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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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巫祝匆匆告退，去準備祭祀的儀式。

  L7 ?0 d, G5 e* u* d: W/ `- H  q0 C　　食骨巫王又沉思了片刻，回身望向圖騰壁，微微躬身，做了個禱念的手勢，「告請窮奇大神，保佑我食骨一族窮凶極惡，永不惡貫滿盈，終有一日會讓群魔重臨此世，為所欲為，無惡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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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奇圖騰的眼珠似乎動了動，露出充滿惡意的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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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盤膝坐在暗紅的大地上，這裏正是血色漩渦下，十萬食骨巫民爭殺葬身之地。雖然屍骨已被小安燒盡。

　　然風聲呼嘯猶如殺氣激蕩，兵刃交擊聲、喊殺聲仍在耳畔回響。若是尋常修行者，必定是心神不寧寢食難安，李青山卻是覺得很舒服，虎魔在心中咆哮，變得越發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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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輕吐了一口氣，又完成一個階段的修行。

　　「小安，這食骨巫民的腦核，怎麼感覺這麼像魔民的魔心，不過又有些不同！」

9 C' E! v  T# S) k: i$ _　　李青山捏著一顆無色半透明的晶體，舉起從中望去，映出天空中的血色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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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樣，也不一樣。」

　　小安正忙碌著，將一個個水晶骷髏頭安放在李青山周圍，隱隱結成陣勢。

　　「什麼叫做一樣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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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伸展四肢躺下來，望著天空中的血色漩渦，大地濕潤溫暖，土腥氣與血腥味混雜成一種奇妙的氣息，深深吸上一口，心曠神怡。

　　「魔民曾多次入侵九州，雖然最後都被撲滅了，但影響卻非常深遠。修行道的許多功法法術都源自於魔民的魔功魔法，不過是改頭換面了一下。特別是在蠻荒之地，一些巫民部落的核心巫術。直接就是魔民的修行功法。說起來，你的《鎮魔圖錄》，也是魔民創造的功法呢！」

　　小安微微一笑，來到他的身旁，直接坐在他的肚子上，一手撐著臉頰，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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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對魔民的防備這麼深，食骨巫民的所作所為跟魔民也差不多了，怎麼容他們發展到現在。」李青山奇怪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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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還有不一樣的地方，魔民的魔心是從小種下的，而食骨巫民的腦核則是後天凝結。巫民無論再怎麼作惡多端，還知道自己是在作惡，不過算是魔修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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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微微頷首。這方世界的魔修可不是說說而已，白蓮聖母為了煉寶，屠城二十萬，也只不過是其中一個例子，食骨巫民與其相比，不過是多了一個「吃」字，而且還是為了生存而吃。

8 |8 k, K  t5 e- p6 [6 w; y　　大夏不可能殺盡天下魔修。一旦真的腦抽這麼做，離覆滅就不遠了。人族內耗，高興的還是妖族，一旦讓妖族佔了上風。吃起人來絕對比食骨巫民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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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接著道︰「魔民則是善惡顛倒，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作惡，其存在本身便是褻瀆神佛，且一旦入侵成功。便要扭曲這方世界的規則，使眾生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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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0 }5 E3 T% ^　　「這麼說我的《鎮魔圖錄》說不定能克制食骨巫王呢？早知道應該試驗一下了。」

　　李青山有些遺憾的道。他掃平那些個食骨部落，都是直接用神通碾壓，根本沒想過用《鎮魔圖錄》。

　　「會有克制，不過差著一個大境界，怕是魔高一丈。」小安道。

! |3 h" k& d4 q& l1 ~　　「說的也是，萬毒老祖可算是標準的大魔修了，魔性強得要命，當初也沒感覺有多少克制，歸根到底還是看誰境界高、拳頭大。」

　　「《鎮魔圖錄》能夠壓制同境界的魔修魔民，已經非常了不起了。我在天龍禪院調查過那位創出《鎮魔圖錄》魔民，雖然很多資料隱晦不清，還刪除塗抹了許多東西，但據我推斷，上一次魔災如果不是他忽然倒戈，憑著《鎮魔圖錄》掃蕩群魔，天龍禪院已經毀了。」

　　「這麼厲害！」李青山吃了一驚，又笑道︰「這麼說來，他可以算是‘魔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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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p- b$ o' E: ~. J6 B　　小安從李青山的手上拿過那枚腦核，站起身來說道︰「九息服氣陣快要布成了，準備開始吧！」

　　「來吧！」

　　李青山翻身而起，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不知萬毒老祖在食骨巫城怎麼樣了？

　　....

　　夕陽西下，夜幕升起，繁星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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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骨巫王遙望天際，忽然只見一顆綠星呼嘯而來，拖曳著長長的光尾，不由神色一動，握緊黑色權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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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Y, ^0 i1 Y　　「巫王，別來無恙。」

+ N; O3 U% |$ `1 g% Q　　轉眼間，綠光便來到食骨巫城上空，化為萬毒老祖向下俯瞰。

　　「萬毒道友你的變化卻是不小，嗯？或許以後我該叫你萬毒鬼王。」

9 q7 k3 _  C$ G; {2 V3 I　　霧州的大修士就那麼一些，在漫長的時間裏，基本上都打過照面。但平常都是各自修行，不怎麼打交道。萬毒老祖的突然來訪，讓食骨巫王有些驚訝，然後便看出萬毒老祖已轉為鬼修，驚訝又多了幾分。

　　大修士很少有主動放棄肉身的，算算年紀，他也沒到壽命將盡的時候，怎會如此選擇，難道是因為常年煉毒用毒，減損了壽命？至於萬毒老祖被人毀掉了肉身這種可能性，在他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

　　「哼，不過是個稱呼，隨你怎麼叫，不過老祖我縱然轉為鬼修，也不弱於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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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毒老祖毫不掩飾的散發出氣息來，一時間陰風呼嘯、毒火升騰，將天空映得慘綠。

" k3 N1 E7 z5 p3 U! ^3 D) h3 w　　魔修們彼此交流，擺實力是最重要的步驟，唯有實力夠強，才可以平等交流。

　　「萬毒老兒轉為鬼修後，實力竟然還這麼強，看起來是得到了一門絕頂高明的鬼修功法，才下此決定，倒是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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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骨巫王心中思量著，將手一抬，「無事不登三寶殿，還請道友下來一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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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x' r/ F% c. A　　「以前未曾了來到，沒想到道友的食骨巫城竟如此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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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4 a4 s( o/ \; b, }　　萬毒老祖大袖翻飛，落在食骨巫王身旁，先是深深望了一眼窮奇圖騰，又回首掃視整個食骨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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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骨巫王本想誇誇萬毒老祖的萬毒教，轉念想起大巫祝的訊息，萬毒教的弟子似乎被那李青山宰殺了不少，這麼說只怕惹了萬毒老祖，他的氣量狹小、性情陰毒可是出了名的，便轉口道︰

# B1 }1 @& G* x2 B　　「道友過獎了，不過也是迫於無奈，若不是為了吃，誰願意飼養這麼多人類，還是更羨慕道友吞吐天地靈氣便可修行，孑然一身沒有這麼多掛礙。」

/ n8 ?& S; p' t$ e& P　　萬毒老祖臉色一沉，食骨巫王心道︰「莫非還是得罪了他，以為我諷刺他弟子門人都被殺了，真是難伺候，罷了，本王還怕你不成！」

7 U+ [% I& }5 u) k9 a5 V, ~9 {) i$ E9 P　　直接開口問道；「道友不遠萬里來此，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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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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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十惡大典，窮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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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什麼壞消息？」食骨巫王一臉平靜，眼簾微微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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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可聽過李青山這個名字？」萬毒老祖負手而立，不看食骨巫王，而是俯瞰城池，與城外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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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夕陽已落，斜月升起，照在二人的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聽過又如何，未聽過又如何？」食骨巫王眸中寒芒一閃，怒意猶未平息。

. V2 P2 M% K* e$ T$ V1 c　　萬毒老祖一眼便看出究竟，「看來道友已經知道了，那就不必老祖我再廢話了，只問一句話，你想不想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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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食骨巫王的怒意只是一閃而逝，轉眼又恢復深沉難測的王者之姿。

　　「想的話，我願助你一臂之力。不想的話，我也不廢話，現在便走。」萬毒老祖道，對食骨巫王這樣的人物，多餘的言辭根本無用，說的太多反而讓其疑心。

　　「萬毒道友真是好算計，想拉我幫你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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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道友已然知道了，那就明人不說暗話，我與李青山不共戴天，定要讓他受盡世間痛苦，萬毒攻心而死。」萬毒老祖臉色一陰，低沉的聲音中透出無比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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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一個金丹修士，道友竟不能隨手誅除嗎？」食骨巫王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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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v( h* s3 T8 N　　「野人山乃是南疆難得的洞天福地，法陣的威力極大，他長年躲在其中....罷了，你若不肯出手，我自回萬毒教中潛修，此仇早晚有一天會報，但只怕這李青山悄悄逃回青州天龍禪院，那即便你我，也再也奈何不得他。只怕等他渡過三次天劫，還要反過來找我們的麻煩呢！」

( W0 A! _4 D/ \; U　　萬毒老祖說著說著，似乎臉面上再也受不住，便要拂袖而去。

* w' e6 E  i) [; p　　「道友請留步！」食骨巫王拉住萬毒老祖，誠摯的道︰「那禿驢我也是非殺不可的，我們二人聯手，豈容他倡狂！」

　　禿驢？萬毒老祖心中一怔才明白過來，食骨巫王還以為李青山是天龍禪院的弟子，所以是個和尚呢！這小小的誤會也不必多解釋。心中暗喜︰「可算將你這食骨蠻誆住了！」一聲長嘆道︰「正是如此！不過有些話要說在前頭，李青山身上的東西皆歸我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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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3 l$ z) R! @　　「憑什麼？」食骨巫王立刻放開萬毒老祖的衣袖，心道︰「李青山與那小安作為天龍禪院的天才弟子，能來到霧州南疆攪風攪雨，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好東西。單憑那個讓萬毒老怪也奈何不得的法陣，就值得不少。」

　　「憑我萬毒教所受的損失！」萬毒老祖理所當然的道。

　　「你萬毒教的損失大，難道我的族人就白死了嗎？十萬啊，整整十萬人，全都死了！」食骨巫王‘憤怒’的道。

　　「不過是一些外圍的族人，你這食骨巫城可是毫發未傷。」

, \% L/ b! P& Y) W1 c+ G　　「野人山這洞天福地可以給你，其他戰利品也可以分你兩成。其他的都歸我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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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 s3 D5 X1 M- `! m　　「既然我們要同舟共濟，這也不是不行，老祖我便大方一些，讓一讓年輕人。」

( R2 K  ^4 q. q0 m4 n7 \* W4 u　　食骨巫王大為意外。還以為要再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萬毒老祖就這麼答應了，莫非其中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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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毒老祖話鋒一轉︰「不過這兩成裏面，我不要別的。只要那一卷《血誓書》，還有就是。李青山等人要歸我所有！」

2 ]' N5 h/ f$ Y4 q! A9 j　　「道友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撐壞了肚子，不如反過來我要這‘兩成’好了。」食骨巫王冷笑道，心中卻放下心來，這樣的無恥貪婪，才像是萬毒老祖。

: d2 y! ], C+ G: o　　「好，就這麼說定了。」萬毒老祖忽然道，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食骨巫王心中一沉︰「這老怪好奸詐，原來是故意拿話來套我，想要禍水東引。把李青山等人擒住固然可以痛快復仇，但也是直接與天龍禪院結成死仇，他卻可以輕鬆拿到所有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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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仔細算算，能得到一卷血誓書，再加上十個洞主當奴隸，也不算虧。至於李青山個禿驢，他本來就是打算將他拿回食骨巫城慢慢折磨的，便一口答應下來。卻忘了深究，為何萬毒老祖沒把李青山等人堵在野人山，還能這麼大規模的捕殺食骨巫民。

　　萬毒老祖雖然被「虎魘魔瞳」懾服，但那一份詭詐卻並未消亡，若非當初對自身的實力太自信，且沒有感覺到任何警兆，怎會落到如此下場。而食骨巫王就像是打破腦袋也想不到，世上就有能將一個大修士變成奴僕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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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們走！」萬毒老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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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巫祝正在準備祭祀，不妨稍等片刻，占卜之後再去。」食骨巫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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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二人聯手，還用得著占卜，道友在這城中悶得太久，連這點膽略都沒了嗎？」萬毒老祖故意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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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膽無膽，不再這片刻，總好過等幾年再去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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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剛才討價還價時表現出的憤怒不一樣，食骨巫王這是動了真怒，對付一個二次天劫的修士如此認真，確實不符合他的身份，不由得出言諷刺萬毒老祖，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不還是沒能拿李青山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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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那老祖便等著看你跳大神！」萬毒老祖怒道，本想再激一激食骨巫王，但想他既然已經答應下來，也不必急這一會兒，再讓他生疑。如果占卜真的有用，當初他就不會吃這麼大的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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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一座九層高臺已經在神殿前的廣場上搭建起來，四面燃起大火，再奉上三牲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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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巫祝將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帶到高臺上。一些普通巫祝率領大批的食骨巫民圍在高臺之下，五體投地，默念禱告。

- ]/ k; k, J5 T+ I5 G+ v# W　　「就這麼點人？道友也不怕你們的窮奇大神降怒！」

7 v/ G* K+ S9 M& F/ t% q" H　　萬毒老祖皺眉道，作為這方世界的最強者之一，他對於神明並沒有多少敬畏，諸天神佛也是由人來做的，論說起來也不過是更強大的修行者。

　　如果窮奇本尊在此，他自然屁也不敢放一個。但又不可能突破界域之力、直接降臨於世，最多是借助一些祭祀儀式，降臨一絲意念罷了，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7 z, j! l6 ~( K- \: k8 k: }( R　　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這次祭祀的人數，一些大的蠻人部落，一次活祭都在百人之上，而且都是挑選精壯的男人，或者無暇的處女。

　　而高臺上那一群人，從幼兒到老人都有。作為祭品的「成色」一般的很。難道是忠貞的信徒？但看他們顫顫巍巍的，滿臉恐懼之色，也毫無獻身精神。

+ N9 F% S6 v$ j6 e　　食骨巫王仿佛忘記了方才小小的不愉快，笑著解釋道︰「道友莫看他們不成樣子，我們所要獻祭的。可不是一般的祭品，道友看下去便知道了。」

　　大巫祝忽然發出一聲絕叫，在高臺的頂端狂舞起來，下方巫祝與食骨巫民的禱念也隨之變得響亮起來。

　　唯有高臺上那些人，還茫茫然不知該何去何從。大巫祝又是一聲絕叫，忽然放聲高歌，唱著不成曲調的祝詞。像是嚴厲的喝罵，又像是惡毒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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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仿佛得到了什麼命令般，男人們開始脫去身上的衣服，然後撲向身邊的女人。哀嚎聲與痛哭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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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毒老祖不解，雖然有許多用交媾來娛神的儀式，但窮奇並非淫神，而是惡神。弄這些場面出來有什麼用處。

　　「道友還沒看出來嗎？他們可都是有血緣關系的家人，祖孫三輩都有。這場祭祀，我們叫做十惡大典，要獻上的是十種以上人間極惡，現在才不過是上半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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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毒老祖頓時明白過來，不由感慨，這窮奇不愧是好惡之神。他自認無情無義、陰險毒辣，根本不把善惡二字放在眼中，但無論做什麼事，還是要看有好處沒有，如果行善有好處，他也會去行善積德，不是像這樣為了惡而惡，這種行徑倒近似於魔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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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6 K2 P3 v- v# n　　高臺上，交合仍在繼續，然而很快變成了毆鬥，乃至於戕害，這便是所謂的下半段吧！

. u+ ]# C8 A! i0 x' M　　在這片刻之間，方寸之地，展現出一幕幕人倫慘劇，其中所蘊含的人間極惡已不僅僅是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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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4 y; c/ O% V) r: N/ u　　大巫祝仿佛失去了自己的意識般，渾身劇烈抖動著，一聲聲絕叫，越發的慘烈，毒汁膿水一般的顏色，從高臺上升騰起來，匯集在他的身上，直沖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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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6 G1 |: O* E" b　　萬毒老祖心中不以為然，這種落後的扶乩式的占卜，在修行道中早被淘汰掉了。固然位於更高世界的所謂「神明」，有著對命數更深邃的洞察力，但畢竟相隔兩個世界，而且「神明」本身未必擅長卜算，縱然這些條件都有，也未必會做出回應——洩露天機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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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Q- s! u8 m$ Z2 C　　到最後往往會變成一場鬧劇，一些小部落更是根本沒有溝通另一個世界的能力，巫祝就冒充請神上身的樣子，占卜的結果就全憑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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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臺之上，只剩下一個人，他剛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脖頸則被兒子撕咬開來，血流不止，轉眼間便死去，完成了這「十惡大典」的最後一幕慘劇。

　　大巫祝忽然渾身僵住，倒在高臺上，又猛然躍起，渾身散發出莫可名狀的恐怖氣息，對著食骨巫王喝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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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B- v! N& r. I2 _0 O　　那聲音已不是大巫祝的聲音，充滿了戾氣與惡意。這一聲斷喝在城中回蕩，食骨巫王臉色大變。萬毒老祖也大吃一驚，竟然真的有用，而是還是直接出聲示警！

　　扶乩雖然是請神上身，但只是讓巫祝的意識溝通神明，來得到一種啟示，而這種啟示往往也是模糊不清的，只有騙子才會直接冒充神明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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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r8 m' S: _! z/ l  X　　而憑食骨巫王與萬毒老祖三次天劫的修為，自然可以分辨得出這是不是騙局。食骨巫王連忙問道︰「大神，為何不可？」

　　然而那恐怖的氣息已如潮水一般退去，大巫祝身體晃了一晃，仿佛斷了線的木偶般，倒在高臺上，化作一灘血泥。腦核轟然爆裂，無形的狂暴力量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高塔瞬間崩塌，連帶著近處的食骨巫民，都被捲了進去，橫死當場。

　　請神上身是要付出代價的。也再一次證明瞭警告的真偽。

　　「萬毒老怪，你到底有多少事情還瞞著我，今天不說清楚，休想生離食骨巫城！」

$ @8 n/ s" h1 g- f　　食骨巫王轉過頭來，望向萬毒老祖，整個面孔開始扭曲發青，眼窩深陷，利齒暴突。窮奇大神不惜如許代價也要向他示警，顯然事情絕沒那麼簡單。

　　後方傳來一聲咆哮。隱約有那一聲「不可」的三分氣勢，一頭巨大猙獰的窮奇從圖騰上走下來，白色泛紅的眸子，充滿惡意的凝視著萬毒老祖，隨時準備進行撲殺。

1 q6 I- M$ G- S* c0 }6 K, \　　萬毒老祖也暗道晦氣。如果只是大巫祝接到了啟示，再發出警告的話，他還可以用話激一激食骨巫王，但現在是神明直接開口警告，大巫祝更是喪命當場，食骨巫王只要腦袋沒問題，就不會再跟他去野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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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B8 h4 o) h# X7 ~　　無視食骨巫王與窮奇圖騰的威脅。他面無表情的道︰「這一戰是會有些凶險，不然我何必拉你一起。」

　　「是想拉我墊背吧！」食骨巫王渾身黑毛倒豎，荊棘般刺破長袍，覆蓋全身。已沒了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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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窮奇一言點破，他頓時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生死危機，許多不解之處也都明瞭，難怪如此大仇。萬毒老祖直到現在也沒能報，他只要放下臉面、許下承諾。找兩三個幫手還不容易，何必等這麼長時間才找到食骨巫城請自己來幫忙，分明是欺他不善於感知命數，那些大修士們都感覺到了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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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也是，那李青山能在三十多歲修到這個境界，這邊同萬毒老怪結著死仇，那邊還敢大肆捕殺食骨巫民，難道真的是失心瘋了嗎？這萬毒老怪為何突然轉為鬼修，恐怕他在野人山吃的虧比傳說的要大的多。李青山那禿驢不可能有這個力量，他背後到底是怎樣恐怖的龐然大物？

　　食骨巫王不想則已，一想就把問題想的深了，感覺這趟渾水深不可測，又想起那幾百個被準確把握住位置的食骨部落，不由得想到一種可能，霧州那一位是有這種的能力的，其不但能以草木為耳目，蔔算之道在整個九州都數得上，能夠混淆他的感應，但是那位一般會隨意下這種殺手，難道是察覺了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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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裏，食骨巫王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他的計劃如果被公佈於眾，無論人族還是妖族，正道還是魔道，恐怕沒幾個能容得下他。致力於維護霧州平衡的大榕樹王，無論再怎麼平和大度，也非殺他不可。南越王更不可能放任後院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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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n# t5 ^( ]* P9 G　　「那十萬食骨巫民難道只是為了將我引出食骨巫城，好從容下手，真到了野人山，怕得有三五個妖王守在那裏，迎面就是七八個神通轟過來，我再強也抵擋不住！說不定還有南越王府派出的上卿，專門斷我的後路，真是死路一條，絕不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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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X! Q- ]" g1 r* J　　越想越覺得心驚，越想越覺得可怕，對萬毒老祖的憤怒就更深更重，誰知道他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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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毒老怪，你欺人太甚，我吃了你！」食骨巫王怒發如狂，窮奇圖騰猛撲上來，與此同時，食骨巫城的守山大陣也運轉起來，發出萬丈毫光，將夜空染成一片血紅，配合著這靈氣濃鬱的的洞天福地，威力更是驚人，便要將萬毒老祖擊殺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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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3 m. W: H　　「此事你情我願，說什麼我欺你，修行道全憑實力說話，你若不敢去報仇，我也不強拉著你，你想將我強留於此，哼，你這食骨巫城不想要了吧！」萬毒老祖一身綠袍鼓蕩，夷然無懼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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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j( m3 Z0 N　　這就是為何大修士們一旦渡過三次天劫，都要惡補命理之術，特別是在魔修之中，被坑了是你命理不精，算不過人家，兩個字，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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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_; r" ]* M　　食骨巫王強忍怒意，止住窮奇圖騰，知道萬毒老祖說的沒錯，都不用說彼此怎麼交手，光是戰鬥的餘波就能毀了食骨巫城，真將他逼到死路上自爆元嬰，整個大陣必毀，窮奇圖騰必毀，他本身恐怕也得受傷，這就是斬殺一個大修士所要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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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6 r, b% Z! a  M　　如果真到那一步，天下間就只剩下他一個孤家寡人的食骨巫王，而且再無藏身之所，很有可能，食骨巫民會被徹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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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S: f7 h5 w0 w　　於是他冷靜下來，命窮奇回到圖騰壁上，並停止了運轉法陣，對萬毒老祖道︰「你滾吧！」

/ }) [& X* F9 V4 Q4 Y6 J$ f9 f' }5 r　　萬毒老祖也不廢話，立刻化作一道綠光遁走。他也是極怕死的，食骨巫王如果不顧一切，真能將他留在這裏。

, [, G& ^1 U+ ]% `9 @# \　　食骨巫王沉吟著︰「只要我待在這食骨巫城中，無論誰來攻打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真逼急了，拉上一兩個墊背也做得到，哪個渡過三次天劫的人不惜命，我現在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哼，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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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青山坐在水晶骷髏所布的九息服氣陣中，大口吞吸著其中蘊含的氣息，同時運轉著人妖兩種功法。在神魂中游走一圈，戾氣歸於虎魔，惡意則納入魔心中，再運轉《鎮魔圖錄》來鎮壓轉化，對於《鎮魔圖錄》的提升，竟然比對虎魔的提升大的多，這也算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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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他感到欣喜的時候，遠在數萬里外的十惡大典也達到了高潮，猛然間，一股凶惡之極的意念，直接降臨在他的識海中，借大巫祝的口發出警告的聲音，陡然響起，卻充滿了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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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M; P6 q% _4 W5 @　　「你到底是善是惡？」

　　「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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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性？魔性？

/ ~  ]5 J; ~( a! m+ b  P　　李青山修行的正開心，忽然聽到這聲質問，近乎本能的反駁。一時間也有些不明白，這聲音到底是從何而來，只覺到一股超乎過往經驗的強大意念盤踞在他的識海中，散發出洶湧澎湃的精神力量，連忙運轉《靈龜鎮海訣》鎮住心神，隱隱感覺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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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顆顆水晶骷髏，是一代代食骨巫民強者的遺物，蘊含著濃烈的惡意與戾氣，是催動窮奇圖騰的核心動力。千百年來全都被埋在圖騰壁後，接受著食骨巫民們的膜拜，既是膜拜神明，又是膜拜先祖，二者之間本就有著玄妙的聯系。

　　而李青山一下子把數百個食骨部落的水晶骷髏全湊在一塊，布成一個陣勢，雖然並沒有溝通窮奇的儀式，卻如黑暗中的明星一般閃亮。

/ g2 j/ n- r9 C( l$ n5 l　　若在平日也就罷了，隔絕著兩個世界，還有自成界域的修羅場，這顆明星再亮窮奇也看不到，但是恰好食骨部落舉行十惡大典，將窮奇的意念從另一個世界吸引過來，而問卜的對象又正是野人山。

( x6 J/ k7 O( v' J" X* V0 l) r$ q- r3 I# k　　於是乎....窮奇一下子便把目光投諸在這裏，然後發現了令他十分驚奇的一件事。

, }, W2 Y, c: \* ~5 O　　正如神獸獬豸能夠分辨是非曲直、識別忠奸真偽，窮奇也有著分辨善惡的能力，目的是為了懲善揚惡，把好人吃掉，給惡人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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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g3 v; u; {　　李青山的意志中，牛魔與虎魔的魔性之強，讓窮奇都為之驚訝。窮奇的「窮」字，本就有著冥頑不靈的意思，然而牛魔更是頑固不化到諸天神佛都難改其心意，虎魔更是要瘋狂的殺戮一切，毀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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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已然超乎了一般的惡行，摒棄了一切道德束縛。是一種直指本心、執迷不悔的大惡！與之相比，什麼十惡大典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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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6 v0 Y" @, e7 z4 A' k6 x　　人類的倫理道德本就近乎虛妄，從最原始的部落，到最高貴的皇族，近親相食相殺實在是再常見不過，前者是為了生存不得已為之，反而更讓人譴責。後者是為了權力，倒能得到許多儒者的認同。甚至加入一方陣營，幫助他們自相殘殺，最後稱頌勝者為明君聖主。

　　今天是道德的事，在十年百年之後，可能就變成不道德。在這裏是道德的事。換一個地方就是不道德。用大典來破壞這種虛妄，不過是用虛妄來否定虛妄，用形式來對抗形式，只能算得過得去的小樂趣。

　　食骨巫王還為之洋洋得意，窮奇卻在心中不屑，此刻卻不由為李青山贊嘆，這種惡才是超脫了人類變幻無常的道德觀念。一切生靈所擁有的本源之惡，具有勇猛無畏的膽魄，似火燎原的生命力，在重重阻礙中堅持追求絕對自由。爆發出毀滅一切的怒火！

! D, u: u' u5 Z. ~& L$ O0 j4 \+ b9 z　　讓窮奇感到莫大愉悅、歡喜親切，沒想到在這方世界中，竟能遇到這樣的存在。

　　如果只是到這一步，窮奇便準備秉承懲善揚惡的精神。給李青山一些好處，甚至準備讓他代替食骨部落成為這方世界的代言。然而緊接著....窮奇便看到了讓他極端厭惡的另一面　-　靈龜與鳳凰的神性。

　　靈龜擅長禳災避禍，追求長生之道，為牛魔的堅持賦予了一份理性，虎魔不至於徹底狂亂的為所欲為。鳳凰更是象徵天下太平的神鳥，其自矜自持的高潔之心本就是一種無形束縛。

7 \, h' y" e- c' \- }　　這二者同樣則是善的本源，發乎一切生靈的本心，從蠻荒中走向文明，看似脆弱變幻，近乎虛妄，但無論被貶低被嘲笑多少次，也始終不曾被磨滅，歷經劫火而涅槃重生的越發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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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B2 {) n　　然而這兩種極端的意念比水火更加難以相融，他怎麼可能兼而有之？於是乎....擅長辨明善惡的窮奇，也不由得發出一聲疑問︰「你到底是善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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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李青山「關你屁事」的回答，也並不讓窮奇憤怒，反而覺得理所當然，擁有這種心性，沒有這種脾氣才不正常，桀桀笑道︰「好大的膽子，過去是不關我屁事，現在卻關我屁事了！小子速速棄善揚惡，本神有一樁大富貴給你。」

  I- h8 L6 J; G& C　　「棄善揚惡....你是窮奇！呵，你的本尊根本不在這方世界，要怎麼給我大富貴？」

# N3 O0 P9 ~, j/ x1 o　　李青山確信了自己的猜測，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把窮奇召來，但也沒有什麼慌亂，根據窮奇入侵自己識海的方式來看，他根本不在這方世界。

　　在決定拿食骨巫民祭煉修羅場的時候，他也是做過一些調查，免得踢到鐵板上。上古之時，九州曾有諸多神獸異獸，但到了現在，要麼是飛升了，要麼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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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奇作為食骨部落信奉的祖神，早就不在這方世界了，而且本尊不可能再回來，天地法則的束縛，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只憑一股意念，威脅實在有限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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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能給你便能給你，就憑你的修為，幫你提高一重大境界又有什麼難的。你只需要放下善念，當然，我亦知道這些雜念根深蒂固，不是那麼容易放下，你放開心神，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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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奇原本以為李青山至少要猶豫一下，突破三次天劫真正稱王，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是許多修行者一輩子都無法跨越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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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2 k) Q9 j. m4 A/ Y　　然而李青山只是一聲冷笑，毫不客氣的回絕了︰「一重大境界，真是好大的誘惑？您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

　　在很久很久之前，可是有人給他開出過遠高於此的價碼。牛哥曾說過能直接給他橫掃此界的力量，那時候他還連天劫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3 a* M5 y/ Y. p7 H* s7 x　　橫掃此界是什麼概念，決不是渡過三次天劫那麼簡單。牛哥可是實在的很，說橫掃此界就是真橫掃此界，不摻一點水分的。直接殺上龍州宰了姒慶都沒問題，誰敢說個不字？直接轟殺成渣，這才叫橫掃！

5 P$ c# [. R, L( T6 _　　相比起來，窮奇只能幫他提高一重大境界，簡直是弱爆了，還要他扭曲意志，放棄具有無限潛力的靈龜變與鳳凰變，只有傻瓜才會答應。

　　「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子，這卻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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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_3 Z2 m3 s$ G8 j( y& w　　周圍上千顆水晶骷髏中所蘊含的戾氣與惡意，瘋狂的湧入李青山的識海中，凝結成窮奇的身影，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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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三十八章 窮奇厚禮，此心成魔

1 V7 q# ^# U! T6 X6 A& Z  u　　咆哮聲滾滾如潮，攪動整個識海，蘊含著無與倫比的惡念與瘋狂。

　　李青山不為所動，在經歷了幻海噩夢的磨礪後，他的心志變得越發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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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龜鎮壓識海，虎魔吞噬戾氣，魔心轉化惡念。

　　這上千顆水晶骷髏匯集而成的意念雖然驚人，但意念到底只是意念，而非實實在在的力量，不像是元嬰那樣可以自爆，只要意志不被摧垮，任爾東西南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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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頑固的很，來請你看點好東西！」窮奇怪笑了一聲，猛然間，無數畫面與聲音在李青山腦海爆炸開來，展現出世間最黑暗最邪惡最瘋狂的一面，散發出最深沉的絕望。

5 _+ ~$ W  ~4 S( o; x/ d　　李青山臉色一變，露出興趣盎然的賞玩品味著這黑暗，「果然是好東西，這些奇景一般人可見不到，閣下不妨再多來一些。」

　　「這些可不是幻覺，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窮奇忍不住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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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1 ?  @( \, L　　「我相信你，現實比想像更慘烈。」李青山平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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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H8 T! z" M) `* I  v　　「你不失望？」窮奇將這一招用在過許多人的身上，最後都產生幻滅之感，棄明投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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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e1 ]% `' L2 P) |　　「本不希望，又有什麼可失望的？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灕的鮮血。」李青山長笑一聲。

- Z: U) @8 [: b5 A1 b' F& B) T" {4 M3 A　　這時候，靈龜散發出的清輝，已將窮奇完全壓制住，接著只需等待即可。哪怕只是一絲意念，也不能無視天地法則，長久的居於這方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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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奇算是看明白了，李青山本身就不太在意什麼善惡，而且獵奇心也重得很。這種脾性實在是極對他的胃口，世人皆將他當做極惡之神。然而他的本源魔念其實是打破一個規則束縛的獵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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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W/ }5 n* O: ?) i, L　　「你真的不想變強？」

2 ?5 `& g% _& ]( S' O  K) A　　「當然想，不過用不著閣下來幫忙，閣下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吧！」李青山道。

　　「你這是在逼我！」窮奇的聲音已不如剛來時那麼響亮，意念正受到這方世界的排斥，若再繼續堅持，就不是排斥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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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y, b( z* j/ O3 v　　李青山也感受到了這一點，不以為然的道：「我逼你又怎麼樣？你還能吃了我不成！」然而話音未落，危機感便將他湮沒。

　　「哈哈。你這樣的傢伙千年難得一見，我怎麼會吃了你的，恰恰相反，我還要送一份大禮給你，渡你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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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H9 s9 c3 k6 r9 c9 t1 L　　窮奇那一絲意念忽然急劇膨脹。不顧天地法則的壓迫，透過重重界域的阻隔，沖入李青山神魂識海，雖然仍只是意念，但這意念所蘊含的魔性純粹而深邃，上千個水晶骷髏加起來也無法與之相比。

2 i# Y/ A) j" r; k　　一瞬間，靈龜散發出的清光被直接沖垮。原本魔性與神性之間的微妙平衡，被徹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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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7 i' |7 [$ t. C　　「你....這....混蛋！這對你....有什麼好處？」李青山竭力控制著意識，喝罵道。沒想到窮奇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 B1 s- @* N5 d. W　　「我最討厭這種想法，難不成做什麼事都要把利弊得失算個清楚？長生久遠又如何？安安穩穩又如何？何不暢快心意為所欲為。縱然一死，也不枉活過這一生。怎麼樣，我看你還怎麼把持的住？小朋友....好自為之，我感覺的到....我們還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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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g( |2 A/ B. q$ f3 e　　窮奇的聲音雖然興奮，但已透出一絲虛弱來，說完這一番話，匆匆收回了意念，避免受到更為嚴重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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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B& a5 ^- n$ I, L　　說來話長，神念的交流其實不過片刻。

　　修羅場中，小安正在一旁為李青山護法，九息服氣陣忽然以十倍百倍的速度運轉起來，原本緩緩吐出的氣息，瘋狂得湧向李青山，一下子就完成了本需要半個月才能完成的事。

+ X. w" Q# Q0 P5 O$ d, c6 L　　小安揮袖將變得黯淡的水晶骷髏收起來，蹙眉望著李青山，擔心這會影響了他的心性，更感覺事情有些不同尋常，嘗試著呼喚了幾聲，亦得不到回應。

　　沒過多久，李青山渾身顫動起來，身軀迅速變大，展現出妖魔之相，片刻間便巍峨猶如山嶽，雙眸緊閉，表情扭曲，仿佛在壓抑著什麼，身上散發出的戾氣卻越來越重。

$ e- G. L' z5 q2 N　　豁然睜開雙眼，射出兩道赤光，李青山低頭俯瞰小安，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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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9 U5 D5 @9 [! v) \　　話音未落，轟的一聲巨響，鐵拳便砸在小安站立之處。

　　土石飛濺，大地崩裂，轟出一個天坑。

　　李青山收回拳頭，天坑中空空如也，憑著最後一絲意志力，將小安挪移了出去，還沒來得及舒了一口氣，立刻便陷入了徹底的狂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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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形變得越發高大雄健，身後不見了鳳凰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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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角如勾，越發鋒銳，赤髮如火，愈發熾烈。

  T8 y& m# p0 J/ `% X- V$ v　　牛蹄踏出一步，大地震動。發出一聲怒吼，狂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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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開雙臂，殺氣直沖雲霄，本就到達臨界點的血色漩渦，再一次旋轉起來。

/ s; W0 V9 C" N# d- H6 \8 z4 P　　一個極為壯碩的阿修羅帥從天而降，手中的兵刃總算不再是狼牙棒，但也如殷晴所預料的那般，是一柄雙刃開山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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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中說著晦氣，正準備大戰一場，立刻趕到一種極為熟悉的氣息，「修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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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還未等他看清這片修羅場，一片陰影呼嘯而來，將他籠罩。

8 N9 N, W" h$ B4 R3 f; j　　李青山一把抓住阿修羅帥，用力一捏，鮮血爆濺，連帶著堅不可摧的修羅神兵都捏成一團廢鐵，隨手丟入口中，嚼了嚼吞下去。

　　殷晴立於大雪山上，遙遙望著這一幕，心中大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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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K+ d4 d  _9 S6 x　　李青山頭顱一轉，一雙赤眸凝視過來，一種大恐怖震懾殷晴的心神，頓時渾身僵直，動彈不得！

　　虎魘魔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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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晴總算是身經百戰、心性堅毅，很快從震懾中清醒過來，山嶽般的李青山已至眼前，山峰一樣的拳頭直轟過來。

& ^9 Z, c8 I8 h) H　　「轟！」

　　大雪山被直接削去一截，在空中崩裂飛散成大雪紛飛。

　　「差點被幹掉....他出了什麼事？」殷晴在最後關頭遁出了修羅場，驚魂未定的問身旁一臉凝重的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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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不語，凝神觀望著修羅場中用拳頭狂轟大雪山的李青山，忽然深吸一口氣，朱唇吐出一聲浩渺博大的龍吟，龍吟聲傳入修羅場中，既然有著攻擊神魂的力量，自然也能夠安寧心神。

/ f2 s9 _3 w# Y2 ?% Q　　李青山充耳不聞，狂烈的嘶吼著︰「殺！殺！殺！」

　　既像是困獸之鬥，又仿佛解脫了一切束縛，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大歡娛，讓此心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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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三十九章神魔交戰新的神通

# {6 g, c% f4 P( D0 V4 A    “嗷！”虎嘯聲驚天動地，然而那浩渺的龍吟聲不絕如縷，即便被虎嘯聲蓋過，也始終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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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小安的聲音！”

: D. o3 K% T; L2 [1 `    識海中一片狂暴，然而李青山的靈台深處，仍留著一線清明，靈龜雖然再也無力鎮壓牛魔與虎魔的魔性，便深深的潛隱下來，保留著一片靜謐的心湖。

: j& j/ @8 _# u& ]: O8 V    又是一個阿修羅帥降臨，被一拳轟殺成渣，任憑其生命力再強也恢複不過來。妖氣很被耗竭，然而大地神力仍支撐著他，讓他頑固的與看不到的敵人、與整片天地、與自己戰鬥下去。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必須維持住心神的平衡，否則便要真的失去自我，剛才我竟然連小安也想要攻擊，這真不是一般的瘋！”

    然而魔性暴走卻如燎原之火，根本無法遏製，惡念源源不斷的滋長，百倍千倍的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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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轟轟轟！

    李青山跪倒在地，瘋狂的轟擊大地，方圓數百的修羅場，都為之震顫著，似乎再也不能容納他的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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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Z! G% Y8 G    憑著最後一線清明，腦海中浮現一尊尊鎮魔雕像，強行運轉《鎮魔圖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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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魔！”李青山一聲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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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M) N* g9 i  A  C    嘩啦啦，一條條虯龍般的鎮魔鎖鏈破空而來，將李青山山嶽般的身軀緊緊纏繞，幾乎勒進黑鐵般的牛皮中去。

" u* }1 K6 q$ p8 v) Z/ M  M    “鎮魔！”

    一尊巨大無匹的鎮魔塔從天而降，轟然一聲，將李青山鎮壓在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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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j5 M- Z- U    大地猛烈的震顫了一下，瞬間寧靜下來。鎮魔塔落下之處，幾乎成了一個盆地，周圍大地龜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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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魔塔中，李青山的赤眸中多了一份清醒，獠牙交錯的巨口中卻發出不屈的咆哮·身軀卻不由自主的掙紮著，要隨心所欲！要為所欲為！要絕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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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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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A. ~' {& d9 N! I    一聲怒吼，虯龍般的鎮魔鎖鏈被生生掙斷，緊接著·其他鎮魔鎖鏈一根根斷裂。

* J3 _& G! ^& D# I: U" ]' [% `    “簡單粗暴的鎮壓已然無用，堵不如疏，魔心無悔！”

1 }6 g6 ^9 d, C1 X2 @    李青山心念一轉，魔心散發出璀璨的光芒，將滾滾魔性引入其中，光芒越發閃耀，《鎮魔圖錄》以驚人的速度提升·將一尊尊鎮魔雕像融會貫通。

    哢嚓一聲，魔心上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

    “還好我的第一尊鎮魔雕像修的魔心無悔，而非魔心初悔·順應自身的魔性，如果一味的鎮壓，否則現在魔心已經碎掉了。”

. w5 Q7 H2 s5 z+ A8 h: |# ]! u' ^    李青山微微感到慶幸，然而卻不敢有絲毫放鬆，全力運轉《鎮魔圖錄》，卻仍擋不住裂紋急劇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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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乒的一聲，魔心粉碎。直接在李青山胸口炸出一個大洞來，其中血肉都化為齏粉，只剩下閃著金屬光澤的骨骼。

/ a, A8 U+ \/ F/ G+ R1 L$ @9 X    如果不是這強悍的神魔之軀·現在李青山已經死了，他咬緊牙關：“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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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的空洞中，魔氣重新匯集·呼嘯旋轉著再一次凝結魔心，比原本的魔心更加純粹，徹底消去了原本滄海珠的印跡·化為一顆真正的魔心，然而裂紋又再一次開始蔓延。

    轟！魔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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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K" _4 I$ {+ G  b    “再來！”

) }6 ~$ V' c' x1 \% x" T    破碎，凝結，破碎，凝結……

    重複了不知多少次，李青山胸口的空洞不斷擴大，就連骨骼上的金屬光澤都變得黯淡·甚至也開始產生裂紋。

0 h6 g; p2 s$ J0 B% F. G    而與此同時，李青山亦將鎮魔鎖鏈全部掙斷·躍然而起，一拳轟在鎮魔塔上。

0 Z; q# n& u. Z# C0 G+ k# s    鎮魔塔狠狠的搖晃了一下，勉強支撐著沒有倒下，隨著李青山不斷的淬煉凝結魔心，鎮魔圖錄亦被他推演到更高境界，鎮魔塔的威力也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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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M" H5 y( u+ q    然而第二拳隨之而來，第三拳，第四拳…···直撐到第八拳，鎮魔塔轟然坍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克制不過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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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d4 q$ R: {    李青山心中卻暗暗焦急，雖然通過《鎮魔圖錄》，讓狂暴的魔性得到了一些紓解，然而再這麼任憑魔心破碎下去，這一身虎骨恐怕會先支撐不住。

1 a: ~0 d4 p1 g3 h, V    堅不可摧的虎骨也是有著極限的，雖然表面上還維持著完整，然而裂紋已然蔓延到了脊骨，在他的極力控製下才沒有一下破碎。

+ |$ \" {: o3 O+ g. g9 ]    一旦等到虎骨碎裂，那就再也凝結不起來了，只剩下鳳凰涅槃一條路。然而就算是涅槃重生，魔性是存於心神之中，也不會隨著肉身消失，反而會越發的根深蒂固，甚至在重生之後，徹底融入他的意念中。

0 p# a. n& ^8 e% k: H. i# J    這時候，不但虎骨到達了極限，就連靈龜也無法再潛隱下去，只能憑著龜甲一波波抵擋著魔性的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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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U2 D1 o    一旦靈龜失敗，這一場心中的神魔交戰，便徹底分出了勝負，魔性將占據絕對的

    李青山雖然不會死，而且虎魔還很可能會突破第五重，但蘊含著靈龜與鳳凰之力的妖丹，恐怕會被舍去，《鎮魔圖錄》更加不被需要，多半會憑依著魔心凝結一顆新的妖丹。雖然很難說實力會提高還是降低，但接下來的修行之路，多半會比現在好走的多，極端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2 m$ J# x8 }; V. }+ b    “然而這並非我要走的路啊！極端雖然可以獲得短暫的好處但從長遠來看，就絕了我的九天之路，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窮奇那個混蛋根本就不明白！”

    窮奇的計劃卻眼看就要成功。正所謂久守必失，靈龜的完美防禦，終於出現了一絲破綻，魔性侵蝕李青山最後一線清明。

    正在這時，一聲華美的啼鳴響徹識海，就在這靈龜也無能為力的時候，鳳凰揮舞著火焰般的羽翼，飛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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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Q: A. }# o9 {# ~9 i2 C: r    《鳳凰涅槃經》李青山才修到第二重而已，而且連第二種天賦神通都未能領悟，屬於他目前修行的四種神魔變化中最弱的一個，所以李青山一直也未想到要用，此刻不過是本能的反抗，不同於靈龜的隱忍自守，鳳凰的高潔之心，卻容不得這樣的辱沒。

    然而鳳凰實在是太弱了，在牛魔與虎魔的催逼下，猶如風中之燭，仿佛隨時都會被熄滅，然而鳳凰之火不斷的驅散著無窮無盡的幽暗，引吭高歌！

# Z% L7 ?  J' w    “鳳凰涅槃心不死！原來所謂高潔之心，我也是有一點的。”李青山若有所悟，又念道：“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善惡相生，美醜相隨，今日身陷如此惡境，反倒照出我心中的美與善，這還真是奇妙－啊！”

    李青山微微一笑，驀然間，那消失不見的鳳凰羽翼，再一次在他身後張開，如此的美麗輝煌。
" a/ s7 T7 Z( Q# K7 @# l  ]1 G! W) S
+ G& Q7 m; t( V% P; A  P    然而這份領悟卻並不能讓他擺脫現在的危急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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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對《鳳凰涅槃經》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但終歸不過是第二重的境界，所具備的神性連靈龜都大大不如，又怎能與得到窮奇助威的牛魔與虎魔抗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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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q/ s5 L& A3 s* v- X) V    識海中飛舞的鳳凰，火焰才剛剛變得明亮一些，就立刻被壓下，眼看便要熄滅。身後的鳳凰羽翼，也片片飄舞零落，只是剎那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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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哢嚓一聲，胸口空洞中的一根肋骨，斷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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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o4 S! m    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引發了連鎖反應，骨骼碎裂聲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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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只有再涅槃一次了，好歹鳳凰也變得更強了一些，希望在失去意識的階段，不要被魔性侵蝕的太過厲害，直接泯滅了神性。那在重生之後，還可以慢慢的調養恢複。可惜浪費了這次機會，虎魔變與《鎮魔圖錄》本該變得更強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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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懷著種種遺憾、憂慮，從須彌指環中取出一個小瓶，其中是如心煉製的調和水火的靈藥，他看了一眼，連瓶丟入口中，趁著這關頭調和水火，給這次涅槃增添一份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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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O0 U! q" V  m    妖丹已然耗盡了妖氣，兩股力量的調和出乎意料的順利，隨著藥性彌散開來，湛藍與赤紅二色，迅速的交融。這一方面是因為對《鳳凰涅槃經》的領悟更高了一層，另一方面也是靈龜在與牛魔虎魔的對抗中耗盡了力量，便減少了對鳳凰之力的排斥，好歹它們還是屬於同一個陣營。

    在完成調和水火的瞬間，李青山終於領悟了鳳凰變的第二種天賦神通。

7 u( a$ y5 I6 D8 J    這時候，裂紋已經綿延至大部分虎骨，外在的肌膚都出現大片的龜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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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已至眼前！

3 N$ i; }& Q2 r% l: C2 ~    李青山傾聽著浩渺的龍吟聲，感覺到一絲溫暖，默默體會著新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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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是攻擊類的神通，似乎也沒辦法防禦，看來是不能直接運用，但似乎又沒什麼附加的效果，這神通到底是什麼？咦，難道是……”

    裂紋爬上李青山的臉龐，卻難掩他臉上古怪的神情，心念忽然在此斷絕，身軀轟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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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8 K" e; [1 c    “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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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羅場外，小安一聲驚呼，雖然明知道他能夠涅槃重生，也不由感到心中一痛。

    已然準備好去接收那一顆鳳凰之卵，她忽然睜大了眼睛，只見修羅場中，李青山破碎飛散的血肉骨骼，全都化為火焰，重新匯聚在一起，化成他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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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6 `  R: U9 B* J5 m/ n    李青山也睜大了眼睛，一臉古怪的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感覺身上的全部傷勢都已經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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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鳳凰第二神通，仍是鳳凰涅槃！而且不用再蛋疼的變蛋，而是逆天的原地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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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四十章 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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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y  x$ a- s8 x　　李青山也震撼了，這難道就是「信牛哥，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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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o+ I  r9 Q/ Q　　雖然不是所謂的滿血滿狀態原地復活吧！畢竟損耗的妖氣不可能憑空補充回來，但是等等！妖氣不應該算是血，身上的傷勢完全恢復了，應該算是滿血。而且就連精神上的疲憊都一掃而空，窮奇殘存的魔性也被徹底的清除出去，狀態變得非常好。

　　「這他娘的....還真是滿血滿狀態 + 原地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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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你沒事吧！」小安立刻進入修羅場中，關切的道。

4 {/ W0 G" g& D4 L8 T" [' N　　李青山恢復人形，一把將她抱進懷裏，大笑道︰「我感覺好得很，多虧了妳的天龍禪唱！」

+ e4 d/ ]' q: f( s　　沒了窮奇這個攪屎棍，只剩下牛魔與虎魔的魔性，就較為容易安撫。而鳳凰的神性變得更強，《鎮魔圖錄》也突飛猛進，這個平衡反而變得更加牢固，哪怕窮奇再給他一份同樣的厚禮，也不會再那麼狼狽了。

% a/ z3 c, ?0 I　　雖然還是沒能將虎魔突破到第五重，但是已經達到第四重的巔峰，李青山能夠感覺的到，只要來一次勢均力敵的真正戰鬥，便可宣告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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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p2 ^. s5 k, Q　　牛魔變也隨之增強了些許，倒是靈龜的神性受到了魔性的侵蝕，這不是涅槃就可以解決的問題，需要花費時間來調理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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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聽了李青山的描述，點點頭道︰「果然是絕強的天賦神通，等於多了一條性命，但也有許多弱點，你不要因為有這個神通就隨便跟人家拼命。」

- p$ q. o+ c! ~4 J$ w9 g　　「當然，若是對上墨海龍王這樣的對手，也不過是勞他多殺一次。而且在涅槃重生後也需要相當漫長的時間來恢復。不過雖不是完美無缺，依然可以稱得上是神技了。如果對上勢均力敵，或比我更強一籌的對手。等他傾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將我轟殺之後，一轉眼我又活了過來，想想他會是什麼表情，哈哈！」

　　李青山自然會認識到神通本身的缺憾，但也不會妄自菲薄，最初的鳳凰盤只能用來逃命或者修行，而現在真正有了戰鬥價值，可以作為關鍵性的底牌。其價值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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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逶迤在他的懷中，縴柔的手臂摟著他的脖頸，側臉望著他，見他雖然歡喜，但並沒有失掉冷靜。才徹底放下心來，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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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抱著小安嬌柔溫軟的身軀，耳鬢廝磨間，李青山心中也生出一絲異樣，心道︰「看來還是受到魔性的影響啊，靈龜的問題要盡快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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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放開小安，說道︰「再給妳看看這個。」

　　李青山退後幾步。散發出滾滾魔氣，凝結成一副嶄新的黑紅魔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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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鎧變化非常大，不再嚴密的包裹周身，而變得簡約了許多。由頭盔、肩鎧、胸甲、臂鎧、裙甲、戰靴等部位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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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_/ e6 {+ E. d3 O. P8 s　　乍眼望去，反而覺得簡陋了不少，但無論是頭盔上的牛角、還是胸甲上的虎頭，都顯出一種荒蠻古樸的美感。蘊含的力量更遠勝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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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次次的破碎與凝聚中，叛魔劍也好、滄海珠也好。所有的雜念都被粉碎，現在的魔心前所未有的純粹，也前所未有的強大。

9 D: m) v; O  V- t　　「還有！」

0 K6 _+ E1 x6 J1 o　　李青山身軀膨脹，又化為山嶽般高大的妖魔之軀，魔鎧隨之變大，仍就緊緊地覆蓋在他的身軀上，不過變得更簡約了一些，護住身上要害，但附加的力量卻是實實在在的。

0 q6 [- {6 f8 Q6 j  l4 X) k" f　　這也多虧了這次鳳凰涅槃，上一次的鳳凰涅槃重在調和四種神魔變化，魔心是後來才引入體內，而在這一次的涅槃卻將體內的種種力量融為一爐，變得越發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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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l& L1 _8 M2 U+ {$ B- K　　原本隨著妖修實力的提高，人修已經變得非常雞肋，對於他整體實力的提高非常有限，在關鍵性的戰鬥中，幾乎幫不上什麼忙，維持李青山這個身份就變得越發沒有意義，似乎只剩下了感情上的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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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3 `! ^" x3 S% Q; ?& G　　現在李青山終於得以確認人修的價值，雖然比不得《神魔九變》這等蓋世神通，但是將兩股力量融合在一起，哪怕只能提高一成戰力，都是極為難得的。《鎮魔圖錄》對於他整體實力的提升可不止一成。

　　他相信只要將《鎮魔圖錄》徹底的融合貫通，必可成為他實力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將來若是能得到更高更強的功法，對於實力的提升還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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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W, {7 B# T& v　　窮奇這一份厚禮雖然差點把他噎死，但到底還是吞下去了。

7 Y) N$ }& C* T2 G3 P% U7 U　　「萬毒老祖回來了，我們出去吧！」李青山心中一動，帶著小安出了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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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C/ v; I( Z/ G8 v　　「恭祝王上，戰勝心魔，修為更上一層樓，也變得更英俊了。」殷晴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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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李青山一身妖氣耗竭，現在才只恢復了些許，但整個人都煥然一新，氣質也產生了微妙的變化，隱隱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高貴氣度，與人類所謂的貴族不同，似乎是來源於心靈之中，連帶著五官似乎都變得英俊了一些。

* k3 v0 I" G" E0 }# i3 {* O　　李青山摸摸自己的臉，並沒有因為這誇獎而高興，北月本就是俊美的一塌糊塗！反而微微皺眉，問小安道︰「真的有變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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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p- J: G. Y" z0 \　　小安伸出手在他臉上摸了摸，簡單的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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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z/ E4 ?6 S8 P4 m　　李青山又化為北月的姿態，「這樣呢？」

　　小安點頭︰「也是。」

　　北月的形象來自於李青山的幻想，不免受了前世風氣的影響，雖然俊美的近乎妖異，卻不免有些陰柔，現在則多了些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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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摸著下巴微微沉吟，這一次涅槃得來的不只是人修與妖修兩種力量的融合，人與妖的界限也漸漸開始模糊，或許終有一日，將再無李青山與北月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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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不對嗎？」殷晴不明所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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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x; s9 x) k  h8 |( E　　「沒什麼不對，方才沒傷到妳就好。」

) h: ?/ U- k) n8 z- t, B　　李青山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殷晴的肩膀，感覺她渾身緊繃著，隨時準備遁藏虛空。不由重新審視著她，一身勁裝勾勒出傲人身姿，嘴唇鮮紅如血，酥胸豐挺傲人，腰肢柔韌有力，雙腿修長筆直，抿了抿嘴唇，忽然感覺到一種強烈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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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先回修羅場了，王上若有事，可以再召喚我！」殷晴若有所覺，微微一笑，回到修羅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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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搖了搖頭，果然還是受魔性的影響，不過我希望這魔性永遠不要消失，努力掙脫束縛，追尋欲望和自由，滿足好奇，本就是人生最大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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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四十一章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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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6 R9 X$ e2 L: d　　窮奇降臨之後，李青山便感覺計劃可能要失敗，但還抱著萬一的想法，萬一那食骨巫王腦殘了呢？萬毒老祖獨自歸來後，他也不得不放棄這個腦殘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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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毒老祖飄進八荒殿中，不等李青山問話，上前深深一揖，「老朽有辱使命，未能將那食骨巫王騙來，請王上責罰。」

) R+ C: k+ e$ A* Q　　李青山問了事情的經過，才明白窮奇為何會突然降臨，沒想到剛好趕上那些食骨巫民的什麼狗屁「十惡大典」，這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2 u3 o+ f* X+ q) |) S, Q: C　　「這件事你做得很好，也是那食骨巫王的死期未到，怪不得你。不過....你看那食骨巫王以後會不會按捺不住，來攻打野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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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仍懷著一絲希望，若能同食骨巫王一戰，他必能突破虎魔五重，實力將有一個質的變化。《神魔九變》越修越難，但也越來越強，他現在能和三次天劫的高手交鋒，很大程度上是憑著牛魔五重的強悍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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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當是不會，食骨蠻崇信惡神窮奇，得到這樣的警告後，絕不會再輕舉妄動，而且食骨巫王似乎產生了什麼憂慮，有些心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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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繼續去幫如心煉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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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思索著，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倒也不適合與食骨巫王開戰，在休養一段時間，等鳳凰涅槃安定之後，再做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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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若不來，將來我們就去找他。」小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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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她的收獲也頗豐，十萬食骨巫民與上千個水晶骷髏，足以支撐她繼續修行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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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d% I4 |, F1 N7 }' b　　「嗯，先滅了這一群死變態，將來再將那隻窮奇扒皮抽筋！」

　　李青山伸了個懶腰。雖然在涅槃重生後都煥然一新，但戰鬥之後的疲憊感卻沒那麼容易消除，內心的神魔交戰遠比與人交手更加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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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0 b! Z9 _: e  |' g　　「跟我來。」小安忽然抓住他的手，向著八荒殿後方行去。

" u' \( ~5 w( q! G　　「這是要去哪？」李青山跟著她來到殿後，發現了一座古樸的石門，石門後面是通往山腹更深處的通道。

7 h7 H0 S) W2 D  W' a2 H& y% i　　李青山曾用神念探查過，在野人山深處有一汪靈泉，這也不是稀奇的事，這等稀有的洞天福地。自然是山水俱全。靈脈所在，泉水必成靈泉。

: x# k( _; x9 e5 x4 n& n3 `2 k　　「到了你就知道了。」小安拉著他，步下臺階，一步步向著靈泉走去。

) q1 V/ U% ^+ J; q& S% _　　「好吧，由妳了。」李青山寵溺的摸摸她的腦袋。忽然想起她不讓這麼做，但她這一次沒有表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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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9 N4 Z0 T/ c- U4 A- ?　　一直走到的台階的盡頭，又有一個石門，靈光從門縫裏透出來。打開石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蘊含著精純的靈氣，還有「咕嘟咕嘟」的水泡聲。

$ z8 @( ^8 t3 Y9 g7 _, f+ @- z　　李青山露出驚訝之色。原來這眼靈泉竟是溫泉，在用神念探查的時候，可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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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u  |- p* {' H. n　　霧州有不少火山，在南疆尤其多。還有著火融山這樣的大火山群。野人山雖然不是火山，但地底熔岩流淌的很靠近地表，將靈泉燒沸。

　　周圍用靈石砌成一個簡單的池子，蒸氣升騰到洞窟頂部。又紛紛凝聚成小水滴落下來，有的落進池子裏。有的落在石頭上，很快又被蒸發成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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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始終下著小雨，彌漫著濃霧，池水黑暗中蕩漾著清光，就連霧氣中都蘊含著七彩靈光，如仙境般美輪美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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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8 e# s5 n* I6 e　　在最初的時候，野人山的洞主們還可以分別下來取水，用來煉藥煉器，但是魔修們全都是自私自利不肯吃半點虧的人，一來就盡可能的取水，就算一時用不上，也絕不便宜了旁人。很快就因為分配不均產生了許多矛盾，如果不是有血誓書的約束，幾乎要大戰一場。

　　為了防止矛盾激化，靈泉耗竭，最後就索性用八荒陣封住了，誰也不能動，要用靈泉就只能用一些靈氣較稀薄的支流泉眼，價值就小得多，算是平息了糾紛。

　　李青山成為野人王之後，更加沒人敢向他張這個口。幾百上千年過去，這裏靈氣的濃度極為驚人，比八荒殿中還要強的多。雖不能維持日常的修行，用來療養卻是極佳。

　　小安道︰「這裏可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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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D  s2 w　　「真是個好地方，一直在眼皮子底下....竟然沒注意！還是妳細心。」

# v& i8 X" D; j% Y　　李青山贊了一聲，上前分開濃霧，噗通一聲跳進池子裏，熱氣包含著靈氣，鑽進每一個毛孔，他頓時發出一聲舒服的長嘆，枕著池邊舒展四肢。

　　忽然聽到衣服落地的聲音，他心中一動，轉過頭來，小安從濃霧中走來，月白僧衣已然褪下，身上只穿著白色褻衣，很快被蒸氣濕透，近乎透明。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下，在白皙的肩膀分開，才勉強起到一些遮蔽的作用。然而在行走之間，美妙的嬌軀若隱若現，可以讓任何男人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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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t8 _4 o% G' P+ ]; ~　　李青山也不由在心中感慨︰「她已然不是小孩子了，如果她不是小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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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繼續想下去，小安已來到池邊，縴足豆蔻點破池水，遊魚一般滑入水中，蕩起一輪淺淺的漣漪，傳到他的身旁，心似乎也慢了一拍。

" B. Y5 X1 d6 q9 Q. y5 l; k　　一團溫軟貼近，小安仰頭凝視著他，大大的眼眸不再空寂的沒有任何感情，分明有著不弱於任何人的深邃感情，臉頰上也染上一層紅暈，宛如傳說中的天女，瑰麗動人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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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我美嗎？」小安好奇問道。海藻般的烏黑長髮，濕漉漉的飄蕩在水中，聲音似乎也蕩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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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f6 R+ ?' @9 ~　　「美極了。」李青山認真的道。簡直美得令人不忍褻瀆，而更令他不願褻瀆的，乃是彼此之間那超乎了男女情愛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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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小安眸中蕩漾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固然明知「朱顏」不過是一重皮囊虛象，卻極想得到他的贊賞。

$ @' x' k& d; w, a- l; M# H　　「真的。」李青山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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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B  q6 }0 B* J1 V* v　　「那你親親我好不好？」小安用近乎天真的神情問道。

4 e# Q" B9 i: g　　「不好！」

' h* p) E6 l1 \5 ]8 x　　李青山毫不客氣的拒絕，只見她的小臉頓時垮下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洞窟中回蕩，激蕩滾滾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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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G; R9 F% e) K0 ?7 L　　小安聽著他的笑聲，反倒覺得有些羞澀起來，卻不是因為彼此赤誠相見，而是為自己這番無謂的作為，平白讓他嘲笑。

　　李青山低頭蜻蜓點水般在她櫻唇上輕輕一吻，「這下滿意了吧！」

　　小安摸摸嘴唇，終於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撲進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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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微微搖頭，白骨也好，朱顏也罷，她始終是他最珍惜之人。又抿了抿嘴唇，不過這小丫頭還真是越來越要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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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血

# w5 J6 M7 v$ h5 A9 y, H% z　　懷著一絲旖念，李青山閉上眼楮，緩緩沉入溫泉中。即便是灼熱的泉水，也無法掩蓋懷中嬌軀的溫暖，一股暖流在心中湧動，遠勝過那微不足道的小小慾念。交頸而眠，時間仿佛凝固在這一刻，他們也確實如此期盼著。

　　直至一聲驚雷，穿越厚重土石傳來，李青山驀然睜開雙眼，這不是尋常雷霆，而是有人渡劫，雷鳴中蘊含著天威，估摸著是二次天劫，難道是如心？

8 B6 u" p( V9 j; m2 Y: @. [　　「我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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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一聲，李青山抱著小安，躍出泉水，一手拿起地上的衣衫，一手將她的長髮撩起，再沒有長髮與水流的遮掩，絕美的身姿盡顯於眼前，李青山呼吸頓了一頓，毫不避諱的欣賞了一番，才繼續為她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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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伸展手臂，將手伸入衣袖中，安然享受著他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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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為她穿好衣衫，繫上腰帶那一瞬間，心中竟有一絲不舍，仿佛用布匹遮蓋明珠，遮掩了這傾世之美，不過轉念一想，這明珠是屬於他的，便又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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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鞋子。」小安又抬起縴足搖晃了一下，臉上掛著笑容。

　　「真是會享福！」李青山又蹲下身子握住一隻縴足，盈盈不勝一握，五點淡粉豆蔻，竟也是美不勝收，忍不住把玩了一下，耳畔響起銀鈴似的的笑聲，又為她穿好了鞋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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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0 u" `* ?) k6 s& m　　「這下總行了吧？」李青山正要胡亂穿上衣服，小安卻阻止了他，微笑道︰「讓你也享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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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d! z8 y, S　　反過頭來服侍起他來，動作卻有說不出的溫柔細膩，將衣衫整理的一絲不苟，李青山望著她認真的表情。也覺得心中安寧。在穿鞋的時候，她偷偷撓他的腳心，還不等他發笑，她便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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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到八荒殿中，小安卻不隨著李青山出去看渡劫，而是留下來修行。李青山也已感覺到了，渡劫的並不是如心，出去看了一眼，卻是原本某個夜遊人氏族的主母。經過這麼多年的苦修，終於也熬到了這一步。

　　一道道天雷自虛空中穿梭而來，轟擊在一團幽影上，過程中雖有幾分驚險，但憑身為異人的優勢。以及多年的積累，有驚無險的渡過了二次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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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便將野人山主峰上一個洞府賜給了她，又賞了一些丹藥。有了夜明珠的前車之鑒，這位主母就顯得十分恭順，謝過了李青山的賞賜，便回洞府中修養。

3 {+ h8 i4 E  J8 G$ V$ z+ S) U9 c　　「看來還需要一些時間啊！」李青山向如心的洞府望了一眼，沒有去打擾她。向夜流甦交代了幾句，返身回到八荒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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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Q) }- v$ I( K, ?7 h( F! F　　數月之後，萬毒老祖來到八荒殿前，向李青山復命。如心的病毒煉制計劃已經小成，不過要真正開始實施，還要等她渡過二次天劫，將瘟鬼提升一個境界才行。於是開始閉關。

) j4 f. v2 j% m　　「她讓老朽將這瓶靈藥轉交給王上。」萬毒老祖奉上一個小玉瓶。

' g/ K" Y2 ^. O( r( y, z& M　　「這裏面的藥水是用什麼材料煉制的？」

　　李青山握著小玉瓶，這次能在關鍵時刻領會鳳凰第二神通。多虧了如心的調和水火的靈藥，否則就要花費漫長的時間來重生，而且還沒辦法融入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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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a8 B' ^" b9 o　　「這藥水所用的材料極多，倒不是特別珍惜，但據老朽所看，最重要的一味藥材，是她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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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o% k( F: R& w6 ^　　「心血！」

　　李青山仿佛吃驚，又仿佛了然。萬毒老祖所說的心血，自然不是花費心血的意思，也不簡單的心臟的血液。

　　心為神之舍，血之主，脈之宗。對於修行者來說非常重要，心血又稱為『精血』，在鬥法的緊要關頭，往往咬破舌尖噴一口精血在法寶法器上，便可大大提高威力，反敗為勝，但對道行也有不小的損傷，甚至可能會喪命。

　　如果猜測的沒錯，她的資質之高還要強過一般的異人，又修行《雲爐天書》這等絕世功法，卻拖到現在還不能渡劫，李青山心中不由一聲長嘆，「雖然我給她的修行提供了不少幫助，但在不知不覺間也拖累著她的修行。明明懷著無法釋懷的深仇，寧可同我翻臉也不願讓我跟著冒險，這是何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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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U  Z2 ^8 n' Z- c  |$ a6 G　　....

! w2 U5 A/ `# |& M5 _& @　　讓萬毒老祖繼續修他的《攝毒鬼王經》，李青山返身回到八荒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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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般透明的三昧白骨火，幾乎充斥了整個殿堂，其中有一張張食骨巫民扭曲的面容，然而凝視望去，卻又只見透明的白色火焰，仿佛只是錯覺。

. t; o3 {7 A+ {/ h; u　　小安端坐於火焰之中，渾身血肉也變得透明，近乎虛無，清晰可見一具瑩白的骨骼，一頭頭骷骨魔在周圍環繞舞蹈，牙齒踫撞間，仿佛唱著一曲恐怖的歌謠，卻隱隱含著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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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6 q6 P9 w: Z2 \* o　　一縷龍吟在火焰中穿梭遊走，顯然小安也將《天龍禪唱》化入了對《朱顏白骨道》的修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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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凝視了許久，最後無可奈何的聳聳肩膀，回到殿前坐下，為她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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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g- r, ~9 p　　都說朱顏化為白骨的景象，能讓凡愚明白美麗的皮囊下是恐怖的白骨，諸般色相不過是一場空幻。但奈何他看她的白骨之相，也感到發自內心的親切喜愛，連半點恐怖之意都沒有，感覺每一節骨骼都散發著異樣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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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他的審美觀一直很成問題！一直感覺自己的妖魔原形，比俊美的北月、硬朗的李青山都要狂霸酷拽叼一些，恨不得一直維持妖魔原形，在大地之上，群山之間....裸奔！

　　他認真的勾畫過，等到將來再也不用掩飾身份，了卻了一切恩仇，要從南海之濱出發，穿越九州，狂奔到霜州去！

　　「哈哈，那樣天下人都會目瞪口呆吧！我這算不算變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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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1 w8 z- Q& ]　　「不！與其說是變態，倒不如說是實現自我的感覺，難道我的自我是變態？算了，管它是什麼呢，只要是我就行！」

　　李青山在某些方面十分贊同窮奇，純粹理智的計算利弊得失，不斷的趨利避害，固然容易獲得長久，但如果人人都如此，那我與其他人又有什麼分別？

　　懲惡揚善還能得到善人的報恩，獲得美名，形成一股實實在在的大勢。而懲善揚惡能得到什麼呢？惡人既然是惡人，肯定不會有知恩圖報這回事。這完全就是一種沒有半點好處的行為主義，只是為了滿足興趣而去挑戰常俗，簡直像是頑劣任性的孩童一般，卻蘊含著自在自我。

　　前世看《水滸傳》中，開篇便點名了一百零八好漢的本來面目——鎮壓在伏魔殿中一百零八個天罡地煞魔頭，其中既有殺人食心的殘暴惡行，又有以暴制暴的行俠仗義，看起來大相徑庭，究其本質卻沒有任何區別。善也罷惡也罷，超脫了理性的肆意妄為，只是一個「魔」字。

- g' m: f% C' h0 G; l0 [" L7 m　　而其能流傳於世，廣受世人稱頌，正在於將魔性寫的淋灕盡致。讓人得以在書冊中，帶入一個個好漢，去做平日裏那些不能做，不敢做的事，可浮一大白，道一聲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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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魔九變》這『神魔』二字，豈止是善惡而已！靈龜重在保命長生不涉是非，鳳凰也是愛惜羽毛，就算不會有意作惡，也不會有路見不平一聲吼的豪氣。」

　　諸般心念自李青山心頭流轉而過，對於《神魔九變》有了更深一重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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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j7 d/ h* c0 C4 ]　　....

　　與此同時，如心褪去了渾身衣物，端坐於銷玉爐中，渾身閃著玉石的光澤，服下一顆珍貴的十年道行丹之後，便催動銷玉爐，將自身當做丹藥似的煉制起來，又運轉《雲爐天書》，在體內形成一個雲爐，煉化道行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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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K, }7 I. A0 A　　煉丹重在水火相濟，銷玉爐噴出水火，她雙手一旋，將水火納入手心，竟奇妙的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團火雲漸漸彌漫上來，將她的身形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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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內的雲爐中，竟也湧出水火兩種力量，且比銷玉爐噴出的水火要精純的多，也自然而然的融合在一起，迅速的將道行丹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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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常修行者莫說做不到，就是能夠做到，也不能這麼亂來，猛烈的藥力瞬間充斥四肢百骸，哪怕是身化堅固的玉石，也幾乎要被撐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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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修行方式，無疑要承受巨大的痛苦，然而她仿佛真的變成了無知無覺的玉石，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唯有睫毛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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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G: ^! v' t/ o- U! a* |　　她一心多用，一邊控制著銷玉爐，由外而內的壓制著藥力，一邊運轉《雲爐天書》，煉化道行丹的同時，也淬煉著自身，同時還要調和內外水火之力，她毫不猶豫的將修行的速度推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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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一步不慎，便會有炸爐的危險。那時爆炸的將不止是銷玉爐，還要她體內的雲爐。這不是她急於突破二次天劫，而是修行《雲爐天書》所必須要冒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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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州的歷史浩如煙海，從天外流傳進來的高等功法遠不只《雲爐天書》一種，之所以沒有流傳開來，固然是修行者得到之後都視若珍寶不肯外傳，也是因為其修行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對天資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就算僥幸資質符合，排除萬難，也得冒極大風險，不知有多少天才死在這上面。

- y5 o6 V$ |1 l; G3 q　　不知是否在救治楚天的時候，被他看出了什麼，這《雲爐天書》於她極為契合，修行起來進境很快，當然也多虧了李青山提供的海量資源，單是這一顆從萬毒教得來的十年道行丹，便是可遇而不可求。

　　洞中無歲月，日月穿梭，時光飛逝，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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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1 X4 p/ A! ^' Z( `7 B　　一聲雷鳴自天際遙遙傳來，她睜開雙眼︰

　　「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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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四十三章鮫人海市(一)

9 Z- r" X) N9 _0 `$ z  f   自南海之濱向南一萬八千餘，有一座面積廣闊的大島－長規整，形似一艘海上巨艦，名為“巨艦島”，島上三座山峰平行排列，中間大而兩邊小，猶如巨艦的雲帆，分別名為大雲帆山、中雲帆山、小雲帆山。

    三山之上有宮闕萬間，帶著南海獨有的建築風格，壯麗豪闊，隱現在雲霧浮沉中，宛如仙人府邸，正是南海修行道的第一宗門雲帆宗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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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條彩虹般的白石長橋穿雲而過，將三山連起，若是海風吹散了雲霧，站在橋頭便可俯瞰下方的人間萬戶——鱗次櫛比的屋舍，長長的街道，湧動的行人，充滿了人間氣象的紅塵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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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流向城外湧動，匯集島南側一片開闊的沙灘上，烏壓壓的一片，像是炸了窩的螞蟻，不知匯集了多少萬人，向著大海深處翹首以盼，一隊隊兵卒維持著秩序。半空中還懸浮著許多修行者，毫不掩飾自己的身形，傲然享受下方凡人的敬畏。

/ x! B0 C8 o1 C    八月流火，即便是南方天氣灼熱，在海風的吹拂下，也使人感到一絲涼爽。太陽漸漸沉入海平面下，猶如一輪紅玉，將海天映的一片透紅，涼意就越發的彌漫上來。

" I+ f/ h% ?& e4 u- A    海風平靜，一波波平緩的海浪前赴後繼的湧向海岸。

! V) o' d2 E( {$ ]# d    港口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船隻，從長舟巨艦到雙排舢板，應有盡有，都隨著海浪起伏。

0 _$ @4 k4 d) k" l/ {# r) ^  o    這時候，還有一些船從海上飄來，焦急的尋找停靠的位置，顯然匯集在這的人，不僅僅是三帆城中之人。熙熙攘攘的用各自的方言吵嚷著，跟人說話如果不用吼的，就什麼都聽不見，越發的沸反盈天。

5 }: U# `7 w1 V2 L1 t    “媽呀，今年怎麼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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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F9 ?3 k8 H    “鮫人海市哪一年的人不多？”

    “可這也太多了！”

' l% W- N9 [: M" i, N& ^    “你還是太年輕了！噓！我跟你說，鮫人要跟北面的火人打大仗了，今年帶來的東西肯定不少！”

" U2 l& o/ |. l% n  `& V. D7 d+ V( \/ Q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 m7 b! X  {9 \% W# M" |1 L: J    沙灘後方的一座山丘，四面皆被圍住凡人不得靠近，上起一座雄偉高台，九九八十一面白帆招展，中間排列著許多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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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白髮如雪的老者坐於主位，身旁弟子門人分列左右，正是雲帆宗主嵇長風攜滿門弟子在此等候。

  R- v5 D5 X& z# ^( c% i    嵇長風遙望大海深處，雖然安坐不動卻給人一種飄然欲飛的感覺。

    “父親，這鮫人來便來了，何必要您親迎！”老者身旁一個俊秀青年不以為然的道。

    “輕羽，今年鮫人王可能會來。”嵇長風轉過頭，對這個天資不凡的幼子格外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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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鮫人王！”嵇輕羽吃了一驚，往年的鮫人海市，一般都是鮫人長老帶隊，沒想到這次竟然是鮫人王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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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帆宗雖然是南海諸島上少有的大宗門之一，有號稱“長風王”的大修士嵇長風坐鎮，算是南海諸派的魁首，但論實力還遠無法與鮫人王庭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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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D3 A7 R! k( i; S6 W- a    而且雲帆宗孤懸南海之上不受大夏王朝的制約，也就不受保護，縱然被滅了也沒人理會與鮫人交好就分外重要。

  S6 ~% W3 ~6 x! h6 S    但他還是覺得這禮數太重了，有失“長風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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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父親在雲帆山上等就成了，鮫人王來了再出來迎接也不遲。”

    “劍閣那位葉道友也傳信說會攜弟子前來。”嵇長風目光深邃，若隻是鮫人王前來，彼此也算相熟，用不著如此虛禮。

    “劍閣主人！”嵇輕羽更吃驚了，南海劍閣雖然也在南海之上，但地理位置比較靠近九州疆域，且很少與南海諸派交際所以在南海常被認作霧州宗門。

    劍修不重外物，鮫人海市就沒那麼重要這麼多年來的曆代劍閣主人，這位“葉閣主”還是頭一個來參加鮫人海市，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嵇長風接著道：“還有南疆的萬毒老祖，越王府的大管家，以及···…一位白鷹統領。”

    嵇輕羽已經吃驚的說不出話來，萬毒教雖然離此數萬，但萬毒老祖的名頭還是很響亮的，越王府的大管家雖然沒有三次天劫的修為，但出現在這的意義，絕不在一個大修士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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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鮫人海市雖然是南海修行道一大盛事，但對這等人物來說，根本沒多少看得上眼的東西，交易交流都在同層次的小圈子，根本沒必要出來拋頭露臉，這一次的鮫人海市，仿佛很不尋常。

    不過白鷹統領算怎麼回事？不過是二次天劫的金丹修士，這次來趕赴鮫人海市的可有不少。南海修行道從來不待見這攜廷鷹犬。

) M4 j0 W% a" ]$ F# v    “難怪父親如此莊重，這些前輩皆怠慢不得，不過這白鷹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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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白鷹統領名為李青山，是南疆新近崛起的人物，目前占據了野人山，號稱‘野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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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人王？”嵇輕羽立刻就想笑，一個白鷹統領也敢稱王！但看嵇長風嚴肅的神情，才連忙收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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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名為李青山，你千萬不要小看此人，他從北方的青州而來，短短數年時間便橫掃南疆各個宗門，用血誓書強行召集了一群手下。萬毒教都在他手底下吃過大虧，門人弟子幾乎死傷殆盡，萬毒老祖也奈何不得他。據說南越王府還有心封他做上卿，被他給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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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長風道，雖然南越王府也曾有意封他做上卿，他不願摻和到九州修行道的紛爭而拒絕，但是這個李青山卻十分讓他看不透。

5 T5 a. ^3 @1 }. F9 T8 c    “那他還敢來！他就不怕萬毒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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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輕羽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這李青山還真不是個等閑之輩，憑二次天劫的修為，竟然敢與萬毒老祖結下死仇，而且還夷然無懼的趕來鮫人海市，到底是不怕死，還是藝高人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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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人山的大洞主於無風，原是南海劍閣的大師兄，現在被血誓書困住，在李青山手下為奴為僕……對了，那李青山的年紀同你差不多，還不到四十歲，不到三十歲便渡過二次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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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長風心中猜測著，此番萬毒老祖前來，很可能是為了對付李青山，劍閣主人恐怕也不是為了鮫人海市，而是為了營救自家弟子，那李青山難道是憑此才夷然無懼，那未免將大修士想的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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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斷海的脾氣剛硬的很，豈是那麼容易受威脅的，到時候還說不定是誰威脅誰。不過也說不定，聽說於無風已經接近三次天劫，手上還握著法寶白虹劍，這樣一個傳人，南海劍閣也不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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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 Y8 X' ~! w5 Z* M& U    嵇輕羽瞪大了眼睛，他在南海修行道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天才，但修為才不過是築基後期，還準備再積累個一二十年，再試著突破二次天劫。相比起來，白虹劍主於無風才算是名聲顯赫的大天才，竟被李青山製住，為奴為僕，這是何等力量。

    隱然明白了嵇長風的意思，這裡面的水太深，還不是他可以參與的，凡是被點到的人物，就算他是長風王的愛子，也絕不要得罪。

; h, w, h, H* ]* V8 G    “父親，我明白了。”嵇輕羽心雖然有些不服氣，但境界的差距卻是實實在在的。

    嵇長風的目光又在高台上掃了一圈，方才這番對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卻沒有刻意隱瞞，以修行者的耳聰目明，每一句聽得清楚，紛紛露出肅然之色，少了東主的幾分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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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x( y/ Y1 S3 W+ E    嵇長風微微頷首，心中卻一聲長歎，若是雲帆宗中能有一個李青山就好了，現在的門人弟子中，完全看不出將來誰能繼承他的衣缽。

9 C% L+ }( q/ t) H, v1 `1 V    說到頭來，九州才是這方世界的根本，至少是人類修行道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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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雖然廣大，星羅棋布的島嶼上雖然也有不少修行者，但能達到他這個境界的如鳳毛麟角，反倒是深海中的水族妖王有不少。形式完全和九州顛倒過來，異人與妖族的勢力遠勝過人類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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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S0 e, C% W" g- R8 o+ ^4 b( ~    這也是不可避免的情況，不像鮫人與水族天生便以海為家，人類總還是要立足於大地之上的，沒有億萬眾生，哪有千千萬萬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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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諸島的面積雖然廣大，城市甚至國家都有許多，但人口卻非常有限，往往辛苦經營了許多年，一場大風暴就能殺人百萬，這種天災修行者還能抵擋一下，但若是趕上某個妖王想換換口味，立刻就是滅門之禍，就是一些妖帥出手，能夠抵擋的修行者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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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1 t6 F$ G: m% J" p    當然，運氣這麼壞的修行者其實也不多，水族吃慣了魚蝦，也未必願意改吃人。

* e$ d  Y/ F  o. u    南海實在太過廣大，海島的分布也太廣了，也就沒有那麼多爭端，一般的修行者還是過的比較安寧的，隨便占據一個島嶼就可修行，自已自足還是不難的，所以隱修散修非常多。

    但又面臨另一個問題，資源太過單一，交流太過缺乏，修行道發展的進程無法比九州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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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p" f+ p' b+ v* m    南海劍閣一直保持著與霧州的聯係，不斷的和萬毒教的爭殺，看起來是一種無謂的損耗，但每一代的劍閣主人的傳承，從未出現過斷層。

    嵇長風思量著，最後一抹餘暉也要散去，忽然心念一動，站起身來，目光投向大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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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5 g# r+ h* y5 c* j" C5 e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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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四十四章 鮫人海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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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風忽然激蕩起來，大海隨之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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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7 _* u" J$ P' \    狂風卷著海浪一波波撲向海岸，港口的船隻在大浪中顛簸掙扎著，大船還勉強能夠維持平衡，一些小船被直接打翻，引得人群中一陣陣驚叫︰“哎呦，我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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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很快再沒人惦記船的事，風吹的越發猛烈，讓人站不住腳，人群像是麥浪一樣向後倒去。

  r! R4 r+ s+ m7 R$ {    海上的浪濤變得更大，一浪高過一浪，排山倒海的推過來，幾如海嘯一般，許多靠近海岸的倒霉鬼，被直接卷入巨浪中，死於非命。

+ r. M% m( A* D5 W( @& ]! k    一團團鮮血彌漫開來，一頭頭虎鯊在浪濤間游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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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浪撲來，海灘上人紛紛向後逃去，推推搡搡、相互踐踏，驚呼聲與慘叫聲此起彼伏，還間雜著孩子的哭泣聲，亂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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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嵇輕羽大皺眉頭，其他門人也面露不豫，死幾個凡人雖不算什麼，但也太不給雲帆宗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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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I. w8 V* ?: K4 U* O3 c    以往每次海市都會有凡人死掉，但根本不會有這麼大的風浪，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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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c; X' x; L    “鮫人王出行，自有風浪相隨！”

    嵇長風抬手示意嵇輕羽稍安勿躁，臉上還帶著微笑。心頭微微惱怒，卻不是為鮫人，而是為這些他治下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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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9 K! G7 I( h7 c5 L4 s  i    這三帆城中的凡人，真是在雲帆宗的保護下安穩的太久了，這次竟然有這麼多無關的人來看熱鬧，真以為人多勢眾就可以無所顧忌嗎？

    把南海霸主的鮫人當做異類來圍觀也就罷了，明知道鮫人將至，竟然還有人敢議論鮫人肉的味道。乃至口吐淫穢之辭，真是不知好歹。鮫人王只是這麼發作一下，已經算是相當克制了。

8 B8 @( P: S! c. C) c    他為了維持雲帆宗的根基，也是怕弟子門人的心性扭曲。並不鼓勵他們將凡人當做羔羊螻蟻來看待，如果隨意作惡還會受門規懲處。

    而雲帆宗的弟子大多數是來自於三帆城中，親族關系頗為復雜。時間久了，凡人對於修行者的敬畏也就沒那麼深。甚至對雲帆宗的統治方式有頗多微詞，今天也該受一點教訓了。

) s; |+ ^: {  ?3 ~/ L9 t4 C9 Z    下方的甲士們開始發揮作用，但他們的人數比例太小，說話根本就沒人聽，直接用兵刃維持秩序，不聽指揮的直接用槍桿刀柄砸過去，但是幾萬人亂起來，哪有那麼容易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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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L# f$ O! |4 S  c: K    海岸上空一些修行者想要出手相助，畢竟是同為人族。就這麼毫無意義的死在鮫人掀起的余波之下。誰也不會覺得高興。

    但向高台望了一眼。都打消了這個念頭，既然東主都不出手，他們這些外人隨便越俎代庖。說不定就會得罪雲帆宗甚至鮫人，為一些凡人的性命。實在很不值當。

2 W, P2 @) i6 ]. U8 K) z( y/ x    巨浪還在一波波撲來，很快在沙灘上清出一大片空地。同時又有成千上萬看熱鬧的人還在從三帆城中涌來，根本不知道海灘發生了什麼事，場面越發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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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5 Y6 H/ L    “嗯？”嵇長風心念一動，三股氣息自北方而來，一股魔氣森然一馬當先，後面緊跟著的第二股氣息卻是佛光隱現，最後一股劍氣浩然，似乎境界更在前兩者之上，但不知為何，甘心落在後面。

    這三者雖都是二次天劫的修為，但散發出的氣息，遠非一般金丹修士所能比擬，且速度都快的驚人，一轉眼間便飛至巨艦島上空。

2 {7 u! o( Q; h8 M# E" @. U    佛光與劍氣停頓下來，而那股魔氣毫無顧忌的從雲帆宗弟子門人、無數南海修行者、乃至嵇長風這個宗主的上方一掠而過，從天而降，直落向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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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白衣男子立於海天之間，衣炔翻飛，一頭長髮披散在身後，隨風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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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5 O! l% H8 ^: s2 D8 c5 z    剎那間，大浪起伏的大海忽然平靜下來，水波不興。

    男子高大的身形似將海風也一並橫欄，凡人們還沒反應過來，他不耐煩的回頭吼了一聲︰“閉嘴！”

3 P# e2 l( {% t! r4 d" e  U9 `    聲若驚雷炸響，蘊含著莫大威懾，將幾萬人的呼號聲壓下，全都驚在原地，不敢動彈。

2 N7 {  [2 U: _! u0 x    “他是什麼人！”

    嵇輕羽不由問出了所有修行者的疑問，在這海市即將開始，“長風王”與“鮫人王”會面關頭，竟敢橫插一杠子，難道只是為了幾個凡人？

+ B7 H! I2 j( d' p6 c5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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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P+ C' r* m    嵇長風的一部分猜測沒錯，李青山確實與劍閣主人相約於此，為的自然不止是一個于無風。算準了鮫人海市開始的時間，攜于無風與小安趕來巨艦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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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4 c' N; M5 E    他相隔數十里便听到了慘叫聲，趕來一看，大浪紛涌，幾萬人在這裡亂擠亂踩，他雖自認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但舉手之勞便可救人性命，也斷無不救的道理。

    無暇顧忌這一群修行者都在想些什麼玩意，大概又是凡人如螻蟻的調調，一聲吼鎮住了場面，又望向大海深處，感覺一股淵深如海的龐大氣息，從深海浮現上來。

# O$ S( k, u& |; O! S! M. h    這是唯有王者才有的氣息，如心猜的不錯，鮫人王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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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在深海中，也有無數雙冰冷的視線，透過墨藍色的海水，匯集在了李青山的身上。

    鮫人們的六識何其敏銳，在幽靜的深海中，幾萬凡人的吵嚷聲已經非常擾人，沒有人喜歡被當做異類圍觀，若是以往的海市了，嵇長風六識遠高過鮫人長老，可提前宣布鮫人將至，負責與鮫人接洽的長老便會讓凡人們收斂，保持靜默。

0 _, g# f7 `  ]3 |# `' O    今年嵇長風親自出面迎接，對這些小細節不怎麼在意，弟子們也不敢指點他，便出了這個小差錯。讓鮫人王一下便听到了許多不該听的話，一些話題甚至直接觸及禁忌，便故意不收斂波濤，也談不上是報復，只是讓凡人知道些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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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i% n/ l7 [6 ^    原本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最多死一些凡人而已，難道人類在路上行走的時候，會注意不要踐踏地上的螻蟻嗎？這種細枝末節不會對兩位王者的交流有絲毫影響。

    但偏偏有人不知好歹的出來當英雄，直接鎮壓了海波，還大大咧咧的攔在海港前面，可就十分得令人不快。

6 b2 R( I: |9 O! g- A8 ~1 n    “陛下，讓老身來給這小子點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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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海之中，大祭司對鮫人王道，她的衣著雖然華美，用著最上等的鮫綃，看起來輕柔如水，實際上卻足有數十層。但容顏已經非常蒼老，連魚尾上的鱗片都變得十分黯淡，特別是一雙眼楮只有眼白，看起來頗有幾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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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鮫人王支撐著臉頰，半躺在臥榻般的冰晶王座上，在幽暗之中，貼體的綃衣勾勒出完美的身姿，長長的垂落在地。她緊閉著雙眸，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蒼白的下巴微不可查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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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祭司躬身退下，捧起一個水晶球，清楚的映照出海灣中的景象，手在水晶球上輕輕一抹，大霧彌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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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4 `' @/ e: t; f6 }. Y+ q1 G& X    李青山見人群已恢復平靜，不再相互踐踏，便欲退回島上，並沒有打算在這裡正面挑釁鮫人王。

    海上忽然騰起一陣白霧，迷迷蒙蒙的蔓延開來，還不等李青山反應過來，已將他籠罩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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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氣中隱現許多宮闕，紅牆金瓦，飛檐拱角，由虛到實，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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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6 }% ?, u. w    李青山恍然發現自己站在鬧市街頭，霧氣已經散盡，商販們大聲叫賣著貨物，一群嬉戲的孩童從身旁奔過，再看自己，已變作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正在沿街叫賣。

& }% {3 J5 c( X5 q1 s4 v) x    他挑著擔子，微微一笑，索性站定不動。

9 K) m2 P3 {! b2 g4 N7 p' n    五行之中，以水靈最為變幻莫測，水系法術中有許多幻術，可以惑人心智。鮫人作為先天的水靈之族，對于這些幻術，自然也極為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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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霧氣與幻海蜃王的蜃氣頗有幾分相通之處，但經歷了幻海之行後，再看這些幻術，真如小孩過家家一般，絲毫不能動搖他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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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b6 o! w% G# @. w! ?    幻境變幻，忽而是誘人的仙境，天女做飛天之舞，仙人前來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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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h9 g; _8 M% C    李青山只是欣賞玩味，卻不為所動。

    幻境再變，忽而是恐怖的鬼域，惡鬼夜叉飛撲而來，李青山不閃不避，任由惡鬼撲在身上，復又化作霧氣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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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J& D0 `& c    任憑幻境千變萬化，卻傷不了李青山一根毫毛，他轉身向著海岸行去，每一步踏出，幻境層層破碎，轉眼間便走出幻境。

& v, w7 Q' _) _$ D# }    這時候，耳畔忽然傳來動人的歌聲，仿佛游絲一般深入耳廓，纏住那一顆心髒，蕩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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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幻聽！

    女性鮫人的歌聲具有天然的媚惑，常有漁民聽聞而不顧一切的投入海中，被活活淹死，臉上還帶著幸福的笑容。

    李青山也仿佛為之入迷，站在原地傾聽，感覺音色有點像是前世海豚音，但卻要美妙婉轉無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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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S, Q2 [" O) R2 |    海灘上的凡人們，再一次喧鬧起來，無論男女老幼，人們發瘋似的向大海衝去。

4 J9 n3 h" e" K2 ^0 a5 r& ^: ^    這時候，浩渺空靈的龍吟聲便自天際垂下，蕩盡了歌聲，使所有人都清醒過來。

    從高空望下去，平滑海面之下，一團巨大的影子迅速向李青山游近。

. K: O( ~1 {8 q9 J$ j    李青山身旁忽然升起一個巨大的水泡，越撐越大，直至數十丈高，將綢緞一樣的海面撐破，一個巨大的影子靜靜橫在海面上，幾乎要封住整個海灣。

    周圍又陸陸續續的鼓起了無數水泡，最小的也有數十丈長，原來是一條條巨鯨，仿佛一座座小山丘似的，將李青山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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