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權財 作者:嘗諭 (連載中)

較小賀

正文 第70章【送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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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T+ J$ Q  O- w9 L    終於到了星期一。

! b- u4 h8 c6 `: Q    綜合辦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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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T1 m$ u0 V" g    “大家趕緊搞搞衛生，待會兒有領導檢查。”

    “誒？今兒早上不是開黨委會嗎？”

    “挪到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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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 P$ e4 p- C! `( m    聽到郭順傑和常娟的一番對話，董學斌心頭松了口氣，時間總算寬鬆了一些。

" q$ D, f  D! G  c$ c. G4 }    十分鐘後，局裡檢查衛生儀容的隊伍就到了，這次帶隊的居然是閆亮閆局長，閆局長的口碑非常好，大公無私，剛正不阿，所以才有了鐵面局長的稱號，與之形成反差的是旁側一個抿著笑容有些陰柔的中年人，正是口碑稍差的政委周國安，據說周政委最喜歡的就是拉幫結派。

$ I' @+ Q: V, v" G; w* _4 k    “閆局長，周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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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局，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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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長。”綜合辦的大家紛紛起立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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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領導後面就全是科員了，有的四處張望過辦公室角落後就拿筆在本子上寫著衛生情況，有的則觀察著董學斌樁子他們的衣著儀錶，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合格的地方，其實也就是走走形式而已。呃，不對，這次來的領導不止兩個人，局長和政委後面……劉華副局長也在，只不過太沒有存在感了，所以好多人都沒發現，汗，你就說人家多低調吧，一點都沒有作為領導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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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馬觀花地看了一圈，一行人方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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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s9 o% S* @6 Y# `/ M    董學斌望了劉華的背影一眼，慢慢坐回去，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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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8 ?3 I, ~; `3 ]    大約十點鐘左右，董學斌抬頭一看表，算計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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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樓，劉華辦公室內。

    劉華跟往常一樣一個人悶在辦公室裡，上網線上看著昨晚沒來得及看的新聞聯播，不過今天的他卻有點心不在焉，每隔幾分鐘就走神一次，思緒飄到了過幾天的結婚紀念日上。他跟田甜是上大學那會兒認識的，倆人一見鍾情，從大二下半學期就開始正式交往，不過田甜的父親當時是在京裡當官的，有點權力，而劉華家父母則是普通食品廠的工人，門不當戶不對，所以田甜父母都不同意他們倆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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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學畢了業，劉華心知兩人很難走到一起，便心灰意冷地決定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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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V! Q& ^% v) {3 l4 N    誰知這時，田甜竟頂著巨大的壓力和家人反目，義無反顧地投奔了劉華。倆人一起在外面租房，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二十幾米的小破平房，每月工資交了房租後除了吃飯根本再沒有其他余錢了，就連辦婚禮時的戒指都只是用銀戒指代替的，那段日子是劉華人生中最苦的……也是最幸福的時間，直到後來劉華走進了體制，慢慢在官場上展露了頭角，田甜的父親才終於接受了他，並用自己的關係網幫劉華一步步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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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5 D. v2 ^5 c& n& N; t    所以在內心裡，劉華一直對田甜有所愧疚，若不是自己，田甜也不用吃這麼多苦了。

; ?2 o; I4 T) K, {    眼看就要到倆人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劉華就想送妻子點什麼，表示一下內心的感謝。田甜沒別的愛好，唯獨喜歡玩核桃，而且一直想弄一對兒四六的矮樁獅子頭把玩，劉華暗暗記在心裡，就開始逛古玩市場，滿世界地跟人打聽，本以為多花點錢弄一對兒核桃還不容易？誰知卻不是那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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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A7 I$ P/ x% t6 Y5 q  K    沒有，不賣，沒有，不賣，哪哪都是這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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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8 s$ ]  \0 \    劉華也越來越急躁，難道田甜這麼一點兒願望自己都沒法滿足？

    滋滋滋，電腦顯示器旁的手機震了起來。

* c! `+ f. o8 \8 i5 [9 k8 A    劉華一看號碼，忙接起來道：“趙老闆，托你問的核桃那事兒怎麼樣了……什麼？還是找不到……我知道四六的獅子頭很珍貴，但……我這麼說吧，不管花多少錢我都必須弄到手……幾個月？我哪有工夫等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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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V, N3 D0 \/ k    憤憤扔下手機，劉華用力歎了口氣，“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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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1 S& j9 g3 z4 t, O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門。

& H# C! v8 |+ I4 v# r    劉華一側頭，“……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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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開，董學斌一臉忐忑的進了屋，“劉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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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U, \% \) K4 t; K    “什麼事？”劉華皺皺眉，揉著腦門調整了一下情緒。

    劉華分管的口子比較虛，加上他為人低調，從不把雜事打發給綜合辦，所以董學斌沒找到正當登門的理由，連送檔的由頭都是沒有，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董學斌乾脆直接把手伸進兜口，摸出了一個細長的小方盒子，“劉局長，這個請您收下，呃，沒別的意思，就是我一點心意。”

/ E4 `/ T7 ^1 K2 |6 H! q    劉華臉色微變，“我那天跟你說的還不夠清楚？”

4 X1 v. Y' k* C* x+ d, t) c    這小董怎麼回事？送一次不行還三番五次地送？太不識趣了！

5 F) t8 k! F/ U% t( i8 b    “這個……”董學斌訕訕一笑，遲疑片刻，只能快速將盒子打開，“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倆核桃，您看？”

    當看到那倆黃橙橙的文玩核桃時，劉華愣了一下。

4 C+ i; E% g# i- c% \4 i! m    董學斌立刻介紹道：“矮樁獅子頭，兩個都是46.8mm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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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y, @( Y2 ^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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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M4 q3 [. ?- E# i. h. [" J+ z7 o    四個六的獅子頭！？

# g1 k4 _3 Y, x( k    劉華心中猛地一跳，有點不可思議，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千找萬找的獅子頭竟就這麼出現在了眼前。這小董怎麼知道自己再找四六的獅子頭？誰告訴他的？不對！這不可能！自己在找核桃的事兒連田甜都不清楚！只被自己偷偷寫在了記事本上！而那個記事本又從不離身，是絕不可能被人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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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k. u# \! g& H8 ]" Y) u: K    劉華迅即盯住董學斌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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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o# w( Z8 `    董學斌一汗，道：“那天從古玩市場看到的，也不知您喜不喜歡，就買下來了。”

    劉華沒說話。

% d  L) k* m" `2 F; W5 T/ M8 g9 B    董學斌知道他是動了心，否則早該轟自己走了，便將核桃往桌上一放，“劉局您忙，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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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劉華叫住了他，沉吟著深思了幾秒鐘，“小董，核桃不錯，我挺喜歡的，不過我也不能白要你的，這樣吧，你多少錢買的？我給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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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w3 x* P& a, F$ V! R    “不用了，值不了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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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華伸手抓過書包來，“……多少？”

    見狀，董學斌只得道：“幾百而已。”

    劉華當然清楚核桃的價值，一搖頭，想給他一萬五，但包裡沒那麼多現金了，只有大約五千塊左右，他擰擰眉毛，礙於話已經放出去了，便將五千全拿出來遞給了董學斌。

# f1 J% d" y! e. o, C    董學斌假裝驚訝道：“哎呦，這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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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 O# |( E3 d  g' R+ g/ @    劉華道：“拿著！”

% y! c& R+ |. O9 d0 P    “那……那我就占您個便宜？”董學斌小心地接過錢裝好。

    劉華心說這小夥兒還挺會說話的，不禁暗暗點點頭。

1 Z& P; ~! |, y0 ?    等董學斌一走，辦公室裡的劉華終於露出一抹笑容！

    找到了！

    核桃找到了！！

    劉華帶著喜悅將兩個四六的獅子頭取出來拿在手中端詳一番，末了，迫不及待地拿手機撥通了妻子田甜的電話，“……喂，田甜，這週末我訂好飯點了，呵呵，到時候有禮物要送你……暫時不能說，保證給你個驚喜！”

) G- z4 ]  l7 w; z  F3 ~( Z    掛下電話，劉華突然想起了那個關於董學斌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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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J: K' f" E( ^) B6 [* c    救火員小董？有什麼困難都能上？

3 }) L9 @% ]" w& D( z# S    劉華默然無語，董學斌？城西分局什麼時候出了這麼號人物！？

較小賀

第71章【神人小董！】

0 _1 {, `" E; ~  F- M　　次日，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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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董學斌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天，早上一睜眼，他的心情就開始不可抑制地緊張起來，患得患失地鑽出被窩，吸吸氣，吐吐氣，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現在著急也沒了用。於是乎，董學斌不再琢磨那馬上要開始的局黨委會，拍著腦門強自冷靜下去，刷牙洗漱吃早點，早早來到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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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門口，董學斌有些意外地看到了郭順傑的身影，旁邊還有個少婦。

$ n% L$ |& K1 C) u- w- K, q　　「不是不讓你來單位找我嗎？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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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5 d8 K2 J  n3 p1 G　　「你以為我願意來呀？你忘拿手機了！」

! P9 n. ]' I- R9 ]+ m6 @& |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郭順傑不耐煩地接過手機裝進兜口，擺手轟蒼蠅一樣把少婦轟走。這女人是郭順傑的老婆，剛三十歲就得了白癜風，脖子上和臉上長滿了一塊一塊地白斑，看著有點膩味人，所以郭順傑跟單位裡從沒有提過他老婆半個字，也非常忌諱她來單位這邊，太給自己丟人了。誰知剛等郭順傑想看看周圍有沒有同事瞅見，過了馬路的董學斌就與他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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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s/ _  L　　郭順傑的臉頓時陰了陰，「……來的夠早啊！」

7 z. v7 b/ q  b　　「沒你早！」瞧見郭順傑對待妻子的態度，董學斌對他的厭惡更濃了。

　　「知道嗎？今天黨委會上要討論綜合辦副主任人選。」郭順傑冷冷看他一眼，「小子，我早跟你說過我一年之內能坐上領導的位子，當時還想把你當親信培養，誰想你那麼不識抬舉，現在後悔了？晚了！我的正式任命一下來，你就給我等著吧！裡裡外外看我收拾不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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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瞅瞅他，「你就這麼肯定你能上去？」

" V# w% P4 I  a: p% Y　　郭順傑啞然道：「呵呵，難道你認為郭攀偉爭得過我嗎？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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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e# c1 b( D" Z% ?　　董學斌暗暗握緊拳頭，無論如何都絕不能讓郭順傑如意，不然樹了這麼一個大敵的自己以後恐怕都沒法跟綜合辦裡待下去了。

　　綜合辦內，大家陸陸續續上班來了。

　　董學斌明顯感覺今天的氣氛不太一樣，空氣裡瀰漫著緊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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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D7 j8 l! W3 k　　似乎事態有變，剛進屋的郭攀偉情緒不大對頭，沒有像前幾天那樣跟郭順傑針鋒相對，回到辦公桌把包放下後，他就快步去了樓上政治處主任龐斌的辦公室。郭順傑帶著自信的笑意瞥了郭攀偉背影一眸子，旋即也站起來，去了周國安政委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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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B) P+ U8 x6 Q　　政委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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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2 v2 ~7 i  y7 h9 f　　屋裡陰森森的，厚厚的窗簾將光線全部遮擋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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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A1 x- p$ r- T　　郭順傑恭敬地站在一旁，「周叔，您看這次黨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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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質略有些陰柔的周國安眯了眯小眼睛，「順傑，我已經答應過你爸會盡力幫你的，放心吧，不會有什麼問題，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把工作做好，這種時期不要總來我辦公室，懂不懂？」基層的領導先不說，像混在京城這種政治中心的領導一般都不會把話說死，凡事會留幾分餘地，既然周政委如此明確地誇下海口說沒問題，那也意味著他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聽了這話，郭順傑登時把心放在了肚子裡，激動道：「那麻煩周叔了，事後我肯定還有謝禮。」

8 Q3 Q4 f, }2 e　　周國安很討厭他把話說得這麼直白，皺皺眉，輕輕一擺手。

# _' e5 b" `; A; T& t5 \　　出了屋的郭順傑神清氣爽，腰板挺的更直了。

3 C% P9 e6 ]$ y, @5 b: f　　另一邊。

　　董學斌被徐燕一個電話叫到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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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O2 a" q1 {+ t$ m4 j8 p" c0 Q9 ^　　徐副局長的屋裡還有一個人，跟她歲數差不多的一個中年男子，眼睛很大，鬢角頭髮有點泛白，人看起來倒挺精神的。這人董學斌見過，是分局黨委委員、紀委書記宋守傑，聽說與徐燕私交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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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局長，宋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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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燕嗯了一聲，拿過一分資料給他，「這份東西你複印留個底，原文件送檔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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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0 d1 ?2 L5 o* _5 Z3 w　　宋守傑在一旁觀察著董學斌，沒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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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伸手一接，「是，還有別的嗎？」

　　「沒了，回去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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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董學斌一出屋，宋守傑就笑著搖搖頭，「你說的小董就是他？怎麼？你還真想把他推上綜合辦副主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政委那邊已經有了人選，也基本定了，這事兒很難再有什麼變化。」

1 f% _! d( ?5 x　　徐燕捋捋鬢角，「我也沒打算能爭過周政委，但好歹爭取一下吧。」

  O- }5 H! g! m) @  A9 u( s　　宋守傑苦笑了一下，攤手道：「好吧，我能做的也就是幫你敲敲邊鼓，不過我說句不好聽的啊，你選的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太尋常了？又年輕，又沒資歷，又壓不住人，唉，真不明白你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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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徐燕捧著茶杯喝了口，然後轉頭對他笑了笑，「老宋，小董這人可不能只看表面。」

　　「哦？」宋守傑道：「說說。」

) z6 m2 n$ Y! r　　徐燕淡淡道：「小董進綜合辦以後干的那些事兒，你應該多多少少聽過一些，呵呵，你年輕的時候可是運動健將，身體素質好，膽氣也足，老宋，咱們不玩虛的，李慶辦公室著了多大的火後來咱倆也看到了，我就問你，要是年輕的你，那個時候敢不敢冒著死衝進火裡救那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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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 X$ N9 u% h% ]　　宋守傑沒吱聲。

　　徐燕道：「可是小董敢，而且把文件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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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守傑思索著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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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w& f+ R5 f+ M% E/ D9 }7 ~　　「還有前幾天的足球賽，當時的情況你聽說了吧？守門員受傷，補時時間送給人家一個點球，那種情況下，誰敢拍著胸脯保證絕對能把點球守住？」徐燕笑著放下茶杯，「可是小董跟我保證了，而且把球撲出來了。」頓了頓，徐燕繼續道：「第二天，比賽踢得更困難了，最後兩分鐘，場上有人受傷場下無人可換，眼看咱們分局就要八場不勝了，這種時候連西甲英超的那些明星球員都不可能逆轉的，可小董上場了，而且在最後一秒鐘進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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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守傑失笑一聲，「讓你這麼一說……這小董還真是挺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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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m$ c, K& N+ P* `1 g# E8 |　　「更厲害的還在後面。」徐燕手指頭敲擊著桌面玻璃板，「那天去市局開會時碰見了個老熟人，結果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足球賽上，我沒想到我當時一提董學斌的名字，我那熟人居然也認識他，她在公務員考試的時候是負責小董面試的，然後，她給我說了個事兒，挺懸乎的一個事兒。」

　　宋守傑感興趣道：「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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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W6 s+ b  p) I. H　　徐燕想了想，就起身把辦公室門打了開，蹬蹬蹬，外面正好有腳步聲傳來，一個科員抱著文件匆匆走過去。接著，徐燕將門關上，看著一臉狐疑的宋守傑道：「老宋，剛剛過去的那人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什麼款式的？鞋子的顏色呢？款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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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6 u( `0 d　　宋守傑一呆，「什麼意思？」

. `: t) _; p; l6 v+ O" j' S: s　　「沒意思，就是讓你回憶回憶。」

: `0 B1 i- Z$ }　　「燕子，你這不是開玩笑嘛，你又沒提前讓我記，我剛才注意力不在這上面。」

2 h6 ~$ |; s  f! G( L　　徐燕坐了回去，「所以小董的不可思議就在這裡，那天的面試上，主考官好像是為了刁難他而故意問了剛剛我問你的那個問題，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天路過的總共有三個人，小董不但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記住了他們所有人衣服的顏色，款式，甚至連衣服上的圖案，項鏈，鞋上有沒有土，鞋帶的顏色都記得一清二楚。」

　　宋守傑眉一皺，「這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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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 v1 L% {+ H" W3 e. ]　　徐燕苦笑，「我也認為不可能，但事實是可能的，小董就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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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_  _( k! Y  {*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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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I* q- M$ Q2 H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徐燕側頭看他一眼，「現在你還覺得小董這人太尋常了？我看是太神了才對！」

較小賀

第72章【黨委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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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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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8 F, |: t6 x+ r+ F  b* a* ?　　綜合辦內只有打印機嘎吱嘎吱的聲響，好久好久都沒有人說話。頻頻看表的譚麗梅突然回頭對著董學斌和樁子揚揚手錶，意思是到十點了，然後她往郭攀偉和郭順傑那邊瞥了一眼。董學斌心臟登時提到了嗓子眼，一顆心在半空飄啊飄啊飄，懸在那裡，死活也落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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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M2 {0 v, m  n3 P1 a6 F　　聽天由命吧！

　　五樓，1號會議廳，分局黨委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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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線斜射進明亮的會議廳，幾盆嬌嬌欲滴的鮮花蕩漾著芬芳。

6 }6 {8 Z5 B' _$ z1 m8 O　　十個黨委委員全部到齊，局長閆亮位列首座，旁邊按照排名依次是政委周國安，副政委李明宇，副政委程海梅，副局長兼任綜合處處長徐燕，政治處主任龐斌，副局長趙進喜，紀委書記宋守傑，副局長劉華，副局長楊一中。當然，這個排名是職務排名，並不是實際排名，比如兩個副政委李明宇和程海梅，雖然因為資歷老而排在政治處龐主任前面，但實權卻比龐主任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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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大家全部就座，閆亮便習慣性地清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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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G4 z3 z$ Y　　負責會議記錄的小呂立刻會意地關上厚重的大門，拿著紙筆在角落坐好。

( H( o+ A1 f, }! q3 }( F　　「今天要議的東西挺多，首先是……」主持會議的閆亮並不像其他領導那般一上來就滿嘴的黨啊中央啊政策啊什麼的，而是沒有一點廢話，開門見山道：「前陣子右安門拆遷，把咱們招待所前頭擋著的那幾串兒平房都給掀了，下面普遍反映，這樣招待所的位置就太顯眼了一點，不適合再讓情報人員歇腳了，嗯，大家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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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j/ U. L1 y. H0 u6 z4 P- w; J: ?　　楊一中的大嗓門先響了起來，「是該挪地方了，而且那也是好幾十年的老樓了。」

& Q4 Q+ ~5 @: }　　「可往哪兒挪？」副政委李明宇捧著一保溫水杯道：「單是選址就得花太多時間，中間各方面環節也都是問題，沒那麼容易，要考慮到絕對的安全性，我看應該先報給市局，看看能不能在拆遷的地段做做工作，能不搬最好。」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討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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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u, q  E. `3 v$ U/ {8 b& \　　閆亮一直沒言聲，等了會兒才看向徐燕，「徐局長，招待所是你分管的，你談談？」

% m: V# a- f6 g/ S8 I( i　　徐燕不苟言笑地一抬頭，道：「楊局長說的對，招待所確實太破了，年久失修，如果能藉著這個機會換址挪走找一處新樓的話，我肯定舉雙手贊成，不過關鍵是資金，咱們局裡一直不太寬裕，這方面……」

　　閆亮一擺手，「這是大事，再難也得把錢擠出來，錢的問題不用擔心，現在討論的是到底搬不搬。」頓了一下，閆亮道：「舉手錶決吧，同意搬的舉手。」他先一個舉起胳膊，然後下面人也紛紛舉手，只有副政委李明宇和紀委書記宋守傑這兩個保守派投了反對票，哦，劉華的一票當然是棄權，劉華自始至終都半低著頭，從沒有發言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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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議題得到通過。

　　閆亮道：「下一個……」

　　本來黨委委員理應奇數才合適，這樣表決就不會出現平局的現象了，然而，城西分局裡卻有劉華這個低調副局長在，從來都是投棄權票的他……大家也漸漸把他無視了，都當做黨委委員只有九人，所以自從楊一中調來城西分局以後，黨委委員變成偶數的時候閆亮也沒有向上申請再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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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個議題沒有投票，討論了下見六七個人都同意就自然而然地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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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_% a6 \0 K8 Y9 ~) ]8 X* U9 j　　再下個，五人讚成票，四人反對票，一人棄權。

# ?* Y# D' s, h7 b　　再下個，九人讚成票，一人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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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x5 E5 r5 H4 b7 W, C7 D) F! P　　下下個，七人讚成票，兩人反對票，一人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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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u& Z* \+ R; p# p　　其實大部分一把手都不喜歡用舉手錶決的方式通過議題，原因無它，那樣只會顯得一把手對黨委會的掌控力比較弱，不過閆亮的領導風格卻和其他人稍有不同，他喜歡公平，喜歡公正，所以往往底下有反對聲出現時，他都是會發起投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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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一個人事議案，龐主任。」閆亮和其他人把手頭文件往後撤了一頁。

　　龐斌是個矮胖子，大肚翩翩，聽到閆局長叫自己，便道：「前些天綜合處辦公室副主任周長春同志病退了，經過考察，最後選出了三個候選人，綜合辦的郭攀偉，綜合辦的郭順傑，還有綜合辦的董學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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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w: ^4 S. x' u; U/ q　　閆亮點點頭，「三人的資料都發到大家手裡了，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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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6 K" ]# A5 q　　涉及人事任命的議題往往都比較敏感，因為方方面面的鬥爭都在裡面，所以大家比之前提起了些精神，全都盯住文件看著。其實這份資料大家或早或晚全看過了，現在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我先說說吧。」龐斌一直腰，大肚子頂到了會議桌上，「綜合辦副主任的位置是非常重要的，局裡大大小小的事兒都要經過那邊，所以我覺得選這個副主任，最先要看的就是資歷，郭攀偉在綜合辦幹了七八年，比郭順傑和董學斌的年頭都要長，他為人又踏實勤懇，是個久經考驗的好同志，我相信，如果有郭攀偉同志為綜合辦保駕護航，綜合辦的工作成績肯定能上升一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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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v1 m. \* g) F4 E4 X　　閆亮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卻沒急著表態。

　　說罷，龐斌往副政委程海梅的方向瞄了一下，看了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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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海梅頭髮焗得很黑，五十多歲的她燙著發，已經是快到點兒的人了。她知道龐斌在等自己開口，可是程海梅卻裝作沒看見一樣，一語不發地望著被擦的一塵不染地桌面，好像上面有什麼吸引人的玩意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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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 }9 q  g# s7 @　　龐斌擰擰眉頭，這個老娘們，前些日子還表示會支持自己提議的人選呢，可這兩天的態度卻突然曖昧不明起來，龐斌知道，程海梅這個中間派肯定是被周政委拉攏過去了，為了給她侄子調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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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8 W2 f% I- T& o0 l( }' l1 g# u　　從中，龐斌也看出了周國安政委對綜合辦副主任勢在必得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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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就算是有閆局長支持，郭攀偉的票數也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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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l6 Y6 F, K: y　　周國安從容自若地用杯子蓋刮了下茶杯，低頭抿了一口水。

較小賀

第73章【激烈地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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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V  P! X2 |　　龐斌的提議無人響應，會場陷入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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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 e. E$ I& }! b　　最先一個反對聲來自副局長趙進喜，這是周政委的死忠，腦門上貼了政委標籤的人，往往都是周國安指哪兒他打哪兒，「龐主任說要看資歷，這我非常同意，不過龐主任好像搞錯了一點，郭順傑同志也是跟郭攀偉同期進的分局吧，倆人前後最多超不過半年，短短的半年就能說郭攀偉比郭順傑的資歷高？這是什麼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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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斌一看他，「我指的資歷不單單是這些，為分局做出的貢獻也算在內！」

2 V/ l5 e2 S9 s9 W, m/ Q! f　　趙進喜滿是皺紋的老臉微微一笑道：「郭順傑也是個一心一意投入到工作中、為城西分局做出了很多貢獻的好同志嘛，而且我以為，穩重成熟的郭順傑絕對比郭攀偉同志更適合綜合辦副主任，難道你不覺得郭攀偉有些……太輕佻了？這種人怎麼可能上副主任？那是對綜合辦所有人的不負責任！」

0 ]9 @& l) t/ X6 n, S' }　　龐斌被他的話刺得一怒，「輕佻？這種貶義詞是在形容我們自己的同志？我想請趙副局長注意自己的言行，郭攀偉是個八面玲瓏的人，這種人才最適合綜合辦的工作！」他都不叫趙局長而是改叫趙副局長了，可見龐斌對趙進喜的話很是不滿。

　　趙進喜和龐斌越說越嗆，言語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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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得如此，閆亮不禁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注意點！還在開會！」

　　周國安政委不經意地瞥了瞥程海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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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海梅一沉吟，沒有多說，只是簡單表了態，「我支持郭順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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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G" @' _- M: g　　龐斌臉色有點難看，見大局已定，他也不想再做什麼口頭上的爭執了，一低頭，帶著氣抓過自己裝白開水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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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0 T2 `# I! |* o0 E4 L* r- A　　「我也支持郭順傑。」說話的是副政委李明宇，五十歲上下，是比較靠近周政委一派的人，這次見閆局長沒有支持也沒有反對，他心裡便有了數兒，開口道：「我並沒有貶低郭攀偉同志的意思，但在綜合辦副主任一職上，還是郭順傑更加適合，綜合辦人員構成年齡相對其他部門都偏小一些，新人很多，綜合處現在需要的也正是郭順傑這種成熟、能顧全大局、拿得住場面的同志！」

9 Z$ H: F* d8 ^( b& Y　　這話聽得徐燕非常不舒服，我綜合處需要什麼人輪得到你管嗎？政委也算了，政治處主任也罷了，你一副政委當著我的面說這話，你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你手也伸得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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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亮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的，見周國安那邊已經基本定了局，就想過了這個議案，趕快到下一個議題裡，今天的時間可是有些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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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V! l" h1 r　　但這時，徐燕說話了，她咚的一聲放下水杯，故意把聲音弄得很大，「綜合辦是我分管的部門，我想對於副主任的人選，我是比較有發言權的一個吧？」說著，徐燕眯眼看了下李明宇和趙進喜倆人，「郭攀偉和郭順傑這兩個人我比大家都要瞭解，怎麼說呢，他們倆方方面面都很不錯，但總是差了一點什麼，差什麼？不是經驗！不是態度！而是拚勁！」

　　李明宇稍稍一怔，沒明白她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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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燕語出驚人道：「我提議董學斌！原因很簡單！小夥子有朝氣！有拚勁兒！」

' C# r: y0 k% ^* p% q　　趙進喜好笑道：「董學斌？他才剛進分局多久？一個月還是兩個月？資歷太淺了！怎麼能讓他上副主任？」

　　徐燕面無表情道：「提到資歷，我想說上一點，並不是來的時間越長資歷才越高，我們更看重的是成績，是對分局的貢獻，那次李主任辦公室失火，小董衝進火裡搶文件的事情大家都聽說了吧？經過閆局長的批覆，小董火線入黨的事兒大家都聽說了吧？前些天的足球比賽，小董為咱們分局挽回顏面的事情大家都聽說了吧？我想請問，這難道不是資歷？這難道不是成績？」

　　閆亮也皺皺眉，沒想到徐燕會把這麼個年輕人頂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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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委書記宋守傑咳嗽了一嗓子，「我同意徐局長的意見，小董雖然分到綜合辦的時間不長，但做出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很多部門領導和同事也都對小董給出了肯定的評價，這是十分難得的。」

　　李明宇一個勁兒地搖頭，「太年輕了，才二十三歲，而且一年的見習期還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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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4 ]/ |. o, L1 F% }2 `　　趙進喜沒當回事兒，呵呵一笑道：「足球比賽的事情我知道，但那是市局辦的友誼比賽，跟城西分局的工作有什麼關係？不能拿這個說事兒，咱們是在選綜合辦的副主任，不是在選運動員！」

　　徐燕看看他，「我強調的並不是董學斌的球技，而是他在關鍵時刻能為領導排憂解難……敢打敢拚敢上敢沖的精神！這對於綜合辦領導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像郭順傑在球場上的表現就讓我很接受不了，有困難就躲？有事情就逃？這種做事風格怎麼能當好綜合辦的領導？」

; a+ e" W* G* }+ s2 s5 t　　趙進喜道：「徐局長可能對郭順傑同志有一些誤解吧？我相信小郭不是那樣的人。」

. t: c# J* Y: X; r# @! @  B7 h　　楊一中突然開口了，他人比較直，話也比較直，「我也不喜歡郭順傑這個人，太……」想了半天，文化程度不高的楊副局長終於想出了一個不錯的詞，「……太浮躁。」旋即道：「董學斌不錯，機靈，踏實！」

; D8 l( o" Z1 t8 E　　徐燕和宋守傑對視一眼，有些意外這個剛調來城西分局沒多久的楊一中居然站在了自己的陣營。其實楊一中也是對事不對人，他跟黨委會上是自由人一個，心想什麼就說什麼，完全沒有通過這個時機站隊的意思。

& _" m; o/ [) a! D! a2 B　　一直沒說話的周國安感受到了會場凝重的氣氛，眉頭一板，完全沒料到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甚至都沒拿正眼去看的這個董學斌竟不聲不響地拿到了三票的支持！

3 N. o9 Z# B8 C* {' a! \　　不過周國安卻沒太多情緒波動，別說三票了，就算對方拿到四票也沒有一點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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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M. M1 l　　這次人事任命早在周國安那次和閆亮的一番談話中就已經決定了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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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2 a6 k) w1 f& S3 @6 L7 n3 t　　不管形勢怎麼變，在最後關頭，閆亮是一定會支持郭順傑的！！

較小賀

第74章【最不可思議的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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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d. r) z4 C- l- m　　閆亮要高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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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閆亮誰也沒有告訴的事情，估計就在近期之內，還屬於保密階段，不過市局裡有人的政委周國安隱約得知了消息，後來找閆亮長談了一次。這些年倆人小矛盾不斷，但卻沒有什麼很大的衝突，總體相處還算說得過去，已經到了要調走的時候，閆亮的心態也有所變化，覺得在最後這段日子該放手還是放手一下吧，也算賣周國安一個人情，如果周國安能順利接班，也能善待一些自己提拔上來的老部下。

  h% t6 \$ x- l9 L: c- V　　是的。

( |! M1 c: [1 g- y( X1 _　　這次綜合辦副主任的人選，閆亮已經決定在爭執不下的時刻支持郭順傑了。周國安方面已經有了四票，算上閆亮的是五票，徐燕那邊則只有三票，就算再多一兩票也沒有意義，除非再有三個人支持她才行，可是，龐斌已經表了態，劉華這個透明人肯定是棄權，然後……已經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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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X# `  d# @1 o5 n0 T　　5：3。

+ z0 X; K! g" R5 A9 P0 M　　所以結束已然注定！

" q/ C2 g8 E& T9 i9 ^6 @　　「小董能力是有。」閆亮沒表態，但話中的傾向性很明顯，「可年紀？」這話要是換了別人說，徐燕和宋守傑肯定要反駁反駁，但從閆局長嘴裡說出來的東西，份量就不一樣了，徐燕感覺到了閆亮微妙的態度，心裡一嘆，知道再說什麼也沒了用，二把手支持郭順傑，一把手偏向郭順傑，分局兩個最有權力的領導都已經決定了的人……還會上不了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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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6 d5 p/ L: ^( B) n  M$ D( i/ W　　周國安也發言了，「咱們國安是比較特殊的部門，綜合辦又是接觸文件較多的部門，對於一個剛進沒兩個月的新人，考察和審核是必須的，不然，萬一發生什麼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就不好了。」

　　徐燕臉色微變，「這話太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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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w5 d$ S2 E& j$ t) c　　周國安笑道：「防備於未然，小心點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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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F7 [2 z- L( X: ]1 s6 M　　宋守傑皺眉道：「小董政審早結束了，要不也進不了國安公務員，現在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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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也別爭了。」閆亮捏了捏眉心，「既然候選人集中在郭順傑和董學斌倆人身上，那就投票吧，支持郭順傑的請舉手。」閆亮自己則沒有急著表明態度，像這種爭執比較大的人事議案，他往往是等大家都舉手過後才會最後一個表態，一錘定音，這樣才能凸顯一把手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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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亮為人是比較正直，但正直只是他為了鬥爭而服務的兵器。

　　鬥爭……才是政治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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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亮該有的政治智慧可不比別人少，不然也做不到局長這個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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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支持郭順傑。」

4 P5 [  m# O8 k3 L3 ]" f　　「我也是。」

　　周國安，李明宇，趙進喜，程海梅，四個人依次舉起手——四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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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亮點點頭，「支持董學斌的請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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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P) o6 ~8 A3 o& l　　徐燕最先一個舉起右手，然後是宋守傑，然後是楊一中——三票！

　　趙進喜露出一個笑容，隨意地拿眼角掃了一眼那邊。可這一眼卻把龐斌的火又給勾出來了，龐主任還記著剛剛趙進喜言語中的刺兒呢，被他無意一看，頓時有點來氣，為了把水攪得更渾，龐斌竟大聲道：「既然郭攀偉同志沒希望了，我覺得還是董學斌比郭順傑更適合一些。」說完，他就舉起了手！

3 y. _- _1 M" n' u* c8 U$ V　　四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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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B; R1 ?. o. Y　　周國安心中冷冷一笑。

( k: ]& T: ?0 \9 R2 E+ R# J: }　　趙進喜早就得了周國安的暗示，知道閆局長也會支持他們這邊，所以也是一臉輕鬆，甚至有些看笑話似的看著龐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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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斌當然也從之前閆局長的幾句話裡推斷出了閆局的態度，知道就算自己支持董學斌局勢也不會有絲毫變化，他舉這個手，純粹是為了給周國安那邊人添堵的。趙進喜的唇槍舌劍，程海梅的臨陣變卦，都讓龐斌相當惱火。

2 H2 b" h9 J" F2 `. q6 T* n2 U　　徐燕和宋守傑苦笑著對視一眼，心知大勢已去了。不過倆人都有點惋惜，四票啊，跟周國安那邊票數一樣多了，多好的局面，如果董學斌的年紀再大一些，來分局的時間再長一些，結果很可能會不一樣，閆局長的態度也……

　　「……我支持董學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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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J0 x5 P  w9 \# \7 U! G! F$ b1 ^　　大家都在等著閆亮宣佈郭順傑的副主任任命，猛地聽了這麼一句話，一時間愣是沒有反應過來！

　　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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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秒鐘……

4 o& n# s/ q$ v" D, P0 W　　時間彷彿凝固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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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進喜錯愕地看著下手位置，看著那個最不可能說話的人，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A2 D9 ?) P9 D$ C# _# V* j　　閆亮、周國安、徐燕、宋守傑、程海梅、李明宇等人也齊刷刷地看了過去，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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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來了城西分局一年多、在黨委會上從來沒有發表過自己看法、從來都只是沉默地從會議開始坐到會議結束、從來都是投棄權票的劉華副局長，此時此刻，做了他在城西分局裡的第一次投票。劉華舉起了手，也沒解釋原因，也沒說明理由，只是清清淡淡道：「我支持董學斌。」

　　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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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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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沒想到那個劉華居然開口了，而且是在這種時候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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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意外了！！

. z9 B* u# N( @　　那一刻，徐燕全身的汗毛孔幾乎都豎了起來，她吃驚地瞪著眼，刷地一下看向閆亮！

# Q# ?. l, Z+ J7 ^+ ^. c7 C0 ^　　周國安臉色陰沉的可怕，他一側頭，目光直視著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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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r; A4 ]* d9 F0 `) j8 q6 b( T　　宋守傑咽咽吐沫，轉頭向了閆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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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o7 t, R6 |　　陸陸續續的，其他人也都或驚或愕地望著閆亮，閆局長的票會給誰！？

　　閆亮深深吸了口氣，他想投郭順傑的票，是的，他本意就是這麼打算的，一來董學斌太年輕了，相比來說閆亮更看好郭順傑一些，二來他想順水推舟地送周國安一個人情，倆人事前已經有過溝通了。但現在這一瞬間，閆亮卻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沒辦法把票投給郭順傑了！

% S, |* V! z4 z, k, R' b　　是的，沒辦法投給他了！

　　現在是五比四，就算閆亮投了郭順傑，也是五比五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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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手和二把手全把票投給了一個人，可最後結果卻只是個平局，事情要是傳出去……還不讓別人笑掉大牙？還不讓市局領導以為城西分局的領導沒有掌控局面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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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閆亮在投票前第一時間就擺明態度，龐斌的票肯定就不敢給董學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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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5 H5 F* B- g5 @2 o( ^　　如果閆亮在一開始就明確支持郭順傑，那也用不著到最後的投票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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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

　　可是……沒有那麼多如果！！

較小賀

第75章【當選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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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點整，綜合辦迎來了午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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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大家誰也沒有去食堂打飯，郭攀偉魂不守舍地望著天花板，郭順傑勝券在握地勾著笑，常娟和譚麗梅頻頻用視線做著無聲的交流，樁子依然低頭打著文件，不時朝郭順傑那邊望一眼，就連老嚴都放下了報紙，目光投去綜合辦門口外的走廊。按照以往的經驗，如果分局黨委會結束的話，負責會議記錄的小呂下樓時肯定會從這裡經過。

　　等了一分鐘……

" m3 T8 g' E( L  M' i$ c' U　　等了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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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沒有看到人。

7 L$ {" q) g: t2 J　　譚麗梅肚子咕嚕嚕地叫喚了一聲，她臉一紅，「咳咳，樁子斌子，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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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個不上不下的時候，董學斌哪有心情吃飯呀，「再等等。」

　　樁子一撓頭，「那，那我也再等等。」

+ S) H8 X6 J# N) C' n. p　　郭順傑冷笑著瞅瞅他，心說也就你們這些傢伙看不出來，事情不是明擺著嘛，難道出任綜合辦副主任的除了自己還能有別人？怎麼可能！沒看郭攀偉那傢伙已經垂頭喪氣了嗎？不過知道結果歸知道結果，郭順傑卻也沒有自己吃飯去，他當然想從小呂嘴裡第一時間聽到自己升任的消息，也想看看大家是什麼表情！

8 v9 s  X  C1 a* [: w3 s* f　　驚訝？敬畏？嫉妒？怨恨？

# n- @! {. d8 ?0 x" w　　郭順傑頭一次覺得等待是這麼的美妙，閒來無事下，他開始考慮自己當上副主任後該怎麼整頓綜合辦了，嗯，董學斌是第一個要收拾的人，但李慶主任跟他走得很近，還不能收拾他收拾得太狠了，得想個辦法，對了，以後辦公室的值日全給董學斌那小子包了，還有換水，還有搬東西，全是他的了！郭攀偉是第二個要拾掇的，哼，還敢跟我爭主任？跟我叫板？嗯，小譚比較勤勞，不收拾她了，常娟最近也很有眼色，不收拾了，至於孫壯和老嚴嘛……看心情再說！

　　辦公室另一邊。

3 k4 W5 _4 x$ N9 `# ]　　常娟拉著譚麗梅和董學斌孫壯幾人聚在角落說悄悄話。

) T; f$ n8 h+ |, v8 j; B+ o　　譚麗梅捂著飢餓咕咕的肚皮，小聲兒道：「怎麼還沒出來？再等我就餓昏了。」

　　「我看快了。」常娟笑道：「就這十幾分鐘的事兒，等等吧，等等大家一塊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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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樁子替董學斌著急道：「常姐，你說到底誰能上副主任？真是郭順傑？郭攀偉一點希望也沒有了？」樁子也不喜歡二郭倆人，但比起仗勢欺人的郭順傑來說，他還是希望郭攀偉能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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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K. C5 c* G4 ^　　常娟丟了個白眼給樁子，「上次就跟你們說了，百分之一百是郭順傑，怎麼還問這麼淺顯的問題？」

　　樁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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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a! ]& D0 [3 o　　董學斌沉默不語地倆手來回交叉板著手指頭，來來回回，反反覆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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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娟看出了董學斌的緊張，嘆氣道：「小董，姐說句你不愛聽的，這機關裡最看重的一個東西就是尊卑，領導尊，科員卑，聽姐一句話，該低頭時就得低頭，不然碰的頭破血流的……唉，反正常姐我話就說到這兒，怎麼做你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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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樁子用手一碰董學斌的胳膊，「斌子……」

, s8 Z$ B/ y- H8 D5 z5 {3 J+ u0 M6 K　　董學斌搖搖頭，跟誰低頭？跟郭順傑？扯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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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的老嚴也湊了過來，感慨地低聲來了句，「以後綜合辦可清淨不了嘍。」

　　「說的是啊。」譚麗梅一攤手，瞥著郭順傑的方向鬱悶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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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l. h& c( ~, a4 M, u　　蹬蹬蹬蹬，蹬蹬蹬蹬，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眾人齊齊望去——是小呂！

　　董學斌心臟驟然一緊！

　　「誒！呂哥！呂哥稍等！」常娟應該比小呂大幾歲，但人家小呂是閆局長面前的紅人，所以這聲呂哥叫得也沒錯，「怎麼樣了？」

# m! _8 p+ C$ j9 Q* B　　門外的小呂定住腳步，側頭看看這邊，抱著沓文件笑著走進綜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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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7 g  y- l; k' U6 h( x. s　　郭順傑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跟小呂點了點頭。

- C1 L2 U9 `2 _3 v, m5 m　　小呂回了他一個淺笑，但卻沒和他多說話，而是扯著脖子在屋裡找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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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3 S2 n. w  r　　按照郭順傑的設想，小呂肯定是和顏悅色地上來和自己搭話，然後握著自己的手說恭喜升任，可小呂現在這樣……讓郭順傑笑容一下就僵硬住了！這……這……副主任不是我？怎麼會！？

2 y4 H& p( o, x8 l# Y　　常娟和譚麗梅老嚴等人也吃驚的不得了，小呂這個態度有點……難道是郭攀偉？郭攀偉當上了？

　　看到小呂對郭順傑那不咸不淡的樣子，郭攀偉腦子騰地一下就熱了，飛快從椅子上站起來，脫口道：「是我！？」

0 s$ l6 o6 ?, [& ^& Q* B" M1 @　　誰知，小呂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神掃過常娟身後時微微一頓，走上來幾步，在綜合辦所有人驚愕的視線下，小呂略顯熱情地對董學斌笑著點點腦袋，「李處長辦公室著火那天我遠遠看見過你，小董……不對，應該叫董主任了，呵呵，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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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j0 G8 j- C　　董學斌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全部鬆了開，嗓音顫抖道：「……謝謝！」

　　主任？

　　什麼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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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e9 \' `9 {3 N- q9 l, i0 o　　董主任！？

& Q( g( k3 ?. N1 \: P& h. H( t% d　　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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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呂一笑，「董主任，我急著送文件呢，那改天再聊。」

& X) J+ C9 H8 C0 g/ y: {2 e  e0 h1 d　　郭順傑急了，「什麼意思！？」

* ]" l9 m' j6 F+ w; ?　　郭攀偉也啊了一聲，「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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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8 W5 T* W/ C0 A; z　　小呂搖搖頭沒再多言，快步離開了綜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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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走，辦公室裡頓時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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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9 R& ]0 }: V- I6 z- l' {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全打向了董學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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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p: E: _, u& }' `$ a: E( \　　譚麗梅驚得跟什麼似的，「斌子？別告訴我你當副主任了？啊？」

　　常娟愕然道：「怎麼可能？真的假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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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斌子！」樁子瞪著眼珠子道：「怎麼是你了？」

2 P8 G7 h4 u0 S. q　　董學斌壓抑住心頭的激動，強行擠出一個很「平靜」的笑容，「任命還沒下來，我也不清楚。」

& a" \& O3 W; ^: Q* a% P$ c/ ~  b　　老嚴愣愣道：「真是你？」

  T0 q5 P$ J( t) b9 v6 v　　郭攀偉怎麼也沒想到董學斌會上位，一屁股癱坐在了凳子上。

　　郭順傑臉上一陣陰一陣白，他嗖地一轉身，二話不說地跑去找周政委了！

　　怎麼會是董學斌？

' T7 b9 k) L$ n+ t. k　　怎麼可能是董學斌！？

# L3 |9 P5 Z3 d) U1 O　　輪到誰也輪不到他啊！肯定是哪裡搞錯了！！

2 E$ h- e* c$ G) e! g　　在綜合辦亂坐一團的時候，董學斌接到了徐燕的一個電話，那頭的徐副局長只說了兩個字，「成了。」然後董學斌就摸著腦門坐在了椅子上，低著頭閉著眼，心頭已被狂喜的情緒填得滿滿噹噹的了！

  S, q' F& @, E- b# F- C4 d, V! Q! X- u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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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e0 u$ T5 d1 Q　　真的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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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N0 w" d$ N3 b　　從今以後自己就是綜合辦的領導了！！！

較小賀

第76章【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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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中午的時間，董學斌即將出任綜合辦副主任的事情已然傳遍了城西分局。聽到這一消息的處室領導和科員同事們無一不暗暗吃驚，都在想是不是哪裡弄錯了，小董不是才23歲嗎？不是才考上公務員沒倆月嗎？哪有這麼快陞遷的？有資格知道一些內情的人更是既驚又愕，居然能讓那個沉默了近兩年的劉華副局長幫他說話？居然擠掉了周政委提名的人選奪得了勝利？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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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委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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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A) |4 Z9 B5 ?1 ]- f　　郭順傑又急又氣道：「周叔，這是怎麼回事？您不是說沒問題嗎？」

　　被擺了一道的周國安也正在氣頭上呢，聞言臉頓時一陰，「你還好意思問我？那天你爸你媽都在的時候我怎麼和你說的？多跟楊局長接觸接觸！就算不能把他的票爭取過來也不能讓他投反對票！可你怎麼搞的？不但楊一中和徐局長堅決反對你上位！連劉華都……你自己給我說說！你什麼時候得罪的他們？啊？為什麼之前不跟我坦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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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順傑冤枉啊，「周叔，我發誓我真沒得罪過他們，尤其是劉華劉局長，我都沒和他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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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周國安憤憤一拍桌子，「不是你得罪了人，難道還是那董學斌把他們都爭取過去的？他才來分局一個多月！哪有那麼大能量！？」周國安把失敗的責任全歸結到了郭順傑頭上。

. R# r. E, k9 D1 f: j# ]# Z　　「可我……可我真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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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刻，政治處主任辦公室。

　　郭攀偉神色頹然地望著辦公桌後面的龐斌，「龐主任，為什麼是董學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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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斌心說你問我我問誰去呀，他也納悶呢，「攀偉，這小董到底哪兒冒出來的？怎麼徐局長給了他那麼大的支持？而且他和楊局長劉局長的關係……也很好？你見過他們底下有來往嗎？」

* i1 R7 @' X+ ?# F1 e　　郭攀偉哭喪著臉道：「我就知道董學斌跟李慶主任關係不錯，可徐局長和劉局長他們……噢，那次足球賽上他幫局裡逆轉了比賽？徐局長好像挺高興的，是不是因為這個？對了，楊局長的發言稿也一直是董學斌寫的……可是劉華局長？誒？劉局長也幫董學斌說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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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邊。

5 K  X; J5 i9 Z  i/ W+ P　　單位大院食堂外不遠。

# V: M/ ]: ]" G% U6 _& K# @5 h0 L　　一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道：「小董主任，恭喜恭喜。」

( m/ M$ c4 j' U' S; O　　政治處的小高：「董主任高昇了啊，是不是該擺一桌請客？」

　　六處的小王：「董主任，給您道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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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回在足球賽上認識的一些同事紛紛道賀，董學斌心裡雖美，但也沒有被巨大的驚喜沖昏了頭，越是這個時候越要低調，所以嘴上只是謙虛地說任命還沒下來自己也不知道結果呢，還讓大家別叫董主任了。

3 q5 W) A) c* ^, W  A. r& g　　吃過飯剛想回綜合辦，李慶辦公室的電話就打到了董學斌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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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q9 S1 t1 V9 y8 f　　董學斌忙上樓去找他，剛進屋，就聽李慶哈哈大笑道：「行啊！你小子行啊！」

3 B- H) q* K6 z8 S" ?: P: O　　跟同事面前要低調，但跟領導這裡顯然就不能這樣了，不然會讓領導覺得你裝蒜，所以董學斌就感激道：「謝謝李處長，要不是您的提名，這次我也沒機會上黨委會，更沒機會上副主任。」

! i# q; l8 _9 R+ T% k　　李慶很滿意他的態度，笑道：「不用謝我，說實話，這副主任能落到你頭上，不只是我，恐怕連幫你在黨委會上說話的徐局長和宋書記都沒有想到，你小子運氣可真不賴啊，連楊局長和龐主任……甚至劉華局長都投了你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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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一愣，「龐主任？他不是支持郭攀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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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n* q+ c$ q- @　　李慶就笑眯眯地把他聽到的會議過程告訴了他。

　　董學斌聽得捏了一把汗，才曉得這次升任有多麼多麼驚險，然後，董學斌無比慶幸自己下對了棋，給楊一中寫稿子，替徐燕贏球出氣，給劉華送核桃，等等等等，之間如果少了哪步棋……這個副主任也絕對到不了自己手裡啊！

　　從李慶屋裡出來後，董學斌立即去了徐燕的辦公室。

3 u# X8 u% x8 G) B9 Q6 v- m　　上樓的路上，董學斌忽然後知後覺地想到，呃，自己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應該就去徐燕那邊表達謝意才對，而不應該先去吃飯，汗，一高興給忘了，政治覺悟還是太低了呀！於是他匆匆加快了腳步。

　　辦公室裡，徐燕和宋守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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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A1 j1 C1 K　　董學斌怕她計較自己來晚了的事兒，沒等領導說什麼就急忙感謝了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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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7 _( b- J" [6 z4 l8 s+ [　　宋守傑笑著問了句，「小董，你跟劉華局長和楊一中局長關係不錯？」

2 E" H' f& q' }- T& d) r6 f% {　　董學斌知道他是在試探自己和他們的關係，可中間那點事兒是不好跟徐燕宋守傑說的，於是董學斌就裝傻充愣道：「我就給楊局長寫過幾次稿子，關係……一般吧，劉局長那邊更是……我也不知道兩位局長怎麼投了我的票，是不是劉局和楊局不太喜歡郭順傑？」

　　宋守傑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輕輕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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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6 ~$ i% `3 |/ r6 r! q　　徐燕轉過頭看了眼董學斌，難得露出一個微笑，「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吧，我跟局裡呆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剛進機關兩個月都不到就先是破格入了黨然後又破格提了副主任的。」

　　董學斌立刻道：「都是徐局長和宋書記的抬愛。」

2 [! Y& [1 E* {7 q& w: W- X　　徐燕道：「你今年剛二十三？你這個歲數和資歷比咱們分局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要差，爭議肯定不小，所以這幾天儘量低調一點……」教導了董學斌幾句後，徐燕說道：「好了，回去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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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領導教誨！」

) S0 I+ y$ ]0 d5 \: a/ ~" C" r　　美滋滋地出了徐燕辦公室，董學斌琢磨了一下，又依次拜訪了楊一中和劉華，最後連龐斌和閆亮的辦公室也去了一趟，真誠地表達了自己的謝意。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人家畢竟是投票支持了自己，所以這個謝是必須要說的，否則弄不好的話反倒會招來領導的記恨。

( M7 B7 s! o6 y: K& N　　等拜訪完各個領導，董學斌靠在走廊的牆上望了眼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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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O9 T3 _: V+ R# r: O　　本以為要好幾年的，沒想到這麼快就升副主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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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公務員……入黨……升副主任……離自己進中央的目標又進了一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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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W: ?. m) T# ]3 \" x 問題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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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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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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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v3 X" D1 m5 b0 c　　傍晚，和平街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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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2 f5 T; x# o6 O; Z6 z　　進入十一月，早晚的空氣漸漸有些涼了，小風一吹冷颼颼的很。董學斌今兒個上班時只穿了件單衣，還不是特別厚的那種，不過他並沒有感到寒冷，因為他的心口是熱的、胸口是熱的、腦子也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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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樓底下，剛要上樓的董學斌碰見了鄰居許科長和小東。

　　手上握著幾本申論測試參考書的小東臉色微變，狠狠看了董學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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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海關當領導的許科長居高臨下地瞅瞅董學斌，撇撇嘴，對兒子道：「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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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 l1 _+ i6 }& }% N2 o" @/ h　　「嗯。」小東收回妒恨的目光，和許科長一起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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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2 N. ]3 b2 `( E　　自從那次公務員考以後，董學斌有好久都沒看見過小東了，原來是在複習，大概要備考年初的國家公務員考試吧。想到這裡，董學斌就無比唏噓，人生真是奇妙，兩個月前自己還靠著抄襲小東的試卷才勉強通過公務員考筆試，可兩個月後的今天，小東依然在準備下一次考試，自己卻已經入了黨，當了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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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1 D; x* Y  U0 g* ^% y　　三樓，董學斌按了下302室瞿芸萱家的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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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 I9 E) a4 `　　叮咚，叮咚，半天也沒人開。

　　董學斌有點奇怪，四點多鐘萱姨發短信時說今晚會早回來做飯的啊，怎麼還沒到家？於是他便翻了翻兜口，拿出那串前陣子與萱姨交換的各家的鑰匙，咔嚓，打開了萱姨家的門，準備先洗洗菜切切肉，把材料預備出來。可是門剛一開，一股暖呼呼的洗髮水香味就撲鼻而來，是海飛絲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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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斌？」瞿芸萱從衛生間裡踩著濕漉漉的拖鞋走出來。萱姨身上只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白花花的水嫩肌膚有大半都露在了外面，深深的乳溝，豐滿的大腿，好似是穿了件無帶兒低胸超短裙，那個性感勁兒呀，就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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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臉上一熱，「呃，我不知道你在家，那啥，我按了半天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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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剛用吹風機吹頭髮來著，可能沒聽見。」瞿芸萱低頭看看自己，脖子也是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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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 ]2 U# z+ Y2 ]7 _2 a# e7 ]' S　　「咳咳，那，那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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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k5 @4 u6 i4 C7 U6 z　　「……回去幹啥？進來，趕緊把門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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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4 `! P- Y% T　　「噢噢，對對對。」董學斌匆忙一關門，怕萱姨的美豔會被第二個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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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7 o/ l6 v, v' z　　客廳裡，瞿芸萱左手捋了捋略帶潮濕的長發，眼皮一垂，她右手揪起茶壺，給董學斌倒了杯水，「你先喝點茶，姨去穿衣服。」話音中透著股淡淡的溫柔勁兒，還夾雜著稍許酒精的味道。

9 w. E3 L- @5 J& z$ b　　等萱姨關門進小屋後董學斌才反應過來，「你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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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4 S3 C4 b: j　　臥室飄出衣服與床單接觸的細微動靜，「嗯，中午陪客戶喝了一點，現在頭還暈呢。」

3 I1 c* p. g3 G) n+ y　　「你不能喝可別硬撐，再讓人灌醉了。」董學斌很不放心。

* g, r- v4 \7 O　　「呵呵，知道，姨陪客戶吃飯時一般都帶著我們組裡的小桃兒，而且只要不是客戶死乞白賴地攛掇，姨一般也不喝酒的，今天是實在沒辦法了，這個應酬挺重要的。」吱呀，臥室門開了，一身乳白色真絲吊帶裙的瞿芸萱走出來，順手把空調的熱風打了開，一轉頭，對董學斌溫婉地笑笑，「小東西，說吧，晚上想吃啥菜？」

" T$ U: j# h: i　　「對了，有件事我得先告訴你。」董學斌嘴裡一樂，興奮的情緒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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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事兒？」瞿芸萱好笑地白了他一眸子，「瞧給你樂的，傻樣兒！」

　　「嘿嘿，是這樣……」董學斌清清嗓子，故意停頓了一下，笑道：「我們分局早上開了黨委會，經多方角逐，最後決定任命我為綜合處辦公室副主任，咳咳，那個，我資歷在那兒擺著，行政級別雖然還沒上去，但至少工資和福利享受副科級待遇，嗯，大概就是這樣。」直轄市區分局是正處級機構，下面綜合處正科級，綜合處下面的辦公室屬副科級，除非像周長春那樣資歷老的同志會提到副科，一般副主任只是副科級待遇的。

　　瞿芸萱掩著豐臀上的裙襬挨著董學斌坐到沙發上，聞言，沒好氣地伸出手指頭敲了董學斌腦袋三下，「吹！牛！皮！」

0 Q( W* q$ K+ }- u7 r　　董學斌一汗，「是真的，任命這兩天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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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芸萱揚起手嚇唬他，「你以為姨真醉了呢？再逗姨玩姨可揍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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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喂，萱姨，我啥時候騙過你呀，真的不瞎扯，現在我們單位人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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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2 R- F' R. ?2 Z6 s　　「你才二十三歲，你才考上公務員兩個月都不到。」瞿芸萱還是不信。

　　鈴鈴鈴，董學斌兜口的IPHONE4響了，他接起來說了聲喂，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瞿芸萱也聽了見，「……喂，是董主任吧？我政治處的老劉啊，先恭喜你了，哈哈，我昨天還跟我愛人說起你呢，我說以咱們小董的能耐，陞官還不是早晚的事兒？瞧瞧，讓我給說中了吧？改天有空來我這兒坐坐吧，讓我愛人給咱們弄幾道好菜。」

　　「喲，劉主任，您太客氣了……好好，改天一定登門拜訪您和嫂子。」

　　掛了電話，董學斌笑吧唧唧地對著萱姨揚了揚手機，「聽見了不？」

　　瞿芸萱有點愣，「小斌！你還真當主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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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B6 ]. G( [( J　　「副的，副的。」

　　「副的也是主任啊！」瞿芸萱頓時伸手捏住了董學斌的臉蛋，掐著左右搖晃道：「你個小東西！什麼時候有這麼大本事了？剛多大就副科級待遇了？要是再混混資歷，提副科也是順理成章的啊！這麼大的一個坎兒就讓你給邁過去了？你咋這麼能耐！你說你咋這麼能耐！？」

, `+ t/ r' o) x; E+ E/ z& q　　董學斌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呵呵，運氣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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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8 R3 K9 g& h) w; n: ^　　瞿芸萱好像比他還高興，「不行，這麼大的喜事咱們得慶祝慶祝，誒，你怎麼早沒告訴姨，早知道姨就多買點菜回來了，要不咱們出去吃館子？」

　　「不用麻煩，隨便弄倆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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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E* d# |+ H2 @* Q$ `. U　　「那行。」快速站起身，瞿芸萱溫柔地抓過搭在一個椅子背上的圍裙，反手往腰上系，「姨好好給你做頓飯。」

　　董學斌挽著袖子追上去，「我幫你我幫你。」

　　瞿芸萱一回頭，笑著用手指點住他的腦門，使勁將董學斌推後了幾步，「我的小主任，今天你什麼也不用管，什麼也不用干，坐那兒等著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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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小賀

第78章【拉萱姨的手】　

# H' l1 J' ?5 G  　「來幹一杯，祝我們小斌榮升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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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謝謝萱姨。」

　　「吃菜，嘗嘗姨燉的五花肉。」

　　「呼，還真燙，好吃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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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多吃點，喏，再嘗一塊帶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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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u3 X8 O6 f1 Z　　晚飯過後，董學斌飽飽打了個嗝，和瞿芸萱一起在沙發上看中央台的新聞聯播。以前董學斌是不怎麼看電視的，一來大學宿舍裡沒條件，二來那時家裡窮，他休息時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打工賺錢上，哪兒有閒工夫關注國家大事？不過現在董學斌大小是個領導了，心態自然變得不同，覺得自己有必要多關心關心政治時事，這對自己今後的發展絕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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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視上，正播著不少中央領導在討論房改的預案。

　　瞿芸萱笑著感慨道：「我們小斌啥時候也能上新聞聯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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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一呃，「我努努力，爭取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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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1 B$ p$ _3 [1 H( E6 l0 h2 B　　「姨告訴你，可不許眼高手低。」瞿芸萱翹起二郎腿，但許是想到今天只穿了很短的真絲吊帶裙，又趕緊把腿收回去併攏了，側頭捏捏董學斌的鼻子頭，「在姨看來，你能當上副主任都是天上掉了大餡餅，可得好好珍惜，先把位置給坐穩了，別急著往上爬，你底子太弱，根基和資歷都不足，一口氣可吃不成個胖子的，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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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慢慢一點頭，「明白，我先爭取不犯錯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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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1 k" [; g$ ]　　「對，想當好一個領導也不容易呢，各個層面兒的人際關係都得一點點磨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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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7 a0 R' p* `# r& b( y+ X　　新聞聯播完了，廣告之後天氣預報開始了。

2 p9 Y# y/ h1 ]　　一邊看，瞿芸萱一邊扭著脖子揉了揉肩膀，「明天降溫？出門時記得多穿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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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嗯了一聲，奇怪地看著她脖子，「你頸椎又不行了？是不是剛才做飯累的？嗨，我就說我幫著你一塊做吧，你還非不讓。」

　　「不是那事兒，是這些天姨單位那頭太忙了，一直沒顧上休息。」

1 N9 \) W2 P; a  f- {! l  y　　「快，那你坐正了吧，我給你捏捏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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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不用了，睡一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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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倆還客氣什麼啊？你就別說了，快坐好。」

　　「那……好吧，不過上回你剛給捏完，要不然這次給姨刮刮痧？」

　　「行。」董學斌一直在小心思裡打著瞿芸萱的歪主意呢，賺錢給她開公司圓夢的事兒應該也不遠了，所以現在董學斌得儘量博得萱姨的好感，這樣才能保證她日後能答應做自己的女朋友。拿完刮痧油和刮痧板後，董學斌給萱姨脖子滴了幾滴紅油，隨即就很賣力氣地給她刮著，「……萱姨，以後脖子再難受你就跟我說，刮痧也好，捏背也好，這點活兒還是不在話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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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著脖子坐在沙發上的瞿芸萱露出一絲暖暖的笑，「嗯，謝謝。」

　　「咱倆還說啥謝呀，你這倆月又給我做飯又給我洗衣服，說謝也該是我說的。」董學斌是站在沙發靠背後頭的，從上方看下去是萱姨光溜溜的後脖子，前面胸口的吊帶衫因為她的低頭微微有些皺巴，陰影裡面肉呼呼的，那條凹凹的乳溝都彷彿能一下子望見最底下。董學斌發現了這點，心頭頓時火熱，條件反射地欠起腳尖扯著脖子往前看了下。

1 c2 B) c2 x7 ]4 G7 C9 a　　「……小斌，出痧了不？」

　　董學斌脖子迅速一收，咳嗽道：「出了出了，呵，夠紅的。」

' `6 u/ m% l0 X9 t1 {/ L+ v　　瞿芸萱捋了下長發，「左邊肩膀最疼，多刮刮那兒。」

　　「好的……哎呦，這邊厲害，都紫了，你是受風了吧？」

　　「可能那天睡覺時窗戶沒關嚴。」

% p8 e7 U$ a: g+ G' D/ Q" w　　上一次，董學斌是隔著衣服給萱姨捏肩膀的，這次卻是什麼也沒隔，手直接落在她光滑的後背上，感覺自然有所不同。等給瞿芸萱把脖子和上半個後背都刮了一遍後，董學斌的右手已是累得發抖了，酸痠痛痛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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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給累的，快歇會兒。」瞿芸萱心疼地抓過他的手給他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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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q# h; {- }4 Q　　「沒事，你舒服點了嗎？」

　　「嗯，脖子比剛才松快多了。」

( h$ S( J* X: q6 y' m* j　　董學斌覺得自己的表現應該能在萱姨心中加分了，可能不多，但總比沒有強啊，什麼東西都是日積月累才能從量變到質變的，感情八成也不例外。看著在給自己揉手的瞿芸萱，董學斌感受到了萱姨芊芊細手的溫度，不禁問了自己幾句，這算拉手不？算不？呃，顯然不算吧？唉，什麼時候才能有和萱姨手拉手逛街的一天啊？

　　問題又回來了，萱姨到底喜不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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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w6 I8 t& f7 B　　那次在醫院的第二回表白，董學斌問瞿芸萱如果開公司的願望達成了以後，她會不會考慮和自己談戀愛，那時萱姨沒有回答，而是用很模棱兩可的態度避開了這個問題，咳，要理解為她是喜歡自己的卻因為女人的小矜持而不好意思回答……也不是不可以，可要理解為她其實不喜歡自己但礙於面子不好直接一口決絕……也不是不行啊。

6 ~& t3 T( o* g9 i　　喜歡？不喜歡？

" Z& d* I) @( R" t) N　　不喜歡？喜歡？

* {9 w( L1 e$ h* y; ^; f! H3 I　　到底是哪個？還是說介於喜歡和不喜歡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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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芸萱放開了他的手，呵呵笑道：「行了，你自己看看電視吧，姨去把豆子泡上，明天早上咱倆熬豆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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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  \7 M% H! X　　電視裡，一個連續劇的音樂響起，旋律平緩悠揚。

　　董學斌突然覺著氣氛不錯，就眨眨眼睛，大著膽子用手朝萱姨的手徐徐抓去，想試一試她會不會讓自己拉手，如果她不躲，那就說明萱姨是喜歡自己的，如果躲了，那就說明……咳咳，不能斷言吧，躲了的話也不能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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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秒鐘……

　　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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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把她五根手指捏住了，然後滿是期待地等著萱姨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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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瞿芸萱神色微怔地看向他，想都不想地飛快把手縮了回去，「幹啥？沒大沒小！找揍了是不？」

　　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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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還是躲了！

/ h1 y  m; ?- \　　董學斌欲哭無淚地念了聲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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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7 E4 i3 p6 m; ~0 w　　「……姨去把豆子泡上，明天早上咱倆熬豆粥喝。」

" |& Z( |# K- U6 o% I7 v( G( B　　「嗯，多放點大麥米吧，我挺愛吃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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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 u, T0 _1 F6 X6 o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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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 O% p2 h　　董學斌同志！

　　你還得努力呀！

較小賀

第79章【第一天上任】

6 _- d8 h6 p3 l( W　　今天是正式任命下來的第一天。

　　早晨，董學斌對著鏡子擺弄了擺弄西裝，特意從家晚出來了一會兒，磨磨蹭蹭地坐車來到單位。為啥要晚出來？現在董學斌才明白怎麼機關裡大大小小的領導都會掐著時間上班或者遲到幾分鐘再去了，那是地位的體現，你要是到的比科員還早，那你還有什麼領導架子呀？凸顯不出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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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局大院裡。

# D) |+ c6 }1 k1 y　　「董主任，早。」

　　「董主任。」

- x) m9 G- w% [( ~" v2 V) @　　幾個其他處室的科員客氣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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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聽著順耳，笑著點點頭，「……早。」

　　以前董學斌在單位裡走路是又急又快的，想給領導和其他人留下一個積極主動有精神頭的樣子，不過此刻董學斌的步調卻是不徐不疾的，希望給別人留下一個穩重的形象。位置不同，考慮的東西也不同嘛，董學斌漸漸找到了一點當領導的感覺了，不錯，很不錯，非常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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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走進了灰樓，拐彎，邁進了綜合辦的門。

# u0 p8 G% n6 v  H' H; t9 p3 Q　　椅子腿兒拖地的嘎啦聲接連響起，譚麗梅、樁子、常娟、郭攀偉等人都站了起來。

　　妝畫得稍濃的常娟遞過來一個笑臉，「董主任，您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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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麗梅略有拘謹道：「董主任，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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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7 O* M: {2 n　　老嚴和樁子也叫了聲董主任。

! H' ]* M" ]% I# A- p　　經過兩天的緩衝，郭攀偉和郭順傑已經接受了董學斌上位的事實，不過兩人的態度明顯不一樣，郭順傑是最後一個慢吞吞站起來的，不情不願地咬牙低聲叫了「董主任」，然後就沉著臉坐回去用電腦打字。郭攀偉則彷彿一點也沒有對沒能當上副主任的事兒有所介懷，掐著笑容對董學斌恭敬道：「董主任，辦公室我給您打掃好了，您看哪兒有不乾淨的地方再叫我。」

　　嘿，這個郭攀偉還蠻有眼色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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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V3 m1 E8 [　　董學斌預料到了郭順傑的反應，卻沒想到郭攀偉轉換得這麼快，心中甚是滿意，便學著周長春當主任時的樣子微微點頭，「上午十點3號會議室有個會，郭攀偉，郭順傑，你們倆去佈置佈置會場，要用的資料讓小譚準備出來，印出十二份裝訂好，常娟，孫壯，你們倆一會兒跑一趟徐局長辦公室，有幾份文件要送。」身處職位不同，對於大家的稱呼也自然不同，私底下還無所謂，可在明面上，比如「譚子」「樁子」的外號是肯定不能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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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 o6 q, @1 g　　郭攀偉答應得很痛快，「是，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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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順傑陰著臉雖沒說話，但還是站起來上樓打掃會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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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派完任務，董學斌就轉頭進了自己的小辦公室。屋裡確實收拾得很乾淨，周長春原來留下的東西一掃而光。坐在軟軟的辦公椅上打開電腦，董學斌閉眼吸了口氣，回味著大家之前的恭敬態度和自己那發號施令的感覺，還真有那麼點不適應，咳咳，幸好昨晚練習過幾次，不然一準得露怯。

　　哼哼著小曲兒，給自己泡了杯茶，董學斌優哉游哉地跟電腦上玩起掃雷遊戲，瞧見沒有？當領導就是好啊，自己啥活兒也不用干，動動嘴皮子就給下屬丟過去了，閒下來了想幹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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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久，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門，敲門聲有些輕，裡面透著股小心翼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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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1 ~& r. h2 }4 t　　董學斌一聽就知道來人肯定不是領導，於是把掃雷關掉，正了正臉色道：「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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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u. I* V- k4 ~; ^4 c  f　　門開，進來的是譚麗梅和樁子。

" N& c0 T. w* ~* ~　　關好門，樁子就撓著頭髮對董學斌笑了一下，「斌子，那個……」

; b+ ?: T! Q7 x8 C, j　　譚麗梅嚇了一跳，趕快一捅樁子的腰，飛快道：「董主任，有份文件要您的簽字。」她差點被樁子給氣死，昨天下班時譚麗梅反覆囑咐過樁子，讓他一定要擺正姿態，不能再像以前似的跟董學斌稱兄道弟了，人家現在是自己倆人的主管領導，還斌子斌子的瞎叫可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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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樁子臉一紅，看看董學斌，語氣複雜道：「董主任，這是徐局長送來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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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有點無語，「譚子，樁子，你倆就別跟我來這套了，沒人的時候還叫斌子。」

　　譚麗梅瞅瞅他的眼睛，咳嗽一聲，「這個……不太好吧？」

　　「得了吧你。」董學斌好笑道：「聽你這麼虛偽地叫主任，我總以為你要算計我似的。」

　　譚麗梅瞪瞪他，「我算計你幹啥？哼哼，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那我就不客氣了，斌子，簽字簽字。」

8 h3 S) b- h' S　　樁子憨笑了一聲，將手裡的文件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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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 |- q" G6 a; ]　　「行，我瞅眼。」董學斌接過文件看看，然後刷刷簽上了名字，「好了，送檔案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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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麗梅嘻嘻一笑，用了一個奇怪又親切的稱呼，「斌子主任，你現在發達了，等以後再當了處長局長可不許把我倆給忘了哦，我和樁子肯定緊跟你的腳步，你往東我們就往東，你往西我們就往西。」她這話又拍了馬屁又攀了交情又表了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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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g5 u0 @5 v5 c　　董學斌啞然道：「這副主任來的都勉強，還局長？你就別笑話我了，嗯，不過只要我跟綜合辦一天，肯定不讓你倆吃虧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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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你這話我倆記住了啊，行，夠意思！夠哥們兒！」董學斌沒有跟自己拿領導架子……這讓譚麗梅很欣喜，於是又恢復了前陣子和他相處時的大大咧咧，不過與以前不同的是，在跟董學斌說話之前，譚麗梅再也不可能不過腦子就想什麼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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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 ]1 k! i+ a  F: l. J　　等譚麗梅和樁子走後，董學斌便琢磨著該怎麼整頓整頓辦公室了。

+ }7 B; k2 }( N% A4 p& O& S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是不是也得燒一燒？

　　燒誰？那還用問嘛，當然是郭順傑了！

# d; p/ v1 I3 {" w　　董學斌也明白，自己如果剛一上任就逮住跟他有矛盾的郭順傑出氣，難免會給別人留下一個不大度甚至小肚雞腸的形象，可郭順傑從自己剛進綜合辦起就故意找事兒打壓自己，還放下話來說等他當了主任後要怎麼怎麼收拾自己，噢，現在你沒當上，我當了副主任，我還得顧及這顧及那的對你留手？呵護你？照顧你？體貼你？因此來顯示我的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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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e( P8 S0 K2 e% M0 K4 Z8 S　　靠，我他媽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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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n3 e5 l2 w6 i　　必須得拾掇他！！

較小賀

第80章【這就是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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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b+ R$ v( s! m　　十點整。

　　董學斌正要打電話叫郭順傑進來，咚咚咚，郭攀偉先敲門來了小辦公室，郭攀偉在董學斌剛進分局的時候也沒少使喚他，董學斌當然不會對他有任何好感，加上郭攀偉沒什麼強硬後台，除了跟龐主任關係不錯外，家裡人聽說就他舅舅在海關那頭當領導，所以郭攀偉順理成章地被董學斌列為了第二個要敲打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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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j& W% [0 q　　「董主任，外面事兒辦完了，您還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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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場佈置好了嗎？」董學斌不冷不熱道。

$ w0 Q* b5 ], F' Z) t3 r　　郭攀偉的笑容中露出討好的意味，「按您的交代都佈置妥了，保證沒有問題。」

' b5 z: d  [( c% N9 V. _! ?: o( B　　董學斌點點頭，摸起杯子要喝茶，可水到嘴邊才發覺是涼的，他又將杯子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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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W% o: w- l# w; o　　郭攀偉一看，立刻搶先一步拿起水壺，恭恭敬敬地給董學斌倒滿了水，「您喝。」

　　「嗯。」董學斌有些意外，心說這郭攀偉不愧是溜鬚拍馬的能手，臉皮也夠厚的啊，自己比他小了好幾歲呢，他卻還能彎的下腰低的下頭，換了自己肯定不行啊。董學斌不禁對他刮目相看了，一猶豫，想著他眼皮子既然這麼活絡，就暫時不敲打他了，先觀察觀察再說，「……你把郭順傑叫來吧。」

　　郭攀偉點頭哈腰的一答應，退身出了屋。

　　十幾秒鐘後，咚咚咚，有氣無力的敲門聲響起。

6 L: o8 i+ z1 {1 p/ L9 c　　董學斌心中冷笑，「……進來！」見郭順傑繃著臉跟死了爹似的，董學斌都懶得跟他廢話了，抬手就扔過去一摞文件，「把這些資料打電腦裡，文檔要備案，你馬上做，下班之前我要用！」這份文件對譚麗梅來說可能三、四個小時就行了，但對郭順傑，恐怕沒有七八個小時絕對沒法打完。

　　郭順傑這個恨啊，「我一個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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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w$ H: h0 T9 C2 K　　董學斌看看他，「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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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順傑在心裡大罵了他幾句，忍了忍，拿著文件快步出了辦公室。

2 e' c3 e4 Z, P& P0 G0 @　　等他一出去，董學斌就摸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打了外面綜合辦的線，嘟，嘟，嘟，那頭喂了一聲，接電話的是譚麗梅，董學斌便道：「譚子，我給了郭順傑一份文件讓他打，你監督一下，別人誰也不許幫忙，讓他一個人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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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麗梅一聽就樂了，「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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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以前，郭順傑可沒少讓董學斌和譚麗梅樁子仨人分擔他的工作，現在是該還債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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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下午的時間，綜合辦裡的科員們都很清閒，唯獨郭順傑在那兒噼裡啪啦地打字，從早上到中午再到下午，整整六七個小時，累得郭順傑腰都僵住了，手指頭更是幾乎失去了知覺。郭順傑跟其他同事的關係一直也不太好，譚麗梅啊，常娟啊，老嚴啊，大家都在一旁看他的笑話。

　　臨近下班的當口，腰酸背痛的郭順傑把WORD文檔給了董學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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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拷貝進自己電腦裡，也沒讓郭順傑坐，就這麼自顧看起文檔，十分鐘，二十分鐘，董學斌越看越生氣，回頭盯著他的眼睛，借鑑了一下楊一中和其他領導訓人時所用的詞彙，大聲喝斥道：「你搞什麼？啊？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好？你看看你打的這是什麼？你不識字啊？滿篇的錯別字你讓我怎麼備案？你讓我怎麼給領導拿過去？」

　　郭順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時間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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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找藉口！」董學斌一拍桌子，「人家小譚每次不也是這麼多時間嗎？啊？怎麼人家行你不行？你比小譚少一個腦袋還是少一根胳膊？」一擺手，董學斌道：「我告訴你，這資料今天必須弄出來，弄不完你就給我加班干，什麼時候幹完什麼時候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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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順傑恨意十足地望著董學斌，媽的，老子跟你沒完，然後……轉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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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C# q* N& e/ c. {. k　　門關的前一刻，譚麗梅和樁子都在桌子底下偷偷對董學斌這邊豎了豎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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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看了微微一笑，對著倆人眨了眨眼睛。

7 G! x. u  M6 p　　外面，看到那個前兩天還趾高氣昂地要當副主任的郭順傑被新上任的小董主任收拾了一頓，常娟眼皮跳跳，心中很是忐忑，還在開黨委會的時候，她可是勸過要讓董學斌跟郭順傑低頭的呀，記得自己還大言不慚地教育了他幾句，這個，小董主任不會因此記恨上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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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D8 B- [1 m　　越想越擔心，眼看就要下班了，常娟遲疑了片刻，於是趕快拿出鏡子往臉上補了補妝，畫了畫眉，旋即走到主任辦公室咚咚敲了敲門。

/ h2 U6 @! J$ {0 C8 \! }- k4 @　　「請進。」

! @: f% r7 m+ s' U8 k　　進去後，常娟把門合上，對著辦公椅上的董學斌擠出一個媚笑，「董主任。」

　　董學斌感受到了她眼中的電，咳嗽了咳嗽，「坐吧，有事？」

　　常娟拘謹的坐了半個屁股，「董主任，我先跟您道個歉啊，您也知道我這個人有時候說話沒遮沒攔的，那天中午黨委會快結束的那會兒，我……唉，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個女人一般見識，我……」

6 d+ o0 ?, w8 ?# K　　董學斌稍稍怔了一下，隨後才想起來她說的是什麼，不由失笑道：「常姐，沒你說的這麼嚴重，你那些話全是為了我好，這我還不明白嗎？嗨，你就為了這事兒啊？我還以為什麼呢。」

　　聽他還叫自己常姐，常娟這心裡就別提多舒坦了，臉上媚態更濃，語氣也輕鬆了許多，「呵呵，我就說小董主任氣量大嘛，啊，沒外人的時候……我叫你小董主任不礙事吧？」本來這話沒毛病，可裡面加上了一句「沒外人的時候」，這就變得有些曖昧了。

% ?6 \; k+ W+ s& c* `+ F6 H! ?　　董學斌一咳咳，「常姐，沒那麼多講究，怎麼叫都行。」

　　「哎！」

　　「該下班了，你也早點回去吧，還得接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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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1 ^# `3 T0 X5 n　　「孩子都是我愛人接的。」常娟笑道：「那小董主任，我回去了，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說話。」右邊的膝蓋不動聲色地往外撇了撇，將裙襬拉大了一些，拉大到幾乎能到看裡面的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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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t" L5 Y7 u$ d& c　　我靠，這是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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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胸口一熱，等常娟出了辦公室後，他才擦了擦腦門的汗。

　　暈，今兒個一天可真那啥，太多太多的第一次接連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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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 L8 Q/ n  T# j% R　　第一次當領導，第一次指揮下屬，第一次訓人，第一次被人巴結，第一次被人誘惑……

0 n; b5 ~! n0 F6 w( W1 ?0 v　　怪不得這麼多人爭破頭皮地想要當官呢，這就是權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