前,他們最大的倚仗臂張弩便失去了作用.而‘床’弩雖然能‘射’散這些臨時打造的並不甚結實的車子,但‘射’速實在太慢,無法緩解對手的攻勢.! x4 O) M6 Z8 n& X  m4 p

1 L: X) D7 ?$ {9 b    "要‘肉’搏了!"崔呈秀‘舔’了‘舔’嘴‘唇’,殺氣騰騰地道.不過他的刀此時並沒有‘抽’出來,而是瞪大眼睛,看著對手一步步地向前的推進,一直到了某個點上.) A* e' }( Z% _: W0 p0 x

, o+ P# X2 J! C  p( ^# i    "吹號!"他厲聲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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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淒厲的軍號陡然之間響了起來,聲音高亢尖厲,直衝雲霄,齊軍不懂這個軍號代表著什麼意思,但征東軍的攻擊卻在這一瞬間開始了.0 G0 R+ c+ |! ^% z

( a$ p9 k: V2 i) A    攻擊不是來自他們眼中遠處的敵人堡壘,而是來自他們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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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就在一層層重盾的跟前,一層層草皮被掀翻,一個個征東軍士卒突然從地下躍了出來,凶神惡煞地破開了重盾大陣,直接衝入到了重盾身後的齊軍士卒當中.這些士卒手中無一例為地都提著一個陶瓶,內裡裝著油脂,手揚處,這些陶瓶擊打在‘蒙’衝車上,瓶碎油出,隨即一枚枚的火箭‘射’出,頃刻之間,一輛輛的‘蒙’衝車便被成了一輛輛烈火戰車,不過這烈火戰車當中的齊軍士卒可就不好受了,當他們渾身是火地從車中逃將出來,慘叫著在地上打滾的時候,崔呈秀已經帶著數百士兵從堡壘之中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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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攻的陣容此時已經被從地底裡突然殺出來的征東軍士兵攪了一個稀‘亂’,崔呈秀的突然逆襲時間把握的極好,剛好在對手最‘混’‘亂’的時候再度殺入,齊軍前陣,頓時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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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呈秀砍瓜切菜一般地斬殺著身前的敵軍,百忙之中,還抬頭去瞅了一眼自己左側的高成棟的防區,二人不愧是積石城軍事大學這一期的並列雙英,所想出來的法子驚人的一致,就在崔呈秀大殺特殺的時候,高成棟也正率軍展開了反擊,改採取的戰法,與崔呈秀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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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e  s/ D% s    感謝積石城軍事大學蒐羅了這個世上幾乎所有的軍事著作,在那裡,教官們仔細地跟學員們分析了各個國家軍隊作戰時的特點,愛用的戰陣,隊列,攻堅的方法等等,並且讓他們各自去想出一一對應的破解方法,今天,他們不約而同地用上了在學堂裡曾經在演練之中對付過教官的法子,果然無往而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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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呈秀與高成棟兩人率領出擊的官兵,前後兩撥總計也各只有五六百人,但他們出其不意的打法卻取得了驚人的效果,霍思安的第一次攻擊,便在一片‘混’‘亂’之中收場,‘亂’糟糟地逃了回去。( C- U- T; d4 n( J+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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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4-12 14:31: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百五十四章:日出東方(79)4 r5 e) @$ a$ _0 }/ @, C
       
7 Z! Y; b: ^5 G) U+ b( F  b9 T    如果說左岸的失敗是投機取巧,而征東軍則展現了他們的狡滑尤為勝之,而霍思安的強攻失敗,則讓征東軍又表演了他們的近身肉搏的不凡功力,連接兩戰,皆以齊軍的失敗而告終,特別是第二戰,征東軍左右兩翼各自出動了千人不到,便生生地殺退了霍思安數千人的進攻,便由不得田單不重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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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好像與他的猜測並不符合,這支所謂的新編第一軍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讓田單大為震驚,當霍思安發動第二次進攻的時候,他亦從大本營之中趕到了前線,他要親自看一看對面這支軍隊的能力.; }) I. G/ E5 u+ n! x& z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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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帥親臨,霍思安自然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認真,再一次向對面的陣地發起了進攻.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取巧,沒有一丁點的輕視,就如同田單所設想的那樣,以堂堂正正之師,從正面碾壓,平推.$ m; I% S7 S' F* D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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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笨拙,但卻是最有效的辦法.0 O/ r( Z* X. W: h% ?6 w# G9 z

* K9 p8 s( G8 W    崤山關征東軍守軍在輕鬆地獲得了兩場勝利之後,終於迎來了硬仗.* f) N2 S! e. ~7 w)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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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弩呼嘯著對射,一輛輛的蒙衝車被射垮,火箭飛舞,戰場之上,四處燃起熊熊大火,齊軍將一罈罈的油脂射進堡壘群之中,然後用火箭點燃,而征東軍也採取著一樣的策略,以火箭引燃油脂,焚燒著對面的蒙衝車,重盾陣地.3 C! U2 ?; e3 X% j, E6 ?

" q% D. P  f2 t' e* `" P/ u: o8 S+ w    戰場之上,焦糊的氣味,肉香的氣味,夾雜著一聲聲垂死的慘叫,衝鋒的吶喊,彙整合一副副阿修羅地獄的情景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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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善舉著一面重盾,從征東軍兩翼之間直直地殺了進去,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之後,齊軍終於殺進了堡壘群之中,身後大營之中,因為他們的突破而響起了震天的鼓聲。那就鼓勵,也是催促.3 R. H6 f- Y( [%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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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突進去的李善卻絕對沒有一點點的欣喜,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從先前的一面受敵,突然變成了三面受敵,雖然他摧毀了對方的第一道胸牆,但那些連接堡壘的胸牆一道接著一道,似乎永無窮盡,突進來的片刻功夫,來自三面的攻擊便不約而同一齊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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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那之間。他的麾下便損失了三分之一.隨他衝進來的重盾兵不多,他努力地指揮著部下,想用重盾將士卒們都掩護起來,但無論如何努力,也做不到這一點,失去了重盾的掩護,面臨著三面攻擊的齊軍,一個接著一個地倒在對方的弩箭之下.0 z+ l, n5 ?, @" \  L* ]8 h

  r, n+ o2 n+ ]; g/ a# S# `! L    "退,退出去!"李善絕望地大叫著。再不做出決斷,別說前進一步,就是後退也沒有可能了.) Z3 M1 ]( {! h8 }3 D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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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李善狼狽地退出了剛剛破開的區域,霍思安本來稍稍有些喜色的臉孔一下子陰沉下來.舉目再看整個戰場。除開剛剛李善取得的那一點點成績,竟是無一能再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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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金,收兵吧!"田單臉上看不出喜怒,但霍思安卻能從這淡淡的語句之中聽出他的不滿。心中不由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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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H( @, {  J! ]. w  U    齊軍開始撤退,崔呈秀立時率部衝出了胸牆,開始反向逆襲。在另一側的高成棟也同樣如此,但這一次,他們卻吃了一個虧,齊軍在撤退的時候,看似亂鬨哄的後軍被崔呈秀殺得四散逃亡之後,露出來的卻不是敵人主力的屁股,而是一個嚴陣以待的口袋陣,崔呈秀一個不防,前隊便被捲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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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h' D; {/ O( U% f) j- ]" S    見勢不妙的崔呈秀飛快後退,但前隊的上百人,卻被敵軍包圍的嚴嚴實實,內裡喊殺不斷,但崔呈秀卻無力救援,退回防線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百多名戰士獨自在內裡拚殺,漸漸的喊殺聲漸息,一切歸入了平靜.& z: d% Z. v0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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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軍風一般的退走,留下了滿地的雙方戰死者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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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n+ ]2 H& O! N/ p    "李善,你來說說對方陣地內部的情形."大帳之內,氣氛有些凝固,田單盯著身上還帶著斑斑血跡的李善,問道.2 d- S+ R6 o- j0 K: f

: r3 D6 M0 e' R, e0 m/ {! M    李善走上前來,躬身行了一禮:"相爺,對方的防禦陣形決不是我們在外部所看到的那樣,他們所設置的這個防守陣形環環相扣,互相掩護,沒有死角,末將衝進去之後,立即便遭受到了來自三面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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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單眼睛微微眯起,"也就是說,對方的防線並不是單線?"& @6 H* c: e! A! q; W

4 B8 `$ [/ d  ]    "是的,相爺,末將認為,對方是有意放我們突破一段衝進去,然後利用這種防守,大量地殺傷我們的士卒,所以,這是一個陷阱.". r+ H9 E% n3 i  q0 l

1 \3 [/ s) F; X$ R2 m) w5 T    "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R0 W8 T! S- p5 K8 }

6 E+ i* ?  {; q& G4 {+ Y6 }    "平推!"李善毫不猶豫地道:"不要管對手在某一個方位之上露出來的破綻,因為我們不知道那是破綻還是誘餌,最好的辦法便是一個個的堡壘打過去,從外面一層一層地將他們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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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9 }0 F( W4 ~    他頓了一頓,"當然,這會造成士卒的大量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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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單點點頭,轉眼看向霍思安,"思安,最後對征東軍逆襲的反制打得很漂亮,狠狠地殺了對方的囂張氣焰,這一場是與對手的白刃戰,你覺得對方戰鬥力如何?"* M, S& ~/ g9 [' T" Y& z. V

% A! m- j% i" u$ P5 W    霍思安站了起來,"相爺,與敵最後一戰,我們雖然獲勝,但也付出了不菲的代價,被我們包圍起來的征東軍,在格鬥之上,的確不像是訓練有素的老兵,內裡像這樣有經驗的老兵甚少,應當是他們的軍官,所以這支部隊,應該像相爺所判斷的那樣是一支新軍,但末將擔心的是,這支新軍的戰鬥意志極其強悍,從沒有一個俘虜便可以看出來,真不知道高遠給這些人灌了什麼迷魂湯,這些士卒完全不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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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思安的話,讓大帳內的氣溫再次降低了幾度,田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揮手道:"今日就到這裡吧,大家也都累了,先下去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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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退下,大帳之內,僅剩下了田單一人,此時他的面容之上才露出一些疲憊與焦灼,韋和兩萬騎兵入遼西,如今崤山關被征東軍阻斷,他們便成了一支孤軍,雖然現在遼西境內並沒有大股敵軍能夠威脅到他們,但這仍然是一個不穩定因素.最關鍵的便是補給問題,一旦韋和的補給陷入了困難,這支軍隊的戰鬥力便會大打折扣.( w! z6 J; c  D( ?; c+ E  Q2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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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楚國的行動,讓田單有些出乎意料,一直像一頭病貓的楚懷王這一次竟然下了如此大的決心,大舉調兵往臨沂,雖然那些楚兵戰鬥力不堪一提,自己留在國內的兵馬足以應付他們,但楚懷王所表現出來的決心卻讓田單甚是擔心,楚國畢竟是一個大國,又被秦人所牽制,但一旦楚懷王決心要大幹一場的話,齊國也必須全力應對才能擋得住,但現在,條件顯然也不具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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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b: ^0 p- O$ ~% C& L    不管楚懷王打得什麼主意,但短時間內,楚軍是不可能威脅到我們大齊的!在心裡默默地估算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對比,田單得出了結論.這些年來,自己一直在悄悄地積蓄實力,國內武備充足,自己臨走之時,更是在臨沂留下了一支兵馬以防萬一,現在看來,倒是萬分準確.+ T$ L3 Q  p% b- E

6 ~. P. P) f2 W. N" z" a    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與征東府的這一場戰爭,如果自己獲勝,便是陽光燦爛,百花齊放的春天,如果輸了,嚴酷的寒冬必然就會來臨,楚人就算再羸弱,也必然會來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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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慶幸的是,駐守在崤山關的的確是一支新軍,頂多裡面編入了一些有經驗的軍官而已,拿下他們,是現在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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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單終於下定了決心,先前在戰場之上,看到征東軍的兇猛反撲之後的那一刻,他已經有些動搖,甚至起了退兵的打算,拿下琅琊,掌控天河,也是不錯的結果,雖然最後要面對征東軍的反撲.% c. S: F  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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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順利地擊破眼前這支敵軍進入遼西,自己就會是一本萬利的生意,當然值得賭一把.就此撤兵,留下高遠這個大敵,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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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殺到底,決不能留手./ h- s$ U; P,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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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單決心一下,張鴻宇的新編第一軍便注定要在崤山關經歷一場血與火的考驗.而就在張鴻宇面臨著巨大考驗的同時,在琅琊郡城,情形卻是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田單只給田富程留下了兩萬兵力牽制琅琊郡城與廣坪的守軍,在田單看來,這兩支軍隊如今已經失去了出城野戰的能力,但田富程卻還兼顧著要為齊國大軍籌集糧草的任務,說是籌集,其實就是搶掠,一股股的軍隊派出去,在各地大肆掃蕩,兵力便大為薄弱,廣坪的丁渭與琅琊郡城的鄭曉陽抓住了難得的戰機,一舉匯合,丁渭放棄了廣坪,全軍突破了田富程的阻截,進到了琅琊郡城之內,丁渭的到來,不僅彌補了琅琊郡城這些日子以來苦戰的損耗,更是將城內的士氣提高了一個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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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富程慌亂之下犯了一個大錯,他將青龍山下與黃湛相峙的田敬文所部直接調到了琅琊郡城以保持自己在兵力上的優勢,但田敬文一去,黃湛便立即活躍了起來,黃湛並沒有去琅琊郡城,而是堂而皇之地向新會進軍,威脅著這個齊軍好不容易才奪來的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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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琊郡的局勢立時便顯得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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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O$ n% }8 o/ G9 ?2 W    就在田單猛攻崤山關的時候,步兵所帶領的騎兵已經進入了赤馬,而公孫義,洛雷的獨立騎兵師也已經抵達了翠屏山,一場針對韋和兩萬齊國騎兵的剿滅戰,即將拉開帷幕.) z( |. c2 y8 [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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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4-12 14:36:1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百五十五章:日出東方(8o)8 i; \; ^' y, |/ r" Z! Y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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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和兩萬騎兵,一路直奔扶風縣,隨著他與扶風愈來愈接近,一路之上,針對他的襲擊便愈加多了起來,一支支小股的地方軍,試探著接近,在深夜,在半凌晨,一次次地開始襲擊他的後勤補給馬隊,而且規模愈來愈大.而探馬回報,連同遼西郡城在內的遼西眾多縣城,兵馬調動頻繁,有集結兵力向他進犯的意圖.8 ?2 Z: Q% y: ?: T! K0 L

7 D7 K* m; ~. t/ v0 l$ M1 ?4 M2 L" F    雖然對手瀕繁的,常常出其不意地襲擊給韋和造成了一定的損失,但韋和卻也趁機連接殲滅了好幾支小規模的征東軍地方部隊,但越是如此,韋和卻越是欣喜,自己的決策是對的,向著扶風前進,果然如同踩了征東府的尾巴一般,他們要集結兵力與自己硬撼了,而這正是韋和自入遼西以來之後一直想求而不可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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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O) a. u$ X- @9 u    韋和加速前進,在十月二十六日抵達扶風縣,扶風縣作為高遠的起家之地,如今雖然高遠已經離開這裡,移居積石城,但扶風的特殊地位並沒有改變,這裡,不僅僅有著臨時徵召起來的青壯隊伍,更有一個營的正規軍駐守,當韋和抵達扶風城下之時,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來對了,征東府或許對遼西別的地方丟掉不會有多少心痛,但卻絕不會容許扶風有失,現在,正在向這裡集結的征東軍部隊便是一個明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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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 u1 ]: p' ~    那些正從各地匯聚的兵馬,韋和不屑一顧,探馬斥候早已探得清清楚楚,這些部隊不過是臨時徵召起來的青壯,他們甚至連一面軍旗也沒有,所持有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人數雖多,但毫不足懼,韋和決定就在扶風城下靜靜地等待著這些來解扶風之圍的征東軍部隊到齊,他要一戰而滅了這些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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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馬隊的機動力。固然可以將他們分而殲之,但只消打滅其中的一兩股,剩下的不免就成了驚弓之鳥,必然會一哄而散,到了那個時候,再想將他們聚到一齊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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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和大軍在扶風城外紮下大營,四處蒐羅材料,開始打製攻城器具,擺出了一副不下扶風絕不離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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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風城內,負責守衛扶風城的軍官羅鋒如臨大敵。自從得知韋和兩萬騎兵直撲扶風城的時候,他就衣不卸甲地待在城上佈置防守事宜,扶風縣城內有他率領的一個營駐守,他所率領的這個營,就叫做扶風營,扶風營作為高遠的起家部隊,有著光榮的傳統和極大的名氣,後來征東軍改制,扶風營退出作戰部隊。轉而隷屬於征東府直轄,駐守扶風." w) H! D" m& Z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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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鋒雖然只率領一個營的兵力,但軍階卻是同野戰部隊的團長相同,扶風營的裝備亦是比一般的野戰部隊要強上許多。作為這樣一個營頭的指揮將領,對於此次作戰的全盤規劃,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雖然心中有底。但卻仍是不敢懈怠.韋和雖然全員都是騎兵,但並不能排除他有攻城的可能.步兵上馬不可能變成騎兵,但騎兵下馬就能變成步卒.0 B$ ?  Z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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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風作為征東府直轄的一個縣。自然而然擁有許多別的地方沒有的特權,這裡當初有太多的青壯加入了高遠的隊伍,而這些人組成的扶風老軍也是征東軍在近十年征戰之中,損失最多的人手,但存活下來的,無一例外的,都成了軍隊之中的骨幹,即便是因傷退役,回到扶風也成為了當地的官吏.整個縣幾乎所有的土地都成了死去或者仍然活著的士卒的永業田,這裡是支持高遠最為狂熱的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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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做官是一種榮耀,當然,也更是一種壓力,因為或者街上一個叫賣鄉間土貨的老婆婆,就能直接敲開積石城征東府都督高遠的大門.1 P$ U5 r/ h6 T+ G%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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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和騎兵壓境,扶風縣令董海操早就下令鄉間村寨裡頭的百姓全都集中到縣城來,給出的理由是敵軍壓境,有破城可能,縣城需要百姓們來這裡,幫助官兵保護都督高遠的老宅,宗祠.董海操很清楚,如果以別的理由,這裡的百姓很可能因為眷念自己的家業,自己土地還沒有來得及收割的莊稼而拒絕入城,但這個理由,百姓們卻不會拒絕./ a, p2 E: ?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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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命令一下達,四鄉八里的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自攜帶著武器,源源不絕地匯聚到城裡,來得速度之快,讓縣裡的官吏們瞠目結舌,以至於一些必要的準備工作還沒有完成,縣城裡已經聚集了大量的百姓,讓董海操和他的屬下們很是忙活了一陣子.7 P/ B5 |$ `$ V: J4 M& a- S5 J  S

$ a+ e6 m& C  `2 p' v    雖然知道這一場大仗用不上他們,但董海操還是按部就班地以村為單位,將這些滿懷熱忱而來的百姓編成了一個個的行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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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N" t/ l4 p* @/ ?    韋和來了,城裡卻也是戰意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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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a3 W7 Y    "殺光侵略者"的口懷在城裡不時會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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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4 D9 d9 F3 ~* ?& a    董海操帶著幾個吏員,走出了縣衙,仰望著下起淅淅瀝瀝秋雨的天空,感受著那一片清涼,心中很是愜意.韋和是注定沒有機會攻城的,剛剛,一位監察衛的探子潛進了城內,帶來了他一直盼望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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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5 f! D$ [' v, b  K    秋雨蕭瑟,來到城內的百姓,大都衣裳單薄,城內也沒有足夠的地方讓他們居住,很多人都是抱著武器,隨便街頭屋簷之下一躺便算完事.但天下起了雨,董海操就必須走出家門,去巡視一番,隨時隨地的解決一些臨時發生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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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Z: n$ C  q$ c8 i    城頭,羅鋒拄刀而立,秋雨順著他的頭盔盔甲流將下來,在身下匯聚成一條條小溪,再流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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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雨下得更大了一些,韋和心中卻有些不安起來,他派出去的十數路斥候,有一半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或者是因為人生地不熟而迷了路,又有可能是遭到了敵人的埋伏和襲擊而已經命喪黃泉.. q3 h& t/ O8 K$ f8 Y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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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風城內,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到來而發生絲毫慌亂,出去掃蕩的部隊,帶回來的消息,無一例外的是縣城周圍的村寨早就沒有了人影兒,一切都在昭示著,扶風縣早有準備,而韋和這一路奔來,他自問可謂是快如閃電,對方的反應速度應該不可能有這麼快,將外面的百姓藏得乾淨利索,除非他們早就料到自己要來.) a$ B! ]7 N. j& L4 A# U  _)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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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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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田地裡還有大量的莊稼沒有收割,這讓他暫時沒有了後顧之憂,不過這場惱人的秋雨,讓他的搶收計劃不免大打折扣." l9 S2 E* Y3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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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崤山關被敵人堵上了,韋和心中雖然有些警惕,但並不擔心,相爺十數萬大軍齊臨,崤山關的敵人只不過是螳臂擋車,多則三五天,便能突破對手的防守而進入遼西,到了那個時候,一切便會按照先前的預演而發展下去.2 U. R( R/ D3 z" ~# o2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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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韋和有些燥動的心暫時冷靜了下來.明天,便開始攻城,哪怕只是作作樣子,也要展開攻城行動,只有這樣,才能催促那些還在路上磨蹭的敵人快速向扶風縣集中,也只有這樣,自己才能畢其功於一役,將遼西敵人還能調動起來的人馬,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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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3 I. q  r+ S    帶著對未來戰局的美好願望,韋和倒在行軍床上,酣然進入了夢鄉.& l* K3 f5 B1 ^& |4 ^! b

4 w1 e/ T% }) P6 g    隨著時間的推移,雨卻愈下愈大起來,閃電夾著霹靂,大風裹協著雨水,打得帳蓬刷刷作響,如此的大雨,讓韋和派出去警戒的斥候隊伍一支接著一支的跑回了營地,營中望樓之上的頂蓬完全無法擋住風雨,上面的哨兵抱著武器,龜縮在一角,咒罵著這該死的天氣,此時的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警戒的作用,視力所及,不過十數米而已." F1 W2 r)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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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這座連綿十數里,多達兩萬騎兵的大營,幾乎完全失去了警惕和防守,將自家的大門完整地敞開給了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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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9 n' {8 C$ b6 }0 A1 z6 c    大雨之中,步兵騎在戰馬之上,任憑著雨水澆在身上,身子如同鐵鑄的雕像,凝視著眼前的雨幕,一寸一寸地拔也腰間的馬刀,唰地前指,怒吼道:”出擊!踏平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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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Y# d) t, a    六千騎兵在狂風暴雨之中,奔向數里開外的韋和大營.' |. o+ ?0 Q1 z!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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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蹄踏起雨水,馬刀劃開雨幕,這支騎兵如同黑夜之中的幽靈,在雷電的伴奏之下,風馳電摯一般地向前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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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_  Y; }" ], [! f    他們曾在比這更惡劣的天氣之下與敵人作過殊死搏鬥,這種天氣,在韋和帶領的騎兵看來,並不適宜作戰,但在他們看來,卻是偷襲作戰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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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d" ~$ l0 n% J    六千騎兵發起攻擊,即便有風雨雷電的掩護,那排山倒海的氣勢也根本無法掩飾,地面在顫抖,隆隆的馬蹄聲,將天上的雷聲亦掩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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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d  P" F6 `$ ~+ O    韋和從床上一躍而起,剛剛還以為是雷電的轟鳴,但馬上,他便意識到,有大規模的騎兵來襲,霎那之間,冷汗從全身都滲了出來,那裡來的騎兵?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隊伍,只有一個可能,敵人,敵人來了.7 d# Y; E3 ?8 n' m0 q' ?& d# w.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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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衝出大帳,眼前的一幕,讓他魂飛魄散,藉著閃電撕開天幕的霎那,他看到的是無數全副武裝的騎兵,已經到了他的大營之外,而此時,他的數萬騎兵還在大營之中亂作一團.騎兵對決,勝負一般就在霎那之間,當敵人排山倒海的衝鋒已經到了眼前,而另外一方,連戰馬都還沒有跨上之際,這一仗,那裡還有什麼勝負可言,有的只會是一場屠殺.: ^: S0 h  c. q5 T9 Z&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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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4-13 22:15:4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百五十六章:日出東方(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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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n3 O6 s4 C. {7 E  T    韋和現在清楚他派出去的斥候並不是因為人生地不熟而迷路了,他們是碰上了這股騎兵,自然是有死無生.但現在已經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了,翻身上了親衛牽來的戰馬,他痛心疾首地看了一眼混亂的大營,大吼一聲:"突圍,突圍!"1 g! ^7 x2 {) g+ `

/ ]3 S! c+ ]& L2 C) v' y4 e) c: g  D    步兵勒馬於整個大營的中心,冷眼觀察著自己的部下一隊一隊地在敵方大營之中縱橫來去,驅趕著一群一群的戰馬,征東軍的突襲來得太過突然,在齊國軍隊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之下突襲入營,相當一部分齊國士兵連戰馬都沒有來得及跨上.征東軍驅趕著這些戰馬,在大營之中橫衝直撞,也不知有多少士兵不是喪身於馬刀之下,而是被他們自己的戰馬活生生地撞死,踩死.( a# h8 |2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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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緩緩地拉弓,卻是閃電一般地放箭,嗖嗖連響,三個戰馬之上的齊軍卟嗵連聲掉下馬來,步兵緩緩摧動戰馬前行,一邊走一邊放箭,弦響箭出人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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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神技!"圍繞在他四周的親衛騎兵們齊身誇讚,他們身後也背著弓,但卻沒有步兵這身神技,在如此混亂的戰場之上,他們卻是生怕誤傷了戰友,不敢輕易放箭.當年步兵在扶風之時,便被高遠強逼著練習這種射習方法,在高速旋轉的六面體上,要準確無誤地射中紅色的那一面,為此,也不知吃了多少苦頭.8 t4 Y2 H3 I8 E7 ~3 Z$ V5 e

$ x( X9 n% u% c    但付出多少,便有多少回報,當年所流的血汗,終是沒有白流,如今步兵的這一身箭技,便是連以騎射為本的匈奴人,東胡人,也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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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e( ^0 N* B" m2 x8 r    "驅趕他們,不能讓他們有片刻的喘息之機。殺傷為輔,驅趕為主,放開一條通道,讓他們往赤馬逃,那裡,公孫義和洛雷會收拾他們的."一邊放箭,步兵一邊下達著簡單的軍令,敵騎多達兩萬,雖然自己此刻占了先手,但敵人如過回過神來。自己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都督要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可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對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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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滂沱大雨無法遮擋住震天的喊殺聲,隔著重重的雨幕,傳到了數里之外的扶風城頭,羅鋒顧不得外頭風雨交加,一頭從城樓之中衝了出來,雖然看不到遠處的任何情況。但他仍然睜大眼睛,努力地想要看到些什麼,更多的士兵從藏兵洞之中衝了出來,遠處傳來的喊殺聲漸漸地清晰起來。戰場很明顯在向著扶風城這邊移動.+ {  v% R% o+ X/ R  R

& M' M8 ~' |+ u  z7 y/ y+ _" L    "準備戰鬥!"羅鋒大聲吼了起來.& h+ }, {- f! |$ x* o/ S5 ~

3 C( k( F/ [5 W/ n* K+ A; Q8 J    "征東軍,萬勝!"城頭之上,頭頂著大雨的士兵們怒吼起來,床弩之上擋雨的油氈被掀開。士兵從懷中掏出尚帶著體溫的指頭粗細的弦繩,用力地絞了上去,隨著吱吱呀呀的響聲。一根根粗如兒臂的床弩弩箭被絞上了弓弦.第一排士兵手握著臂張弩踏上了城頭,將弩箭平放在城垛之間,單膝跪下,瞄準著城下,而在身後,另一排士兵正快速地給身前的另外三把臂張弩上著弩箭,更後方,一排排的持矛士兵肅然挺立.7 q1 V0 n0 y! Z" _'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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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頭之上,響起了戰鼓之聲.一面面大鼓的敲響,驚醒了沉睡之中的扶風城,安靜的扶風城霎那之間便喧鬧起來,一家家百姓的房門被打開,一間間店舖被打開,無數的手持武器的百姓們蜂湧而出,向著城頭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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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這成千上萬的百姓湧到城下之時,城頭之上鼓聲再變,隨著鼓聲響起的還有軍號之聲,百姓之中的那些退役老兵,對軍號之聲無比熟悉,驀然聽到熟悉的軍號之聲,他們猛地停下了腳步,振臂高呼:"將軍有令,全體停步,就地駐守.") `# v8 e7 J  f- I$ e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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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海操整編這些民眾,本來就是以退役老兵們首,此刻軍號聲一響,老兵們立時憶起當年令行禁止的歲月,條件反射般地就按照所吹軍號的意思下達著命令.身後民眾雖然有些亂糟糟的一片混亂,但總算是停了下來.3 {8 b' S: B) ]

. c8 y2 a, q  l    無數的民眾聚集在城牆之下,卻無一不是仰望著頭,盯著城頭之上.6 H4 v# j3 W! k! A. g8 W9 m: J

5 E* P; x6 q  ]- |/ [7 G    雨稍稍地小了一些,城下突然傳來了一陣急驟的馬蹄之聲,羅鋒神色一凜,扶著佩刀的手一下子抓緊,一點一點地將佩刀拔將出來,四周的士兵都側過頭來,看著羅鋒,只要羅鋒的佩刀出鞘,舉起落下,他們手中的如雨的弩箭,就會向著城下傾泄.' M0 c1 q% H# u0 C9 K6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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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鋒的手卻遲遲沒有拔出刀來,因為馬蹄聲漸近,他當然聽得出來,靠近城牆的最多只有數十騎,韋和就算是自大狂,也不會僅僅派出幾十騎來攻打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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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十匹戰馬從遠處的雨簾之中鑽了出來,停在了城下,看著城下騎兵下熟悉的服色,羅鋒心中狂喜,出鞘半尺的鋼刀嗆的一聲,又回到了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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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上聽清,我們是步兵將軍麾下騎兵,奉將軍之命特來告知,齊國軍隊已被我軍擊潰,現下步兵將軍正率部追擊敵軍,城中所有軍兵,不必出擊,守好扶風城即可!"城下士兵大聲吼叫著,生怕城上因為雨大而聽不清,又一連重複了幾遍.9 E$ b0 m$ S  H% C, w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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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消息,羅鋒當真是大喜若狂,撲到城頭,大聲喊道:"我是扶風守備營官羅鋒,我們的大軍回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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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s* r0 E# W8 T7 F, m    "當然回來了,齊國兩萬騎兵現在已經被我們趕成了兔子."城下的士兵驕傲地大聲喊道:"你們守好城即可,在下也要去殺敵了,告辭!"  Z' P8 Q% V: ]

, f. l) m( {( B. i4 K* {/ L8 J    丟下這句話,城下的數十個騎兵掉轉馬頭,再一次縱馬衝向遠方,轉眼之間,便消失在遠處的雨簾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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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鋒哈哈大聲狂笑著轉過身來,衝著城頭之上所有的士兵揮舞著手臂,"我們的大軍回來了,我們打贏了.我們打贏了,哈哈哈!"0 Q! C# y) {.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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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頭之上,所有的士兵都跳了起來,"我們打贏了,我們的大軍回來了."1 n; r7 ?% x1 q/ z1 a1 L5 Y- Q

8 p1 e2 o3 g) u$ E/ `. D& u    轉眼之間,剛剛還嚴陣以待的扶風城頭,立時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t/ o  k$ @$ g& t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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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萬勝!"城頭之上,羅鋒扯開嗓子,大聲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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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萬勝!"城上,所有的士兵齊聲應和.# G3 \! @$ U# ]

& l1 |; f, I, [9 c; w    "征東軍,萬勝!"城下,在老兵的帶領之下,無數的百姓瘋狂地吼著,跳著,整個扶風城,在這一刻,完全沸騰了.+ S, D* ]/ O2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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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弟兄們,唱起戰歌,我城下我們的勇士們鼓勁助威."不知什麼時候,董海操帶著一身的雨水泥濘爬上了城樓,揮舞著雙手,大聲喊叫著:"本官來你們擂鼓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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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搶過身邊士兵的鼓槌,咚的一聲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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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刀所向,直指那北方的疆土;- |( ?( t2 }0 N  I, [; C7 e9 M

4 _# u; r4 L$ s- W    殘陽如血,流淌在南下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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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0 @- R/ t# w/ e    旌旗獵獵,召喚著東進的戰鼓;+ |# S3 x5 o5 \9 {4 s5 S- M, e

" r+ }* L) y- |7 {1 D    黃沙漫漫,擋不住西征的腳步。: u1 [* u! Z+ d+ h

3 z. g' C$ _/ z  \& H1 q. A+ u$ q6 M    羅鋒嘶啞的聲音率先響起,緊接著是他的親衛,再後是城頭之上所有的士兵,最後應和的是城下的老兵們,征東軍的戰歌高亢響起,直入雲霄,將霹靂雷霆風雨之聲盡數壓下.3 t4 y0 N- P7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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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風城中,現在聚集著數萬百姓,數萬人一齊引亢高歌,聲勢驚人,歌聲遠遠地傳了出去,卻是更加劇了齊軍的慌亂,夜中,風中,雨中,雷中,似乎處處都在響起征東軍的戰歌,處處都有征東軍的騎兵在襲來.兵敗如山倒,數萬騎兵在這一刻,完全成了沒頭的蒼蠅,四處亂竄.那裡人少,就往哪裡鑽,至於迎敵,此時,在他們的心中,已經完全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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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和在親兵衛隊的護從之下,完全不辯東南西北,一路衝殺而出,亡命向前奔逃,身後喊殺之聲震天,征東軍的戰歌似乎就一直在追隨著他們,這一逃,便是半夜時光,甚至連什麼時候雷住了,雨停了也不知曉.' c0 Q$ Q: L1 _  ^! W

" [3 |2 E2 D& e% q4 I    黎明的第一縷光線撕開夜的黑幕,將光明灑向人間的時候,戰馬再也跑不動了,這些驚慌失措的騎兵方才停了下來.9 s3 }2 v# F+ K# Y,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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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的大雨過後,空氣顯得格外的清新,精疲力竭的韋和坐在同樣精疲力竭的戰馬身邊,看著身周衣甲不整的士卒,心中的痛悔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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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的騎兵趕回來了,昨天雖然不知到底有多少騎兵來襲擊了自己的大營,但憑著自己多年帶騎兵的經驗,起碼有數千至一萬之間,征東軍的騎兵有多少,韋和並不清楚,但他明白,征東軍既然有第一支部隊出現,那麼,就肯定會有第二支,第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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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a( Q/ F    他打了一個寒噤,強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大聲吼叫著,招呼著自己身邊的親衛,命令他們馬上去尋找麾下的將領,現在最重要的是收攏殘兵,儘可能多地將逃散的騎兵聚集起來,然後殺回去,殺回崤山關,去告訴相爺,高遠回來了,謀奪遼西,積石等地的行動,已經破局了.  x$ t& a+ P- J+ R; R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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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過後,天上一輪驕陽卻是竄了出來,打濕的衣甲被太陽一曬,冒出騰騰的熱氣,穿在身上,極度地不舒服,但此時此地,誰還能顧得上這個,倖存下來的人只能感到幸運,在昨天那種情況下,能逃出一條性命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h$ y( ~$ w2 w8 b: z) i

2 ^5 G* t+ m3 U% H    整整半天時間,韋和終於聚集起了近五千騎兵,午後,又有幾名騎兵將領帶著一部分殘兵找到了他,清點人數,兩萬騎兵,竟是足足折損了一半,韋和欲哭無淚,此時他們丟掉了所有的糧草輜重,在他們的身側,還有一支數目不明的征東軍騎兵,這歸途,只怕是不那麼順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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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4-13 22:22: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百五十七章:日出東方(82)1 }" S1 }* y% z. m+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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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耽擱了整整半天功夫,韋和才終於搞清楚自己現在已經踏入了赤馬境內,昨天半宿狂奔,竟然逃了上百里路,與扶風一樣,赤馬同樣堅壁清野,派出去的士卒好不容易搶收了一些莊稼回來,一番忙碌,也顧不得剛剛打來的糧草誨澀難吃,草草吃了一點,韋和便帶著剩下的萬餘騎兵倉遑向著琅琊方向行去./ X. j& p( X0 |/ [; {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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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時意氣風發,只覺天地盡在自己掌握當中,去時卻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這其中滋味,非是當事人,實在難道其中苦楚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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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漸至正午,昨晚的一場大雨,讓道路泥濘難行,好在這赤馬還有一條寬闊的馳道十分清爽,萬餘人的騎兵在馳道之上拉出長長的隊形,緩緩地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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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將軍."前方騎兵突然發出陣陣騷亂,聲聲驚呼此起彼伏,其實不用士兵們提醒,韋和的一顆心已經沉到了谷底,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之上,一支全身著黑的騎兵隊伍靜靜地立在哪裡,黑色的大旗迎風飄揚,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雖是騎兵,但卻排成了一個一個的方陣,大約十來個方陣從離齊國騎兵裡許遠的地方,一直排到視野的盡頭,看規模,只怕不下兩萬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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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w1 N8 M! l$ [$ y    北方集團軍獨立騎兵師,黑色大旗之上,金色絲線繡出來的一行字體,不斷地刺激著韋和的眼球,直讓他眼睛酸澀難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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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V1 n) n6 X" l    他有些艱難地回過頭來,在他身後,是扶風,在哪裡,有一支數目不明但肯定實力強於自己的征東軍騎兵,在自己的前方,這些黑衣魔鬼已經擋住了去路,而對手唯一放開的通道。便是往盤山而去,而盤山之中,毫無疑問,此時正有著大量的征東軍部隊正在向著這個方向急奔,自己竟是墜入到了天羅地網之間,上天無路,入地無門.4 B0 L, ?2 B" w9 _+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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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將軍,我們怎麼辦?"身邊,一名將領面帶驚懼地問道,昨夜的一場雨戰。已經讓這支軍隊失魂落魄,連精氣神兒也沒有了.8 l  B+ W1 {6 u8 q

5 T1 T, A& w1 e    韋和緩緩地抽出腰間佩刀,回頭看著身後慌亂的隊伍,澀聲道:"想要回家,便向前衝殺吧,向前是生,後退是死,與其如此,不如死戰到底.": {) V. a3 `- P/ H  s# \8 F

, s. X& {' ^6 k! w, ?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刀。怒吼道:"隨我殺出去,回家,回家!"1 Z$ \0 n& [3 v/ _  V

  U. d/ S5 G8 T    回家的念想,終於刺激起了這支殘軍最後的武勇。上萬騎兵抽出馬刀,平端刺槍,高呼著回家,策動馬匹。向著遠處那一片黑色的騎兵軍陣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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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7 w3 }' g& y    公孫義與洛雷都是匈奴族人,最是精擅騎射,但他們所帶的騎兵。卻大都是中原人,他們兩人也被賀蘭燕硬生生地給練成了一個絕不以個人武力彰顯的騎兵將領,北方集團軍獨立騎兵師,一萬五千餘人,從中抽出任何一個人來,騎射功夫都是平平無騎,別說是匈奴人,東胡人,便連對面的齊軍騎兵也比不上,但當他們組成一個團隊,在嚴格的軍紀與隊形的約束之下,所爆發出來的能量,卻連東胡宮衛軍也畏懼三分.2 v3 ?2 v# b# t" K# t6 ?5 ~  y0 k% p5 g

# }/ D7 {5 \( g- I    看著對方發起決死衝擊,公孫義呵呵大笑,"步兵夠意思,沒有趕緊殺絶,他啖了頭湯,還是給我們留下了幾道美味,洛雷,你左我右,蕩平這群小丑,嘿嘿,想趁火打劫,來動我們征東府的地盤,這一次就讓你們血本無歸."+ g0 J$ n3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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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雷微笑,"再來比一比,看誰能抓到韋和?"/ R2 @1 z- C8 R7 a3 q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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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公孫義大笑,"吹號,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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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M- T1 K, ]( I1 U5 @    嘹喨的軍號之聲響起,獨立騎兵師開始啟動,一個方陣接著一個方陣地開始策馬向前,從小跑過渡到中速的時候,整個方陣已經變成了四騎一排的衝鋒隊形,一支支刺槍平端而起,就如同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呼嘯著衝向不遠處的齊軍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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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聲嘶力竭的喊殺,有的只是鋼鐵一般的沉默,獨立騎兵師,與步兵的騎兵,兩種截然不同的進攻風格,但獨立騎兵師給予韋和的壓力卻更大一些,不是因為對方人更多,而是因為上萬騎兵的衝鋒,除了馬蹄的隆隆之聲,居然聽不到對方的任何聲音,那種冷冰冰的沉默,讓所有的齊軍騎兵們都感到一陣陣的悸動從內心深處泛起.2 L* ?, ]2 E. F5 ~* a* p; ]

' a  {9 ^: M# p% E% y7 }    這支獨立騎兵師,自組建以來,幾乎參加了對東胡的所有戰役,殘酷的血腥搏殺,使得這些士兵在生與死的邊緣之中,磨練出了超出一般騎兵的心理素質以及對團隊紀律的超級服從,一次次的大戰下來,他們的戰損比,比起其它部隊,總是要少上幾分,這更加激發了士兵們對於紀律的遵從,如果說步兵的麾下是一尊尊魔神,那這支騎兵就是一支高效的殺人機器.! x. }7 m8 B) z7 m+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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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對方騎兵還有上百米,韋和便覺得如山的壓力撲面而來,抬眼望去,除了對方排在第一列的騎兵面容可見之外,剩下的,他便只能看到一支支鋒利的閃著寒光的長槍,幾乎是下意識地他一拉馬匹,避開了面前這支沉默著衝來的騎兵隊伍,讓開了對方衝擊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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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理會他,迎面而來的敵人仍然筆直地衝了過來,如同一柄重槌,重重地敲在他身後的騎兵隊伍之中,頃刻之間,便是人仰馬翻,對手最前頭的幾排騎兵幾乎在第一時間便栽下馬去,但自己的騎兵卻被趟出了一道深深的溝槽.6 P" N, ]: }! T; d% \! D5 _: D8 `

. K/ H# Z& b7 q6 f# n/ `4 c1 J: g6 f    沒有停留,一支支刺槍平端著向前,再向前,即便是剛剛發生了一起對衝,對方的騎兵隊形卻絲毫未亂,一騎倒下,後面的便迅速加速上前填補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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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和避開了對手的第一輪衝鋒,轉過頭來,臉色蒼白地看到自己上萬人的騎兵此時已經被衝擊得不成模樣,被對手切割成了一塊又一塊的單獨的個體.* W9 g# W" r3 E% Q

8 w# G8 G3 n3 u' M' `    韋和此時已經顧不得他的部下了,他身邊的這千餘騎兵是他的親衛,每一個都是騎術極其超群的好手,他瘋狂地向前,不斷地避開對手的重陣衝擊,那裡人少,便往那裡逃去.戰鬥,此時不屬於他,他只想逃出這一片天地去.3 |4 [& x+ M7 ~, F* X3 I/ f

; X- i7 u3 ~, E$ [    公孫義很是惱火地看著韋和帶著的這一小股騎兵,與自己的衝擊隊伍擦肩而過,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煩惱起來,因為這種戰陣一旦衝進擊起來,就不可能輕易地完成轉向,等他兜一個圈子回來,對方早已離他甚遠了.1 k, h- }0 T: S7 N" ?"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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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雷運氣稍好,韋和避開了公孫義的衝擊,卻一頭撞向了他的隊伍,一陣兵器的碰撞和戰馬的嘶鳴聲之後,洛雷平趟過了韋和的隊伍,韋和的上親兵在這一輪對撞之中已是倒下了一半,從洛雷的軍陣之中脫身而出,韋和已經絲毫沒有了戰意,剛剛的一輪白刃效鋒,他的眼前,閃動的全是鋒得的長矛的影子,快如閃電,一支一支地向著自己戳來,饒是自己自負武藝高強,脫身而出的時候,身上了多了幾個洞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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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馬狂奔,向前奔逃.1 U( U$ N* u, ?# k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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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敵人的軍號之聲再度響起,韋和回頭,看到那個個衝擊的敵軍軍陣從長形的隊列圈轉過來,就成了一個個圓形,在圓形的中央,被圍困著的,正是自己的部下,大大小小十幾個圓陣,幾乎困住了他所有的部下.* r( v1 h5 _$ I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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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雙方都沒有速度,被圍在中間的齊國騎兵正被緩緩向內壓縮著空間,每當齊軍奮起向一個地方發起衝鋒的時候,便會被外圍的獨立騎兵師的騎弩迎頭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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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陣衝鋒,刺槍格殺,圓陣困敵,騎弩殲敵,獨立騎兵師的戰術極其簡單,但真要實施起來,卻非得千錘百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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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D' y7 G% `* k! d$ I/ b    越是簡單,便越是有效,但卻越是難以磨練成形.賀蘭燕開創的騎兵新戰法,眼下在這片大陸之上,卻還是獨樹一幟,唯此一家,其它國家的騎兵,在這個時代,仍然還是借鑒著東胡人,匈奴人的打法,以騎兵的個人戰力為主,唯一不同的是,中原的各個國家,很少集中大量騎兵獨立作戰,而是輔之以步卒方陣配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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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g/ E) ~. p8 ?/ \& d8 k    齊國田單,第一次集中大量騎兵單獨承擔一個方向上的重任,本想來一次閃電戰,但卻遭遇到了征東軍騎兵,雙方無論是在戰鬥力或者戰鬥意志之上,都相差了不止一個檔次,疊經血戰的步兵騎兵與一直在與東胡的對戰之中磨練出來的獨立騎兵師,豈是齊國人在訓練上練出來的騎兵能比的?! s3 P. T2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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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和倉皇逃離了戰場,這場數萬人的騎兵對決,僅僅是幾個回合的衝鋒,勝負便已經決定,速度之快,讓公孫義與洛雷兩人都瞠目結舌,顯然,他們以前碰到的敵人,比起這支齊軍騎兵都要難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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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外強中乾.銀樣蠟槍頭!"公孫義加入征東軍極早,受中原文化熏陶也更深,如今一開口,倒也能蹦出一串串的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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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包!"洛雷卻沒他這樣有文采了,很有些鬱悶地道:"好像韋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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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7 a% a' T# i    "跑,他往哪裡跑?"公孫義哈哈大笑,"這是我們的主場.他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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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4-14 08:29:5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百五十八章:日出東方(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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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千般好,出門時時難.韋和現在是終分體會到了這句俗語裡頭深含的意味,想當初在齊國之時,自己無論走到那裡,威風凜凜的騎兵隊伍都是旁人艷羡的對象,從來都是吃好的喝辣的,但現在到了遼西,就宛如一條落水狗,過街老鼠一般,落到了人人喊打的下場.7 r2 j  N+ m' ]6 G* _

% U4 \# |; J2 i! X, h5 |    連著與征東軍騎兵打了兩仗,麾下兩萬騎兵,便落得只剩下現在區區數百騎,問題是,現在自己這數百騎兵,士氣低少,給養全無,距離那場大戰只不過過去了五天,陸續便有戰馬倒下,騎兵成了步卒,只能無奈地被拋棄,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0 {: c/ @* A; S. ^  ?

" t( I5 L! l! h7 w    來時還有一些剩下的邊角費料的莊稼可供自己的軍隊度日,但此番回頭,卻是顆粒皆無,想想也是,數萬大軍經過後的地方,還能剩下什麼?) P% q, L. w' \8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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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沒了糧食還能苦苦支撐,馬沒了糧食,就可勁地掉驃,數天功夫,胯下的戰馬便已經瘦了一圈下去,跑起來也渾然沒有了以前的勁道,有氣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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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D! D# h# Y# c/ E  P' f    如果說這些還只是想想法子就能克服的困難,那時不時遊蕩的敵軍哨騎便是要命的勾魂使者,一旦被他們發現,立刻便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召來大量敵騎圍攻.五天下來,隨著自己逃出來的數百騎兵,便只剩下了最後數十騎了,一個個狼狽不堪.其餘的要麼被征東軍的騎兵追上殺死,要麼便是掉了隊,或者那些掉隊的是刻意為之,自行去逃命了也說不定,但到了今天這個地步,韋和根本就沒法子生氣了,但願他們能逃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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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q6 [( M, h$ {9 o    "將軍,喝點水吧!"一個親衛用頭盔舀來了水,遞到了韋和的面前.怔怔地喝了幾口水。看著週遭陌生的景色,韋和不由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7 m0 ?! n/ z  k& w& p7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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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衛搖搖頭,幾天以來,被征東軍騎兵攆得雞飛狗跳,只知道狼狽逃命,那裡敵人少就往哪裡鑽,早就迷了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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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走不行,咱們得找個有人家的地方問一問.不能像現在這樣沒頭蒼蠅一般亂轉了."韋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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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將軍,咱們現在哪裡敢露頭,只敢找沒人煙兒的地方走。有人煙的地方,都有征東軍的眼線和哨騎."親衛苦頭臉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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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和看著一眾人等:"總是會有辦法的,放幾個出去,找一個偏僻的村子,問一問,總得搞清楚現在在什麼地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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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X6 w, d8 b% l* t    深夜,這一眾惶惶如喪家之犬的齊國騎兵,終於找到了一個偏僻的村莊,一行人如狼似虎地縱馬衝進了這個小小的村落.* P% v0 f+ N8 Z% P, P. H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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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們再出現之時。這個小小的村落顯得格外安靜,而他們的戰馬也不見了,以韋和為首,數十人分成了幾撥。換成了普通百姓的衣服,一前一後離開了村子,在漆黑的夜裡,向著青田方向行去.( ?4 }" b1 l3 d, |

2 I9 e1 F" v# ^% f! [* g    天色大亮之際。數名征東軍斥候循著戰馬的足跡找到了這個村子,小小的村落裡,散落著數十匹戰馬。除了戰馬偶爾的嘶鳴,卻幾乎聽不到人聲,片刻之後,斥候們憤怒的吼叫之聲在村子的各個角落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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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里約有二十來戶人家,但現在,沒有一戶人家還有人活著,上至七八十歲的老人,下到襁褓之中的嬰兒,無一例外,都被一刀斃命,斥候們憤怒地看著鮮血淋漓的現場,一個個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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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沒了戰馬,逃不了多遠,分出兩人,一人回部隊報告,另一人馬上通知當地官府,逃散之敵襲擊村莊,屠盡村民,換上了村民服裝,丟棄了他們的戰馬,已經化裝潛逃."斥候隊長憤怒地吼叫道,"剩下的人隨我去追,不將他們大卸八塊,難泄我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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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斥候們齊聲大呼,分出兩騎,剩下的人隨著斥候隊長,向著青田方向急追而去,不管敵人往那裡逃,最終他們肯定是想抵達崤山關,從那裡潛逃回琅琊.1 q( _0 c- x3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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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崤山關,張鴻宇已經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防禦陣地已經被削薄了數層,頂在最前面的崔呈秀與高成棟兩個營損失過半,已經撤下來休整,而對面田單的進攻,仍在持續不斷,且不斷加強之中,在崤山關,他已經頂了六天了.近十萬齊國大軍被阻在崤山關前不得寸進.崤山關特殊的地形,使得田單空有十數萬大軍,卻只能輪番攻擊,人數上的優勢被削弱到了極致,如果不是鄭曉陽當初將崤山關拆成了一片白地,有著崤山關的堅城阻擋,只怕田單打到現在,就會喪失所有的進攻信心而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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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w- }3 i, S8 O* X4 u8 }) Q    整個防禦陣地已經岌岌可危,隨時會有被敵人捅破的危險.: x$ P: g; |7 g& }

0 `; \0 \+ L& b& p2 Q) a& N( a    張鴻宇站在最高的一座堡壘之上,這裡能將整個戰場一覽無餘,看著齊軍一波又一波的向著防禦陣地衝來,不時會有地方被突破,然後在被突破的地方,征東軍發動反撲,與打進來的敵人糾成一團,有的地方被成功收復,有的地方卻被敵人佔領,現在整個防禦陣地之中,敵我雙方犬牙交錯,如同鋸齒一般互相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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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8 j1 N9 `# }  o: g; E7 r9 D    "軍長,讓我們上吧!"崔呈秀大聲請命,"我部已經休整兩天了,可以再上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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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6 I5 @! v1 C    "軍長,讓我們上吧!"高成棟亦是叫道:"這樣下去,很危險了."9 |' e! Q6 g5 \; K' C) T+ x/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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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鴻宇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你們兩個營頭各自還剩下五百餘人吧,合併在一起,由崔呈秀暫時指揮,高成棟副之,隨時準備再次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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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w) h; t8 [! ~    "遵命!"兩人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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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6 G6 E- `5 P: O    "軍長,有信使抵達,上面來命令了."堡壘下頭,一名軍官大聲道.: r8 K' H3 G* w$ t

) e' i2 X0 x3 p$ Q    "走,下去看看有什麼新的命令."張鴻宇轉身下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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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8 |) D1 W4 k    這個堡壘比起防線上的其它堡壘大了好幾倍,內裡可駐紮著約百名士卒,張鴻宇從堡頂下到內裡之時,風塵僕僕的信使霍地站了起來,向著張鴻宇敬了一個軍禮,大聲道:"張軍長,奉都督之命,向張軍長傳達最新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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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N9 X: K- X% T. C) G+ |4 G    張鴻宇還了一個禮,聽著信使的話,驚喜地問道:"都督回來了麼?"; Y4 Y8 g$ W) F# e6 b

: v3 [8 T% `7 x) G& {    信使微笑著道:"都督已經率部出了盤山,現在大軍已經抵達牛欄山大營,而大軍前鋒步兵將軍,公孫義將軍率領的騎兵,已經於數日之前在扶風擊潰了韋和率領的兩萬騎兵,齊國這兩萬騎兵已經不復存在了,現在兩位將軍正向著青田縣方向趕來,都督大軍隨即也會跟進."9 q2 W5 j* k# I/ ~6 U

0 H+ X0 P7 H+ D2 c' G    "太好了!"張鴻宇哈哈大笑,一個虎跳上去,給了信使一個熊抱.8 s  m; w( K/ K6 d* _& {0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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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使笑掙脫了張鴻宇,從懷裡掏出尚帶著體溫的命令,"這是都督親自簽發的命令,請張軍長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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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s  F7 j! Z: s( n+ W/ t; q    張鴻宇點點頭,接過信封,仔細檢查了上面的火漆封印,這才撕開,看了開頭幾行,不由驚訝地抬起頭,"放棄崤山關?"( i% \" G6 K2 A7 {

1 J2 X* h  A  w' f9 Y7 m    信使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信內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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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5 u. d0 ]& g& Z1 n    一個時辰之後,新編第一軍所有的將領們都被集中到了張鴻宇的面前,聽到扶風大捷的消息,震天的歡呼聲,幾乎要將堡壘的屋頂掀翻,新編第一軍在崤山關苦守,不就是為了創造機會,全殲這股齊國騎兵嗎?現在兩萬敵騎授首,總算不負他們在這裡的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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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W+ F! n; U3 m0 x    張鴻宇雙手下壓,制止了將領們的歡呼,大聲道:"各位,我已經接到了都督最新的命令,我們將棄守崤山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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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下頭的將領驚呼起來."後頭已經打勝了,援軍馬上就會抵達,為什麼要棄守?"; M+ ~8 A: W. v( b

. U7 W; Z3 g" j    "就是啊,我部在這裡已經丟下了幾百條性命,就這樣放棄?"6 D" P& Z1 {# p# c7 I, p/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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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還能守住,為什麼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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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X8 r, M& B' M8 h" T( Z; j    "都住嘴!"張鴻宇一拍桌子,厲聲道:"這是都督親命,你們這是在置疑都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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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0 O: }) \, ~. H* T% h; d    下頭立刻沒了聲音.! \& j1 g% e'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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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放棄?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都想不明白?我新編第一軍在崤山關犧牲了四千餘將士,這個仇豈能不報?但如果我們死守在這裡,援軍趕到,就會將田單嚇跑了,那還怎麼打?怎麼也要將他們吸引得再深一些,然後關門打狗.明白了麼?"張鴻宇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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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m, A$ ^3 M8 l  o    眾將先是一楞,但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這是要誘敵深入啊,看來上頭要決心要將齊國這十數萬軍隊一股腦地全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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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部聽清楚了,今晚子時,全線發起反攻,擊退敵軍之後,然後撤退.全軍分為兩部,一部由我率領,撤往青田縣城,另一部,由陳浩然指揮,散向崤山關兩側深山之中,然後伺機潛入琅琊,尋找機會,與琅琊郡城裡的鄭曉陽,丁渭,或者與青龍山的黃湛匯合.現在宣佈各部具體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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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  ?' u& b; d" k; N( C3 t; L5 K    深夜,子時,一直苦守的征東軍突然全線發起反擊,已經習慣了自己進攻,對方防守的齊軍猝不及防,被征東軍一舉擊退,征東軍一擊得手之後,立即分為了兩部,分別撤向青田縣城現兩側深山,崤山關的防守大門為之洞開.7 p9 U( g7 Q* I' Y2 s; U; Z" f: T3 u

: M& C& [. A* T0 V" G. V7 Q- S& K/ v0 g    在齊軍為終於打開了崤山關的防守歡呼雀躍的時候,高遠人已經到了扶風城,此刻正盯著被押到自己面前的齊軍大將韋和.6 m4 m" y0 ?, D0 K/ }- ^: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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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4-14 08:37: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百五十九章:日出東方(84)
: F. A( L& y1 T' w5 q1 E       
3 E% r% A  q% R" A% E7 c2 r    此時的韋和,哪裡還有一個身統數萬騎兵的大將的凜凜威風,頭髮鬍子糾結在一起,滿頭滿臉的傷痕,頭上更是鼓起了數個大包,外頭套著一件鄉間老農的破亂衣服,卻又露出內裡的衣飾,被反剪雙手捆著按倒在高遠的面前.% o% P; x; ]( @3 r2 w

! }5 y, x8 E: J$ k. F8 @6 a. G% C5 y# \    "韋和!"高遠手裡看著一份報告,這是擒獲韋和的斥候頭領寫上來的,內裡詳細敘述了抓獲韋和的整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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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e5 M( `, y! }) [. @    韋和說來也是憋曲,他不是被征東軍部隊抓獲的,而是一路逃亡,饑寒交加,與幾個一直沒有離開他的親衛在一個村子裡去偷吃食之時,被鄉民們發現之際,便拔刀暴起行兇,豈料此時因為韋和的兩萬騎兵已灰飛煙滅,征東軍大軍回返,堅壁清野的政策隨即取消,聚集在縣城的各村的百姓都已陸續返鄉,他們只來得及殺了被偷的這一戶人家中的數人,這些人臨死之前的慘叫便驚動了村子裡的人.) y9 y. I7 [  f# x0 Z8 d

7 \: L$ I' p  H* Y3 J! O, j1 l. x    韋和本以為一些泥腿子,只要自己刀子一亮,威嚇一番便能順利脫身,那知道這些鄉民著實剽悍,揮舞著鋤頭羊叉便衝了過來,更要命的是,內裡還有一些人手執著軍隊之中的制式武器,一番熬戰,雖然又殺死了幾個村民,但雙拳難敵四手,終於被村民們打倒在地,若不是剛好有一隊追尋韋和蹤跡的斥候恰好路過這個村子,韋和等人當場便要被這些鄉民一頓鋤頭砸成肉醬.! Q0 \( F' A-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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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斥候們弄清了韋和的身份,自然不會再允許鄉民們隨意將他殺了,此人可是一條大魚,在齊國,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不過韋和此人在逃亡的路上犯下纍纍血債,這裡的村民更是對其恨之入骨,雖然不能殺他了。但飽以老拳自然是不可避免,而那些斥候們只要韋和不死,便也聽之任之.結果便是韋和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而他的幾個親衛,卻是活生生地被那些鄉民們當場打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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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Z/ j! I5 j- E* K# s    "正是在下!"聽到高遠叫自己的名字,韋和抬起頭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位名震天下的征東府都督,果然如傳聞中的一般無二,年輕的有些不像話,高遠。今年也才剛過二十八歲,如此年紀,在這片大陸上的其它國家之中,了不起也就只能當上一個一般的將軍,那還得家門淵源,有著非同一般的背景不可,就像秦國王子贏英,現在也只是路超麾下一員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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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打量著眼前的這位階下囚,冷冷地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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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G% ^3 Y1 h5 H' V4 y) X' @    韋和一驚。聽高遠的意思,竟是要對自己下毒手了,面色不由大變,趕緊道:"高都督。敗於你的手下,我韋和心服口服,如果都督能大人大量,放了在下。我韋氏一門,必有厚報.韋氏不才,在齊國卻也是家門淵源。只要都督提出要求,韋氏必然都能答應."4 X- y: I4 K  c- k6 o  F; q

3 `! S, U3 ^" j& a  G    高遠呵呵一笑,"有求必應?口氣倒是不小,我想要齊國,你韋和做得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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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 b7 c; ]9 j, I' Z; I, U' V    韋和不由一滯,韋氏在齊國倒也的確是勢力極大,但在韋氏之上,還有皇族,田氏,高遠想要齊國,他如何能做到?聽高遠的口氣,也只不過是打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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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5 J5 P  T7 ~# E! M    "都督,韋和不才,在齊國卻也身居高位,統兵多年,想來很多事情,都督也是感興趣的,只要都督放我一條生路,我必然和盤將其托出."韋和趕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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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撇了撇了嘴,盯著韋和,抖了抖手中的報告,"你逃亡途中,於靠山村中屠殺我遼西百姓二十三戶共計九十八人,昨日於下河村中又暴起傷人,殺我百姓十二人,韋和,你犯下如此惡行,居然還想著要活命,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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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韋和大叫起來,"那些不過是賤民而已,我韋和堂堂貴冑,願意為都督效力,豈比不過這些人的性命?而且事急從權,那些人也不是我心中想殺的,只是不得已而為之!"+ c4 ^1 p1 ?6 A+ b; k  Z( n* o

& ~( R) T6 \$ a3 Q    "好一個不得已而為之!"高遠大怒,走到韋和跟前,砰的一腳將他踢了一個跟頭,"兩軍對壘,我的士兵死在你的手裡,那是他們技藝不精,怨不得旁人,沙場之上,你死我亡,誰也沒得什麼好怨的,但靠山村中,一個青壯也無,只是一些婦孺老人孩子,你們也下得手去?作下如此天人共憤之事,居然還自詡貴冑,在我的眼裡,你連他們一根毫毛也比不上.殺我征東府百姓者,如殺我高遠至親.來人,將他拖下去,押到靠山村,血祭那九十八位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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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v6 B: f    "喏!"堂下衛士立刻撲了上來,一把按倒韋和,拖著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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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饒命啊,我韋和還有用啊,都督如取齊國,我韋和願為內應啊!我韋氏一族願為都督效犬馬之勞啊!"韋和嘶聲大吼,但馬上嘴便被堵上了,只發出一陣陣啞啞之聲.  F+ z. C) l( e* y# Z) S6 k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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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此人不若交給在下來押送到靠山村,這一路之上,屬下總還能從他嘴裡掏摸點什麼出來!"高遠身側,閃出一個人影,卻是牛騰.牛騰在東胡潛藏經年,協助木骨閭經略起偌大的勢力,在最後的攻取聖城之中,立下了極大的功勞,這一次,木骨閭被高遠徵召,率部下一齊回遼西,牛騰卻也是將手上事務交割給了熊本之後,也一齊回來了.& o- c1 Y0 ^: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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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自知必死,說出來的話必然不盡不實,豈可輕信?"高遠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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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g$ N' r( n8 V    "都督,即便是死,也有很多種死法呢?"牛騰微笑起來,"此人到了我的手上,保管他為了求速死,連他祖宗十八代的最陰密的事情也要吐露出來."# R( P1 ?+ F$ Q1 _4 o1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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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高遠嘿嘿一笑,"此話有些過了吧?"* l. u7 n$ s, s" @2 e. W4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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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騰笑道:"當然,有些心志極其堅毅之輩不在此列,不過觀此人,倒不像是這種人,此次都督拿下田單,必然會揮刀向齊國,能從他嘴裡掏出一些東西來,多多少少是有用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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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p+ P+ e- ?: _! w    高遠哈哈一笑,"隨你。一個將死之人,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此人我看著也有些噁心."  h) e$ ^! V5 L; n) o4 h1 l

& n0 o7 k2 ]2 a+ _    "多謝都督."牛騰大喜,興沖沖地便往外走去,這一年多來,他的那些手段,倒多是用在黑山白水之間一些惡匪身上,能經手韋和這樣的人物,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啊,如果這一次不是韋和在逃亡的途中殺了那麼多無辜鄉民。都督也不見得會雷霆大怒,一定要處死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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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牛騰興高采烈的離去,侍立一邊的木骨閭突然臉色泛白,竟然乾嘔了幾聲,看到木骨閭的模樣,身邊的高車不由陰陽怪氣地道:"怎麼啦,木骨閭,莫非都督處死這個傢伙,你還心有不忍麼?"9 F4 W" K( Q# ~7 P: f$ ~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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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骨閭大怒。"放屁.我,我只是想到牛騰的那些手段,有些反胃而已.你高車有種,怎麼不跟著去瞧瞧牛騰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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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 l$ N# s# O    高車一愕。木骨閭也是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能將這樣的人物弄得反胃的事情,自己還是不瞧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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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兩人立即肅然挺立,再也不敢作聲,這一次高遠回師遼西。隨行的便有木骨閭,高車,阿固懷因三位東胡將領,三人也知高遠用意,但卻無可奈何,還不得不帶上本部精銳隨行,否則將精鋭銳留在東胡,只怕等他們回去之後,這些精銳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更何況,他們也擔心不帶著精銳隨行,在戰場之上,高遠輕飄飄的一個命令,就足以讓他們送命,借刀殺人,從來都是上位者的拿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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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e1 a+ u$ C. a; i& t9 B    三人跟著征東軍一路從東胡返回遼西,別的不說,單是行軍強度,就讓這三位自詡強悍的東胡將領差點驚掉了下巴,征東軍步卒一日最多盡可挺進上百里,而一應後勤,在步卒抵達之前,早已準備得妥妥當當,這種強大的後勤能力,讓三位東胡將領大開眼界,他們何曾見過如此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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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說大軍未行,糧草先動,但能將這件事情做到如此極致的,他們也是頭一次看到,征東軍的強勢,以前互為敵對之時,只覺得征東軍打仗悍不畏死,極難對付,後來加入到其中,才見識到了真正的征東軍是如何打仗的.' I# O0 U3 J) G- r7 Q, J) ^/ C7 b

# P" j; l5 y6 A    整個征東府,便如同一架極其精密的儀器,環環相扣,其高效,讓人歎為觀止,而瞭解得越多,三人便越是死了原先那一點點的心火,進入遼西之後,更是連一點心氣也沒有了,徹底下定決心死心塌地的為高遠效力了.: x* Y1 |. H! U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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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將軍!"高遠衝著三人招招手,三人立即走了過來,在高遠面前站成一排,挺立著靜等高遠吩咐." U0 v  P- }% }0 V3 s1 A, o7 {- w

" N( C" Q5 {8 W, x    "我已經下令,開放崤山關,田單十數萬大軍,會湧入我遼西,而我,也決定在遼西與他們進行決戰."高遠看著三人,微笑道:"步兵,公孫義,洛雷三人所率騎兵已經先行,你們三人率各自所部,迅速跟進,兵貴神速,田單亦是積年老將,如果發現不妙,必然會轉身溜走,而我軍在琅琊郡城之內,留守兵力並不多,很難堵住他們的退路,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從戰場之上斜插到青田縣,堵住他們的退路.如果這一戰功成,你們三人,當記一大功.") }% H2 w2 X3 D  Z' o6 M

2 ^+ H, T+ Y' a) T& E    "保證完成都督的命令!"阿固懷恩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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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骨閭遲疑了一下,也點點頭,"必不負都督所托."0 t& W0 \  O/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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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車先是點點頭,接著問道:"都督,我們在遼西,也是人生地不熟,這路途,還有一路的糧草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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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你放心,你們每人的軍中,都會安排一名後勤官員為你們協調後勤,一路如何前進,也會有專門的斥候指點,你們只管一路向前,不要理會沿途的齊軍,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插到崤山關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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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3 ^8 R! s4 y* D1 e/ D

: n2 m! B; k; w+ ^+ r) ]    "還有一點,你們需得牢牢記住了!"高遠的語氣突然陰森起來,"你們如今也是征東軍一員了,征東軍軍紀森嚴,而我知道,你們以前行軍打仗,以戰養戰是習慣了的,但現在,一應所需都有我軍供給,如果出現了騷擾本地百姓的事情,你們自己知道後果."0 |7 y* n,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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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不敢!"三人連連搖頭.  U1 e" ~9 D2 U. v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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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高遠哈哈一笑:"你們三人跟著我,必然不會讓你們後悔.遼東那個小小的地方,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我帶著你們,去好好見識一番中土的花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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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7 D( F. \" t4 j# a7 |    三人神色複雜地對視了一眼,的確,進入了遼西之後,這裡的肥沃的土地,富庶的城市,讓三人都是艷羡不已,即便是和林,也難以與這裡相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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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4-15 09:04: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百六十章:日出東方(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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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東初定,局勢並不穩定,熊本帶著羅尉然的一個軍駐紮在原東胡境內,廣闊的區域內兵力便顯得有些薄弱,高遠將阿固懷恩,木骨閭,高車以及他們的精銳盡數抽走,亦是為了方便熊本與孫曉在東胡鞏固征東府的統治.蛇無頭不行,沒有了領頭者,即便有什麼波瀾,以熊本的老辣與孫曉的務實,相信也可以儘快地平息下去.而這三位東胡人,如果說最初還有什麼想法的話,但在高遠釜底抽薪的謀劃之下,只能怏怏地隨大軍離開他們的根本之地,這一路之上,在見識到了征東軍真正的實力之後,三人從最初的頽喪,也慢慢地恢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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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D( j# F    是啊,高遠說得對,他們這一輩子,不就是一直夢想著進入中原的花花世界麼?既然跟著東胡王庭不能實現,那麼跟著高遠實現,也是一樣的.事情到了現在這一地步,三人也很清楚,自己在眾多的東胡人之中倖存下來,並且仍然身居高位,並不是他們有多能耐,而是高遠需要他們幾個標竿來展示他對餘下的東胡人的優柔政策,以征東府現在的實力,將所有東胡人斬草除根並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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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決定要死心塌地的投靠,那麼就必須要拿出切切實實的戰功來向新主人表明自己存在的價值.如果有朝一日,高遠當真能君臨天下,想來也不會虧待了他們.: ~8 H8 f8 x5 e: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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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之中,木骨閭現在實力最強,高車次之,最先投靠的阿固懷恩反而最弱,木骨閭在黑山白水之間經營良久,又得征東軍強力援助,麾下現在編有近五千騎兵,以東胡人為主。但他的部隊,也是被征東軍監察院滲透最嚴重部隊,高車現在還有三千餘人,卻幾乎都是他的子弟兵,阿固懷恩投靠征東軍時,本來還有一萬餘人,但卻碰上了宮衛軍,一場大戰,幾乎讓他全軍覆滅,現在只餘下了兩千人左右。實力最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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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高遠將三個東胡人編為一個騎兵獨立師卻偏偏任命了阿固懷恩作為獨立師的師長,如此任命,高車自然沒有二話,反正他也比不過木骨閭,還不如老實一點,木骨閭雖然心中頗有怨言,但一來阿固懷恩是東胡老牌子大將,資歷比他深,人望亦比他高。二來高車有些偏向於阿固懷恩,兩人加起來,實力並不與他差多少,再說自己軍中是個什麼情況他也清楚。被編為獨立師之後,他領到的第一件東西,便是征東軍軍律.這是木骨閭第一次看到征東軍的軍律,翻看見到裡面那密密麻麻的一條條規紀。險些沒讓他昏過去,高車亦是如是,倒是阿固懷恩。因為加入征東軍早一些,又一直隨著征東軍行走,倒是適應了,麾下士卒也嚴厲約束,慢慢地向著一支軍紀森嚴的部隊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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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懷恩是一個聰明人,他很清楚,自己能當上這個獨立師的師長,不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強大,也不是因為自己謀略深遠,高車與木骨閭比起自己來並不差,而是高遠需要自己來制衡這支東胡軍隊,那麼自己當然要深入地貫徹領導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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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萬東胡騎兵開始向著青田縣出發,他們要繞到齊軍的後方,幾乎要在遼西郡內兜一個大大的圈子,縱然他們的機動能力極強,但要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到青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_. k) [- ]2 ~9 O- I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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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高遠在遼西境內已經投入了兩個騎兵獨立師,再加上步兵的六千騎兵,總計騎兵總數量超過了三萬人.而在步卒方向,許原的北方集團軍,葉重的南方集團軍,賀蘭雄的東方集團軍,三個大的野戰軍團集結了超過了十萬兵力,在遼西徐徐展開.6 ^2 A( C& X,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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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在我們與田單的決戰打響之時,葉真將向天河郡發動進攻,威脅田單在薊城的留守軍隊.這一戰,只要獲勝,我們不但能一舉拿下整個燕國,便連齊國,也必將被我們打得奄奄一息."從積石城趕到扶風的蔣家權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盯著地圖,笑咪咪地道."拿下燕國,我們征東府所控制的區域,已經比這個世上所有的國家都要大,都督,可以立國了."  K1 }: h: j# s/ L

/ u) h3 w$ u" N7 O1 c7 N3 @    高遠哈哈一笑,"地盤是大了,但麾下人丁卻仍然少啊,人,才是最根本的東西,不管是大草原,還是遼東半島,盡皆是地廣人稀,而且東胡人統治遼東半島多年,這個地方被盤剝得過於厲害,底子太薄了,想要將他們經營起來,需要花費的力量,只怕比打仗要更艱苦得多,打一場勝仗容易,經讓一個地方的百姓富起來更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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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說得是,打仗,首先打得是錢啊.我們征東府連年征戰,現在算下來,已經是債台高築了,所幸的是戰場之上的不斷勝利,給了麾下子民無窮的信心,但債總是要還的,這是一個信用問題,正如都督所言,一旦信用破產,我們可就要大禍臨頭了."9 J( e1 C9 r8 x' I6 C

) I$ O# q, K3 E5 t8 e% j; Q/ ]    "這正是我們現在的危機所在."高遠手指輕輕地敲著桌子,"所以說,我們的大樓現在仍是建立在沙礫之上,底盤極不穩固,這一次即便拿下燕國,只怕也沒有多少收穫,聽聞田單拿下薊城之後,可是將燕國的積年積蓄一股腦兒地搬回了齊國呢!"/ l  n2 @) U1 H0 W) b( w  T$ x$ Q& Y

9 E, q/ o+ @4 @# v/ ^9 _    "他們搬走的,過一段時間之後,全部都得給我們搬回來."蔣家權收斂了笑容,"還得加上不菲的利息才行,都督,王武嫡天天窩在戶部裡算帳呢,這一次,要是不狠狠地敲上田單一筆,我們的財政可就真要出大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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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 ?6 v+ y4 i    蔣家權扳起手指頭,"軍隊打了勝仗,犒賞是必不可少的,這是一大筆支出,死傷的戰士的撫卹,所需數目也不少,遼西這一次為了我們的誘敵深入,付出的代價極大,戰後恢復需要一大筆支出,為了發行明年的債卷,今年需要支付的去年的本息,庫房裡必須要有一定的儲備才敢在此基礎之上發行債卷,王武嫡只是粗粗算了一下,恐怕沒有上千萬兩銀子拿不下來啊!"7 k& [& |$ A; [- [( ~

+ p6 P# w+ F: K5 s' m- C. z) ?    高遠倒吸了一口涼氣."要這麼多?王武嫡有沒有算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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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2 e6 w' ]2 c  H# p    "王武嫡是什麼人都督還不清楚?他說一千萬兩,只怕還是狠狠壓縮了其它方面的開支說出來的數目,所以,這是基本數.". Q0 J3 m- r8 U) F, \8 V6 N7 [- e( l

  e# B& ~+ R& p* q    "不是在和林收穫了一大筆嗎?"高遠問道.. X. G: q) {2 \, C(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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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和林的確收穫不少,但這筆收穫僅僅能維持我們的這兩戰大戰役,剩下的錢,都得投入到遼東去,那裡不能亂.而王武嫡所算的,都是我們在戰後的支出."蔣家權無奈地道.: l; F0 z8 T' b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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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咬咬牙,"那這些,就只能著落在田單身上了.齊國不是很富嗎,這一次,咱們就讓他變得窮得叮噹響."+ h) p' E* r% v" b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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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應有之意,都督立國之後,下一個目標必然是齊國,當然要趁著這個機會,狠狠地敲上齊國一筆,滅了他的軍隊,然後再敲骨吸髓,讓他的經濟也陷入困境,才有利於我們下一步的行動啊!"蔣家權呵呵笑了起來,"麾下不少將領,可還在念叼著要藉著這個機會,將齊國也一舉滅了呢!"# _/ T. y$ J( }' D# J

5 m; m3 N" E+ Q! x/ \& n& Z! z' u) e7 n    "那可不行!"高遠大笑道:"打斷他的脊樑骨就好了,即便是田單,也得放他一條生路才好.這傢伙這一次吃了大敗仗,喪師辱國,回到國內,為了維持他的統治,必然會採取高壓政策,在齊國之內,反對他的人本來不少,這一次更是抓住了藉口,豈有不趁機發難的道理,讓田單回去,再替我們清洗一遍吧!"3 q3 g' ~* n' D4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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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所言甚是!"蔣家權撫掌大笑,"讓他來清洗,總比我們到時候舉起屠刀要強,等田單替我們將屋子裡打掃乾淨了,我們再舒舒服服地入住,到時候推行我們的政策,阻力便小了許多,既得名聲,又得實惠,何樂而不為之?"! q4 W- n9 T6 K# @2 c, b+ p+ L

7 v! @: n/ j0 m2 G- Q    "實惠是有,名聲倒不見得好."高遠眨巴著眼睛,"畢竟我們是要滅了別人的國家的,這可不像我們在燕國這樣徐徐圖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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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B; `5 ?  d    "說到燕國朝廷,姬陵跑到了魏國,到時候倒也是一個麻煩?"  o' N) A5 ?  n9 H8 {, x3 q% J

, w1 w/ @5 p/ I( B  w* G, @    "何來麻煩,魏國不是一直在向我們求購武器裝備嗎?這條線要維持著,等我們這邊大局一定,我們便向他們要求迎回姬陵,蔣先生,你說,姬陵會回來麼?"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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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樂得大笑起來,"只怕打死他,都不肯回來,既然他不回來,這樣一個棄國而去的君主,焉還能讓燕人銘記,都督取而代之,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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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人有求於我們,到時候稍稍施加壓力,不怕他們不為難姬陵."高遠淡淡地道,"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姬陵還能往哪裡去?"2 w. l% Q6 {9 J# B7 I3 R  F5 `( r7 ?

, o' e4 B. N0 }4 ~6 M    "都督,趙杞請求我們在山南郡出兵,威脅秦國邊境,以減輕他們的壓力,如何答覆?"5 z9 ~5 M2 Y1 x

; {  Q, v& V, A1 o7 q# J/ O8 D    "答應他!"高遠道:"葉真這一次兵出漁陽,進攻天河,作為交換條件,我們可以在山南郡作出威脅秦人的態勢,但你也明確告訴趙杞,只是威脅,不是真正的戰爭,不要指望太多.": s5 Y5 W3 }2 G' T/ y%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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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趙杞也明白這一點,馮發勇兩萬代郡兵出山南郡,也足夠讓秦人緊張一下子了."蔣家權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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