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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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八十五章 青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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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駕馭幻水無形劍，飛行在半空中，遠遠綴在後面，一群煉氣士飛行的速度，在他眼中實在是太慢了，恨不能下去帶他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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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是他，其他的築基修士，哪有心情執行這種任務，到後來，他索性躺在劍上，閉上眼楮，開始修行《大海無量功》。

    在修成靈龜四重後，他溝通天地間的水靈之力，宛如吃飯喝水一般輕易，源源不斷靈力，匯聚到他的丹田，催動著氣海生出一波波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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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n; N' ]    過了兩個時辰，李青山睜開雙眸，丹田氣海中的真元，變得越發充裕，仿佛大海一般，不斷的澎湃著，修行的效果好的驚人。

2 X' f- U( B5 {    與《靈龜鎮海訣》一樣，他的《大海無量功》的修為，現在恰好也是第四重，算是築基初期，只要堅持這般修行下去，突破第五重，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0 {1 c: C  W  C    這當然不只是靈龜妖丹的好處，人類修行的速度本就遠勝過妖類。妖魔千年苦修或許還比不得一個有天賦的人類，修上一二百年，所謂萬物靈長，並不只是吹噓。

    不過，隨便一個小妖就能活上幾百年，縱然人類的築基修士也遠遠比不上，這都是彼此羨慕不來的優勢。

    李青山同修二者，越發感受到其中的差別，對於人類修為這一塊，實在不敢有半分輕視，若非一直服用大量丹藥，他身為人類的修為，只怕已經遠遠超過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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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k% G' d% {, T+ P    而在將來，丹藥的獲取必然變得越發艱難。那時縱然李青山力量已經變得很強，可以大開殺戒獲取戰利品，但能夠供他服用的丹藥，必然是越來越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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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定到時候，反倒是妖要依賴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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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地上的余紫劍她們也終於趕到了執行任務的小城，李青山立刻感受到了其中藏匿著一隻小小的妖獸。對普通人來說是兇猛無比的怪獸。對她們來說，實在是沒有半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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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V2 @* S7 r' Y# R; j$ u    城中行人往來，還算得上熱鬧。顯然一隻妖獸還未能完全打亂他們的生活，妖魔要吃人，但日子總也還得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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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6 U% O6 u7 Y8 v5 X    這般熱鬧景象。對余紫劍來說，也是久違的了，手卻下意識的握緊劍柄，目光凝視眼前的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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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i: r5 m; [' S5 C$ _    李青山就站在那裏，有一剎那，還以為她發現了什麼，但旋即反應過來，她不過是在呆呆出神，望著她明顯消瘦的容顏，他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憐惜之意。「紫劍啊紫劍，妳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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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承露取出尋妖盤來，很快判定了妖獸的位置，不過那妖獸也是狡猾，早已挖掘出逃跑的地道。一嗅到他們的氣息，便立刻鑽向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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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z( c" U  ^+ o    不過對於這種情況，幾人像是早有準備，妖魔大都來自於地底，哪個沒有點鑽洞掘土的本事，若沒有一點追蹤的辦法。還誅什麼妖？

    花承露拍拍百寶囊，飛出幾條機關蛇，搖頭擺尾，渾身閃動著金屬的光澤，一節節身軀弓起，又像是彈簧般的猛力一彈，便向著洞中追去。

/ v9 \" Y2 f8 W3 u    墨家的理念本是兼愛非攻，但是在戰爭中，卻將機關術發揮到了極致，製造出一個個應對各種情況，威力強大的機關傀儡。因對使用者的要求不高，又能適應各種修為層次，在整個清河府是極為暢銷。

    當一架架戰爭機器，從墨家的工坊中被製造出來，任何理念都變得毫無價值，唯有存續與勝利本身才有意義。

% Z, a2 p" O. R- v" D$ D6 G    沒過多久，機關蛇卷著被活活勒死妖獸，回到地面上，損失了其中兩條，任務完成。

    命運難測，有時候以為是大難臨頭，卻柳暗花明逢凶化吉。有時候覺得一帆風順，卻偏又遇到波詭雲譎，浪打舟翻。

    眾人皆舒了口氣，開始商議如何分割妖獸的皮肉骨骼，這些東西，價值都是不低，骨骼可以磨成骨粉煉丹，皮毛可以煉器。就連妖獸的肉，如果經常服用，對於身體也有數不清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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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5 A6 j( f+ o8 ?! r+ \) \    周圍響起城中百姓的歡呼聲，視他們為英雄，唯有余紫劍還握著劍，低頭蹙眉。聽到的卻是無數聲哀嚎，那些被她的劍氣所殺的人，翻滾著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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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一聲脆鳴，將她驚醒，一隻青鳥落在她的肩頭，仿佛完全不怕人似的輕快鳴唱著，生動而充滿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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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紫劍剛伸出手來，青鳥便用朱紅的嘴，輕啄她的指尖，她不禁微微一笑。

! q/ N* F) }% Q    「見人而不飛，不會是妖魔吧！」孫義警惕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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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沒有妖氣，顧及是誰家養的，跑出來了，看起來很喜歡紫劍你。」花承露難得見她展露笑顏，心中也是歡喜。

! A, N4 G/ p; G" J2 M+ h    李青山站在不遠處，微微而笑。

    沒有再遇到什麼意外，在傳訊百家經院之後，新的任務也很快到來，此時天下已晚，幾人決定今晚休息一夜，進行了每日必須的修行，明日再出發。

4 x; O' ~" Z2 }+ K0 u+ _& t    夜深人靜，花承露盤膝而坐，在完成修行後，見余紫劍坐在窗前，捧著臉頰，逗弄著那隻青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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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承露心為所動，「紫劍，你怎麼不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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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M+ k& [7 w" E9 H7 K' M9 g' m    「不急，等等再說吧，它好像真的很喜歡我。」余紫劍將撫摸著青鳥的羽毛，月灑窗臺，笑容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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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q1 o/ m' D* k3 R( O    花承露欲言又止，終於下定決心，開口道︰「紫劍，我們回去吧！」

    「為什麼？」余紫劍奇怪道。

    「你可知我哥為什麼突然準你出來執行任務？都是為了利用你來逼迫藏劍宮，這樣下去，你會有危險的。」花承露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愧疚，在房間中布下法陣，道出實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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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隻青鳥，依舊撲打著翅膀，停在余紫劍的手上。經過花承露的仔細探查後，確定這就是一隻普通的鳥類，沒有任何特殊。

    李青山坐在房檐上，心中微微一動，紫劍怎麼還跟付青衿那廝扯上關系，憑她怎麼可能逼迫的了他？

- U4 ?+ s  b: S' U2 O  |    「利用我？」余紫劍已經快要把那個持劍垂釣的男子忘掉了，此時恍惚想起，他當初曾想讓她到藏劍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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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_6 o5 Z! C; ]    「藏劍宮似乎認定你是十名劍中紫宵劍的傳人，而紫宵劍與青墟劍則是陰陽雙劍，一出則其出，結下深緣。縱然死去十萬百萬人，付青衿也未必放在心上，但只要你遇到危險，就可以逼他出手，結束這段僵持，讓百家經院在與誅妖盟的爭執中得到更多的好處。」花承露一口氣將話說完。

" b" A8 U& }$ g$ v6 ?  j8 P    房檐上的李青山，已是滿心震撼，沒想到余紫劍與藏劍宮竟有如此深的緣法，這樣一來，他這個任務就解釋的通了。

    對了，還有什麼狗屁的陰陽雙劍。這樣李青山心中忽然覺得一陣不爽，就憑付青衿那廝，也配得上她？什麼深緣，看我來拆散這段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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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轉念一想，又有些奇怪，付青衿早就來了清河府，為什麼不早將她帶到藏劍宮中去，而要留在這裏蹉跎呢！縱然是白癡也知道，在藏劍宮中修行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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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紫劍笑道︰「原來是這樣，承露，謝謝你告訴我，謝謝你陪我來。」

    花承露道︰「不許說謝，你還救過我的命呢，要不我們現在就走吧，我去跟我哥說，如果不行，你就乾脆去找付青衿，別再想那什麼牛巨俠了，你爹不是說他安然無恙嗎？你總不能再這裏等他一輩子。」

    李青山豁然明白，原來她留下來，竟是因為他。心中一陣波濤洶湧，一股暖流湧上來，恨不能現在就跳下去，告訴她自己的身份，讓她不用再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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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h6 ~, C) U1 V3 p) U    但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不只是為了任務，或者隱藏自己的身份。若是讓她真的安下心來，豈不是要跟那付青衿回藏劍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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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0 s. v- @5 o    余紫劍莞爾一笑，帶著幾分昔日的陽光神采︰「承露，你不是最怕你的承贊哥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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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麼時候怕過他，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這次都是他不好，出這種壞主意，回去我讓她給你賠罪。別說這些了，我們走吧！」花承露臉色一紅，不屑的道。

1 A" ]  e' W8 Y8 p# p" D8 t    余紫劍堅定的搖頭、拒絕︰「承露，你回去吧，你不該陪我來！我不怪你哥哥，反而有點感謝他，如果我有這種用處，怎能不發揮自己的作用呢？

- J1 o) Q3 Q  _! Z# n1 q; K    花承露抓住余紫劍的手︰「你在說什麼傻話，因為我的緣故，已經讓你……如果你再受傷，我真不知該怎麼辦了。」

    余紫劍正色道︰「牛巨俠告訴過我，要好好做出選擇，不要像我母親一樣猶豫不決，否則是會後悔的，我從未後悔過救你，即便再讓我選一次，也是一樣。現在，這也是我的選擇。」

    李青山有些唏噓，她真的長大了，而且還將他的話那麼當真。自嘲一笑，仰望月色，選擇倒是容易，但又有幾人能夠背負自己的選擇呢？

    花承露心中有些釋然，回到床上坐下︰「好，我說不過你，你還真相信那黑大個的話，不過你也不要讓我走，這也是我的選擇。如果真遇到危險，我們就來個同年同月同日死好了。」又嘟囔著道︰「什麼付青衿，依我看，還是我們雙劍合璧，更為合適。」

    余紫劍抿嘴笑道︰「那...不如我們結為姐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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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0 @0 t, |9 Y: I    花承露眸中一亮︰「好啊，不過，要讓我當姐姐才行，我已經當夠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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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臺上，青鳥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撲稜稜的飛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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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八十六章 忘水生，劍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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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6 z( P2 V0 F/ C0 l* S    李青山靠在房脊上，笑著拿出一個酒葫蘆來，仰頭飲了一口，看月華如水，青鳥飛向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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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L, ~  ]0 r( Y2 y+ t0 D    ......

    「紫劍小心！」花承露驚呼道，只見一頭幾人高的野豬精，挺著兩根雪白彎長的獠牙，向著余紫劍狂奔而來，像是一頭發狂的巨象。

    這次任務，面對的是一頭真正的妖怪，危險程度遠非前幾次能比。孫義幾人放出流光四射的法術，但落在野豬精身上，只能留下一些淺淺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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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豬精所到之處，房屋樓宇轟隆隆的坍塌，土崩瓦解，開闢出一條道路。那股氣勢，讓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首當其沖的余紫劍卻顯得十分沉著，手中九陽劍化作一道白虹，飛向野豬精。

" l+ q. R6 \& y1 ?6 L    劍光刺入野豬精血紅的右眼，野豬精發出一聲狂嚎，蠻橫的擺動碩大的頭顱，獠牙挑刺向余紫劍肋下，不惜與她同歸於盡。

    即便在這時候，余紫劍的臉上也沒有一絲懼意，反而有種坦然釋然，她早已經歷過比這更為可怕的場面，這是她的選擇，無論這選擇的結果是什麼，她都唯有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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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D' u% ^/ d- ]% c& }# N! W    野豬精身後來回擺動的尾巴，忽然抖得筆直，但在它龐大身軀的遮掩下，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只看野豬精的身形猛然一頓。

    九陽劍穿眼貫腦，將野豬精的腦袋攪成一團漿糊，余紫劍趁機一躍而起，從野豬精身上越過。那龐大的屍體，轟然倒地，憑著巨大的慣性，又沖出數十尺，撞塌了一座小樓，才停住。

+ U; q8 f! `5 V( ~* j; e1 r    「紫劍，你沒事吧！剛才那一劍實在太冒險了。」余紫劍才一落地，花承露便趕上前來。又是關切，又是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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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j5 I4 D$ U    「再不將它制住，不知要毀掉多少房屋，死多少人，冒點險也是值得的。」余紫劍說著，心下有些奇怪，方才那個生死關頭。對於野豬精那一頓，再沒有人比她感受的更清楚。那種感覺。並不像野豬精受到重創而動作失衡，倒像是外力的影響。

* K! @1 c4 u# G: `    李青山抱著手臂，笑著站在不遠處，方才他只是隨手拉了一下那野豬精的尾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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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 o7 E7 x) |3 A/ i  {5 v% {    「紫劍，做的好！」

    孫義幾人也圍上來，經過幾次任務的合作，對於余紫劍大為改觀。感覺她並非像傳聞中那樣的膽小，反而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果敢勇氣。在許多時候。連他們也自嘆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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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以後不要再冒這種險了，我們性命的價值。不是凡人所能比的。」孫義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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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往常一樣，在斬殺妖怪後，人們像是受驚的鼠兔般，從藏身之處鑽出來，滿臉怯怯的遠遠觀望。

    「我看不出他們與我們又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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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看不起他們，我也是凡人出身，只是唯有我們活著，才能斬殺更多的妖魔，救更多的人。」孫義大義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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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說得有理，紫劍知道了。」余紫劍低下頭，並不爭辯，但也並無絲毫悔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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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說「我不是看不起你」，往往是真的看不起一樣。對於修行者來說，將凡人是做螻蟻，似乎是一種天賦，哪怕只是最底層的煉氣士也能輕易做到。但她卻不行，這對她來說，太難了，看別人流淚就難過，這是她的軟弱，也是她的選擇。

; X9 ]- k- h3 C" G$ J7 e0 j; w, S    正在這時，天空一聲熟悉的鳴叫，一隻青鳥盤旋著從天而降，落在野豬精小山似的屍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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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紫劍露出笑容︰「你又來了！」這隻青鳥似乎能夠為她帶來吉祥，仰望天空，仿佛有一個守護神，在默默的守護著她。

" O) e1 u* y. i8 ?    城中百姓平復了驚懼，圍攏過來，望她的眼神，亦如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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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家經院傳訊，讓他們回去修養，幾人都是心中一鬆，出來這麼久，終於可以踏上歸程了。

    李青山尋思，難道是付青衿那邊已經有所反應了？這段時間修行，他也將《大海無量功》向前推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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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築基之後，肉身的作用在漸漸變小，經脈穴道之類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更加重要的是對天地靈氣的溝通感悟，乃至一個人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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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紫劍向歡呼的百姓擺擺手，橫坐在九陽劍上，向著百家經院的方向風馳而去，認真的向著立在肩頭的青鳥道︰「你可不要偷便便哦！」恢復了些許陽光與開朗。

    人的心雖然柔弱，但卻會在不斷的磨礪中變得堅強。

! U+ Y$ D7 l% K& v    回到百家經院，各回各家，余紫劍與孫義回到無為島，沿著山道更走了一半，便見邋遢道人站在山腰的涼亭中，余紫劍驚訝的道︰「師傅，你怎麼在這？」

    孫義一拱手︰「弟子拜見師傅！」

' P. ]9 Z0 J+ N( T: R4 h& a3 c    邋遢道人擺擺手，讓孫義走開，笑呵呵的對余紫劍道︰「當然是等你，怎麼樣，出去散散心，心情可好？氣色看起來倒是不錯。」將余紫劍打量一番，露出滿意的笑容。

    孫義說不出的羨慕甚至嫉妒，邋遢道人周通作為最有可能突破金丹境界的人物，現在在整個清河府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平常都只是為了突破而閉關修行，縱然各家家主也不是想見就能見，現在專門站在半山腰這裏等她，這是何等殊榮！

1 M8 h' Q: v1 m, B    「只是有個純陽之體罷了，這世界真是好不公平。」孫義心裏泛酸，他若知道，有一個築基修士，一直全程認真的保護著她，而且跟她的天賦或修為沒有任何關系，恐怕心情會更加復雜。

6 l' ~% X8 b, \, ~' o+ k% z* p6 N; q    「還好這次沒讓師傅失望！」余紫劍抿抿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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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從來沒讓我失望過，就算那一次任務也是如此，別人以為你是軟弱，但那正是你的強大之處，無所堅持，蠅營狗苟之輩，自然不會明白，我最怕的是那件事壞了你的心性。」邋遢道人輕輕搖頭，俯瞰龍蛇湖，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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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6 k$ Q, }0 ^' m0 h    「神劍是要經過千錘百煉的才能鑄造而成，而命運這東西，不是個好鐵匠，有時一錘砸狠了，本來能成寶劍也變成廢鐵，看到你現在這樣子，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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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頭，好好打熬，你不是塊凡鐵，等我再渡一次天劫，就正式收你為徒！」

    道家弟子無數，能得他如此允諾的，除了絕塵子外，也就她一人而已。

# e# i- T% c) \& x. _1 k- c) o    ......

    李青山回歸連嶽山中，骷骨魔像是猴子似的，在偌大洞窟中蹦跳打鬧。這些骷骨魔十分有趣，既像是小安的分身，可以隨時操控如臂使指，但又有著自己的靈性，甚至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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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Q+ l9 C, n; k    被小安教訓了幾次，再見到李青山，都不敢挑釁，乖乖閃開一旁。

    小安一揮手，骷骨魔俱都化為念珠，回到她縴細白皙的手腕上，正好十七顆，只差一顆便能更上一層樓，將十八顆骷骨念珠結成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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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w* c& |# w$ }: P2 ~3 Z6 Z, H    而她血肉之下的骨骼，也越發的晶瑩，光華內斂，佛性隱然，亦是到了《朱顏白骨道》第一重的關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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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L3 v. y- u    李青山笑道︰「看來這盤棋，快到終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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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z$ P* ~, B  X" }# w  o; e    雖然誰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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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I5 l* W5 ^$ ^/ z, |* @    時機一到，二人聯手，破強石，誅血影，滅誅妖盟，殺付青衿，為這段戰爭畫上一個句號。然後他便可以與韓瓊枝團聚，再多陪陪小安，寫寫小說，積攢些願力，對了，煉器也要好好學一學，難得得到這麼個法器銅鼎，無須這般來回奔走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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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b- b4 }    正勾畫著美好未來，小安一句話打斷他的美夢︰「昨日下午，褚丹青來找你，說你要的東西成了。」

6 k" a/ r/ l; y8 B  d  j    李青山心中一喜，抱起小安親了一口，笑道︰「我的好東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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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家經院，畫家精舍中，褚師道已經不能下床，不但面容枯槁，連眼楮都開始有些渾濁，凝視著小瓶中的液體，因為他手臂的顫抖，那金黃色的液體，也跟著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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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隱有些激動，又問如心道︰「這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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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z2 ?( |) k7 ^7 A  R    如心道︰「不錯，就是前輩您想要的忘水，我試了一下，效果還不錯。」

    「太好了，如心姑娘，你果然是煉藥大家，難怪華慈那老頭也對你贊不絕......咳咳咳！」褚師道還沒說完，就是一連串的咳嗽，胸口急劇起伏。

# _' {- Z. {- Z3 W5 _8 L1 i# U    「師傅！」褚丹青滿臉憂容，坐在床邊，輕撫褚師道的後背，靈氣隨之注入其中，平復著褚師道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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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3 x! y  C& ^4 n    「癡兒，不要無謂損耗修為！」褚師道枯瘦的手抓住褚丹青的胳膊，在這一刻變得十分堅定。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沒了底的大桶，縱然注入再多的水也是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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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 h/ m: j+ n. t$ K2 s    這時候，忽聽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晚輩李青山前來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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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他也來了。」褚師道咧嘴一笑，隱隱只見其中牙齒也脫落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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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來到精舍內，見到褚師道這幅模樣，心中一驚，那股喜意散了不少，端正神色，一拱手道︰「有勞大師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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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師道不是從百寶囊，而是從枕頭下，摸出一卷畫軸來，交給李青山︰「你看看如何？」

9 m& E; `8 @% h  t9 f    像是李青山最初在黑風山寨裏得到的《草字劍書》一樣，這卷畫軸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靈氣靈光，但當他將畫軸徐徐展開，心中猛然一凜，渾身汗毛豎起，那是遇到危機才有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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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軸完全打開，不及細看，一股淩厲劍意直襲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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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八十七章 嘉平城，強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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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間，只見一人舞劍，劈面刺來。

    李青山雙眸精光一閃，識海中靈龜乍現，將劍意鎮壓，而那舞劍的人影，亦化為墨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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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4 @8 v3 D0 M* |6 E: \. Z5 [    這才看清，畫軸上的撇捺往來筆墨嶙峋，一劍即一筆，一筆即一劍，剎那間，百劍齊出，舞出一套驚天駭地的絕世劍法，但奈何仍有缺陷，無法盡看。

    但只憑這寥寥數筆，仿佛看麟龍角爪，已能感受到其本來面目的厲害。

    李青山心中大喜，這是一件實實在在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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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只是雜品法器，但其威力恐怕不在尋常下品法器之下，我越是修復，越能體會到五絕仙人的曠世才情，青山你得此物，必當實力大增。」褚師道感嘆道。

+ c* ?  W1 Q. R( L    「多謝前輩。」李青山收起《草字劍書》，深深一拜。

    褚師道含笑擺擺手︰「謝就不必了，我有些累了，二位且自去吧！」

* s( K! g9 b' {2 K7 }( q7 e    待李青山與如心走後，褚師道說道︰「丹青，我觀青山此子，任俠豪放極重恩怨，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有這麼一樁因緣在，你遇到難處可向他求援，他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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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2 g2 Q: g" L  J8 g7 z    「師傅......」褚丹青心中一熱，說不出話來，原來這一切，還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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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幾個師兄師姐，都不是善類，你要從容應對，畫塚所在，你不要急著探尋。」

  i0 s9 u' ^. h1 c$ u' o2 p    仿佛是交代遺言的話語，讓褚丹青立刻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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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師道笑道︰「癡兒莫悲，生死有命罷了。你出去吧，我想跟你師娘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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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畫家，李青山對如心道︰「沒想到真的給你煉制出來，你怎麼一直不理我？」

    如心回眸，奇怪的道︰「你是誰？」

( `) O  M2 v# g" @* W9 w    李青山怔住，上前扯住她的衣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又不認識你，請不要糾纏不休。」如心不悅的甩開他的手。兀自禦器飛行而去。

    李青山身形一閃，便追上去，同她並駕齊驅。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是李青山啊，你不會不認識我了吧！」見如心滿臉陌生，驚訝道︰「難不成......你飲了那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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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吧。我忘了。不過，既然忘了，也沒什麼好記的，無論過去我們又什麼糾葛，就此一筆勾銷。再見了，青山道友。」如心說完一拱手，決然加速，飛馳而去。

    李青山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忽而回過神來破口大罵︰「一筆勾銷個屁！混蛋女人。你拿了我多少靈草，都給我吐出來！」

8 j. n; \( w; h. w    遠去的如心，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廝變得越來越聰明，想耍他一次還真不容易。

  n# D0 T, ?6 j9 V" Q, I5 r    李青山費的九牛二虎之力，幾乎要攻打如心的山門。才完成自己的討薪之旅。不過如心始終表示，我不認識你是誰，不過既然你非得說這些東西是你的，那就給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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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後來，李青山都有點懷疑，她是不是真喝了忘水。把自己給忘了。拿到這筆丹藥，李青山又在洞府中閉關三五日，將之轉化為修為。閑來無事，便與小安一並，參研《草字劍書》中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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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9 q8 B- m% k, E) {    余紫劍一行人又再一次踏上征程，李青山這保姆，也唯有再一次上路，這一次安排的任務，顯然比上一次要難得多，一行人連連遇險，若非李青山暗中護佑，恐怕已經有了傷亡出現。

    李青山心知花承贊這是在逼宮，而且恐怕連花承露的坦白，乃至余紫劍的反應都算計進去，逼付青衿示弱服軟。

    此時已是冬去春來，大地回暖。

    余紫劍禦劍飛行在清河之上，兩岸都是一片青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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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h) B0 ?' m6 y( \, o    「余師妹，前面就是嘉平城了。」孫義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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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 p$ J" j, n4 M    「嗯。」余紫劍頷首，經過這一次次生死危機的考驗，她變得越發沉著，停滯已久的修為，終於再一次得到突破，如今已是煉氣八層，憑著一柄極品靈器九陽劍，實力隱隱已是眾人之首，無人敢再隨意輕慢。

6 b0 K2 ?% J2 U" O+ s5 d    望著遠方隱現的城郭，李青山心有所感︰沒想到還有機會，能夠再回到這裏。

  R% T) p8 }! ]6 Y8 X' b    大河流淌，忽然一彎，兩岸風光，也變成了小橋流水，炊煙人家，經過三年戰亂，嘉平城也不復當年的繁華。但虎死骨立，規模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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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的鐵鷹，仍是怒目圓睜，做翱翔之態。山上的其他建築，卻破損的厲害。這裏鷹狼衛所的建制，已經被撤銷了。沒有強大法陣的保護，沒有實力強大的修行者駐守，就連對付尋常妖怪都有些困難，留下來也是活靶子。

  O0 S6 U2 N* J1 {. d    李青山落在雲雨樓上，俯瞰整座城市，想起一些往事，心中有些唏噓。不過，這也只是剎那間的事，他收斂心神，展開感知，卻並未在城中感受到妖氣的存在，看來作亂的妖怪已經離去了，這一次倒不必盯的那麼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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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卻感知到，城中還有煉氣士的存在。他從雲雨樓上一躍而下，滑翔著來到一片園林建築中，四周的景物，有些熟悉，他心念一動，這裏是縣衙。

    李青山悄無聲息的來到花園中，只見一人正盤膝坐在池塘邊上修行，便顯現身形，笑道︰「周大人，好久不見。」

' L7 z* \5 C0 R7 O    周文賓驚覺回眸，見一個高大男子就站在身後不遠處，這麼近的距離，自己竟然毫無察覺。而直至此刻，他身上的氣息，也是分毫不露，面容更是十分熟悉，聽其開口，才豁然想起︰「你是......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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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O* s6 t/ ?3 [3 b    昔日少年，已經完全邊做一個成年男子，古銅色的面龐，鼻樑高挺，目光沉凝，氣勢沉雄，一舉手一投足間，都有著說不出的氣魄，令人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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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已築基，是真的嗎？」周文賓消息靈通，一直以來，聽了李青山不少傳聞，但是聽到李青山築基成功，直到現在還有些不能相信。當年第一次看到他時，他還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一層煉氣士，這才多長時間。

  }" F) p6 b) Z1 h( I    「只是前不久的事，大人的修為不也一樣精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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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相比於你，我簡直是徒費光陰。」周文賓連忙站起身來，請李青山落座。

5 y$ D% o3 H+ H- V    二人相對而坐，閑談別後之事。周文賓面對李青山，明顯有了幾分拘謹，煉氣士和築基修士的身份天差地別，除非了有極為深厚的感情，否則根本不存在所謂平等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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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U5 _( k" R( i7 v    無論修行多少年，有多麼大的年紀，煉氣士見了築基修士也要叫一聲前輩。盡管李青山沒有倨傲之意，仍讓周文賓滿心不自在，望著昔日的後輩，在區區數年時間裏，一躍而起，達到他一個無法企及的高度，心中沒有一絲嫉妒不平，那是不可能的。

    李青山本是閑來無事，故地重遊，來找個故人敘敘舊，但一番相談後，卻不免有一種物是人非之感。彼此之間，已橫過一條鴻溝，變得話不投機，也就淡了談性，準備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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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這時，李青山心弦一顫，他只要立足於地面之上，便與大地有一種息息相關的聯系，而這時候，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地底下來了。

    花承露手持尋妖盤，帶著余紫劍等人，在街衢小巷間穿行，尋找妖怪的蹤跡。羅盤上的指針偶爾轉動一下，感應到妖怪所留下的殘存妖氣，便又恢復原狀。

8 I( ]! c- T- n2 o! ~4 Y" M    直尋到一個鬧市之中，本是人流往來，沸反盈天，但隨著她們的到來，一下子安靜下來。行人俱都停下腳步，目不轉瞬看著她們。路邊店鋪中的老闆夥計，也都舍了生意，出來打望。修行者的存在，算不上什麼什麼秘密，但是這般美人，可是不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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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承露也已習慣了這樣的目光，安之若素，只盯著手中羅盤，見指針一動不動，方抬起頭道︰「看來這次是撲了一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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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正可休息一下。」余紫劍仰頭望天，尋找青鳥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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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q( N7 Q" \0 p    但在悄然之間，人們望向她們的目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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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者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憑我的身份，這樣的美人，我也只能看看罷了，將來不知便宜了哪個男人，我好恨，既然我得不到，她們還不如死了好。」酒家門前的店小二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怒氣。

9 c' q1 N5 U) I$ D  B$ ?    「真是兩個美人，她們憑什麼這麼美，聽說修行者都能夠青春常駐，太不公平了，真想抓破她們的臉，看她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青樓上一個徐娘半老的女子，嫉妒的咬牙切齒，惡毒的念頭，一個個冒出來。

    「隔壁老李借了我的錢，直到現在還不還，真是太可惡了，這樣的混賬不如死了好。」一個提著鳥籠的老漢忽然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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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 g( s# t+ j' p- V$ [    「不準打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一個被母親按在板凳上，狠狠打屁股的孩子，忽然發出一聲怒吼，拼命掙紮起來，雙目瞪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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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閃動，殺意橫生。

    剎那間，每個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惡念與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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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d! g8 \$ c    花承露只看手中羅盤，抽風一般的急速轉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她臉色一變︰「大家小心，有一股妖氣在靠近，很龐大，很危險。」

    轟隆隆，地面微微震顫，一陣猖狂笑聲，從大地之下傳來。

    「哈哈哈...殺吧！殺吧！殺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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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八十八章 相請不如偶遇


    大地龜裂，一塊巨石破土而出，一股無形無質的可怕的力量，剎那間席捲整個嘉平城，在所有人的眼中，天空都變成一片血紅。被染紅的不是天空，而是他們的眼楮。無論男女老幼，眼眸都因充血而泛著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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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市中，所有人都狂性大發，嘶吼著向身旁的人撲去，目眥欲裂，咬牙切齒，仿佛是對著不光戴天的大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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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是石魔屠城！」孫義臉色大變，揮劍殺了幾個撲上來的人。傳聞石魔所到之處，人皆瘋狂廝殺，根本不必石魔動手，就能屠掉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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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走！」花承露亦覺心浮氣躁，服用下一顆定心丸，焦急的道。

8 O' F+ Q8 ]6 |4 Z9 d    話音未落，便聽腳下傳來一個聲音︰「到哪去？」

    地面仿佛水面般，一波波蕩漾開來，強石從中浮起，獰笑的臉緊盯著他們，像是盯著一群玩偶，沒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殺死他們很容易，但強石要激發他們心中殺意煞氣後，再將他們殺死，作為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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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q' K7 D$ U1 o+ Q6 L    孫義心中充滿恐懼，但是在強石的逼視下，恐懼很快變成歇斯底里的仇恨與殺意，向著強石猛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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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v; q# g' B1 }' `& B( ?( s4 X    強石輕輕揮拳，砰地一聲，孫義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粉碎，紅的白的，染在強石的身上，哈哈一笑。剩下的將兩個煉氣士，也經受不住，沖過去。被強石像娃娃般撕開，滑膩的內髒，灑落一地。

: M3 h% C4 e' p    強石舔舔手上的鮮血。欣賞著隨處可見的廝殺，不過頃刻之間，便有萬人自相殘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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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間，嘉平城化作血腥的修羅場，煞氣沖霄。強石深深吸一口氣，將這股煞氣吸入體內，化入妖氣中，殺生石的力量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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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z- k% E1 @; I, m* M    強石忽有所感。望向縣衙的方向，還有其他煉氣士！手臂急劇變大，插入地面，一道裂縫向遠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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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V! K+ \: I2 [7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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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怎會認不出這股熟悉的妖氣，對周文賓道了一聲︰「快逃！」閃身向著妖氣傳來的方向飛去，剛剛飛出不遠，一道裂縫從遠到近。深入縣衙之中，一隻數丈長的土石巨手。驟然從地面中探出。將剛剛想要逃離的周文賓抓住，他在指縫間向李青山呼救︰「救......」

( D! [( ~; p+ q( `' y0 g' ?) w( `    但還沒說完，巨手合攏，輕輕一捏，將周文賓捏成齏粉。一擊成功，土石巨手坍塌粉碎，其中只剩下一團模糊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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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 X( i- I3 T9 k/ H    李青山覺得十分棘手。不是畏懼強石的力量，而是在這種力量下。想要保護兩個煉氣士，談何容易。即便顯出妖身，恐怕都不容易，況且還是這種情況下。

4 M" Q1 g% a1 @: l" k' h    但不容多想，街道建築急劇後退，眨眼間便來到那個鬧市中，鬧市已經變得不再喧鬧，而是一片死寂，血流成河，屍體橫七豎八，倒了一地，觸目驚心。

    見余紫劍和花承露還活著，李青山才鬆了口氣，更加小心的隱藏氣息，緩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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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承露憑著定心丸的力量，還在苦苦支撐，對抗著殺意的侵襲，心中卻知道，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石魔的凶名，她已經不知聽過多少遍了，即便是築基修士遇到他也未必能夠存活下來。紫劍，看來我們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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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余紫劍，仿佛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如雕塑般的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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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石輕輕「咦」了一聲，將目光投在余紫劍的臉上，她並沒有被殺生石的力量所感染，變成嗜殺如狂的瘋子，身上沒有絲毫殺氣煞氣傳來。

    「為什麼！」余紫劍聲音幹澀，三年前的回憶，洶湧撲來，眼前的景象，仿佛是那一刻的復制，無數活生生的人在面前慘死。

    無可名狀的痛苦，充塞胸口，蓋過了仇恨憤怒，說這話時，她已是淚流滿面，仿佛是在對強石說，又仿佛是在質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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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為什麼，恨嗎？恨就來殺我吧！」強石有些奇怪，區區一個煉氣士，竟能完全不受殺生石的影響，五指虛張對準余紫劍，將全部的力量收回，向著余紫劍釋放。

! M6 ^9 o' l% a. _; l    她的心髒猛烈地跳動了一下，在催促著主人大開殺戒。

; p* H+ l* X; V9 \    余紫劍動了，卻並沒有像孫義等人一樣，發了狂的沖過去。而是站直身軀，拭去淚痕，拔出九陽劍。正午的陽光，像水一般在劍刃上流淌，劍尖對準不可能戰勝的敵人，她的目光沉痛而堅定，沒有一絲瘋狂和畏懼。

    「很有趣！想必殺你的時候會更有趣！」強石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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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一閃，九陽劍斬向強石堅不可摧的身軀，花承露瞪大眼楮，劍折人亡的下場，已可預見。

    強石索性張開雙臂，對這一劍完全不放在心上，忽然間，他瞳孔一縮，抬起手臂，似乎想要抵擋，但已經太遲了，九陽劍斬在他的身上。他偌大身軀像陀螺般的旋轉著飛出去，轟隆隆接連撞塌數十座民居。

0 a" y: H+ c: b. o, [) [    自己一劍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讓余紫劍也愣了一下。後面的花承露，卻看清一個高大的身影一閃而逝。她們還沒回過神來，都覺腰身一緊，眼前的景物急速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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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2 O5 x9 c    李青山再也顧不得掩飾身形，攬住她們腰肢，以最快的速度，向遠方遁逃。方才趁著強石那廝疏忽大意，給了他一劍，不過並未傷其根本，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先將她們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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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B6 s! |0 v; f! h+ f    花承露只見一片水光瀲灩，顯出李青山的身形來，驚訝的道︰「你一直跟著我們？」平常救援絕不可能來的這麼快，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一直跟著她們。這樣一來，幾次化險為夷就能解釋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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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三年，再一次見到李青山，余紫劍剎那間所想的，卻是另一樁心事，他是牛巨俠！？

    李青山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又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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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承露轉頭一看，轟隆一聲巨響，強石像是炮彈般，沖開亂石碎瓦，射向天際，一圈圈的土霧還沒消散。他便又似流星隕落，從天而降，破空而至。

5 L1 l6 {) _. ^4 X    強石盯著李青山，惱怒之極，一時大意，竟被人類暗算，殺氣騰騰，仿佛天降殺星。

- V8 n  G/ J% J9 |    如果換個時間，李青山倒很願意與強石決一死戰，現在卻有些時機不對。但是單憑人類的修為，很難逃過強石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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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u3 X  X+ f' g$ w, E    忽然見眼前波光粼粼，又來到清河上，李青山心念一轉，一頭紮入清河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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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河陡然湧動起來，嘩啦啦沖波逆流，化為一條巨龍，張開大口，咆哮著迎向強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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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石根本不屑一顧，水龍的撕咬落在他的身上，便連一個痕跡都留不下，他妖氣一放，直接將水龍貫穿，轟然砸落在清河水中。

    沖擊波不但將河水排空，更將大河兩岸的建築物全部摧毀，空空蕩蕩的河底，卻不見李青山三人的蹤跡。被擊潰的水龍，化作漫天大雨落下，又陡然化作一片大霧，籠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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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氣厚重的像是一團團棉花，伸手不見五指，不但遮擋視線，更影響對於氣息的感知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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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雕蟲小技！」強石冷哼一聲，渾身煞氣一沖，霧氣登時開始彌散，隱約看見三個人影，正向遠方遁走，正是李青山帶著余紫劍和花承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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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O: I. L' c, z) }    強石一躍而起，狠狠砸落在李青山的背心，但在觸及李青山的瞬間，三人的身形像是迷霧般消散，而在上一刻，強石還分明從他們身上感受到活生生的生人氣息。

! f7 z* i$ Q3 [! N    轟然一聲，強石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天坑，心中更惱，他見過的，殺過的築基修士也有不少，但像是這樣連面也沒照，就被耍了兩次的情形，卻是從來沒有。這麼一耽擱，只怕他們已經逃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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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直射，將一個人影投在強石臉上，強石豁然抬頭，只見李青山身形顯現，就這麼按劍立於天坑邊上，望著他道︰「你就是石魔嗎？」

    卻說李青山接連施展流瀑水龍，霧鎖橫江的法術，又用大衍神符，化虛為實，往相反的方向，吸引了強石的主意。再用隱身術隱藏余紫劍與花承露的身形，並將她們的氣息一並壓制，頃刻間，已逃到千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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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r' k8 G- n    聽著遠方傳來的震動，花承露安下心來，石魔雖然可怕，但是這個男人，卻也有著不同尋常的厲害。

- L0 w, }3 X( C  A& S7 ?# ^    但就在這時候，李青山心中一動，忽然停步，揮手召出一片雲團，將她們放在上面，然後轉身。

    花承露道︰「你要做什麼？」

0 J; S9 M- l( W- m; M- ]0 _% k    「當然去殺石魔。」李青山理所當然的道，相請不如偶遇，管他時機到沒到，遇上就是緣分。

. j1 ^2 f! R7 ?" v+ i( O! u    「就憑你一個人！？」花承露道，石魔的可怕深入人心，縱然築基中期的一念大師也曾遭其毒手，而李青山不過是築基初期，這番前去豈非送死。

2 G+ |9 O5 }( {$ I+ R/ ?. l    「當然不是。」李青山一指，一道青光滑過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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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青衿終於忍不住要出手，李青山從中嗅到了名為機會的東西，於是他再一次回到的天坑旁，強石從天坑中一躍而出，直撲李青山。忽而感覺一股危機，一線青光刺向他的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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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青衿！」強石一聲怒吼對這股劍氣極為熟悉，縱然不用眼楮去看，也知來者是何人。不敢將青墟劍當做尋常兵器對待，體表猛地生出一層土石鎧甲，劍氣深入其中三寸，便自消散。

7 d; s; X) n' b) f2 V9 s1 a* }( b    強石一雙殺氣騰騰的小眼楮，只盯著李青山，決定不顧一切，先將這個使詭計偷襲他的人擊殺再說。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八十九章 白骨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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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4 l! {' H    連嶽山中，青小洞府。

    最後一顆念珠煉制而成，十八顆念珠在小安的頭頂盤旋，結成一種奇妙的陣法，忽的同時化作骷髏頭，一起向小安噴吐火焰。
. \  r2 P7 k, c6 `; Q( ^7 [
, d: l% d( K# X; o+ Z    火焰將小安身上的血肉絲絲剝離，顯露出其中晶瑩的白骨，在火焰的焚燒下，變得越發剔透，仿佛是用白玉雕成，卻又比玉石更多了一股佛光靈性。

% Q; L& L$ E. l$ R* n    小安雙手合十，仿佛佛門弟子受戒，然則並不下跪，而是仰望蒼穹，眼窩中熊熊的火光，似能穿透厚厚的山岩，望向西方極樂，諸佛的殿堂。

/ q" Q4 c4 L& L. I    尋常的骷髏會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然而她此刻屹立的身姿，卻顯得寶相莊嚴，正大光明。

    小安緩緩低下頭，火焰披在她的身上，仿佛斑斕袈裟，心中默念︰

    「此時此刻，願發誓願，此心此行，非為滅絕諸佛，非為屠戮眾生，只願助他到九天之上，陪他左右。」

    此願一發，火焰一掃而空，十八個骷髏頭，變成十八顆骷骨念珠回到她縴細白皙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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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顏白骨道》，第一重，成！

    青小洞府的大門轟然開啟，小安身形一閃，縱飛天際，向著李青山所在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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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g, I9 X% A; N    ......

+ z5 U& w! ]% r; e    面對強石發狂的攻擊，李青山並不閃避，在被拳頭轟中的瞬間，身形化作漫天水花飛散，強石獰笑的臉微微一愣，才知道又被他耍了。

: t9 k* u! e* k    這是水系法術，雖然這個分身的效果跟天賦神通的鏡像神通沒法比。但吸引一下火力，還是沒問題的。

    李青山又運起幻水無形劍，隱去了身形，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

    付青衿向他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青墟劍一聲長吟，生出一片青墟幻境，將強石籠罩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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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6 O$ A. [: U( V& a    強石狂吼︰「付青衿。你難道就沒有別的花樣了嗎？就憑這一招，傷不了老子的！」煞氣狂湧，是如有實質的黑色。青墟幻境頓時扭曲起來。

    這時候，李青山忽然收到來自於小安的訊息，知她已煉成十八顆念珠。修成了《朱顏白骨道》第一重，心中一喜，目光中頓時充滿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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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機已到，我最強的援手，終於來了。」

! t* C7 ]$ L7 {, l! ~- i    李青山傳訊讓小安先行潛伏，等待時機。小安微一頷首，身形轉折，投向大地，白骨劍舞成劍輪，直接穿地而行 。

- f' P6 V  d4 q1 m; [8 t8 R+ ]) G) v    再看青墟幻境中。付青衿與強石的激戰，卻有些誰都奈何不得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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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石身披石鎧，青墟劍的劍氣已經奈何不得他，縱然是能穿破石鎧也是傷不了他的本體，唯一戒懼的不過是青墟劍本身而已。但斬在身上，也不過是一道傷痕，只要不是致命傷，妖氣一湧，轉瞬間就恢復如初。任憑付青衿一身劍法超絕，也有些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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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X+ b. A0 G5 i# j: _    而付青衿身在青墟幻境中。近乎立於不敗之地，身軀無論被擊潰多少次，都只化作青光飛散，然後再一次聚合。他一臉淡漠，顯然殺生石的力量，亦無法影響到青墟劍本身的意念。

    憑著隔絕強石吸納天地靈氣，若是一味拖延下去，或許能夠取勝，但是在強石煞氣沖擊下，青墟幻境也漸漸開始扭曲破碎，不時的出現空洞，強石若是一心要逃，恐怕誰也攔不住。

2 _% j# E; p5 q' M    付青衿駢指如劍，撫過青墟劍身，低吟一聲︰「萬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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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0 ~0 O+ L" N$ f7 X2 W    千萬柄青墟劍，破空而出，劍刃長吟，劍氣激蕩。

    強石的小眼楮閃著精光，這裏吸納不到天地靈氣，再戰下去只怕不利，遂狂笑一聲︰「老子下次再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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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A5 ?0 T& ~6 o# O& r5 v7 ~/ N    黑色煞氣凝匯在拳頭上，向著右側一轟，宮闕大殿，如佈景般扭曲起來，被轟出一個大洞，顯出外面青墟幻境外的景象。

9 b" K8 N/ d8 A6 Y- ~    強石第一眼看到的，卻非旁人，而是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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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4 H  H2 C. [! f/ ]    「就憑你也敢攔我？」強石一躍而出，向李青山一拳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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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憑築基初期的修為，李青山確實沒有攔阻強石的資格，無論是幻水無形劍還是《大海無量功》，都很難傷害強石，更別說將他擊殺了。

0 v( a! Y1 ^! L- m    李青山將手一抖，《草字劍書》迎風展開，千百道筆畫墨痕糾纏在一起，只見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破紙而出。

! S8 M4 B. i$ [, ^- f    石拳與墨劍撞在一起，沒有任何聲響傳出，墨劍無聲無息的渙散。

; q) _1 Y# d4 ^( e3 S4 A/ q7 l    強石殺盡一切的氣勢，卻被劍意生生斬斷，同時感覺一股尖銳之極的劍氣，透過他堅不可摧的石膚，直接穿入他的體內，破開層層妖氣，直接射向他的妖丹，心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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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緩緩抬起手來。

1 B- ^  p6 w, |4 a    『潮生式』- 丹田氣海中，宛如大海潮生，滔滔不絕，源源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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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c. I' X* @+ k  S7 B3 n: Y    『排雲式』- 海潮化為海嘯，接天連地，騰空排雲，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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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m" U  r, V  `1 I    一掌印在強石胸口，水波般的藍光，一輪輪的蕩漾開來，令人眼花繚亂的繽紛顏色。

! {2 G( F2 h0 l# i    強石被生生拍回青墟幻境中，付青衿贊賞的看了李青山一眼，並沒有浪費這個機會，被強石轟出的大洞，立刻聚合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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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7 V5 g6 B7 V4 ?' C" i5 v    強石狂怒，張口一吐，伴著些碎石渣，硬生將那股劍氣逼出，亦受了些暗傷。轉頭再看，卻已尋不著李青山的蹤跡，唯有無數柄青墟劍，陣列在強石前後左右，四面八方，將其團團圍住。

  t* q$ ~; J# u% U% v    「赦！」付青衿一聲令下，劍落如雨。劍鋒旋轉著，像是鋸齒版，將強石身上的石鎧一層層絞碎。

    李青山一掌將強石拍回去之後，立刻吞下一顆回氣丹藥，坐下來恢復靈氣。那一掌的威力雖然強大，但對靈氣的損耗也極大，再加上動用了法器《草字劍書》，直接耗去了三成靈力，真打起來，根本不是強石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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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憑築基初期的境界擊敗強石，是沒有任何可能的，不過若只是打打零工，敲敲邊鼓，對他來說，卻也不難，想要漁翁得利，就要他要將強石留下來，跟付青衿耗下去。

    不過經過此番試驗，《草字劍書》的威力，讓他很滿意。憑強石的防禦力也得受傷，如果是尋常築基修士吃了這一招，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 w! j5 b9 j4 e- X; u8 U+ m    強石臉上的獰笑消失了，渾身鎧甲被切的支離破碎，身上更多了許多劍痕，沒有天地靈氣的補給，妖氣也大不如一開始的強盛，傷痕恢復的速度，自然慢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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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K' p) e  H  x: O' Z    強石一聲狂吼，雙臂伸長十倍，仿佛兩根巨大的石柱，狂舞起來，包圍的青墟劍擊碎蕩飛，運起煞氣，一拳向下轟去。

3 v5 |4 _3 k! ^! y: N    只要接觸到地面，便可遁地而走。他能屠城無數，闖下石魔之名，歷經無數大戰，而沒有人能留得下他，便是憑著這一招天賦神通。

    在實力相近的情況下，想要阻止對手逃跑，是很難做到的一件事，付青衿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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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墟幻境再一次破開，但強石看到的，卻並不是他想要的地面，而是滔滔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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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p; |. K( {/ V9 d6 R) ]  }& M    付青衿展開青墟幻境的地方，離清河不遠，為了不讓強石遁地逃跑，李青山乾脆青墟幻境下的土地上刨開一個大坑，再引水進來。

    李青山就漂在水中，手裏拿著展開的《草字劍書》，墨劍飛射而出。

/ I; f" E: S  g    強石不願硬擋，但墨劍快如閃電，還是李青山有心算無心，在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狹窄的範圍，又怎麼避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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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石恨怒如狂，對射向胸口的墨劍，置之不理，身軀暴漲，宛如泰山壓頂，勢不可擋的向李青山當頭壓下，兩條石臂分別抓向他的雙肩。只要將他殺死或逼退，回到地底，他自然可以從容逼出劍氣，恢復傷勢。

# v% }; P9 N8 `' o' m4 z    『旋渦式！』

2 q% _! n' y- V% I    李青山雙掌一推，水流滾滾，急速旋轉，化作兩個巨大的漩渦，纏上強石雙臂，以柔克剛，層層化解強石的可怕力量。

+ M" e0 V% |- k. v0 b4 U    強石的手臂再一次暴漲，恐怖的力量直接將漩渦撕裂擊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顯得無力，眼看離李青山的雙肩，只差毫釐，強石獰笑，到時只要用力一撕......

" m4 J, `6 @# ~: L- f    當然，李青山憑著妖身，自然不會就這麼命喪當場，但卻會讓付青衿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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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t; F/ Z! Q. K9 P) j    就在這時候，大衍神符猛地亮起，李青山的胸前，又伸出第三隻手來，像是藤蔓般急速生長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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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2 Y4 n' V9 K) u" x/ f    這只手乍眼看來，有點像是楚天的五行大手印，但卻要小的多，甚至比李青山自己的手臂還要小一些，顏色也不止是五種，而是萬紫千紅，七彩繽紛。

( k4 u1 ]8 |' K/ D" O+ r8 O    但就是這麼一隻小小的手臂，按在強石胸口。強石那堅不可摧的灰色石膚，竟微微塌陷下了一絲。

    然後強石充滿不甘的，又一次被拍回青墟幻境中，逃遁的大門再一次關閉。

    「這是願力。」付青衿一怔便反應過來，這才想起李青山小說家弟子的身份來，微微一笑，原來如此，得他相助，此番或許真的有些機會，將強石擊殺於此。

7 r; k6 P0 s' G+ f1 J6 N; l% s    這是對願力的最原始的使用方法，不需要幻化成任何東西，直接用來攻擊或者防禦。也是只有在重新煉制了大衍神符後，才能夠施展，效果比李青山所預想的要更好，只不過消耗的願力也不少，讓他有些肉痛。沒奈何，這種一次性的力量，用起來就是這種感覺。

- m; I$ ^. p, G; `; Y$ w7 V, e; @$ ~    李青山道︰「付道友，我能幫的就只有這麼多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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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九十章 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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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青衿微微頷首，現在確實是擊殺強石，前所未有的良機。區區築基初期，竟能強行抵擋強石兩次，實在令人驚訝，那件法器似非尋常之物。

2 ^8 v5 f. o( x# ^1 x4 z# b    不等強石將劍氣逼出，付青衿人劍合一，挺身而上，與強石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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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則鬆了口氣，將《草字劍書》合起，在一旁打坐回氣，這《草字劍書》威力雖大，但對於靈氣的消耗也是大的驚人。

    若非《大海無量功》修成的靈氣量極大，而且恢復速度極快，尋常的功法還真未必能夠支撐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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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n( N* M; P4 v, [: X. v& h4 Q    即便是現在，也不能連續使用，每使用一次，都得回氣。

" Q' c( e& M+ h$ D    不過，他還有一招殺手鐧未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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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體內，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懸浮在氣海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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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從褚師道那裏拿到《草字劍書》後，又重新祭煉了一番，同樣能將《草字劍書》中的劍氣納入丹田氣海中，以備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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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不再是雜亂的百道劍氣，而是合成這一柄墨劍。

6 Z  F% r) i, r7 l% f7 g    李青山還未曾試過其威力，但想必配合幻水無形劍，能給任何敵人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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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強石忽然發出一聲狂吼，穿透青墟幻境，直達天際。

5 m0 Q/ D& M+ W* h    片刻之後，大地震動起來，從天空望下去，嘉平城中鼓起一個個大包，土石崩裂，建築毀壞，更傳出一股股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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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打坐之處，也被頂了起來。轟隆一聲，大地裂開一個豁口，伸出一條血紅的舌頭向李青山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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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 ]+ p" |7 q* q    李青山心中一凜，強石終於忍不住呼喚手下了，這七八股妖氣，俱都是妖將級別的強大妖怪。他使出踏浪式，避開長舌席捲。運起幻水無形劍，隱遁身形，收斂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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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頭身形超過十丈的龐然巨物。俱都以真身本尊的形態，從地底鑽出，有的像是蛤蟆。有的像是狼，更有一些形態古怪，看不出本來是什麼野獸，俱都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青墟幻境中的強石發出咆哮。

    強石仿佛是相應這些咆哮，身形亦開始變大，轉眼就拔高到十丈開外，化作一個偌大的石巨人，精光四射的小眼楮，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付青衿。

2 x) G" A: @$ |5 W8 ?# }( A% T1 o$ \    付青衿不為所動。強石變大，青墟幻境亦跟著變大，但在妖氣煞氣的沖擊下，亦變得薄弱。

. Y+ p, u; w( z. Q2 ~# m: d. H    「付青衿，我今番並非為殺你而來。既然你不知死活，便留下性命吧！」強石的聲音，沉悶之極， 像是巨石在腹中滾動，說話間，一掌向付青衿拍下。

    強石更命令道；「小的們。殺了旁邊那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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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吐了口氣，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想要接著在一旁看戲，卻沒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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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G0 V9 ?1 A' }3 w    妖怪的感知能力極強，更別說渡過一次天劫的妖怪，如果是無心之下，還能避過他們的感知，有心探查，絕難避過他們的探查。

  x# l) J( r1 t# V    一波波妖氣席捲過來，很快鎖定了李青山的位置，那頭土黃色的巨狼，向著一片虛空狠狠撲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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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閃過撲咬，來到浪頭一側，身形由虛到實，手中幻水無形劍向著狼妖的脖頸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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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3 P3 v, ]& J' J, j' Z" g0 F' n    劍身仍是一片虛無透明，卻吐出一道匹練似的明藍色劍芒。撕裂妖狼的皮毛，自身也消耗殆盡。

  Q4 V2 c+ P/ q) t. z0 `, P    圖窮匕見，一道濃墨般的黑色劍氣，直接貫穿妖狼強韌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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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3 Y! @" u- G6 T' K    正是李青山一直引而不發的殺手鐧，丹田氣海中存貯的那一道黑色劍氣。從《草字劍書》中領悟的劍勢劍意，也完全融入這一劍中，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傾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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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 q* x/ a9 a    狼妖一聲慘嚎，黑色劍氣以他脖頸為中心，釋放出一圈來，宛如墨痕。緊接著，偌大狼頭從脖頸上轟然跌落，竟被一劍斬首。妖怪的恢復能力雖強，但是遭受這樣的致命傷，也是當場一命嗚呼，血流成河。

5 u7 J% i; S3 I    李青山幹淨俐落的將狼妖連屍體帶妖丹，全部收入百寶囊中。環顧左右，群妖環繞，虎視眈眈，剎那間，利爪、獠牙、神通，一起向他招呼過來。

4 Y  L7 T' ?0 f' S, e  F    李青山禦劍疾走，激蕩的妖氣始終判明他的所在，他唯有不停施展踏浪式，在群妖的攻擊中穿插往來，剛從一片撲面而來的毒霧中脫身，蛤蟆鏡的舌頭就再一次卷上來，腳下浪花一湧，身形陡轉，方才避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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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一次施展踏浪式，身形都會有剎那閃現，然後再一次消失，乍眼看來，仿佛是瞬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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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水無形劍並非無用，雖然不能做到完全的隱形，但只要稍微迷惑一下敵人的視線，製造哪怕只有一剎那的恍惚，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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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看起來危機連連，但實際上卻沒有多少危險。不過幾下功夫，李青山便從群妖的包圍中脫身而出，來到高空之上。收獲一顆妖丹，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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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L8 [9 }" z    強石看自己設計的包圍圈，竟如此輕易的被撕裂，將李青山恨得咬牙切齒，知道這般爭鬥下去，絕對是有益無害，身形陡然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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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強石要跑了，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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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W- }$ D% ?# }% M- k% l: N    李青山眸中一亮，小安已經來到嘉平城下方。付青衿不是好對付的，這一點他最為清楚。強石一身妖氣耗的七七八八，渾身都是劍痕，要殺他無疑是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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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8 o* K& |+ j$ u: S' ]    而付青衿也未好多少，衣衫破損的厲害，青墟劍上的光芒，也顯得暗淡許多。李青山悄然估量，現在和小安聯手，將他擊殺的幾率又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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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你非死在這裏不可。」付青衿臉上的疲倦之意忽然一掃而空，眸中寒光閃過，說出來的話，一片肅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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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r- G! h8 D# Y    他衣袖一揚，一道赤符，撚在二指之間，喝道︰「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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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一條龍卷風從強石足下生出，卷著強石沖向天空，接天連地，宛如一條黑龍。

& p/ ^2 Y% B( E5 d0 u# l* p' T1 Z% x    李青山撇撇嘴，不是說不用符嗎？

6 N# f# z9 M6 w$ J( f) T    龍卷的風，比刀劍更加淩厲千百倍，仿佛一個巨型的絞肉機，刮在強石身上，剝離下片片石片。

    付青衿回劍入鞘，青墟幻境亦跟著彌散，他目視被卷到天空中的強石，全部的精氣神，俱都集中於一點。

- Y1 N: ^+ u. q/ J; q& B    剎那間，劍光出鞘，他的人卻消失了，只見一道筆直的青光貫穿穹空，與龍卷風交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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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1 L" V& j8 w% ]    龍卷風也似被刺穿斬斷，不甘的扭曲幾下，彌散成一陣狂風，強石從空中跌落，雙目圓整，似乎是不能置信自己竟會死在這裏，他的胸口，被穿出一條細細的空洞，重重落在大地上。

    付青衿與青墟劍分離，回眸望去，微微蹙眉，喃喃道︰「還是失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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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o! f) {2 F    強石一躍而起，雖是身受重傷，仍向天咆哮︰「付青衿，老子是絕不會死，你殺我一次，我會再屠千百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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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青衿沉吟著，如果沒有群妖環繞，還可以追擊一下，但這種情況下，他也不敢輕涉險地，要斬殺同級，實在是不易，唯有眼睜睜望著眾妖沉入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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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7 F' c, @4 X  W! v0 `" r# ?    卻沒有注意到，李青山看強石的目光，已是望死屍一般。小安連通十八個骷骨魔已經等在那裏。


+ |2 c: N3 \& q1 c( P    李青山收回視線，徐徐向付青衿飛去，眼眸深處隱含著冷冽寒光，幾張赤符已被他撚在指間，籠在袖中。雖然品質未必及得上付青衿的符，但一出手，必能給他個驚喜。

% f7 F) i# \6 j2 p* V    積攢的願力也能在瞬間調動起來，變成強大的殺傷力，而最重要的還是妖身幾個天賦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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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敗是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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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1 I) X  v7 a# l1 R0 V6 V    七成把握將付青衿擊殺於此，解決一個心頭大患。但是三成可能被付青衿逃遁，他也就永遠無法在用李青山的身份在人間行走。

5 L1 F) s% @6 r( z4 \6 m, K/ B$ {    勝負得失，在他心頭打了一個轉，便下定了決心，賭了，七成把握不敢賭，還算什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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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0 Z  o    付青衿道︰「你叫李青山吧，你的劍法很好，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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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5 w+ d# p: r( F! u; ?- G    「你叫付青衿吧，你的劍法也很不錯。」李青山輕輕籲了一口氣，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悄悄收起符，回眸望去。

    西南方天空，幾道光芒飛射而來，而在西北方向，同樣也有幾道遁光，來自於誅妖盟和藏劍宮的援助趕到了。

    「難不成真要像約定那樣，與他再來一場決鬥嗎？」李青山心中有些遺憾，不過轉念一想，不賭也好，隨著修為的深入，他的勝算只會越來越大，不會越來越小。在這裏將付青衿擊殺，就是‘將軍’，清河府這盤棋也就徹底走到終局。

- \9 v# q- w: s( X    將有兩種可能，一則是雙方認識戰爭的殘酷性，決定繼續遵守諸王之盟，維護和平，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性是，戰爭席捲整個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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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開胃酒已經喝過，大佬們可以擼起袖子準備吃大餐了。他這小蝦米估計還算不上一盤菜，所以還是等等好了。

    付青衿並未因李青山的傲慢而發怒，反而誠懇的道︰「多謝道友出手相助了。」

( U) F" l; V9 g4 T5 b, O    對於李青山在戰鬥中的一番表現十分贊賞，不但劍法不凡，戰鬥中思維清晰，不避險惡。最難得的還是年紀如此輕，便突破了築基境界，即便在藏劍宮中也稱得上才俊了。

) ^2 l  F: g/ a- O: c) ?: n    陰差陽錯，李青山沒能向付青衿出手，反博得他不少好感。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九十一章 煉魂冰炎凍強石，三昧合一成白骨


    李青山冷然道︰「即便沒有我，付道友你也不會死在這種地方吧，反正藏劍宮的符多的是。」

    「我還是要謝謝你。」付青衿微微一笑，算是承認自己並不存在所謂危險。

    其實，他真正感謝是李青山救了余紫劍，只是不便點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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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隱隱猜到了這一點，也不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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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青衿輕嘆︰「若非萬不得已，我也不願使用此物，這並非我藏劍宮的劍道。但石魔危害甚大，殺戮百萬屠城無數，為了將其誅殺，亦顧不得太多。」

    李青山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

    「道友為何發笑。」

3 y7 D3 o" Q: m; f) ?" |    「若非你先破壞諸王之盟，這些妖怪又怎能到地面上來肆虐？」

& q7 h9 y2 ~2 @  R% l1 k    「既然稱之為諸王之盟，又豈是區區在下所能破壞，我也不過是隨波逐流罷了。」付青衿天生就有一種頤使氣指的君王氣度，這番客氣言語，更是有一種禮賢下士的味道，令人覺得受寵若驚。

    「你休要推脫責任，總有你一份關係在。」李青山卻不吃這一套，反而更覺得不爽，他一心想了結自己身上的因果，對方卻輕松的推的幹淨。

! t; ?. b. i0 X+ z! O; K: Q# L0 U    付青衿笑了一笑，就真的不再推脫，轉而問道︰「道友能否讓我看看你方才所用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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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f. F  z9 l3 m" F    「藏劍宮家大業大，豈差我這一件小小法器。」

/ N7 U7 V  s+ \; O! J5 [1 L    說話間，幾道遁光來到眼前。百家經院一行。為首的正是王樸實和花承贊。

    「青山，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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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承贊得知妹妹跟余紫劍遇到石魔屠城，真是嚇了一跳，趕緊趕來。他七竅玲瓏、機關算盡，卻怕遇到這種不受控制的變數。

7 W7 P2 ^( C% d9 x2 B% Q    若真是石魔出手，莫說兩個小小的煉氣士，只怕李青山也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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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6 y7 D$ @, ~/ T' Y7 D    李青山道︰「我沒事。還斬了一個妖將，老王回去別忘了給我記功，對了。我好歹也是築基修士，早就該升職跟你平起平坐了吧！」

    王樸實本已做好的最壞的準備，此時著實是松了一口氣。聽他這番話，也只是笑罵︰「你這臭小子，是你的少不了你的，跟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 W1 s, _/ j" x. R4 U. D2 H    李青山便將事情的經過大體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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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承贊擊掌贊道︰「青山，你真是奇才！」

9 u, A4 u  V; \/ z( e2 y0 j    其他幾位修士也不由高看了李青山一眼︰沒想到閉關許久，小說家竟出了這樣的人物。面對石魔能救下兩個煉氣士也就罷了，還敢再回去協助付青衿擊殺石魔，最後在眾妖將的圍攻中，還能斬殺其一。這種手段，非但需要智慧，更需要絕大的勇氣。

5 G8 o5 ?3 j5 l    如果是他們的話，光回去救那兩個煉氣士，就得掂量掂量。這步步走來。宛如走鋼索，一步不慎就是命喪當場。

  u$ c; R! t$ b- g1 |  S2 R    其實李青山根本沒想那麼多，讓強石一隻手，強石也別想殺得了他。一個不怕從鋼索上跌下來的人，自然敢瀟灑的在鋼索上起舞，反倒引得不知就裏的人陣陣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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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青衿跟幾個誅妖盟的修士說完。又深深的望了花承贊一眼，隱含警告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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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微笑向李青山一拱手︰「若百家中人，都能似青山道友般，智勇雙全，不計前嫌，何愁大事不成，妖魔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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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N) k8 o1 t7 ?8 r7 H# ~5 L0 s    幾個誅妖盟的修士相顧訝異，很少聽付青衿對人如此客氣。

( g, b3 z5 N0 H8 t4 Y3 K    ....

5 z- `4 F' W3 F4 J1 U+ |    地底深處，石魔甩開幾個妖將屬下，憑著土遁，遁入地底極深之處的一個石窟中，確認沒有人追來，心神一松，滿臉晦氣，將牙齒咬的嘎　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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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n: O, @( \7 G# F; e! O    「付青衿，還有那小子，我定叫你們不得好死！」

    他此番受創不輕，被付青衿人劍合一，從前胸貫穿到後背，這可不只是個貫穿傷而已，那一劍中所包含的強烈劍氣劍意，足以損毀五髒六腑。

    若是尋常妖將，絕對是命喪當場的下場，也就是他這石精，渾身上下沒有所謂的要害，才能頑強的存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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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待將這股劍氣逼出，回領地療傷。

+ A6 Z0 e1 P$ Q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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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一個晶瑩雪白的珠子，一彈一躍的跳過來，彈跳的聲音在寂靜的地底，極為的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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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9 \' c2 J( R' ]    強石覺得情況有些詭異，一雙小眼楮跟著珠子一上一下，直到他的面前，一把將珠子抓住，心下奇怪︰這是什麼？好像是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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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其中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氣息，隨手一捏，珠子竟然紋絲不動，他越發驚異，這世上的東西，能經他一捏而不碎的東西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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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y; h2 g( c* @/ Y5 |9 `    　裏啪啦，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盤，十幾顆珠子，叮叮咚咚的彈躍過來，來到強石的腳邊，仿佛活物般的跳躍著。

    「是誰在那裏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強石高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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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感知何等敏銳，但無論怎麼探查，都無法從那片黑暗中感受一絲生靈存在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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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h- u# s+ l; v: [2 c    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但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稟性，自信遇到再壞的情況，也可以憑著土遁脫身，那些珠子跳的他心煩意亂，一跳踢出，被他踢中的珠子，竟黏在了他的腳上。

5 }2 o7 ?; O0 |. B% N1 I" y    他低頭去看，發現手上的珠子，也黏在手上，細細看來，變成了一具小小的骷髏，緊緊抱住他的手指，轉眼間，又變作嬰兒大小，抱住強石的整個手腕。牙關相撞，發出「嘎嘎嘎」的詭異笑聲。

+ h0 W6 M" J4 @    十八顆念珠，化作十八具骷髏，像是十八個猴子，抱住了強石的雙手雙腳，後背脖頸，全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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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當有什麼，不過如此！」強石獰笑著，笑容忽的一僵，那些縴細的白骨手臂，發出驚人的力量，將他渾身上下勒緊，動彈不得。

$ M% f1 Q: M& g' u5 s    當小安將骷骨念珠，從十四顆煉制到十八顆的時候，所有骷骨魔的力量，都跟著提升了一籌。它們每一個都能對付一隻普通妖將，當這十八股力量合起來的時候，即便是強石也莫可奈何，更別說他還剛經過一場大戰，正在虛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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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雕蟲小技！」強石驟然將身形變大，頭頂洞窟穹頂，十八具骷骨魔亦跟著變大，身軀變得粗壯異常，力量亦變得更大，壓在強石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小山。

+ M3 f4 ]2 {' J9 q    強石轟然跪倒在地，睜眼一看，不知何時，一具「寶相莊嚴」的小骷髏正站在他的面前。

    強石的殺生石可以影響一切生靈的心念，催發他們心中的殺意。但在這一刻，是對方影響了他的心念，殺意被滌蕩一清，變成一股「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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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F! |7 S9 f    『朱顏白骨，色已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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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具小小的骷髏，像是來自閻羅地府的勾魂使者，來向他傾訴生死轉化的必然之理，無人可逃，無人可改，一切掙紮，都是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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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Y+ k! a( ~    「你是什麼東西！」強石猛地從這種意念中掙脫，一聲狂吼，僅存的妖氣狂烈釋放，傳遍整個洞窟。

9 l3 v- ^  m* q/ \5 U! D( x# n    石洞忽然蠕動起來，像是怪獸的胃。一個個石筍像是尖長的獠牙，向著小安咬下去，又像是怪獸的獠牙。

& D& {6 A; o! H5 q0 X9 v    強石充滿自信，無論是什麼東西，敢來地底向他尋釁，都是死路一條，必會被他的這一神通活活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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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一步上前，揮起白骨劍，刺入強石胸口的空洞。

4 k6 y  m8 |4 U  U+ \    這青墟劍留下的空洞，因為強石的體型的變大，也變得十分巨大，幾乎可容一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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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小安的白骨劍只是刺入一片虛空中，強石更是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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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擁有能將血肉骨骼化為火焰的能力，但強石乃是怪石所化，無血無肉無骨。無論是焚屍血炎還是骨蒼炎，對強石都是毫無作用。她能克制血影，似乎卻反受強石的克制。

4 v3 ~& B. H7 }# S; }    小安眼窩中的搖曳的火光，猛然化為冰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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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v  h8 {# g$ s9 x    白骨劍陡然湧出冰藍色火焰，注滿強石胸口的空洞。十八隻骷骨魔，一起張開獠牙森然的大口，噴出冰藍色的火焰，將強石層層籠罩。

    強石縱聲狂笑，他對於各種法術，有著天生的克制，最不怕的就是火攻，就算是熾烈的岩漿地火，也別想將他燒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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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T: D7 w5 b, L. h4 {    笑聲忽然戛然而止，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寒意，這種感覺並非來自於身軀，而是從靈魂深處湧來，有生以來第一次顫抖，好冷！

  j: V8 ]3 d! e$ }: o! E- }    「煉魂冰炎！」小安在心中默念。在修成《朱顏白骨道》第一重之後，她終於完全掌握了這三種火焰 -『焚屍、骨、煉魂。』

1 z# l" i% x  i; O( S& C    三者合一，便是徹底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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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與你同歸於盡！」

9 e1 b8 S: Q, c8 l' F; E    強石感覺越來越冷，心知再這麼繼續下去，必是死路一條，發狂的想要自爆妖丹。卻發現，與息息相關的妖丹，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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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A; V; w; @) E    不知何時，洞窟已經不再動搖，強石的妖氣潰散。

    而且不止是妖丹，他連一根指頭都無法動，在這銘心刻骨的冰寒中被凍結了，不但思維被中斷，連恐懼也變得時斷時續，仿佛再一次變成了昔日那個無知無覺的石塊。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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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0 A( b  ]- ~    小安骨爪一抓，將凍結的魂魄從強石的身軀中抽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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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石轟然倒地，變成一塊怪石落在小安面前，無知無覺的閃動著光華，釋放著強烈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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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魂冰炎仿似退潮般的回到小安的體內，與另外兩種火炎相融，化成一種近乎透明的淡白色的火焰，在她的眼窩中閃爍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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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朱顏白骨道》的根基 -『三昧白骨火。』

* E7 D1 A5 z/ f1 S- ?5 Q9 C/ e    凡世間有魂魄、血肉之生靈，一觸此火，即會焚燒，即會凍結，由生入死，萬劫不復。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九十二章 雲雨會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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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8 f5 a: @( \    小安取出那顆金燦燦的金剛珠，凝視片刻，忽然用力一握，指尖溢出璀璨金光，一輪輪的釋放開來，隱隱有金剛怒吼，佛音禪唱，「喀嚓」一聲，化作一片金粉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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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手一揮，十八顆念珠回到她縴細白皙的手腕上，海藻般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她同樣縴細白皙的身軀。

    這時候，她心念一轉，張開手臂昂起頭，仿佛春天抽枝的柳樹，身軀漸漸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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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青山一行人回到百家經院，花承贊特意在花府設宴，為他接風洗塵。

    花承露一番梳洗打扮之後，從後堂出來，專門向他敬酒，謝他救命之恩。

1 i. K; ~# Q  B# I    李青山一飲而盡，笑道︰「真沒想到，當初的小丫頭，現在出落成如此美人，若非你韓姐姐搶先一步，只怕我要忍不住要讓你以身相許了。」

    花承贊臉色一紅，卻不示弱︰「我也沒想到，當初的臭小子，現在變得如此英雄人物，若非韓姐姐搶先一步，只怕我也忍不住要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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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叫李青山愣了一下，一本正經的問道︰「韓鐵衣不再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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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哄笑，花承露頓足道︰「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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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1 f! s0 H( Y( w- r3 V0 m$ S    花承贊更笑道︰「青山連石魔尚且不懼，怎麼畏韓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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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他若在這裏，我要同他喝上三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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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b9 }+ `$ o* m' v0 X    「哥，你怎麼不事先告訴我。」花承露又嗔道，這一路行來。不知被他聽去了多少私密的話語。

    花承贊立刻舉杯向妹妹告罪，李青山笑道︰「豈止是你，連我也是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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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F; s1 ~1 S9 o+ \5 `: l    花承露回席之前，眨眨眼道︰「李大哥，你別忘了，還欠我一件事呢？」

    李青山含笑示意︰「只要不是以身相許。我當盡力而為。」

' m1 v- H0 m  [3 x% I9 @1 t" I$ |' {    「紫劍，該你了。」花承露深知他這一諾的價值，滿意回席。推推身旁的余紫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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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紫劍奉酒上來，眼神卻直勾勾盯著李青山，他的笑容微微收斂，眼含笑意︰「怎麼，我臉上有髒東西？」

+ j! I4 h1 X; |4 F0 V+ l& O5 G0 O    「沒有，謝謝你救了我。」余紫劍越看越覺得李青山像牛巨俠，雖然身形容貌完全不同，但說話的態度，眉眼的神色，簡直一模一樣，但又懷疑是否是自己先入為主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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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j0 X: _# j- E% m0 W/ g, U    「這次任務，紫劍的表現很不錯，我很欣賞。」李青山贊道。

    花承露道︰「是否只要是美人。你都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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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y& B3 ]/ L% D0 ?- z    「哈哈，差不多。」

    一番賓主盡歡，李青山告辭離席，花承贊將李青山送到門前，低聲道︰「剛得到的消息。三日之後，還是在雲雨樓，會盟。」

    李青山神色一動︰「如此也好，總不枉費你一番心思。」

    「你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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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G1 q! _: E    「知道一點，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 l; f( E0 ]' A+ m- W+ a    「你也該去韓家看看。」

    「我明白。」李青山拍拍花承贊的肩膀。身形一躍，來到半空，虛空一踏，飛入雲頭，幾次閃光，消失在天際。

    花承贊仰望許久，輕嘆道︰「真是好眼光。」也不知是在說顧雁影，亦或是韓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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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c* [$ G) M0 d3 q$ ~    李青山回到青小洞府，小安已經等在那裏，將強石遺留下的怪石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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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生石閃動著血光，一明一暗，仿佛一顆正在砰砰跳動的心髒，這是她給他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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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摩挲殺生石凹凸不平的表面，無數金戈鐵馬，熱血激昂的殺戮場面，沖入腦海，恨不能與之一起起舞，大開殺戒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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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Q+ I8 W; U! k& X    他按下這股心念，輕輕一嘆︰「終於了結了一段因果恩怨。」

    「青山....你看我....」小安用極輕的聲音喚了一聲，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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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8 s/ L+ s1 L    「怎麼了？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李青山回過頭來，終於注意到了小安的異樣，圍著小安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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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t) D- T  Q/ @' }    她海藻般的長髮，似乎變得更長了，身量也高了一些，快要超過他的腰身，精巧精緻的眉目也更加明朗，有了一種動人心魄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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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Y# A7 @9 P' }3 c    李青山猛一擊掌︰「你是不是長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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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不長大，會被人懷疑。」小安低下頭，如是解釋。

    雖然修行到深處，是能延緩衰老，甚至返老還童。但小安表面的修為，無疑還沒有那麼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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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3 Z$ K  ?0 \0 I    因為一直修行《朱顏白骨道》，無法改變骨骼的大小，好在這幾年一直不出現在旁人眼前，還不怎麼引起注目，但時間久了，定會惹人懷疑。

' U) t3 m" M4 k8 _2 t, s- x" b    「是嗎？」李青山摸摸下巴，雙手捧起小安的臉頰，笑呵呵的揉一揉︰「很好，很漂亮，不過也別一下長太大了。」

! [6 l6 ^: H0 u/ @2 Q    「啊！」小安露出失望之色，得到他的鼓勵，她原還想再接再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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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會真的想一下變大吧！」李青山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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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S8 i* u! ^2 K1 P  ]7 u3 o    「可以哦？」

    「別了...會嚇到人的。放心，我等得及。」李青山笑著將她抱起來，又苦惱起來︰「再大我就沒法把你放在肩膀上了。」

* [7 ^0 X) H) L0 m3 q    「這樣就好。」小安摟住他的脖頸，呢喃道。

7 a; Z; I" I/ \0 j% X9 e  u    「再給你看個東西。」小安掙脫他的懷抱，張開口向手心，吐出一股湛藍色的如水如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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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強石！」李青山細眼一瞧，這東西正是強石的模樣，豁然明白，這就是強石的魂魄。

    小安解除煉魂冰炎，強石像是從冰凍中復甦一般，恢復知覺，立刻便向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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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面八方湧起淡白色的火焰，仿佛牢籠般，將他籠罩在小安的手心。強石一觸到火焰，便感到一股徹骨冰寒，不得不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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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7 Y) i- |8 J- J    李青山湊上去，一臉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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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8 Z5 h4 ~" W/ N1 T2 [) A( E8 k3 v    「你們是誰？」強石的表情又驚、又懼、又怒，忽的認出李青山的面目︰「是你！」

% F" D7 t0 ~* O& \. j: T- `    「那我是誰？」李青山桀然一笑，眼珠漸漸變成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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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z2 r, i& ^$ c    「北月，是你？你是人類！不，你是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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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不關您的事了。」李青山一笑，難怪各種故事中，無論主角還是反派，打倒對手後，都要說一通廢話，因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他娘的爽了。

    「小安，他逃不了吧？」李青山確認了一下，他喜歡這個故事的開頭，但可不想要被翻盤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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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 E. ?4 Q( j% e+ p6 G5 ?    「絕對，我可以將他煉化。」小安在煉成三昧白骨火後，不但能煉化血肉骨骼，來滋補白骨，更能煉化魂魄，來壯大自身。

    「那就好，我有一籮筐的廢話要跟他講呢！」李青山放下心來，不理會強石的叫罵，清咳兩聲，裝模作樣的道︰「強石啊強石，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失敗嗎？」

    直說的口乾舌燥，過完癮之後，李青山將手一揮︰「小安，幫我好好折磨一下這廝，順便問一下有沒有有用的消息。」

    然後又回到殺生石前，拍拍這塊石頭︰「這說不定是塊煉器的好材料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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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底深處，蛛網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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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t8 l  t3 K4 ^; Z0 ~    羅絲蛛后驀地睜開雙眼，召來龍蝸，冷然道︰「強石的氣息消失了，你去調查一下，是什麼人下的手，強石屬下的妖將，今天後便由你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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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清河府，有能力無聲無息擊殺強石的人與妖，絕對不多。除了誅妖盟與百家經院的幾個強手外，她的腦海中亦浮現出北月的模樣。

    若真是同族相殺，龍蝸不會這麼做，血影正在養傷，有此能力的便只有那個來歷不明的北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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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龍蝸心中也微微一驚，憑強石這樣的實力，竟也戰死了？感覺某些東西，正在失去控制....。


2 |9 B. |0 |7 \1 c* ~$ j. b    龍蝸一路追蹤，問過一眾追隨強石屠城的妖將，終於來到那個強石被殺的洞窟中。

    洞窟內仍湧動著強烈的佛光，龍蝸皺眉道︰「是佛門弟子下的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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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z0 `+ P* k/ V$ U& w+ F    清河府範圍內，除了百家經院的佛家外，似乎並沒有多少厲害的佛門人物，至少能悄無聲息的殺死強石的人，是沒有的。

    記得強石曾經殺死過一個和尚，似乎與天龍禪院大有關聯，臨死前曾發出『天龍禪唱』重創了強石。若是天龍禪院派人前來為弟子報仇，那就不是他能控制，更別說替強石報仇雪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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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1 w6 G( v& s0 k    龍蝸又回到蛛網城中，向羅絲蛛后稟報。

    羅絲蛛后聽了龍蝸的推斷，才打消對北月的懷疑，又沉吟良久，藏劍宮、玄陰宗、天龍禪院，乃是青州三大宗門，任何一個，都是龐然大物，需要妖王級別才能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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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e6 z) `6 Y6 _4 }) ^    不過，若是天龍禪院的弟子出手，原不該如此鬼祟，難不成是既想替弟子報仇，又要保持如今的局面，或者也是在警告他們，屠城之事，不可再繼續下去....

) f0 W5 L) h6 w0 A8 T    羅絲舔舔血紅的嘴唇︰「命令北月、血影，強石已死，給我屠城百座，向人類報復！」

" \! X0 v' ]" X$ }; o* m: n    小安一番施為，將蛛后的懷疑引開。而龍蝸這一來一回，已是三天時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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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 s0 |4 ]$ V4 T5 F    雲雨樓今日，卻顯得有些冷清，凡人皆被排拒在外，只有修行者能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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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真的修養高深，還是故作矜持，所有人都是輕聲細語，唯有穿插其間的雲雨門弟子，才顯出幾分往昔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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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家主，您好久不來了，是不是築基了，就看不起奴家們了。」幾個艷媚女子，纏在劉川風的左右，讓他滿臉尷尬，無力斥道︰「走開，走開！」

    「放開他，有什麼沖我來！」李青山從劉川風身後走來，低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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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九十三章 屠城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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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艷媚女子，看見李青山都是眼前一亮，這樣年輕的築基修士可不多見，這往往意味著天才與前途。立刻舍了劉川風，簇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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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9 ~! }# W; T) U    「這位弟弟好面熟，仿佛在哪裡見過？」「怎生的這般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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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輕輕廝磨，有的輕撫李青山的胸口，一個個雖非絕色之姿，也是姿容不凡，更兼得豐乳肥臀，打扮露骨，十分誘人。

    讓久不食肉味的李青山，也頗有些意想。

    「都退下。」秋海棠走過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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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 f" |1 m    幾個女子立刻退到一旁，行禮道︰「門主。」

3 L$ G/ y0 I! @4 h' q' J7 E  Z+ s    秋海棠微微一笑，盈盈施了一禮︰「久候兩位多時了，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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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H' `) q) P; E  ^5 y    再見李青山也有些刮目相看，雖非花承贊那般美男子，但虎背猿腰，濃眉大眼，站在那裏便有一股雄健挺拔之意。曾幾何時，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向自己叫板的少年，已經成長到了如此模樣。

/ z) E( b) G4 |    秋海棠笑傳音語道︰「青山若是有意，我倒是可以代為安排，當不會被瓊枝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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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3 `) m* A" Y1 V- S7 y4 l    李青山閉關三年，以區區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一舉晉升築基境界，又接連斬殺兩個妖將，現已是清河府修行道的風雲人物之一，超越同一代的年青修士，甚至在花承贊等人之上，隱隱已有了第一俊傑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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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2 k6 O8 I$ j+ u    秋海棠也不敢再等閑視之，想他曾與雲雨門有過一些不愉快的經歷，若是不好好處置這段關系。讓他懷恨在心，那對她乃至整個雲雨門，都是不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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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李青山也曾出手幫她誅殺過魏中元，彼此恩怨糾纏，反倒不是一件壞事，秋海棠相信憑借自己的手腕，讓他盡釋前嫌。再加上幾分親近，並無問題。

  u! _) W' |# S$ ]8 d. p/ m* x" b    「除非是海棠本人，否則不值得冒此風險啊！」李青山打量著秋海棠。見她一身盛裝打扮，宛如海棠花開，容顏與三年前並無絲毫變化。眉宇也淡去了愁緒，像是已將心事完全放心，覺得自己的功勞，實在是不小。

    秋海棠有些驚異的望了李青山一眼，覺得他這話，突然又有些親近的過分，心下有些奇怪，總覺得面前的他和印象中的那個李青山有些不同。

  R5 C. `4 ~, S1 V    在李青山的記憶中，他已對秋海棠有了不淺的瞭解，同她一起放過「煙花」。也見過她最脆弱的一面，聽她訴說心曲，彼此的關系甚至超過了一般朋友，這份親近之意，自然而然的就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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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7 w' c! W3 }  |2 x    「玩笑...玩笑！」李青山心知自己演員自我修養不夠，一不注意，就會露出端倪，連忙收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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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少年奇才，英雄氣概，倒叫姐姐覺得配不上了。」秋海棠順著話拉近關系。卻又保持著距離。覺得李青山的表現，大概是源於年少得意的輕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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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輕的年紀，便擁有這樣高的修為，生出一些過去不曾有的非分之想，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她對於李青山，並沒有任何特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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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裏，她心中所浮現的，卻是另一個身影。雖然只有短短兩次見面，但給她所留下的印象，卻是如此深刻，難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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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S& i% Z9 i    當然，此時此刻，他已經是被稱為「月魔」的可怕存在。人妖殊途，彼此之間，已不存任何交集的可能。不過若能再見，他當不會對自己下殺手，她有這個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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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雨樓已經啟動機關，被分成上下兩層，下層共煉氣士們交遊，上層自是築基修士才有資格進入的會談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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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李青山想起了三年前，在花家的那一場盛宴，此刻也見到了不少往昔熟悉的面孔，當他踏上雲梯隨著秋海棠去向樓上。那些人都仰首望著他，變得越來越小。

$ h- v6 l# G' [0 Y4 e+ i    其中便有那位角兕山的大師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眼神中充滿不忿。雖然煉氣十層到築基境界只有一步之遙，但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夠跨越的，三年時間，往往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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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上層，立刻顯得清冷空曠許多，已經有眾多築基修士趕來，正在各自交遊，言語倒也並不避諱旁人，說的都是近來清河府發生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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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1 x0 H) r; V# t/ ~% i    三日前，付青衿與強石那一戰，自然是議論最多的話題。李青山作為這個話題的主角之一，一來到樓上，立刻贏得了不少關注。

    付青衿向李青山微微頷首致意，李青山也不想顯得太過無禮，便一拱手，看到魏央生幾人，就走過去同他們打招呼，幾人連聲恭喜他再下一城。

    不一會兒功夫，人到的差不多了，眾人皆退到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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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i! P- d6 N( |( L$ ~    墨家家主拋出一個木盒，木盒落在空場急劇膨脹，發出機械踫撞的聲響，不一會兒功夫，就伸張成了一個階梯式的圓形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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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2 z$ i" |, \7 P8 R    眾人各自落座，百家經院與誅妖盟各佔半個大圈，需要與對方直接交談的，便坐在下方，不需要的就坐在上方旁聽，也方便隨時發言，倒是避免了論資排輩的麻煩。

    會盟終於開始，雙方代表，柳長卿與付青衿，分別來到看臺中心致辭。然後便是一番唇槍舌劍。

    李青山坐在高處的角落裏，聽了一陣，便覺得無趣。乾脆垂下眼瞼，開始修行，這場會盟，註定要持續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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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 q/ E3 X- C- D6 k    他雖然已是築基修士，但資歷還是有些淺，而且並不擅長與人辯論，不如靜下心來，提高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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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傳來一陣藥香，李青山知是如心，也不理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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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了！」

    雷鳴似的聲音轟在耳膜上，李青山渾身一震，怒視身旁的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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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y* f) f/ f6 w9 J* Q! h    「別煩我！」李青山忽然眉頭一皺，又將眼楮閉上。

    「喲，脾氣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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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並非脾氣變大，而是剛巧在地底洞府中，羅絲蛛後的屠城令傳來。

! l+ q$ O+ B.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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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t+ M- }. [$ @! S    「主人，我們該怎麼辦？」

; ~' U2 i- P; K7 @& {) L" F    李青山本尊在外行動，鏡像分身在地底鎮守，以便應付各種意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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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o9 ]) e3 y' Z: }* j4 D' X    他睜開雙眸，夜流甦與夜流波就在左右，等著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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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3 g: P& N1 k8 D2 T6 K3 Y, i    李青山思索著問道︰「你們覺得呢？」

    夜流波獻策道︰「如果分散行動，恐怕會有損失，是否再次召集主母們？夜遊人雖然不擅長這樣大規模的殺傷，但若是聯手的話，倒也不難。夜遊人的法術中，有一招『黑天夜幕』可以籠罩很大的範圍，雖然殺傷力不強，對付普通人類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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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哪裡知道，李青山根本完全不想執行這個命令，就算不考慮什麼功德大義，只從利益角度考慮，屠殺凡人有什麼好處？反而會有很大的壞處。

& [  L, z4 x, U% V/ Z$ Z7 i6 `9 u4 g& u    別看現在戰爭只限定在清河府的範圍內，他憑著妖將的修為，就能來去自如。但這盤棋總要結束，更強的修行者會解除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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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f6 \" N7 N$ P( b    百家經院一系的修行者，是最忌諱這種行為，不說旁人，就是顧雁影，會對統轄範圍內，一個隨意屠城的妖將置之不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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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2 a/ |! s. ]    藏劍宮尚只是青州眾多門派中的一股強大勢力，但屠殺凡人卻是為整個大夏王朝所不容，將來必會遭到針對性的打擊報復，百家聯合起來的勢力，遠比一個藏劍宮更加可怕。他倒是可以隱跡藏形，但在地底辛苦建立的基業肯定是保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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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害怕戰鬥，但也不想進行這種無意義的戰鬥，更別說百家經院中還有這麼多不能下殺手的熟人。退一萬步講，人都殺光了，誰來看他的小說，誰來幫他積累願力。

6 h8 _& d  b' v" N: Y    這種全無好處，只有壞處的事，傻瓜才會想幹。

3 c+ U+ {" q9 R    夜流甦道︰「要執行這命令，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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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G; d9 z; r8 J6 ?+ T$ {; c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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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O( ]0 \  w+ X. B7 Y    「誅妖盟和百家經院正在清河府會盟，絕大多數的築基修士都會參加。」

; W6 Z8 b) J: y9 I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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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P9 D4 G" c' R    「向人類買的消息。」

) _3 o: G; Y) U* s% k# `5 z    「這真是天賜良機，主人，我們去大鬧一場吧！」夜流波眼楮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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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S9 Q( V1 N7 c8 T9 L    李青山注意到，夜流甦臉上的思索擔憂的表情︰「流甦，你似乎不太願意。」

    「主人似乎沒有像強石血影那樣，靠屠戮來獲取力量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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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2 l' n8 _) Y- ]8 V, D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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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t0 H/ L6 c) a5 U    夜流甦進言道︰「那這件事就是有害無益，而且恐怕會對我們夜遊人，會有毀滅性的打擊，請主人謹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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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1 S; D5 E8 S5 U6 v1 U$ p/ x8 L7 b+ Z    「哦，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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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h. f  z; V+ G4 ~- Z    夜流甦便道出一番與李青山相似的分析，她的目標是讓夜遊人重新回到日月星辰下生存，為了妖族與人族的戰爭，而去與人類結下深仇，實在是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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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暗暗贊賞，她可沒有像他這麼寬泛的獲取資訊的管道，就能看到這麼遠，眼光實在不錯。

    「姐姐，不過是殺一群凡人，有這麼嚴重嗎？」夜流波覺得自己難得出一次好主意，就又被姐姐蓋過。

. |9 K6 `; i/ J+ ?+ p" t    「胸大無腦。」李青山拍拍夜流波的臉頰。「哼！」夜流波直接抓住他的手，放在波濤洶湧的胸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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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並不抽回手，任憑她帶著，體味那團豐滿的柔軟，問道︰「流甦，看來這段時間，你瞭解了不少人類世界的知識，我也不喜歡浪費時間去做這種事，但我們該如何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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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U: n1 _  [, C1 e, x    這個命令，絕對不能執行，但羅絲蛛後也不是好相與的，完全不顧她的命令行事，也是不行。這就是實力不足的無奈，寄人籬下就要受制於人，無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九十四章 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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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微微沉吟，既然不能當面抗衡，那就唯有做其他的事來代替，敷衍過蛛后才行。

3 a; d5 k6 u. `+ b3 h    「流蘇，清河府內，除卻現在的誅妖盟所在的雲霞派和百家經院的清河府，是否有其他地方可以攻打？必須是戰略要地，才能向蛛后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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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P: T: b$ m4 k% V% b6 b5 g    夜流蘇見他認可自己的建議，微微一笑，也有了相應的對策。

    「有一處靈石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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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石作為修行道的貨幣，同樣也是重要的使用物品，都是從一條條靈石礦脈中開采出來，再經過煉器師煉製，變成平常使用的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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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修行者來說，可謂是最重要的資源，沒有靈石，墨家的機關傀儡，都成了死物。

    付青衿雖然能將所有門派都聚合起來，是那一條條靈石礦脈，卻是搬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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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6 I4 X% ^7 m7 d    夜流蘇拿出方寸圖來，在上面比劃指點：「現在清河府比較大的靈石礦有十幾個....」

# K, ~4 Y6 B% U    「召集人手吧！」李青山將手一揮，必須盡快展開攻擊，在群妖大舉屠城之前，吸引清河府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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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x4 E8 P* c% f1 Q    雲雨樓中，李青山睜開雙眸，遠遠望了付青衿一眼，雖然是敵人，但希望你能收到我的警告。

0 |: Z- D( a# X3 Z    轉頭對如心道：「方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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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坐在我旁邊幹什麼？」如心瞥了他一眼，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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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聳聳肩膀，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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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底的召集令，在匆匆執行。會議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a6 l% O& W+ q' h    李青山眼中一明一暗的兩個世界，俱都是人道與妖道的核心，縱然這清河府只是棋盤，他相信自己也是縱橫捭闔的車，可以影響整個棋局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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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W- r. S8 d    隨著蛛后的命令，這盤棋的中局，也終於到來了。


9 s9 C' S% u+ Z8 t( ?/ X) }( \    會場中。雙方正為每一點利益爭執不休，各不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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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青衿抱臂而坐，沉默不語。忽而眉頭一皺。將指尖按在耳中，像是在傾聽什麼，過了片刻。他站起身來，走到會場中央。

+ P0 D, k! U- _. \- ]    爭執聲停止，所有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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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8 J( |; T7 |7 ], B    付青衿道：「我剛剛得到消息，石魔死了。」

9 W' c( g  [9 W+ c6 ^5 o    會場一靜，又沸騰起來：「什麼，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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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受了付道友那一劍，傷重不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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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我弟子的仇，終於報了！」

% W9 M$ R- }4 e: E/ h8 J+ x& L/ `4 s    各種各樣的聲音，傳到覺心的耳中。卻只有一片嗡鳴，他腦海中反複回蕩著那四個字「石魔死了」，最後變成嘴上的喃喃自語：「石魔死了。」低呼了一聲：「師傅！」已是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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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4 L  G! R6 s3 l3 W    李青山遠遠望了覺心一眼，默默道：「恩怨已了，無所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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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青衿能如此快的得到消息。讓李青山覺得有些驚異，石魔之死是伴隨著蛛后的屠城令一並傳出，但涉及的範圍並不算太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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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o& B7 X8 z2 _8 M    「他這個消息，到底是從哪得到？」

    大廳中都充滿了歡喜的氛圍。石魔殺戮無數，為害極廣，死在他手中的凡人。早就超過百萬之數，殺死的修行者也不可勝數，仿佛是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眾人頭頂，如今終於得了報應，如何不讓人大喜過望。

8 C, [+ k# u% f2 G& m9 u5 @$ n8 P; D    即便在場的，都是修養極深的修行者，都不禁喜形於色，還有人手舞足蹈。

    付青衿接下來的話，登時衝淡了喜慶的氣氛，更讓李青山的疑心加劇。

7 H8 o5 @  c+ k1 r    「蛛后已經下了屠城令，要屠城百座，為石魔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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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w+ x$ `0 f( w4 v, K    在眾人都是心驚的時候，李青山卻在思考一個問題，消息到底是從哪洩露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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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1 _" [8 o    付青衿方才應當是在使用應該某種高級的傳音靈器，否則不可能傳音太遠的距離，還要摒除地底元磁的幹擾。

    妖將雖然也能夠將靈器煉化，進行使用，但這種靈器，往往都是成對成組的，要煉化就得一起煉化，付青衿不會拿著一個妖氣森然的東西到處走，那就只能是夜遊人所為。

    這個夜遊人是誰呢？世上的無間道，還真是多啊！

    不過付青衿並未提及攻打靈石礦脈的事，讓李青山微微放心，看來未必是他的親衛，也有肯恩是氏族中人。否則他現在就要憑鏡像分身來一場大整頓，將那該死的間諜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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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6 O5 j0 M& P6 z    付青衿早一點得到消息，也並非壞事，至少能挽救無數城池，減少這場戰爭的破壞，加速戰爭的進程。

    「付道友，你說的是真的嗎？」柳長卿忍不住站起身來，神情一派沉重。他身為清河知府，有著代天子牧守萬民的責任，更關乎所有儒家弟子的功德積累。

3 g: @; @# b, k3 F    「不錯，妖族大舉進犯，我等還在這為了些蠅頭小利爭執不休，柳大人以為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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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樸實眉頭緊鎖，花承讚輕輕一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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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情勢，反倒是百家經院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原本建立的有利情勢一掃而空，百家不可能將這數百萬人的性命置之不理，若是誅妖盟不出手，他們單方面抵抗妖族的大舉進攻，必然是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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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4 o1 y) G9 v0 k6 n    柳長卿沉吟片刻：「請付道友定個章程出來吧，只要不太過分，我們願意接受！」

5 M% S; h( P# a8 @" M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付青衿並未趁機獅子大開口，而是道：「柳大人這麼說，實在是小看在下了，誅妖盟的宗旨，便是斬妖除魔、護佑蒼生，怎會以此要挾諸位。」

    「我等結盟，貴在同心，若仍為利益爭執不休，又與過去有什麼分別，大體章程便如剛才所商議的那般，至於些許細節，便暫且擱置，以後再議，大人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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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道友高風亮節，長卿佩服不已。」柳長卿深深一揖。

' Z" h. J7 x0 B. M! D+ z  K    這一番話說的漂亮至極，縱然以前對誅妖盟乃至付青衿很不滿的百家中人，都覺得此人不愧是藏劍宮的弟子，有著常人難及的大氣魄。

    「付青衿大膽替諸位做這個決定，坐在這的都是道友，本當齊心協力互幫互助，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想必不用我再多說。這三年來，誰無門人死於妖魔之手，比之利益之爭，斬妖除魔為他們報仇才更加重要。而這一點，小說家的李道友，已經做出的典範。」

: {0 _2 U2 j3 H' @; J8 G    付青衿正說的慷慨激昂，忽然將手向李青山一揮：「前些日子，正是百家的李青山李道友，甘冒奇險，阻止強石逃遁，才能讓他重傷而死！」

' N% p2 ]' X& }& k* U  v    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李青山身上，李青山心中哭笑不得，機緣巧合之下，他反倒成了破冰式的人物，又因石魔之死，得到極高的讚譽，如果不是有另一重身份，他現在當對付青衿好感度飆升才對。

    李青山站起身來，拱手道：「付道友言重了，我身為鷹狼衛，本就有責任在身，百家經院的一念大師便是死在石魔手中，又親見他屠城的凶殘，總不能無所作為，任憑他來去自如。」

    覺心胸中一熱，覺得自己對小安所做的事，實在是太過分了，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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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 M' \+ _) m" X1 T: F/ E& y    付青衿道：「說的好。」傳音給李青山道：「希望我今日的表現，沒有讓你失望。」

    在外界的強大壓力下，會盟很快便達到尾聲，立刻開始商議，針對屠城令的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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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7 V! f' j* S7 s8 Q3 {    這時候，付青衿話鋒一轉：「青衿斗膽，敢再浪費諸位一點時間，有一件至關重要之事，想請百家經院的幾位道友幫忙。」

    柳長卿道：「道友有什麼要事，盡管說來，只要能夠幫得上忙，定不會推脫。」

7 n. e6 ?' |' [: ^8 r    付青衿道：「有些道友大概已經知道一二，我也已經調查過一遍，只剩下收尾的工作，有幾位道友不肯配合。然此事關乎我藏劍宮，飛龍長老之死，實在不可不慎。」

    所有人都想起來，前段時間付青衿曾到處問人，「你那天在哪，做了什麼？」

' x) I: t. @% l& ^# p    李青山心中一凜，覺得微微有些不妙，付青衿說了這麼多，有些圖窮匕見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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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飛龍長老之死，柳長卿也不敢大意：「請付道友言明，到底出了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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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前，飛龍劍出世，藏劍宮確定了其位置。不錯，就是在那一天。我想再問一問那幾位道友，那一天，他們在哪？」付青衿目光如劍，在場中一掃，亦從李青山的臉上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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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K* p9 \: }* ]$ ^8 K    李青山不動聲色，鬆了口氣，你問我就會說嗎？但是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你如何肯定，被你問過的人，就沒有嫌疑？」王樸實立刻提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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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W3 l/ H  p0 |# P2 y    付青衿籲了口氣：「王統領可聽過獬豸嗎？」

: U. ~+ n" u7 C1 N    「據說是可以明辨是非，知曉真謊的神獸。」

    「不錯，這便是我藏劍宮的秘寶，獬豸之角，其同樣具有測謊的能力。所以，還請當日沒有說真話的兩位道友，也再來給我個答案。」

8 H$ d% @+ O' C; p+ f    付青衿舉起手中，獬豸之角赫然便在其中，正釋放著神異的氣息。大勢已經營造而成，他不必再隱藏什麼，若那個人真的在其中，必可將他逼出來，有這麼多修士在，任憑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逃脫不了。

: o" ~9 x% s. J/ M    在拿出獬豸之角的同時，付青衿將所有人的表現，都收入眼中，特別是那幾個重點的懷疑對象。

    李青山心下一寒，豁然想起，在銅鼎山上與付青衿對峙時，他莫名問了許多問題，原來如此！不禁隱隱有些後怕，當是若是一語不慎，就會被付青衿抓住把柄。即便是沒有洩露真身，恐怕也給付青衿判斷出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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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最關鍵的問題是，如果獬豸之角真的如付青衿所說的那麼靈異，眼前這一關要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