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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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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4 10:00: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2)3 d; h' {8 W1 B2 L
                ( W- k! p. u6 y2 A! ^( Z& n9 T
    走出母親的住所,路超微微躬著的身子,重新挺得筆直,在母親妻子面前溫柔的眼神,重新變得冷酷起來,院落裡的僕人衛士們看著路超的身影,畏懼地低垂下頭,這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一手握著無數韓人生死的秦國大臣,韓地留守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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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 X/ c9 W2 ]    他的心思,迅速地完成了從兒子,丈夫到秦國大將軍的轉變。攻魏,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魏國的盟友趙國現在自顧不遐,他們的主力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由荊如風率領在河東與李信對峙,相信李信在近期會作出一系列的動作,將荊如風牢牢地粘在河東,而主力的另一部分,卻由趙杞率領,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內戰,但代郡在燕國征東軍的數千鐵騎的支持之下,始終屹立不倒,這使趙軍陷入到了進退不能的窘境,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結束與燕國的對立狀態,將由周長壽統率的那支趙軍從燕趙邊境全城等地抽調出來,可從那裡轉進到魏國,路途遙遠,就算他們千里迢迢地趕到了,又能起到多少作用?或者那個時候,自己的大軍已經將魏國全境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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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A) x7 k- k8 N: n    滅國之戰。這個念頭讓路超的心頭一片火熱,自秦立國以來,滅國之戰,亦是屈指可數的,而現在仍然健在的滅國之將,便只剩下了李信一人,現在,自己也將加入到這個行列之中去了。+ h! _7 s0 H$ |'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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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萬新編練的新軍,五千駐韓地秦軍,再加上即將抵達的由贏英率領的一萬秦國鐵騎,路超絲毫不擔心這場戰事的結果。他的大軍將直搗魏都大梁,自新鄭到大梁,實在是太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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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走進自己那間簡單到了極致的書房之後。路超的心已經從一片火熱回歸到了平靜,心中已經在盤算,要帶著那些人一起出征。公孫家族的家主也就是自己的老丈人公孫嬰是必須帶走的,還有公孫家族排名第一位的嫡系繼承人。也必須掌控在軍中,那些在韓地之中,仍然保持著強大影響力的貴族之主,一個不拉都得編入軍中,路超所要的,只是在自己率大軍離開韓地之後,沒有人能威脅到秦人在韓地的統治,蛇無頭不行。沒有了這些人,也就沒有了潛在的那些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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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路超深知,這些貴族們一個個都怕死得要命,當自己將他們編入軍中之時,他們一定會帶出他們所能帶出的最精銳的家族衛隊,以期在戰事之中,最大程度地保護自己的性命,這可真是在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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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u1 O9 h* ], ^+ Y  ?) W    想到這裡,路超不由笑了。當他通知自己的老丈人公孫嬰必須隨著自己出戰之時,這位大牌貴族第一反應是他能帶多少衛士一齊出戰。路超給他的回答是,多多益善。他倒想看看。現在的公孫家族,還能拉出多少人馬來。: U# g/ [4 a# Y" P: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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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嬰如此,其它的韓地貴族想來也會抱著同樣的心思,到時候,將這些貴族家兵連同他們的主人一起,分散編入到秦軍之中,戰事一起,他們便是最好的攻堅士兵,當魏國在自己的腳下顫抖呻吟之時。韓地最後的精華,也將被打斷脊樑骨。從此以後,這些貴族將除了從裡到外。完全依附秦國之外,再也沒有第二條出路。* _! w, k2 ]9 H/ @' b

  \3 x2 e% K# |- z    這是釜底抽薪之策,韓人的精華,在秦軍打來之後,已經被洗滌了一遍,而這一次,將會讓秦國徹底完成對韓地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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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c0 t6 e6 J+ T    拿下魏國之後,秦人將開闢對趙國的另一個戰場,也就宣佈著趙人的喪鐘將被正式敲響,而趙國之後,便有著路超朝思暮想要在戰場之上對壘的那一個人,路超從來沒有放棄過對高遠的關注,高遠現在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要麼他一飛衝天,取燕王而代之,正式站到路超的對面,要麼,他在趙,燕,東胡的夾攻之下,灰飛煙滅。% D7 m6 R' ~( U; u8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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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希望高遠能夠成功,這樣,當自己親手擊敗他的時候,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感,會使他獲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這或者比他將親手滅掉魏國,來得更讓人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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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4 n3 X$ U. ]) j    “大將軍!”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軍官走了進來,站到了路超的面前。0 L% t5 w9 c  ^0 E% I

+ F, h  X: b; r4 B! q1 \# g; m! w    “說吧!”5 P! Y, c3 o7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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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梁那頭,有心投我大秦的魏人,已經開始做準備了,但黑冰台在大梁也發現魏國開始調兵遣將,徵兵勤王的命令已經發往各地,畢必竟我們這邊如此大的動作,根本就瞞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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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冷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瞞他們,這一次不是突襲,我要堂堂正正的碾壓過去。以魏人的動員能力,只怕我們大軍抵達大梁城下的時候,他們還剛剛從封地出來不久吧?”$ k3 O4 V'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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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官點點頭,“大將軍說得是,他們的動員能力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不過大人,我們的軍隊主力是韓人,他們的戰鬥力可信麼?為什麼我們不讓駐韓秦軍為先鋒,單刀直入?”: S5 ?9 ~$ M' k1 _)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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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眼皮一翻,盯著對方,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在路超的逼視之一,這位軍官心頭一跳,不由低下頭去,“屬下失言了,屬下不該置喙大將軍的軍事決策。”/ T$ n6 l- L2 i1 ~

( V  N* l4 t8 I! ]5 }    “你錯了!”路超淡淡地道:“你雖然是黑冰台的軍官,但你仍然是軍人,對我的決策提出置疑,本來就是你的職責之一,兼聽則明,偏聽則暗,這也是我們大秦軍隊所向無敵的原因之一,我們大秦軍隊,絕不會出現像趙杞這樣的蠢貨。”* [& h2 \+ F7 ]3 x+ I5 F. q

; Z, ^5 l6 ^/ K+ a, Y+ S    “大將軍英明。只是……”軍官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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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錯了,不是因為你提出了對戰事的不同看法,而是因為你對我們軍隊的稱呼,記住,現在沒有什麼韓人了,他們都是大秦人,他們都是大秦的軍隊,你身為大秦軍官,如果還在內心裡分著彼此,那麾下的大秦士兵便也會有這種想法,上行下效,這對於我們的戰鬥力是不利的,要讓所有的新軍都明白,他們是大秦人,大秦的律法,酬功,對他們一視同仁,他們可以通過戰功來改變自己的地位,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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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下明白了。”軍官用力地點點頭。- S! P% }. F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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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我所說的,只是普通的軍隊,而那些韓地貴族,卻不見得人人都在此列。”路超意味深長地道:“這一次出擊,這之間有些人恐怕並不希望我們取得勝利,或才會有一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你身為黑冰台的高級軍官,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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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5 O/ D3 R$ w  J    “屬下懂的,這些人身邊,屬下早已安插了人手,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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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家族哪邊呢?”路超隨手拿起墨條,在硯台上輕輕硯磨著。% N' i0 z" e' y

" M5 Y- I5 i% U, t+ H  l0 V    軍官一驚,“公孫家族,不是……”  R( Q; q" L0 l! R

, S7 t, R+ X8 z& @    “是我妻子的娘家,是嗎?”路超冷冷的道:“記住,公孫家族還是韓地最有影響力的貴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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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I) B; F    “屬下馬上去辦這件事情。”. }9 Q1 o: a& d1 u) e$ q; U

. F7 X8 `* V; D5 A! N    “以後這樣的事情,希望不是我再來提醒你。”路超提起筆來,“你去辦事吧,我要給王上寫奏摺了。”3 Z' a6 k4 L% Z+ C5 m" m  ?

  A- I2 Q/ ?; C! r# ~4 U9 U$ F7 e    軍官滿身冷汗,躬身退了出去,路超從來都是這樣和顏悅色,甚少怒髮衝冠,也少有疾言利色,但在路超面前,軍官只覺得比在黑冰台的最高首腦鐘離面前,還要難熬,別看路超文質彬彬,但當初初入韓地之時,路超酷烈的手段,讓他們這些手段狠辣的黑冰台職業軍官,也感到從內到外的發冷。2 a6 i9 H5 D' w2 X,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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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的大名,在韓地能止小兒夜啼,可真不是一句玩笑話,那些反抗軍堆集如山的頭顱,那些反抗者的家屬從老到少,被一一發落去做苦役之時,路超的鐵石心腸讓所有人都真正見識了這位年輕的,文弱的大將軍的厲害。2 P$ m: T+ n- y9 i3 B: a

' T/ q6 n( g& \8 ~6 K  l$ @' g% a    “就是要讓你們知道啊!”路超提起筆來,在紙上寫下了第一行字,微笑著在心裡想道:“我要快刀斬亂麻,可不耐煩如同韓國一樣,一地一地的去平滅反抗軍,將你們吸引到大梁附近,一一殲滅,可是能省不少事,能節省下不少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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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W* W4 U4 `) t    當路超開始給秦武烈王書寫奏摺的時候,在後院裡,路夫人卻是惆悵地收起了繡架,走出房門,眺望著東方。6 ]: y6 z4 P2 F+ t6 n

( N1 K' j# h6 x    “母親,你又在思念故鄉了麼?”公孫嫣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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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老了,自然就想著家鄉,曾經以為我不會想念那個地方了!”路夫人轉頭看著這個兒媳,點頭道,這個媳婦兒,還是令人很滿意的。# h8 i9 Z8 D- u% R

6 d$ O( i( ~% f$ s  L    “母親,我很多次聽到您與相公提起那個高遠了,這個人,與我們家關係很深麼?”公孫嫣問道。9 Q2 V8 V  E  A

# G& i0 Q+ S5 S- l, K2 J  I# ^9 ?( a    “豈止是深啊!”路夫人苦笑,“你也知道這個人嗎?”: Z4 }; u. j  T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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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一些,當年葉菁兒南山之下,剪髮發誓,那一句待我長髮及腰時,君來娶我可好,可是傳遍各國,引為佳話呢!”公孫嫣眼神之中泛起光彩,自己的丈夫什麼都好,就是太古板了一些,在他的心中,或者那些枯燥的公文,比起自己的艷麗容貌更可愛一些吧。否則他為什麼絕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他的書房之中呢?5 \! p0 p$ D, v2 T. V. T( z# S

# h0 k' H- T5 W" f2 m5 S& j, k# B) t3 t    “你想知道這個高遠的事情,我倒是可以跟你說說這個人!”路夫人嘆了一口氣,“他與我們家啊,那可真是說不清的恩怨情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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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4 10:04:4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一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3)' g# I* e! A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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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坐在周淵的對面,仔細觀察著這位曾經權傾天下的燕國前太尉,不過兩年時間,這位退下來的太尉比之當初自己見他之時,已經憔悴了太多,滿頭的白髮,層層堆疊在臉上的皺紋,讓人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R1 M" B1 D; o$ H(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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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他,他的日子不太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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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家族雖然因為周玉得到了保存,但周淵這一支人,卻是受到了無情的打壓,從曾經最輝煌的,需要所有周氏族人仰望的一個支系,淪落到現在人人嫌棄,生怕沾上一點腥臭的周淵的嫡系子孫們,自然有許多的不滿之人,這給了曹天賜以可趁之機,監察院第一批進入汾州的人,就招募了好幾個這樣的周氏族人,雖然還只是外圍,但卻也能給監察院在汾州的行動提供不少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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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汾州是周淵的大本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或多或少還是存在著一些影響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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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R& k3 h9 |, m* D    曹天賜在打量著周淵的同時,周淵也在觀察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曹天賜實在太年輕了,年輕的讓周淵感到無比的嫉妒,那張朝氣蓬勃的臉龐,透露出來的卻是絕對的自信,曾幾何時,別說是眼前這個人,便是他的主人高遠,在自己面前,也不過是一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自己一言便可定生死,但現在,他就這樣泰然自若地坐在自己面前。8 v6 w2 e* d$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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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在漁陽,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自己放了高遠一馬,沒有將他害死在戰場之上,或許在回薊城之後,為了拉葉相下馬,自己拿高遠當了槍使。是自己這一輩子犯的最大的一個錯誤,如果自己一直保持著與高遠的良好關係,是不是自己的結局。與現在相比,會絕然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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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的思緒在這一瞬間。竟然飛到了很遠很遠。6 W8 g7 [/ w8 ^0 V

2 W8 @* J# b  |    人老了,總是愛回憶過去。聽到曹天賜輕微的咳嗽之聲,周淵猛然從回憶之中驚醒過來。- k) V9 P: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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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一向還可好?他在河套全殲了東胡五萬大軍,老夫聽聞之後,可是痛飲了三杯酒,要知道,自己從回到汾州之後。我已經很少這麼喝酒了。”周淵笑看曹天賜。3 z# L: S  \8 l# p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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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安好!”曹天賜頷首道:“多謝太尉關心了。年前都督剛得了一位公子,現在都已經半歲了。”7 g" n! w8 @8 {8 i3 G

; ?: O! J! s9 K    “一晃眼啊,便又是幾年時間過去了!”周淵苦笑著搖搖頭。0 K) U3 d; M5 Q" W' t. L

% y( \( B3 f! O* s8 O4 F$ U% t) ~' j    “都督說,如果太尉在汾州過得不開心,不妨去積石城小住,仰或是河套那邊也是可以的。”曹天賜微笑著道。: `. \2 f% l0 G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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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河套?”周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轉念卻是笑道:“想來你家都督,一定是希望我還在汾州一直住著才好吧?”# x! B& [9 _$ {$ b; k& 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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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不動聲色,“只要太尉有意,我家都督便會在河套平原大雁湖畔為太尉修一住宅。那裡天高日遠,景色宜人,的確是一個宜居的好所在。”5 m/ a9 S6 N& q+ z1 I. [) K9 N

* P- D. I1 w8 `    “那就修一座吧。或許有一天,我真會去哪裡住一住。”周淵呵呵一笑,“高遠,當真是一個豁達之人,心胸寬闊,世所難及,曹院長,我就想問一句,當年我與你家都督結的梁子可不謂不深。他幾次都險些死在我的手中,他就當真不記恨我?”0 g0 O! b! A. e. ?- w

( t6 l; |$ x# E, d) Y    “我也曾就這個問題問過我家都督。我家都督只有一句話,此一時也彼一時。”曹天賜道:“我不明白。請都督明示,都督說,當年那時,太尉還是太尉,處在那個位置之上,便要做在那個位置上的事情,彼此地場不同,自然便會南轅北轍,你死我活,也是應當應份之事,這與私情無關。現在太尉既然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上了,而我們彼此之間,反而又找到了共同的利益著點,那麼,重新做朋友也並不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太尉自從回到汾州之後,也幫了我們不少了。”1 G$ ~0 P. _" ^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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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點點頭,“這些年過去了,高遠已經從一介武夫,慢慢地成長為一個成熟的,了不起的政客了。他是想取大燕而代之嗎?”; l9 ]" [0 O6 s/ s# Y% d: S;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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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樣的話。”曹天賜搖頭道。/ o& Y% j. G/ L; S$ `; e6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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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一笑,“好吧,他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你一定是這麼想的,是嗎?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你是大燕眼中的叛逆,而我現在的處境你也是知道的,容我活著,也是他們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所以,你也不用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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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Q% z# L3 W* L6 \1 M$ t    “如果太尉問得是我個人的想法的話,我想說的是,我們不但想取大燕而代之,我們更有著馬踏中原,逐鹿天下的野心,太尉會不會覺得很可笑?”曹天賜盯著周淵。. S% I$ p  e7 m& ?4 @0 p8 [7 E5 ~

5 W" w( F) ^, i. K! I    周淵身軀微微一震,愣怔了片刻,才道:“這有什麼可笑的?人生來就有野心,有的人只是為了眼前的微末小利,有的人卻心懷天下,只有大小之分,並無本質區別。窮人想變富,富人想更有錢,更有錢了便想有權勢,而如高遠,擁有了一片土地,一片基業,進而展望天下,亦不過如是而已,如今天下最強的秦國,在當年,亦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諸侯而已。那時候,誰覺得他們會有席捲天下之勢,但現在再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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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0 p$ n4 o* R4 ^, V    “太尉說得好。”曹天賜道:“我家都督,一向便將秦人做為最強勁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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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強秦為最終對手,這麼看來,高遠的確是有問鼎天下的野心了。”周淵嘆道。“說吧,高遠讓你來我這兒,究竟是為了何事?”2 \/ D. _1 L. O! y- i: X# \

1 s& a, x& @$ q5 e# E! w9 b: O    曹天賜微微一笑,“太尉,如今已不比往時,我來汾州已經有些日子了,之所以決意親自來見太尉一面,是看到太尉的確過得很不如意,實話實說,如此下去,您這一支周氏族人,只怕是朝不保夕,說得嚴重一些,或許周氏祠堂都要易主,真有了那一天,只怕您百年之後,在周氏祠堂之中,得一靈位也屬奢求吧?”! c$ v, Z2 H5 R

" c- X- h4 t3 {, l+ W; J5 u- g    “你想說些什麼?”9 k) W8 H6 d8 |, a/ A  w

. K6 x6 K, }: x" m1 Y/ M. g2 ^; }    “太尉是經過大風浪,見過世事滄桑的人,或者不會在意這人世浮沉,但總不能不為您的子孫們想一想,據我所知,您在去年可剛剛又得了一小孫女,長得甚人惹人憐愛啊!”曹天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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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倒打聽得清楚。說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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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o6 Y$ f; l    “好,我們在不久前得到情報,東胡人與薊城已經達成協議,熊本將在東胡境內,重組那三萬仍是戰俘的燕國常備軍,準備以他們為主力,再次入侵我河套地區。”' @0 ?7 m. S7 U9 R+ Z7 P! _"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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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的眼睛驀地睜大,“開什麼玩笑,那三萬人在東胡可不是白白地被養著的,他們在做苦力,在吃苦受累,這種狀況之下,還有多少戰鬥力?他們就心甘情願為東胡人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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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o) [; r+ j5 z    “據我們探得的情報,這是事實,說實話,熊本將軍是有能力的,這三萬人,即便戰力大不如前,但挑挑撿撿,一兩萬人還是能湊出來的。再好好地養上幾個月,恢復以前的戰鬥力也不是空話,想要挑起這些人的戰鬥精神,對於熊本將軍來說,也並不是什麼難事,這些人,早就想回家了。”曹天賜道:“對於我們來說,他們或許造不成多少障礙,我們在河套地區,駐紮的可是征東軍最為精銳的部隊,是都督的老底子,但當真打起來,殺來殺去,死得可都是大燕人,都督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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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1 R( \, @" D8 y/ A) r# T    “難怪高遠要在河套為我修一宅子,願來是希望我去哪裡替他解決這件事情!”周淵嘆道。$ ^2 Q5 m- z/ [- ~. a$ T0 `

/ {% i  N: E" U1 T. ^9 h    “也不僅僅是如此。”曹天賜笑道:“其實在汾州,太尉已經替我們解決了很多問題了,至少,利用汾州周太尉您所擁有的船廠和那些優秀的船工,我們已經擁有了好幾條海船,我家都督說,這些海船以及以後會源源不斷造出來的海船,將會成為征東府的一支重要力量。所以即便您不答應這一件事,河套的宅子,仍然會給您造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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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海船,是想對付齊人了?高遠還嫌他的敵人不夠多麼?”, ?& H4 l' N" ?8 e/ N

/ v0 p9 p+ E9 h3 h; \4 l    “敢為天下先,就自然要有與全天下人作對手的覺悟。”曹天賜呵呵一笑,將話題重新拉了回去,“熊本是太尉的心腹愛將,於周玉他們是一向不買帳的,不然他也不會在最後時刻,拒絕隨您一起回國而情願待在東胡當戰俘,都督想請太尉您重新出山,可不僅僅是為了將他們這一支人馬重新拉回來,而是想藉此契機,讓東胡人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9 _; f  L6 g6 R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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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有些明白高遠的想法了。6 c  P, x9 }% L1 N% }

" e0 |; i# t9 V. L( i: D  C    “東胡人病急亂投醫,對於我們在河套的堅城固壘無法可施,竟然想出了這樣一個法子,這便好比將一柄雙刃劍橫在我們二者之間,有可能傷了我們,但也很可能割傷他們自己。如果太尉肯出馬,這柄雙刃劍可就成了割斷他們喉管的利器。”* z- w: d% m7 l- V' c-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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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曹天賜的話,周淵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心中卻在反覆思慮著對方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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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這樣做了,就等於完全背叛了燕國,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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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j3 g. K1 A    “如今的燕國朝堂,難道還值得您留戀麼?”曹天賜微笑反問。- t; k( m# l; _/ [% V

( v3 }3 a7 X: z3 t3 J1 [    “你剛剛說在年前得了一個惹人憐兒的小孫女是嗎?”周淵忽然睜開了雙眼,逼視著曹天賜。“高遠也有一個半歲大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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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一怔,看著周淵,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神情。9 ^% P9 a5 v6 |% Y4 M

& @9 `" c4 g  D1 Y7 s- j* f8 j    “如果高遠的兒子與我的這個小孫女定下婚約,這件事情我便答應了,拼著這把老骨頭不要,我也去河套走一遭,你將我的這個意思傳給高遠,由他決定吧!”周淵站了起來,“曹大人,我年紀大了,不能久坐,就不多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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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5 08:37:4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二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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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呀!”寇曙光一下子跳了起來,卻忘了自己現在正坐在船艙當中,噹的一聲,腦袋在艙頂之上重重地撞了一下,落下地來,疼得齜牙咧嘴,一手摸著腦袋,一手敲著面前的桌子,震得杯兒盤兒咣當作響,“他還想讓我們都督的公子做他的孫女婿?想得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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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8 l; \5 V' Q. g) c8 O    寇曙光也是征東軍的老人兒了,對於當年高遠與周淵之間的恩怨,卻是清楚得很,看著神定氣閒的曹天賜,他怒道:“你就應當劈面給他一大耳刮子,讓他痴心妄想,哼哼,都督寬宏大量,不計前嫌,我的心胸卻沒這麼寬廣,步兵的一隻腳是怎麼沒了的?就在薊城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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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b. H9 j1 l2 s3 W3 J: W    “好了,你也甭這麼氣急敗壞的,來汾州主持這裡的事務快兩年了,要是你這個心態的話,我可就要將你調回去了,汾州這裡畢竟是周家的地盤。”曹天賜看著他,道:“我真是想不出這幾年你是怎麼跟周家在這裡合作的?”" f1 m" w  h$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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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曙光冷笑一聲,“周淵只不是一隻落水狗而已,本著廢物利用的原則,在他苟顏殘喘的這幾年,讓他為我們征東府做點事那不是應該的,我呢,平素見不著他,都是與他的兒子談事兒,眼不見為淨,自然也就過得去,現在他還蹬鼻子上臉了,小心哪天我將他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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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 P0 C. s  r" w    “你閉嘴吧!”曹天賜將臉端了起來,“這些事,不是我們能摻合的,周淵有大用,你要敢胡來,我先收拾了你。真與周家翻了臉,咱們的舟師怎麼辦?在哪裡去找熟練的船工來替咱們造船?你在這裡幾年,培養了幾個我們自己的船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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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曙光臉色苦道:“這裡的船工都鬼精鬼精的。看著一個個都巴心巴肺的,可拿著咱們的高薪,關鍵的技術卻是一點也不肯傳人。院長,反正咱們在遼西的碼頭。船廠都已經建設的差不多了,乾脆,咱們一繩子將這些不識相的傢伙捆到遼西去,還怕他們不老老實實的?”! Q$ t/ b) d7 t7 G

' ?9 D) `$ j8 T! l2 W6 k) M    “你想得容易!”曹天賜翻了一個大白眼,“那些船匠那有這麼多心思,這裡頭,不用說都是周家在搗鬼呢,拿繩子捆人。咱們走得出汾州嗎?你當周家沒有防備?不要忘了,這裡是汾州,是燕國的腹心所在,不說周家的人了,便是燕翎衛在這裡的人就不是我們惹得起的。老老實實的與周家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除非你小子能將全套的造船工藝學到手。”) ~. b. m4 _/ d. x

- w# D: {. [( i' ~) S6 ]) c    “小船還湊合,但大型的海船,真還是沒轍。兩年多了,才造了兩條大海船出來。我的頭髮都快愁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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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必須與周家加強合作,在遼西,我們的第一批水手已經培養出來了。這兩條船馬上便要派上用場,現在我們需要更多的船。”曹天賜道,“關於周淵的提議,我會傳回積石城去,至於如何做,便看都督的吧,如果都督自己都不在意,我們乾急什麼?”* V) Z, X& p9 ]! J, Y

; ~. q  H& R9 Y' A  z& i9 k  g/ [    “不過想想,也終是不舒服啊!”寇曙光恨恨地道。+ c$ A' T'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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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周淵盯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周挺。周進,心中卻是無聲的嘆著氣。兩個兒子都已三十出頭,快要四十的人了,卻終究都是不能成大氣的,否則自己以前也用不著一門心思地去培養旁枝子弟周玉,想不到半生的努力,最終卻培養出了一個白眼兒狼出來。) B- O6 |( t. i- J: j# V

- W: m: j" @: o  ^* y    曹天賜說得對,自己雖然剛過六十,但已是心力交萃,幾近風燭殘年,沒幾年好活了,是該為自己的子孫後代考慮一下了,兒子們不成器,但下一輩的孫兒們,看著卻是有一兩個出色的,但要緊的就是挺過這幾十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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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國是指望不上了,只要周玉在位一天,他就不可能放任自己這一支人有出挑的,如果真有連壓也壓不住的,只怕到時候就真有性命之虞了,或者,也只有另起灶爐了,那麼,高遠或者是可以賭一把的,賭贏了,為自己這一支人贏得一次機會,即便輸了,本來就沒有什麼了,也沒有什麼可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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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周挺,周進兩人垂手立在父親面前,因為兩人實在天分不高,自小都是被父親嚴厲斥責的貨,經年累月下來,那種畏懼已是深入到了骨頭裡,周淵不開口,兩人更是連大氣兒也不敢喘一口。5 x6 ?$ s7 g/ A" x  c  T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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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兩人的模樣,要是以前,周淵早就是厲聲喝斥了,但到了現在,他卻沒了這個心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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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O  V, {& K3 l9 Z9 }, k2 }    “你們兩人,與征東軍的人,合作也有了不短的時間了,感覺怎麼樣?”他看著周挺,問道。0 l& i9 G4 m" S# j- i3 Q/ p

; S4 J; v: `! r3 O+ X. V  f- |  ]    “還行!”周挺低聲道。' ^: Z8 j$ S5 D& m

- V! E; j0 m. j- n3 r    “什麼叫還行?”周淵頓時又覺得氣兒不打一處來,手臂一揚,便待一巴掌拍過去,手剛剛揚起,看到兒子畏懼的臉色,又頽然放下,“你們兩個,但凡有一個成器的,我周家,又何必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啊?”% N; L9 F; w: O6 S" l+ i-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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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無能,讓父親憂心了!”周挺慚愧地道。以前父親在位之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尉公子,不管做什麼事,自然是順風順手,無數人捧著,逢迎著,但當父親自高處跌落,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世態炎涼,這才知道了父親對於這個家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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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我準備為你的小女兒說一門親事。”周淵轉頭看著老二周進,比起老大周挺,老二更不堪一些,老大只是有些懦弱,老二卻是文不成武不就,偏生還是一個典型的紈褲。! X1 Y# C; _" h" b

; I' b. v+ w6 X4 `1 M, X: D9 A5 h+ t, k    “父親,您那孫女還只有半歲,現在說親,豈不是太早了一些?”周進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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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給她說得是誰嗎?”周淵冷冷地看著他。. h- b1 l. a& f' G  `

! ?* M7 _9 y/ B4 _6 g7 h% w9 w4 }- y    周進搖搖頭,“父親看中的,自然是極好的。”心中卻是有些不以為然,以周家現在的狀況,有那家門當戶對的願意與自己家結親,避之唯恐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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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征東府高遠的兒子。”周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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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周挺周進兩人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異口同聲地問道。“父親您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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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G! L1 v' m- d1 R7 P    “高遠,征東軍的將軍。他的兒子也剛剛半歲多了,我剛剛向他們的來使提了親。”周淵緩緩地道:“我們在大燕已經沒有了出路了,現在我還活著。你們還能苟顏殘喘,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你們的苦日子也就要到頭了。說不定到時候,連性命也保不住。”  s. _1 e- K7 U* J$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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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兩個兒子有些驚慌的模樣,周淵心中失望到了極點,“所以,我得為你們,為我的孫兒謀一條後路,這也是這兩年我們悄悄地與征東府合作的原因,趁我還活著。趁我還對他們有用。”8 G. u; x- R; Z4 u

2 l/ p# x* z& G6 [& j7 q: k9 i    頓了一頓,他接著道:“其實我這麼做,也只是為了化解當年與高遠之間的恩怨,倒也沒有多想其它的,但現在,有了一個機會,讓我可以無限拉近與征東軍之間有關係,也可以讓我死後,你們有一個牢靠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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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高遠會答應這件事麼?”周進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不由又驚又喜,如果自己真與高遠成了兒女親家,那這後半輩子。可算是有了著落了。: Y4 }7 z( a6 @& t

9 @$ P4 w* I4 G4 m    “成與不成,那得看我們付出什麼代價。”周淵冷然道:“老大,下去之後,吩咐我們控制下的那些船工,造海船的核心技術不用藏著掖著了,盡數教授給那些人,第二,船廠已全力開工吧,今年。我要再看到兩條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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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H7 ~$ ~1 ]# s    “是,父親。僅僅就是這些嗎?”9 M- z/ {9 [: A3 Q7 e! S* N9 }- L

, Q6 F/ x. J0 ~+ ~    “當然不僅僅是這些。你下去之後,與那個與你一直聯絡的寇曙光,告訴他,咱們的這些工匠,其實是可以遷往他處的,不過要妥善安排,緩緩圖之,萬萬不可走漏了風聲,他一聽,自然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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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L7 r" C0 p9 _5 y5 U% p    “兒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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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向高遠伸出去的第一隻手,假如他答應了這門親事,我便會向他伸出第二隻手.”周淵道:”到了合適的時候,或許我們全家都會去一個新的地方安居樂業了,我也會在死之前,為你們做最後一件事,讓你們有資格在新的地方能站住腳跟,這也是我能做到的極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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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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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Q" d. g" y, L9 Y# c) @    “你不要問了,先按我的吩咐去做好這幾件事情吧!”周淵揮揮手,”給我記牢了,這些事情,萬萬不能泄出半點風聲去.否則,我們全家,都將死無葬身之地.”6 {* `  u' \( O- s1 w

3 \% a; Y# K% X4 t" p- D% `# a    看著兩個兒子走出去,周淵轉過身去,看著一直掛在自己身後的,那一副巨大的燕國地圖,看了半晌,他突然笑了起來,走到牆邊,伸出手去,將這副地圖抓了下來,在手中揉成一團,隨手扔到了地上.5 x# x- g* z6 N8 X"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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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燕,我終於是徹底背叛你了.他在內心不無悲哀地想著,自己背棄了曾為之奮鬥了一生的故國,所換取的只是一個還不一定能勝出的機會.3 S2 x+ z' \2 u

9 f' w7 R! _5 ~% z9 ?' k    不一定勝出的機會也是機會,,否則,周家便只能在這個地方,一步步地走向腐朽,滅亡.高遠,這個曾經無數次讓自己驚訝的年青人,希望這一次不會讓自己失望,能夠從這場賭局之中最終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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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D! o3 ~5 ^  C9 Z    希望高遠最終勝出,此時的心願讓周淵當真覺得滄海桑田,世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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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偶爾看到一個書友說到路超的問題,我在這裡覺得要說明一下。第一個問題。路超是不是一個有能力的人?這個其實很早就已經說過了,路超在山南郡便已經證明了自己,當時的山南郡主將,其實是只管軍事,剩下的全都交給了路超,他並不是一個新嫩,而是早就主官一方了。第二個問題,路超為什麼能在短短的幾年時間裡編練了六萬韓地軍隊。這個問題稍複雜一些,首先,韓國再小,那也是一個國家,人丁也好,國力也好,遠不是葉真和葉重能比的,所以他能招到,而葉真和葉重是招不到的。其次,征東軍的招兵體制與秦軍是不一樣的,征東軍是募兵制,而路超,其實是可以採用拉壯丁的。第三,財力,韓地曾經是一個國家啊。第四,韓人為什麼要替路超賣命,在文中提到路超結婚了,他結婚的對象是韓地除開王室之外的第一大貴族公孫氏,路超在韓國採用的是打一批,拉一批。另外,秦人的軍功制也給了普通的韓人一條出路,這也是他們願意為其賣命的原因。嗯,現在我想,這位書友應當明白我的想法了吧?我就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設計的,其實很多原因,在不經意之間,已經透露出了內裡的訊息,如果真要一板一眼的都交待清楚的話,不免顯得內容太拖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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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5 08:42: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三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5)& u/ }& @9 b  {' c' O5 f/ I3 r
               
4 z  b- L2 D/ m0 d5 n    周淵的議婚之請從汾州傳回積石城,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此時已是五月底六月初了,天氣已經漸漸地熱了起來,街上也不時能看到赤膊短褂,年輕的姑娘們已是早早地換上了薄裳輕紗,征東府控制下的區域,是典型的政府窮而民眾富,當一眾征東府的大臣們絞盡腦汁地分配財政收入的時候,老百姓們兜裡卻有餘錢,這也使得每家每戶都不吝於好好地打扮一下自己的子女,他們年輕時都吃過太多的苦,再也不願意自己的兒女們再過那種苦日子。' z. X& s( m, b1 f% }

$ `5 p3 s. X* x- d8 y    袋裏有餘錢的結果,反映在市面之上,就是無比的繁榮,無限的商機,吸引著無數的商人趨之若鶩,市面上,竟然還出現了遙遠的南方所出立的絲綢,雖然價格昂貴,但仍是供不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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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j2 r# p: q$ x' D* v& @    積石城是一個各族混雜居住的城市,這也使得這裡的風氣較內地開放許多,每每微服走在積石城的大街之上,看著那些蔦紅柳綠,看著那些盡情展現自己身材的妙齡女子,高遠的心情都愉快得很,彷彿又回到了前世那些繁華的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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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h) h6 y0 X4 S    除了沒有那些逼仄的高樓大廈,沒有那惱人的霧霾,藍天白雲,連空氣也似乎帶著甜甜的味道,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4 M# X1 _/ f( r2 E1 J9 r.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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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有一點相似,那就是擁擠的交通,瞧瞧街面之上,經常是摩肩擦鍾,人擠人,人挨人,各坊市之間的十字路口,動不動就形成了堵塞,不得不時常出動城府裡的巡捕們來疏通,或者,應當在積石城弄一個交通規則了,比方說最簡單的行人靠右。再比如說劃出專門的人行道,馬車道以及馬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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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自己的書房之內,高遠想著這些事情。心中著實有些高興,征東府吸收各地流民的工作開展的異常順利。雖然採用的方式不大光明,但對於那些被偷偷送到這裡來的流民來說,如今的征東府下轄區域就是他們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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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石城如今的規模已經很大了,城內城外的居民,已經超過了二十萬,想進入積石城,現在已經開始設置門檻了,而大量的湧入人員。都是發往河套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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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t5 Q; ^- U# R    人流的湧入,讓議政們喜上眉梢的同時,也愁上心頭,每來一戶,可都是要真金白銀安置的。而這些人能為征東府做出貢獻,起碼也得在一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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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高遠毫不在意地繼續推行這一政策,河套需要大量的人丁來充實,而對他來說,人,才是最寶貴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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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2 g( E7 T4 p- t    外頭響起了輕輕的叩擊之聲。抬頭看時,寧馨俏生生的身影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卷宗。今天的她穿著一身湖綠色的輕沙,緞子般的頭髮,亦是用湖藍色的飄帶扎著,黑,藍配著她如白玉一般的凝脂,呈現出一種讓人心神蕩漾的美色,單就容貌上來說,寧馨的確是要比葉菁兒和賀蘭燕都勝出一籌。* S* ^. i4 C! V$ i

6 d# s2 h/ J, |0 R- s    但高遠奇怪的是,葉菁兒對賀蘭燕一直保持著一定程度的敵意。但對於寧馨,她似乎總是在想法設法地將這個女子往自己身邊推。比如寧馨自河套返回之後,葉菁兒竟然越過了自己。直接安排她住到了都督府中,理由是自己忙於公事,很少陪她,她很寂寞,需要一個小夥伴,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一些,寧馨可不是她的小夥伴,現在監察院的高官們都在外忙活,曹天賜去了汾州,易彬在河間,家裡都只剩下了寧馨與張一兩人,寧馨是忙得腳不沾地,哪來的時候陪她玩兒,寧馨住進都督府,與高遠相處的時間遠遠多過與葉菁兒在一起的時間,兩人常常從後院肩並肩地說著說一起來到議事堂,高遠總覺得府中的高官們看著兩人的眼神時,都有些怪模怪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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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可憐見,自己與寧馨可是清清白白的。$ ~' s* @" S$ C) ~$ l* D

9 x, ?) _4 F  g0 B) M( d% R3 e    不過秀色可餐,有寧馨這樣一個大美女相伴在側,自己倒的確是如沐春風,想想如果是楊大傻那樣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站在自己身邊,自己一定沒有那種心情。+ I- m7 o; c* l, A1 T( t% ?

- x+ T% B# Z9 k- {$ d    想到這裡,高遠不禁笑了起來。3 n, W7 L# a! f4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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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走到高遠的身側,住進都督府已經很長時間了,從最開始的不自在,到現在的泰然自若,安之若素,寧馨倒是體現了她難得的適應能力。' ]# O0 k7 B) h7 J* C& W) V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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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在笑什麼?這麼開心?”她將卷宗擺在高遠的面前,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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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G% F' i$ [. `5 u: N    “沒笑什麼,就是簡簡單單地開心而已。”高遠樂呵呵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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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都督看了這一份情報,可就開心不起來了。“寧馨笑著將最上面的一份卷宗打開,攤到了高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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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心中一跳,莫不是哪裡的軍事不順,但看寧馨輕鬆的模樣,就又不像。) o5 Z* o( J1 A/ }; h;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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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什麼事了?”他順手拿起卷宗,瞟了一眼寧馨,“今天這身打扮極好,其實你著女裝要好看多了,平時出去,也不用特意改穿男裝,在我們征東府,女子做官並不是一件稀罕事,現在戶部王武嫡那裡,就徵召了多名讀書識字懂算籌的女官呢!”; N  g6 m5 g" P% Z2 ~

. C1 h( Y; s4 ?/ r+ d! h0 z    寧馨俏臉微微一紅,卻不搭這個話茬,“都督,您還是先看看這份情報吧,這是曹院長自汾州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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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高遠打開卷宗,仔細地看了起來,漸漸的,眉毛就擰了起來。“周淵這個老傢伙,居然想將孫女嫁給我當兒媳婦?兩個小傢伙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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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6 c6 [/ P1 a: A1 [    順手將卷宗丟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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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這件事可沒有哪麼簡單,這是周淵的交換條件。曹院長在情報中說,周氏已經向我們開放了造海船的核心技術,這可是監察院在汾州努力了兩年也沒有得到的成果,周淵這麼做,其意自然很明白了,他向咱們伸出了一隻手,現在,他在等著都督您也伸出手去。”寧馨道。4 A& h3 v: c2 L# n" v#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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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他的意思!”高遠點點頭,想了片刻,抬頭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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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應聲而入,何衛遠出身白楊村,是被高遠譽為天下第一村白楊村材長何大友的侄兒,此次應徵入伍之後,因為出身可靠,又武藝出色,被鱗選出來做了高遠的貼身侍衛,自從親衛營打散分配進青年近衛軍統兵之後,高遠的身邊便顯得空虛起來,上官宏便從青年近衛軍中挑選了一批出來充實進了都督府。而何衛遠,便是這些幸運兒中的一員,他的哥哥,何衛高則仍在青年近衛軍中任職,現在擔任著連長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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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何衛遠筆直地站在高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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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派人去請兩位議政過來,對了,再將苟尚書也請來。”- e+ N5 i4 ?6 F( e-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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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何衛遠響亮地回答,轉身剛剛走到門邊,高遠卻又叫住了他,“再給後宅說一聲,請夫人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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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何衛遠的腳步聲已去遠,葉菁兒輕聲道:“此事,只怕菁兒是絕不願的,她對於周淵可沒有任何的好感。”. k2 p; Y& T$ o: K+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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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笑了笑,“聽起來,你似乎是贊同這件事的囉?”! d- \# E) @6 i( B$ x. F

* g  B! i2 l+ m    寧馨眉毛輕佻,“是的,從長遠考慮,這一樁聯姻,於征東府是有利的事情。我自然是贊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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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j8 o3 a0 b$ A' m$ [    高遠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等蔣嚴荀三位來了我們再議此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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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嚴聖浩,荀修三人本來就在都督府前院的議事堂內辦公,得到通知之後,來得很快,荀修在葉相父母殞命之後,本來心灰若死,在料理了兩人的喪事之後,便帶著家人就此隱居,消失在了世人面前,監察院一直都在尋找此人的行蹤,當寧馨率眾來歸之後,終於從寧馨那裡得到了荀修的隱居之地,高遠遣人帶著葉菁兒與葉楓的親筆信找上門去,輕而易舉地便將這位重新請出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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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K* W! U4 D% b    荀修已是當世大家,在各國交遊廣闊,出任征東府禮部尚書,負責的便是與各國之間的外事交流,不過現在高遠並沒有得到各國的正式承認,是以雖然與各國都有些一些來往,但還都是秘密性質小規模的接觸,他這位禮部尚書,倒也顯得很清閒.1 U! y" I+ X* @5 l0 Q5 Y4 W

( B2 A/ U' F: G! K! Q& U# o    三人在書房門口,剛好碰上,互視一眼,卻都是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疑惑.彼此拱拱手,蔣家權打頭,三人一齊進了高遠的書房,片刻之後,葉菁兒也是到了這裡,看到高遠連夫人也一併請來了,三位重臣眼中疑惑更濃.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w7 Y  s! @% j8 x. U$ k

4 k6 |6 a) [) r$ g. w    何衛遠替所有人都泡好茶之後,便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扶刀守在了門外.- V5 o' }" R; K/ D2 g( d

) {9 |: [3 @7 q& \8 g    “大家都看看吧!”高遠揮揮手,寧馨便將來自汾州的那份情報,遞到了蔣家權手中.4 }/ R3 M/ Q2 }. R) \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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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天賜從汾州發來的,今天剛剛到,因為事情重大,所以請了各位一起來參詳!”' Z/ \- q  d  d" k4 \

! N; t2 F' a, m7 Y    蔣家權一目十行的掃完,很快便從這分長長的情報之中篩選出了最重要的一部分,嘴角微微一挑,並沒有說話,而是遞給了嚴聖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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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E" [1 t  X3 Y. i; l    三人看完,卻並沒有說話,看著寧馨在葉菁兒的耳邊,低聲說著什麼,現在他們明白,為什麼將葉菁兒也一併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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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可能!”葉菁兒突然霍地站了起來,看著高遠,道:”我的兒子,絕不能娶周家的女人當媳婦兒.”* V$ w; U$ S2 W1 o# G. C  P& ]

4 C' m2 u' ]+ K    “菁兒,稍安勿燥.”高遠略帶責備的看了一眼葉菁兒,”我請了三位大人和你來,不就是商討這件事情的嗎?”8 Z; ^( s+ \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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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6 09:33:0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四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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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5 L7 A7 N6 ]9 p' x  N    蔣家權沉默片刻,抬頭看著葉菁兒憤怒的眼神,再看看嚴聖浩,荀修欲言又止的神情,輕咳一聲,開口道:“都督,夫人,如今我征東府轄下,地跨千里,子民百萬,兵精馬壯,雄居一方,雖無一國之名,實有一國之實,縱使強如大秦者,亦不敢視我征東府為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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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t, {0 {( ~( g1 f  W    葉菁兒接口道:“議政,既然我們如此強大,又何需受一老匹夫相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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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微微一笑,“夫人,我剛剛所說,只是我征東府的表象,我征東府雖然看似強大,實則危機四伏,在東方,東胡人雖敗而傷筋骨,但實力猶存,視我為生死仇敵,兩方斷無和解之可能,必以一方之完全倒下為結局,南方,燕國朝廷視我等為叛逆,檀鋒周玉磨刀霍霍,眼下戰事已是一觸即發,西方,我軍深陷趙國內亂,為了搏取代郡,我們不得不在哪裡保持著軍事存在,山南郡雖然扼守住了秦人西進的道路,但守將馮發勇並不能完全算是征東府的人,征東府順風順水之際,他自然會以我等馬首是瞻,但一旦我們遭遇莫大危機,他如何選擇卻尚未可知。”& W2 h8 Z9 ~% G0 p- b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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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一頓,他看著書房內諸人,“我征東軍自起事至今,未嘗一敗,這也是我們能發展到今天的原因,但是如果遭遇一場失敗,則牆倒眾人推,危機便會撲面而來。如今都督建起的這幢摩天大樓,地基卻還甚不牢靠,如遇風吹雨打,便有風雨飄搖之虞,想要夯實地基,唯有東滅東胡,南占大燕。以此為基,進一步而爭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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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聖浩點點頭,接上了蔣家權的話。“周淵正是看到了這一點,看到了我們有可能馬上要面臨兩面作戰的窘境。根據監察院情報,燕廷已與東胡達成協議,由熊本重組在東胡的三萬趙軍戰俘為軍,由河套進軍,我們大約估計著,這支戰俘隊伍至少能組成一支兩萬人的軍隊,他們本就是趙國常備軍,戰鬥力非同小可。在東胡困居數年,回家的念頭,只怕比誰都強烈,現在他們有了這個機會,說不定便會爆發出強烈的戰鬥力,再者,熊本此人,也值得我們警惕。”$ e6 }, f& C0 H

+ g* V# ]6 b. M0 ~    “我們並不是懼怕這支軍隊,就算熊本為將,指揮著這支軍隊與東胡騎兵配合進攻我河套。憑著日益完善的河套防守體系,亦可將對手陷入泥淖當中,但這樣一來。河套不免要打成一鍋亂粥了,而在我們的計劃之中,河套應該成為我們前進的後院,強大的支撐,而不是我們的負擔。周淵便成了這其中的一個關鍵人物,熊本是他的嫡系麾下,由他出面,招降熊本,河套之危自解。而我們又可平添一支戰鬥力不俗的軍隊,這些軍隊的戰鬥力。其實大家都已經見識過了,陳斌率領的三千守軍苦守都播。羅尉然率軍突擊,先滅阿齊滋,再戰慕容昆,為河套之役立下赫赫戰功。河套無事,我們則可專心應付燕軍的這次攻擊,只需再勝一次,主客之勢就此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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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 H9 R7 u9 ], J) h% f+ M$ N2 D  d    葉菁兒愈聽愈是不妙,來到書房的三個重臣之中,竟然已有兩個開口表明了態度,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裡話外,已是很清楚地表明了他們同意這樁聯姻。她不由得將求助的眼光看向荀修。: G: r0 B- F/ ?$ R, G+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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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師!”她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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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修避開了她的眼光,卻是看向了高遠,“兩位議政剛剛所說,還只是說清了軍事之上對征東府的好處,而與周氏聯姻,還有更長遠的政治之上的考量,燕國政治,一向是三駕馬車,以前是令狐,周淵,與寧則誠。”他轉頭看了一眼寧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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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令狐換上了葉相,而現在,則是燕王,周玉與檀鋒!”荀修道:“周淵,寧則誠都在燕國掌控大權數十年,其勢力盤根錯節,即便如今燕王殘酷清洗,但仍然不可能洗滌乾淨,還有更多的人處於暫時蜇伏階段,如今寧副院長來歸,可以說以寧大人為代表的這一股力量,已經歸於我征東府,如果與周淵聯姻,甚至周淵來投,在政治之上對於薊城的打擊,較之軍事之上,更是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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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滅東胡,再取燕土。都督實力,便可直迫秦趙,秦人滅韓魏,都督則可自取燕齊,天下大勢,便將重新劃分版圖。”蔣家權目光炯炯,“善加經營,數十年後,霸業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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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來,大家都是同意這一樁聯姻了!”高遠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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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q! ~# g0 k9 I    “不行,我絕不同意,二位議政,荀師,兒子是我的,這亦是我們的家事。”葉菁兒叫了起來,“周氏不但於高遠,於葉氏都是仇深似海,我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兒子娶仇人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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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站了起來,拱手向著葉菁兒道:“夫人,都督雖尚未立國,但實則上已是一國之主,家事即國事,小公子是都督長子,便是一國之儲君,豈是夫人您一人之子,既為儲君,自然得為國分憂,此事,我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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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聖浩也站了起來,“臣亦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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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q; o6 }2 r9 |& ~    荀修默默地站了起來,“臣亦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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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k: _# G6 T) b* R" m2 }    看著眾人異口同聲,葉菁兒呆立片刻,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轉身便跑出了書房,高遠衝著寧馨使了一個眼色,寧馨立即站起來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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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坐吧!”高遠笑著搖搖頭,“女人嘛,三位不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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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笑吟吟的坐了下來,“其實都督心中早有定見,卻召了我們三人來,借我們之口來說出這個意思,是怕家裡的葡萄架子又倒了麼?”0 Y3 N1 B6 ]0 D( c

- X+ l9 b$ G0 w8 w( o    此語一出,書房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上一次高遠狼狽逃出府去,跑到上官宏那裡去視察青年近衛軍的訓練之後,關於葡萄架倒了的笑話,便在一個有限的圈子裡當作笑話在傳誦,這些重臣都極其瞭解高遠,倒也不怕他因此而患上了妻管嚴,高遠此人,小事之上隨著妻子。但在大事之上,卻主意拿得極定,不過像這一次。他倒是講起了策略,讓自己這夥人來做了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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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a- h5 a' R; n' A3 ]$ y    高遠哈哈一笑。“為了不讓葡萄架子倒囉,只能讓你們來背背黑鍋,勿怪,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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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6 L  x5 E5 J! v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t2 O; z" W' u: G( h% [9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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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兒就這樣定下吧,回頭我就讓寧馨安排人給曹天賜回信,這樁聯姻,我答應了,等到我們與燕國的戰事打響。便讓天賜安排周家人悄悄來積石城吧。”高遠道:“諸位,原本想讓我征東府休養個兩三年,好好地積蓄一下實力,但現在看來,我們的敵人比我們心急啊,他們不可能給我們這個時間了,那大家就咬咬牙,只要挺過了這一關,則征東府將穩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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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 M: g' P    蔣家權微笑道:“征東府上下一心,同心同德。一切運轉有序,我這腦子裡,現在就已經想著都督在滅了東胡。取了薊城之後,所立國號的名字呢!”+ l2 _  L' T2 A8 G! w/ j

3 {- o! U  X2 M0 ]$ V$ Z    高遠大笑,“想遠了,想遠了!”" y2 L* i& r0 M6 Z3 h0 p+ J

6 \! _0 d. O5 k  ?( {- T+ P% ^6 w    都督府後院,葉菁兒撲倒在床上,失聲痛哭,她實在難以容忍讓自己的兒子娶仇人家的女子為妻,想起這些年來所經歷的種種苦難,有多少都與周氏一族有關?可包括高遠在內。征東府一眾重臣,都支持這件事。她知道自己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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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一人在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髮,偏過頭來。看到寧馨坐在床邊,正一臉憐惜地看著她。7 P6 `/ a$ Y: c: r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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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姐姐,你怎麼也不幫著我說話?”  g, E4 G- }0 h) T  S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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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幫你說話?”寧馨搖頭道:“他們說得都是對的。菁兒,你啊,仍然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兒,那是不成的,蔣議政說得對,都督雖未立國,但卻有一國之實,小高興是長子,便是一國之儲君,這種政治上的聯姻,是很自然的事情。於雙方都有利,周家想要利用小高興的地位東山再起,覓得一個絕大的靠山,而征東府要利用周淵來解決河套面臨的威脅,並利用周淵在燕國之內的影響力,周淵擔任燕國太尉數十年,後來又因為是周玉繼承了這一切,所受破壞較小,不像我父親這一系,幾乎都被摧毀了,這也是我父親死了,而周淵卻活下來的緣故,周淵如果投奔過來,對於薊城的打擊會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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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知道,無法解變結局,我只是不甘心而已。”葉菁兒抽泣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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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1 p! l) G    “不甘心又如何?”寧馨搖頭道:“菁兒,你要記著,小高興是長子,但都督不會只有他一個兒子,所以,小高興即便是現在就在襁褓之中,也得努力地為征東府作出貢獻,讓這些重臣們都記得。”' X6 W) _4 m! l/ \7 S0 M8 k

" c! n+ t! e' b, Y$ T0 h! A    “你這是什麼意思?”葉菁兒突然警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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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u4 A% S& e; E* O1 o9 F    寧馨躊躇了半晌,才道:“我從河套回來之後,一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都督也讓我暫時不要說。”0 n. v* _& i# w' p, Q5 {; v

( z1 w( Y# y- I- y    “什麼事?寧姐姐你也要瞞著我?”葉菁兒看著寧馨的神色,感到有些不妙起來。" ~8 q3 G& s0 w: C& q/ c- I3 \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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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有了身孕了。”寧馨一開口便是石破天驚,“裘大夫前些時日奉命去了河套,說是去巡查那裡的醫衛,其實是去給賀蘭燕保胎的。恐怕過不了多久,這積石城便又要辦喜事了。”7 k) f5 z3 d7 \) l

3 h$ z0 S# M! P( k  o! N    葉菁兒眨巴著眼睛半晌,突然恨恨地一拍床沿,“有了便有了,為何還要瞞著我?難道我就是這麼器量狹小的人麼?要真是那樣,當初又豈會親自上門去給他說這門親?”0 N0 g" k8 [* D! N.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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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看著葉菁兒,不由想起關於葡萄架子的笑話,嘴角不由上翹。1 v: X: C0 j* d" \; c

, q+ B7 C( ~- d& G    “你笑什麼?”葉菁兒看著寧馨,一下子惱將起來,“你也真是的,我當時費了多大勁才說動了蔣議政,將你弄到河套去,你在河套與他一起待了半年,就沒點進展?寧姐姐,男人啊,都是好色的,以你的容貌,要是你肯用心,高遠還能逃出你的手掌去。真要是這樣的話,那賀蘭燕瘋瘋癲癲,十天倒有八九天騎著馬在外頭瘋,又怎麼爭得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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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萬萬沒有想到,葉菁兒竟然莫名其妙地話話題引到了她的身上,一下子面紅過耳,騰地站了起來,“我看你今日真是氣瘋了,什麼瘋話兒也說得出來。懶得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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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 `! V( N# H" M) V    葉菁兒看著轉身向外跑去的寧馨,大聲道:“寧姐姐,我知道你喜歡高遠,在薊城的時候我就知道.”) Z0 X" v7 d$ z; d6 @9 o9 e0 C8 W

4 @5 i3 j- n. X+ ~" M    寧馨逃也似的衝出葉菁兒的臥房,耳邊卻仍是清晰地傳來葉菁兒的喊聲,一驚之下,被裙子絆了一下,險些兒一頭栽倒,險險站穩,迎頭跑來一人,卻是何衛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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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q$ o- z' }9 o, A    “寧副院長,都督請你去書房呢!”何衛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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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d2 O: F5 |4 ?9 b    “不去,我有些不舒服。”寧馨兒丟下一句話,轉身便跑,丟下莫名其妙的何衛遠。; E' W& b# E$ H7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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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副院長,是都督有請!”何衛遠站在原地,高聲叫道,可此時的寧馨,那裡還肯去見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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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正在書房之中,思慮著如何給周淵回信的高遠,自然不知道,家裡的葡萄架子又已經倒了,而這一次,倒得還比較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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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6 09:38: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五章 鼓角連天鋒芒現(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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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 B, }- e, w1 |# R7 F9 U( R    進入五月間的時候,遼西城之中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一隊隊分駐各地的軍隊開始絡驛不絕地從各地開始向郡城集結,彙整合一支支大軍之後,然後又帶著無數的輜重開拔,看著他們前進的方向,所有的遼西人都明白,一直傳說中的征東軍攻取琅琊的戰事,看來是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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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葉重來到遼西郡城,開始編練軍隊的時候,這個傳言便不脛而走,琅琊是什麼地方?那是葉氏的封地,葉氏如今的人在哪?一個是征東府都督高遠的夫人,另一個是小舅子,而這個葉重,便是當初葉氏麾下第一號大將,他來到遼西,其本身代表的意義,就是一目瞭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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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m2 C7 O7 J9 P) ~5 O# L    遼西人覺得琅琊就該是屬於征東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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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積石城這幾年的強勢崛起,遼西城的地位在逐年下降,但這絲毫不妨礙遼西人的自豪感,因為高遠是遼西人,隨著征東府政策在遼西的全面推行,當初張守約治下,連養幾萬兵都很費勁的遼西,富今已經是富得流油了,特別是遼西城,成了勾通征東府與燕國其它城市的一個重要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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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多了,自然什麼鳥兒都有,哪怕曹天賜統率下的監察院隔不了多長時間,便會來清洗一番,但總是有漏網之魚倖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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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言茂便是這其中的一個。他來遼西城中,已經整整兩年了,兩年的擔驚受怕,兩年的戰戰兢兢,讓這位昔日亦曾意氣風發的燕翎衛年輕官員,看起來比起自己的實際年齡要大上不少,他還不到四十,看起來卻像是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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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經前途如錦,但因為押送葉天南夫婦自琅琊入薊城的任務之中。出了大漏子,不但讓當初年紀尚幼的葉楓逃之夭夭,整個負責押送的由他率領的燕翎衛全都給人放翻了。這在從事密諜工作的人來說,是完全不可饒恕的。更何況,最後葉天南夫婦雙雙斃命在馬車之中,死在王宮之前。5 z( ^% W3 m, P# s3 \  f7 k& O; j

& `- F  ?% t  q5 v' s0 _    許言茂的前程自然就從此一片黑暗。先是被直接從前途無量的總部官員趕到了琅琊任一個區區的校領,然後又被琅琊郡的指揮扔到了遼西城當坐探。9 H4 r. A3 Q) c( ]3 [" M

3 r; p4 t' a- {. W$ {8 l# i1 w    遼西城幾乎便是所有諜探人員的地獄,因為這裡是高遠起家的老窩,現在又是高遠控制下的最為重要的城市之一,征東府監察院隔三岔五都會來梳洗一遍,經常能看到各國的坐探被生擒活捉。五花大綁地提溜回去。; k+ C/ l$ e$ N1 q1 X$ Y;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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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言茂終究還是一個有能力的傢伙,來遼西兩年了,每一次的清洗,他都安然躲了過去,因為他的身份,實在是讓人無從查起,他扮演的是一個流民,到了遼西城之後,從事的亦是苦力角色,在最初的兩三個月的膽顫心驚之後。他成功地讓自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苦力,每天都會提著扁擔,肩上搭著一條汗巾。與眾多無家可歸的苦力一樣聚集在城門口,等著生意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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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西城中商家眾多,貨物進出量十分之大,這也讓他們這些苦力有了龐大的市場,住的是五文錢一夜的大通鋪,吃的是鹹菜饅頭豆腐湯,偶爾吃上一頓肉,便算是改善了生活。當年英俊瀟灑的許統領如今已是一個腰大膀圓,臉上毛髮叢生。身上一搓便能搓出一根根黑條的苦力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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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誰再能認得出他來了。到了遼西之後,他切斷了上司指定的與他聯繫的上下家。完全成了一個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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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5 t& g6 \2 U' R& ~9 |( }    他應當是燕翎衛在遼西城的負責人,但他的下屬完全找不到他。而他在琅琊的上司也再也聯繫不上他了,他將自己完全地淹沒了。) l. ]9 K; P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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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略顯極端的掩護策略在後來的事實之中證明是完全證確的,他親眼看見了那些應當是自己下屬的人,一個個被監察院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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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k- t# |1 f5 }8 b& D/ V    他們知道有自己這樣一個人,但他們卻無從知道自己在哪裡,監察院查無可查。0 K9 H" Q8 Y8 M4 {5 ^% n

; A' g! J9 G% H1 V2 X    許言茂與另一個苦力,將一個沉重的箱子抬到了馬車之上,然後倚靠在箱子上,扯下肩上的汗巾,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跡。這些天,他們的生意十分的好,因為大量的軍輜被從城內運出來,轉運到駐紮在城外的軍隊之中,然後這些軍隊便帶著這些物資,開始一隊隊的開拔,十幾天來,許言茂已經親眼看到有十數支隊伍從郡城之外開走。! [; @, s+ p6 Z+ ]0 N0 k. L/ O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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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兩萬人的軍隊,這是整個遼西郡中征東軍幾乎所有的兵力了。也就是說,葉重幾乎派出了他統轄下的整個南方集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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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遼西兩年,許言茂將征東軍的軍制摸了一個一清二楚,也親眼見到了征東軍的訓練,編組,數年時間,葉重之所以只招了兩萬人,不是因為他招不到人,而是征東軍募兵如伍的規矩越來越嚴了,近兩年來,他們招募的士兵,居然必須是在遼西城定居數年以上的良家子,而且要有保人,換而言之,像他這樣來歷不明的流民,不在遼西置家立業的話,根本就沒有資格被招進隊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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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距離地觀察征東軍的訓練,也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感到心驚不已,征東軍的訓練說起來不是什麼秘密,包括現在的燕國常備軍,也在採用高遠的練兵方法,但就許言茂看來,只怕是形似而神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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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似乎有一種燕軍難以具備的向心力,同樣的訓練方法,同樣殘酷的訓練,練出來的征東軍的戰鬥力,似乎就要強上許多。+ [$ [/ C# K) x2 \& }9 B

& F3 @, q; w0 z6 o    許言茂曾悄悄地窺探過南方集團軍的一次對抗演習,他很難想像,一次對抗演習之中,居然傷亡多達數十人,這才燕軍之中,肯定是要追究領兵將領的責任的,但在征東軍中,似乎習已為常,傷者治療之後,或者返回軍隊,或者就此退役,而在訓練之中亡故的,竟然也被他們送入到了英烈堂,與戰死在戰場上的士兵。享受著同樣的待遇。' x( H  \. B$ E6 v

$ H3 ^  x# u6 s/ {( o! Z8 F8 o    兩萬征東軍,起碼要一倍以上的燕軍,方才能與他們在戰場之上較量。這是許言茂對雙方整體的一個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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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H/ J( e4 D9 t    兩萬南方集團軍傾巢而出,而無數的輜重。糧草,也源源不斷地跟進,戰爭,肯定是要開始了,這些天來,許言茂覺得這兩年來的辛苦終於沒有白費,他完完全全地掌握了對方軍隊的數量,開拔的線路。以及後勤的準備狀況,整個遼西郡的動員情況,現在他也瞭然於心。  W) x5 T& K3 R

0 P9 X' Y6 Y) C    是時候離開了,戰事已經要開始了,帶著這些情報回去,也足以向上司交待了。% @8 j1 e/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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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言茂恨葉天南,恨葉氏,便也連帶著恨上了高遠,恨上了征東府,征東軍。如果不是他們,自己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想著還在京城苦捱時日的家人。他就全身恨得發抖,兩年與家人沒有任何的聯繫,也沒有與上司有任何的聯繫,只怕他們都以為自己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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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這些情報回到琅琊郡去,胡彥超將軍是大燕有名的將領,麾下數萬大軍,更有當初從東胡撤出來的上萬精銳,那可是在遼西城中,與數萬東胡兵真刀真槍幹過的好漢。有了這些準確的情報,胡將軍便能有的發矢。將這些叛逆一一擊敗。只有徹底擊敗了這些混蛋,自己才能一舒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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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許。想什麼呢?領錢,喏,這是你的份兒。”苦力頭兒走了過來,將幾錢散碎的銀子丟給許言茂,“要說啊,還是給這些大兵幹活有賺頭,給的多,不講價,比起那些狡詐的商戶要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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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4 j; q& b1 a- U& D$ \    許言茂一個激凌,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是啊是啊,可惜這樣的好事不多啊!”: A+ m; ~% ?/ j5 b* {;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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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的,剛剛我去領錢的時候,負責這裡的兵頭還說了,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物資運來呢,我們啊,今年都不愁活兒幹了!”苦力頭兒壓低聲音,道。$ t: X: P# ~1 {" k

. i1 n- \4 O% S    “還會有更多的物資運到這裡來?”許言茂一怔。$ U8 I0 e3 t5 [. W( p& l7 T5 O

& j* B, L2 l7 m! J4 {4 n+ S    苦力頭兒壓低了聲音,“是啊,我聽了也是歡喜啊,本想還多問幾句,但那個兵頭不耐煩了,將我趕了出來,我多留了一個心眼,在外頭悄悄地聽了一鼻子,聽裡頭他們在議論,說是什麼還要從盤山調人過來,還是騎兵,需要的物資糧草更多,本來還想多聽一會兒,可外頭來了一個兵,我就趕緊溜了,這要是惹惱了他們,說不定這活兒就不給我們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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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Z8 r& E* ]    許言茂心中一緊,盤山,哪裡是征東軍東方集團軍的控制範圍,難道他們是想調盤山賀蘭雄麾下的騎兵過來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說明這一次征東軍的進攻重點當真是放在了琅琊方向。6 }! d+ ^! @$ h% m8 c8 K% \) h

" i9 C- u" w. ]" W* q& s6 E4 a4 A    很有可能啊,琅琊之富,便是在整個大燕,也是僅次於天河的好地方,而且琅琊因為與高遠之間的特殊關係,高遠將攻擊的矛頭指向這個方向,也是很正常的。1 e3 [% h5 Z6 c& a2 T; x3 _

8 O% M/ S- J. b, F: _  U+ {    “老許,走吧,今天咱們這夥人,每人湊一點份子,好好地去喝一頓,如何?”苦力頭拍著他的肩,大笑道。- v4 ]) E# W8 q) \

  r! h% |2 R+ c) \, @0 x    “好啊!”許言茂連連點頭。& T( M: |7 i  Y$ c. `/ }/ u

) b" Y$ Q/ K5 q& x0 N3 n7 c1 U    “走吧走吧,眼看著天便要黑了,晚了,可就進不得城了。”苦力頭兒招呼著眾人走向遠處遼西城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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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言茂默默地跟在隊伍的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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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R* L- k( v3 b    遼西城本來是不宵禁的,城門也是如同積石城一般,晝夜不關的,但從這個月初開始,便開始了宵禁,城門也在天黑之後,便關閉了,非有重大軍情而不得開啟。2 o- Y( U+ ]0 z+ Y: h! h  j- L& t8 P

( X( y7 m& U5 S, ?; P' I    “哎約,肚子痛!”眼看著距離城門越來越近,許言茂突然一捂肚子,叫了一聲,“頭兒,我要拉屎,你們先進去,我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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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r& t: t" g8 C. z' V; e    苦力頭兒回頭看了他一眼,“快點兒去,等會兒城門關了,你小子可就得在城門洞子裡蜷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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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f( T& {    “好的好的,頭兒你們先去,給我留個座兒,我馬上就來。”許言茂提著褲子,一溜煙地奔向遠處的灌木叢中。( ?3 v/ |4 h# v7 }% C4 @  Q7 [7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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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鼓角連聲鋒芒現(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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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R5 u; f9 J& J    張喜全身都插滿了茅草,連頭上也用茅草進行了偽裝,當他一動不動地伏在地上的時候,即便走到近前,也是極難發現這堆亂蓬蓬的茅草之下,居然隱藏著一個大活人。?/ ^( b0 y( l( \' W3 u' W. n0 q

: G0 ~  m) G  K) E2 ~    自從進入五月以後,遼西與琅琊之間戰爭的情緒愈來愈濃,在雙方主將開始調兵遣將的時候,率先動作起來的卻是雙方的斥候,而位於雙方接壤處的這一片山區,更是斥候們必須要爭奪的一個要命的地方。誰掌控了這片山區,就可以最大限度地遮蔽己方的軍事機密,進一步可以窺探對方的行動,而對於遼西郡來說,則可是如此,自琅琊進入遼西,這一段多是山地丘嶺,而跨過這片山區進入琅琊,則是一望無限的富饒的平原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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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2 y# q+ b# t8 }    雙方的斥候在這裡已經絞殺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據張喜所知,自己這一方,已經損失了近百名優秀的斥候人員,對方也不是善茬啊,當初周玉檀鋒與高遠達成協議之後,完全退出遼西郡退守琅琊郡,在琅琊留下的就是名將胡彥超以及當時僅存下來的萬餘燕國常備軍,這批經歷過血火洗禮的軍隊,一向被征東軍南方集團軍司令官葉重視為頭號大敵。% F- [8 x& }0 t- G. x

) n) R3 F, C3 P: P7 {3 H    百多條性命的付出,當然不是沒有收穫的,至少現在征東軍的斥候們,已經控制了大部分的地區,建立了數十個補給點,已經完全卡斷了對方斥候進入的通道。  ^' ?" ?6 J% Y! Y

3 O3 N+ R3 d% H; W9 D8 y2 J& f    當然,對方是絕不會善罷干休的,這些天來,一批又一批的對方斥候,潛入這裡,試圖毀掉這裡的補給點,將征東軍的斥候們再一次地驅逐出這一地區。4 [. U; K& a' K  [( r; z# {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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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喜已經在這裡埋伏了整整一天了。今天早晨,他發現了一些經過巧妙掩飾的痕跡。看到那些掩飾,張喜便知道這是一個老手,沿著這些痕跡,他一路搜索到了這裡,在這裡,他終於找到了對方的老巢,那是一個隱藏在密密草叢中的一個樹洞,一棵不知長了多少年的古樹,在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個足以容納一個人的大洞。由於荊刺和茅草的掩護,不扒開這些東西,極難發現。+ W% {& i, K$ `2 U, h9 L

3 C/ `0 I( o: B7 {, @' k9 n# F    讓張喜憤怒的是,在這個山洞裡,他發現了三個銘牌,那是己方斥候隨身攜帶的標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銘牌出現在這裡,自然也就代表著他們已經死了,也就是說。這個敵人,手上至少有三條兄弟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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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H& m) x7 U) R( u    這讓張喜決定,一定要殺死這個傢伙,替兄弟伙兒們復仇。/ r" |0 U( k) a# w-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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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進入的痕跡一一恢復原狀。然後選擇在左近埋伏,這個潛伏點極其隱蔽,對方既然將他的一些隨身補給留在這裡,就一定會再次出現在這裡進行補給。守株待兔。有時候顯得很原始,但有時候,卻是最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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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能殺死己方三個兄弟。那身手就一定極其高明,與其去追逐他的蹤跡與他在林間展開逐殺,還不如在這裡守候。/ h. \8 A/ X: V# u0 u

/ g' @3 B2 s, ^) P9 X    守候需要的是耐心,漫長的枯燥的等待,往往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收穫,張喜不缺乏耐心,這也是他自從進入這片山區之後,一直能活下來的原因,第一批與他一起進入的斥候,現在還能活下來的,已經沒有幾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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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的埋伏,沒有讓張喜有任何的煩燥之意,他只是會輕輕地伸出手去揉捏自己已經有些酸麻的大腿,必須要保持血脈的暢通,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發起致命一擊。# N7 _6 g6 L8 H

3 f7 p  d$ [$ g5 Y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張喜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羊肉乾慢慢地在嘴裡咀嚼著,天上雖然月兒高掛,但在這片濃密的樹林之中,卻只有依稀的一些漏網之魚順著濃密的樹蔭透了下來,在地上留下一個個的圓斑。林子裡安靜到了極點,蟲鳴蟻叫,清晰可聞,張喜幾乎要以為今天這一天將要白白浪費了,這個時候,對方還沒有回來,便說明對方肯定不只這一個補給點,今天,他肯定是不會來這裡了。( f% g( H5 q. X) n* O, ?" H' J: J

$ ?+ E7 c. P! Z2 I8 E* P# c4 }    他準備暫時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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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c1 ~- P    就在他身子剛剛一動之時,耳中傳來的極細微的聲音,讓他瞬間便安靜了下來,嘴裡還含著嚼得半亂的羊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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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M& \1 u, \( L  v' @, B9 t/ `    在前方樹林之中,出現了一個淡淡的影子,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如果不是恰巧碰到了一根樹枝發出了極輕微的聲音,他幾乎就忽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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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 ?- d: H  d    回來了。張喜沒有任何狂喜的情緒,反而極度地冷靜下來,對於他們來說,大喜大悲都是一種奢侈的情緒,這會讓他們失去冷靜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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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z- X/ ?3 m/ I: f" m' H5 h    對方果然是一個極其老到的傢伙,哪怕是回到自己的老巢,也沒有就這樣貿貿然現身,而是在那株樹後隱藏了許久,確認了一切都安全之後,這才重新走了出來,這個人終於出現在張喜的視野之中,那是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的傢伙,比起張喜,要高出一個頭,寬出近一半。好傢伙,張喜在心中不由哆嗦了一下,這要是近身肉搏,自己絕討不了好去。6 V: U8 s8 q6 L4 o

+ I$ p/ B3 j) u& g1 ^, g    他好像受傷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看來他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他能活著回來,只怕與他交手的兄弟,這個時候已經不在了。' U1 u7 E4 u3 |5 c* B+ ]% [

3 A9 d" T6 g  P; v8 k" F    張喜的手慢慢地摸下去,觸及到了腰間的騎弩,一點一點地將騎弩拔了出來,右手握住了黑沉沉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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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Y& ]4 f" b, R    那人走向樹洞,卻在彎腰的一霎那回過頭來,一抹透過樹從的月光恰在此時照射在他的臉上,將他的面容清晰地顯現在張喜的眼中,張喜從對方的眼睛之中,看出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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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C, ~, \/ F3 z2 W" @, q    不好!張喜瞬息之間便知道,自己剛剛因為看到他身上的血跡而呼吸略微重了一些,這個警覺的傢伙,馬上就察覺到了不對,不再有任何猶豫,他一抬手之間,哧哧哧三聲連響,三連發的騎弩在短短的瞬間,全部發射了出去。射擊騎弩的時候,他的手略微抖動,這使得除了第一枚騎弩是正正的對著那人射過去之外,另外兩格卻是稍稍偏離了目標,當然,這不是因為他射術不佳,恰恰相反,他這三枚騎弩釘死了對方向左右閃躲的空間,張喜根本就不奢望自己能一擊致命,他是要將對方逼進樹洞中去。他想要躲過這三枚騎弩,除了合身撲倒,躲進樹洞,根本沒有別的路可走。+ H  Z4 ^; i&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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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弩射出,張喜已是貼地猛撲過來,不出他所料,對方避無可避之下,身子一矮,如同一個球一般,直接滾進了草叢之中的樹洞,奪奪數聲響,三枚弩箭同時射空,不知釘在了那棵樹上。4 X8 F+ r  t'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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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喜卻是咧嘴一笑,洞裡,會有小小的驚喜在等著對方,他退出樹洞的時候,在那裡埋下了數枚鐵蒺藜,光是鐵蒺藜倒也沒什麼可怕的,但是這些小玩意兒的尖刺之上,卻染上了毒藥,不致命,但卻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對方失去知覺,他們曾在牛身上做過試驗,強壯如牛,也不過挨了十幾下這種小刺,便翻身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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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喜不信對方比牛還壯。6 `, Q8 D( F" ]# Z' @! E

. r" [0 z3 j, O$ F8 r4 s, ~7 j    洞內果然傳出悶哼之聲,作為斥候,為了保持敏捷和機動,都是不穿甲的,這種小玩意一旦中招,沒有不受傷的。他一手撈起了一塊十好幾斤的石頭,那是先前便已經瞄好了的,一聲悶喝,石頭帶著風聲向著石洞裡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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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 a: \6 k* L% n    甕中之鱉,一切都按著自己的設想在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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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  N) }" D    砰的一聲,石頭被格擋開來,張喜的身影也在這一瞬間消失,他重新將自己隱藏了起來。現在,他需要的只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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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L4 J/ Q& z. J! t& c' I    數息時間之後,一個人影從樹洞裡搖搖晃晃地鑽了出來,張喜仍然沒有動,看著他人的身形,他知道,毒素開始發作了,他在心中默默地計著數,當數到八的時候,對方高大的身影終於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4 \6 c2 I# r# a/ K2 w. Q*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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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數到了三十,對方仍然沒有動彈,張喜突然竄了出來,手中短匕狠狠地扎進對方的小腿之上,手上傳來的感覺讓他清楚地知道,對方的確已經進入到了深度昏迷當中,一個還清醒的人與一個深度昏迷的人在挨刀之時,肌肉的反應是絕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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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了這一切之後,他才終於放心的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將他翻了過來,在懷裡一陣亂摸,竟然又掏出了一塊銘牌,上面的鮮血還沒有完全凝乾,張喜大怒之下,提刀便欲扎將下去,刀到了對方胸前,他卻又收了回來,抓一個活的,比一個死的,更有價值。5 O0 ^3 P- d5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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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身上掏出繩子,將此人牢牢地捆了起來,連嘴巴都堵好,將他重新塞進了樹洞,中了這種毒的人,不昏睡過一天一夜是不可能醒過來的。他決定去找幾個隊友來,將這個大傢伙搬回去,一個人是不可能將他運回去的,他不知道這片樹林之中,還有沒有隱藏著對方的同夥。4 I0 r8 [; x, S0 }9 T& `7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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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樹洞之中鑽出來,細心地做好偽裝,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這才感到了無比的疲憊。正想好好地休息一下,卻又猛然抬起了頭,遠處的一個山頭上,突然竄起了一點火光,伴隨著火光的是尖銳的哨鳴之聲,,他心中頓時大驚,那裡有征東軍建立的一個哨卡,平素也是他們的一個補給點,這支火箭鳴鏑,只代表著一件事情,那就是那裡遇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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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也沒想,張喜拔腳便向那裡狂奔過去。# c& A  [0 W# ~9 I&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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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7 12:09:0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七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9)9 C  M* R/ S5 C3 V( {- ~& R/ W7 K( f. `
       
. H6 F1 L: ^$ J4 G/ i' M- y- e. a+ d- [    很顯然,哨所裡的煙花報驚動了這片區域裡所有的征東軍斥候,一路之上,唿哨之聲此起彼伏,在那個哨卡裡,有這些斥候們儲備的物資,平時都留有兩到三人看守,在這片由征東軍斥候們已經掌控了局勢的區域,應當是不會出現意外的。1 W4 v' I, {" A* P$ a1 C

8 O: M5 ?$ C% b+ x; f" F" z    靠近那個哨所的時候,張喜已是嗅到了空氣之中濃濃的血腥味,一顆心不由得猛地沉了下去。加快了腳步,他衝了過去,哨所之前,已經站了好幾名先期趕到的斥候,而在他們的面前,一名征東軍斥候仰面朝天躺在那裡,一隻手中還緊緊地握著一支長弓,在他的胸前,插著一柄短匕,讓所有的斥候憤怒的是,這柄短匕正是死去的這名斥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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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喜步履有些沉重地跨進哨所之內,那裡,還躺著兩名士兵的遺體,張喜蹲了下來,仔細地檢查著死去同伴的遺體,一個腦袋幾乎都打碎了,根本就無法辯出面容來,在他的身邊,丟著一根帶血的扁擔,而在另一側,另一個倒在地上的士兵脖子之上有一道細細的勒痕,看到這個傷口,張喜心中一跳,這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被一種極細的繩子勒斷了脖子,這種繩子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張喜有一個兄弟在監察院行動隊中,在他那裡,他見過這種類似的武器,別小看一根細細的繩索,卻可以承重數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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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I; r5 R* X# Y8 B1 ?; A  u    這不是敵人的斥候,這一段時間,被擊斃的敵方斥候數以百計,從來沒有在對方身上發現過這種武器。/ Z1 [' s" K8 v! E

/ d+ |8 h; A: |7 Z    張喜站了起來,撿出那根扁擔,走出了房門。咣噹一聲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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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f7 ~9 o1 o3 B+ w1 H    片刻之後,其它的斥候從周圍陸續搜索出了一些破爛的衣服,汗巾。草鞋等物,這些東西堆在一起。對方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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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對方的斥候,看這些行頭,應當是一個扛工的苦力。”張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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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3 `  g" W# I% P6 R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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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c7 z0 f1 ^' U$ X7 Y) ]. t5 J  |) T    “他在我們這裡換上了我們的服裝,帶著我們的武器,食物,重新潛逃了。”. }# s: u  o1 O1 p9 U6 G, ^1 L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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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崤山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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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f& T+ o  J/ }' x/ e" K    “那還猶豫什麼?追上去。殺了他。”+ N' j1 |% p$ s5 H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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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斥候七嘴八舌地很快便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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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3 y+ O3 [5 Q    張喜看著地上的三具戰友的遺體,踏前了一步,“雖然是猝然偷襲,但能殺死我們三個同伴,此人的武功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在追擊的過程之中,我們至少要保持兩人一組,絕不能落單,因為落單之後,我們不會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看此人殺人的手段,只怕是燕翎衛之中的高手,我們需要一個人馬上回去報信。既然此人是潛伏在遼西郡的燕翎衛探子,此刻回歸,必然是帶走了至關重要的情報,我們需要讓長官們知道這個情況。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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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一個人應聲,張喜環視了眾人一眼,“賀天舉,你前兩天受傷了,還沒有好利索,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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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O* u9 m  M7 S' c% I    “是。隊長!”賀天舉有些不甘心,但他們這裡。可是不興討價還價的。* M7 z- t* m0 h0 X! U% ^; @: i

" C" N6 c% t/ I    “別嘟著個嘴,我哪邊抓了一個對方的斥候。現在沒功夫去理會他了,你回去的時候,順手做了他,先給這裡躺著的弟兄討一點利息回來。”張喜給賀天舉指點了一下先前自己抓人的位置,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其它人道,“我們走,那個傢伙應當還沒有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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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張喜和他的斥候隊員們瘋子一般地尋找著那個兇手的時候,在遼西郡中,葉重正在召見手下的兩員大將,鄭曉陽與鐵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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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7 ~8 `    兩位大將都興緻不高,因為這一次,遼西郡這裡只是偏師,主攻的方向卻不是在他們這裡。' b! b- g3 h! m+ [& R

1 w$ y3 L+ n% ^8 m, y0 y/ r) S    “葉司令官,我在想,要是我們這支偏師竟然稀里嘩拉三下五除二將胡彥超打得尿了褲子,都督會不會認為我們違反了他的作戰策略?”鄭曉陽有些好奇地問道。' ?' q5 {9 r/ B%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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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彥超就那麼好打?”葉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此人在遼寧衛,帶著萬餘常備軍和數千民夫,硬生生地扛住了東胡數萬人馬的攻擊而屹立不倒,最終還安然無恙的退了回來,此人的能力,由此便可見一斑,檀鋒周玉留他守琅琊,就是看中了他在防守之上的功力,此人到琅琊之後,也是立足防守,不僅是琅琊郡城得到了重新加固加高,但是在我們前進的道路之上,所有的縣城,如今也都是大換樣了,此人在守城之上,的確頗有心得啊!”& j, ?  ^+ s-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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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戰無不勝,沒有打不下來的城堡。”一邊鐵泫淡淡地道:“管他是不是固若金湯,都將他砸個粉碎。”4 M9 ?" j- S, Z: M

8 J% Q5 A" l5 h  X+ ?    “你們不要太意了,不說別的,單是曉陽現在前進路上的崤山關,便是一個難啃的硬骨頭,崤山關扼守著我們出遼西的要道,關口雖然不大,但卻地形險要,所駐軍隊三千人,都是從東胡撤回來的那一批精銳,守關將領吳波,也是胡彥超麾下悍將。而崤山關,我們是一定是要藉著這一次機會將其拿下的,只有拿下了崤山關,我們以後才算是打開了琅琊的大門,以後想攻便攻,想退便退,攻,前方便是一展平原,退,身後是崤山山脈,這是琅琊的一道命門。”. w$ a; j9 z2 H$ C9 t' h0 `" U

" }- x! _; o# X    “司令官放心,我一定會將其拿下。”8 R& T. ]7 \7 c/ g

& ]7 }. U' k1 ]9 T    “我仔細研究過胡彥超在遼寧衛的那一戰,此人守城,從來都不是死守,而是守中帶攻,經常性地會開關出擊,這個吳波,既然是胡彥超的愛將,必然也是精通此招,在攻打崤山關的時候,一定要注意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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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g: ~# `5 i    “末將記下了。”* ]7 |4 Z* x% ?( ?'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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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泫,你率隊走斜谷,繞道數百里,目標是拿下琅琊郡的新田縣,這個時間,你一定要好好的把握,拿下新田縣之後,便在哪裡待下來,至於如何讓敵人不懷疑你的目的,那就要看你的了。我將整個集團軍的所有騎兵都配屬給了你。你應當知道這其中的意義。”5 o- p& M% R7 C2 Q/ C

% P! E; j% b* c9 X: ?    “明白!”鐵泫重重地點點頭,“拿下新田,佯進琅琊。等待時機,轉道向南。配合都督,殺奔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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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這裡,是偏師,但偏師如果出了問題,便會直接影響到正面戰場,這一次都督是要兵臨薊城之下,要的是兵貴神速,打得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所以這一次都督所率領的軍隊,只有青年近衛軍的兩萬兵力,如果我們這邊沒有打好,讓胡彥超騰出了手去,便極有可能威脅到都督的側翼,所以,曉陽你拿下崤山關之後,要將胡彥超牢牢地粘在琅琊郡動彈不得。”% M, F3 E# c: {+ {; L6 O

. G. \8 A0 u% p) w    “明白!”) @6 m1 K! `/ P9 p9 J* k; u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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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德攻安陸,我們打琅琊,算是各打各的。就看誰能撐得更久一些,但恐怕所有人都想不到,這一次真正的戰場。卻是在天河。”葉重殺氣騰騰地道:“當都督兵臨薊城之下的時候,整盤棋便全都活了。琅琊,漁陽全都要震動,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便可以根據對手的反應來決定下一步的行動。”1 m& F3 M% S3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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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這一次是要拿下薊城?”鄭曉陽有些興奮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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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這麼容易的事情。”葉重笑了笑,“兵臨薊城,姬陵必然要慌亂,保衛薊城,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但他能調的兵只有兩處,要麼是琅琊的胡彥超。要麼是漁陽的孔德,而我們。則是根據他們的選擇,得到這其中的一處地盤。接照議政們的估計,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對方恐怕會放棄漁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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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是琅琊?”8 q$ p0 x3 ^) f) |! T6 {& x$ @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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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為漁陽是燕趙邊境,我們拿下漁陽之後,還要分心提防趙國,周長壽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傢伙呢!此人小心謹慎,有好處便上,稍有風吹草動便拔腳開溜,滑不溜手,此人可是趙牧麾下的哼哈二將之一,周長壽奸滑,吳增勇悍,兩個都是棘手的人物,比較而言,姬陵自然願意放棄漁陽,讓我們去與趙國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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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6 k0 z9 i  P3 T: c$ q7 N    “哼哼,反正在代郡也與他們幹上了,也不差漁陽。我就是可惜這一次不能一鼓作氣拿下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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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1 R3 @5 N7 _, W    “真要這要想的話,就有可能打成一場爛仗了,在滅掉東胡以前,我們是滅不掉燕國的。等著吧,總之是有這麼一天的。”葉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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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司令官,現在我麾下的斥候們正瘋了一般在追殺那個燕翎衛探子呢,監察院到底查出了什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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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6 ?$ x  D1 m. m    “此人應當是燕翎衛的人,從目前調查出來的情況來看,此人裝扮成一個苦力,在遼西郡城中已經待了兩年了,而他所屬的這一群苦力,這一次全程參與了我們的軍輜的轉運工作,此人應當是一個老手,從這些軍輜之中,判斷出了我們的軍隊數量,攻擊方向,因此才會想著逃回去稟報,能殺死我們三個斥候,此人功夫很不錯啊,不過到現在,還沒有查到此人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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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 R. I/ g6 r    “監察院的這伙無能的傢伙,居然讓一個燕翎衛的探子在遼西郡城待了近兩年,此人身份必然不低,這一次軍情洩露肯定會給我們的進攻帶來麻煩。”鄭曉陽有些惱火,“那些斥候不見得能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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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X& |+ ?  l    “麻煩肯定是有的,但也影響不大,胡彥超知道我們要打了,也作了相應的準備,這傢伙真要回去的話,說不定還會讓胡彥超產生一些錯誤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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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曉陽突然省悟過來,“對啊,此次進攻的真實目的,在遼西郡,只有我們三個人,再加上鄭郡守知道,下頭的士兵們,都以為我們要大舉進攻琅琊,前兩年我還聽到士兵們在傳,說都督調了盤山的賀蘭雄騎兵部隊呢!”$ z1 ^& O$ ?, D( P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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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哈哈大笑起來,“可能是我們將全集團軍的騎兵集中到了一起開拔,給他們造成了一些錯覺吧,錯有錯招,好,不用禁止他們,讓他們就這樣去傳,連我們自己人都信了,不怕胡彥超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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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20), j, E/ F# f! e* A+ V1 r

4 M6 `' R; m( V    崤山關,是扼守遼西郡出琅琊郡的重要關隘,只要守住崤山關,身後那富饒的魚米之鄉琅琊,便會安然無恙,這也是當年燕國以此拒東胡人的憑仗,遼西郡在歷史上曾多次被東胡人佔據,但因為有崤山關,東胡人從來沒有打入過琅琊,而繞過崤山,對於東胡人來說,又完全得不償失,數百里的山區渺無人煙,讓當時以戰養戰的東胡人,完全提不起任何興趣。, a% U( Y8 O$ P3 f/ h6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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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當燕國強大起來的時候,軍隊就會自崤山關而出,試圖收復遼西郡,甚至將東胡人完全趕回他們的老家去,戰爭持續了多年,直到張守約的出現,這個出身貧寒的年輕將領,從率領數十人當山大王反對東胡人的統治開始,配合當時出崤山關的燕軍,一次又一次的戰爭之後,張守約開始崛起,最終將東胡人逐出了遼西,將遼西郡收歸了燕國,而張守約也成為了燕國歷史之上第一個平民郡守,而且在那裡一當便是數十年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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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f) R3 j# w9 j9 R# [& L    因為遼西郡被收回,崤山關失去了他以前的功能,在以後的數十年間,這裡逐漸被荒廢,最淒涼的時候,只駐守了數十名士兵和一名稅吏,唯一的功能,就是向從這裡通過的商人們收取稅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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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高遠強勢崛起,與燕國朝堂漸行漸遠,胡彥超駐紮琅琊郡的時候,崤山關才再一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抵禦東胡人,而是為了防備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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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7 G. E( ^8 X: W    殘破的崤山關經過數年的修繕,已經重新煥發了當年力拒東胡人的雄資,十數米高的城牆新舊磚塊斑駁相間,新磚都是這兩年剛剛包上去的,飄揚的旗幟。林立的刀槍,精神煥發的士卒,賦予了這座殘破以久的老城新的生命。4 {- A6 z2 |# @7 j' A

! L' J( D: ^, \* d1 w; z    這是征東軍進入琅琊郡必須打破的一道障礙。胡彥超自然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在這裡。他放上了自己麾下的悍將吳波,而所統轄的士卒,盡皆是當初他從遼寧衛帶出來老卒,守住崤山關,便能力拒征東軍於琅琊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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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M1 k& G0 h# `" {4 R& S    張喜全身都掛滿了樹枝茅草,靜靜地伏在一叢灌木之後,凝視著遠處巍峨聳立的崤山關,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裡便會成為血肉戰場,作為一名斥候,這兩年來他經常出入這片地區,可以說,是眼睜睜地看著崤山關從一個殘破不堪的地方,變成了如今的這番模樣,想要打下這樣一座關城,只怕損失不會小,崤山關的兩側,便是陡峭的山地。要想攻擊崤山關,便須得從一道狹長的山谷而入,而現在。崤山關守將吳波,在峽谷之中,又修建了一些關牆,光是打通這條峽谷,便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H) L$ @- {3 ^; C9 U9 J% w

5 c% K  l* p1 N# z# ^$ c4 ?- n    看到這些,他不禁有些牙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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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關城之內的金鼓之聲,將張喜喚醒過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自己只是一名斥候。領兵打仗,那應當是領兵的將軍們去想的事情。自己管不了,也沒有能力去管。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夠了。( J. @; N8 e' k7 X

; u9 e% L6 w* j4 G7 |1 Z* T    他的目光重新移了回來,盯著來時的方向。) q! s! e+ @) C1 N#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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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數天來,征東軍的斥候們在這片山區之中,追逐著那名殺死他們三名同伴的燕翎衛探子,在這場復仇追逐戰中,雙方的斥候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鬥,最終,征東軍獲得了最後的勝利,燕軍的斥候,徹底退出了這片區域,但是,張喜他們卻沒有發現那名燕翎衛探子的身影。& F5 H7 M5 [; W2 l( \

0 s4 ~* k. S8 ]  K    張喜深信,此人肯定還沒有走出這片區域,因為征東軍斥候們對這片區域的熟悉程度肯定要遠超此人,他們所走的,都是最短的,最直接的道路,那人不可能比他們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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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1 V% s# U5 t( w+ \# c    其它的戰友們仍在後方細細搜尋,而張喜卻直奔崤山關,此時他距離燕軍在峽谷中的第一道關牆只有里許遠,如果那名探子能避開自己的同伴,那他一定會出現在這裡,而不是別的地方。* O7 d1 X# B+ W. ^8 s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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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開雙方的敵對程度,張喜倒還是挺佩服這個傢伙的,居然能在這麼多的斥候搜尋追捕之下支撐到現在。如果能抓住他,當真要好好地問一下他姓甚名誰,不過如果真讓他跑到這裡來了,只怕自己沒有這個機會和時間來審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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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9 {" [' l% ?  n! P6 W, w    無處的樹林之間,驚鳥飛起,張喜頓時精神一振,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地方,片刻之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灰色的身影從林間急竄而出,向著這邊的關牆狂奔而來,在他的背上,還插著一支羽箭,看著那人,張喜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總算是瞧見這個人了。他握緊了刀柄,此時,在那人的背後,數名征東軍的斥候也現出了身影,他們絲毫沒有顧忌不遠處就是崤山關的守軍,提著刀,拚命地追趕著前方那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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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數天了,他們終於抓住了這人的蹤跡,並且傷了他,現在哪怕前方就是閻羅殿,他們也會勇往直前。5 h' f# W- X4 w; o% \# ^3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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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言茂已經精疲力竭了,十幾天來,給他的感覺就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征東軍的斥候如風瘋子一下追尋著他蹤跡,如果是普通的士兵,他自然可以輕鬆地甩脫對手,但問題是,對方是最擅長追蹤偵察的斥候兵。$ C& k5 m4 E8 ~" T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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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時間好好地睡一覺,沒有時間吃上一頓飽飯,一天的絕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逃命之上,今天,他終於看到了崤山關的關牆,但就在他心神稍稍鬆了一下的時候,那些陰魂不散的征東軍斥候,立即便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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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搏鬥,傷了他們幾個人,但自己也挨了一箭,好不容易終於衝出了對手的包圍,看到了前方山谷中的關牆和關牆上的士兵,大燕的士兵。7 y' R( B0 K: V! F)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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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救命!”他張開雙手,拚命地向前方關牆上的士兵揮舞著,大聲的嗥叫著,只要關牆內的士兵衝出來,身後追著的征東軍斥候便只有逃跑一途了,自己的命也算是撿回來了。" L: E( s5 X#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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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峽谷之內,一共有三道關牆,武赫是這三道關牆的指揮,這條峽谷裡,一共有一千名士兵,他們是崤山關的第一道防線。今天,武赫正巧在第一道關牆之上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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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s% R; l% b: P) `! p! M5 }( C3 l    聽到對面遠處傳來的救命的叫喊聲,看到一個身穿征東軍服飾的人正在向著這裡狂奔,而在他的身後,另有數名征東軍士兵提著刀,正殺氣騰騰地追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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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4 J. k% ]/ L8 ?    “詐城門?”武赫覺得有些荒唐,這人也太少了吧?而且,這僅僅是峽谷之中的三道簡陋的城牆而已,武赫也沒有指望能阻擋對方多久,就算丟給對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對手玩什麼花樣還是閒得無聊之極了。% _- N- e/ U# v;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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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我是燕翎衛許言茂。”那人邊跑邊叫,這一次他的叫喊,武赫聽得清清楚楚。許言茂這個名字,對於絕大多數燕軍來說,都是陌生的,但武赫卻恰恰知道這樣的一個人,許言茂,曾經的燕翎衛高級官員,因為押送葉相一事而吃了掛落,被發配到了琅琊,後來又將他扔到了遼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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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L6 i7 I; X, A$ B. \2 ~    他已經兩年沒有任何音訊了,琅琊所有的高級軍官,都認為這樣的一個人,早已經爛死在了遼西郡監察院的監獄裡.' `$ T, a2 H; g9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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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他居然回來了,這樣的一個人,如果他回來,一定會帶著極其重要的情報.”快,快出去,將他救回來.”/ [1 V; D  `  S- l)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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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赫鏘地拔出了刀,拔刀便向關牆之下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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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門打開,武赫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剛剛衝出去幾步,武赫卻突然頓住了,在他的視線之中,許言茂臉上的驚喜表情都一目瞭然,然而當他衝過一蓬灌木的時候,灌木之後的一大團茅草突然飛了起來,一個青色的人煙一躍而出,出現在了許言茂的身後,手中寒光一閃,一柄短匕深深地扎入到了許言茂的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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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言茂的笑容僵在了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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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4 X$ I* D, f+ E- R; b5 k1 h    張喜拔刀,迅速後退,作為一名老資格的斥候,他知道這一刀,已經切斷了對手所有的生機.他迅速扔掉了身上所有的偽裝,轉身便跑., h2 E% c+ Z9 C5 t) F, ~

0 R6 A! @# o$ K& f- g/ r* l3 I    “快跑!”他衝著那幾個愕然止步的征東軍斥候大聲喊道,因為這個時候,武赫終於反應過來,怒吼聲中,他率領著數十名士兵正衝著他們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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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p+ o! y* p  }+ V; p( p    “快,進林子!”幾名斥候轉身便跑." o+ O4 b5 @( k2 b' N

% x3 S% r0 @, Z7 f( [  E- K. G3 p! E, b    武赫停在了許言茂的身邊,他緩緩地蹲下身來,扶起了許言茂,”許將軍.”他輕輕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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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o0 V6 \6 C; ]! Q3 x    那一刀自脅下刺入,武赫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沒救了.許言茂瞪著眼睛看著他,竭力想要說些什麼,但嘴唇一動,大量的鮮血便自口中湧出,他看著武赫,眼中湧出濃濃的悲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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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5 R/ F+ F2 N" q2 Q/ ~    他瞭解了很多征東軍的秘密,知道征東軍進兵的數量,路線,除了崤山關,還有另一支部隊繞道數百里山區,進入沒有人煙的地區,轉而進攻新鄉,但是這一切,現在他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3 X' g: n# _) \5 B$ o( _/ |

6 x% k8 B7 M, ]9 N5 M7 F    手高高的舉起,猛然垂下,許言茂帶著濃濃的不甘,腦袋一歪,就這樣死去了.- K  x2 a  v)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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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8 08:53:1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九章:鼓角連聲鋒芒現(21)! i0 T" S0 }6 F* {

' y- b0 D7 @' P! e1 ?# n    許言茂死在崤山關之下後第十八天,征東軍的哨騎出現在了崤山關外,主攻崤山關方向的鄭曉陽的第一軍先鋒,由丁渭統率的五千人馬,終於抵達了這裡。  U% t; _, N& `8 r; ]% w" A-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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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長的山谷如同一隻張開血盆大嘴的野獸,正獰笑著等待著他的獵物投入到嘴中,丁渭騎在馬上,盯著那通向崤山關的唯一通道,大聲吼道:“龐軍。帶著你的營,我給你一天時間,打通這條山谷,我在天黑之後,要在崤山關下紮營。”' M2 \. u. Y& r*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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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身材矮胖,猶如一塊門板似的龐軍口啪的一個立正,“屬下遵命,天黑之前,軍長要在崤山關下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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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t( X& K- }% O. o    轉身回到自己的部隊,龐軍掃視了一下躍躍欲試的部下,大聲吼道:“弟兄們,你們運氣好,老子掙到先鋒了,軍長說,天黑之前,我們要到崤山關下紮營,你們能不能辦到?”. r* w/ N( R+ E4 G: |

& D. \. i2 S5 |+ p8 M8 |# t    “征東軍,萬勝!”回答他的是上千名士卒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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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盾牌兵,第一列掩護,長槍兵,短刀兵,第二列第三列掩護,弩兵,第四列遠程攻擊。其它步卒,隨身攜帶撞木,雲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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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H3 P2 q: e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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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前進!”龐軍長刀前指,一聲吶喊之下,按著龐軍的佈置,一列列的征東軍,大踏步地走向遠處那道山谷。) f( V( w, g% c  e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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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偉。”看著龐軍的隊伍消失在山谷之中,丁渭又伸手招來一名將領,“看到右邊的山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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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v/ B6 ?! f    “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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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邊陡峭,無法立足,但右邊卻是長長的緩坡,對手肯定會在關牆的上方,佈置有掩護。你選一些擅長攀山越嶺的好手,爬上去,如果有敵人。就給我清掃了,如果沒有。則在哪裡佔領一塊陣地,然後我讓人抬兩台床弩上來,自上而下地掩護龐軍進攻。”# N: \+ {$ @# W( U8 v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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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1 a0 b2 }4 _; `, ~5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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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深處,武赫立於關牆之上,凝視著遠處那由模糊而漸漸清晰的征東軍隊列,手心裡有些潮濕,雖然他也在遼寧衛與東胡面對面地硬撼過,但現在面對的。同樣亦是未嘗敗績的征東軍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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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U# u% s4 {/ i  U, p    回顧左右,士卒們手挽長弓,箭搭在弦上,正半跪在地面之上,在他們的後方,一列列的士兵盤膝而坐,並沒有多少的緊張之色,心中稍稍舒展了一些,這裡的關牆,只是起到一個延緩敵人進攻的作用。並沒有佈置類似於床弩這樣的重武器,因為一旦關牆被破的話,這樣的重武器。卻時無法及時撤走的,還不如佈置在崤山關的城牆之上,更能給敵人造成更大的傷害。不過這裡滾木,擂石,倒是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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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4 g; w: V4 |) c    對面的軍隊並沒有用鼓點來調整士兵的隊伍,反而是由軍官在喊著號子,那種一二一的口令之聲,武赫並不陌生,因為現在新編練的燕軍。都是採用的同樣的口令,而這一切。便源自於那位傳奇的將領,高遠。/ o! P5 l  _$ `' r, [/ D8 W4 V

- }; j3 ^4 N: W7 i( T; U6 P: |    現在。他是自己的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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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 D% F- j8 @6 Z/ V7 b: d    武赫心中很是遺憾,數年之前,高遠還是他們的戰友,一起出征東胡,當自己在遼寧衛堅守的時候,高遠也在東胡浴血奮戰,在燕軍全面敗北的時候,只有高遠的征東軍,在殲滅上萬的東胡軍隊之後,硬生生地殺出了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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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武赫隨著胡彥超撤回來的時候,還曾經為這個消息高興了好幾天,但隨後發生的事情,讓他瞠目結舌,莫名其妙的,高遠的征東軍便突然與朝廷翻臉了,曾經的友軍變成了敵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終於要刀兵相向了。) C3 ^9 N! a& w7 a8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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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軍中一聲嘹喨的軍號之聲,將武赫的思緒喚了回來,在距離第一道關牆千步以外,征東軍士卒的隊列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始拉開了隊列之間的差距,第一波進攻的大約有千餘人,分成了三波,武赫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對方的實力。% G* d  y* u5 x" p: s

1 |2 V8 \; N& @: J1 E. H( w    隨後,他便聽到對面的軍號之聲陡然之間便變得嘹喨起來,那是衝鋒號聲。這些年來,燕軍也終於摸透了征東軍的號音所代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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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前列的盾牌手突然加開了速度,在他們的身後,長槍兵和刀兵速度減慢,取而代之的是抬著一架架雲梯,一根根擂木的步卒,在他們的中間,是一名名的弩兵手。) w, c3 I; u. Q9 ^: B9 M# ]

* P3 H8 m7 D2 S' O  c' m    “弓箭手,準備!”武赫的手緊了緊,大聲吼道。$ A5 P8 f7 `0 {1 F# F

: r5 r3 T. T5 h8 v9 ?    龐軍站在第一股衝擊波中,他喜歡衝鋒陷陣的感覺。# m" ~: G" j2 v% h

8 [! E% g+ l$ V- u1 c6 {( G    “弩!”一邊邁開大步向前奔跑,一邊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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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1 Z5 g6 A, \* n0 x  [    上百名弩兵齊唰唰地舉起了手裡的臂張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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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o" F. I5 ?  |# Z    三百步,兩百步,沒有吶喊聲,只有無數雙大腳踩在地上發出的悶響,這種沉悶的埋頭衝鋒所帶來的壓力,比起沸反盈天的吶喊更讓人感到恐懼。0 ~! G9 S- ~) S3 n

* K- F6 l9 O3 d8 f- }( l3 b4 u    臂張弩的射程達到恐怖的四百步,當然在四百步的距離上,殺傷力大減,如果在兩百步左右的時候,是他殺傷力最大的時候。龐軍看到對面關牆之上的士卒已經從城牆上頭探出了身子,他們手中的弓箭的射程在一百步左右,如果要造成致命傷,非得在五六十步的距離不可,比起臂張弩,可不在同一個檔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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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d- W( i2 r& W8 J  x7 L& M    一百五十步,龐軍大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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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牆之上的士兵們剛剛探出身子,拉開弓箭瞄準的時候,便迎來了對方弩箭的洗禮,伴隨著啉啉的弩箭破空之身,關牆之上,立即哀鴻一片,當場便倒也近二十人,餘下的則鬆開了手中的弓弦,任同長箭漫無目的的射出,在這個距離上,即便命中,也不可能給對手造成致命傷。3 Y4 y0 a1 L) C$ u4 T0 {1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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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赫的拳頭握得更緊,手指甲都深深地嵌進了掌心之內,如果關牆之上有數台床弩的話,就可以輕鬆地破開對手的陣形,但現在,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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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頭看向了自己左邊的山坡。9 D$ C! V$ p; |5 e, N& T& L" t7 C

, i1 W% P9 n: \$ I    一聲吶喊,左邊山坡之上,上百名燕軍突然出現,他們搬起了一塊塊打磨得溜圓的石頭,向著山下砸來,石球順著山坡向下滾動。隨著一次次的顛簸,這些石球越彈越高,最後凌空而下。向著山谷之中正在飛速進前的征東軍砸去。1 a$ x  D$ _$ e) M6 A

2 b6 e" R4 v( X4 q* ^5 K    轟然聲中,隊伍之中。被砸出了一塊一塊的空白,龐軍瞧也沒瞧上方,哪怕剛剛一個石球在彈動了數次之後,最後砸在他的身邊,將堅實的地面砸出了一個坑,身邊的親兵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卻是巍然不動。4 h2 y! ]0 x& a) }'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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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前,加速向前!”6 s! F2 M$ A4 l$ R. Q4 @# B8 H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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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排盾牌兵衝到了關牆之下數十步的地方。奪的一聲,厚厚的盾牌被插進了地面,弩兵加速,衝到了盾牌之後,第一輪弩後,城牆之上的士兵終於有機會探出身子向下射箭了。弩兵們躲在盾牌之後,迅速地給弩上好箭,隨著一聲令下,盾牌之後,再一次飛出一片弩雨。城上的箭雨再一次被壓制下去,抓住這個機會,抬著雲梯和擂木的士兵馬上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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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L, C- N$ e! D, m4 t6 G6 S8 P/ I    雲梯搭上了關牆。擂木重重地撞擊著單薄的關牆大門,每一次撞擊,整個關牆似乎都在抖動。3 t; ?7 p9 h6 ^1 B+ V

8 G8 @) ]1 f" V3 |& G2 a    山上的石頭不停地滾落,砸進進攻的隊伍之中,一個又一個的士兵在石頭衝擊中倒下,但龐軍卻沒有理會。( ^  L$ X7 s0 V3 t5 @; N

! ]* k3 _9 X' c0 h    “營長。”一名軍官跑了過來,“必須拿下這個山坡,讓我帶人去吧!”8 M0 \: e5 A' E  ~4 t%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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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個球!”龐軍罵道:“這個坡道,你爬得上去?便是爬上去。你還有幾個人,向前進攻。向前。所有士卒,都給我上前蟻附攻城。衝到關牆之下,爬上去。”; X/ l! E& |$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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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軍的話音未落,山坡之上,突然傳來了喊殺之聲,落下來的石頭陡然減少,龐軍抬頭一看,不由咧嘴一笑,“日他娘的,看你還砸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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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Q: i! P) f6 ?$ j7 B    陳偉帶著上百名精悍的士卒,從另一面爬上了這道山坡,正與對手面對面的廝殺在一起。; l! M" r% u0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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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攻城。”龐軍一手提著刀,一手扶著雲梯,向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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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3 H- h4 X, I. u1 A& T    半個時辰之後,武赫放棄了第一道關牆,退向了第二道,但龐軍卻沒有絲毫停下來整頓的意思,繼續揮軍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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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e: P5 A7 o1 j4 }+ t' G% m( n    陳偉已經肅清了山坡之上的燕軍,在隨手的一個時辰之中,他又運上來了一台床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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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龐軍再一次攻破第二道關牆的時候,陳偉的第一枝床弩帶著尖銳的呼嘯之聲,射向了第三道關牆。+ Y4 E) C, U& [6 V) n% M4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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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台床弩所造成的殺傷是很有限的,但帶來的恐懼心理,卻是無法估量,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被那個傢伙擦上一點,活下來的希望便很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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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  Q" v( w7 I8 {* r" D, Y    沒有等到天黑,龐軍便率部突出了山谷,武赫帶著他餘下的七百多燕軍,退入了崤山關,他曾經以為自己至少能在山谷之中支撐數天以上,但現在,他連一天也沒有堅持住,便被趕了出來,當他站在高高的崤山關上,看著關下那個揮舞著大刀,渾身浴血戟指自己哈哈狂笑的征東軍將領的時候,心頭突然泛起一股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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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L9 Q3 }# k    崤山關,能撐得出嗎?這是一支與自己以前戰鬥過的軍隊完全不同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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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9 c9 v4 n) g    “氣餒了?”身邊,傳來上司吳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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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7 n% ]4 m4 l7 T7 W4 Y6 O    “不是氣餒,而是感到有些無可奈何!”武赫回頭,看著上司,“對方悍不畏死倒也罷了,但是他們的組織力更讓人可怕,軍隊的戰鬥技巧極其強悍,一旦讓他們突上城牆,數人便可以構建一個小團隊,彼此配合,很容易便能讓他們打開缺口。將軍,崤山關的防守,一定要竭力阻止他們登上城牆。”+ o; m7 X0 y# M; x2 m: T" E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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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崤山,當年曾讓東胡人無可奈何,現在讓我們來看看征東軍吧!”吳波的神色看不出有什麼表情變化,“來得是鄭曉陽麾下的丁渭,此人是高遠親兵出身,最是悍勇不過的人物,什麼樣的將領帶什麼樣的兵,這樣的人,只要他還有一點點力量,便會投入進攻。武赫,你休息一下,晚上,咱們出去夜襲他們。”+ i! M4 z# |) K-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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