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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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四十五章 鮫人海市 III

: w$ U2 j& ~! Y! `* j( H' b% i　　鮫人不擅煉器，煉也是煉一些水系法器，百寶囊、須彌指環之類的儲存物品，遠不及青州那麼普及，是以每一次鮫人海市，鮫人們都會趕著鯨魚群，馱著各種各樣的貨物，組成商隊來巨艦島與南海修行者們進行交換。

! l0 t4 r& v& B, f1 I7 q& Z3 d" `　　鯨群身上立著許多的鮫人，既有美麗的鮫人女子，也有強健的男性鮫人，用或好奇、或戒備、或冷漠、或敵視的目光，俯瞰著李青山。

　　李青山身旁的鯨目露出了一半，足有十余丈寬，仿佛一汪湖水，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身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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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帥！而且還是接近二次天劫巔峰的妖帥，雖然還遠遠無法同大鯨魚王相比，但身形也極為龐大了。

' b% Q+ h6 {! g4 H& p　　李青山無視這所有目光，抬首向巨鯨身上的鮫人女王望去，正與一雙眸子對視。

, L" {  Q/ }  u1 n5 Y  e+ c　　第一眼望去，那雙眸子還是淺藍色的，清澈見底。

　　但漸漸地，淺藍變成湛藍，再變成墨藍，心神仿佛被拉入深海，吸進一個深不見底的海淵中，黑暗而冰冷，且在不斷的向下沉去，身體也感到一種實實在在的壓力，猶如深海的水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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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G% P+ r3 E　　周圍鮫人的神情各異，有的露出殘忍笑容，有的則憐憫嘆息，有的依舊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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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u& D6 R! L% b+ P　　鮫人大祭司的舔了舔露出鋒利如刀的牙齒，一臉嗜血快意，想起上一個同鮫人女王對視的人類修行者「砰！」地一聲炸開的場景。

9 O; c3 d% P* H4 K" u　　海灘上所有修行者都望著這一幕，有的忍不住去審視鮫人女王，但還來不及欣賞那絕色姿容，便不由為那雙眸子所吸引，忘記了周圍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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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輕羽也是其中之一，他根本沒看清鮫人女王的模樣。便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像是一個不會水的凡人般恐慌，乃至於瀕死的恐怖，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猛地清醒過來，發現自己還站在高台上，劇烈的喘息著，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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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敢於遙望鮫人女王修行者都是同他一樣的表現，紛紛從半空中跌落下來。再不敢將視線落在鮫人女王的身上。

　　「太恐怖了！她只憑一雙眼楮，就能殺了在場除了父親外的所有修行者，最後顯然是她刻意控制，我才能夠掙脫，而這還只是餘威而已。就像方才的風浪一樣，根本不是針對我們的，原來在她的面前，我們跟那些凡人沒有任何區別。那與她對視的男人，豈不是死定了？」

6 }* ]% L' i; z+ k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青山的神情平靜、意態舒緩，仿佛是在享受。更準確的說，是靈龜在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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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c9 l$ n& f( Y4 S4 u5 p0 ~　　靈龜喜歡潛藏於深海，一次長眠就可長達千年，避開一切因果糾纏。災禍危險。

　　隨著對《神魔九變》的修行，李青山也在發生著本質的變化，自然有著靈龜的習性，不過又受到其他變化的影響。才不至於變成一個深海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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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z5 ?+ v' H+ f3 r1 H$ v% n8 B　　《靈龜鎮海訣》運轉起來，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李青山的眼神變得如深海般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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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鮫人女王眸中也閃過一絲詫異，眨了眨眼楮。如果只是能夠抵抗她「深海之眸」的凝視也就罷了，這個男人卻是樂在其中的樣子，而自他漆黑眼眸中傳來的安寧之意，反倒是有感染她的趨勢，讓她心中的小小不悅消失一空。

' K* D- U& y+ I% G　　「好美的眸子！」李青山由衷的贊嘆道，恨不能再同她多對視一會兒。

　　擺脫了那淵深如海的眼眸，再審視這位鮫人女王，只見她半躺在冰晶王座上，頭上帶著精美絕倫的冰晶王冠，束起冰藍色的長發，修長勃頸上也帶著華麗的冰晶項鏈，垂落到酥胸前，鮫綃長裙垂到王座下，亦墜飾著許多冰晶，隱約可見其中一條長長的魚尾。

　　除此之外，還帶著一些異族的特征，但散發出的高貴冰冷的氣息，足以讓人忘記這種種，為之著迷。

　　不過李青山雖然是一個好色之徒，更是一個戰斗狂徒，心中暗暗評估著，「境界要比萬毒老祖要高，至少也是中期，實力大概與吞火人王祝焱不相上下，說不定還更強一些，若再考慮到這些『神人』天賦異能，現在的我還不是她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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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6 n) Q& x8 y2 M　　「無禮！近衛何在？」大祭司喝道。

6 Z- G' A' }% X7 {- h　　一群鮫人衛士乘著虎鯊圍上來，為首的男性鮫人格外壯碩，也是二次天劫的修為，單論境界與李青山不相上下，手中提著一個刻滿符文的鐵錨，虎視眈眈的望著李青山，考慮著從哪個位置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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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卻沒有看他哪怕一眼，依舊望著鮫人女王，靜靜地等著她開口。

　　「你是誰？」鮫人女王問道，聲音雖然極為冰冷，卻帶著天然的魅惑，比方才鮫人女子的合唱還要動人。

9 Z3 w. a. A+ [+ D$ X  w& G　　李青山不習慣仰著頭跟人說話，輕輕一躍來到鯨背上，走到鮫人女王面前，答道︰「李青山！」

　　巨鯨背上除了鮫人女王與大祭司，還有一群鮫人長老，全都是二次天劫的修為，散發出磅礡的海洋氣息，大聲呵斥，有的讓他滾下去，有的讓他跪下，有的幾乎就要出手擒拿，氣息如大海狂瀾，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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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死！」

. X' r# W6 f% Z' a　　李青山身後響起一聲暴喝，一道黑影撲來。鮫人衛士長被李青山的無視徹底激怒，手持鐵錨向他頭上狠狠砸下，蘊含著恐怖的大海潮汐的力量，聲勢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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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n$ M! a; e- G# T　　「李青山....」鮫人女王重復了一遍，她聽過這個名字，雖然遠在南海深處，但作為一個王者，自然有靈敏的耳目，在這個戰爭即將爆發的時刻，更是各種訊息都要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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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 d: t* V, O6 d　　「野人王」三個字雖然還帶著一些水分，不過單憑與萬毒教的一場爭斗，就已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了。

　　「妳呢？」李青山反問道。

4 k/ S, F9 o+ j, z+ [8 j　　鮫人長老們駭然變色，卻已不是為了他的無禮，他頭也不回的用右手抓住鐵錨，鮫人衛士長目眥欲裂，咬牙切齒的將全身力量壓在鐵錨上，卻無法使之動搖分毫。

　　「他真的是人類嗎？共昆的修為雖不是極強，但是一身天生神力，潮汐戰錨重達萬斤，這樣硬砸下來，除了陛下之外....恐怕沒人能這麼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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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鮫人女王沉默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她的名字整個南海無人不知，他這麼問分明只是為了一種平等，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鐵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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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K# o7 @% l　　「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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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四十六章 鮫人海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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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a8 U% `    這卻是錯怪了李青山，他還真不知道她的名字，雖聽如心介紹過南海的局勢，但不知為何，如心根本沒說這位鮫人女王叫什麼，李青山也不在意，反正具體到某個人的身上，就只是一個符號而已，姓甚名誰根本無關緊要。

' R) F1 m) P& ?& o/ s1 E& i    而就在這短短的兩句對話間，鮫人衛士長共昆覺得在女王面前失了顏面，更是怒恨如狂，索性捨了潮汐鐵錨，雙臂肌肉虯結，瞬間爬滿了鱗片，閃爍著金屬光澤，陡然化作一片模糊的虛影，向李青山毫無防備的背心狂轟，每一拳都有開山裂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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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2 E- H2 W) V- v! V3 W    李青山恍若未覺，莫說閃躲，連看也不看一眼。黑紅魔氣自動護體，化作一個個漩渦，輕而易舉的化解了拳勁，拳頭連他的衣衫也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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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是《搏滄海》中的戰技，現在雖徹底煉化了滄海珠，但對於這戰技的運用，反而越發精妙。

' F: D3 R0 j% r6 d9 A- }* ]  w) q    “蠢貨，以為我的'大浪疊擊術'僅此而已嗎？現在便要你知道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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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0 N& _2 K    氣勁猶如滔滔海浪，前赴後繼，不斷疊加，洶湧澎湃，魔氣漩渦也漸漸支撐不住。

7 y6 _5 Q5 M0 C! x2 j    “死！”

    共昆猛然暴喝一聲，右臂又粗大了一圈，一拳轟向李青山的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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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A  S2 N8 b9 V* ~    “玩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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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終於回過頭來，左掌豎起擋住共昆的拳頭，望著共昆那張猙獰且驚愕的臉，右手鐵錨有一種揮下去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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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 z0 s5 z* }  C* A3 o    只需輕輕一砸，就叫這鮫人腦漿迸裂而死，就連鮫人女王也救不得他，不過想想還是作罷，他又不是來跟南海鮫人結仇的。

6 n7 r+ X$ Y2 [    “共昆，退下吧！”

0 O1 D1 I8 s4 j( n( _    共淵眼光一閃。感受到了李青山剎那間的氣機變化，不由坐直了身子，為他的膽大包天而驚異，竟然敢在她面前動殺念，若非狂妄愚蠢，便是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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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8 S$ r$ p    長老們更是面面相覷，這李青山能稱“野人王”，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共昆全力出手，卻連他的實力都沒試出來。彷彿是熊孩子在跟大人胡鬧，把大人惹毛了，一巴掌打過去，熊孩子半條命都沒了。

    除了女王陛下外，恐怕無人是其對手。再加上如此年輕，只要不中途隕落，將來必定是一位大修士，九州何其多才！

    共昆在得到命令之前便抽身而退，怔了一下才行禮道：“是！”

    他驚魂未定，方才那一瞬間四目相對，殺氣撲面而來。彷彿面對一頭恐怖的深海巨獸，此刻回過神來，卻不過是一個帶著笑意的普通男人，以鮫人的標準來說。還算不上的英俊，卻有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豪雄之氣。

    “哼，我身為親衛隊長，何懼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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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_* _3 a: `- `8 H    “大傻昆。誰讓你上來的，還不給我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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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8 ~2 R2 |0 w    共昆正要守到冰晶王座旁。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他的表情越發古怪，因為說話的不是旁人，而是下面的巨鯨，不耐煩被他踩在身上，直接傳念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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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頭藍鯨妖帥是鮫人女王的專屬坐騎，從小便在南海長大，傳說是大鯨魚王的子孫，如今已有七千多歲，見證了南海鮫人的無數次變遷，有著二次天劫的巔峰，一旦渡過三次天劫，就是鮫人一族的護國神獸，在族中的地位極高，被稱作“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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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X, m+ f5 ]; r    這位“藍長老”脾氣大的很，平常根本不讓其他人上它的背，今天是女王出行，要在路上與長老們議事，才勉強載他們一程。現在這李青山在它身上站了這麼久，它竟一點反應都沒有，反倒來趕自己。

& {1 Q+ B: b* ]7 w" b7 f    “共淵，淵深如海，真是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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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隨手將鐵錨拋還給共昆，共昆充滿不甘的望了李青山的一眼，李青山已轉過頭去跟鮫人女王說話。只得無奈下了鯨背，一臉抱怨的望向那小湖般的鯨目。

( f: C* I9 p/ d3 x    “唉，說你傻還不承認，還不看看你的鐵錨！這小子雖只是二次天劫的修為，但實力深不可測，我恐怕都不是對手，你有什麼可不滿的？他本身是鷹狼衛的白鷹統領，師傅是天龍禪院的僧王，這樣的傢伙只要不是直接與我們為敵，些許無禮又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你非要平白給我們製造一個對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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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長老又傳念道，說白了，有禮無禮看的是實力，凡人亂說話就該殺幾個教訓一下，而李青山哪怕登上鯨背，問鮫人女王的姓名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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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y4 K$ ?7 \! A9 m6 ]    共昆低頭一看，鐵錨上面赫然留下一個手印，​​心下駭然，這鐵錨是他從一艘沉沒的巨艦上撿來的，不知祭煉了多少次才變成如此大小，堅固無比，竟被捏出痕跡來，又向鯨背上望了一眼，群星之下，男子的身形陡然高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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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這名字卻有些平庸了。”共淵冰冷的道，雖然勉強認可了李青山的實力，但並不意味著彼此可以平等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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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以叫我二郎，我在家中行二。”李青山笑道。

8 l1 O$ a6 G& f: [    此語分明有調笑的意味，鮫人長老們皆怒形於色，反倒是鮫人女王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李小二，你為何擋住我的去路，阻撓海市？”

    李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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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捏了捏鼻子，沒想到這鮫人女王的嘴巴還真是……有一點像如心呢！仔細望去，雖然氣質冰冷充滿了王者威嚴，但五官還真與如心有幾分相似，莫非她跟如心有什麼關係？

    只見共淵的神情越發冰冷，“呵，區區小二哪敢阻攔女王陛下的去路，我是來為您引路的。”李青山側過身來，一抬手道：“您請看，那就是舉辦海市的地方，名為巨艦島，上面三座大山，分別名為大雲帆山，中云帆山，還有……巨雲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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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 s) s% r  s5 C    李青山口若懸河的介紹起雲帆山和海市來，都是臨時從如心那裡聽來，其中還帶著許多錯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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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鮫人的神情都變得十分古怪，海市他們已經舉辦了不知多少次了，還用得著一個外人來介紹，你要介紹好歹也打聽的清楚一點，巨雲帆山算怎麼回事？

* {8 O! G4 ?. K+ L! S) e- G    噗嗤一聲，一個鮫人女子笑出聲來，被大祭司瞪了一眼，忙掩住嘴巴，卻難掩眸中笑意，“這個人類還真是大膽，竟敢在女王面前這麼胡言亂語，雖然長的不怎麼英俊，但還挺有趣的。而且就連共昆那個兇巴巴的傢伙，都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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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再看那位，就是雲帆山的掌門，嵇長風嵇道友，號稱'長風王'，擅使一桿飛廉旗……”

    李青山向那發笑的鮫人女子笑了一笑，又將手指向沙灘上的高台，嵇長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雖然李青山非但沒有一句壞話，反而將他捧得很高，什麼“長風王威震南海，南越王也要敬他三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暴躁感覺，恨不能揮起飛廉旗，將他吹飛回青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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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v- n0 H% a( m    “這李青山……”嵇輕羽說不出話來，卻不由的感到佩服，當著無數的修行者與南海鮫人，在兩位王者之間言笑自若，氣勢絲毫不落下風，這就是野人王。

    “住口，我們不用你介紹，快下去！”鮫人大祭司怒斥道。

3 W! [5 J% R8 F# _    李青山掃了她一眼，“我跟女王陛下說話的時候，閒雜人等不要插嘴！”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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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F, x" ~$ u  b5 R6 ^! R    嵇長風覺得不能再這麼看下去了，清咳兩聲，拱手道：“共道友，許久不見！還有諸位朋友遠道而來，老夫有失遠迎，快請入港吧！還有這位……小友，謝謝你的介紹，差不多便可以了，莫要讓大家等急了。”

; Y( u4 s$ ?. W$ |    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給了李青山一個'小友'的稱呼，既含有某種平等相待的意味，但又不是平起平坐的“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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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u0 y* |+ M2 H    “老友客氣了，我也說的差不多了，既然用不著我，那我就先告辭了。”

    李青山向嵇長風一拱手，雖然有些小小的意外，但目的已經達到，這種認同看似只是虛名，實則非常重要，直接關係著一系列的計劃。

    “不得不說，同為一族之王，陛下的心胸遠在祝焱那廝之上。”

    “等等，你見過祝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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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了一聲，正要離去，一直冷冰冰的共淵也終於動容。

6 n4 F/ O* h' n: `/ Q, l! R# V    “是有過一面之緣，可惜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李青山聳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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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淵若有所思，深深的望了李青山一眼，“李小二你就留在這裡，與我們一同進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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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4 X3 a! y8 W    “不勝榮幸！不過您若能換個稱呼，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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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港！”共淵一聲令下，藍鯨向著海港游去。

    李青山搖了搖頭，轉身來到藍鯨頭上，迎風而立。

    與這位鮫人女王的交際比與吞火人王順利得多，異人受到上天青睞的同時，也受著先天屬性的影響，特別是這七大異人種族。陰性的夜遊人陰邪詭秘，火性的吞火人暴躁易怒，而水性的鮫人則要平和包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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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只是比較來說，這位鮫人女王性情冰冷深沉，猶如海淵，決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之所以願意包容他的“無禮”，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的實力與背景，與萬毒教這一戰的結果更是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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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U1 P( [  S0 j0 A8 r+ G    否則她大概就要展現出大海狂暴無常的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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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四十七章 鮫人海市（五）

　　如果當初見祝焱是在這一戰之後，祝焱大概也不會這麼暴躁，如果他渡過了三次天劫，祝焱肯定會聽聽他用來交換梧桐神木的條件，哪怕是心中惱怒，也不會直接翻臉。

　　如果他到達大榕樹王那個境界，祝焱就要考慮一下是不是要交易了，就算拒絕也會相當的客氣，展現出吞火人族的另一番面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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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T* Q" |7 ~- y9 e! J6 ]- m) J　　說來說去，弱者舌燦蓮花也比不過強者的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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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嵇長風為首的一眾修行者，只見李青山淩風踏鯨而來，所處的位置儼然是鮫人的最高點，哪仿佛他才是這次海市的主角。

& D& h8 ^- n8 k9 U. A- U　　「你這小子，站在老夫背上也就罷了，竟敢站在我的頭上，懂不懂尊老？」

　　李青山微微一怔，便明白說話的是足下的藍鯨，不禁笑道︰「尊老是人類想法，若是以年紀來論高下，妖族當為眾生之首，道友怎麼反受異人驅使，不學大鯨魚王到遨遊深海。」

　　「哼，牙尖嘴利，等開了海市，老夫要與你較量較量，比一比力氣！」藍長老頗為不忿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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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李青山心知，這多半是共淵的授意，要來試一試他的真實實力，單靠虛名是鎮不住她的。不過他表明了些許對吞火人族的敵意，她就不便親自出手。讓這頭藍鯨妖帥出手，也只說較量，而非敵對。

　　「哼，那就來試試！小小年紀，就敢把大鯨魚王掛在嘴上，你可知道大鯨魚王是什麼模樣？」

　　藍長老雖然本能覺得李青山不好對付，但聽他答應的這麼痛苦，心裏還是打了個突。

　　「有幸聽過一曲鯨歌。」

" d: h( A  D$ {　　「啊！你真是好福氣....」

7 V: v% W  I( T　　「你也是好福氣！」

　　「哼，鯨歌我自然聽過！」

　　「我說的倒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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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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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f  Q* D; i( r　　「遇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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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算什麼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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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來你可以跟人說。曾經背過我，還跟我聊過天，別人一定贊你一聲，好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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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竟敢消遣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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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消遣你了，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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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d1 w! x& l' C8 i! U) h　　「認真....」藍長老愣了一下，他認真的好像在說一件必然會發生的事實，如太陽東升西落。大海潮漲潮退，「呸！差點被你唬住，你小子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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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g3 l, d- X  k& a) {　　李青山哈哈大笑，笑聲回蕩於整個海灣。因為他與藍長老是傳念交流，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笑些什麼。都驚訝的望著他，不知道他在笑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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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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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F3 @- N  V/ v$ |. ~　　當鯨群來到近海，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海上的星空格外燦爛，大朵的雲山猶如星海上的一座座島嶼，時而的遮住明月，投下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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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灘上乃至整個三帆城中都沒有一點火光。鮫人生性厭火，當著鮫人的面舉火是一種不敬，最初只是參加海市的人不得如此，後來在巨艦島上形成傳統。每當海市之時，全島不得用火。

　　然而海灣中卻是一片光華璀璨，墨藍透明的海水中，一大群海魚游來遊去。渾身散發出淡綠的光輝，千萬隻水母發著幽幽的藍光。在海水中浮沉。還有頭生著觸角，仿佛打著燈籠的怪魚，還有螢火蟲般的蝦米，閃爍遊曳著，仿佛撒了一把星辰在海水中，將大海映照的瑰麗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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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更為耀眼的卻是鯨魚背上。那一個個用珊瑚與海藻修成的貨籃中，盛裝著深海明珠，散發著潔白溫潤的光芒。瓔珞色呈五彩，爭奇鬥艷。最吸引人的是一座假山大小的珊瑚山，顏色不斷的變幻，令人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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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s) L1 X+ c4 P  |　　一條條巨鯨仿佛馱著整個世界的珍寶，與天上的明月星辰爭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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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上也飄起一團團雲霧，鮫人們騰雲駕霧，將玲瑯滿目的海貨從鯨背上搬到柔軟的雲團上，順著海風飄向沙灘。鮫人雖然可以幻化出雙腿了，但大都不習慣魚尾分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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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帆宗的弟子上來接洽，負責將貨物登記在冊，分門別類，再送到小雲帆山上的「天涯海閣」中，供人挑選。

+ O2 i7 f% {9 e  J3 c　　然而最吸引人注目的，卻是那些美麗的鮫人女子，她們每一個都是天造地設的美人，卻各有各的美麗。不講人間禮法，言笑無忌，卻沒有一絲放浪的感覺，顯得清純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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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雲霧的環繞下，寶光的映照中，海灣仿佛成了仙境。莫說凡人們看呆了，縱然修行者們，都移不開視線。

　　李青山見慣了聲色，也為之贊嘆，異人們在上古之時自稱「神人」，真算不上是自賣自誇，他們在凡人眼中也真如神人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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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夜遊人、吞火人、鮫人這些族群，先天的力量與壽命遠勝過凡人也就罷了，就連外貌都完美的一塌糊塗，能讓人完全無視那些異族特徵，甚至變成一種特殊的風情。人類的美女就算是容貌能與之相比，在氣質上也萬萬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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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F4 K: B" J. U4 f　　而若論價值的話，這些鮫人女子確實是全場最珍貴的「貨物」，若將一個鮫人女子販賣到龍州，其價值比一個鯨背的貨物都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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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v* L: h2 W! E6 i　　她們的眼淚能化為珍貴的鮫珠，她們的眼楮能製成價值連城的凝碧珠，她們的鱗片是珍貴的藥材，就連她們的魚尾，都是至高無上的美味，皇廷盛宴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 D* _: ^' S- r& Z$ r- b　　一些最講究的食客為了嘗到最鮮美的鮫肉，將鮫人女子禁錮在特製的雨盤之上，再用極鋒利的冰刀片片割下極薄的肉，不加任何調料立刻食用，冰刀散發出的寒氣則會凍住傷口，不會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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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鮫人女子必須清醒著，不但要承受淩遲之苦，還要受精神的巨大痛苦，發出絕望的悲泣之聲，伴隨著眼淚落入玉盤的聲音，是人間最美的音樂，再欣賞著鮫人絕美的體態與容顏，讓食客得到視覺、聽覺、味覺的多重享受，這道菜就名為「明月流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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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李青山聽了不禁感慨，「若非鐵石心腸，怎能吃得下去，更別說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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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心卻道︰「同類餓極了尚且要相食，更何況是異族。除了吞火人、巨木人這些不吃肉的種族，上古神人們也有一套人肉的吃法呢！還有專吃母腹中剛成型的嬰兒的，名為『紫河車夫』，無非成王敗寇，弱肉強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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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四十八章 鮫人海市（六）

& z  W1 m/ a9 V! X4 h/ P　　異人與人類雖然都有一個人字，但彼此的仇恨之深，遠在對吃人最多的妖族之上，大抵是因為妖族吃不出這麼多道道，而被殺被吃也是常態的緣故。

% H: i5 m( f3 H5 v& Z　　更令李青山驚訝的是如心的態度，有道是物傷其類，她對鮫人卻淡漠的出奇，仿佛根本不將自己當做鮫人，同時也不將自己當做人類。

* [$ {5 m0 k+ G1 p; D  p1 C9 V9 I　　想到這裏，李青山在海灘上掃視了一圈，並未發現如心的蹤影。他們分開行動，所以現在他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不過也不擔心，有萬毒老祖的保護，肯定不會有什麼危險。

0 L" N2 `& y" {8 q+ C8 n2 n　　而鮫人海市的時間不定，短則一夜，長則數日，這一次共淵親臨，時間恐怕會比較長，所以也不怕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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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p7 E/ p3 p% T　　「小子，都到岸了，你還不下去？」藍長老大發脾氣，擺動了一下尾巴，激起滔天巨浪。

　　共淵都率領長老們下了鯨背，正在高臺上與嵇長風會晤，二人不時將目光投向這裏。

# I) m; c# F& h, N1 S* z2 W　　偌大一頭藍鯨上，現在只剩下李青山一個人凝立，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他衝嵇長風與共淵笑了笑，索性盤膝坐了下來，拍拍藍長老光滑的腦袋。

/ a, r/ q  E  C　　「您別急，我這等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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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M, r4 y; u; \% p4 B　　「呔，你小子真拿我當你的坐騎，速速給我滾下去！」藍長老要不是怕干擾海市，現在就要與李青山大戰三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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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又是一道人影從天際雲山上飛來，目標正是藍長老的腦袋。

　　「我看誰還敢來？咦....好漂亮的女娃娃！」藍長老驚訝了一下，忘了發怒，任由小安落在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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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是....」嵇長風眸中閃過一道光芒。他年輕時也是處處留情、風流得很，到了這個年紀，雖早將這份心思拋到九霄雲外，也自認是閱盡美人，再不會有什麼驚艷之感，此刻卻不由心中感嘆︰「天下竟有如此美人，九州何其多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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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輕羽等一眾定力修為較差的修行者，更是看得呆了，移不開視線。

/ L7 n" T5 V) g　　鮫人女子們固然美麗。但與她相比，就如同是明珠與明月的差別，無法與之爭輝。她身上沒有任何飾品，簡單的仿佛只有黑白二色，黑髮幽瞳，白衣雪膚，竟比鮫人女王都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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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7 O& B9 l7 ?  l$ p; X　　「她就是小安，方才的龍吟聲就是出自她口？據說比李青山還要年輕，現在應當還不到三十歲，如此修為當真是可怖。人類雖然大多庸碌，但憑著億萬之眾。偶爾出一個奇才，便讓神人也望塵莫及，才能夠一統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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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8 B+ E2 p8 O% A　　共淵暗自思量著，「不過佛門弟子。也修魅惑之術嗎？又不像是魅術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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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6 k1 }* u" J: Z3 V　　《朱顏白骨道》雖然包含著煉器煉丹等諸多法門，但並沒有魅術這一說，其衍化生死之道，色空之相。朱顏為色。白骨為空。「朱顏」二字蘊含著人間極致色相，方能映襯出白骨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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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魅術。而又遠勝過一切魅術，源於本質，直指本心。

' [. s" R. X3 P+ _0 ^6 w- D　　「劍閣的傢伙還真是慢，大概又是所謂的下馬威，哼，難道是我求你嗎？有本事你就不來！」李青山找出一個青銅面具讓小安帶上，又向天喚了一聲︰「于無風！」

) Z. _3 v# B; u3 l　　南海劍閣本就是一步閑棋，又不是他求劍閣主人幫忙，不來找他麻煩剛好。

( l# r" F+ v4 L8 @2 y. [　　于無風立身雲天之上，目不轉楮向著南海劍閣的方向遙望，卻始終不見劍光飛來，聽見李青山的呼喚，露出無奈之色，化作一道白光來到李青山面前，卻並不落在鯨身上，拱手道︰「王上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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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 s. m. c8 A& Q7 N- {2 `  m　　「總這麼等著也不是事，下面這位老兄已經不願意了。你師傅想來自然會來，我們先上岸吧！」李青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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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h  F$ q$ |* X  M) U" L　　「是。」于無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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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于無風！？」藍長老吃驚的道，雖然只是多年前見過一面，但無論是白虹劍光，還是那一頭白髮都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一別經年，想不到藍長老還記得我。」于無風微微一笑。

　　小安帶上面具後，剛引得一片失望，于無風的出現，立刻激起更大的轟動。

3 u) ?3 [% O. _( H　　「果然是他，白虹劍客于無風！」

　　「他不是叛出南海劍閣了嗎？怎麼還敢來南海！」

( `8 t$ Z, [+ F5 F6 `+ h9 e　　「你的消息未免太落後了，這是南海劍閣的籌謀，讓他去奪取野人山。不過沒想到被這李青山橫插一杠，不但野人王沒當上，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耳聽這許多議論，于無風心中一嘆，再回眸望去，海灘上的南海修士又頗多熟悉的面孔，他方才不願下來，也是因為這下面又太多熟人，此刻倒也坦然，遙遙一拱手，算是見過了。

# B3 l( _, L  F# f/ B6 e　　幾乎所有的修行者都遙遙還禮，若論在南海修行道的名頭，于無風可要比李青山響亮得多。昔年的絕世天才，身負法寶白虹劍，隻身仗劍遨遊南海，風頭一時無兩。後來叛出了南海劍閣，成了野人山大洞主，又增添了幾分傳奇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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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他重歸南海，白虹劍光依舊，而修為更上一層樓，離著三次天劫，幾乎只有一步之遙，本該是可喜可賀的一件事，卻偏偏又受血誓書所制，成了他人的奴僕，如何不令人唏噓感慨。

$ Y7 d, l& \# f0 E; ^　　一些于無風的舊友看見他就向上前，但見他稱李青山為王，又默然站到他的身後，都停下腳步躊躇不前，心中很不是滋味，寧可自己沒看到這一幕。

　　「沒風你在南海的人緣還挺不錯的。」李青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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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m' r# K6 z1 T. o/ Z　　「稟告王上，別看我現在如此，我也曾是劍俠呢！憑這三尺長劍，救人於水火危難之中。」于無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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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 J4 \, h- [. K　　經歷了種種事情之後，他對李青山已是心服口服。特別是萬毒老祖的下場，讓他大為快意，也再沒有與李青山為敵的念頭。

! u& S* @1 D& x% i　　這並非是因為恐懼李青山的力量，身為一名劍修，若沒有幾分捨生忘死，寧折不彎的剛烈性情，他的修為根本到不了這一步，服氣是因為佩服和認同。

! ^: [: J/ Z3 G7 J5 Q　　「嗯，我看你不像是魔道中人，放心，就算你師傅不來，將來我也會解除血誓。」李青山拍拍他的肩膀，如是人物，又沒主動和他為敵，也不是惡貫滿盈的魔修，若是可以，他也願讓他在修行道上繼續走下去。

　　「那....那便多謝王上，若能僥幸渡過第三次天劫，必有後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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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無風最怕的就是李青山用《血誓書》壓他一輩子，忽然得到這份承諾，不禁怔了一下，知他決不是輕言無諾的人，不由大為佩服他的心胸。

　　若是尋常人，就算用不著于無風，也不會簡單放過他，怕他渡過三次天劫之後進行報復。然而李青山不怕，心胸氣魄是源於絕對自信，等將來他渡過三次天劫，哪怕於無風反目成仇，不過是一拳轟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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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願不是報復。」李青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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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y  d. M7 D+ o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身為一名劍修天才，于無風並非這樣的小人。若是天肥郎君或其他魔修處在這個位置上，他就不會這麼做了，就算是承諾也多半是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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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k5 F- x+ b5 V4 N# X6 e7 N8 l　　「絕不會，我可以以劍心發誓，絕不會你為敵！其實我們本就不該是敵人，實在是機緣巧合天意弄人。不過這也未必是壞事，我急於重歸南海劍閣，其實渡劫的成算並不大，受這當頭一棒，多些磨礪，或許反倒是我的福分。我只希望到時候我們可以平輩論交，不必再叫你王上。」于無風發自肺腑的道。

" J5 ]* ]/ l$ a+ g3 O. I　　若是拋開彼此的矛盾，李青山在霧州做這一件件事——懾服野人山洞主、掃蕩南疆群魔、大破萬毒教、滅殺十萬食骨巫民——都是他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哪怕他渡過三次天劫成為一個大劍修，也無能降伏萬毒老祖，也不敢隨便與食骨巫王結仇，若是可以選擇，他非常願意與李青山結交。

! O6 M1 N0 U6 l+ J　　「好啊，其實我也不願踩在別人頭上作威作福，只不過有些人，你不踩他，他就不拿你當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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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搖搖頭，因為曾騎在牛哥的背上，所以他不願向任何人低頭，也正因為見識了牛哥強大，明白九天的遙遠，所以就很難形成凡人如螻蟻的所謂強者心態。自九天之上望下來，他也不過是只強壯些的螞蟻，才剛有一點力量就自以為了不起，拽的二五八萬，自己都覺得丟人。

& M' }$ W) x" m. S) n! V　　不過是站在鮫人女王的面前，正常的說幾句話，就被認為是狂了。不過叫祝焱了一聲道友，就被大肆嘲諷，到底是誰狂？

　　于無風心下羞愧，當初他如果能以平等的態度交流一下的話，事情根本不會鬧到這一步。他也是自恃強大，又佔據著地利優勢，根本不把李青山放在眼裏，還怪他破壞了他在野人山的計劃。最後被踩在腳底下才想著跟他結交，可算是應了他這句話了。

　　「你給我下來！」藍長老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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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0 M- ~1 j　　「我又沒說你，好好好，這就下來！」李青山忽然發現站在這位藍長老頭上這麼說，還真是指著禿子罵和尚，讓他躺著中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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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X7 {5 V% w) T( i3 C, W　　「傳言果然是真的，他如今的修為竟比我預料的還要強一些，果然是劍修天才。這樣的弟子誰能輕言放棄，若是我門中有這樣一個傳人，李青山開出什麼條件，我恐怕都要答應，足可保雲帆宗千年威風不墜，葉斷海有的頭痛了。」

# `0 |# n) `# b, t( l! ]- Q) o　　嵇長風思量著，向嵇輕羽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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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V4 k" L) i　　嵇輕羽就飛上前來，「在下嵇輕羽，奉宗主之命，來請三位到高臺上一敘。」又忍不住望了小安一眼，與青銅面具後的幽瞳一對，立刻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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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3 {  [' D. X' J0 @9 Y" a　　李青山驀然回首，一道恢弘劍光，如星辰般從海面上升起，數十道劍光結成劍陣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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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四十九章鮫人海市(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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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7 ^& S% @   “看來你師傅還是挺關心你的。”李青山笑著對于無風道

/ a' x% C7 k2 s/ @+ A5 J    于無風下意識的握緊劍柄，微不可查的“嗯”了一聲，那可是他的師傅啊！

    那星辰般恢弘璀璨的劍光，仿佛也注意到了于無風的存在，猛然加速，像是一顆劃破天空的流星，拖曳著一道長長的光尾，飛馳而來。

    海灘上所有人都抬起頭來，凝望著這顆明星的降臨，璀璨的光芒在視野中迅速膨脹，再一眨眼的功夫，星辰落地，化為一個中年男子，他留著灰黑胡須，身披大氅，頭戴高冠，皆墜飾著暗金紋飾，廣袖交疊與胸前，懷抱著一柄古樸長劍。

6 z9 i5 }9 I* a  z    人與劍散發著凜然肅殺的氣息，正是劍閣主人葉斷海。

    “師傅！”于無風幾步上前，單膝跪地，右手拄劍。

    “起來吧！”葉斷海嚴肅的近乎冷漠，連扶一下于無風的意思都沒有，然懷中的分海劍卻分明顫鳴了一聲，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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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F8 Z, t8 ^) }0 U. p    “弟子無能，有負重托，請師傅責罰！”于無風低下頭，手中的白虹劍閃爍著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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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l* F8 G* d  F' z) m    “修為還好，這些年時間你沒有白費，等回去自己到劍刑閣中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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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於無風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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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8 v; N! N$ s/ i8 H    葉斷海這時候才將目光從弟子身上移開，這位充滿決絕氣質的大劍修，甚至沒有浪費一那的功夫與看共淵與嵇長風，立刻鎖定了李青

6 p  x+ ?7 e$ |. j; e/ F    “你就是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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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感覺被他視線掃過的地方，就仿佛被劍鋒割過一樣，他與葉斷海的距離僅有十步之遙。縱然對凡人劍客來說，這也是個足以致命的距離，更別說面前的是天下有數的大劍修。

: h5 d7 s$ l' s1 d7 b    劍修者，以劍為心，連元嬰都是劍嬰。攻殺之道，傲決天下。在同等修為下，劍修幾乎可以完敗其他修士。

  ^# ]1 g3 Y( a4 l2 \6 \: N, `    仿佛有一柄絕世名劍橫於李青山的脖頸，只需心念一轉，便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i& C" [! j/ x' R2 j, D2 f) W; l5 [    而李青山完全相信，葉斷海非常想這麼做，沒有人喜歡受到威脅，而且是受到一個弱者的威脅。李青山十分慶幸當初是和萬毒老祖開戰，而非面前這位，恐怕他會毫不猶豫的自爆劍嬰，與自己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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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j8 R/ O$ t) ]! a$ ?$ V! C    “不錯。”李青山夷然無懼的與之對視，臉上不由自主的揚起笑意。如果說與鮫人女王對視的感覺，讓靈龜非常舒服的話，那現在就是虎魔最喜歡的節奏，強大的敵人、隱抑的殺機、致命的威脅。

    在見到李青山的瞬間，葉斷海就知道事情麻煩了，憑他多年的閱曆，一眼就看出來這李青山的是世上少有的勇決之人，等閑不受生死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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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這一言之間，更有驚奇的發現，“此子並不怕與我戰鬥，甚至還隱隱有些渴望！”

    這根本不是能假裝出來的，但一個二次天劫的修士面對一個大劍修，能保持戰心就已是難得之至了，戰意越發旺盛是什麼情況難道說他真的不怕死，還是有什麼底氣？

    葉斷海的計劃是直接將李青山制住，搜出《血誓書》簡單直接！就算沒能及時制住李青山，他不信有人會不愛惜自己的性命，真會拚個同歸於盡，看到李青山的表現卻不禁猶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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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只是一瞬間，他的心神立刻就恢複冷靜，近乎冰冷，甚至排除了對愛徒的關心則亂，，以絕對的理智去處理這件事。

( a, M( @6 z$ _    分海劍即將出鞘，大戰一觸即發！

    一個身影忽然隔在他與李青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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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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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無風在得到李青山的承諾之後，他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同時也下定決心，決不能讓南海劍閣與李青山為敵，只有他才知道，這會是一個怎樣恐怖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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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b5 u" h5 }5 U. N0 J) E8 w    葉斷海的皺了一下眉，知徒莫如師，這個弟子從來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不會因為自己的性命有危險就不敢賭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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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 Z: Y! |5 O    “很好。”

    葉斷海惜字如金的吐出這兩個字，轉身向高台行去。這件事關乎他的弟子，乃至整個南海劍閣的未來，在得到如此明顯的警告之後，他也不會頑固的非要去賭，準備思量一下對策，看一下局勢，反正李青山和于無風就在這，事情不會變的更壞了，他有這個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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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視線稍稍在小安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已然猜出了她的身份，並感覺到一股變幻莫測的高深劍意，以她的年紀，不可能有這樣的劍意，再說她也不是劍修，難道是藏著一柄寶劍。

    他的感覺很準，卻並不是發現了佛劍的存在，李青山在放棄劍道之後，幹脆將《三絕書》給小安煉化，相得益彰。

! z* R. T0 x/ i8 O    李青山向于無風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自由行動。他露出一絲感激之色，心中斟酌著言語，考慮該怎麼跟師傅說，畢竟有《血誓書》在，如果一不小心泄露了秘密，血誓發動可不是說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已然見到曙光，如果只是因為一言不慎而把命送了，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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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一條性命還好說，關鍵是他一旦被血誓書咒死，南海劍閣必然要與李青山不死不休，那他就是南海劍閣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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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慮的差不多了，正要追上葉斷海，耳畔響起一聲聲驚喜的呼喚：“師兄！”“無風！”

& e- r" `! O9 X& R) `    彭驚鯢等一眾劍閣弟子門徒，一下子便將於無風團團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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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V8 ]# P1 }7 Z8 q$ ?    李青山同小安對視了一眼，只要葉斷海不一見面就翻臉，那接下來出手的幾率就大大降低，一切皆如計劃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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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最關鍵的是，他和南海劍閣沒有根本上的矛盾，他並沒打算用于無風來脅迫葉斷海，這只是一個交易，我在生死搏殺中將你的弟子擒住了，他還掌握著我許多秘密，當然不可能你嘴巴一張就把他要回去，稍微付出點代價也是理所當然。

    如果是嵇長風或者鮫人女王來做這個交易，這個事情就再正常不過，葉斷海根本不會是現在這個態度，而是一開始就會進行協商。

) q3 h* c+ G4 z6 w    所以事情的關鍵，還是“平等”二字。

    “數年不見，道友的修為越發精進了。”彭驚鯢越眾而出，主動同李青山打招呼。

    李青山雖然將妖氣隱藏著，但魔心散發出的魔氣卻並未刻意鎮壓，魔心經曆了許多次的爆裂與凝結之後，比之當年又強大了許多。

    這讓彭驚鯢驚訝萬分，他提升修為的速度未免太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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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五十章 鮫人海市（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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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算不至於太慢，只是沒想到昔日之約，直到現在才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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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 p" N　　李青山回想起野人山初定時，彭驚鯢與芊良木聯袂來訪，不知不覺間已是數年過去。

# \2 K& T! m4 s1 H; G2 W　　「這若算是慢....世上再沒有快的了！區區數載時間，橫掃南疆魔道，大敗萬毒教，殺滅無數食骨部落，現在『野人王』之名在霧州誰人不知？只希望今日能有個彼此滿意的結果。」彭驚鯢由衷的道，只怕誰也想不到李青山的崛起速度會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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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看令師是否將我放在眼中嘍！」李青山笑道。

　　「堂堂野人王，誰能不放在眼中呢！」彭驚鯢苦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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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這裏相談甚歡的樣子，後方一眾南海劍閣的長老弟子就沒那麼和氣了，許多人的眼中都透著敵意。李青山不但破壞了南海劍閣的計劃，還將于無風制住為奴為僕，逼得劍閣主人率眾遠赴這巨艦島，他們心情自然不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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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長些的長老還能喜怒不形於色，年輕的弟子就沒那麼好的養氣功夫了，如果不是彭驚鯢迅速表明了態度，只怕有人會忍不住對李青山冷嘲熱諷，又平生許多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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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3 ]. x7 ], q1 S　　于無風看在眼中，暗暗點頭，彭師弟做這大師兄的，已經很有幾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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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 {/ L! i& ^　　「大人。」嵇輕羽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

: y% P6 m* s  N, p　　「讓你久等了，我們這就過去！」李青山同小安來到高臺上，拱手道︰「久仰長風王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幾日要叨擾了。」

　　「野人王大駕光臨，雲帆宗蓬蓽生輝。還請稍待片刻，這次的貨物實在是不少！」嵇長風客氣還禮，將李青山當做平輩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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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西雖然多，不過似乎並無什麼特別珍貴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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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0 U+ f, n7 g  A  R　　這些鯨背上的貨物，對尋常修行者來說自然是價值連城，李青山卻不怎麼看得上，他當然明白，真正有價值的貨物不會放在外面，而是在須彌指環和百寶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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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5 F4 @4 u% ~; F8 _+ \2 D4 G　　那就很讓人很奇怪了。堂堂兩位大修士與鮫人女王難道就是為了看著這些大路貨？

　　萬毒老祖算是有這個面子，不過根據計劃，萬毒老祖根本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拜帖中也是寫明的了。而且劍閣主人是一定不肯等的，葉斷海在與共淵和嵇長風言語過幾句之後。就抱著劍獨自來到高臺邊上，此時正與于無風交流，神情非常認真，卻絲毫沒有顯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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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海市開啟後，道友自然會見到，而道友有所不知....」嵇長風頓了一頓︰「....這次越王府的大管家公羊先生，啊！這不是來了嗎？」

　　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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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濃眉一揚，這可不在預料中，不知會不會對計劃有什麼影響。罷了，人生哪能處處算到。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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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C6 p1 l/ q9 A  V1 l, g　　北方天空，一座雲山逆風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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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g# x( l4 Q; o　　忽然間，一艘巨艦破開雲山，在月下耀著銀色光芒。加速飛馳而來。

　　「好大的船！」李青山吃了一驚，這艘巨艦長約千丈。制式與飛天龍艦有幾分相似，線條更加的淩厲流暢，比飛天龍艦大了十倍，宛如天神之劍，懸於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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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銀龍王！』別看它的體積龐大，若是全速飛馳的話，比葉閣主禦劍的速度也慢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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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v! p2 K& [& U0 p% y　　嵇長風怔了一下，笑著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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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1 `, ?. T+ A5 f# _+ ]　　李青山卻敏銳的發覺他的神情不似方才那麼瀟灑自如了，而共淵的眼神也冰冷了幾分，葉斷海也停止了與弟子的交流，仰頭凝視著飛來的「銀龍王」，並沒有否定嵇長風的話。

- w+ {$ U+ K3 x7 E7 r) E　　「南海劍閣雖然較為接近霧州，卻一直保持著獨立，葉斷海也不是上卿。雲帆宗孤懸海外，只需要跟南海鮫人打好交道就行了，就更加不鳥南越王了。至於鮫人就更不用說了，本身就仇視人類，貌似在歷史上還曾與南越王府交戰過。」

　　「這三位都是天下有數的厲害人物，面對區區一個管家，什麼公羊母羊的金丹修士，都要認真起來，實在是南越王的勢力太大了。哦！我還少算了我自己，從敵方陣營來的天才修士，明確拒絕成為越王府的上卿，雖然有大榕樹王從中周旋，南越王肯定很不待見我。這麼算起來，我們這幾位全都是所謂的體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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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D9 G  E8 R+ _　　李青山這麼一想，突然覺得心裏有點發寒，古往今來的梟雄人物的人生信條向來是，「不為我所用，即為我所殺。」還有「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根據大榕樹王對霧州局面的分析，現在南越王府已經開始全面凝聚霧州修行道的力量，為越來越近的戰爭做準備。現在南方有這麼一群頗有實力的「體制外」，甚至是潛在的「反對派」，南越王一定很想讓他們統統消失。

　　而借著這鮫人海市，他們還偏就聚在了一塊....

: t3 Q, j! X/ i5 d　　「銀龍王」越來越近，明明只是死物，卻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嵇長風說了它的速度很快後，便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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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6 ]" S6 K0 K$ h1 s# E% K0 n　　李青山卻知道，一般的飛天龍艦也不是以速度著稱，而是堅不可摧的防禦力與恐怖之極的破壞力，他很懷疑他們一群人聯手能不能把這玩意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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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0 p! U: L) I$ ]7 l　　在場的諸人中，只有一個人知道答案，既不是嵇長風，也不是共淵和葉斷海，而是小安，因為青州王府也有一艘類似的「赤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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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答案是「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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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墨家大修士花費海量的時間精力，耗費足以煉制許多法寶的材料，才造就的戰爭機器，跟一般的飛天龍艦相比，就好像元嬰修士與築基修士的差別，其作用根本不是對付個別修行者，而是伐山滅派。

9 i' A- w9 p& D4 L1 h. i0 R　　如果這「銀龍王」展開攻擊，雲帆宗的守山大陣一定會破，艦首的龍吼主炮一擊就夠了。而正如一般的飛天龍艦中都裝有大量的傀儡兵，這「銀龍王」也是一樣，其中多半有「傀儡王」，說不定還不止一個。

　　若再算上請墨家大修士所要付出的代價，莫說某個修士，就連大宗門也償付不起。唯有統禦一州的王府才有這個實力，但也只能造出這一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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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小安的傳念，李青山抽了一口涼氣，試著用神念進行探查，銀色光幕隔絕了一切神念探查，如果裏面再藏著幾個大修士，甚至南越王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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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五十一章鮫人海市(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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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不對我們就撤！”李青山悄然招呼了一聲小安，試用靈龜預感了一下，卻感不到任何危機，但也不敢有絲毫大意，如果真是南越王決意要除掉他們，肯定會混淆天機。

$ n% |* N6 Q0 w6 q    “銀龍王”緩緩減慢速度，穩穩的停在巨艦島上空，投下一片巨大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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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e' w9 B& d# t    島上所有人都放下手上的工作，抬頭仰望著，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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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忽然一挑眉，感到兩股熟悉之極的氣息，他們怎麼會在這“銀龍王”上？

    三個人影從天而降，中間一個留著山羊胡、做文士打扮的老者，最令人矚目是頭上一對兒彎曲的山羊角，顯然是有著妖族血統，公羊先生的“公羊”二字竟是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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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Q; y3 y( F" L    而在這位南越王府的大管家左右，赫然是李青山熟得不能再熟的兩個人，萬毒老祖和帶著面具的如心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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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 m! X# ?8 U+ T8 ^    這可跟計劃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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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總算不是二話不說的直接開打。

8 q- e6 H  ^+ r3 W+ c8 E    嵇長風明顯鬆了一口氣，鮫人女王也垂下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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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X1 U" x4 R    葉斷海望著萬毒老祖的身上，皺起眉頭，他怎麼會轉為鬼修？雖然氣息並沒有變弱，反而更強了一絲，但這方世界是“陽世”，鬼修會受到先天的壓製，所以即使是玄陰宗這樣天下聞名的宗門，也是以馭鬼為主，修行者還會保留著人身。

# g, P4 W# l8 y6 C3 ?    萬毒老祖狠狠的瞪回來，葉斷海收回視線，又與身旁的于無風對視一眼，想著他的一番言語，于無風一開始就言明了，因為《血誓書》的緣故，不能泄露李青山的秘密，請師父諒解，但有一個意思反複表達的很明白，千萬不要與李青山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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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斷海非常了解這個弟子性情，並不是那種絮絮叨叨的人，哪怕是為了自己的性命。忽然產生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難不成，萬毒老祖被李青山毀了肉身？

    這未免太不可思議·萬毒老祖一大把年紀難道活到狗身上了？打不下野人山也就罷了，反被一個後生小子毀了肉身，不得不轉為鬼修，最大的問題是，他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 E, a4 O( `2 b- Y    “請師父明察！”于無風有千言萬語卻不敢說出一句，甚至不敢給出太過明顯的暗示。他很想告訴葉斷海，萬毒老祖不只是被毀了肉身那麼簡單·而是被李青山徹底降伏，但這話就是說出來，葉斷海恐怕都無法相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諸位久等了，本來算得時間是剛剛好，聽聞一位上卿大人也要來，諾，就是我身旁這位萬毒老前輩，威震南疆多年，不用我多做介紹，所以稍稍饒了一點路·錯過了迎接女王陛下的時機，真是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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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先生一落在高台上就連聲道歉，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帶著幾分猥瑣，哪有越王府大管家的威風，和李青山的高調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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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6 `. y5 G2 @: G/ X    李青山是不得不高調·這位公羊先生哪怕是再客氣，誰又敢不把他放在眼中。

% o$ C3 r1 x/ O9 }2 C    作為東主嵇長風真是和顏悅色到了極點，不說是越王府如何，單單懸在半空中的“銀龍王”，就在無形中釋放著龐大的威懾力，還有萬毒老祖這位王府上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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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X" \9 r) v0 g* p4 p    萬毒老祖的眼睛半開半閉，隨便拱了拱手·算是打過招呼，充滿怨毒的盯著李青山·仿佛隨時要出手打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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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不以為然的冷笑一聲，便移開視線走到葉斷海的身旁，“葉閣主這柄劍可真是好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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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n( j  w6 m7 _# c& k: I- s    這話跟“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在旁人看來，是借葉斷海的勢，讓萬毒老祖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不是跟于無風一番交流，葉斷海也會這麼認為，現在則大有深意的望了李青山一眼，“我聽說你也是修劍道的。”

4 [6 ^; X& ]0 z! e) P    這讓周圍的人大為驚訝，沒想到葉斷海竟會接話，果然是自家傳人在人家手底下捏著，孤傲如葉斷海，也不能剛硬到底。而想的更加深遠的人則以為南海劍閣有意於野人山聯合起起來，來對抗萬毒教這個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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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毒老祖果然露出一絲顧忌，“忍”下了出手的衝動。

2 G' p5 D% X' Z- d    于無風在心中咆哮，“師傅你別被他們的演技騙了，他們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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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i+ k( D    李青山瞟了如心一眼，她帶著煉毒時的防毒面具，退到萬毒老租身後，執弟子禮，從頭到尾看也沒看李青山一眼。

9 |) Q8 l! V6 P9 H8 [! F, [& d    李青山和葉斷海心不在焉的說了幾句，公羊先生“蹬蹬蹬”步走過來，作揖道：“劍閣一別，閣主風采依舊，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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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p3 D; N. k$ I, [% E    “上次招待不周，歡迎先生再到劍閣做客。”葉斷海也放下了些架子。

. q: e1 m3 ~2 L' \& g/ P    “哪哪，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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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先生寒暄了幾句，知葉斷海不喜言談，轉臉對李青山道：“這位定是威震南疆的野人王了，如此年紀，如此奇才，真是愧煞我們這些老家夥。”臉上全是毫不掩飾的讚賞，一看就是發自肺腑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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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謬讚了。”李青山客客氣氣的還了一禮，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嵇長風與葉斷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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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王府實在是太強大了，在大夏立朝前長達萬年的曆史，霧州一直是越國之地，傳承到了現在，底蘊實在是太深了，哪怕是大修士、大宗門也在其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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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劍閣與雲帆宗好歹還是在南海上，野人山可是實實在在的越王治下，就算他的計劃成功，順利把火融山給攻占下來，也需要時間來修行，若與越王府翻臉，根本就守不住，只能跑回青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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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X1 R# Y4 h  K    好在這位公羊先生的確很會說話，不會讓人覺得受了越王府的壓迫。但只要有正常思維的人，就不可能無視他身後越王府的存在。

4 K& E( ?) u- I# U. t# J& a3 l* N2 g    “不過他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呢？”李青山隱約有個猜想，卻無法從公羊先生臉上得到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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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5 k4 Q' u5 r1 L. Q( S3 b1 `  x    “今日貴客雲集，是我雲帆宗千百年所未有的聲勢，請隨我上雲帆山，好好慶祝一番！”

    雲帆宗主嵇長風大手一揮，一股清風從諸人腳下升起，除了高台上這些人，還有南海修行道的一些修士，全都是達到二次天劫以上，才有資格到大雲帆上的正殿赴宴。

    而尋常鮫人與修行者，自有專人引領，在中雲帆山與小雲帆山上設席。筵宴之後，海市才算是正式開始。

    李青山任由清風拖著，向大雲帆山飛去，來到山巔飛廉殿，坐席已然布好，等諸人落座。

2 }/ a* `9 f$ S, ~( Y+ v) z    嵇長風作為東主，稍稍謙讓了一下，便坐於上座。而共淵自命南海之主，又是這次海市的半個東家，坐席則與嵇長風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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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閣主人和萬毒老祖坐在下首左右，彼此正對著。不過右邊的坐席位置更尊貴一些，被萬毒老祖給占了。

    嵇長風本來還有些擔心，他本來是安排葉斷海坐在右邊，讓公羊先生坐在左邊，這樣最為合適，讓人挑不出錯來，沒想到萬毒老祖意外出現，打亂了計劃，不過見葉斷海沒有表示異議便放下心來。

    再往下就便簡單多了，公羊先生毫不謙讓的坐到了右邊，他的背景勢力再大，本身的修為在那放著，不可能比大修士的位置更尊。而客氣歸客氣，越王府還是比野人山厲害的多，本身的修為境界也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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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H+ i. y$ N) v3 O  h    李青山倒是沒想那麼多，他本來就沒打算靠著萬毒老祖坐，順理成章的坐到葉斷海的下首的坐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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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z: h3 U: P* w' j% I% l6 \    這樣一來，就奠定這次筵宴的基調，以他們六人為尊，下面的位置就比較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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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u/ X* z% ^+ R    不過也有人不滿，比如坐在“七號位”的那位金丹修士，盯了李青山好幾眼，仿佛是怪李青山搶了他的位置。他也是名聲赫赫的一位宗主，宗門在南海修行道的地位僅次於雲帆宗，絲毫不覺得李青山有資格位置比他更高，不過也是二次天劫而已，境界連巔峰都沒有，野人王什麼的就是胡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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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今天在場的大修士有點多，李青山跟他們又都是談笑風生的樣子，他就沒敢出這個頭，不然隨便哪一位看他不順眼，就是天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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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筵席很開始，帶有鮮明南海風味的珍饈美饌流水一般送上來，莫不是飽含靈氣的海鮮奇珍，更有歌舞絲竹助興，曼妙－猶如天籟。

    李青山大快朵頤，正吃的開心，身後勁風撲來，他眉梢一挑，沒有閃躲，任憑一隻蒲扇大的手掌拍在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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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n% }3 P; ^5 G( j& H; r; l    “臭小子，不要忘了，咱們還要較量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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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 t3 R' O    李青山回頭一望，一條藍衣大漢正不懷好意的笑望著他。

    這藍衣大漢身高九尺，體格健碩，挺胸凸肚，上半身顯得尤為粗壯，如果不是面容憨厚，不夠猙獰，幾乎就像是廟的山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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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藍長老，您這化形是怎麼化的，都沒個人樣。”李青山一看他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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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9 k0 @# X( j    “我愛化成什麼樣，關你毛事？這下可跑不了你！”藍長老瞪大眼睛。

1 Z/ D' K8 I) I( W! ^    李青山瞥了不遠處的鮫人女王一眼，到底還要試探一下我嗎？罷了，索性我也按照計劃行事，有越王府在後麵撐腰，就更不怕共淵翻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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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H1 r5 f7 |! S" b    “兩位要切磋一下嗎？那真是再好不過，我們身為修行中人，若宴會的時候只有美酒佳肴，絲竹管弦，未免感覺缺了點什麼，談玄論道又太過沉悶，正需鬥法演武來助酒興！”公羊先生撫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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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五十二章 鮫人海市（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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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R0 D& [( h! `' D2 \! e; h# v    “公羊先生說的正是，原本我也想安排，不過等閒人物恐怕不入列位的法眼，現在有‘野人王，出手，那真是再好不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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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_( w( ~$ W4 G- e+ ^    嵇長風立刻表示贊同，說到最後還忍不住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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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 s/ S3 M0 m8 Y$ w    李青山嘴角一扯，回了一聲：“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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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J/ |# W* z& n& e8 i    話音未落，下方一位紅臉膛的老者起身道：“在下愧為南海劍閣的傳功長老多年，聽聞野人王精於劍道，也想請閣下指點一二，讓老夫見識一下青州的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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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2 \  P5 d) c$ _; V) ]/ v$ `( x    “那真是不巧了，我最近已放棄了劍道，改修狼牙棒道。”

' Y+ ]# d& n( j+ b) ?) m. {    李青山攤手道，南海劍閣的人也跳出來了，多半也是身旁這位劍閣主人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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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斷海感覺到李青山的視線，轉過頭來淡淡的說了一句：“有勞道友了。”

    以“道友”相稱，算是極高的認同，但言外之意是，你若接不下來這一陣，就配不上這個稱呼，那還有什麼資格作交易。

1 c- q: O2 e; |    “這個真是不巧，我已放棄了劍道，以後都不想再用劍了。”

, U5 S8 T; a4 x! l% M    在如心閉關的這兩年，李青山沒事就拿出兩根大棒子來玩耍，越玩越覺得殷晴的話有道理，正是接受了這種設定的話，感覺還挺有趣的，劍道確實不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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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h, c3 a6 R    “哦，這麼碰巧？”傳功長老緊盯著李青山，一點都不相信，臉上泛著紅光，不但是因為酒意，更是因為發現對手破綻的興奮。這李青山若真有實力，定會一口答應下來，現在竟說出話來推脫，分明是心中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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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 J! I5 T0 [    “還就是這麼巧，我現在已經改修狼牙棒道了，指點不了你劍法了。”李青山順手抓起一條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海魚塞進嘴裏大嚼，又灌了幾口酒，含混不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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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牙棒道，這算是什麼道，小子你不要唬人！你用不用劍無所謂，咱們這一陣，你可跑不了！”藍長老聲大如雷，震得滿席盤碟顫動

1 ~: j% M5 @0 N- g5 p; B    “哈哈，真不愧是‘野人王，氣魄非我等所能企及。一般人就算明知不敵，也要等被擊敗之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不再用劍，像這樣不等人家出手，就乾脆說以後不再用劍，這才是智者所為•可謂是立於不敗之地，佩服佩服！”

6 D  [( ~4 D0 d: {9 z% K- ]    說話的正是那位“七號位”的仁兄，言語中的嘲諷之意•就連傻子都聽得出來，頓時引得哄堂大笑，頗有一種同氣連枝的感覺，就連心中的想法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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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Y' M1 d/ x7 |& l    “大家都是一樣的境界，你這小子年紀輕輕，還是朝廷鷹犬，憑什麼居於我們之上？就這個境界也敢稱王，真是笑掉人大牙！剛才竟差點被你唬住，現在總算是露餡了。”

    能坐在這正殿中的•哪個不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誰沒幾分傲氣？李青山在南疆的名頭再大，南海所能聽到的也只是虛幻縹緲的傳說而已•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6 q* ]: g$ X$ _6 E  [    高傲、懷疑、排外，還要加上一份不能說出口的嫉妒，種種情緒作用下•李青山能得到他們的好感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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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 N. h2 ]* `: C    李青山強勢的時候，與鮫人女王對答自如，無視劍閣主人鋒芒畢露，連越王府的大管家都要交口稱讚，誰敢主動來惹他。

6 Z. y& E. I5 D' t7 D; [    現在這三者都有試探之意，他卻沒有果斷接戰，稍一顯出弱勢•這份敵意立刻就顯露出來。

    與幾位強者平起平坐，看似是風光無比•實則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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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9 b- g* `  G" B+ C& _    幾十雙眼睛都落在李青山的身上，無不是等著看笑話的樣子。

+ y- {- ~! d$ V& _; R    公羊先生坐在對面，含著半杯酒，笑的高深莫測。

' s" o+ y7 A) J" y$ \    “你還不快起來，我在這站半天了。”藍長老又在催促。

- d2 ~* R, y/ d. M1 W3 ]9 @. Z    “站累了你就坐下，反正你也排不上頭一個。”李青山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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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藍長老用力捏住李青山的肩膀，幾乎要直接出手，但那樣一來，就不是試探和較量，而是直接敵對，違背了初衷。

; t6 n5 a2 m8 d; {3 g, t    “野人王心裏已經有了順序了嗎？”公羊先生問道，心中也在奇怪，他既然不肯接受劍閣長老的挑戰，那對手就只有這頭鯨妖，還談麼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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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3 p! S2 T8 J3 o( n    “正是！”李青山提著一壺酒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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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0 \( _: k' }$ |5 o8 O    藍長老感覺一股沛莫能禦的力量升起，他蒲扇似的大手竟壓制不住，不過他本就想要李青山起身應戰，便沒有強壓，鬆開手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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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m: l8 N. ^. q& d9 `    李青山踱步到那“七號位”的面前，笑呵呵的道：“要不你也算一個？我雖不修劍道，還可以用狼牙棒道來指點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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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2 N" o* a- J$ |$ X    “好啊，正有此意，我就來試試野人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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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i1 }* u, @9 X3 ?    “七號位”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惹了幾方強敵還不算，還主動挑釁自己，雖然心裏有點打鼓，但當著這麼多同道，怎肯示弱。

3 P6 @4 J  I1 Z; a. ^4 u    李青山聽完他頭兩個字，就轉過頭來，用手將一個個人頭點過去，“還有你你你你你你……你們都算一個？”

: I" `; T2 I# T7 C    他這隨手一點不當緊，幾乎將滿殿的人都點了進去，除了幾個比較老成持重，方才不曾發笑的修行者，全都被算了進去。

8 o- J7 X. Y7 y* F' p! @4 K/ r    人人臉上變色，特別是那“七號位”，李青山分明沒把他放在眼裏。

! t& X2 o8 ]! c2 u6 E6 A    大殿猛然靜了一下，然後群情激奮，紛紛起身應戰，然後他們便感受到了和“七號位”一樣的憤怒，因為李青山已經轉過身去，沒有多浪費一秒鐘來看他們的反應，將手一指藍長老：“你就排在最後一個吧！”

    藍長老的臉立刻就綠了！

    李青山還安慰了一句：“放心，等的到！”

* Q8 d8 l& }) V, Q! R( X0 c. o4 F    群嘲，赤裸裸的群嘲！近乎完美的拉起了每一個人的仇恨！連那位公羊先生都大為意外，

  a7 F" |, h6 J# z9 K+ b    “好啊，我就來做這第一個，恐怕用不著第二位道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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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號位”霍然起身，身上靈氣激蕩，一件鉤形法寶已握在手中

; b, x+ ]: r' J" C- K; S& C2 a    “哦不，你不是第一個，看你這麼積極，就排在第二位好了。來來來，那邊的那位傳功長老，你是第一個！”李青山左手一揮，右手向傳功長老勾了勾。

) }( L9 z$ g8 @    “七號位”只覺一股怒氣攻心，幾乎忍不住要一掌拍在李青山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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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功長老的臉色也變得更紅了一些，按捺住心頭火氣，起身來到殿中，“你不是不再用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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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沒說是我要指點你！”李青山閃開身，顯出身後一個盈盈而立的身影，“小安，你去指點一下他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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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功長老腦門上青筋一跳，虧得多年教導弟子磨練出的耐性，才沒有爆發出來。

2 F9 e+ u" a! ^7 G1 J    葉斷海向傳功長老微微頷首，李青山樹了這麼多對手，已經用不著劍閣來試探，此番正好來試探他身旁的那個神秘女子。

    “你不要看她小就輕敵，她的劍道可遠在我之上呢！”李青山一手按著小安的肩膀，對傳功長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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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一樣，來吧！”傳功長老冷然道，然後小安淡淡一句話，差點沒把他氣瘋。

0 B# R8 p1 t( ^! L/ T6 p, U    “我沒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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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A) E9 `; E* c    “噗！咳咳咳，那可怎麼辦，我來給你找一把好了！”李青山在心裏向小安豎了個大拇哥，好丫頭，已經得到我的真傳！

    小安也不全是為了幫李青山氣人才這麼說，她花費了近一年時間，以三萬食骨巫民為材料，已將弒佛劍煉到了一個嶄新的程度，足可比擬藏劍宮的名劍，不過不便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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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f5 T8 t' e2 M$ v1 t7 H- {    青銅面具後，她眼睛眨了眨，在大殿中掃視了一圈，說了一聲：“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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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j8 V/ ]- s5 E1 A    然後走到殿角，偌大的花盆中栽種著一棵桃樹，桃花開得正豔，散發著熏人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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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u3 a% u# Q9 @2 V    她伸手折下一段，曲曲折折的桃枝長約二尺有餘，上面還開著幾朵粉白嬌嫩的桃花，清風一吹，幾乎就要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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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8 s1 R! F* o    她又走回來，“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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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c' q' i2 q4 s! C! v    這才叫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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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洲雲夢 第一百五十三章 鮫人海市（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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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S0 U$ v$ i$ }+ r　　至少傳功長老被氣得不輕，眼角抽動，面皮漲紅。他浸淫劍道四百年，一個年紀不到他十分之一的小丫頭來跟他比試也就罷了，竟然連劍都不用！這是什麼？這是赤裸裸的侮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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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0 B; k% z# D. x　　殿中一片嘩然，修行者們面面相覷，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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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長風心道︰「果然不愧是混在一塊的兩人，就連這份狂性都是如出一轍！」

& w5 w. o" P8 w1 o- ?. _　　葉斷海的神情也冷了三分，對李青山道︰「你是認真的？雖說是比試，真動起手來，只怕刀劍無眼，傷了這個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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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v4 j. A. i1 E　　「比試！不是指點嗎？咱這是手中無劍，心中有劍。那邊那位長老，你怕不怕？」

+ g7 d8 ~" U$ v5 H; d8 l　　李青山也沒想到小安會來這一齣，心中不禁感慨：『果然青出於藍，更勝於藍！』『一代後浪推前浪』『我已經老了....』等等。不過他絲毫也不替小安擔心，這丫頭的心思可比他縝密對了，既然敢這麼做，就是有絕對的自信。

　　這話也就只有凡人才會相信，哪怕是有些歷練的江湖中人都不會信這個，更別說一代劍宗葉斷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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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是雙方的實力相差太大，否則一柄神兵利器的作用絕對是決定性的。境界雖然不是沒用，但真到實戰的時候，拼的還是實力。一個精研佛法一輩子的老禪師，如果不練功修行，遇到老虎也只能求佛祖保佑老虎不餓。

& o5 O6 m  m& z4 s) Y　　以桃枝為劍，對一柄真正的寶劍。而且這寶劍的主人還是一位渡過二次天劫、煉成劍胎的劍修，怎麼看都覺得是自尋死路。

+ g$ L1 ]) Z- h5 ^, A　　「怕？老夫平生不知這個字是怎麼寫的！」傳功長老眸中閃著寒芒，整個大殿的溫度都為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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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教你。」小安的聲音依舊是平靜的不帶絲毫感情，仿佛是真的以為傳功長老不會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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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廢話少說！我就來見識見識天龍禪院的劍法如何？」

* h2 d& o# b* a& P　　長劍出鞘。一道紫光照徹大殿，伴有陣陣低沉的雷鳴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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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劍三尺七寸五分，名為『紫電』。」

0 q* _  [0 Q6 \' a1 k8 H7 [! e　　傳功長老衣衫無風自動，周身纏繞著道道電弧，右手橫劍於胸前，左手自劍鋒上虛撫而過，手與劍鋒之間，電流激蕩。

( F( g9 d* I3 u$ C　　霎時間，他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沉著冷靜，再無一絲怒色，一如手中之劍。

　　「此非劍也，桃花一枝。」小安淡淡回道。與傳功長老的雄雄氣勢相比。她身上沒有半分氣勢，似乎還未出手就已完全落在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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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氣激蕩，狂雷將至，她的身形越發顯得縴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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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持桃枝的右手，煥發出淡淡的金光，若不仔細看，幾乎要忽視。不過在場諸人無論有多少敵意。眼力都還是有的，都看出那薄薄佛光的非同小可。

; \1 t: u2 a. D　　公羊先生心道︰「她的佛門功法確實高深，放眼整個南海，除了那神秘莫測的南海神尼外。恐怕再沒一個佛門弟子能與她相比，不過可惜這是比劍。若她的實力遠高於對手也就罷了，可這個劍閣長老已是二次天劫的巔峰，除了上面那幾位。誰也不敢說修為比他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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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x. j+ a* k) n) X$ m　　「最後問一次，妳真的不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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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 f' v) w: h) ^# A　　傳功長老持劍而立。電光越發熾烈，發出「嗤啦」的聲響，他手中握的仿佛不再是一柄劍，而是從天上摘下的雷霆，扭曲顫動著隨時要脫手而出，擊殺敵人於頃刻。

; |9 s" s: g; v. C$ I' R$ D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一旦出手，必然是驚天動地的雷霆一擊，或許根本不需要第二劍，就能分出勝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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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不言不語，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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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間，傳功長老消失了，大殿中只剩下一道紫電，人劍合一，積蓄已久的雷霆劍氣瞬間爆發，卻唯有電光一閃！

) Y( }* G1 E' x* a' ]　　紫電細如遊蛇，曲折遊走，變幻莫測，卻又快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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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能看清這一道紫電的卻沒有多少，熾目的電光，咆哮的雷鳴，讓修為較弱的修行者，瞬間變得目不能視耳不能聽，心下駭然︰「若是這一劍的目標是我，我豈不是必死無疑！」

　　縱然修為較強的修行者也露出凝重之色，「沒想到這傳功長老竟如此了得，南海劍閣一向不怎麼看得上我南海修行道，並非沒有緣由啊，一個劍修加一柄寶劍的組合，實在是太恐怖了，簡直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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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那「七號位」也覺得，這傳功長老肯坐在他的下位，實在是不怎麼重這些虛名的緣故，不然他真得要退位讓賢。

4 D6 [6 K5 m; O& E8 ?　　轟鳴聲許久才平定下來，小安仍站在原地，桃枝垂在身側，朵朵桃花飄散，似乎連揮劍抵擋都來不及。她帶著面具，讓人看不出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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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C  C+ z% O7 g　　傳功長老背對著她，站在十步之外，神情莊重肅穆，緩緩將紫電劍回鞘。

　　勝負已分！

　　修行者們都這麼覺得，雖然他們大多數連那一劍都沒看清，不過並不妨礙他們對這一戰的結果做出評定。

　　還是那「七號位」感覺出不對，因為一向莊重肅穆，喜怒不形於色的葉斷海，竟然怔住了，一杯酒就這麼停在嘴邊。

6 E8 F9 \0 j) B! I" R　　嵇長風與共淵的視線都落在小安的身上，露出訝異的表情，根本沒有去看更近處的傳功長老。唯有公羊先生望著傳功長老的臉，臉上的表情也是一樣的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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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功長老的背影微微顫動，呼吸也有些紊亂。而那可惡的李青山抱臂而立，笑容越發可惡。

　　「李青山，你還笑得出來，他們比完了就該咱們了，我絕不排在最後一個，我要第一個跟你打！」藍長老瞪著眼楮對李青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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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U! [$ _2 E　　「好了，劍道已經指點過了，下一個就是你！」李青山道。

) [$ c8 z1 d1 M) I7 _. y　　「你還敢說指點，莫不是腦袋進水了，方才若不是這老頭手下留情，這女娃娃已經死了！」藍長老指著自己的眼楮，表示看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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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不....以妳的年紀，不可能有這樣的劍道！」

, q; y. T1 G4 {6 n" }9 w; e　　傳功長老豁然轉身，神情激動而又衰頹，仿佛瞬間老了十歲，臉色蒼白無比，讓眉心那個淡淡的紅點顯得分外顯眼，這自然不是他自己點上去的。

& [2 ?4 F+ S* ?( R　　「啊！這麼說....這說不通啊！這老頭剛才人劍合一，根本就沒露出腦袋來！」

　　藍長老一臉愕然，他倒是看到了小安揮起桃枝，但和紫電的速度相比，簡直慢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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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w( S4 I9 z: e　　小安扶了扶面具，沒有說話。除了李青山之外，她向來不喜歡跟人廢話，在天龍禪院直接修《閉口禪》，現在也不想解釋什麼。

　　李青山笑道︰「我都說了是手中無劍，心中有劍了，現在信了吧！不用真劍，是咱們無冤無仇，不想取你的性命罷了。」

2 P# b: P! F0 k: G( D( @+ t8 F　　沒有人知道，他說的其實是真的，不過這可不是什麼境界的勝利，小安雖然是天賦奇才，但畢竟不是劍修，劍法再強不可能遠超浸淫劍道四百年的傳功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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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m$ y& a$ B　　這是實力的勝利，她手裏雖然是桃花一枝，「心中」卻有一股蘊含著五絕仙人玄奧劍道的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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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A0 O/ H" ?. f1 ?/ z) a/ m　　在交鋒那一瞬間，她運轉《朱顏白骨道》，由生入死，由色轉空，讓傳功長老勢在必得的一劍失去了目標，劍心如盲。而她借由這種狀態，將五絕仙人的劍道完全展現出來，幾如五絕仙人附體。若是尋常人，比如李青山，就算是煉化《三絕書》，也發揮不到如此程度。

　　傳功長老浸淫四百年的劍道，跟這種傳說人物相比，還差著十萬八千里，而用《三絕書》養了這麼久的劍氣，也不可能比他普通一劍的威力還弱。

　　說白了，這是《朱顏白骨道》對劍閣功法的碾壓，是《三絕書》對紫電劍碾壓，那一枝桃花純粹是為了幫李青山氣人，她哪怕是空手也能贏，傳功長老敗的一點都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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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別說是傳功長老本人，就連嵇長風、共淵、葉斷海都被驚到了。

- W4 K6 @/ Z5 q( r5 h5 j　　一直以來，『野人王』的風頭實在是太大，這個默默跟在他身旁的女子很容易被忽略了，哪怕是有傾世之姿、天才之名，一旦甘願成為他人的陪襯，就難免讓人輕視。

3 k  ~8 g$ g  j) E8 F6 r　　然而再這一刻，再沒有人能夠小覷她，就算是上面那幾位，也不敢說自己絕對能接下這一劍。

" w3 w! t0 c, m+ W# b& a　　特別是葉斷海，身為一代大劍宗，最明白這一劍的意義，他全力出手，一劍的威力也不過如此。

- x0 J( p- G4 @　　而且，這還是她只用了一枝桃花，如果她用的也是一柄寶劍，又該怎樣？雖然都知道這世界上天才很多，但這種連大境界都能無視的天才，未免太誇張！

. x- R9 z3 _4 |5 C$ M$ w' m: y　　在這方面，其實是他們錯估了小安的實力，因為《朱顏白骨道》的神妙，以及《三絕書》的特殊性，他們都沒看出小安是用了法寶的，而且是一件極強的法寶，卻以為是小安本身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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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小安也只能揮出這樣一劍而已，如果是正面對敵，哪怕是用弒佛劍，也沒辦法一劍斬殺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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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4 v  J. T0 y: @+ Z0 x, |. O　　不過雖然是錯估，但卻不算是高估，十萬食骨巫民不是白殺的，她若是拿出真正的實力來，如傳功長老這樣的對手，本來就可以輕鬆擊殺。

- C  I* {: m# u2 e' T4 K* c; ?　　大殿靜的針落可聞，方才跟李青山叫板的一眾修行者，表情全像是挨了一棍，感到一絲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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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洲雲夢 第一百五十四章 鮫人海市（十二）

8 l# [8 ]5 C# ~　　小安又走回殿角，將那一枝桃花接回原處。

　　剎那間，桃枝上又生出一個個綠芽，綻放出朵朵桃花，灼灼芳華，更勝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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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8 D0 _" e3 h# ^　　這一手，幾乎比方才那一劍，更令嵇長風等人驚訝。

/ t  ^5 W7 @6 F0 J; v8 q- O5 S　　桃枝何等脆弱，以其為劍，揮出那樣風華絕代的一劍，其中的生機已經被徹底斷絕了，在氣息散去的時候，就該立刻化為齏粉。

9 `7 h6 Y- O9 U* j3 Y7 F) Z) b) V　　她竟能將其接回去，重新發芽開花，這比讓枯木逢春難了不知多少倍，幾乎是轉死為生。

　　小安望著枝頭盛放的桃花，也望了一會兒才轉過頭來，回到李青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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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年時間沒有白費，對於《朱顏白骨道》有了更深一重的領悟，離第三重已經不遠了。

　　「辛苦辛苦！」李青山笑著給她倒了杯酒，又幫她捏捏肩膀，一副殷勤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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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9 ^! r- m0 \: {* j　　讓一群剛見過他狂態的修行者大跌眼鏡，難道這「野人王」只是一個招牌，其實是靠著這個神秘女子小安吃軟飯的？

! x+ W+ P& P, W/ w, Y: P　　就連葉斷海都有一樣的懷疑，這『小安』莫非是天人轉世，不然以她年紀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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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7 G) Y3 v# m　　這樣一來，很多事就解釋的通了，就憑這般劍道，再加上方才那種瞬間隱匿氣息的手段，只需要再有一柄寶劍，出其不意的偷襲，萬毒老祖被毀掉肉身也沒什麼奇怪的。而無風更是敗的太理所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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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6 ^/ |: p; F: @# i, `　　不過葉斷海不知道，當年與萬毒老祖戰鬥的時候，小安還沒有得到《三絕書》，對《朱顏白骨道》的領悟也沒那麼深，不然確實用不著萬里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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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6 C7 v3 P8 M- ^( q5 Y3 x　　小安將青銅面具掀起些許。露出朱唇，彎彎的含著笑意，飲下李青山給她的酒。她面無表情時，已有傾世之姿，這般含笑飲酒的模樣，雖然只露出了半面，卻令殿中許多修士為之心神一蕩。

　　「看不出來，這位小妹妹不但是個美人，還有如此手段。李小二你真是好福氣，我看你這『野人王』的稱號，應當讓給她才對。」鮫人女王忽然開口道。她原本只想試探李青山，根本沒太注意到小安。沒想到無意間竟試出了這樣驚人的結果，於是轉口就用挑唆的方式，來試探二人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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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不至於是情人吧！天龍禪院好歹也是天下聞名的佛門聖地，風氣難道開放到這個程度？但是這樣的女子，自己如果是男子也要動心，而李青山顯然不是個喜歡壓抑自己的人。在種種合情合理的推斷下，卻越發搞不清他們是什麼關系。

' k6 i$ O5 p* J" c! S7 E　　「這自然是我的福氣。不過女孩子叫野人王可不好聽。」李青山幫小安帶好面具，小安瞥了共淵一眼。

* ]. h, P0 H* d0 E　　共淵立刻感覺到了，竟有一絲忌憚，身為女人她知道大多數女人都很記仇。而且心思多變難測。在見識了那一劍之後，她也不願因為莫名其妙的理由，引發這樣一個女人的敵意，於是道︰「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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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2 Y# T& k; Y# A/ H　　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這小安十分重視同李青山的關系。而這李青山的表現就令她有點鄙夷了，這小安為他付出到如此程度。他卻還是在意「野人王」這三個字。不過天下男人莫不如此，將虛名看的比命還重，也沒什麼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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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李青山根本沒感覺到她的挑唆，名震天下本來就是男人的野望，他也不例外。不過且不說「野人王」這個名頭在他的九天之路上根本不算什麼，就算再怎麼重要，也絕達不到可以與小安相提並論的程度。

* L6 P3 F. W# H* C2 f3 D7 Y　　而小安不單沒有名利的概念，甚至沒有付出的概念。他們兩個的所思所想在很多地方都迥異常人，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就更難為外人所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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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野人王麾下真是藏龍臥虎，讓人驚嘆！」公羊先生拍手贊道。他的修為雖然不低，但也沒高到可以看出小安那一劍玄妙的地步，是傳念與身旁的萬毒老祖交流之後，才明白那一劍意味著什麼，心中大為震驚︰

7 \) v" X' D% t' _　　「越王陛下被這李青山吸引了太多主意，沒想到這個女子才是真正的大魚，這樣的人如果回到青州，再與霧州為敵，那真是太糟了。不過不信這兩人真的沒有一點齟齬，自古天才之間是最難相融的，或許可以分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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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5 q5 b0 M9 m8 X% Z# x$ q7 H- j　　「難怪你放棄劍道了。」

　　葉斷海將嘴邊那一杯酒一飲而盡，傳功長老被一劍擊敗，不僅損了他的顏面，亦讓他感到某種威脅。或許他將不得不放下身段，坐下來跟這李青山交易，便順著共淵和公羊先生的話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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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再傻也聽出這些話裏，沒有一句不是存著挑撥離間的意味，雖然根本不存在中計的可能，卻讓他感到一陣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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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4 M9 h* j9 v　　方才被那「七號位」挑釁，被南海修行者嘲笑，他的反應看似激烈，其實不過是興之所至，根本沒當一回事。

　　但他也是有逆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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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w9 F) D. N　　「呵呵，是有這個緣由，不過葉閣主門下這位傳功長老，可別被指點了一下，就像我一樣放棄劍道，若再讓南海劍閣下面的弟子也跟著放棄劍道，那我的罪過也就大了。對了，公羊先生，剛才那一劍不知道是哪裡精彩，你看清楚了嗎？還有女王陛下，美人二字不太適合小安，妳還是自己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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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這幾句話說完，葉斷海垂下眼簾，一怒殺人本就是劍修的本分！共淵眸中一寒，女王的尊嚴怎容絲毫冒犯？公羊先生還在笑著，但卻多了幾分不自然，他的低調謙卑是建立在沒人敢給他臉色看的基礎上，身為越王府的大管家，豈是善類？

; m* W4 v5 N" Y7 B9 K* r; @. V　　殿中的氣氛瞬間降之冰點，那些南海的修行者們，恍然發覺，原來李青山剛才並沒有特別狂妄，也算不上是在挑釁他們，現在這才叫狂妄，這才叫挑釁！

　　「從開始到現在，我沒主動惹過事，對你們幾位算得上是尊重，你們無非是看我沒有渡過第三次天劫而已，要試探便來試探，別搞得這麼下作，弱了幾位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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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3 o1 k( f. _$ O　　李青山本來就不喜歡搞那些勾心鬥角、裝模作樣，受了靈龜的影響，才跟他們虛與委蛇了這麼久，現在被這麼一激，索性把話挑破。大不了翻臉而已，剛好突破虎魔五重，再加上小安和萬毒老祖，他保證能從這大殿中活著走出去的，不會超過一個巴掌！

  \/ m2 d0 _" z4 G. G( O　　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李青山的氣勢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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