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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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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9 16:03: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三十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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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_- b1 t+ `0 m    空曠的大殿之內,只剩下了如今大燕最高的三位掌權者,霍天良已經離去,但他的提議,卻讓殿中的三人,在震驚之餘,又看到了無盡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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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l4 V3 r& {2 S    “周太尉,檀大夫,你們怎樣看這件事情?”姬陵望著自己的左膀右臂,沉聲問道,而左右的兩人,從姬陵的口氣之中,已經明白王上實際上已經心動。8 z1 }2 h) m- \*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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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善戰,數年前那一戰,他的前鋒軍,就是一路血戰之下打到和林城下的,如果他能重新率兵作戰,對我大燕的意義不言而喻,更重要的是,在東胡的那三萬還在苦苦掙扎的我軍士兵,也能就此脫離苦海。”周玉點頭道:“王上,那剩下的三萬士兵在東胡,雖然保得了性命,但卻也是苦不堪言,這是我們的過錯,如今有機會讓他們重新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我覺得,此事可行。”/ h, I8 ^" j/ b' n3 T/ N

2 e! |" U" }8 @/ r# N& r- m7 M    “檀大夫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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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Q& k$ B$ |. t! o    “太尉所言極是。”檀鋒點點頭道:“不過據我所得到的情報,這三萬戰俘在東胡過得很苦,很多人已經變得羸弱不堪,如果重新武裝起來,沒有數月甚至半年以上的將養,恐怕根本上不得戰場。這是其一,其二,要重新武裝這三萬士兵,東胡卻是要求我們提供士兵所需要的武器,盔甲,如今陸路斷絕,這麼大量的武器裝備,如何運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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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霍天良不是說通過海路麼?我們只需要提供武器裝備,海路的事情,由他來安排。”姬陵道。- M6 Y' p7 v9 D0 }4 o0 A

; `" Q" e( N( _7 v8 j( v    “走海路的話,也就是說齊國會插手其間了,我們怎麼保證這些武器一定會被完整地運送到東胡而不是落到齊國人手中?所以,與齊國。我們還是要進行交涉的。”檀鋒望著姬陵,“王上,齊國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會向我們提出領土要求。他們剛剛被太尉狠狠地教訓了一頓,戰場之上沒有拿到的東西。他們一定會在談判桌上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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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之時,非常之舉,只要齊國的要求不過分,給他。”姬陵咬了咬牙,“只要能將高遠這心腹之患拿下,他吃了我們的,遲早得給我吐出來。”# ]' n" f* k5 h# C

: J/ }/ D  y+ h6 A    “既然王上已有決意,那我回頭。便讓淳于燕去辦這件事情。”檀鋒點點頭,道。' d& o- _$ S4 t* B: k

) s+ [/ [* F- Q    “三萬大軍啊,如果能重新武裝起來,那我大燕的實力便會上一個台階,索普,他怎麼就敢在自己的腹地,放上一支我們的大軍呢,即便是我們現在因為形式所迫,不得不聯盟,但說一句同床異夢。也不為過啊!”姬陵嘆道:“這裡頭,還有沒有什麼蹊蹺?”9 f+ i6 Z0 q( L6 c! D$ ?( {  v! T/ ]+ Q

7 I/ j  n( e: |6 g* Q    周玉欠了欠身子,“王上。這件事於索普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三萬大軍就算武裝起來,但他們的後勤供應,都全部掌控在東胡人手中,東胡人,肯定會在糧草的供給上,死死卡住他們的脖子,最簡單的一點,就是以每天為單位供應糧草。這樣的軍隊於他們而言,根本是沒有威脅的。更何況,他們肯定還會佈置部隊就近監視。這三萬人,只是索普手中用來對付高遠的一把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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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u  G! H) r9 M' {6 l    “雖然明知是被利用,但於我們而言,卻也是一件好事,廢物能利用起來,說不定便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姬陵笑道,“對了,先前霍天良說過,高遠佈置在河套的大軍之中,有兩員重要的將領叫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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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x, \4 k% X    “羅尉然,陳斌,這兩人都是以前熊斌的麾下。”周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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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r* ~$ @, P, f, T    “此兩人,周太尉以前聽說過麼?”! I0 _& [0 c3 {' D4 ^+ z

  ?* B2 K6 r. w: T% E" e% l) e) l4 z    “從沒有聽說過,以前應當只是級別很低的牙將,裨將之列。”周玉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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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6 D! H  i' C- L  R  D    “這就是問題所在啊!”一邊的檀鋒嘆息道:“一個區區的牙將,裨將,竟然在高遠的手下,煥發出如此強大的戰鬥力,周兄,聽那霍天良說起的戰役經過,你也應當明白,這一戰高遠能夠獲得如此重大的勝利,有兩個關鍵的節點,一個便是陳斌在都播的死守,一個便是羅尉然的悍然出擊,如此悍將,為何在我大燕常備軍中之時,只能擔任一個小小的牙將,裨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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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F$ ]5 W; p2 d  x    周玉默然不語,這裡頭的關節,他自然很清楚。9 t4 A' b- {5 D6 H- J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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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高遠有點石成金的能力麼?還是這兩人突然之間便有了翻天徹地之能?都不是,王上,這就是我們以前制度上的欠缺,像羅尉然,陳斌之流,身懷大才,但在舊的機制之下,根本就得不到提升的機會,只能藉藉無名地這樣消磨掉一生,而大量的飯桶卻竊居高位,尸位素餐,我們如果不能改變這種舊的機制,便還有無數的像羅尉然,陳斌這樣的人被埋沒掉,我們不是沒有人才,而是大量的人才都不能得到提拔重用啊!羅尉然,陳斌兩人,現在在高遠的手下,一個擔任軍長,一個擔任師長,兩人都成了統率大軍的將領,這件事情,值得我們警惕啊!”% E7 O1 a! g+ O8 U/ ?

7 O4 K+ s* {- ~1 ^4 ?    “檀大夫說得極有道理,但我們現在還不到下猛藥的時候,只能一點一點地來改變,我們不是已經在做了嗎?周太尉,軍中步子不妨快一點,前一段時間,檀大夫曾送來了一份關於征東軍提拔軍官的情報,和平時期,他們也有各種手段來考核官員,能者上,劣者下,你不妨借鑒。”/ L  H0 @% B# d)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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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軍中已經開始施行,新組建的軍隊之中,大量的出身貧寒,但有真才實學的人,都得到了提拔,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王上,此事也只能一步一步的來。”周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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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陵點頭道:“大燕想要強大起來,現在有兩人最大的敵人,一個是高遠的狼子野心,一個就是多年積憋,兩者都要我們提起十二萬分的小心,一點也不能馬虎,周玉,那羅尉然和陳斌以前既然都是熊本的手下,能不能讓熊本派出人去遊說,如果能說得二人反正,那對於高遠必然是重重一擊。”2 H! r% v, \# Q& N  i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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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臣與檀大夫下去之後再仔細商議著去辦,不管成與不成,試上一試,即便不成功,也能讓他們互相猜忌。”周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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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M7 \. L5 k    姬陵點點頭,回頭瞧著在他身後掛著的一副巨大的燕國地圖,在遼西,河間等地,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7 T6 I* d: m3 x2 y8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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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良有一件事說得很對,現在正是高遠很虛弱的地方,在遼西,河間,征東軍力量薄弱,這的確是一個好機會,我們必然要在這些地方選擇一個地方,作為突破,並以此來調動高遠的力量,如果能迫使他調動河套的兵力回來,那便會給熊本創造機會,只要熊本能拿下河套,則高遠必然顧此失彼,離覆亡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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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站了起來,走到那張地圖之前,“王上,我以前一直便在思忖這個問題,在我看來,這一次我們如果要動手,要選的地方,既不是遼西,也不是河間,而是安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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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R- W# _0 I: \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漁陽郡安陸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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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我們收回漁陽郡時,征東軍趁火打劫,取了安陸,安陸有著我們燕國最大的銅礦和鐵礦,征東軍得了這個地方,立時便如虎添翼,以前制約他們的鐵礦不足的問題迎刃而解,所以,我們不動手則已,動手,就必然要先拿下安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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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陸守將曾憲一,曾經是漁陽郡姜新亮的部屬,姜新亮死後,此人便投奔了征東軍,其所屬有三千兵力,戰鬥力不俗,而在安陸之後的新會,是征東軍將領那霸所統率的征東軍一部,兵力大概在三到五千人,想要拿下安陸,我們需要動員兩萬左右兵力。孔德所部,以前一直在與齊國交戰,亦是戰場老兵,只要給予他足夠的支持,突然襲擊之下,拿下安陸,並不是不可能.”+ H/ v& Q$ {: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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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也站了起來,”安陸對於征東軍的重要性,不僅我們知道,高遠自己也知道,他的中央集團軍不過一萬五千人左右,但在安陸就佈置了超過三分之一的力量,所以要打安陸,我們就必須要從其它的地方先打主意,也就是說矇混對方的視線,讓他們想不到我們會從安陸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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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 n/ |% m' e    周玉眼神閃動,”你是說遼西?”) d" s5 @- a3 k: M8 y6 W

/ }" N( k2 \' U8 A0 |" K    “對,遼西.遼西是高遠起家的大本營,他絕不會容忍遼西有失,而一直以來,我們在琅琊一直佈署有重兵,統兵將領胡彥超更是經驗豐富的大將,所以,先讓琅琊動起來,做出攻擊遼西的假象,以此來迷惑征東軍,高遠現在兵力有限,大量的兵力都佈署在河套和盤山一帶,只要我們能成功地調動他的兵力,那勝利便可期.”9 j( p( y$ T' q. |& k* I2 w- I: Y: h

5 `1 z8 s! a% d* k2 u    說到軍事打仗,姬陵便只有聽著的份兒了,但看到兩位股肱大臣的分析,心裡卻也有了一個大致的概念.正在腦子裡勾畫著兩人大致的軍事規劃,檀鋒卻已是回過頭來,”王上,因為高遠此次在河套的大勝,薊城裡那些不安穩分子又開始活躍起來,而征東府新任的禮部尚書荀修,是我燕國大儒,在我大燕貴族,朝臣之中人脈極廣,弟子眾多,此人上任之後,便不停地派出人手與這些人聯絡,燕翎衛已經掌握了不少確鑿的證據,在這個重要的時刻,薊城絕不能容忍有任何人的動搖,臣請王上允許,對於這些人,不必再手下容情.”- Q- h% h# b9 F3 y" y5 d0 o

; w. P6 J5 j+ n  L9 {    “薊城是該再清理一次了.”姬陵臉色如冰,”不必留情,清除了渣子,留下來的才是忠於我大燕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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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謹遵王命!”檀鋒躬身而起,眼中閃爍著無情的殺意.# w8 b# H* E  ?: q6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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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9 16:07:0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三十一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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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聲,高遠將厚厚的一疊報告丟在曹天成面前,“天成,你自己瞧瞧易彬的報告,河間郡的四海商貿被黑冰台滲透得有多厲害,不僅是黑冰台,還有燕翎衛,四海商貿承擔著我們軍隊物資輜重的運輸,這些情報落在對方手裡,他們可以很輕易地根據你們運送的貨物,判斷出我們的兵力佈署,調動等一系列軍機,幸好這一次發現的早,否則我們在河間動兵的時候,兵馬還沒有集結,我們的意圖就會完全被對手判斷出來,這仗還怎麼打?”: s' A* O) a; I" s8 R! m+ s+ u

5 Z; ~+ F* Z9 z4 z" y7 j    曹天成滿臉的誨暗,河間龔得志是第一批加入四海商貿的河間商人,對於四海商貿的事務,一向最為積極,對於四海商貿在河間的擴張,立下了汗馬功勞,此人辦事精幹得力,一向深得自己重視,自己將四海商貿在河間的事務完全交予此人,本來是對此人功勞的酬報,可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如此做竟是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不是這一次監察院有所覺察,從而找出了其中的貓膩,從而挖出了藏得如此深的一個鼴鼠,真等到征東府在河間用兵的時候,軍機洩露,那罪過可就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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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1 P" g& Z/ S' V" K, F    “都督,這是我的過失。”曹天成低著頭,“我會深刻自省。並以此為契機,在四海商貿內展開自查,既然他們能河間滲透,那麼遼西這邊,只怕也沒有哪麼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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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3 g; I2 T! x& N    高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敲著桌子,“老曹,坐下說吧,我也不用這麼自責,我既然是在家裡跟你說這事。而不是在公事房裡,你就應當明白我的意思,咱們的關係不一樣。從扶風那破破爛爛的兵營開始,一路走到現在。風風雨雨這麼多年,有時候我講話反而不太客氣,你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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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8 E; N3 j8 O  ^4 j    “是呀是呀!”一邊的葉菁兒端著盤子過來,往曹天成面前放一盞清茶,笑道:“曹大哥,您別老站在這裡了,公事房裡,你們是上下級。在這裡,您可是我們的老大哥呢。”- Q, M$ X; U)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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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夫人。”曹天成對著葉菁兒欠了欠身,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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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F2 x1 R6 K    高遠端起茶抿了一口,“老曹,清查遼西以及積石的四海商貿是必須要做的,但你不要插手了,這事兒,我安排其它人來做,河間那邊,易彬會負責到底。我們接下來要在河間大規模用兵,哪裡,出來得一點岔子。至於這邊。老曹,不是我說你,你有時候,人情味太濃了。”1 n5 Y( k1 o7 [; u7 \$ s2 `+ Z

  N  F2 T. ~% Y8 e3 d6 A    “人情味濃可不是壞事。”葉菁兒抱著小高興坐到他們身邊,“人要是沒了人情味,那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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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哈哈一笑,從他手裡接過小高興,將他的小臉貼在自己臉上,硬硬的胡茬紮在小高興的臉上。小傢伙嘰嘰咕咕地笑著,這段日子以來。小傢伙倒也是習慣了。伸出小手在高遠的臉上胡亂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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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M9 E& M2 D& N( ~% S    “怎麼,我說錯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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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V8 K  F* T) v* @# y$ v    高遠笑著道:“如果是居家過日子。自然得要人情味濃,但公事之上,卻是萬萬講不得人情味的,人情一講,律法無存,有時候,有些人就會利用這一點,來鑽你的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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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S3 {: b& w9 u) `    “律法不外乎人情嗎?”葉菁兒有些不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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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Z1 J, g  U8 \    “如果岳父在世,聽到你這話,必然吹鬍子瞪眼。”高遠微微一笑,不再理會葉菁兒,轉頭看著曹天成,“天賜一直想安插人手進入四海商貿,但你一直在抵制這件事情,天賜費了偌大的勁兒,至今成效也不大,特別是四海商貿在各地的高層,都沒有插進手去,曹老哥啊,四海商貿的確是一個商業組織,更多的時候是在替我們賺錢,但你不要忘了,他是征東府的四海商貿啊,他的所有行動,都應該圍繞著征東府轉,所以,經過這件事情之後,監察院一定會在四海商貿裡安插人手,他們不會幹撓四海商貿的商業經營,但他們一來是監控四海商貿的商業活動以及人員,特別是能接觸到機密人員,另外,也能利用四海商貿的觸角向外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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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等天賜回來,便讓他去做這件事情,我絕不再牴觸這件事了。”曹天成老老實實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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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s7 j% X( W7 @2 G2 k7 ]    “不,天賜一時之間還回不來,他去汾州,恐怕還需要在那邊待很長一段時間,這件事情,我會另外安排人來做。”8 I: E2 Z6 d4 T3 K" ]

( X+ L5 Z* {/ H9 l    “是,我明白了。“曹天成站了起來,”都督,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便告辭了。" K& ]; x7 k& E7 S4 j

3 H- W% j( g0 ^3 p) N) \' K, u    “行,你去做事吧。”高遠點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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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成站起來向房外走去,葉菁兒起身相送,“曹大哥,叫憐兒沒事兒的時候過來玩啊,聽高大哥講,過一段時間,憐兒就要去大雁郡與孫曉團聚了,她這一走,要再一齊聚一聚,可就沒那麼便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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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0 W" s8 V( n+ Q- w2 A% F    “好,好,我一定叫他常來。”曹天成連連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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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曹天成的背影消失在轉角之處,葉菁兒轉過身來,瞧著高遠,“你怎麼對曹大哥這麼不客氣呢,看著他好難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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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Q3 I9 Z" N$ N* b6 ^% u/ s/ _    高遠站了起來,將小高興遞給了葉菁兒,“這件事如果換了別人,就得為河間郡的事情承擔連帶責任,也就是他,我才在議政會議上扛下了這件事情,想來蔣家權也找他談過了,這一次如果不是那個龔得志利益熏心而反對擴股的事情,此人是黑冰台發展的釘子,我們還毫無所覺。易彬在河間的清洗,雖然會將垃圾清洗乾淨,但四海商貿在河間的網絡也會遭到了極大的破壞,這還不算對於我們名譽的損傷,想要恢復,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如果不是念在老曹一家子都忠心耿耿,這一次他就會回家養老去,老蔣就是這麼提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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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老有時候就是太不近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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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a& `+ b5 A0 U( `, }* G! D' Y: K3 X    “公事之上,講不得人情,光是我這一次保下老曹,就只差被他拎著耳朵教訓了。”高遠搖搖頭。& l7 N) ~# D/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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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失笑道:“瞧你說的,你怎麼也是他的頂頭上司,他的東家,他還真敢拎你的耳朵?”9 @6 Q  ^, `$ \. M  ^9 S* t# z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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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不瞭解他。”高遠淡淡地道:“老蔣這個人,蹉跎了半輩子,本來已經是死了心,準備老死於鄉間,庸庸碌碌一輩子算了,但沒有想到卻碰上了我,我給了他這個舞台,讓他得以盡展他的所學。這些年下來,成績斐然,我們征東府兵強,民富,他已經看到了戰勝他師兄的希望。這個白鬍子老頭,對於除了這一點之外的東西,盡皆無慾無求,所以,他可是真敢拎我的耳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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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吐吐舌頭,“你這麼一說,我倒還真有點怕他了,以前他見了我,一直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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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  U* C2 [    高遠哈哈大笑,“要是有一天,他如果覺得你做了什麼事情妨礙了我的大業,你信不信他敢直接衝到你的門前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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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他要是真敢,瞧我不拿大板子將他打出去。”葉菁兒圓睜著雙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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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回去了,我可得背一個壞名聲羅!”高遠伸手捏了捏小高遠的小胖臉,“是不是兒子,那你爹鐵定就要變成一個妻管嚴囉!”! W6 E! K& K"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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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要瞎說,對了,你剛剛說的事情,準備讓張一去辦嗎?”葉菁兒問道。5 F  D$ ]1 g5 \) d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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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一不能去做這件事情。”高遠搖搖頭,“這件事,我準備讓寧馨去做。”$ y$ }) O' z& ~$ n8 P  W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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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馨要回來了,你怎麼也不告訴我?”葉菁兒高興地叫了起來,“她去河套那種荒蠻之地,可是快半年了,這麼一個國色天香的美女,也只有你才狠得下心將他一個丟在一堆男人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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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 t) Y3 {  Y4 |, Z& Q0 U, T    “我哪裡狠心了!”高遠無奈地攤攤手,“她有她的公事,現在她的公事告一段落,暫時也不會出什麼效果,無事可做的她,自然就回來了,也正好接手此事,她與四海商貿毫無瓜葛,而且我看她做事極為老練,這件事交給她最為合適。”+ d% T5 m5 H3 F# d# w+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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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寧姐姐終於不用待在那個男人窩了。”葉菁兒拍手笑道。3 O' e. G4 n7 v$ r, C: v

7 L6 U4 R* `3 M3 L8 o8 v) A    “怎麼就是男人窩了,燕子不也在哪裡嗎?寧馨好歹還是住在城裡,燕子可是天天在外奔波呢!”高遠沒好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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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是女人嗎?她是女人麼?她比男人還男人呢!”葉菁兒搶白道:“我就知道你心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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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乾咳了兩聲,站了起來,“我突然想起來待會兒還要去看青年近衛軍的訓練,這跟你一說話,差點忘了,我得趕緊走了,不然遲到了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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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高遠逃也似的奪門而去,葉菁兒在後頭不滿地道:“一說到賀蘭燕你就換話題,一說到她就逃,有什麼不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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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 A2 B# u$ u' O+ O    高遠一邊大步向前,一邊高聲道:“兒子餓了,要吃東西了,我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了。”轉瞬之間便沒了影子。- z& i6 A!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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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難似的離開後院,徑直到了前頭公事房。看到高遠,眾人都是吃了一驚,“都督,今天您不是說要休沐麼,怎麼又來了?”1 _, D$ l8 R4 J% E" K

5 S, ^9 e- i2 p$ b" a    高遠指指後院,“後院裡葡萄子倒子,我出來避難。上官宏,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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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3 r  l( c! ^    新任的近衛軍軍長上官宏忍著笑道:“今日正好來於公事房核對各部編制。”, b2 ^# Z7 X- ~: O8 }

  q9 t  X0 Z5 n/ n+ g    “正好,我隨著你去瞧瞧青年近衛軍的訓練。晚上就在你哪裡吃飯。”高遠興高采烈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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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2 07:12:3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三十二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4)7 \( c6 W8 `7 k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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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近衛軍並沒有駐紮在積石城中,這支軍隊的駐紮地在距離積石城十數里外的積石湖邊,短短的數月功夫,積石湖邊已經聳立起了大片的軍營,夯土而成的圍牆,將一幢幢房屋圍在其中,每隔數十米,便有一個高約十數米的望樓,樓上飄揚著鮮紅的青年近衛軍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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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l: z. q& x- Z. C    上官宏陪著高遠抵達的時候,積石湖邊正自熱鬧,一隊隊的方陣或在操練著隊列,或在陽光下站著軍姿,騎兵們正繞著積石湖你追我趕,馬蹄隆隆,口號陣陣,一片沸反盈天的熱鬧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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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頭兒不錯啊!”高遠笑著指著那些精神抖擻的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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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都督的青年近衛軍!”上官宏笑道:“無論官兵,都是挑得最好的。每一位官兵,都為自己能成為青年近衛軍中的一員而感到榮耀,我上任之後,定下了一條鐵規矩,一旦在訓練之中不能達到指標,就將被淘汰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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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定的那個指標我看了,對於新兵來說,是不是太苛刻了?”高遠笑著搖搖頭。$ q7 F8 q% ]2 C  B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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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們是青年近衛軍。”上官宏挺胸看著高遠,“青年近衛軍,要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方才不能墜了都督的威風,為了達到這個目標,我們就要以最高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征東府轄下,統轄地域萬里,治下子民百萬,有的是人想要加入,誰要是不用心,那就退出,青年近衛軍,絕對不要不合格的人。”/ Y0 ]! L- O! Y1 R

& a# U0 t1 X# D+ ~) W    高遠笑了笑,“你是青年近衛軍的軍長,這些事情,你說了算。你也訓練了一個月了,怎麼樣?淘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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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石湖兵營現在一共到了一萬五千餘新兵,淘汰率是一成。”上官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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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O+ V) u6 m; T/ q    “這麼嚴苛的標準。淘汰率只有一成?”高遠有些驚訝地看著上官宏,“很不錯啊!”3 A  \8 w0 X* K0 _8 x

8 E. x2 X7 n7 o3 F6 Y% a: j    “這得益於都督在民間推行的民兵制度。那些因傷或因年紀而退役的軍人,分散到各地民間,擔負起了各地民兵的負責人,他們拿著薪餉,自然是要做事的,現在看起來,他們做得很不錯,至少新入伍的士兵們。放在一般的軍隊,已經可以直接上陣作戰了。當初那些士兵退役之時,還有人置疑都督你這是在浪費資金,看到現在的成效,那些人該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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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b# Y  Q6 g    高遠大笑起來,“上官,你這馬屁可是越來越拍的不著痕跡了,不過我愛聽,這項制度,一定要堅定不移地推行下去。一來,是為這些替我們的事業作出貢獻的老兵們解決生計,二來。也為我們訓練出了更多的合格的士兵,未來,我們需要的士兵會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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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s  d/ c2 L- O6 U    “都督英明。”! E  p* B9 ~0 }4 n$ x

% ]* Y& O1 u  l" Z; }    “現在青年近衛軍中匈奴人所占比例是多少?”高遠看著遠處那些奔騰的騎兵,若有所思地問道。9 n: e; G8 ]$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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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人多是騎兵,大約有兩千餘人。不過都督,這些年青的匈奴人,已經不能算是真正的匈奴人了,他們已經定居在了積石城,有房。有地,家人在積石郡也都有產業。在招兵的時候,我們非常注意這一點。這些入選的匈奴人,年紀都不大,在積石城已經住了三年多,是第一批來積石城定居的匈奴人,他們中的大多數,甚至在學堂裡唸過書,穿我們的服裝,說著我們的話,吃著和我們一樣的飯菜,基本上已經可以算是積石城人了。”上官宏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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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華文化,同化異族,從來都是高效的。”高遠得意地笑了起來,“書同文,車同軌,用不了多少年,匈奴就將成為一個歷史上的名詞。”! C% e& L  ~+ c; W

8 O9 ^, I  t) l( ]: m5 [1 J: f, h    “書同文?”上官宏想了想,“都督這段時間,要韓復正在重新編寫的學堂用書,是不是就在準備這一件事情?”/ H2 ?6 G- n% \3 ?; [6 g, c

: D+ O# l8 h8 l9 u    “嗯!”高遠點了點頭,“你也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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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天碰到了韓復,他大倒苦水,說都督將所有的文字,都來了一個改頭換面,他花了好長時間,才算一一對應上。還說他讀了半輩子書了,如果按照都督弄的這些字出來,他都懷疑自己不識字了。”上官宏哈哈笑道,“不過我看了他拿來的對照本,反而覺得都督改過之後的那些字更加簡潔,好記。”2 Y) B( f1 }9 k7 V+ V4 P

' `6 C4 A; g; Z    “那是簡體。”高遠隨意地道:“以前很多字,太繁雜了,我們征東府中,讀書人本來就不多,能讓他們學起來更簡單一些,就更容易推廣。我希望有一天,我們的子民,人人都讀書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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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c5 I. f    “人人識字,這可是一浩大的工程。”上官宏驚嘆道。+ H0 d( o, o1 y2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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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不得什麼浩大的工程。”高遠搖頭道:“只要我們的子民人人都富足起來,口袋裏有了餘錢,大家自然便會有更高的追求,所謂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這句話雖然不能說完全正確,但大體上是沒有問題的。如果食不裹腹,衣不敝體,談何讀書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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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 L- O6 x    “都督說得是,而為了達到這個目標,首先便要我們的軍隊不斷地取得勝利,不斷地將那些仍在過著食不裹腹,衣不敝體的人從暴政之下解救出來,將他們納入我們的治下,也只有在都督的治下,他們才有可能真正過上倉稟實,衣食足的日子。”8 p* s. c/ }) n& t' j: E- c

. D" s. D- q) R( |- y0 t/ p    “你領會得很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我們不斷勝利的基礎之上的,所以,現在我們需要一支強大的,無可抗衡的軍隊。”高遠指著不遠處的青年近衛軍訓練的場面,“以後,這樣的軍隊會越來越多。走吧,進軍營去瞧瞧。”$ o' l1 M: D3 W: K* C! l2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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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縱馬馳近軍營,眼見有馬奔來,轅門口立即便有士兵迎了上來,手高高舉起,大聲道:“營中不得奔馬。”# u: Z0 U' X8 C' V

: K6 W9 d3 L" l! O    上官宏勒馬而立,“都督,軍營之中有規定,非軍事行動,營中不得奔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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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哈哈一笑,腦子裡不由想起細柳營的故事,挑挑眉,“既然是規矩。當然得遵守,下馬,我們步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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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下得馬來。那跑過來阻止的士兵方才認出兩個身著便衣奔來的騎士,一個是青年近衛軍的最高指揮官。另一個,竟然是都督高遠,當下嚇了一跳,兩腳一併,站得筆直,向兩人行了一個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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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笑著還了一禮,馬鞭敲了敲他的肩膀,“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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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6 _9 G/ m& @9 N    兩人越過這名士兵,向著營內走去,只剩下那名仍然僵在哪裡的士兵滿臉激動之色,“都督和我說話了,哈,都督和我說話了。”: D% ~, _3 ~3 T, K% v

, D1 l  K7 p+ s' F( W    大營之內,建設得極為規整,一排排的平房橫平豎直,每排房屋之間,都有著數米寬的間距。道路略略隆起,兩邊是一排排的溝渠,這些溝渠用來保證雨天軍營之中的道路仍然不會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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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Q% t; M, f9 s    “都督。這裡的道路所有的石籽,都是從積石城外拖來的,本來是工部用來鋪城內道路的,我去搶了一些來。”上官宏道:“為了這事兒,工部的官員還找議政告了我一狀呢!”6 q3 S$ h5 m1 {* N

2 n, H6 j, w- I6 R8 K  c4 B    “你這是趁著郭荃不在積石城,欺負他的下屬啊,小心他回來找你算帳。”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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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荃那性子,就算回來,也不敢來找我。”上官宏大笑。“頂多來找我討一筆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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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是,郭荃有能力。做事也極其認真,就是性子弱了一些。這也跟他的出身有關,人無完人,我們征東府裡,強勢的人太多了,有這樣一個性子綿軟一些的,亦有利於團結,他在大雁郡協助孫曉建城,短時間內是回來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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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5 E* i9 c$ I0 o& |    “都督,孫司令官當真要脫離軍隊,轉向民政麼?”上官宏躊躇了片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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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現在我們的軍隊規模越來越大,孫曉在大軍團指揮作戰之上,能力不足,就此轉向民政對他更好,再說了,我也需要一個放心的人替我掌管著河套。”高遠看了一眼上官宏,“議事堂馬上就會發出公文了,許原將升任為北方集團軍司令官,嚴鵬以副司令官兼任第一軍軍長,羅尉然任第二軍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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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6 W8 p( M: w# V8 y* M    上官宏默然半晌,“與孫司令官共事這麼久,他突然要脫離軍隊了,真還有些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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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l" I; H6 a. A    “雖然離開軍隊了,但大家還是同僚嘛!”高遠哈哈一笑。$ q6 @8 C8 A# Y1 d9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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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前面就是我的中軍所在了。”上官宏指著前方一幢明顯比周圍大了不少的平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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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7 k8 z3 y5 S/ E5 A; k    “走吧,待會兒你把團以上軍官都叫進來,我都見一見,他們大多數人都是以前親衛營的軍官吧?”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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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j7 t$ s3 C( Z8 G; w    “是,極少數是這一次軍事大學畢來的優秀學員,這些學員中有幾個以前在部隊都擔任著營將的職務,畢業之後,調來青年近衛軍,便又提升了一級。”上官宏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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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突然站住了,“你的中軍裡,怎麼有人在吵架?咦,像是楊大傻和郭老蔫啊,他們兩個不是關係很好嗎?”9 L9 l1 p! B  n* y

2 q- I7 J7 }" W1 p+ j! N# Y4 G    “關係是很好。”上官宏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這一個月來,兩個在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要不是我彈壓著,都恨不得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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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蔫做了什麼,讓楊大傻這樣的傢伙都都跳牆了?”高遠奇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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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是因為白楊村的那一批新兵。”- H; {) ?% ?# w'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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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楊村,我記得,何大友嘛,腿受過傷,不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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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5 g! n7 e! _5 f    “都督真是好記性,這個何大友練兵是一把好手,白楊村在他的治理之下,真正了不得,足足有五千人的規模,那裡哪像一個村,完全就是一個軍事要塞,那裡的年輕人,個個被他練得生猛無比,上馬就是驍勇的騎兵,下馬就是生猛的步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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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村子裡我們的退伍兵員很多,匈奴人與中原人雜居,騎射都在行,又攤上何大友這麼一個村長,當然厲害了。”, H  Q3 r% P! A( ~, r) [  L

4 q) h7 e/ {8 S$ K    “郭老蔫不知從哪裡得到了這個消息,徵兵的時候,這傢伙竟然親自跑到了哪裡去,將白揚村的五百名新兵一股腦地接了回來,然後找到我,說要這批兵,起初我也不太清楚,以為小事一樁,隨手就劃撥給他了,後來才知道上了大當,早知道這批兵是這樣的,我怎麼也要弄到我的中軍來啊,楊大傻以為自己與郭老蔫關係好,找他討一半,被郭老蔫老實不客氣地打了回來,便怒了,天天與郭老蔫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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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c; J  y# @    高遠大笑,“這種事情,也只有郭老蔫幹得出來,堂堂青年近衛軍的師長,居然親自去接兵,回來還敢矇騙你。”: K2 i+ N% m; b+ ?3 J7 q9 V

% o. v% t! ^2 q/ Z2 O7 u! N# n8 D    上官宏苦著臉,“可是這事兒,說來也並不違規,我又簽字答應了,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v. f4 u! C/ R& U

: v" w/ v( M3 F6 W$ O) D    裡頭楊大傻的聲音越來越大,高遠搖搖頭,“這傢伙,不就是五佰兵嘛,有種自己再去練一支更強的嘛,看來我得收拾他一頓了,不然他以後還會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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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2 Y1 C. P    “這傢伙,還真只有您才治得住他。我說了,他是表面上服氣,卻在暗地裡嘀咕。”上官宏笑道。8 \# D/ u- b0 [. w1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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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2 07:17: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三十三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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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5 Z3 h" g! [' J0 ~' F3 o    兩人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卻是楊大傻咆哮跳動的背影,而郭老蔫翹著二郎腿穩坐如泰山,任憑楊大傻的垃圾話如滔滔江水順流而下,他卻巍巍峨如高山不動不搖。猛地看到高遠在上官宏的陪同下跨進門來,郭老蔫立時大吃了一驚,嗖的一下一挺身便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他站起來的是如此之快,以致於楊大傻誤以為郭老蔫終於忍受不住自己亂噴的口水而要奮起反擊了,毫不猶豫,歷此戰場拚殺所帶來的敏銳反應讓楊大傻想也沒想提起拳頭當頭一拳便擊了出去,兩人好友是好友,但平日裡打起架來,那可也是拳拳到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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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9 t- ?, ^# S/ Q& @    郭老蔫被這一拳正正的擊打在左眼之上,哎呀一聲慘叫,身子一仰,又中卟嗵一聲坐回到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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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樣兒,還想襲擊我!”楊大傻哈哈大笑。( B: [1 i$ q( Z. }& ?

, N& j; u# r( @; Y, E    郭老蔫一聲不吭地又挺身躍起,楊大傻的拳頭又遞了過去,但這一次,拳頭卻停在了郭老蔫的右眼之前,此時他終於發現有些不對了,郭老蔫的眼光根本沒有看他,而是越過了他的肩頭,看著自己的後方,兩隻手也並沒有提起來招架,而是緊緊地貼在身側,如果說第一次偷襲得手楊大傻還自鳴得意的話,那郭老蔫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自己將要遞出第二擊的時候,還保持著這樣一個姿態。5 {9 d( Y7 B7 I% Q. `# O& V$ U

3 H0 b  l/ p! d. ]# ~" c    他盯著郭老蔫,滿心疑惑,然後他便聽到了郭老蔫響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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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近衛軍第二師師長郭志昌見過都督,見過軍長。”郭老蔫右拳撫著左胸,大聲道,嘴角還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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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o' C) K* S4 X( }    楊大傻從郭老蔫嘴角得意的笑容中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他艱難地一分分扭過頭來,手上還保持著出擊的姿式。腦袋卻以一個可笑的姿態扭了過來,然後便如同觸電一般,整個人如同木偶一般直挺挺地跳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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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2 |. L" j9 u* G# o, k    “楊太沖見過都督。軍長。”4 A6 z. \8 e: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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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惡狠狠地盯著楊大傻,大步走進了屋內。上官宏緊跟在手,伸出手指頭,點著楊大傻的腦門,搖頭無聲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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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幾圈,看到高遠走過了自己,趕緊向前跨出了一步,伸手拖過一把椅子,在本來就挺乾淨的凳面之上一陣亂抹。然後恭恭敬敬地搬到了高遠的面前,腆著臉討好地道:“都督,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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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楊大傻一個彪形大漢,此時故意裝出這副模樣,高遠頓時險些笑了出來,這小子想裝出一個可憐樣兒來搏得同情心,但他的面貌著實兇殘了一些,無論如何裝良善,看起來都像是一條披著羊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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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r0 n/ Q  p' N- ?    高遠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惡狠狠地盯著楊大傻半晌。才慢慢地道:“楊大傻,你可真是出息了啊,居然在近衛軍軍部裡。咆哮無禮,毆打同僚,可真是跋扈的無邊了。”( T1 r8 Z1 O9 u( U* Y;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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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嘴一咧,哭喪著臉道:“都督,郭老蔫他陰了我們,不不,他不只是陰了我,還陰了軍長一把,我只是要求他將白楊村的新兵分一半給我罷了。他不但不給,還冷嘲熱諷。我,我就是嚥不下這口氣去。”6 M* n  Q9 s9 w0 s. ]& d

+ O' k# f4 [1 H% L1 L    “住嘴。”高遠拿著馬鞭敲著他的腦袋。“郭老蔫提前知道白楊村的情況,說明他情報暢通,他能親自去接人,那是求賢若渴,回來之後在上官這裡辦理了各種手續,程序無誤,這五百人,就是他的了,憑什麼要被你要一半去?你楊大傻有本事的話,怎麼沒有跑到白楊村去將這五百人弄回來?”# v) T, P/ ?' i; V) b

0 m4 N: N4 {3 t" Q    楊大傻是挺著胸站在哪裡,看起來明顯是不服氣:“他從軍長這裡走程序之時,採用的是欺騙手段,軍長也被他給糊弄了。”3 C+ s& n/ g' [$ D9 a( [8 s0 }

) i) P  R1 G7 i" L    一邊的上官沒想到自己也被這個傢伙給掃了進去,不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當下乾咳了一聲,“這個嘛,郭師長還是沒有欺騙我的,具體情況嘛,我也是清楚的,考慮到這是郭師長親自接回來的兵,我就全數撥給了他的第二師。”; z, E6 l; a6 Q5 [9 x

4 O5 V4 o+ ]( i3 ^    楊大傻這一次是真的傻了眼兒,他在私底下跟上官宏說起此事的時候,這位長官可不是這麼說的,今天居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看了一眼高遠,心道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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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高遠的臉色黑沉得如同鍋底,從椅子之上站了起來,手裡的馬鞭柄在楊大傻的肩膀上敲得啪啪作響,“沒出息的東西,沒撈著白楊村的五百人,難道配屬給你的士兵就很差嗎,據我所知,上官配給你的都是扶風,赤馬以及遼西的人馬,那是我們扶風軍的老底子,老根據地,你居然還不知足,這山望著那山高,就只瞧著眼下別人要強上那麼一點點,你怎麼不想著利用這半年的時間,將你的第一師再練成一支虎狼之師,在戰場之上堂堂正正地壓倒郭老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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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明白了。屬下回去之後,一定加強練兵,一定將郭老蔫這個壞種比下去。”楊大傻大叫道。1 g, v8 m6 Z, R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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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怒,“別人叫你楊大傻,你還真以為自己傻了,到現在還不服氣,居然還在軍部裡動手,哈,當真是什麼樣的將軍帶什麼樣的兵,你以前的那個親兵梅華,在河間大鬧了一場,看來也是從你這裡學去的了,我還聽說你在青年近衛軍中到處吹噓這個梅華是你的親傳弟子,就是生猛是不是?”, F6 R- k) S9 y. K7 Q% f) k5 O6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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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沒有想到眼前這事兒居然與梅華那邊牽扯起來,心中大叫不妙,但這些話他的確是說過,而且還不止在一個人面前說過,至少眼下就有兩個見證者,不過話說回來,梅華那小子,真是很生猛啊。* @9 P" R; P, R5 Y

5 H4 @% D/ [1 s7 C1 g8 W: e8 {    “一個跋扈的將軍,帶了一群跋扈的士兵出來,楊大傻,你可知罪?你自己說說,我要怎樣處罰你,才能以正軍紀?”高遠沉聲問道。  q" F- _4 O  |; S% w/ m# G: W9 k4 a4 a

' h$ J+ E5 b. C# S: l    楊大傻這一次是真的有些傻眼了,半晌才道:“都督,我毆打郭老蔫的確是有錯,但這傢伙也實在可惡,都督要罰我,我都認了,但那梅華,雖然有錯,但咱們親衛營的烈士家屬居然被人如此欺辱,如果不打回來,豈不是讓其它人寒心?梅華這小子,是條好漢啊,再說,葉真將軍不是已經處罰了他嗎,一百軍棍啊,想想我屁股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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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高遠怒罵道:“龔得志之罪,自有有司去治他,梅華身為軍人,光天化日之下,破門而入,殺人放火,該當何罪?一百軍棍,葉真想糊弄誰呢?我可聽說一百軍棍打完,這梅花居然還生龍活虎!”8 d3 y. A8 }% L& u9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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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人,沒放火!”楊大傻小聲道:“再說了,那龔得志不是黑冰台的奸細麼,他沒有殺錯嘛!”% J5 z0 R6 J/ V# l* x

( E1 C, R! |, _5 @    “你!”高遠當真是給他氣樂了,“你還知道那襲得志是黑冰台的奸細啊,易彬在那裡盯了兩個月,正準備撈出龔得志身後的大魚來,這梅花就殺上門去,將監察院的一盤大棋硬生生給攪合了,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一條大魚也沒有撈到。你身為主將,帶兵無方,無視軍紀,此乃上行下效,上樑不正下樑歪之故,上官,楊大傻該怎麼處罰?這梅花應當怎麼處罰?”9 M+ {3 y4 ]3 |* b7 J" ]/ _1 k

1 [' C) |& q( u    “回都督!”上官忍著笑,一本正經地道:“那梅華既然已經被葉真將軍處罰過了,便不宜再行追究,因為我們還是要維護葉真將軍的權威的,所以只好便宜那小子了,不過楊大沖啊,的確應當追加處罰。”* s* b* v; H1 R5 ?& ~6 g3 X3 E

& @6 T1 T+ `9 ]6 d* i( c    “嗯,既然這樣,那就削去楊大傻第一師師長的職位!”高遠拍著桌子,道。& n, A2 Z  I* [, @, J

, R5 \" F9 Y( X8 m& n' G. ^( q" I    “啊!”這一下,不但是楊大傻,連一邊的郭老蔫也嚇了一跳,一蹦跳到了高遠面前,“都督,我和大傻鬧著玩兒呢?平常都是打來打去,習慣了,他沒有毆打我。”( ^( H- ?: i5 P. W

$ D5 @- c8 B) `0 D# Y    高遠陰森森地看著郭老蔫,“你倒是頗有戰友情啊,都變成一隻貓熊了,居然還跳出來幫楊大傻說情。”2 ?. W) [0 b  E

+ l) M0 N; t1 l5 g: O$ m    此時的郭老蔫一隻眼睛外頭罩上了一個黑眼圈,活脫脫一隻貓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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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宏咳了一聲,道:“都督,楊太沖帶第一師已經有些時日了,眼下正值有人之際,臨陣換將畢竟不妥,還請都督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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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樣,那就讓楊大傻以一個普通士兵的身份,先代理第一師師長的職位。楊大傻,你可服氣?”" S0 P  @3 e1 n' H0 x6 ]

' ]" R) Y6 L) ~* @    楊大傻一聽還可以帶第一師,登時放下心來,至於以一個小兵的身份嘛,那就沒啥可考慮的,既然是這樣處理,那估計也用不了多久,最多打上一仗之後,便可以官復原職,當下大聲道:“屬下服氣。”$ E9 c- \& r: T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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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氣就好,如果再錯一次錯,你就給我去當兵,對了,上官,他再犯一次軍紀,你就將他調到郭老蔫那裡,讓他去給郭老蔫當親兵。”, A: Q  H5 l% {$ Q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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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上官宏大聲道。0 X* ~2 o6 t# ]

- r, @4 F/ l) f) o3 y; c) b    楊大傻登時是真傻了,看著笑得樂不可支的郭老蔫,恨不得再一拳過去,將他另一隻眼睛也添上一個黑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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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近衛軍的招兵工作,基本上已經告一段落,剩下的事情,就是訓練,而有原來親衛營中數百名紅衣衛,再加上從軍校畢業的那三百名軍官,高遠絲毫也不擔心他們的訓練水平,從戰場之上下來的人,知道教給這些新兵什麼東西。而有這些人作為這支軍隊的骨架,未來的青年近衛軍,必然會成為征東軍中最為耀眼的一顆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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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6)        ! U. d$ I: x, M7 F5 P; G4 X, J
       
. H, r0 [' U  o6 F( c( x* L: [! l    接見了所有團級以上軍官,再在上官宏等幾人的陪同之下,吃過了晚飯,高遠還是得打道回府,心中卻在發愁回去之後如果葉菁兒又挑起賀蘭燕的話題可如何是好?高遠現在算是真正明白了愛情是自私的這一句話的真諦了。葉菁兒平素是一個多麼雍容大度的人了,即便從內心裡已經接納了賀蘭燕入門,但總是有事沒事會打翻了醋罈子。2 ^" v3 b# q8 {! e, D: M# D

7 k' U6 m6 z; h3 x  o! ]( q    天擦黑的時候,高遠還是踏進了積石城的大門,與這個世界其它城市不一樣的是,積石城的大門,日夜都是敞開著,並沒有在晚上關閉城門一說,城門口的衛兵也是三班倒地值守著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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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J, u- v7 G* n    “都督,您可算是回來了,後院夫人已經派了人來幾次問您了。”門口值守的衛兵,看到高遠,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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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沒說是什麼事?”高遠將繮繩甩給衛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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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老爺回來了。”衛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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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他從代郡回來了?”高遠心裡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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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還有顏海波將軍,不過顏將軍天黑之前已經離開了,說是明天再來請見。”衛兵道。; r. S$ S0 ?% s6 W& e

4 _6 Y- P8 f5 W3 c- G    “好,好!”高遠點點頭,既然葉楓來了,看來今天賀蘭燕這一事可以揭過去了,往後走的腳步也不由得輕快起來。. [" i2 g. i# f# v8 j. x

3 q  Y# |1 H6 T4 y    “姐夫!”看到高遠走了進來,葉楓一躍而起,“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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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 _$ l- r1 I, C/ X    “回來了回來了。”高遠笑嘻嘻地走了過去,站在葉楓的身邊,“好小子,又竄高了一截,快要趕上我了。”伸出拳頭,在葉楓的胸口擂了一拳。看著對方不動不搖,欣慰地點點頭,“不錯不錯。是個真正的男人了,坐吧。什麼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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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O$ k: K: ?/ h# t2 N+ K    葉楓有些拘禁地坐了下來,不停地扭來扭去,看得高遠有些奇怪,“怎麼啦?衣服不舒適,這可是你姐姐為你親手縫製的,是不是沒有估摸著你的身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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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葉楓道:“這兩年,穿軍服穿習慣了。突然換上這樣的衣服,著實有些不自在。”1 E* g9 X0 Q# e, a

$ e0 B& }( r8 r- ?. i4 G    高遠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拍拍他的肩膀,“這個習慣好。”, k  O4 g- u6 c3 t, `6 n  h& M! V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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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什麼好?”身後傳來葉菁兒的聲音,她有些心疼地看著弟弟,“高大哥,你瞧瞧,楓兒這臉都粗糙成什麼模樣了?還有這手。”他翻開葉楓的手掌,指著上面厚厚的老繭,嗔怪地看著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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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嘛。這有什麼!”高遠擺擺手,“葉楓,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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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姐夫。”4 a7 C) G) K' x! B/ Q6 I

" l4 ?4 L2 ~$ m' q7 M" i' y0 j    “你們兩個倒好,一搭一檔,但顯得我是外人了。”葉菁兒氣哼哼地放開了葉楓的手,“大哥,將葉楓調回積石城來吧,他在軍隊之中也磨練了快兩年了,仗也打過好多回,生死也經歷了無數次了,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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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_; h5 J+ U8 r- ^    高遠笑而不答。看著葉楓,問道:“楓兒。你的意思呢?如果你不想再在軍隊待了,也不是不可以的。我馬上會在積石城設立參謀本部,你可以回來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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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o7 @! Q, i    葉楓呼的一下站了起來,“我不願意回來,我不想離開軍隊。”5 v: Y2 e; X2 m$ Z% n* i

% e  v+ l; x9 r4 G4 {    “葉楓,你先前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你不是說不想再在東方集團軍了麼?”葉菁兒一下子急了起來,拉著葉楓的手便是一陣亂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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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不要著急,先聽楓兒仔細說說吧,楓兒,你怎麼就不想再在賀蘭熊哪兒幹了?你在哪裡不是幹得挺好的麼?現在已經是營將了,你這個年紀的營將,在全軍可也是不多的,更重要的是,你這個營將跟我關係不大,是你自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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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我們現在已經與東胡簽定了和約,幾年之內,肯定是不會有大的陣仗了,再說我們那邊阿固那個縮頭烏龜現在根本不出遼寧衛,我們在哪裡,完全撈不著機會了。所以,我想調離東方集團軍,到,到葉真將軍哪裡去。”葉楓偷瞄了一眼高遠,低聲道。% r2 B, O9 K/ f3 R+ ^- h

! H. g5 }2 c- M    聽著葉楓的話,高遠的臉色不由一凝,身體也慢慢地坐正,看著葉楓,“你怎麼會想到葉真哪裡去?你聽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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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 i, S3 o6 @    葉楓沒有查覺到高遠問話的用意,興奮地身子前探,壓低了聲音道:“姐夫,這麼說來,我們當真要在河間那頭用兵了?”7 B9 N5 d& j3 D' F9 b; @. E5 H

. Q4 w$ j; c" N$ T! S    高遠身子微微向後一仰,“你是聽誰說的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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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聽誰說,我是自己分析的。”葉楓道,“我們那頭估摸著一時半會兒是打不起來了,我就要想,哪裡會打仗呢?我想來想去,河間那頭,是我們最佳的動兵所在的方向。便想調到哪裡去。”" V6 x" q3 Q/ o& w, j# W

/ u: q; a. ]$ Y; F5 [5 x4 y    “你分析的?”高遠驚訝地看著他,“姑且不說這件事情你分析得對不對,你先說說你分析的原因吧。”" O+ L8 b/ b. k. Z( m

( M* Q' C% h' o  }$ \    “姐夫,我是這樣想的。檀鋒也好,周玉也好,以前就指望著我們與東胡打個兩敗俱傷呢,現在好了,我們將東胡打得找不著北,他們大失所望,既然利用東胡失敗了,他們不得赤膊上陣啊!他們肯定會動手,哪麼他們會在哪裡動手呢?兩個地方,一個是琅琊,那裡有胡彥超,是一個有經驗的老將,另外一個地方便是安陸,哪裡有對我們非常重要的銅礦鐵礦。”( O1 b+ u( f/ G+ S, h;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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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驚訝地看著葉楓,這小子倒還真不愧是葉相的兒子,天生一副精明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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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D1 I: D2 |" d( Y1 t9 H4 g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到葉重將軍哪裡,反而一定要到河間去呢?”高遠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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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E  b$ n) F9 g% g3 S/ N    “我仔細研究了姐夫自出道以來的所有戰例,發現了姐夫一個習慣,那就是絕不會跟著別人的步子去走,一定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當然,只要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那就絕對是一步好棋。所以啊,我就想,那裡是這步好棋呢?”& m6 H3 _: v/ k3 |/ m) a. }$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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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興奮地站了起來,手掌重重在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盤兒杯兒一陣嘩啦啦亂響,將葉菁兒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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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2 N! G8 \$ l  {/ O$ a0 x    “我想了好長時間,終於想明白了,就是河間。河間與天河相鄰。而天河是燕國王家封地,一向設有重兵,而且薊城就在天河郡內。對方布有重兵防守,那麼。他們便不會想到我們會從這個方向上進軍,但以姐夫的性子,要麼不打,要麼一擊便要斃命,所以我想姐夫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必然要直刺要害,自河間。突然出兵天河,打下天河,直逼薊城。只要薊城告急,不管檀鋒周玉他們想幹什麼,都是白搭。姐夫,我說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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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微笑著,沉默不語,只是看著葉楓有些出神。0 k( [+ W0 v# p: c; ~

$ \6 b, Y& `7 Y# N) Z" R  @0 `    “姐夫,我說錯了麼?”葉楓惴惴不安地道。: G. G- V& n! {5 T3 R

9 g# b5 R; U3 Y- B% u. w    “你這想法,還跟誰說了?”高遠問道。. E: Q, x- I" u# w) m$ V( B7 w) i6 ~

8 P- u) s3 n6 B1 R' `# ?6 I( _    “我只是胡亂猜測。哪裡敢隨便跟人說,怕別人笑話。”葉楓扭捏起來,渾然沒有了先前的意氣風發。+ N) ?5 [! W" G0 n3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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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這些想法。不要對任何人再講了。”高遠道。2 j7 o: F$ g; [5 ?7 R

( _& }, G) X1 z& A  d& w- Y4 x    “這麼說,是真的啦?”葉楓再一次激動起來,“姐夫,將我調到葉真將軍哪裡去,我願為姐夫先驅,直接殺上薊城去,我要在爹娘流盡鮮血的地方,將周玉,檀鋒。姬陵一個個地宰了。”葉楓殺氣騰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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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許!”一邊的葉菁兒看著高遠的神色,頓時明白。葉楓已經蒙了一個八九不離十,只怕征東軍當真是要從河間直搗燕國腹心。但天河郡一向是燕國重地,布有重兵,更別說薊城是燕國王都了,這一仗打起來,必然是凶險萬分,葉家還指望著葉楓呢,怎麼能讓他去冒這種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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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9 f- J6 A    “姐,這是男人的事情,你就別管了。”葉楓轉過頭,看著葉菁兒,“你常常告訴我,葉家就我一個男人了,那麼我這個男人,就得承擔起替父母報仇的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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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W* I* a) c    “不許去!”聽到葉楓提起父母,葉菁兒不由流下淚來,“有你姐夫在,什麼時候輪到你作主了!老老實實地回到你的盤山去。”0 k+ T# K9 P" I0 e  ^- Y' [, f

: V# A& D( z. R7 N; L# a: W6 A    “姐!”葉楓大叫起來,轉過頭,求救地看著高遠。9 {( `4 _1 A9 R( r4 O8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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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微微一笑,“葉楓,我不可能調你去河間。你的猜測不錯,我的確打算這麼做,但是我不會從任何一個集團軍方向調集兵馬,因為這樣一來,我的戰略意圖,就會被人猜得差不多,如果被人窺破了我所思所想,那麼,奇襲便會變成強攻,此非我所願也。”: N+ t% {! ^. s1 h8 H

6 T* f( A6 O' ?7 `; ]    “不調兵,那兵從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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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7 U6 n/ w: _4 W/ B- \! X    “這就不是你一個小小的營將關心的事情了。”高遠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要擔心在盤山沒有仗打,當我的軍隊出現在天河的時候,東胡人絕對也會動手的,他們不可能看著我收拾完姬陵他們之後,再好整以暇地來對付他們,到時候,你們哪裡受到的壓力,不見得就小了。”! C2 n4 e: g* i3 v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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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高遠明確地拒絕了葉楓,葉菁兒不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兩害機權取其輕,比起葉楓到河間去,讓他呆在盤山那個山溝溝裡,反正是安全的選擇。. L7 Z: ^- R" t' U; K7 P

5 L8 @9 ]% G. P/ [7 C6 b    “姐夫!”葉楓還要再求,高遠卻是臉孔一板,“葉楓,記住,你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此事不用再提了,我們也有快兩年沒有見面了,讓你姐備幾個好菜,我們哥兒倆好好地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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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6 b5 c; d" Z" @0 }* k    葉楓賭氣地道:“不喝了,既然不調我走,哪我明天便會盤山去。”轉身氣沖沖地便向外走去,走了幾步,又轉了回來,從懷裡掏出一柄象牙打磨的小刀,“這是送給小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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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H) x$ D8 V    看著他氣沖沖離去的背影,高遠不由嗬嗬笑了起來,“這小子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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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m+ K5 O5 y; N: U; p% k    “是啊,長大了,都不聽我的話了!”身邊,葉菁兒也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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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鷹終究是會長成雄鷹翱翔天空的,你越想拉住拴著他的繩子,他便掙扎得越厲害,所以,該放手的時候便應當放手,葉楓不錯,是個好苗子,將來會有大成就的。”高遠伸手攬住葉菁兒的肩,安慰道。8 e* T. I* m( @4 b. U1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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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2 07:26: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三十五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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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B/ H( B3 I; f! \& L    這座被梅家丟在鄉下的大院,經過緊張的十數天的打掃,重新妝點,再一次煥發了生機,梅華的老子梅一坡倒負著雙手,志得意滿地看著忙忙碌碌的下人們。今年,對於他來說,可謂是志得意滿,好事成雙的一年。% v" P6 F# h1 B3 j* t) _'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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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一狠心將梅華送去參軍,實在是因為這個小兒子太不成器,文不成,武不就,更是沒有做生意的頭腦,每日裡倒是為禍鄉間,成了四鄉八里有名的壞小子,自己罵也罵了,打也打了,都是收效甚微,正自無可奈何之時,正巧碰到剛剛征服了河間郡的征東軍招兵,他一咬牙,一狠心,便將這個不省心的兒子送去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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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T# g$ i1 h2 L! c1 L    想起兒子走時的淚眼汪汪,梅一坡到現在還是有些心痛,但是沒辦法啊,誰叫自己是羅田縣裡都是小有名氣的地主呢,征東軍佔領河間之後,他也仔細打聽了一些征東軍的政策,從他的好友,羅田縣令哪裡,他聽到了讓他膽顫心驚的一些消息。; e4 a9 \4 P7 @! u& F! |

- t% n+ ~# ^4 g6 P5 W! y1 `    征東軍最好將那些大地主的田地奪了來,分給貧窮的老百姓,以此來換取那些貧民的支持,當然,他們在事前會找出這個大地主各種各樣違反亂紀的事實,其實家業到了一定的地步,又有幾個是乾淨的呢?哪怕自己平素在鄉里只是有著摳門,小氣的名聲,其它的還算不錯,但真要查起來,屁股上也絕對沾滿了屎,更何況,就算查不出別的什麼來,經你安一個裡通外國的罪名,不也是那些長官們上下嘴唇皮兒一碰麼?& ?9 @/ `' {6 k) r5 [

9 u6 s. p0 z; i1 [" B( t& i' |    但是,如果家裡有一個征東軍的士兵。結局也就大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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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 G7 a1 d7 Y; K: w    正是基於這樣的考慮,梅一坡才不管家裡人的反對,執意將小兒送到了征東軍。事實上。他也的確在後面得到了一些好處,因為當時對於參加征東軍。羅田縣裡的人,還是抱有很大疑慮的,好男不當兵嘛,這是祖輩傳下來的經驗。+ m( ]; z# x# l. I" J3 ?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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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有了梅一坡這個有名氣的地主第一個送去了自己的兒子,讓征東軍在羅田縣招兵打開了缺口,使得當年的招兵任務在羅田縣進行的異常順利,事後,梅一坡也得到了回報。雖然地仍然被收了,但每一畝地,都給了當時市價的賠償,而更為重要的是,他作為先進分子,合作者被引見給了四海商貿,從而成了其中的一員。這兩年以來,他的財富以四海商貿為背景,已經翻了數番,身家早已與以前不可同日而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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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 {2 K  ^* M* b    這也讓他時常感嘆。當年的自己當真是井中之蛙,不知天地之大啊,只知道守著那些土地當財主。哪裡知道外頭的天地如此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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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E/ l    財富增加,這還只是一喜。第二喜則更讓他欣喜如狂,當年最不成器的這個小兒子在征東軍裡打磨了幾年,回來的時候,居然已經是營將了,那可是統率上千戰兵的大官呢!& s' c( T) v&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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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梅一坡看來,營將已經很了不得了。他的好友,羅田縣令現在手裡也只有百多個衙役的縣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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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7 x! g4 F( X) R5 l  W    有心栽花花不活,無心插柳柳成蔭啊。梅一坡不得不感嘆自己的運氣極好。不過那小子似乎對自己依然怨氣未消,當兵兩年。連一封信也沒有給家裡寫過,連當了營將這樣的大事也沒有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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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c5 ~  W  A& j' m9 A5 H    前幾天從大方縣傳來了龔得志被抓的消息。又將他驚出了一身冷汗,龔得志是河間郡商人們在四海商貿裡的代表,也是河間最大的股東之一,自己與他來往不少,當聽說此人竟然與秦國人勾結圖謀不軌的時候,梅一坡可是又驚又怕,接下來征東軍監察院在整個河間郡內閃雪霹靂一般的清洗,更是嚇得梅一坡不敢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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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田縣也來了監察院的官員,從縣令哪裡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他險些一頭栽倒在地,自己不是什麼秦人的臥底,但架不住與龔得志關係非淺啊,但這些官員來到羅田之後,見到自己,居然只是隨意地問了幾句,絲毫沒有為難自己,那帶頭的叫王小二的傢伙,居然還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祝賀自己生了一個好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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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梅一坡不由拈鬚微笑,當年最不省心的小兒子,看來要成為梅家的頂樑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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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t2 l  x( D  j9 m    “爹,您瞧瞧,那邊的喜字,貼得還正吧?還有那些綵綢,這樣掛行不行?”大兒子梅樸滿頭大汗以跑了過來。) S! C. q$ |! s

0 a: s8 v6 p1 ~) [5 i    “行,都行!”梅一坡被打斷了思路,沒好氣地揮了揮手,“老二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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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8 }% ]6 g+ ?' z* _) R    “二弟去採辦物資,量那麼大,恐怕晚間才能趕回來吧!”梅樸恭敬地道,與梅華不同,他與二弟梅素兩個人,對這個老爹可是懼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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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G/ |' W6 ]    “行了行了,你自己看著辦吧,那吳家小門小戶的,懂得什麼!”梅一坡沒好氣地道。梅華那小子,仍然是不省心啊,回到家,屁股都還沒有坐熱乎,不,根本就沒有坐,那小子的屁股都被打爛了,聽說是犯了軍紀,看著血糊糊的屁股,梅一坡可是心疼壞了,同時也擔心著兒子犯了軍紀,不知會不會對前程有影響,現在梅家,可都要靠他撐著呢!6 F% s- J4 A) |2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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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梅華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梅一坡就是氣不打一處來,不是問候老爹老娘兄長親人,一開口便丟下一句:“爹,我要娶吳婉君,你幫我去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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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 L8 V( A! k8 d4 ?& Z8 K6 I    吳家是什麼?以前那只是自己家裡一個佃戶,真正的上無片瓦遮身體,下無寸土立足跡啊,自己怎麼也算是河間郡的一號名人,怎麼能娶這樣一個佃戶的女兒當兒媳婦?可是自己的話才剛剛出口,那個渾小子居然提起包袱,轉身一瘸一拐就要出門,說是要去給吳家當上門女婿,險些兒便將梅一坡給氣得當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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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翅膀硬了,以前就不自己這個老爹,可別說現在當了營將,大權在握了,梅家還得靠他撐著呢,要是真讓他去當了上門女婿。自己還活不活了,只怕親朋好友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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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奈何之下,只能捏著鼻子答應了。好在最後打聽之下,吳家那小子。與梅華一起去當兵的那個吳涯,現在也是營將了,也算是勉強門當戶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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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可奈何的梅一坡還是請了羅田的縣令親自上門去做媒人,縣令也高興得很,畢竟現在梅家也好,吳家也好,家裡都出了征東軍的軍官,而且還如此年輕。將來的前程自然不可限量,與他們搭上關係,對自己的前程有莫大好處,當下便樂呵呵的去當了這個媒人。7 F4 ~4 \0 r  N7 L% j- r2 r

: a% W# b6 I$ w. Z& j* |) `    郎有情,妾有意,縣令親自上門當媒人,吳家老兩口能有什麼好說的,傻乎乎的只知道笑,只知道點頭,倒是那個吳營將。看起來有些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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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些,梅一坡便是一肚子的不合適宜,兒大不由爹娘啊。: q9 Y' a& U7 C. |+ g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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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傳來叮叮噹噹的響聲。轉過頭,便看見那個不省心的小子拄著一根枴杖走了過來,臉上笑咪咪的活像剛剛摔了一跤卻撿了一大塊狗頭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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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O: m8 E: G) m+ `( d    “爹。”梅華叫了一聲,這一次,老爹的行動迅速,讓他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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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p* S! J7 t    “我說兒子啊,這麼快就成婚,是不是太快了一些?”看著兒子,梅一坡無可奈何。“這操辦起來,過於倉促。很多東西都沒有準備,還有好多的朋友親戚都來不及通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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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4 C0 H+ f1 Z9 t$ V! y    “不快。不快,爹啊,我只有六天的假期了,假期一到,就必須歸隊,晚一個時辰,可就是要挨軍法的,您總不想我再挨板子吧?”摸著屁股,梅華心有餘悸,就算是葉真的親兵在打板子的時候放了水,但那一百下落在屁股之上,仍然是吃不消啊。2 Z1 C8 i7 `. ^- f; ?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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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說以後你就要駐紮在河間嘛?”梅一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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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8 v6 b2 B: a    “爹,咱是軍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開赴戰場,大戰一起,奶奶的,誰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我要是嗝屁了,豈不是連媳婦都沒有,那也太憋曲了。”梅華大大咧咧地揮舞著枴杖,“所以啊,我急得很。”- ^* s% v5 r- n% C

* X' r! y1 _; j+ E/ W- T0 V    “不要瞎說。”梅一坡心裡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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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瞎說!”梅華正經地看著老爹,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老爹的頭髮已經斑駁了大半,心頭不由一軟,“爹啊,兒子是不能在身邊盡孝了,說個媳婦,不定以後還能給你添個小孫孫,這樣我在外頭,也放心一些,當兵打仗,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有不測,當年我的那些戰友,多麼生猛的傢伙,都足以當我的師傅,但在戰場之上,也就那樣無聲無息的死了。”* e$ R2 I- I1 ]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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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想起尚胖子,不由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爹啊,小尚華以後也就是我的兒子了,你可不要虧待了他,他的爹是救過我的命的,要不是他爹,你現在看到的可就不是我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骨灰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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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W- a5 q% ^: y1 e0 {; ~    “馬上就要結婚了,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梅一坡連連擺手,突然想起兒子有今天,完全是靠他自己用命拼來的,心中不由有些悸然,“兒子啊,以後在戰場之上,要小心一些,保命要緊啊!”9 v/ \! B% |' H5 l+ n( `( }

1 i9 P0 x' Z0 ~4 @1 o" `    梅華笑了起來,“戰場之上,要真有這個念頭,那死得才叫一個快。更何況,那時候根本就沒有別的任何心思,不過老爹也不用太擔心,咱們征東軍可是天下最強的軍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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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一坡沉默了半晌,“好,老爹會給你辦一個最盛大的婚禮,你的兩個哥哥就是不眠不休,這幾天也得把事兒給我辦好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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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r" x' a6 S3 i; H- g  R2 s    “那就多謝爹了,爹啊,以後你對婉君的爹娘可要好一些,不要怠慢他們。”, T  ~8 i( L1 ]  ]% U. J

$ T0 f  U; q" v( w/ J* a. d' B# W    “怎麼會?”梅一坡趕緊道:“我準備將這間宅子送給你,反正我現在和你兩個哥哥都住在城裡,你們結婚以後,便可以讓那吳家人搬到這裡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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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j/ n' \5 o    “那就多謝爹爹了!”梅華不由大喜。) [+ z  \7 N7 c' n2 Y2 d, q# D5 M

3 E% _8 j' O& W0 \    “老爺,老爺,有客來訪了!”門中的吳老頭走了過來,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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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7 o: r# E& y4 h2 ^: S    “有客?後天才是婚期啊,今天怎麼就來了,是那位啊?”梅一坡驚訝地轉身問道。" }+ Z3 j# o$ E1 X' o3 v: U7 n2 X

% x/ L8 K) @7 b/ ?    “來客說他姓易,叫易彬,說是三少爺的朋友。”吳老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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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彬,監察院的易副院長?一聽到這個名字,梅華的腿都軟了?那事兒,還沒有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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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2 08:45:5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三十六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8)% L7 w! j' r) H% c1 ^

$ J5 U7 l2 |' }/ ]5 L2 i8 o    “易彬,這名字有點熟悉啊,我在哪裡聽過他麼?”梅一坡看著梅華,“咦,兒子,你怎麼啦,臉色怎麼有點發白?”) C4 y2 @2 a9 e. M* D- {7 L

. I/ K- u. A$ h4 \4 d    “易副院長,監察院的易副院長!”梅華喃喃地道。4 q1 u! W4 @% B2 T.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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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察院?副院長?”梅一坡凳時兩腿發軟,他終於想起自己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了,是從羅田縣令那裡。上一次那個王小二不是已經來核查過自己與龔得志的關係了麼?不是說沒事兒了麼?怎麼監察院的副院長還親自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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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來了多少人?”梅一坡抓住吳老頭,顫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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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老頭看著一老一少兩位主人的臉色都是極不好看,奇怪地道:“老爺,您怎麼啦,那位易先生輕車簡從,只帶了兩個隨從,不過看起來有氣勢,像是一位大人物呢!”0 n% k# \; n. S8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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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大人物!”梅一坡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一聽易彬只帶了兩個人過來,心裡頓時停當了大半,拔腿就向外走,走了幾步,回過頭來,“兒子,你在幹什麼,還不趕緊隨我去迎接?這可是大人物。”8 H* }: f9 J  b3 @

: M; H9 @- F5 K& a8 a0 {5 t! m( {$ g    梅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怎麼也不可能避過去的。- H7 ^, \/ h4 o4 H

% b9 f  r+ ~( X6 D    兩人到了大門口,易彬正負手而立,打量著梅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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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客臨門,蓬蓽生輝,小老兒迎接來遲,恕罪,恕罪!”梅一坡滿臉笑容,看到易彬身後跟著的那個曾經見過的王小二,心中更是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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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見過易副院長!”拄著枴杖,梅花走到父親身邊,向易彬鞠了一個躬,兩人都沒有穿軍服。倒也不必行軍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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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還沒有好就急著結婚了?”易彬看著梅華,笑道:“你倒是著急得很!”+ _4 L7 L5 J6 L9 b- d+ i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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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副院長說得是啊,可我這個兒子犟得緊。怎麼也不聽我的啊!”梅一坡頓時有遇到知音的感覺,在一邊幫腔道。4 `8 E9 f% q$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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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確犟的緊!”易彬點點頭。“有性格,不過我喜歡。想來楊大傻也是極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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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N+ X6 b/ G& n- v: \2 Z    “連長他還好嗎?”聽到易彬提起楊大傻,梅華不由關心地問道。( G% Q5 i' r* R4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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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好!”易彬笑道:“因為你的事情吃了掛落,被都督將師長都擼了。”, h7 @8 ]" l$ q% g# n) c0 I: k

0 W/ p. {! c( _  F) q( `    “啊!”梅華頓時大吃一驚,“這是我做的事情,與大傻連長有什麼關係?怎麼連師長的職位也被撤了,不行,我得回積石城去。我去投案自首,這與大傻連長沒有任何關係。我好漢做事好漢當,絕不連累他人。”) m. h# i3 ^2 M6 E  ^) Y

1 }4 x. n, [" |7 l6 n  q7 {    易彬嘿嘿一笑,“你回積石城?你回去了能幹什麼?求見都督,都督會見你麼?都督已經做出的決定,能因為你一個小小的營將而做出改變?”9 X! O9 Q' ^) k" v2 v' S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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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串的反問,讓梅華頓時蔫了,垂著頭,“怎麼能這樣呢?怎麼能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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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o# V" m' ]    “看來你對那楊大傻倒還很有感情。”易彬笑道:“以後做事過過腦子,征東府。征東軍行事,都是有律法的,你是征東軍的軍人。不是江湖上的好漢,想一齣是一齣,不然的話,你以後不但會害了自己,還會連累對你好的人。”3 l8 w* {- x0 J- X: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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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多謝易副院長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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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誨嗎?談不上,不過就我個人感情而言,你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小夥子,好了。楊大傻雖然被撤了師長職位,但現在仍然代管著第一師。以後立下功勞,自然就將丟掉的職位拿回來了。你要是想幫忙的話,就趕緊將交給你的營頭練好,將來在戰場之上替你的大傻連長掙功勞吧!”/ f* r/ N5 M7 f$ D  _"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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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梅華砰的一聲一個立正,“我一定不會讓大傻連長失望的,我會幫他將師長的職位拿回來。”2 p* G) T# m# c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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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心就好。好了,梅華,不知道你竟然要結婚了,所以也沒有準備禮物,倒是不好意思了。不過這一次我倒不是來找你的,而是來找你的父親的。”易彬道。. f8 A! X+ s( X( T' y6 l

: m7 E) U( A: W0 D, I    “找我?”梅一坡一聽又有些蔫了,“易副院長,我與那龔得志除了一些生意上的往來,絕對沒有任何瓜葛啊,這位王長官已經來核查過了。“! w% m9 s3 J- m! a. \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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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當然,如果有瓜葛,我反而不會過來了,那一定是行動隊過來抓您,正因為您沒有牽涉到這件事情中去,所以我才會過來,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與您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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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不是牽涉到龔得志一案之中,梅一坡立時便精神抖擻起來,“好,好,易副院長,裡頭請,裡頭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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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1 ?# D* n' d* `- X: Z5 J    易彬點點頭,邁步便行,邊走邊道:“梅先生,我們找個避靜的地方,好好聊一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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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8 e( Y  A; w4 B/ F3 j    “當然好,當然好,易副院長,書房請。”梅一坡趕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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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書房門口,易彬與梅一坡一前一後跨進房門,梅華也想跟進去,一直跟在易彬身後的王小二卻是伸手一攔,“梅營長,副院長與梅先生有重要的事情商談,你,就別進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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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8 h' Z6 M  I    梅華一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張了張嘴,看著王小二堅定的眼神,點點頭,轉身向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有些狐疑地看著已經緊閉的書房門,易副院長找自己的父親幹什麼呢?9 z/ A: {+ c" W/ F, ]2 u*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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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之中,梅一坡有些惴惴不安地看著易彬,畢竟以前,他見過的最大的官兒就是羅田縣令,而這位縣令還是他的朋友,而這位易副院長那可是征東府的高官,便是河間郡的郡守,聽說對他那也是恭恭敬敬敬的,這監察院在征東府中,可是人人都懼怕的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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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自己有什麼事呢?不但是梅華在想這個問題,梅一坡也在想這個問題。- N% X" L& J4 Y" E" L

. l2 i/ D9 @- {+ y    “你生了一個好兒子!”易彬笑看著梅一坡。' |4 v# l3 j9 c  `

# }, G) u" Q3 d    “大人過獎了,犬子以前是個不成器的,說起來,我還得感謝貴軍讓他脫胎換骨呢!”梅一坡道。; u- ^8 L! I: x# N$ F% z: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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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兩年,梅華從一個普通的士兵,升到營將,雖說這裡頭有些因緣機巧,但畢竟是他自己的努力,梅先生應當知道我們征東軍的河套戰役吧,梅華可是跟著都督參加了那裡的每一戰,最慘的一役,都督的親衛營損失泰半,梅華能活著回來,就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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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4 ~# E7 N1 c4 ^, i2 B    聽到兒子參加過如此慘烈的戰役,梅一坡不禁臉上變色,這個混蛋,回來之後,根本就沒有提起過這些事情,總是笑呵呵地說過得很好。6 j) O5 W! V( h$ e) T" _" ^. l+ E

+ j- f% z/ k- \; E: ?8 p$ Z: s    “龔得志的事情,梅先生應當知道得很清楚了吧?”易彬突然話題一轉,將話頭牽到了梅一坡最怕的事情之上。- |; a9 T" v, Z* c5 q2 x) C! O0 W

* {% s- d8 S/ U' K    “是,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當真該千刀萬剮。”梅一坡一臉的義憤,“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以往見他的時候,就應該啐他一臉,咬他幾口肉下來。”9 S1 i% E3 d* I0 H( a5 [

( y5 [' y) i* H; J    易彬聽著這話,不由笑了起來,“他自有律法來處置他,不過龔得志以前是四海商貿在河間郡的召集人,他這一倒下,四海商貿在河間郡可就沒了領頭人,而我們在這內裡,又找出了不少與黑冰台,燕翎衛有牽涉的人,現在四海商貿在河間郡的體制,遭到了極大的破壞,可以說已經影響了正常的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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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5 r; m" f( s    梅一坡是極聰慧的人,聽到易彬這話,心中驀地想起一種可能,不由激動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霍地站起身子,“您是說,您是說?”7 G% G& K( C* ^1 {

) {; e0 B1 B% c4 T/ t( p: U) y    “梅先生想得不錯,四海商貿需要一個新的领頭人來重組在河間郡的業務,我們經過反覆考查,認為梅先生您是最合適的。”易彬單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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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S# I* A) S) X    “可是,可是我在河間郡的影響力並不大,實力也弱。”梅一坡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喜訊沖昏頭腦,而是直接指出了自己的不足。2 N$ w2 B& O) G! t

4 [: v0 m( B$ X# D) S    “我們果然沒有看錯人,梅先生是個很冷靜的人。”易彬讚賞地點點頭,“這個時候還能考慮到這些,本身就說明您完全能承擔起這樣的責任,影響力是什麼,實力又是什麼?只要您的身後站著征東府,就是一文不名,也能坐到這個位置之上,而這個位子,自然又會給您帶來這些東西。”8 J* B( w.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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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彬站了起來,“我們經過反覆的考查之後,認為您是可信的,更重要的是,您有一個好兒子,梅華是征東軍的軍官,他還這樣年輕便已經當了營將,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你說是吧?而且他現在統帶的軍隊,便駐紮在河間,如果說征東府在積石城的話,那梅華,豈不就是您現成的靠山,有他在,河間郡的那些商人,誰敢對你無禮?”9 x' ~& _2 ^6 P* U7 p4 n6 ~

$ J! b; r( F. g/ H8 n% |    “如果高都督能信任小人,小人自然有信心做好這些事情。不過四海商貿總社那邊?”梅一坡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1 z- i- }1 i3 t1 C3 w$ I

  t% C" x2 J4 T  |    “這個你不需要考慮,自然由我們去協調。”易彬笑道,“梅先生,那你是答應了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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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k% l* V( P8 Y' x    “當然,這樣的好事,誰不答應,誰就是傻瓜啊!”梅一坡興奮地道。6 |- T$ f' [, e1 t: ?

( M' c  u% e/ \' j- }7 b# s# z    “好,那我們接下來便可以商討一些細節了!”易彬點點頭,微笑道,他已經接到了來自監察院總部的命令,監察院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將全面介入四海商貿,安插人手進入這個龍蛇混雜的體系之中,將其徹底變成征東府的爪牙。自己完成河間郡的事務,而遼西,積石郡以及河套那邊,將全部交由自河套歸來的寧馨完成,這件事情一做完,監察院的影響力將會進一步上升,作為監察院的高官之一,這是他樂意看見的。! k' ]/ d+ o4 h;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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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2 09:00:0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三十七章:鼓角連聲鋒芒現(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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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間郡,中央野戰集團司令部,葉真看著面前的兩個年青人,哈哈大笑著走向兩人,拍著其中一人的肩膀道:“我們的小英雄終於來報到了,好小子,這一次你可真正算是名聲大震了,知道嗎,整個征東軍的人說起你梅花來,可都是翹起大拇指,讚一聲好漢子,夠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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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一臉的尷尬,看著葉真,屁股又隱隱的作起痛來,“司令官,這事兒能不能別再提了。”他有些扭捏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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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A& Q/ I5 Z2 d$ F$ Y6 R    “怎麼能不提?”葉真笑道:“雖然說你的行為於律法不容,於軍法不許,但征東軍每一個軍人,都因為你而感到驕傲,有你這樣的戰友,大傢伙上戰場殺敵,才真正無後顧之憂啊,不然你以為你攪和了監察院的大計,都督會哪麼輕易放過你?”4 \# W6 F, S) p! i' r$ |* n( ^3 w

( L; V5 J) x. P+ u% _! Z! m7 h    戳了戳梅華的腦門,葉真道:“任何事情都得分兩面看,你為此挨了一百軍棍,算是嚴肅了軍紀,但沒有扒你的軍服,甚至沒有撤你的官職,則是因為你讓所有的軍人都解了氣,讓我們的軍隊更有凝聚力,功過相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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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大傻連長還因為我的事情,丟了官職!”梅華有些委屈地道。) E3 _% m0 L;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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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真哈哈大笑,這個梅華畢竟還是年輕了一些,楊大傻被都督征罰了一番,這裡頭的原因多著呢,梅華這事兒只不過是個藉口罷了,不過這樣也好,讓這小子自己覺得欠了楊大傻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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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只有半年時間。”轉過身來,葉真從身後的大案上拿出兩袋卷宗,“青年近衛軍第三營和第四營的資料全部都在裡面了,現在正式交給你們倆人了,半年時間,都督想看到的是一支強悍的軍隊,你們能做到嗎?”( I9 _/ @7 b* j0 \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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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咧嘴一笑,“葉司令官,當初我與吳涯兩人從一個普通的大頭兵到一名合格的紅衣衛,只用了不到兩個月時間,現在我們有六個月,時間足夠。”) n' m$ X) o! X0 q3 V&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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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真點點頭,“年輕人有衝勁,我喜歡,對了,聽說你們兩人還是郎舅,昨天易彬到我這兒來過,說起你們兩人的事情,很有意思。”- z3 z$ K5 I- e8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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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一臉得意,“是的,我剛剛娶了吳涯的姐姐,現在我是他的姐夫。”( f+ z! F# L! L! M7 h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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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吳涯一臉的不爽,黑著臉道:“我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姐夫就讓著你的,等著吧,我的第四營,會讓你的第三營灰頭土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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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b$ G9 x6 S* @0 O    “是嗎?那咱們等著瞧。”梅華笑嘻嘻地接過第三營的卷宗,衝著吳涯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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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積石城軍事大學給你們每個營配備的十名軍校生昨天也已經抵達了河間,等會兒你們便去領了他們一起去軍營吧。這十個人,原本都是各部隊的優秀者,有他們幫你們兩個,應當省力不少。”) P+ q0 _, `, q* x& F1 I" F/ j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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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司令官,我們告辭了。”6 b, [8 z% Q' g

* g8 y9 }+ c/ E, M' Q# M/ Q8 v    “去吧去吧。”葉真揮揮手,“一應軍需,我與吳郡守都已經安排好了,會按時送到你們的駐地的。你們勿需為這些事分心,只要一門心思練好兵就是了。”  a0 s; f# s/ e1 r5 x; k& S% W

- D% U0 Z2 {9 [  e0 R0 f8 j* P    “多謝司令官。”兩人向葉真行了一個禮,後退兩步,轉身向著大門走去,走到門口之時,梅華突然又轉過身來,看著葉真,很認真地道:“司令官,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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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y$ ?* X: r! O* _    “你已經謝過了。”1 B# U+ O# H& c6 @2 ]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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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先前是公事,這一次是私事,如果不是司令官在大方的時候回護,我可真得要倒大霉的。”梅華認真地道。5 i6 s3 D0 `+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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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真微笑著點點頭,這個梅華,倒是個念情的人,當然,如果他不是一個念情的人,也就不會有大方縣的縱馬怒破龔得志大門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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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近衛軍第一師第三營和第四營駐紮在距離河間郡五十里外,軍營四周,三面環山,只有唯一的一條出路,亦被軍方封鎖,對外宣稱,這裡是一處軍需重地,這一片山谷地,足足有十數平方公里,足夠這兩個營頭在內裡展開所有的訓練。所有的士兵都是分批招入,然後陸陸續續地送到這個地方,實行封閉式管理,外人完全無法得知這片山谷之中的具體情況。1 L' L0 h$ P0 h! {2 {

5 s8 X: R  |) z; d2 O- G    站在山谷入口之處,吳涯看著梅華,“梅花,一個月之後,咱們比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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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姐夫!”梅華得意地看著對方。' L0 q& b$ O8 P5 e5 _#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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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涯大怒,“這是在軍營,你想讓我去向軍法官控告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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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0 o* v7 K6 c    梅華攤攤手,“真是無趣,好吧,吳營長,我答應你了,一個月後,咱們比一場,你要輸了怎麼辦?”, l( Q8 e) u( |8 T( a% _  G

& Q# W5 x: Y+ r$ Y* w9 b    “我會輸麼?”吳涯揚起頭。% Y" R3 L8 Z* k) M! [# Z/ X

, w- k% u$ S( x/ ?    梅華哧的一笑,“我只知道,從小到大,你與我打賭,就從來沒有贏過,最近一次,便是你說我絕娶不著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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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完沒完!”吳涯滿臉漲紅,“我要是輸了,我就率領我第四營所有軍官,當著你第三營所有官兵,大喊三聲我服了。”" V) y7 F8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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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梅華大笑,“就此一言為定。我要輸了,也如此辦理。”他轉身看著自己身後站得畢挺的十名軍官,道:“你們也都聽到了,你們丟得起這個人,我可丟不起,我是他姐夫呢,怎麼能輸給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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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的吳涯氣得七竅生煙,一跺腳,衝著梅華比了一個中指向下的手勢,帶著他的十名軍官,大步離去。7 j% E3 z3 X" [5 w

3 ?, r0 B& T7 J( N' k; e# t    兩個營頭,一個駐紮在左邊山腳下,另一個在右邊山腳之下,之間相隔了約四五里的距離,在兩個軍營之間,原本起伏不定的土地已經被剷平壓實,作為兩個營頭的練兵場所,而他們所背依的大山,也是極佳的練兵場所,當年高遠在扶風練軍的時候,南山便是士兵們最為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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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5 h- m* V' d    梅華站在第三營所有將士的面前,一千名從河間各地招來的士兵身著鮮紅的近衛軍戰袍,屏聲靜氣,肅穆地看著他們的長官,在梅華他們抵達之前,葉真已經派出了教官,對他們進行了一些最基本的訓練,這使得他們現在站在哪裡,已經頗有了些軍人的模樣。但在梅華這種從親衛營出來的人看來,卻還遠遠不夠看,而在他身後,筆直地站在哪裡的十名軍校生,亦是眼中露出不滿的神色,這支軍隊,現在離他們的要求還差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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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t5 H, `7 M, K, [    士兵們站在哪裡,看著他們的長官,在他們看來,長官頭一天上任,當然會有長篇大論的講話,或者給他們來一個下馬威,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所有人不敢有絲毫怠慢,誰要是今天當了出頭鳥,那一定會給整得很慘。; l# I' D+ F2 K# k' w, W' e

; Y* r+ v% w* c; ?7 b' ~, r    這些天來,那些葉真派來的教官,已經讓他們吃夠了苦頭。+ r5 P, O4 K, W2 D9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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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所有士兵們感到有些不對勁了,新來的營長站在哪裡,紋絲不動,他身後的十名軍官也如同雕塑一般,十一個人,便如同十一塊石頭,不說話不動彈,就那樣站在那裡,如果不是眼睛還在眨動,真讓人懷疑他們還是不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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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過去,一千人的方陣已經開始有人微微晃動起來,汗水,從每個人的臉上往下淌。" A2 `  r/ x) J3 r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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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過去,卟嗵一聲,有人倒了下去。第一個人的倒下,似乎是一個信號,卟嗵之聲連接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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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搖搖頭,嘆口氣,再搖搖頭,又嘆了一口氣,終於向前邁了一步,看著已經不再整齊的方陣,大聲吼道:“青年近衛軍的士兵,就別把自己當人,要把自己當成牲口,還得是那種生猛的牲口,第一次見面,你們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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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身後,梅華看著身後的十個軍官,“全營暫分為十個隊,每隊一百人,你們十個每人領一個隊,半個月之後,會有一場較量,到那時候,會從你們之中產生四個連長,剩下的六個人,可就只能去當排長了。現在你們去選擇你們的一百人吧,自己選,有衝突的時候抓鬮,划拳來定歸屬,記住,人都是你們自己選的,那時候輸了,不要找其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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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0 v* D) d8 [- G6 X' k4 U    丟下這句話,梅華轉身就走,將十位軍校生和一千個大兵丟在了場地中央。十個軍校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他們接受的教育中,完全沒有這種搞法啊,而且,他們原來在部隊的時候,也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十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晌,不約而同地轉身衝向了身後的隊列。7 J# ?4 X+ e0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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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在四五里外的第四營,卻又是截然不同的一番同景,一千餘人席地而坐,正中間,站著他們的營長吳涯,他正在發表著激情洋溢的演說,從自己入伍參軍開始,講到自己參加的訓練,講自己被老兵是如何打磨過來的,講自己參加過的一次次戰役,講著積石城的百姓幸福的生活,講著河套那一片片富饒的土地,所有的士兵聽得津津有味,他們都是河間人,而且大都來自貧困的家庭,對於吳涯所描述的那種生活都有著無限的嚮往,參軍,立下戰功,分得土地,安居樂業,站在他們面前的營長,不就是這樣的一個典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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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V* f$ X& |8 A3 O    兩個好兄弟,好戰友,卻出自不同的家庭,雖然接受過同樣的訓練,在同一支部隊服役,但當他們兩個人開始各自帶著不同的隊伍之時,理念便出現了極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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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3 20:15:2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三十八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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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3 }/ y) k5 ?3 i/ Q+ x5 I' m    秦都,咸陽,那巨大的黑色大理石鋪就的宮殿之內,秦武烈王依舊盤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他身下的地圖已經有了不小的改變,整個韓國,都已經被納入到了秦人的版圖。幾年時間,秦武烈王的鬢間多了許多白髮,其中的一大部分,都是在王逍兵敗之後增添的。那一戰,讓秦人很是肉痛了一陣子,兩萬秦國精銳,可不是說練就能練出來的。更重要的是,這一仗之敗,又使得趙國的河東戰線主客之勢易轉,趙人咄咄逼人,荊如風不時會出動出擊,小股的部隊不時會繞過函谷關,進擊秦人本土。即便是李信到了函谷關,這種態勢也只不過是稍稍扭轉了一些,在河東一線,趙人仍然佔據主動。8 c4 s2 C& t+ s( ]- T

" ]0 W4 C- N5 F0 f    荊如風雖然蜇服多年,但仍然不愧是最瞭解秦兵的人之一,即便是李信,在已年過花甲的荊如風面前,也只是晚輩,當荊如風當上將軍的時候,李信還只是一個學童而已,而荊如風這幾十年之間,潛心研究李信,趙牧等人的作戰特點,使得他對戰李信的時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知己知彼,李信初到函谷關時,也著實吃了他好幾次虧,直到今年,李信才算是終於穩定了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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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既往,秦武烈王的身前,坐著的是他最為倚重的幾位大臣,帝師李儒,從函谷關回來的李信,黑冰台的最高首腦鐘離,以及從秦楚邊關趕回來的蒙恬,除了這幾人之外,世子贏英也坐在秦武烈王的身後。隨著秦武烈王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贏英已經開始逐漸參與到了治政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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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武烈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而李信等武將的支持,也給了贏英極大的政治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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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聽鐘候說說吧。”秦武烈王轉頭看著關內候鐘離。: \, N* p/ n. N1 y7 R, v, k6 D2 `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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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點點頭。“諸位,先說說燕國的征東將軍高遠吧,此人雖然只是偏居一隅。但毫無疑問,此人的一舉一動。已完全可以挑動天下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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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內候此言說得不錯啊,這個小子鋒芒畢露,咄咄逼人,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啊!”秦武烈王嘆道,“當初,可真是小瞧這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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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3 @  \. Q& D    “此人最讓人震驚的便是去年冬季的與東胡的河套之戰,當初,我們。相信也包括其它各國的所有人,都並不看好高遠,認為他如果能守住河套的幾個據點,就已經是了不起的成績了,但事實卻並非如此,歷經數月的河套之役,最後以高遠的完勝而告終,東胡付出的不僅是五萬鐵騎,還有他們的數名大將,其中便包括聲名顯赫的顏乞。這一戰。徹底奠定了高遠在這片土地之上的根基,現在,我們已經不能將他視為一個偏居一地的諸侯。而真正要將他當作一個可以與我們為敵的王者。”鐘離一開口,便鎮住了剛剛從秦楚邊關歸來的蒙恬,他並不太瞭解高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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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內候如此看重此人?”他驚問道。  _7 H& l6 M1 ~4 Z) p

8 a% G8 w& H8 x! b    “高遠現在佔據著遼西郡,河間郡,基本控制著整個大草原,大部分的匈奴人都在為他效力,現在又拿下了河套,他所佔領的區域,已經比整個燕國還要大。而且他的手都已經伸到了趙國的代郡,高遠麾下大將步兵統率著六千騎兵在代郡協助代郡兵抵抗著趙軍精銳的攻擊。如今戰事已經持續了數月。”$ Q% U* E$ y" ~2 S

4 A3 }. |) y# @    蒙恬聽完,基有所思地道:“這麼說來。這個高遠現在基本上是三面受敵啊,燕人視他為叛逆,東胡與其不死不休,而他捍然插手趙國內政,趙人又豈會善罷干休,這豈是智者所為?如果三方齊齊發力,他又如何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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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武烈王大笑起來,“蒙恬一語中的,這也正是我與李師一直大惑不解的地方,以我們看來,高遠現在插手趙國內政實是不明智的行為,苦思良久,我與李師才得出一個讓人難以相信的結論。”6 }7 e7 w7 n0 L) Y"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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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王上看出了什麼?”+ Z* ~3 c5 @1 ~; W, ]' f

0 _2 m+ |& c6 a5 z. z; u    “高遠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向燕國發起最後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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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6 q3 Z' I# r  o3 F    “這不可能!”李信駭然道:“他沒有兵馬。他的絕大部分兵力,都被牽制在河套,遼西與河間,都只是一個空架子,而燕國雖然在與東胡的那一場大戰之中,十萬大軍損失殆盡,但這數年下來,燕國又已經練出了五六萬兵馬,再加上各地郡兵,十萬兵力還是能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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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3 ~: O8 I+ E+ d    “我不知道!”秦武烈王坦然道:“但縱觀高遠此人絕不傻,他的謀師蔣家權乃是李師師弟,更是了不得的人,你覺得他們會犯了失心瘋麼?”; g5 j, [2 k- J8 R0 ]

/ z3 X% B& d1 m( j- v( d+ E    李信搖頭,這個結論他自然是不信的。+ a. }- g) w  h, @5 s% b( v

) ?7 [$ I) r% t8 a7 O    “據黑冰台探得的情報,燕國姬陵,已經準備向高遠動手了,從他們物資,輜重運輸的動向來看,他們進攻的重點應當是漁陽的安陸,他們首先想要切斷高遠的礦產資源。”/ i5 c( d6 U1 T

" @, B1 Q% y1 C7 v: E    “既然我們知道了,想來高遠也必然知道了。”李信搖頭道:“終究還是不自信,小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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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武烈王笑道:“李信,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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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R9 f- O6 [2 C5 X# `9 H6 w    “看姬陵的這個意思,恐怕這次進攻,更多的是一種試探,而非決意與對方決一死戰,看來他們還在指望著什麼,如果抱著這種心態,只怕他們這一戰又是必敗無疑,既然要打,那自然得集全國之力,爭取畢其功於一役,如果是我,既然決意要與高遠撕破最後一點臉破,那自然是召集所有兵馬,直取遼西,再攻積石城。”李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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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I) T3 [  }+ b" }& P+ R    秦武烈王哈哈大笑,“小氣!你這個詞用得好,不論是姬陵也好,還是檀鋒周玉也好,雖然是一代人傑,但終究格局小了一些,他們的確是在試探,他們也在指望著另人,鐘候,你來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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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_) a: a# S9 A) z' F- ~% `" B    鐘離點點頭,“東胡的特使在一個月以前,剛剛離開了薊城,雖然他們議定的內容我們無法探知,但可以想見,必然是結盟共同對付高遠。”. R$ f/ K, r6 A  ~

8 @% Y" f: F0 k6 i    “兩家都想滅了高遠,卻又各懷鬼胎,生怕自己的力量在這一戰之中損失過大,從而便宜了對方,如此首鼠兩端,又如何能取得勝利?如果高遠真如我與李師所想一般無二,單刀直入的話,燕國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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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 {) T$ _    “王上所說固然有理,但我實在想不出,此人從那裡來的兵馬?河間的兵馬肯定要去抵禦來自安陸的孔德所部的進攻,遼西的葉重也會受到琅琊胡彥超的牽制,難不成高遠會調集賀蘭雄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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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為想不出,所以我很是期待。”秦武烈王笑道,“不管高遠怎麼做,但我可以肯定,他不動則已,一動必然會驚天動地,所以,這也是我們的機會啊!”9 x. w2 O+ V7 n0 ~

* a/ H1 j6 x& m; r, J    “王上要對魏國動手了?”蒙恬頓時大為意動。2 G4 |9 [) v% C" ]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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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對魏國動手。高遠如果當真在今年對燕國發起滅國之戰的話,天下必然大亂,趙人哪裡不顧得了魏國,如果讓高遠拿下了燕國,以高遠在代郡的所作所為,只怕趙人接下來就得擔心他們自己了,所以他們的兵力必然會向漁陽方向移動,魏國,可就失去了支撐了。”2 C4 @' J+ I5 l% @) i, }

8 L3 a& n/ j; y. j, z; T2 z8 ]    “陛下屬意誰來主導這次攻勢?”李信目光炯炯。1 n2 }, l% R' z2 ]6 ~& T+ Z+ ~

# W9 C* e( l: G4 C1 y    “怎麼,李大將軍有意乎?”秦武烈王笑道。/ Q: K) c/ w0 T

' S7 h4 ^" r) W# @0 Q( @- i- g    李信搖搖頭,“臣要在函谷關對陣荊如風,此人深悉我秦兵內情,作戰風格,換一個人去,臣實在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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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F2 B& x  a& L! e: [    蒙恬興奮地道:“王上,臣願往,咱們大秦剛剛與楚人簽定了盟約,以楚懷王的性格,絕不會來招惹我們,臣願去韓國.”( p+ z3 \: h5 }

- g' G. O$ V" [    滅國之戰,那個將領不願去做這個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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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J  @% a2 V& ^) _( E    “你不能去.”秦武烈王搖頭道:”楚懷王雖然有些昏庸,但楚地亦是人才輩出,況且楚國國力,絲毫不遜色於趙,假如他們突然翻臉,你不在哪裡的話,如何能抵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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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6 e  V) |, ^2 M    “王上準備重新啟用王逍王將軍?”李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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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Z( l* W3 I3 v) n    “王逍喪師辱國,而且是敗在荊如風之手,舉國憤怒,如在這個時候啟用他,豈不是招人詬病?”秦武烈王仍然搖頭.”我準備以路超為將軍,全面指揮滅魏之戰.”3 o- w) Z2 o) o6 {

0 v# N0 f9 Z( E6 B    “什麼?”李信,蒙恬都是驚訝得張大了嘴巴,”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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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6 R, C" L9 G( s; Y) T- q    “王上,還請三思啊,路超雖說有才,但此人年紀一來太輕,二來從來沒有領過兵,滅掉魏國,起碼得動用十萬以上的兵力,如此大規模的兵團作戰,交給一個從來沒有軍事經驗的人去指揮,太冒險了,我們前兩年剛剛有了函谷關之敗,如果再敗一次,不免國本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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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武烈王嘿嘿一笑,”李信,當年你第一次指揮作戰的時候,我記得你也沒有任何經驗,當年何等銳氣,如今怎麼反而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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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臣當時只不過率領了萬餘人馬,而且只是一支偏師.”李信辯道.* f2 I) R$ z3 y$ ^/ _  v' r

3 s/ g7 a3 l/ Y    “路超在韓國所表現出來的能力,讓我有理由相信他,而且這一次進攻魏國,我們秦人只會出一萬騎兵,由贏英統率,其餘的兵馬,都出自韓地.”秦武烈王看著李信,”李信,路超在數年之間,不但徹底讓我們大秦握住了韓地,更是練出了一支五萬人的大軍,你說,我有理由不相信他嗎?他雖是書生,但誰說書生就不能指揮大兵團作戰了?我又不是讓他去衝鋒陷陣!”% u7 ~4 v1 {# f0 j7 H7 f6 y# O!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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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2-13 20:20:5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三十九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1)) V5 [* `" y8 a+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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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滅韓,擄韓王室至秦地安置,而將韓國原所屬領地直接重新劃分為三個郡,宜陽,滎陽,南陽。郡下設縣,縣令以上官職,盡皆由秦廷任命,而作為新佔領之地,在李信率秦軍主力撤走之後,路超被任命為留守,統率剩下的五千秦軍,統籌協調三郡事宜,實則上也是秦國在韓地的最高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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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2 c6 \$ s! @2 v2 k  |    被任命為韓地留守之職時,正好是路超復出整整一年,也是他剛剛而立之年,在他擔任韓地留守之後,路超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結婚,他的妻子是韓國歷史最為悠久的大貴族公孫家族的小姐,對於這一樁婚姻,無關乎愛情,只關科政治,公孫家族在韓滅之後,需要尋得一個新的靠山來保證家族在韓地的利益,路超無疑是一個最好的人選,年輕,未婚,官職極高,背景深厚,是帝師李儒的關門弟子,深得秦武烈王看重,哪怕他出身寒微,並非貴族出身,也無所謂了。而路超與公孫家族聯姻,便可以借助對方在韓地的深厚影響力,幫助他穩定韓地局勢,儘早地將韓地納入到秦國的秩序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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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是這麼想的,事實上,他也恰恰是借助了公孫家筆的力量,完成了預定的目標,以公孫家族來懷柔,再輔以秦國鋒利的鐵矛,短短的時間內,他們撲滅了韓地無數起叛亂,當一顆顆頭顱壘起京觀,當看到以公孫家族為首的最先一批投靠的韓地貴族們受到的優待之後,韓地最後的星星之火也被完全湮滅,即便還有心懷故國者,也只能偃旗息鼓,將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隱藏到內心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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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時間。路超在韓地以秦軍基層軍官為骨架,編練軍隊五萬餘人,加上在此駐紮的五千秦軍。他手上已經握有超過了六萬人的部隊,而更讓秦武烈王滿意的是。這六萬軍隊一應所需,路超沒有向秦國朝廷伸手要過一文錢,完全是由韓地自行籌錯。# E( X7 z' X0 u# ~; P1 B0 r

. s, \2 Q8 F% |* |$ V: c    包括李儒在內的秦國朝堂,對路超是相當滿意的,但路超自己卻並不滿意,因為在他的心中,還有一座高山需要他去淌平,當他隨著李師在大陸遊歷進學的時候。那個人開始了征戰沙場,當他遊學歸來,開始入朝為官時,那人在大陸各國已經聲名雀起,當自己主政一方之時,對方已是聲名顯赫割劇一方的軍閥,並且利用自己,拿下了秦國在西方的一枚重要棋子,讓秦人從此失去對草原的控制力,當自己平定韓地並編練出一支新軍的時候。對方卻在河套大敗東胡,全殲天下聞名的東胡鐵騎五萬餘人,不管自己怎麼努力。光芒卻總是被對方所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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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7 R1 O: M* J1 W    而這個人,是他以前最為瞧不上眼的一個街頭浪蕩子。有此時候,路超想起來,也覺得命運似乎在跟自己開了一個大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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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b8 |+ T. u% l* y    不,自己絕不會輸給這樣一個不學無術的傢伙身上,自己現在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而那個傢伙,看似建起了一幢摩天大廈,但這幢巨樓的地基卻是一片浮沙。眼前看似一片風光,但只要稍有風吹草動。只要經歷一次失敗,這幢大樓便會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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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底蘊深厚的大秦則不一樣了。哪怕兩年前才剛剛被荊如風大敗一場,但很快,便又恢復了元氣。2 w8 k* w* a  @) b- ^$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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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他在心中恨恨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你底蘊不足,卻又四面豎敵,眼下看似風光,但實則已經是勢若危卵,希望你能撐住不要這麼快就倒下去,等著我,等著我親手來擊敗你,親自來將你送到地獄的最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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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層層院落,道道廊橋,在曲裡拐彎的迴廊之上,走了近一炷香功夫,這才走到了後院眷所居住的地方,這幢占地極廣,極奢華的莊院,便是公孫家族的陪嫁之一,每當走在這個莊園之中,路超就不免感嘆,如此奢華,如何能不敗?如何能不亡國?他曾在秦王宮中呆過很久,即便是秦武烈王的王宮,只怕奢華也比不過這裡,這還只是韓國的一個大貴族而已,韓王宮則是更甚一籌了,也難怪在攻佔韓國新鄭之後,秦武烈王竟是命令將王宮之中的貴重物品搬運一空,將所有的美婢盡數遣散之後,直接將那座奢華的宮殿摧毀成了一堆廢墟,住在那樣的宮殿之中,即便是再豪情再熱血的男兒,只怕也會被化為繞指柔,失去再進取的野心與鬥志。6 T3 M. B% T2 m1 f, c& O2 N# ]8 u- K

: j2 j& R6 \& Q; {& A1 o    路超同樣不願住在這樣的一幢奢華的莊園之中,但現在,他卻不得不住在哪裡,這是他對韓國貴族們的一個態度,但是他日常所居的書房,但凡進去過的人,無不驚訝萬分,因為這位現在韓地最有權勢的人,書房之中,除了一張書桌,幾把椅子,一個櫃子之外,空空落落的,再也沒任何其它的傢俱,裝飾,在冬天的時候,裡面甚至沒有一個火盆。4 e& n- T! A% P4 O%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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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便是由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在時刻提醒著自己。' [; n  @! ]2 b7 Y5 L

( p9 g3 V- ~1 J$ P3 T. M    走進後院正房,母親與妻子公孫嫣正跪坐在一具繡架之上,一齊繡著身前的綉品,看到他走進房來,公孫嫣立時站了起來,彎腰向他福了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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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個妻子,路超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不用說相貌,那自然是一等一的,便是品性,也讓盲婚盲嫁的路超感到自己運氣不錯,終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大家閨秀,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無不讓人如沐春風。唯有一點讓路超不太滿意的是,就是這位妻子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身上所穿所戴,無不都是名貴之極。如果不是公孫家族豪富,路超自忖,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供養不起這位妻子的。. |) @6 N7 t, K4 q, q$ i

/ b8 ~' y4 Z" {/ h3 |! q9 Z    跪坐在母親身前,路超低聲道:“母親,我要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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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夫人的手微微一抖,繡針一偏,已是刺在了手指之上,一滴殷紅的鮮血滲將出來,路夫人將受傷的手指含在嘴中,輕輕地吮吸了一會兒,盯著路超,道:“是要出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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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b5 l! K$ t* Y* a    “是的,我已經接到王上的詔命,王上任命我為這一次攻魏的大將軍,統率麾下軍隊,向魏國發起總攻,王上的要求是,畢其功於一役,這一次,一定要將魏國的大梁徹底拿下。”路超低聲道。& i7 X! Z4 E- C

* W) K1 M$ \  N' N    “相公,您做大將軍了?”跪坐於路夫人身邊的公孫嫣頓時喜形於色。# Q% O8 N5 f: t8 r2 a$ Z$ j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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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有什麼好的?”路夫人轉頭看了公孫嫣一眼,“兵凶戰危,一場大戰打下來,又不知有多少人要死於非命,多少家庭要破碎?”0 C" j; s9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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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相公是大將軍,那裡輪到他去衝鋒陷陣?又怎麼會有危險?”公孫嫣道。+ Y" ~5 q* t) v# c) Z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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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大將軍就沒有危險的,燕國攻東胡,連太尉都做了俘虜,秦與趙當年函谷關一戰,連王上都險些被趙軍所趁,戰場之上,哪裡有絕對安全的地方?你爹打了一輩子仗,當小兵時,倒是活了下來,後來官越當越大,卻反而送了命。”說到路鴻,路夫人不由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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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節哀!”一邊的公孫嫣乖巧地掏出手絹,替路夫人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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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5 m0 Z4 {! D% S  v    “母親請放心吧,魏人不是趙人,他們在我軍的強大實力面前,早已成了驚弓之鳥,而除了駐紮在韓地的兵馬之外,王上還特意遣了王子贏英統率一萬鐵騎來相助,所以這一仗,我軍是必勝無疑的。”路超安尉道。# b! d3 M8 k% T5 Z: q1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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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也要來?”路夫人驚疑地道:“你說你是大將軍,但王子又率兵前來,到時候,是以你為主,還是以王子為主?到時候如果軍令不統,號令不一,如何能如臂使指,如何能號令全軍進退如一?”# z7 J4 b" p# I+ Y3 ?8 t- k* q: j

) G+ ?% D1 L8 b) E* J    “母親卻請放心”路超笑道:“您對秦制不太瞭解,王子贏英來到我的軍中,那就只能是普通的將領之一,一切都得聽我號令,否則,軍法必然不容。”2 S8 Y; k5 Y5 B6 e; q- {" z4 v

$ w7 O5 `. c2 k1 R8 z" c    “還沒有過上幾天安生的日子,便又要打仗了。”路夫人嘆了一口氣。# p( ]. t; L2 n1 E, o4 k+ v; I

, ~0 q. U. D0 ^- d" r; `$ h    “母親,天下大勢如此,如今趙國自顧不遐,高遠插手趙國內政,支持代郡新任郡主趙勇自立,現在趙國內戰正酣,趙人無力他顧,魏國失去了最大的後援,沒有了趙人的支援,魏人不堪一擊。”: y/ `" q( U$ L( F6 \* T

; Z. D" S/ p2 [: c/ ?. j# j    “又是高遠!”路夫人嘆道,“此人真是陰魂不散,我們到了韓地,還是與他脫不開干係嗎?”8 s" N  \  {# z5 \

# u3 \- c" T: u. g$ s/ H) \! T% m    “母親但請放心,此獠猖狂不了多久,終有一天,他會死在我的手上。”路超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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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V( F9 P# l2 I    路夫人輕輕搖頭,“何必如此?我雖然怨他,卻也從來沒有想過要他死,雖然你父親對他一向照顧,但他發跡之後,卻也不曾忘了我們,一向對你父親恭敬有加,往事已矣,冤家宜解不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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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眉毛一挑,正想說話,路夫人已是打斷了他,“我知道,因為他利用了我的緣故,使得你丟了山南郡,因此入罪而遭了牢獄之災,但他終究是沒有殺你,而且將你恭恭敬敬的送走了,這些年來,無論我們走到哪裡,他總會在逢年過節之時,差人送來禮物。說來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也與這些磨難不無關係,算了吧!以後雖然做不得親人,卻也不必做仇人。”3 j- S4 o4 L* B: V/ @3 l  c$ D

5 C- U0 Z2 \. _! m    路超想了想,“母親,私人恩怨,我自問是可以放下的,但涉及到國事,卻是無法與他和解,我相信,終有一天,我們會在戰場相遇到,到了那時,我卻是絕不會心慈手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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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夫人嘆了一口氣,眼神看向東方,眼中,卻儘是落寞之色。, W( [1 d3 a' i# O4 L# k" t* s+ J5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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