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藍 -【天醒之路】《連載中》

1月23

第五百八十五章 拼死守護著的

& w2 D; T6 I% t" w; d$ x    作為北斗學院傳承初始便修建屹立在這的天樞樓，古樸，卻還是不失氣派。陳舊的雙開大門，一眼看去便知十分沉重，這樣的大門，換作普通人來是如何用力都推不開的。就是在北斗學院，也不是人人都資格進這大門。北山新院的新人，在沒有真正得到學院認可前，便不得進入天樞樓參閱千年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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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門本身就帶定制，門裡又有傳說中的天樞樓士守衛。然而此時，天樞樓的千年古門竟像是一扇尋常農家的破落柴門，被風吹一吹，便晃悠著要打開了。

- W" M* y& N' T# V3 D7 Y    “停！”走最前的商令慌忙止住所有人向前，瞪大眼戒備起來。下一秒，一股魄之力忽從天樞樓的根基拔地而起，盤旋往上。

* P' z/ P( {  @6 }) e6 T) w& a    “退！”商令一邊下令，一邊第一個疾向後退。有關天樞樓，他們雖也有一些情報。但作為北斗學院一等一的重地，想也知道他們所獲知的情報絕對不可能完全，這樓裡或還藏著什麼機關定制，誰也說不清楚。此時眼見有魄之力發動，自然無人敢輕易上前，連忙都向後閃避觀望。

1 ^* l  u, ~" g* g    掀起的魄之力卻也沒對他們展開攻擊，或者說，它看起來似乎倒像是在對天樞樓展開攻擊。自天樞樓的根基騰起，直升向上。而且眾人看得出，這魄之力不只是在表裡，更劇烈的還是在樓外。表裡只不過是一些外洩，包括那晃悠打開的大門，也是受此魄之力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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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 Q# f* P; x( c: k    怎麼回事？

    商令色變，與程落燭、袁非等大人物互望了一眼，眼中皆是迷惑。從他們的見識來看，這天樞樓中掀起的魄之力極強，便只是這種強度，就已經極具破壞力。若是他們三家門人闖入天樞樓，絕不會這樣做，他們雖要摧毀北斗學院的根基，卻也想著將北斗學院的千年資源掠為己用。七殺堂那先不做理會，可等大事完畢自然也是要去瓜分神兵的。可現在。天樞樓大門還沒入，內裡便發動了如此魄之力，難不成是北斗學院覺得難以自保，乾脆自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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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至於吧！

    所有人再次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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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6 T* j, J0 K2 I! c    傳說中的天樞樓士就連一個照面都沒打。就這麼放棄，實在有辱北斗三大精銳的名頭。被阮青竹一人就阻了二十分鐘，折了相當人手的三大學院，此時早沒剛衝來時的銳氣和信心，結果他們的敵人看來卻要更沒底氣一些？

( ]& h$ z) Q5 R    辛辛苦苦到了這一步。迎來的竟是這麼個結局？雖然也算是毀了北斗根基，可所有人卻都有些打不起精神來。

. \, {7 ]9 b! U7 Z+ s2 m; Z    而那股魄之力也果真是強，整個天樞樓，甚至天樞峰的這一角，似都跟著晃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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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我們快走！”袁非神色大變，叫道。北斗學院又豈肯只是自毀天樞樓？這分明是要和他們這些人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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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程落燭卻揮手止住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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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 o7 ]  e9 @3 r3 _    “如果是那樣，為什麼不等我們進去？”程落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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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是……”山搖地動，將袁非的聲音都晃得彷彿在顫抖。

    阮青竹孤身迎敵，死戰不退。在戰鬥中的抉擇、技法，飛快地從程落燭腦海中閃過。

    “阮青竹在拖延時間。”她脫口道。

2 S4 [$ \- G* f1 r, p* K% O# Q    “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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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8 ~0 [8 m$ Q; @& b    “這個發動大概需要一定的時間，她在爭取。”程落燭說到這的時候，非但不向後退，反倒箭一般掠向天樞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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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裡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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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令、袁非等依然會這樣認為——阮青竹拖延時間，是為了發動陷阱來消滅他們。

+ s( a* ~! e2 d+ t    但程落燭不會。

. T8 M: @  z  B$ @: t    因為那是阮青竹，為北斗學院守山門的瑤光院士。會讓她不惜一死也要守禦的，只可能是對北斗學院的保護，而不會是一個消滅敵人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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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1 H  E0 J# X( I    這是瑤光院士的職責，更是阮青竹的性格。

    所以程落燭更能肯定。這個發動，不是什麼自毀，也不是要和他們同歸於盡的陷阱。這是對天樞樓的保護，不搶在這個發動完成前闖入天樞樓。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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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0 x1 a( [. |8 R8 B- ~# r    所以她顧不上說明便已衝出。商令、袁非雖然尚在遲疑不定，但是程落燭的門生卻無比堅信自己的老師，立即緊隨而上。同是南天學院的，西行門主任學行的門生則紛紛望向他們的老師。

    任學行被阮青竹重創，狀態連袁非都不如，但對門生的話總還是管用。他微一點頭。示意眾門生跟隨程落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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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_) r8 f" c. j1 ~; _    南天學院的門人這一全部湧上，缺越與玄武兩院的人頓時也捨不得猶豫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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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他們還是覬覦天樞樓內的典藏秘籍，此時若真任由南天學院搶先，而天樞樓又不如他們所想的那樣是自毀的話，豈不平白讓南天學院搶了便宜？

, L  N" s7 s% V- H4 D2 ]    有程落燭身先士卒呢，想必是沒問題的。兩家學院心中皆是這樣的思考，終於也只稍慢了半拍便一起衝上。山在晃，樓在搖，三大學院的門人此時看來卻是英勇無比，一臉赴湯蹈火的神情狂衝向了天樞樓的正門。

    嗖嗖！

4 z( d8 e; U5 h2 ^3 D8 g" o    一道人影便在此時忽從門內射出。雙拳打出，一排魄之力便轟了過來。

    天樞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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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下意識的便是如此念頭，跟著便是“果然有埋伏”的想法不斷掠過，不由自主地就在止住腳步。只有程落燭沒有絲毫動容。這一刻又有人衝出阻攔，無疑更加印證了她的判斷。阮青竹就是在拖延，為這個定制爭取時間。這個定制不是針對他們的陷阱，反倒很怕他們的打斷破壞。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抓緊搶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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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落燭不退反進，雙手伸張，十指宮商，直破迎面而來的雙拳轟殺。

    迎面衝來的魄之力極其剛猛，程落燭卻是以巧降力，十指連彈，彷彿是將對方轟來的魄之力當成了一首樂章，一曲彈奏，便如沐春風般地化解了這股衝擊，最終轟一聲響，似是為這股魄之力劃上了一個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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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卻也是在這一聲響中，不比方才要弱，反倒更強的魄之力卻又再度爆發出來。那一聲響。是上一股魄之力的休止，卻又成了新一股魄之力的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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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t- \8 H) b" ]    程落燭的十指宮商，竟然沒有將這一股魄之力完全化解？這一擊中竟然藏了程落燭都沒有察覺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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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O4 E) H. p& X. {' F& \5 f    眾人愕然，就連程落燭也“咦”了這一聲。她不急化解。慌忙避讓。雖未受傷，卻終於是被擊退，這一擊的交鋒竟是她輸了一招。

4 _9 E3 O: ^. j# z+ W- z. j" u! S    “二重響。”程落燭叫出了這一手法的名字，也這才仔細看清來人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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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冰冷，毫無神情。衣著不是什麼天樞樓士打扮。而是瑤光峰的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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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沛慈。”程落燭能認得這異能，自然也認得這人。作為她好朋友的得意門生，她認得的不少。而這個叫沛慈的女門生雖非阮青竹的首徒，卻是讓她印象最深的一個。她一直覺得這姑娘性子雖與阮青竹大相徑庭，但在骨子裡卻有著一股一樣的氣質。就像此刻她站在天樞樓門前，不一樣的面容，不一樣的神情，可是有那麼一個瞬間，程落燭卻真覺得是阮青竹又攔到了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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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們這一個接一個的，卻始終不見天樞樓士。這個定制的發動，天樞樓士是走不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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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P, F  D  _* e' K    那麼自己就更要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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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4 r; o" j. D- H    定制已在發動，誰知何時就會結束。程落燭不去思考那麼多，主動就要出擊。可是沛慈卻比她還要積極。她只是阮青竹的門生，但在面對和老師齊名的南天學院門主，還有這麼多三院精英，竟也沒有絲毫猶豫、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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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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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落燭心下感慨。

0 D' J; w' [9 _- U$ H2 Y7 e& B4 j    可是，你終究不是阮青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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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指宮商！

    程落燭異能再出，既然看清是沛慈，對她的實力和手段程落燭心中便已有數。

    一響？二響？

    二重響的雙重變化。瞬間就已被程落燭給一併化解了。

7 H" `: ]. Z0 \2 [    沛慈卻在此時一咬牙，雙拳不退，狠命又是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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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8 i3 c& _- o) T8 G    轟！

    又一響！

    三響？

! z. {! D5 ]; J! y2 X    三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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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落燭微怔，但是雙手飛快一拂。這第三重響的魄之力，便已被撕碎了。

    “不錯的突破，但是很遺憾……”拂碎第三重響的雙手已推出，十指宮商正面轟中沛慈。

4 [3 }# ^/ r2 o" m* M- |; W    沛慈倒飛，直撞到身後樓門，一聲悶響。卻讓搖晃得有些傾斜的天樞樓忽然止住了晃動，天樞峰的這一角山體，也是剎那間就停止了震動。

6 G6 O1 |& S4 F2 r, @    不好！

    順勢就已衝上來的程落燭心中大叫，顧不上理會沛慈便已搶入天樓樞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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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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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I7 f0 s2 i    一掌迎著便已朝她拍來，猝不及防的程落燭只好又退出，一道身影如電，轉眼便也跟著從樓門裡溜出。

    “什麼人！”程落燭喝道。

0 B5 u8 u' Z! }1 x    “當然是天樞樓士了。”門裡溜出那位笑著，轉手便已摟起撞倒在門旁的沛慈，一個閃身，竟然直接竄出了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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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 M. ~9 l    砰砰砰砰！

    接連又是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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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樞樓從一層到七層，每一層都有窗戶被破開，竄出人來。

    一般的服飾，直接衝出懸崖，彷彿一隻隻的大鳥在雲端翱翔，轉眼便已沉入雲海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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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措手不及的三大學院諸人，只能是留在崖邊發呆發楞，有人連忙衝進天樞樓，從一層到七層，沒機關，沒陷阱，沒定制，但是也沒有千年典藏。

    “是個傳送定制……”袁非有些懊惱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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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4 Z: u+ D6 \    “被擺了一道。”商令一拳砸在牆下，留下一個拳印。

) K) }7 |# U+ w) a  N    天樞樓的典藏秘籍還在，北斗學院便有東山再起的根基。縱然元氣再傷，十年、百年、千年，也終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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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2 W1 }1 K    “怎麼辦？”玄武學院的許川說道。他只是壁宿的門生，雖此時率領這一隊玄武精英，但地位終無法和與七宿齊名的四門主、五島主相比，所以大多時候都保持安靜，聽這些大人物來調度安排。可現在，局面卻發展到了一個他們沒有預料，也沒有安排的局面。無論是他們多年蒐集的情報，還是內應提供的訊息，都完全沒有提及天樞樓內竟然有這麼一個定制，竟然可以將全樓的典藏都給轉移。

+ Q* D) }, V) X6 B    這些典藏當然不可能是東一本西一部被隨便送走，它們肯定要有一個統一的落點，重新被收集整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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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地方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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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z) l+ e& a$ |5 c4 o# Q    他們不知道，也無法在整個北斗山脈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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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r4 X" B' g6 z3 o: j$ U7 B6 ~' \    “看來只能趕盡殺絕了。”商令的眼中透過一絲狠戾，“蒼海送來消息，七元解厄大定制已被完全破壞，我們的人馬上就會大舉合圍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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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H% v; B. H7 f    “北斗山脈這麼大，真想一個都不放過，恐怕不容易。”許川說。

3 w7 v, ~/ S1 [; x    “但他們也休想就這樣把天樞樓的東西帶走！”商令惱怒地看著身後已經有些傾斜的天樞樓。從遇阮青竹開始，他就不斷受挫，積了一肚子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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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7 L) J6 e! h! C' l4 p    “萬一他們傳送的落點本來就不在北斗山內呢？”有門生插了句嘴，一個完全合理的說辭，卻迎來了商令彷彿要吃人的怒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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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一名門生見狀，連忙分散商令注意，“剛剛那股定制的魄之力，我們有做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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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商令顯然知道自己門生當中幾人的手段，聽後立即轉怒為喜，“為什麼不早說？”

( @! `- b4 K9 w    “還沒最後確定。”門生有些縮頭縮腦地道，如果不是看到商令怒氣無法抑制，他本不打算在完全確定前就說出。畢竟那只是他們下意識的舉動，並無人對他們下指示。只是之後發覺可能無意間做了重要的事，連忙又開始繼續。但是比起之前，總是有了一些不確定。

- C# y2 a! d, j9 P    自己剛剛把老師從地獄拉上天堂，如果再把他從天堂推回地獄的話……這門生想了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下意識地朝山崖外看了眼，心想總不至於要跳崖吧？

8 I! c, N. b- h0 I- }    好在這時同門拿出了結果。

    “找到了。”同門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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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z2 w7 w) B8 ^. e) s, r    “哪裡？”商令忙問，所有人全都屏息等候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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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七星谷方向。”

    “具體！”商令說。他知道自己門生的手段，既然已經追到，有了這樣的方向不可能確認不到最後落點。

/ a  A7 U; j# K! O! V    “好像是……七星樓？”門生回答的口吻極其不確定，實在是這個結果太過於出人意料。北斗山脈如此綿延廣袤，還有山外的大片天地。可這北斗學院幾乎犧牲了阮青竹所做出的保護傳送，目的地竟然是七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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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K+ ^; I- L/ k- K- i    那個七星谷中，最為扎眼。整個北斗學院中也最沒死角的地方，七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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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4 B7 A: }# E2 ]! d7 ~    “給我們玩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商令冷笑。他對門生的手段很相信，那麼這便是唯一的解釋了。

- I6 U4 w7 L: C  u    “去七星谷，殺他們個片甲不留。”他轉身便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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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大章，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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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波動傳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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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4 s( h7 }( e6 [" u$ V8 x( L+ |七星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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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Q* W; X3 @( f. `來自天樞峰方向的魄之力波動相當劇烈，在這裡的許多人都感知到了。

天樞峰對北斗學院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再清楚不過。這才剛剛犧牲了兩位院士，緊接著就連天樞峰方面也出了狀況。事件一次接一次地升級，一次接一次地突破所有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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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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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對於四大學院而言仿佛永遠都不會存在的字眼，終於加諸到了北斗門人的心頭。

此時還停留在七星谷的，都是在七星會試中損耗巨大，或是受傷嚴重的。其他無論實力幾等，在七星令出時，便都已經前往天璣峰方向支援了。

可結果呢，天璣峰的頭號人物天璣院士都已經陣亡，緊接著北斗學院最最最重要的天樞峰竟也出了狀況。

& q. @9 q  `5 P, ^7 ]# Z$ r2 T4 }在七星谷裡動彈不得的這些傷重人士，不由地都將目光投向了和他們同在谷內的某人——一直護衛七星樓下的徐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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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還要守這七星樓？

這種時候，無論樓裡人有多重要，學院自身難保，還是他們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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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在如此想，包括七星樓外隨同徐立雪一起護衛的北斗門人。他們雖然並非真的徐立雪門生，可卻是貨真價實的天樞峰門生。天樞峰有事，可他們卻依然只能固守這裡？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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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D' X1 {1 P/ a) v4 A0 r  t林遙、楚莊、余積塵，徐立雪正經的三大門生，在護送完李遙天和霍英後便火速趕回，結果徐立雪竟然不讓三人支援天璣峰，竟然依然要他們留守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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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敵人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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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是三大學院，所有來自三大學院的程落燭、袁非、危宿，以及他們各自門生。早找借口離開了七星樓或是看臺，以幫助北斗學院為名，在學院內便宜行事。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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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O& S7 c: Q2 X( S$ }  k. [3 I3 Q天璣峰的傳送通道是他們的突破口，只要阻擊了那裡。七星樓自然也沒什麼危險，這個時候堅持保護七星樓的所謂貴客，未免太過偏頗了吧？

可徐立雪偏偏還是如此堅持，直至天樞峰方向傳來異動，他也依然不為所動。三大門生帶頭請命，他竟還是堅持死守此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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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f9 V" I. [) u2 Z) e/ |“老師，這到底是……”三大門生中的林遙最為持重，在徐立雪門下也最久。對老師最為了解。徐立雪這不合情理的頑固，在他看來恐怕是有不同尋常的意味。他把徐立雪前前後後的吩咐，都細細回顧了一遍後，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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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徐立雪的每一次下令，每一次強調要保護的目標，所用到的字眼，都是七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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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所有貴客就在七星樓內，保護了七星樓就等於保護住了他們。可是從徐立雪的一再堅持中，林遙天隱隱察覺到了。徐立雪說七星樓，真的就是在指七星樓，甚至可能是。死了七星樓裡的貴客，都得守住七星樓。

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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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P* m9 K# w8 o/ P" a還是說，這一開始就是根本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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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遙雖是徐立雪的真正門生，卻也知道，在北斗學院七院士地位至高，七首徒是最受他們信賴倚重的。所以在北斗學院，有很多東西只限於他們有權限，比如玉衡峰的七元解厄大定制，比如天璣峰的傳送通道。這些是人人都知道。只是無權涉足的。可是這之外呢，是不是還有一些東西。是七院士和七首徒才會知曉，而他們這些門人就連知也不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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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七星樓。難道是守護著這樣一個秘密？

林遙望著徐立雪，徐立雪並沒有回答他，可是從徐立雪回望他的眼神中，林遙已經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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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果然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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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w* V" C天樞峰座下，北斗院長、天樞院士的首徒，從一開始在擔任的、守衛的，便是北斗學院一個核心的，很機密的重要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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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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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k8 e$ W0 A7 r2 j林遙扭頭看了看身後這座七層古樓。這座同樣是北斗學院創立初始便修建命名的建築。林遙忽然意識到，七星樓，還真是一個高於七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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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8 P; V  E& F. n: D- P因為七星聚是在這里，那是七院士聚集議事的地方。需要七院士聚集商議的，那便不是任何一峰可以自行行事的。從這裡發出的指示，是高於七峰的。這裡才是北斗學院真正的頂點。

- z+ o: ]& j9 [5 D4 ~' u所以我們在守護的，其實是這樣一個地方！

林遙想通，忽然就熱血起來，雖然他還是不知道七星樓的關鍵到底在哪，但他已經朝徐立雪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了他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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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U2 N1 v, A/ Z徐立雪也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望向其他躁動不安的門人。

& Q6 P( M" G7 k+ V- u3 x! |“這裡。”他指了指身后道，“就是我們今天誓死也要守護的地方，原因大家很快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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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q' E" U# R9 @所有人頓時瞪大了眼，雖然徐立雪還是沒有說明為什麼，但是似乎七星樓這裡馬上就要有事發生了？

- Y6 a# j9 b. }徐立雪卻已不再多言，也是望著天樞峰的方向。

' t4 |& W; |' _$ h  X- k  Z天樞樓的傳送，樓動山搖。可是七星樓的接收卻是半點波動也沒有，以至於就在七星樓旁的眾多北斗門人都不知道天樞樓的典籍，此時竟已全盤移入了七星樓。

- w6 S, {! o0 i# A因為發動傳送需要釋放信號，需要讓關鍵的人知道現在有了這樣的變化。

天樞樓的波動傳來時，徐邁和宋遠已經離開了天璣峰山谷。感知到波動後，徐邁立即停步，望向天空。

天空平靜，似乎沒有受到這波動地干擾，徐邁卻依然駐足觀望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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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 u7 |1 _/ N# y8 ^! e沒有星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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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徐邁隨即招呼著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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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權峰，修復好星命圖的陳久，帶著門生正在做一些善後時，天樞峰方向傳來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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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s& ^% t( S, @4 s“老師！”眾門生大驚失色，天樞峰方面被破壞，那結果非同小可。

陳久望了一眼天樞峰方向，神情卻要鎮定許多。他有條不紊地繼續做著手中的事情，對於一向懶散，什麼事都交給靳齊去打理的他來說，這樣親力親為的時候實在是很少。

他很快就已經忙完。

2 o: }: V( A( u“下山。先去七星谷。”他對眾門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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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R- Q1 D4 D“是。”眾門生領命，讓道兩旁，這當然是要讓老師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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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走。”誰知陳久卻揮了揮手。

+ X0 b- j6 p3 \5 n: u$ n眾門生不解，但還是很快全部離開。觀星臺上，很快就只剩下陳久一個人。

% ~: \1 X4 L% R過了又好一會，陳久終于開口。

7 c. z- z/ b* z5 w6 w( k# \“我可以信你嗎？”他問。

" R$ ?9 Y# ^; W5 T! n; E觀星小臺背後，轉出了一人，身形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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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_5 ~8 _即使被霍英的移動迷宮接通了不同空間，將靳齊從七元中樞結界中送出，可是困獸的襲擊，多少還是波及到了他，雖只一點，卻已足夠讓強如首徒的人夠受。他帶著傷勢，最終潛逃回了天權峰，來到了這觀星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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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0 O- k' @" W8 n1 b( `" C, \陳久回頭，望著靳齊。靳齊的狼狽，並沒有讓他馬上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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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一點安排，所以我很清楚，救走你的人不是我。”陳久說。

“而且我還知道，根本不會有‘救’這種說法，你是自己求死，所以就是救，你也不會走。”陳久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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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以為你該是被劫走的。”陳久繼續說。

5 a! i) I, l3 P) c2 J1 U/ e& d“但是山上沒有一點戰鬥的痕跡，神鬼不知，你，和那個小鬼，兩個人，就這樣被帶走了。”

2 b5 U2 `* p. B/ l: t“這個人的本事無疑是很大的。”

1 J3 H/ s( e, f. a9 p2 R! m' Y% |“但是，大到你連一點抵抗都無法做出？這我可不相信。”陳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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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5 Q' @! ~8 @8 b. g- r6 g1 W他不願意懷疑靳齊，甚至在宋遠有疑心的時候，他從來都是針鋒相對。可是靳齊被救事件，就如他剛剛說的，確實有說不通的邏輯——靳齊是自己求死，沒理由這樣悄無聲息地就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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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S* F  t1 }他需要靳齊解釋，他相信靳齊一定有一個可靠的原因，他很有信心地看著靳齊，等候著他的回答。

: S$ m+ U7 d' s“那是因為我沒有抵抗。”靳齊開口回答。

: B+ G8 X& i$ T  S% i5 E" |/ Z3 `“我猜也是這樣。”陳久點點頭。

“因為來救我的人，我覺得可以相信。”靳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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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說說，是誰。”陳久說。

) J/ }3 c; }; G) T8 z/ d& O) C5 e0 e% O“開陽峰，郭院士。”靳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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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百八十六章又在開陽峰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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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陽峰，郭院士——郭無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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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L: f$ Q1 j, u9 n雖然同是七院士，可對這個名字，連陳久也不敢說有多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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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七院士之一，郭無術比包括院長在內的四位院士還要長一輩，與他同時代位列北斗七院士之席的北斗門人，現在或退隱，或早已長眠地下了。

郭無術看起來也已萌生退意，很久以前就開始不太問事。可是他這種半退休的狀態卻持續了太久，要退沒退，讓人弄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不過開陽峰的人行事向來詭異隱秘，不需要向旁人交待，旁人不便多問什麼。

而陳久，他與阮青竹是小字輩的，他們成為七院士時郭無術就已經是這種半隱退狀態。與郭無術，陳久是真沒有過什麼交集，連話都沒說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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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B9 F2 Y. s1 C$ m身為院士的他尚且如此，他的徒靳齊就更不必提了。可是就對這個陌生的院士，靳齊卻說“可以相信”，而陳久呢，偏偏一點也不覺得違合。似乎在北斗門人的心中，對開陽峰，尤其是開陽院士，即使可能畏懼、厭惡、反感，卻又都有著本能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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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是很奇怪的一種情感，或許這就是傳承上千年以來，開陽峰留給人們最根深蒂固的印象——暗行使者，總是最忠誠的；開陽院士，總是最值得信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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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7 D2 ^0 C4 S4 u# {- v果然在這關鍵時候，隱退多年的開陽院士果然不負眾望地出手了，而他到底有什麼打算，連陳久也不禁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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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我給你看看傷，你慢慢說。”陳久朝靳齊招呼起來。

8 f7 `5 Q( w, `+ g靳齊受得傷可不輕，渾身都痛，可這時也禁不住笑了一下。不過馬上想到剛剛看到的星落，想到就這樣犧牲在七元中樞的李遙天，心知事態還是緊急得很，沒有完全走上前。就已經開始說明。

開陽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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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峰之中最不起眼的一座。`從瑤光峰山門進到北斗地界，沿著山路前行，到了玉衡峰腳下，許多人才會現這一路不知不覺地竟將位在這兩峰之間的開陽峰給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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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高。也沒有很矮；沒有很險峻，卻也不算很平緩的開陽峰，若一定要強加一個特點，大概就是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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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j+ t5 F  a+ [1 \) ?7 i北斗七峰之中最普通的一座，峰中卻有學院最隱密、最令人忌憚的暗行使者。那些蒙面黑衣的身影。曾是許多的人噩夢，無論學院內，還是學院外。

( P2 U  Q! ?5 f- L但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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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

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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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都有了標籤了，還算什麼暗行使者。

站在峰頂的郭無術，望著四下火柱衝天，一成一團混亂的北斗學院的情景，不由想起的，卻是哥哥郭有道離開北斗學院前所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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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的開陽峰，是座雙峰，這是世人都不知道的事；開陽星身邊還有一位輔星。實力從不會在開陽院士之下，這一點，就更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甚至包括北斗學院的院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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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執掌開陽峰暗行使者的，事實上該是這顆輔星才對。

; R4 z, a8 |' _3 Z! _( X但在很多年前，郭有道離開了，離開前他說的便是這樣的話，他認為如今的暗行使者，已經形同虛設，根本無法履行其該有的職責。

! `- d" Z8 A: s這話確實沒有說錯。

) ?0 i6 H" ~6 |+ d4 c7 P& K  p望著眼前滿目瘡痍的北斗學院。郭無術可以想像，如果郭有道站在這裡，看到這幕的話，一定會說。如果是他那一代暗行使者還在的話，絕不會生眼前這一幕。

是啊！那一代是不在了。

' ~+ [" g8 ^4 N; |現如今的暗行使者，也正如郭有道所說，都有了固定的形象和氣質。`天權峰藥房七庫被盜，無徵兆的發生了，事後近一個月也毫無頭緒。現如今。七星會試上，學院被攪合得一團混亂，兩大院士陣亡，暗行使者呢？也和所有人一樣彷彿無頭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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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5 T8 n  ^/ k# S. j( p暗行使者不該是這樣，暗行使者的真正職責是防微杜漸。行走於陰影，將一切滅殺在陰影。可現在……

; E( T0 F  h/ ^( j0 C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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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 V$ z8 `6 x; |* `即使將暗行使者交給新一代的北斗門人來統率，也沒能改變這支隊伍已經養成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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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s! T$ T4 L/ K這支隊伍真的需要徹底重建。

可是你離開這麼多年，說要培養真正的暗行使者，現在人都死了，培養出的暗行使者又在哪裡呢？

/ X) G  u  |; |0 B7 e6 H郭無術身材高大，即使年已過百，滿頭白髮，整個人也依然顯得魁梧有力。可是此時，站在山邊的他，背影看起來卻異常的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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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X3 q6 c9 O* |“院士，他醒了。”

正這時，身後傳來說話，郭無術回頭，看到躺在地上的路平，剛睜開雙眼，傻乎乎的樣子。

) T$ P' e) c' F“子牧？”路平睜開眼後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竟然是他在新人試煉時便交到的，之後一直共同進退的朋友。直至七庫被盜事件後被扣下才分隔開，想不到此時竟突然出現在眼前。

8 o8 d7 d9 }5 m5 a3 j路平定了定神，有些不確信。別是又中了什麼幻術，他想著，只今天一天的大戰，就讓他積累了不少經驗。

“你沒什麼事，只是損耗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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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聲音從另一側傳來，路平連忙又扭頭向這邊，再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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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一個認識的人，而且是很少認識的人。

3 D" R1 j$ n0 L文歌成，唯一一位雙魄貫通，卻能在大陸享負盛名的修者。就因為他的異能顯微無間，迄今前無古人，且不可複製。這樣一位稀世能人，自然是多方籠絡的對象。而這傢伙卻是四海遊走，居無定所。上次看到他，是在開陽峰上，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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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看向左右，很快看到了山邊站立著，正回頭望向他的白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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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無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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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p% s2 c  A: ?& K這裡……又是開陽峰？

路平確信了，確實是開陽峰，他上一次來過的地方，而這一次……路平想起他失去意識前的一刻：天璣峰祿存堂後的山谷，可能導致北斗學院滅亡的傳送通道就在那裡。三大學院的敵人不斷地傳送進來，他不斷地出手、出手、出手，他原本想著差不多時就逃走，可到最後卻被粘著走不開。他不斷地出手，堅持，最後的時候，好像還奮力出手打扁了一個吧？

2 b0 `, D) h" l) J5 M再然後他就徹底支撐不住，就快要倒下時，忽然就有人到了他身旁，來得那麼快，他一點反應和防備都沒有，再然後那人帶著他離開。雖然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識，可是那一瞬間的穿梭和變幻，那種體驗他有一些熟悉，他絕不是第一次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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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方亭！

路平馬上回憶起來了，上一次是萬方亭。他被劉五和卓青在那裡拷問，後忽然被人救走。那人來得極快，而帶走他時那剎那的感覺，豈不和剛剛被人從山谷救走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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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樣的人，一樣的手段，先後兩次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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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路平繼續看著郭無術。

結果還沒等郭無術回答，他又轉頭看向子牧。因為他已知這不是幻境，眼前的人都是真實。

“你給林天錶帶話，讓我晚上八點去東山居，萬方亭？”他問子牧。

“啊？”子牧愣。郭無術和文歌成也愣。誰也沒想到，路平剛一醒來，認清周圍三個人後，第一時間問出的竟是這樣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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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啊。”愣了下後子牧卻還是回答著，“我只有和他說我在天權峰還好，讓你不用擔心。”

" I) l# ~, _% M) c1 ^“哦。”路平點了點頭。

( p3 u& y; x2 C林天表用子牧的帶話做幌子，讓路平毫無防備之心地去了八方亭，他沒有考慮這個謊言日後被戳穿會怎樣，因為在他看來路平本該不會再有日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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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路平偏偏活了下來，那麼他這拙劣的謊言自然就成了一個很大的漏洞。他沒有辦法臨時改口，只能暫時堅持謊言，前去試探。結果路平很坦然地懷疑著他，而後又讓他去瑤光峰帶話告狀，然後阮青竹竟然真派了門生來給路平撐腰。事情的展林天表真有些看不懂。他假傳的消息似乎並沒有被路平特別放在心上過。雖然表示了對他不能相信，可之後的日子裡，路平也沒有十分避諱他。於是為了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和關注，原本該對子牧滅口的行動，就沒有執行。畢竟在七庫被盜後，整個天權峰幾乎草木皆兵，這時候還要滅掉在關的子牧，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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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q$ ^* }2 R其實這些讓林天表看不懂的行徑，對路平來說卻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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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子牧還沒有死，既然還沒死，那麼有機會的時候，只要問一下一切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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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被關在天權峰也罷，要在七星會試後被行刑也罷，還是此時開陽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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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h  a; O# G, c2 l3 [既然遇到了，那便問一聲。

  E# d& l4 K" Q( N; c/ [2 L& |問完了，也就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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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g3 [' o9 |! N8 a) K6 L% C林天表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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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懷疑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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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百八十七章 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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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醒來，卻立即就問了這麼一個問題，讓子牧很是莫名。倒是郭無術，聽到東山居萬方亭後，立即意識到路平在追問的是那次的事情。但是放在眼下，那個事情也根本不算是什麼事吧？這傢伙一睜眼，操心的卻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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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b4 h' {9 N6 u/ {, {4 {3 C    真是個亂七八糟的傢伙。郭無術皺著眉，毫不掩飾他​​對路平的不喜。

    偏偏路平問完子牧那話後，簡單“哦”了聲便又回頭看著他，正巧把他不快的神情盡收眼底，但卻沒有絲毫表示，只是又跳回了之前看向郭無術時要說的話題。

& @. e1 p3 h2 Y) {- {6 A    “上一次從萬方亭救走我的就是你。”路平說。

3 J, v( v3 e+ c; z/ T    “是。”郭無術只答了一個字，他依然站在山邊沒有動，和路平保持著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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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路平說。

0 W7 p& c# e0 G9 _    “不用。”

$ g% D9 k! `6 @% M6 l8 w    “好吧……”

( D) `/ O7 [- y+ V    兩人的對話言簡意賅之極。被救的不會什麼言語上的花巧，“謝謝”二字在路平看來就是表達謝意最中肯的方式。而救人的那位，語氣更是冰冷，做出過兩次救人的舉動，卻愣是沒有流露出丁點情份來。

    一人站在山邊，一人還躺在地上，分別蹦了兩個詞後，場面就冷住了。

% x- \3 g+ ]$ x: ^) f    這可把一旁的子牧給急壞了。他還停留在與路平分開時的那個狀態，對路平這種不懂事的模樣倒是很適應。作為兄弟，這種時候他怎麼也得幫襯著。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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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凝固著的開陽峰頂，傳來幾聲子牧擠出的乾笑，更添​​詭異。其他人不解地看向他，就見子牧一副焦頭爛額地樣子，硬擠著笑容道：“哈，路平你還不認得吧？這位是郭院士，開陽峰的郭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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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n% ?6 P6 \4 |7 [$ o0 B    每個字子牧都咬得很重，然後又朝路平眨了好幾下眼。

: ^$ t, Q: L+ r: I' j" ^    開陽峰的郭院士誒，有點分寸的話就不該這麼大大咧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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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路平也朝他眨了眨眼道：“我知道啊！”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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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一聲長嘆，他是有心無力。實在幫襯不到路平，只能偷眼觀察郭無術的反應，看著他那一臉不喜的神情，只能在心裡狂叫完蛋了。

  r, u& D$ F! e* K    “知道我為什麼會救你嗎？”郭無術忽然道。

    “不知道。”路平搖搖頭。

    被救的沒先問為什麼。倒是救人的先反問上了。而聽得最認真的卻是子牧，他看上去要比路平關心好奇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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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他等來得卻又是良久的沉默、冷場，直至他又開始坐立不安地焦慮了好一會後，郭無術終於再度開口，聲音很輕。

! q; r, i* N. U7 L; r8 d( [    “因為他希望你活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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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子牧的魄之力修為不怎麼樣。但聽人話的水平很高，一下就聽出這話裡的味道。

+ P$ l) S) _* t# B9 `+ U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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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他是誰？

    聽意思應該是兩個人都認識的人，所以說，路平與郭院士是有點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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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發現了這一點，頓時不敢再亂插嘴了。

    而路平，他當然知道郭無術所說的“他”是指的誰，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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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3 {$ N8 b  \( ]5 o    院長臨終時的囑託，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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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對路平提任何要求，他在最終一刻收起了他事實上對路平一起抱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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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著重交待路平的一句話，是為了路平和蘇唐能在這世上安穩地活下去。那是路平所流露出的他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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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路平其實有些不知所措，他很想為院長做些什麼，卻根本無從下手。

2 X$ s9 _" O# ]  y    他只能仔細地遵從著院長的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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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確認到蘇唐安全後，便再沒有強求其他，他躲避玄軍帝國的追捕，隻身來到北斗學院，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

/ e0 B  M- A6 e' f) t6 B    這些，其實他挺希望院長可以再看到。自己這次，可是特別認真地依著他的話在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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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院長再也看不到了。

/ u" g1 }# J& m    路平繼續沉默著，郭無術卻在這時伸出手指。指了指他的身子。

3 ]6 i/ n% ^) k% v4 v8 w    “知道他留在你在魄之力裡的那是什麼嗎？”郭無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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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T6 d1 t' G, O0 U) |, r    “嗯？”路平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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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給他的標記。”郭無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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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標記？”路平繼續愣。院長留給他的那丁點魄之力，引發了他的星落，而後在路平的體內擺開了他的偷天換日，在克服這手段的過程中。成就了路平這一次跨越式的提升。他把這當作院長留給他的最終教導，可是此時聽郭無術話裡的意思，卻不完全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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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咫尺天涯。我的異能。”郭無術接著說道，“可以突破空間限制，無論多麼遠的距離，瞬息而至。”

    “但是有一個前提。”郭無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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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標記！”路平已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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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3 K2 j. }5 }3 G: `$ r    因為這個標記現在留到了他這裡。所以一次、兩次，郭無術可以施展咫尺天涯瞬間出現在他身邊，將他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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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b! X, Z& Q! g    但是更重要的是。

    這個標記本是郭無術留給院長的，也是即是說，如果不是院長使了什麼手段的話，那麼在他十分危險的時候，郭無術也可以像瞬間出現在路平身邊那樣，突破空間障礙，對院長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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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z* }+ K! H' k    可是無論摘風學院裡，還是那孤峰之上，院長始終沒有呼叫這一強援。若有這北斗院士級的人物駕到，就憑秦琪和峽峰城主府，無論如何也討不到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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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院長卻至死都沒有。

    他只是在最危險的時候，趁路平的銷魂鎖魄被沖開有空當的那一刻，將這標記交給了路平。

    為什麼？

    路平不懂，他望向郭無術。

, ~9 a, S9 B( V3 e1 a) ^- [    郭無術始終冰凍的神情底下，藏著無限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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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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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很想問，如果郭有道在這裡，他一定會問個清楚。

    那份堅持，真的要比性命還重要的嗎？

; s2 `' E: k( o% Z# z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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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無術的心裡其實是知道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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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郭有道是藏於陰影之中的暗行使者，他永遠不會讓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更不可能讓任何人察覺到他與郭無術的關聯。

- |. W9 ~1 |! `" k9 s& E) x  j    不管這到底有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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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選擇用生命去堅持。這是他們那一代暗行使者所堅守的。那支藏於幽暗，無數次暗中幫助學院化險為夷的影子部隊，就信奉這種手段。他們堅信藏於暗處，是他們最有力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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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2 k, r6 L/ W7 W7 {( X7 D    離開學院，大陸游走，創立摘風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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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有道做了很多事，到最後他會戳破自己是盜的秘密，他會給路平他們看偷天換日，但是暗行使者的身份，他一個字也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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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才是他的真正身份，因為這才是他一直在堅守的準則。

    他是暗行使者，北斗學院最後一代，真正的暗行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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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們是兄弟，但你不懂。”他曾這樣對郭無術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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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是暗行使者，你不是。”

  S" k' i8 s. P( ^3 X$ Z9 ]    是啊，你是。

3 d1 I; P9 r& u$ l, ]' {    因為從小到大，到老，到死，你唯一一次從我這裡搶走的便是這暗行使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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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的話，你本該站在這裡。

6 I& `* r- Z7 `0 F# K    迎著朝霞，被人們稱呼為開陽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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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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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J  s8 C: g) t6 F　　標記。

- n0 u  S2 S. o/ \  I7 B- m% ?, [! d　　便只說到這，郭無術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本就沒打算將郭有道的真正身份告訴路平，那可是郭有道至死都在保留的，也是他們那一代暗行使者的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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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1 N9 s* R! j9 X　　所以，話便到此為止了，他和路平也沒有別的什麼可多說的。他對路平其實沒什麼看法，他只是很希望郭有道數十年的漂泊奔波能有點收穫。哪怕是個看來有些可笑的，或是根本無法成立的，那都可以。至少他的辛苦不是白廢，至少他的辛苦還有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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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最終，郭有道耗費半生交到他面前的答案卻就是這麼一個一無所知的少年。

7 t+ s! R! ?& u$ Y6 w9 F　　這當然不是路平的錯，郭無術很清楚這一點。他只是難以釋懷，看著路平，就彷彿看到郭有道半生辛苦無為，他又哪裡笑得出來？他真的一點都笑不出。

　　於是他沉默，路平也沉默。

　　峰頂又是令人窒息的冷場，子牧幾乎都有跳崖的衝動，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文歌成，剛剛來到峰頂不久，子牧還沒來及認識的第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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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歌成的目光卻始終落在路平身上。路平醒來後與郭無術的對話，以及這峰頂經常瀰漫起的壓抑氣氛竟都絲毫沒有影響他，他只是盯著路平，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臉上的神情變得越來越精采。

( V* D" a: D; x: O　　「路平怎麼了？」子牧看出文歌成目光有異，有些慌。這人一來便說路平「沒什麼事，只是損耗太過」，想來是個醫師。此時用這樣的眼神看路平。難道是有什麼不測？

　　「他沒怎麼。」文歌成隨口答著。「有事的怕是其他人。」

　　說著他便蹲到了路平的身邊。頭低得幾乎是要把眼睛貼到路平身上，來來回回的，看著路平身上的那斑斑血跡。

　　「看起來很慘，但真沒多少是你的。」文歌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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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還是有點吧？」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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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不重要了。」文歌成說著，捏起路平衣服的一角，拇指扣在上面的一處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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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學院，龍襲？」文歌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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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 p5 [7 l　　「那是誰？」路平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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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M3 I; q+ T) z　　「龍襲！玄武學院的龍襲老師，綽號鎮三拳。據說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可以擋得了他三拳。那年我在京都有幸見過他，器宇軒昂，是難得一見的英雄人物吶！」子牧說著，一臉的悠然神往。

- v& c: Z5 K* y4 u! z( U/ i　　文歌成笑了笑，問路平：「那你擋下三拳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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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3 O. N  k: f( A  C) c　　路平一臉茫然，有些不確信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說得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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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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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麼時候濺上面的。」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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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8 i+ x' S4 Z　　「人呢？」文歌成問。

　　「真分不清是哪個，大概是死了吧。」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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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F! s+ I6 Y! U　　一旁子牧頓時瞪大了眼，一會看看路平，一會看看文歌成手裡捏著的衣角上的那血跡。令自己心嚮往之的英雄人物，合著就是一滴濺到路平衣角的血珠子？而且路平連什麼時候濺的都沒啥印象。可見根本就沒給他製造出什麼困擾。

( L  }$ H; M0 b7 c　　一時間，子牧只覺得腦子很亂。非常亂。

5 [% s0 F, V. }7 s  I6 z* c7 G- t4 [　　文歌成的手指卻已經從衣角又往上移了幾寸，又指到一處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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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昌。」文歌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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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越學院郭昌，蒼木島島主蒼海的得意門生，沖、鳴、氣、力，四魄貫通的境界，是缺越學院赫赫有名的一位武道高手，神兵八方戟，傳說可讓西海的潮汐襲流。可是現在……

, Y2 j: U1 h  M  K1 e6 A" m　　這次子牧沒聲張，八方戟郭昌？好像和鎮三拳龍襲一樣，現在只是濺在路平破衣上的一個血珠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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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h9 F, v( Y　　但是文歌成卻沒有停，手指不住地在路平的身上指位，一個又一個的名字接連從他跟裡蹦出。

　　武沖。

' y5 I. R2 b9 ~　　許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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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D4 k+ _+ _4 w　　周木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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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q% ]3 }! @* x0 j! N6 R　　趙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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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4 y, S, c" D5 d　　只片刻，便是十幾個名字，而這十幾個名字，對於一旁的子牧來說無一不是如雷貫耳。這些名字，可全都是來自其他那三大學院的大人物。聲名雖及不上四門五島七宿來得顯赫，卻也就是比他們稍遜一籌的人物。放在大陸上，都是一等一的能人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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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一個又一個的名字，竟然都只是濺在路平身上的斑斑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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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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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這個傢伙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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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u2 \# U  J, z; x: n　　數著這些血跡，竟然就這麼自信地把每個人的名字都給報了出來，有這樣的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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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都出身的子牧到底見多識廣，就像之前這每一個名字他都耳熟能詳，每一個人的事蹟他都能聊幾斤瓜子一樣。能這樣準確的看血識人，馬上就有一個名字跳出他腦海中。

　　「你是文歌成？」他驚叫。

1 ?% ?. s- D) }4 n0 A& r3 s　　文歌成卻已經完全顧不上理會子牧了。他對自己的顯微無間是極自信的，可是這一次，他真懷疑自己在路平身上看錯。無數的血跡，來自無數的修者，有些混雜不清，但只要是還能分辨出的，無一不是三大學院稱得上當世強者的精英門人。

　　他叫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名字，聽得子牧這邊腿都軟了，奈何對路平來說卻還是一片空白。這些名字他基本都沒聽過。

5 |$ F1 R- C. T+ `. S: ^5 Y　　就在子牧驚訝地識出文歌成身份的時候，文歌成卻又在路平的右手背上發現了一點鮮血，神色頓時變得更厲害了。

　　他仔細看了足足有三遍，這才敢相信。

1 S, L& z" [# c/ q- G* E0 p$ J　　「這是……玄武室宿？」文歌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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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M, V/ W% W% f7 E3 T　　路平卻還是茫然。這是被他打得最慘的一位，只是那時他的意識已然模糊，根本記不清什麼了。但是很快，文歌成就又在路平的袖口發現了新大陸，頓時連室宿也顯得不那麼駭人了。

7 Y& n' j9 S% B+ Z) V$ W5 n　　「這是……壁宿？玄武壁宿？」文歌成幾乎是在驚叫。就連聽到室宿時開始色變的郭無術，在聽到壁宿的名字後，終於徹底動容。

　　他是將路平從山谷裡救出，目睹了那裡的慘況，但也沒時間具體分辨路平到底都打倒了些什麼人。他只認得當時向路平出手的是南小河和蒼海，南天與缺越一等一的院士級人物。兩位院士級人物一起向路平出手，可見路平製造了很大的威脅。但是，室宿，甚至連活了這麼久的壁宿，竟也被路平擊殺，這未免有些太可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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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都在吃驚的看著路平，子牧已經堅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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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D9 H: m7 i　　「別……別管我，我得坐一會。」子牧實在是腿發軟，已經完全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倒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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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2 n% n/ R. W　　而路平，這次總算不是一臉懵亂，他總算聽到了一個他有印象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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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8 ~" w+ O- c+ \5 N& `" r4 {9 w　　「壁宿？對，有這麼一位，年紀很大，是吧？」他反向文歌成確認著。

' _2 X( h; H- \( m4 O& O　　「是的……他怎樣了？」文歌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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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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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8 p0 O6 C$ V, \　　「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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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R- A3 R# o# ^* I* O7 Q　　「被我打死的。」路平說。

# |8 Z* _) }; ^* e% B0 t　　「這些，都是……」文歌成指了指路平身上的血跡。

, W, u. E2 T! B+ w) j6 N9 o8 S) l　　「路平點頭。」

9 L: Z" g/ P! V/ M4 i0 F　　「其他人呢？」文歌成問路平，順勢也回頭看了眼郭無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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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其他人？」路平反問著，郭無術則搖了搖頭。

　　「你不會告訴我，只有你一個人吧？」文歌成說。

  G6 `% A! ~3 H0 m( y: t7 _6 ^　　「只有我一個人。」路平說。

3 C6 Y! `7 B# @　　「你打開銷魂鎖魄了？」文歌成忍不住脫口道，除了這，他真的想不出任何可能性。要知道他從路平身上識別出的，還只是小部分，有大堆因為血跡混雜，他也無法分辨。也即是說，路平單槍匹馬在那邊擊殺的對手，比他看出的還要多幾倍。而這些人恐怕也都是不比之前所羅列出的那些名字差的三大學院強者。

% h0 ^& w: Z- ^6 y　　而他們，統統被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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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境界上的碾壓，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說出去誰信？

　　「那還沒有。」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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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K0 g& l# N, Z, V　　「是的，應該沒有……」文歌成說。銷魂鎖魄的存在，很多人感知不到，而他，大陸罕有異能顯微無間的擁有者，分辨出這定制異能的本事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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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銷魂鎖魄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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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路平就在銷魂鎖魄的禁錮下，挑滅了三大學院這麼多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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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腦子很亂，讓我先靜靜，等下說，等下說。」文歌成道。

　

1月23

第五百八十九章 無

　　文歌成只是腦子有點亂，而子牧，這時候大腦已經要崩潰了。

( Z3 O7 n# ?2 Z2 Q　　他知道路平有些非同一般，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路平強橫到如此地步。他清楚得記得，瑤光峰的時候，阮青竹的門生周崇安便可以壓制路平，阮青竹更是隨手一巴掌，便可以將路平抽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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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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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襲、郭昌、武沖、許瓚、周木松、趙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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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都是三大學院的精英門人，論境界、實力，都只會比周崇安更強，而絕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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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3 B) k, U& N　　這些人全成了濺在路平身上的血珠子，而且這都已經不算什麼。

　　因為室宿，因為壁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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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N9 x7 O  i( q6 K9 D( \2 ]　　雖然他們同是四魄貫通，但是意義並不等同。玄武七宿，那是站在四魄貫通頂尖的人物。若說起六大強者之外，第七位有機會進入五魄貫通境界的人，人們第一時間會想到的，便是七宿這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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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拋開那六位，他們便可說是當世最強者，可就是這樣的人物，最後也成了路平身上的一滴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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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2 Z3 v. D/ p　　這麼些天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子牧有些懵，眼前的路平他已經不敢相認了。

　　倒是文歌成很快恢復了鎮定。他畢竟知道路平的底細，知道憑路平的真實境界，做到這種事並不稀奇。六魄貫通，比起四魄貫通可是足足又高出兩個層級。聽起來只是比五魄貫通又多了一魄貫通，可這多出來的一魄貫通，加入原貫通的五魄當中，所新產生出的排列變化，可遠比五魄貫通要多得多。這就是為什麼境界從單魄貫通到雙魄貫通似乎並不特別起眼，可從三魄到四魄，四魄到五魄。提升卻會越來越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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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j( J7 e: h% M" R　　讓文歌成不解的，只是路平的魄之力明明是被禁錮著的，可是他偏偏做到了似乎是解放力量才能做到的事。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有現成的路平在面前，文歌成不猜。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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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又學會了一些技巧。」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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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文歌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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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1 P, h2 F7 F  z  |/ w* L　　「一聲征。」路平說了個在之前戰鬥中立下大功的異能。

) e' E& P" m6 d* w* u5 j6 |　　「一聲征……」文歌成當然知道一聲征，確實是很高級的技巧，可要說這異能能把三大學院的精英橫掃，還包括七宿中的二位，還是有些過分誇張。

+ v# j8 r, x/ l8 s: M! Q. l　　所以歸根結底。不是異能的問題，依然還是路平如何將他被禁錮的魄之力爆發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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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1 f6 l: n5 S; B' |9 c; l/ f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文歌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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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0 k( @) E! k　　「很累。」路平說。

5 |) u. _9 Q/ a　　「好，那你一邊休息，我們一邊來把你的情況捋一捋。」文歌成神采奕奕，他那旺盛的好奇心終於開始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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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那邊怎麼樣了？」路平卻不關心文歌成的好奇，而是問向了郭無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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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4 r9 n, t) W5 |( j8 L　　「那不需要你操心。」郭無術冷冷地道。

　　一旁坐在地上發懵的子牧，聽到這話忽然站起，在北斗任何一個人物面前都是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的他，竟對堂堂開陽院士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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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過分了！」子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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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個小人物，靳齊被郭無術從天權峰救走時順便也捎上了他。但是從頭至尾沒有人向他解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只是憑自己的觀察，看出北斗學院內氣氛並不尋常。數十根肉眼可見的通天火柱，當然不是北斗學院慶祝盛事放出的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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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學院有大事發生了，他可以感受得到。身為已經點命星的北鬥一分子，他也希望可以做點什麼。可是他實在太渺小，渺小到有北斗門人從他身邊飛快掠過時，都不會停下來看他一眼。沒人當他是幫手，也沒有人覺得他是什麼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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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e1 q. C5 q" m9 g9 b　　子牧很無奈，這種小人物的待遇和宿命，他不願。卻也只能接受。因為他確實是。

/ X3 u# T: y3 o9 Z5 q* Y2 q　　那麼路平呢？

　　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天賦，這樣的人物，就算是比子牧強得多。擱在北斗學院這種人傑聚集的地方，也依然只是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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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w) X5 x% }; X8 N" {% b　　但這個小人物，現在做到的可是那些絕世強者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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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清楚他是出於什麼目的，但總歸是為了北斗學院吧？浴血奮戰，耗盡全力。最後換來的竟然是開陽院士的一句「不需要你操心」？這拼了命所做的一切，開陽院士覺得都是多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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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 p! ?9 S　　無情！無義！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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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忍無可忍地憤怒了。對於他而言，朝著開陽院士瞪眼、呵斥，那也是捨棄性命在拼了。

/ D! H& R6 Q0 e4 v. f/ t% k　　郭無術卻根本沒怎麼理會他，路平聽到郭無術這回答，反應也平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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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 ]; n+ n" \7 g' ?- I　　「哦。」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回了這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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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G) o8 R$ h2 l# J+ q, t　　「呸！」子牧卻是很用力的朝著這開陽峰頂吐下了一口吐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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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我們走。」他過來扶路平。

$ S! i" }6 z8 r5 X3 }　　「去哪？」路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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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你還想待在這個鬼地方？」子牧說。

　　「小鬼……」文歌成忍不住說話了，「你是不是太敏感了點？開陽院士的意思是，接下來就交給學院去處理，就不用路平放在心上了。」

　　「嗯？」子牧發怔。

　　確實，這麼理解好像也不錯。可郭無術說這話時冰冷的語氣，略帶嫌棄的神情，實在不像是在表達這層意思啊！

* ], y9 Q; o8 v7 d) Q　　他望向郭無術，郭無術卻依然沒在看他，而是在擡頭望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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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歌成這時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雙眼蒙上了一層魄之力，朝著四面八方看了一圈，之前興緻勃勃要和路平研究他魄之力的好奇神情漸漸被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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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M+ ?" T% x" n, K　　這在這時，天權峰上空轟轟聲響，修復了的星命圖，開始執行延遲了的星落。

( M+ F, l, |1 K) u: a6 y- |! @　　兩大院士命星隕落，可是同時正在發生的另一件更可怕的事，卻極少有人立即察覺到。

3 t) B# u  }0 W, b; Z8 V2 U　　開陽峰頂的郭無術和文歌成，卻都是這極少數人之一。

/ |9 Y! l  v. ^; n2 B8 P, B5 ~( g　　七元解厄大定制在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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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X! v* l3 V- }$ U7 x　　靳齊那邊出了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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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無術一言不發，立即就想施展咫尺天涯，靳齊那裡他也特意做了標記。可是這一施展，卻發現需要鎖定的標記竟然已經被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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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K" W. Z6 h　　郭無術微微色變，這樣的攻擊，絕對非同小可，靳齊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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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修復的星命圖，倒是可以給出答案。李遙天與王信之後，並沒有首徒級別的命星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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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看到郭無術有任何舉動，但是忽然就有兩個黑影，跳上了開陽峰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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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蒙面，這是暗行使者的裝扮。但是仔細看去卻又會發現，他們與白禮所統領的暗行使者略有一點不同。

　　郭有道不認同如今北斗學院的暗行使者，他選擇離開，要去廣袤的大陸親自挑選、培養。

　　舊有的暗行使者，隨後被郭無術交給首徒白禮執掌，他想看看新一代的門人是不是能給這支隊伍帶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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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他卻還有自己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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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l/ e& \) @　　多年不問外事，全力從新培養的一支隊伍，他稱他們為：無。

　　「玉衡峰的情況。」郭無術就只說了這麼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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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D$ [( }5 C; M. R  k4 k　　剛剛跳上峰頂的兩個黑影，立即好像從未來過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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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T# A# p2 c　　文歌成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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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讓他的顯微無間看漏了的變化，說不多那是客氣。迄今為止根本就沒有。可在剛剛，就發生在了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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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Z6 n! q8 g　　那兩個黑衣蒙面人怎麼離開的，他竟然沒瞧出來。

　　這無疑是一個新異能，一個如同他的顯微無間一樣，前無古人的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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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I  G. D. F- F　　「這是什麼手法？」文歌成的好奇總是忍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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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2 b% Y) W' t+ X, L- {' E　　「寂。」郭無術只說了名字，他會說出來的，也就只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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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有道已死，白禮所率領的暗行使者終究也沒有發生什麼逆轉。由他所創立的「無」，未來或許就將肩負起開陽隱峰的職責。

　　他不要他們藏，不要他們隱於暗處。他要他們消失，徹徹底底地好像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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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開陽峰新的隊伍：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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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要重翻的前文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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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百九十章 七元解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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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3 D$ h, A, }/ K, J　　玉衡峰頂已是一片混亂。

: i5 }% h; _5 h0 _) F　　只有李遙天的命星隕落，而不見霍英和靳齊，這就已經讓眾人覺得不對。連忙聯繫陳楚卻又聯繫不到，峰頂群龍無首，眾人面面相覷，全沒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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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師兄……」大部分人把目光投向了趙進。在場的數位李遙天親傳門生中，數他年歲最長，入門也早，這種時候，總是需要一個人出來說說話，主主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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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H, V  Y( g/ U2 _% c1 E　　趙進一直都沒有放棄聯繫陳楚，可是發出的訊息全部石沉大海，他心中已在擔心陳楚是不是又遇了什麼麻煩。其他同門卻都一臉指望地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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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進心裡也在慌亂。陳楚離開前就曾告訴他，七元解厄大定制已經被破壞，他沒有聲張，只是巴望著陳楚快些找到法子，回來修復大定制。可是現在陳楚忽然失去了聯繫，玉衡峰群龍無首，所有人都指望起了他。想到陳楚離去時的囑託，他連忙正了正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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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4 b1 E3 H0 J1 b　　「大家謹守崗位，先不要亂。」趙進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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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沒什麼主意，那就至少先保護好眼下的狀況吧，他如此想著。

! F' `8 r' O0 `9 \0 M2 K) T) Q! i' _　　誰知就在堅守著位置的一位玉衡門人，卻在這時發出一聲驚叫。

3 G; e" c3 j. b0 x0 p" M6 u' |+ Y! V9 [/ e　　「七元解厄！！！」他叫道。
: {: r: F, I( C8 o, e. N/ K0 e
9 z4 c0 J  N$ j* g2 F, [, G　　「怎麼？」正聚在一起議事的眾人尚沒反應過來，但守在位置上的門人，卻接二連三發現了問題。

9 p: M& N5 u4 U7 U. W　　「大定制出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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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U- b5 \" j8 C+ x% e, ~　　「怎麼會這樣的？」

　　「維持不住了！怎麼回事？」

3 k  a/ z% u3 L* u1 E　　驚喊聲此起伏彼，所有人都顯得手足無措。趙進早有心理準備，可跟了眾人一同去查看後，頓時也目瞪口呆。

  P5 |- F7 d6 ^0 O3 @4 q　　他以為被破壞的七元解厄大定制，會停滯在一個毀壞的狀況上，等他們想法子來修復，卻沒有想到，七元解厄大定制卻是以一種覆滅的狀態，正在不斷地被瓦解。

( Q8 a3 Z/ l8 P  h) S- r　　他們當中許多人駐守七元解厄大定制已有數十年頭，擁有無比豐富的經驗。七元解厄大定制在這些年裡，也不是完全沒有出現過故障。可是眼下這種狀況卻從來沒有人見過。

" U9 C- w0 |6 U3 J! m# K　　七元解厄大定制正以可怕的速度在崩潰。原本由他們來控制的各個組成部分此時已經全然不聽使喚。魄之力雜亂無章地流竄著，將原本完整的定制法則衝擊得七零八落。

8 ]( I" @& W: B8 z  ]  _4 p$ d　　怎麼回事？

' c7 g8 a8 Z* P& D* x: ?  _4 [' z　　是哪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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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種控制的手段被飛快施展著，可是沒有一個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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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4 M. X0 F# g% h　　七元解厄大定制。這是徹底要完……這意味著什麼？趙進的手開始發抖。

　　「是中樞，中樞！」終於有人察覺到，崩潰是從中樞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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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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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樞也在此時很配合地發出一聲悶響，整個峰體似乎都在顫抖。

　　趙進早已飛身而起，瞬間便已掠到中樞峰腳。不顧山峰的震顫，手掌按上山壁。魄之力稍一探入，便感知到了無數的缺口和坍塌。在這座孤峰上延續已有兩千多年的一條條定制法則，正在以轉瞬即逝的速度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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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進一臉絕望，這樣的崩潰，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挽救。他們這些守護七元解厄大定制多年的門人，面對眼下的情況全都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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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T- _$ g1 k0 v) h" }　　能用的手段，能想到的方法，全都試了，沒用。完全沒用。

* T' ^; w7 ?/ ^/ f1 R  {6 ^7 R　　到最後，他們就只能睜睜睜地看著。趙進瘋了般地狂呼陳楚，卻依舊毫無音訊。

) ?, I8 l* i8 c/ Q1 \( R% k4 D; Z　　七元解厄大定制……徹底完了。趙進閉上眼，死得心都有了。

　　「趙師兄，現在怎麼辦？」身旁卻還有玉衡門人在問他。
( n" Z, o+ g$ d6 X. S0 W
" n2 C/ w1 i+ \  T) a. p) O　　怎麼辦？

　　趙進苦笑，現在還能怎麼辦？

* ~* O( V  V$ _1 W# x8 A　　「完了……」趙進一臉頽然地唸叨著，整個玉衡峰頂都變得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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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孤峰又是一聲悶響。所有人看起來卻都已經絕望麻木，只是呆呆地望著，結果山壁之上忽然新生出一個魄之力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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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D& E- W8 s4 |4 X$ A　　這是？

　　不少人馬上留意到，剛關注過去。一道身影已從山壁中摔了出來。

　　轟！

　　伴隨著這道身影摔出，孤峰再次巨響，整個山體向下一沉，硬是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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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元解厄的中樞定制。至此徹底瓦解，丁點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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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 g' G" N$ s; W, t& x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向了剛剛從山壁裡摔出的身影，這只能是從中樞結界裡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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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k# n4 k) S! @6 W　　「霍英師兄！」所有人馬上認出來了，更有人開始嚴陣以待：霍英師兄出來了，那大叛徒靳齊呢？是不是就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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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p: [! R* M( i　　靳齊沒有來，就只是霍英一人。佝僂著背，從地上爬起後，劇烈地咳嗽起來，數口鮮血，灑在了身前的地上。

  Y0 Q0 @) v- u! @, Y9 x　　「霍英師兄，你怎麼樣？」連忙有門人上來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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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英擺了擺手，示意無事，他緩緩站直了身，轉回去，望著已經靜下來的孤峰。他的老師李遙天，永遠地埋葬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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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霍英默默地注視了這孤峰許久，躬身、施禮。

6 c. t2 C+ u0 \. }' A3 C/ }, O　　「霍英師兄，這到底是……」趙進實在按捺不住，上前來問道。

　　霍英轉回身，揮手隨意抹掉了嘴角的血跡，神色平靜。

　　「陳楚呢？」他問。

　　「我們也一直聯繫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趙進一臉焦色。

# c+ ?5 }1 G+ B+ }' J　　「哦。」霍英點了點頭。他看了看四周，都是玉衡峰的門人，因為七元解厄大定制的崩潰，所有人都一臉惶恐。這些人當中，有沒有是和陳楚、嚴歌一夥的？

# m: O1 J; P! H1 g( L! J　　他注視著所有人，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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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楚是叛徒，他拿走了羽衛星，導致七元解厄大定制發動失敗，之後更是被困獸給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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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簡單單幾句話，但對於峰頂的這些玉衡門人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所有人目瞪口呆，大腦全都亂成一鍋粥，全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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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什麼？」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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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楚師兄怎麼會？」

. C1 T. z+ ]5 d6 Y  Z- [7 H　　「霍英師兄你搞錯了吧？」

　　等到回過神來，立即便是此起彼伏的驚呼尖叫。對於陳楚是這種人的事，眾人本能地在抗拒，本能地不希望這是真的。若是換作其他什麼人說這話，他們怕是早就打上去了。

　　可現在說這話的是霍英，玉衡峰的前首徒，一度也是像李遙天和陳楚那樣，深受玉衡峰門生信任和依賴的。不管他現在什麼身份，他說的話，對玉衡峰門人來說總是有著不一樣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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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他說陳楚有問題。所有人下意識地一陣驚呼後，發現霍英只是很平靜地看著他們。

　　所有人漸漸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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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r% n# m$ \- r) V5 G  `　　「霍英師兄，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趙進問道，他的臉上已經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3 b( A. @. [$ e2 G3 F8 \/ ~" [　　「不只陳楚，還有嚴歌。」霍英的口氣依舊很平穩，沒有悲憤，只是很冷靜地敘述，「破壞七元解厄大定制，只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他們的最終目的還不清楚。陳楚之前避過你們所有人，悄悄潛伏在了中樞結界，在我和老師過來發動七元解厄中樞時，出手暗算。最後就弄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 P: l8 t4 U% y7 m  J　　霍英沒有說得很詳盡，他知道要破解這些人對首徒陳楚的信任，不是將事情描述得天花亂墜就可以的。

1 b- T2 s6 H* t% I　　他說得很簡單，但是很準確地把握住了陳楚值得懷疑的一點。

0 O! Z5 @$ P, g1 p5 l　　陳楚避過了所有人，悄悄進入了中樞結界。

+ o0 j7 @, W0 y  p$ u, ^　　這是事實。

　　所有人都看到陳楚來過，然後離開，可是又忽然，他從中樞結界裡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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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S) p( J% V5 M& F　　因為長期的信任和事態的緊張，所有人都自動忽略了這當中的可疑。可當霍英這樣指出時，所有人都會意識到，陳楚的這個舉動值得深究。

2 L8 `$ Z0 o+ t- g' }+ A　　峰頂頓時又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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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y$ `9 L# b4 O　　意識到陳楚的問題，所有馬上又會想到更多。那部分在霍英的講述中，被輕輕帶過的事。

　　是他們，聽命陳楚，發動了困獸。

　　**********************************************

: Y9 C$ x5 Z, u9 ~/ n! Q　　上一章更新的章前p.s，還有章末括弧裡的內容，都不是我要說的。是系統活動自動添加的。我覺得有必要和大家說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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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百九十一章物是人非

6 N  R7 u& W. r1 P“老師……老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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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七星榜上位居第二圈，實力也是一等一的玉衡峰門生趙進，此時竟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嘴唇不住地顫抖，終於還是沒能把這句整話說完，便已經淚流滿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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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H. a. Z& H) A8 O“難不成發動困獸的時候老師還……”有粗線條一點的門生，此時方才反應過來，大聲嚷道。但在看到身邊許多人露出的悲切神情，便已經知道了答案。是他們，是他們親手發動的困獸，奪去了老師的性命。甚至七元解厄大定制的崩潰，那也是他們發動困獸的緣故。沒有羽衛星時發動困獸會怎樣，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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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有人默默流淚，有人哀嚎著放聲啼哭。整個玉衡峰頂被悲傷和憤怒所籠罩，但是身在其中的霍英，卻始終保持著平靜。

6 o$ T8 J' b# y% U他沒有哭，他的淚水早在七元解厄中樞內時就已經流盡。在老師神兵十方寂滅的保護下，流得一滴都不剩。

0 z4 {9 ~0 g6 }' M; l0 ]  K“老師是為了保護我。”他對所有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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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要去找陳楚。”

# M0 |# `7 `8 B: T5 F' h他的語氣不重，依舊是之前那般清醒敘事的口氣。但是就在他身旁的趙進，已經馬上擦掉了眼淚。

1 ]3 n* w7 H" B“我也去。”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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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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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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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1 }- F! ?( ]4 E玉衡門人一個接一個地站了出來。不過卻也有小部分人尚且心存疑慮，不知道該不該聽霍英這一面之詞，不知道陳楚行為的可疑是不是可做別的解釋。他們沒有表態，也沒有馬上跟來。不過霍英對此根本不以為意。支持？反對？他都不需要。哪怕是全天下的人要阻攔在他面前，他也一定要追殺陳楚，至死方休。

霍英回頭。最後又看了七元中樞所在的孤峰一眼，便朝著玉衡峰下走去了。

7 p) _4 a/ M8 S" i; c: ?+ O“以上。”躬身站在郭無術面前，被他以“無”來命名的開陽峰門人。以幾乎即時的效率，將剛剛刺探到的玉衡峰上的情況報告後。以此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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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l* k- |郭無術點了點頭，一旁的文歌成立即開始在意，雙眼魄之力的光芒連成一線。

可是虛影一晃，那名“無”的成員已然消失。施展著顯微無間的文歌成，眼睜睜地還是沒有看出任何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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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知到什麼了沒有？”他忍不住問向路平，他知道路平的感知能力也是極其驚人。

# D3 M5 z" J2 n3 e$ Q# w但是路平的心思卻根本沒在這上。那黑衣蒙面人怎麼來得，怎麼消失的，他根本就沒去關心。倒是他來報告的內容中。提到了霍英，這可是他關心在意的人。再然後，陳楚、嚴歌，極少見的一段陳述中，出現得竟然全是他打過交道的名字。

/ Y. Q# R# h) ?) H; u' x這兩人，竟然都是有問題的？

一旁的子牧再度傻眼了。他真的很有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覺。他被關在天權峰也不過這麼幾天，怎麼就這麼物是人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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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 Z7 `. J# o三大學院和北斗學院怎麼就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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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t) }( J+ L! L) P. e路平怎麼就強大到他完全無法直視了？

好好的玉衡峰首徒陳楚怎麼就成了壞人？青峰帝國的二皇子嚴歌怎麼就也有不軌的企圖了？

5 b$ K  d1 F0 ?, m' [“到底什麼情況，誰能和我說說啊？”子牧一臉的茫然，他只能看向路平。他這小人物。完全沒人理會，也就路平會和他做朋友。

- n( v% i/ M: ^“三大學院想除掉北斗學院，陳楚和嚴歌可能是內應。”路平高度概括了一下眼下的事態。不過聽他的口氣就知道他對此並沒有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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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幫霍英師兄。”路平想起身，這才是他在意的，想幫上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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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行嗎？”子牧手足無措，看路平想起身他也不知該去勸還是去扶。在他眼中路平已經不是他曾經認識的那個人類了。

; H7 T4 E, `: w+ x& n: U7 P結果就在他不知所措的功夫，試圖起身的路平就又躺回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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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i# E& d; u* H0 d7 q$ d他實在太累，太乏。連永遠不知停歇，總在銷魂鎖魄中橫沖直撞的六魄之力，此時竟都變得沉寂了，仿佛一潭死水。

6 m2 \0 H* g/ c2 `4 U6 S路平試著調用。試著駕馭，卻都失敗。早被他進出自如的銷魂鎖魄。重新變得像是一堵厚厚的屏障，阻隔起了他與魄之力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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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試了幾次不行。只能無奈放棄。這種境地他不是沒有遭遇過，能讓魄之力恢復的，只有時間，除此他還沒有找到過別的辦法。

$ \6 X: O0 Y% E1 L% S所以現在，似乎也只有等。

路平再次撐著，卻沒再想要站起，只是坐起了身。

6 H2 W# w( Y& q7 E! t7 H9 e  W* \“好點了嗎？”子牧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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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麼快。”路平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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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件衣服該換換了。”子牧看路平這一身上下都是血跡污濘，舊的新的，忍不住說道。

“是吧？”路平低頭看了看，卻只是含糊其辭地應了聲。

他穿在最外的這件無袖的大氅，可還是當初參加志靈城點魄大會時，郭有道給他們四人一人一件訂制的。估計這事也是郭有道臨時起意，所以倉促之間，竟是連袖子都沒來及上。

2 I4 z. l  ]$ _- }四個人，四件衣，四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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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的，原本是件黑色，結果因為西凡在風紀隊穿慣了黑色，兩人很隨意地就將院長為他們量身定制的院服給交換了。於是路平原本要背的那個“四”字，最后也就成了一個“趕”字。

$ E3 `5 m& _( ]' z5 H% U- R趕超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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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風學院僅有四件的院服，背後繡著著便是在任何人看來都無比荒唐的這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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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3 A" ~' j. a( \四人穿著這衣，背著這字，參加點魄大會，大戰志靈院監會，峽峰城主府，再之後各分東西。路平一路逃亡，風餐露宿數月，到了這北斗學院。

他不至於連件衣服都沒辦法，只是這件院服，他始終無法拋下，所以一直穿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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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z1 Y( z2 {衣服早已經沒了原本的顏色，背上的大字更是模糊到不會有人意識到那繡過字，而且這數個月下來，路平也是正長身體的少年，這件院袍早已有些顯小。

他卻始終穿著，對他而言這不只是一件衣服，更是一個念想，對很多人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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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這件衣服真的有些不成樣子，殘破骯髒到怕是用上魄之力的手段也難以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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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這樣，那扔也就扔吧，路平倒不至於那麼看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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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些人呢？又何時可以再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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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百九十二章 大舉入侵

　　天璣峰後山，人跡罕至。北斗山脈蔓延近百里，北斗學院建立在這裡，卻也不至於將這山脈的每一寸都開發殆盡。除去七峰和七星谷這一圈山脈，大部分地方都是少有人至的山林野地。

9 C9 x  t$ x! K8 J2 U1 A　　這些地方不會有路，很多懸崖深塹更是普通人絕對無法踰越的，但對修者來說，這些卻全都不是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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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阻攔到他們的，是七元解厄大定制。這座大定制將整個北斗山脈籠罩，唯一處不設定制阻攔的出入口，便只是瑤光峰下的北斗山門，這是北斗學院的驕傲和禮數。

　　可是現在，七元解厄大定制徹底被破壞，籠罩了北斗山脈二千四百年的魄之力，正以飛快的速度消失。

　　尋常人來，險峻的北斗山脈大概依然只是瑤光山門那一條路。可對修者而言，綿延百里的山體，眼下已經處處是山門，到處是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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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祿存堂後的小山谷離開的南小河與蒼海，還沒有從之前的震驚中完全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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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i9 D! e- F/ `( b" t5 y3 o　　最後關頭將路平救走的天涯咫尺倒也罷了，但是室宿被路平一指彈出，直接被轟成了山壁上的一灘血跡，那一幕實實在在成了二人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 S% q8 k' ~7 B1 o% W　　室宿，玄武七宿之一，實力與他們二人相比縱有差距，也絕不會太多，最公道的評價就是伯仲之間。室宿不堪一擊，他們二人恐怕也不會好到哪去。如果不是對方實在強弩之末，說不定他們二人也已經在牆上與室宿作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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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8 {; l, T1 R/ B1 Q5 h　　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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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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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邊在天璣峰後山行動著，心中一邊無法釋懷地不停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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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5 |' b; s) C1 A! w8 ]　　終於二人到了計劃約定的地點。小心地檢索了一下四周，沒有任何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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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G. r" [7 D2 c# R2 I　　安全。

　　兩人互望了一眼，點了點頭，彼此確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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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元解厄大定制已被破壞，他們自然再不需要從傳送通道一個兩個地緩緩進人。他們終於可以大張旗鼓地撲向北斗三學院，集三院之力。將北斗學院給碾壓了。

　　這應當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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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四大學院實力接近，北斗學院就算多了個五魄貫通的呂沉風，也沒可能以一敵三。更何況，這麼多年看下來，這個呂沉風何時在北斗學院的立場上做過一件事？說過一句話？

) s: d) e1 x& o3 `, Y　　這位強者，根本就是修煉成痴，只是在北斗學院的這個地界，不斷地修煉提高自己。學院之間的這種鬥爭。恐怕他根本沒有興趣參與。他這個境界要繼續修煉，也不是非北斗學院不可。所以這場紛爭，這個最強的對手或許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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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F  }/ k) R) j  I　　這是比較樂觀的想法，當然就算悲觀一些，假設呂沉風會為了北斗學院而死戰，三大學院也不怕，他們早就將一切狀況都考慮清楚，才最終發起的這次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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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發生在天璣峰山谷中的。絕對是意外中的意外。路平這樣一個加入北斗學院月餘的新人，當然完全不在三大學院計劃的防備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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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2 y, f$ h. U　　如果剛剛最後一擊可以得手。此時南小河和蒼海心裡都可以踏實許多。可偏偏人被救走，這位若是恢復，重新投入戰場，又會是怎樣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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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k; r& D1 z1 a　　南小河和蒼海都沒說話，兩人的臉上各帶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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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7 T2 h& F　　他們在這裡一邊靜靜候著，一邊時刻不停地戒備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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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p% w$ o0 m5 a, A2 s0 e0 _6 S0 ^　　終於。南小河的眉毛動了動。

6 X2 b: p- u0 f5 B7 v7 G7 O0 i　　「來了。」他說道。

　　蒼海點頭，二人一起望向下方山坡。山林中漸漸有了晃動的人影，已極快的速度向著山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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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大學院的大部隊終於要傾巢出動了，可此時南小河和蒼海真沒辦法太激動。只是山谷裡那些傷亡，三大學院這次就已經自損不少。他們兩位各自的學院還好些。玄武學院一會過來聽了消息肯定是要暴躁了。玄武七宿。在那山谷裡一下就折了兩位。

: f, X7 s- o; \  l# m　　兩人心下想著，回應了山坡下發來的信號，那些上山的身影得到了回應，動作更快，不消片刻就已經有人到了二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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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神采奕奕，一點不像是趕了數百里地的模樣。一身黑色勁裝，腰間的七色腰帶卻是絢爛。南小河和蒼海正想著玄武學院的損失，先來的，就偏偏是玄武學院的七宿之一——斗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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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斗宿見到二人，點頭招呼了一下。左右一看，卻不見室宿。三人是同步進入傳送通道的，之後很快就收到七元解厄大定制被破壞，可以規模進入的消息，通道自然不會再用。依計劃，室宿也該一同來接應大隊人馬，可現在卻不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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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宿呢？」斗宿隨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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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小河和蒼海互望了一眼，面有難色。

" i# @' `& a8 L　　「發生了什麼？」斗宿看出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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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_+ m" i( k　　「傳送通道那邊，受到了很強的狙擊，我們傷亡慘重，室宿……還有壁宿老師……」南小河說到這就沒再說下去，他要說的意思，是人都應該能聽懂了。

0 R' k8 {* ]! ^% G　　「你說什麼？」斗宿的眉毛彷彿刀一般根根豎起。他與室宿，不只同為玄武七宿，更是同門師兄弟，而壁宿，正是他們二人共同的導師，情若父子。結果這一上來，自己的兄弟、老師，竟然就已經全都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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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O  }3 ^1 r& I　　「是什麼人？」他厲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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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 h+ H# R* p8 P9 F/ C　　「不認識……」南小河說道，他知道這個回答斗宿一定會不滿意。北斗學院的強者，還有哪個會是他們不認識的？不認識的哪有能耐殺掉壁室、室宿？可事實是，兩人真的不認識。

　　「怎麼可能！」斗宿果然一臉的不信。

　　「絕對是一個陌生人。」蒼海說道。
( y" N3 f* O" W0 f: v5 O! M
* s( p: R/ t, O$ h- h　　「一個？」
$ Y/ \$ G/ H" H) @# |" C/ T3 J+ Z
$ d: u+ W- Z& p0 J　　南小河和蒼海再次對望，這又是一個說出來恐怕很難讓人相信的事。他們所看到的，擊殺了那一山谷的敵人，就只有一個。

　　難以置信。

# y, N! U* z# h' s% h0 W　　斗宿是如此，緊接著隨後上來的，玄武學院的，南天學院的，缺越學院的，每家學院的人聽了這消息，都是一臉的驚訝和不信。

　　但是，不信也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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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小河和蒼海什麼身份？眼下又是做大事的時候，難道還和他們開這樣的玩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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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3 B2 ?% S' x$ C( b2 w& d　　「北斗學院竟然還藏了這樣一個高手？落燭和學行呢？」南天學院的一位，先問起了他們學院的兩位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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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6 T' s* w4 A1 M7 m" E　　能這樣對兩位南天學院門主直呼其名，來者的地位自然只高不低。面對他的問詢，西行門生南小河回答時語氣都多了幾分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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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位實在是南天學院地位最高的一位，同時也是大陸赫赫有名的名門之後。他爺爺的雕像，現在就屹立在南天學院南天門，被整個修煉界所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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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i' S# v　　他是《魄之簡史》編撰者周通的孫子，南天學院如今的院長：周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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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百九十三章 血不能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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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3 ^" L) B+ ~　　靜靜聽南小河介紹完情況，周曉只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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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0 x. `5 W& }. U$ x　　「所有人的血不能白流。」

　　院長親臨，可見南天學院對本次計劃的重視和堅決。其他兩家學院，院長雖未親至，卻也精英盡出。像玄武學院來的壁宿，論名望和地位，在玄武學院恐怕還在院長之上。

+ q. j" n' |$ D　　事態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存在什麼迴旋的餘地。周曉聽到如此傷亡，雖然悲痛，卻沒有流露出半分猶豫。

　　血不能白流！

　　這就是他的​​態度，也就是南天學院的態度。玄武學院、缺越學院，走到這一步也同樣不會再退縮。斗宿急不可待地想為兄弟、老師報仇，缺越學院的門人也心繫同門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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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宜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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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再顧忌七元解厄大定制的三大學院，這一波的到來可謂浩蕩。周曉身後，山坡上盡是三大學院的精英，境界以四魄貫通居多，三魄貫通的門人若不是有一兩個拿得出手的異能，絕混不進這隊伍。

  p* j  _% @. @7 \* k　　周曉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對於這些境界的修者而言已經足夠。

6 s8 G+ t) N3 t) y1 f0 m　　血不能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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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意思就是，今日有進無退。

( P; i  d4 ^6 K6 }　　天璣峰的後山坡，忽然便有群鳥飛向高空，久久盤旋，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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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6 b" q" B! j% j7 T0 C3 N　　它們的家園被人闖入。而這些闖入者在有了有進無退的覺悟後，不再藏著掖著。這些強者即使沉默無言，但不加掩蓋的魄之力一經流轉，便如掀起驚濤駭浪，瞬間就打破了這後山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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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0 E: M& k7 K3 e9 [) W; m　　周曉抬手，指向了眼前的高峰。所有人依舊沉默著，卻以極高的速度開始向前推進。在這普通人可能連站穩都有些困難的險峻山坡上，一道道人影飛快地向上、向前掠過。只片刻就已經去了很遠，剛剛還站滿了人的山坡峭壁，眨眼間已經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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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此間不遠的一叢灌木，卻在此時開始瑟瑟作響，兩個腦袋。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望著三大學院離去的方向，又互望了一眼後，一起長出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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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9 B, v9 x7 c  U+ w3 l- f( T　　「走了。」莫林說著，從灌木裡使勁扯出他的草帽。挑了挑掛在上面的雜草，扣在了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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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沒被發現，真是走運。」方倚注望著三大學院離去的方向，心有餘悸地說著。他和莫林趕往天璣峰想找路平，結果正瞧到南小河與蒼海朝後山來的身影。兩人遠遠相隨。卻不料這二人是搞接應的，接應來的竟然是三大學院的大隊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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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了個正著的兩人頓時藏在這灌木叢中大氣都不敢出，相隔雖然頗遠，可這裡聚集著三大學院如此多的高手精英，兩人真是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好在，對方到底沒有察覺到他二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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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從灌木叢裡走出，抖落沾在身上的碎枝爛葉。

　　「他們剛剛說的那個高手，難道就是路平？」方倚注一邊拍打衣服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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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就是。」莫林說。

5 i  i/ {& [3 N; F% G　　「這小子竟然這麼猛！」方倚注驚嘆。剛剛那邊的對話，他二人也都聽了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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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j/ N! u& V" [$ S: B9 N　　「呵呵。」莫林笑而不語。路平的境界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現在的路平能發揮到何種程度。但就剛剛聽到的來看。比起在摘風學院時，路平怕是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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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M4 d' ?9 M" [. T　　「他……」剛說了一個字，方倚注心念忽然一閃，二話不說扯住莫林向前就是一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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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什麼？」莫林一驚，可沒有力之魄的他對於這種行為是毫無抵抗力的。被方倚注扯著向前的他，與其說是向前衝，不如說是向前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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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身後已經響起「嚓」的一聲。莫林回頭望去，就見二人剛剛躲藏的灌木叢竟已被一道寒光斬碎，紛紛揚揚飛向半空。若不是方倚注將他扯開。就站在灌木叢旁的二人，此時怕也已經如那灌木一樣被攔腰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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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0 n0 T) t# ?( i% r8 @; u　　有敵人。

　　馬上意識到這一點的莫林並未慌亂，反倒馬上沉著下來。他雖年紀不大，卻是幹刺客出身。迄今為止已是身經百戰。因為沒有力之魄的緣故。生死攸關的險境更是經歷得比一般人更多、更險。神經早已練得堅韌無比，想讓他驚慌失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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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9 A8 q* w4 m4 O& E+ f/ T7 ^9 R　　倒是方倚注，雖比莫林更機敏地察覺到攻擊並幫助他躲開，但動作卻是手忙腳亂。此時攻擊已經閃過，卻還是一臉驚惶，東張西望找尋著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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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8 P; j/ l　　對手根本沒有隱藏。很自然的從一棵樹後走出，一身服飾，卻是南天學院的門人。

　　這是……發現了他們，所以留下來對付二人的？

　　兩人互望了一眼。莫林換了一副輕鬆的神情，朝來人揮了揮手道：「大哥，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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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看著他，卻是笑了出來。笑容充滿了輕蔑。自己人？自己人需要這樣藏頭露尾的？簡直睜著眼睛說瞎話。

* W+ t& C8 l+ Z" R  U　　「至於我們為什麼會藏在這裡……」莫林主動說出了他們的可疑之處，「師兄，你來解釋一下。」

　　「哦。」方倚注點了點頭，之前臉上的驚惶竟也抹去，看上去竟十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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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Z3 q6 Y% t6 F9 @* k0 O　　「會藏起來，是因為我偷來的這一身衣服，怕是一時間解釋不清，讓大家誤會。」方倚注說。他雖是南山橫院的散修，但終歸不再是北山新院的新人，已有資格穿北斗學院的院服。此時身上的穿的那便是，身份一望便知。只是就著這便扯出這麼一個理由，實在是牽強到離譜。南天學院那位，這時臉上輕​​蔑的笑容都沒了，倒是有了幾分怒意。先前聽到莫林說解釋時，他還真起了認真聽的心思。因為他知道北斗學院裡有他們的內應，而那些內應並不是他們三大學院安插，自然是不認識的。眼前兩人說不定還真是內應的人手？

　　結果一聽方倚注這解釋，完全胡說八道，自己這是被對方拿來當傻子了。

　　盧銘，四魄貫通的境界，南天學院南蕩門門主南小河的門生，在大陸也是很有些名聲，何時被人這樣不以為然地消遣過？頓時動了真火。

$ o+ Q. J3 N8 X& l3 Z$ c# v; w' _　　「死！」

. n  N6 ?/ D/ M; C2 S8 \　　他只說了一個字，便已衝到了方倚注和莫林之間，雙手如電般揮出，同時扣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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