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六十五章 靈龜一念，天機莫測


) ?, }" d, x2 K( V  }    李青山開闢出的洞府，既不雅致，也不恢弘，唯有一個「大」字。
! ]8 J( P- I. y6 P( w" z" N- V. B
    空曠的山腹中，李青山拿出鯰怪的妖丹，這枚妖丹亦屬水性，其中蘊含的力量，對他來說是最好的補品，嘴巴一張，便將妖丹吞下腹中。

    一股龐大的能量，在他體內釋放開來，雖然不是自爆，其威力也足以要了尋常修士的性命。李青山運起《靈龜鎮海訣》，隱隱有些壓制不住，身形登時起了變化，迅速拔高變大，變作妖魔的原始形態。

5 Y8 `& x# [" \6 d. {0 |# Q. L3 ], X    龐大妖氣直透過山峰，沖天而起，八門金鎖陣立刻發揮作用，將這股氣息鎖住，若是在百家經院中，這不免就露了行跡，在此，卻不用再擔心這個。
$ v% }% c6 Z( j4 {: C  X
    靈龜妖丹光華大亮，滴溜溜的旋轉著，全力鎮壓下去，一點點的將妖丹吸納，李青山的身形也才一點點恢復正常。
* i, R, e  H/ A1 N' _5 _
- P. E9 b6 J$ }    小安見李青山無礙，方在一旁盤膝坐下，將那些屍兵召出，催動焚屍血炎與骨蒼炎，一放一收間，便將一具具屍首煉化。

6 z1 B" z6 d* J( `1 V0 }
    十日之後，一顆骷骨念珠，煉制而成。十四具小小的骷骨魔，在周圍蹦跳著，像是在迎接新的同伴。
$ r, P, q, k3 b& Y
% J4 t2 |, Q! a# H- `4 V3 C# G    李青山的修行，亦到了最關鍵的時候，閉關三年，他的《靈龜鎮海訣》也在一直修行著，從未間斷。本以為得到這顆水系妖丹，便可輕松突破靈龜四重，此刻方才發現，沒那麼容易。即便將這顆妖丹全部消化，也還差著一點。
+ ]3 S' s* m( V5 ~/ j6 v4 x/ E
; C& [4 @- F9 \/ Y    這可是一個妖將千百年凝練的精華啊！隨著修行的提高。靈龜妖丹對於資源的需求，也變得越發驚人，若只憑枯坐吸納天地靈氣，不知要花費多少年時間才夠。

    李青山忽然想起，在殺死那怪的時候，還得到其他一些質量較低的妖丹，基本都屬水性。一並取出吞了下去，補上了那最後一點。

6 f. q9 I1 y+ g+ I3 u7 @
5 u$ f) c4 i# r+ p+ K& O* z' M3 Q    藏劍宮中，須發皆白的天機長老。盤膝坐在九州圖前，天機劍橫搭在膝蓋上，劍處的太極八卦盤。旋轉不休。

    付青衿在調查的時候，天機長老亦未停止追蹤，須彌指環，相當于自成一片小世界，除了擁有者之外，誰也難以探查到其中的情況，更別說感覺到飛龍劍的氣息。

  K: K' r" F& F    天機長老思慮片刻，再一次將目標鎖定在飛龍長老的須彌指環上，本世界中人難以查知其他世界之事，但「門」卻會一直留在這個世界上。直到毀滅為止。雖然其不會散發任何氣息，卻是冥冥之中可以把握的一道軌跡。
8 K% E; Z0 n3 c( Z
+ i  r/ H; _+ D  n5 j3 E- T    幾年前，天機長老便做過相同的嘗試，結果受到反噬身受重傷，傷他的不是青牛本尊，而是青牛在須彌指環中那一道神念。如果不是這道神念，藏劍宮早憑著天機術數，將李青山找了出來千刀萬剮了。

    李青山以為青牛早已離去，卻不知道這些年來，一直是青牛的力量在保護著他。而在這時候，隨著神念消失。李青山就好像失去了最後一重保護的孩子，不但要獨自在這世上生存，還要面對他現在還難以面對的強敵。

    「起！」天機長老雙手幻若蓮花，以不可思議的靈巧舒展掐動，天機劍長吟一聲，飛騰起來，劍尖朝下，懸垂在他頭頂。
9 G& ^. M$ {6 e  t* x) a) P) m
    「人劍合一！」
- x4 ?3 E2 ]3 X% q- G' @
    天機劍墜落下來，刺入天機長老天靈，消融進去。天機長老漆黑的眸子，幻做陰陽太極圖，旋轉不休，仰望九州圖。

    剎那間，他的目光像是穿過重重山河，俯瞰整個清河府。他要在這縱橫三千里河山中，將那一枚小小的須彌指環找出來。
" |, k3 B5 u  x% t; t+ A8 X
    不需要調查，不需要分析，不需要詢問，不需要思索，直接向命運本身追問，懇請上天給出一個答案。
: i2 \( l- Q* g! y% x
2 f3 z& J5 h1 n$ H, J  a9 W3 [    不知在命運之河中徘徊了多久，天機長老嘴角忽然溢出一絲喜悅，終於給他找到了！
5 B, ]& W. J$ d5 {1 J9 G0 T/ f
    好像是黑暗中的一線陽光。接下來，他只要循著這一線陽光，去追本溯源即可。

    這也讓天機長老徹底放下心來，上一次蔔算，滅頂之災便是同這一道陽光一起出現的，恍恍惚惚間，那似是一道背影，並沒有散發任何敵意，或者故意攻擊他，然而這才是最可怕的，因為只是那個存在本身，就讓他的運算徹底崩潰。

    若非身劍合一，由天機劍抵受了大部分傷害，他的識海差點受到毀滅性的打擊。那種感覺，像是不小心飛臨火山口的一隻飛蟲，火山自顧噴發，完全未曾意識到飛蟲的存在，但只是散發的一丁點煙氣，就足以將飛蟲置之死地。

2 p5 Y8 A" w  @  n; X2 }    天機長老循著那一道陽光追尋，忽然感覺到一種干擾，他吃了一驚，又安下心來。似乎對方也通曉天機術數，不過通過方才的接觸，對方的力量仍在他之下。
' V8 j9 o2 p2 V! v5 a- L* E
    正在煉制骷骨念珠的小安，心中一跳，微微蹙眉，運起《雲笈七簽》。

    天機長老立刻感覺到，干擾的加劇，那一線陽光扭曲起來，追尋的道路變得莫測。這種蔔算者的鬥法，比任何形式的鬥法，都要更加玄奧詭秘。

    天機長老微微一笑，成竹在胸，將小安的干擾一一化解，堅定不移的向著目標前進。
( a/ [' m# ^1 c2 b! p

    李青山完全不知道，身旁的小安，正與萬裏之外的天機長老，進行著這樣的爭鬥，只是靜靜體悟《靈龜鎮海訣》中的變化，直至讓心境達到絕對的寧靜。
0 @. x7 K5 v, Y8 ~, K& ?* U8 n; b
6 e" @' @1 n4 G8 y. E- m    狀如龜殼的靈龜妖丹中， 隱約間有什麼東西在龜殼中醞釀著，蠢蠢欲動，像是混沌初開，龜殼忽的一震，亮起一雙眼楮，深邃睿智。
' y  D3 c+ B/ @  d* y( U
1 x& m% V9 a% n7 `* Y# x! Q    李青山睜開雙眼，眸中閃動著透藍光芒，剎那間，感覺就好像是凡人所說的開了竅了。許多費解疑難之事，忽然覺得豁然開朗，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晰起來。

5 w' w- m$ n5 S& y0 D5 L    突破了靈龜四重，靈龜妖丹上的玄文，變得越發清晰。一股無形無影的力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直深入浩渺的命運之河中，蕩起微波。
" S2 ?7 N) |- @3 N% y% @5 y+ d* u% _
    天機長老愕然睜開雙眼，就在答案呼之欲出的時候，那一線陽光完全消失了，像是被一片烏雲遮蔽，再也尋不到一絲根由。

" R# X& y) @/ b4 A3 H( D$ f    「你終於醒了。」小安長出了一口氣。
/ \( ]4 o! B. r( T
    「怎麼了？」李青山撓頭，雖然他不太會運用靈龜蔔算預兆的能力，但隱藏和抵擋，乃是靈龜的本能，在天機術數的層面上，隱蔽的並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的整個命運，特別是那些與他息息相關的存在。

6 _. r! Q7 V  w' |4 a5 _) V    「你沒感覺到嗎？有人在用蔔算之術，找我們，或者說是找它。」小安望向手心的須彌指環。

    聽小安這麼一說，李青山亦回過味來，皺著眉頭道︰「剛才好像......是覺得有人在偷窺我，讓我感覺不是很好，然後我就躲起來了......我怎麼會想這些？」
2 N- h, Y: K2 C  n' S7 f2 J- S2 R' p
    小安雙手合十，微笑道︰「佛經上說，一彈指有二十瞬，一瞬有二十念，這只是你其中一念，平日自然不會察覺。」

% x5 ]6 H6 D( l$ m! u    李青山屈指一彈，笑道︰「原來這其中有四百念啊，大概便是所謂的潛意識吧！」

2 c3 ]5 {! X; V5 M$ ^4 N    許多心思電閃而過，甚至本人也不會知道自己曾這麼想過。隨著靈龜四重修成，李青山不但妖氣大增，心思亦變得更加細膩入微，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地。
* l! \' C* L, b, c% {+ G4 M
+ `$ P# u; }( O2 P) b+ C    李青山來回踱步一圈，便連青牛留下神念的保護都想明白了，心中很是感動，想必牛哥是算準了他修為的境界，修成靈龜四重之後，縱然不能事事未卜先知，也不至於被人用這種法子謀害，算是消去了一重隱憂。
; w& f0 Y" I$ I+ X! c
0 V$ @9 j$ ]  J# ]0 C5 a- x    他微微一笑，至於接下來這一步，該如何去走，他已經料算在胸。

    藏劍宮定有辦法探查出飛龍劍的所在，所以付青衿才會那樣問，想要取出須彌指環中的東西，乃至將飛龍劍納為自己用，必須有一個合適的地方，避開藏劍宮的探查，同時削弱飛龍劍的反抗。
8 D& c2 b( N+ a& N2 ^
5 T5 B1 \; D( q) l    而這種地方，其實並不難找，就在李青山的腳下，一直向下，去往更深處的地底，去借助地底元磁的擾動。

    「小安，你覺得怎麼樣？」李青山將想法同小安一說。
1 U3 s1 s2 B7 P  Y7 f
/ k! i* d! [5 D1 w7 H! w    「聰明。」小安真誠贊頌。
" i0 \- f" K' s( N0 e& a/ {% @8 h
( Q5 q; E% k2 j3 }& l* i6 _2 e    李青山大笑，復又感嘆，他的命運，再一次被引向地底，卻並不急著出發，不能讓北月太早出現。
6 J; w4 N& ^  g6 p: h
    同小安言說幾句，看了看她的成功，李青山定下心神，又取出幻水無形劍來開始煉化，此物配上琉璃隱身鏡，正是天作之合。

7 V3 A1 k: U$ x! t- k* t0 _( e
! o" w- U, H9 [2 \7 A  T: S+ @    轉眼間，一個月多過去，秋去冬來，大雪封山。

    瑞腦爐再一次開啟，如心按了按脖子，站起身來，將煉好的丹藥從瑞腦爐中取出，分瓶裝好。看了看，李青山留下的靈草還有不少。
5 G; O7 {: x- [3 ^  F# l
8 u2 d8 F( m1 A5 O& ]' a    也不知道那傢伙怎麼樣了，讓我一個人在這做苦工，出去透口氣吧！
+ r6 h( g$ s; Y' g& l: w" J: k
    正這麼想著，就有人觸動法陣，李青山聲音從洞外傳來︰「如心開門。」

    如心開啟了法陣，打開洞府大門，劈面就是一通教訓︰「以後不要亂吼亂叫，如果我正在煉丹，被你分了神怎麼辦，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 Y0 `8 {2 c9 V2 ^4 j
    「我知道你沒在煉丹，丹煉的怎麼樣了？」李青山自顧自的走進去。

3 H+ H  I* ~$ ?# N( E1 @    「你怎麼知道？」
, T1 O% j3 N9 I
  H5 \( N, P! f' q- A2 K* F4 g' L! O( E    「我猜的。」李青山微微一笑，這倒不是說謊，他沒有刻意的蔔算什麼，只是想起如心，生出一念，那傢伙說不定煉丹煉煩了，然後便來了。

3 i3 J  S5 W( Y0 m9 n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六十六章 青衿追問，強石上門

" C* e9 _6 r* d3 |( e) {( |9 T
0 X# U5 _9 |/ N$ I    “請你到我的洞府參觀一切如何？”

    “在哪裡？”
" C! y" g+ a, [+ a
    李青山將手一讓，絲絲縷縷的雲氣結成一條雲橋，跨過山峽向遠方延伸。

# i! a' d% }9 K8 Y4 T4 |" i- e    如心沿著蜿蜒的雲橋，繞過眼前一座山峰，走了並不遙遠的距離，便來到李青山的洞府門前，望見青小家三個字，若有所思，捋了捋髮絲：“這麼近？你不會是對我有所圖謀吧！”
; K3 s" d+ H3 }& |4 v0 @5 I
; K8 q+ U, Z1 h8 @1 J( v    “別自作多情，只是保護我的丹藥，還有煉丹師。”
2 c# |" S1 V* a3 S$ J; {5 V8 T
) w6 Q' d/ F+ D$ j; _    ……

9 X4 O2 c% i, K7 ?    “這麼說，那一天，你在洞府中修行了？”付青衿雙腿交疊，雙手交叉，似笑非笑的望著對面的朱衣門主。

& D% N- U7 U  P# w: F    朱衣門主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付道友，你問這個做什麼？我當然是在門中修行。”
. ?+ J$ h- m* T8 t
    付青衿從身後拿出一個彎曲延長的尖角，一閃一閃的發著光芒，“道友你聽過獬豸嗎？”
4 Y) p- p( J0 h* T0 w9 }/ C
    “據說是明是非辨忠奸的神獸，難得這就是……”
# L5 X3 w: s5 Q
    “不錯，這是獬豸之角，希望你跟我說實話，因為這很重要。”付青衿不經意間擺弄了一下青墟劍。
9 o8 G: ?9 j1 V; _& k
    朱衣門主的神情扭曲了一下，這是他的秘密，絕不能傳出去，但看了一眼青墟劍，又看了一眼獬豸角，掙扎了許久，他終於道：“好吧，我說，那一天我去了地底……”
$ \5 O7 @0 B( @7 `
5 ~) T* T, s& U3 p4 N    “好，我明白了。”付青衿旋身而起，對清河府範圍內所有主機修士的調查。有了一個初步的結果，有的是他親自詢問，有的是有明顯的不在場證明，但是也有一些築基修士拒絕配合，都是百家經院一派，最終，懷疑對象共有七人，頭號嫌疑者。李青山。
( g8 X7 v3 d+ O* k) O; W' x! F
    朱衣門主如蒙大赦，長出了一口氣，看來付青衿並不是為了追查那件事。
. u, |: g7 E8 N) V. u
    “是去跟夜遊人做交易吧！”付青衿一句話，讓朱衣門主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聯絡使，你聽我解釋……”

    “勾結異人，裡通外敵。在誅妖盟可是大忌。對了，三年前。你那個殺死鷹狼衛的弟子還在吧。別讓他亂走了，最近可能用得著他。”

  D$ k1 I$ D1 s+ ?    付青衿言罷，化作青光，飛縱而去。朱衣門主愣在那裡。
; @8 n* F& P2 p8 d% G3 n+ r$ p
    付青衿離了朱衣門，飛到雲天之上，並不去一一找那些嫌疑者，進行質問。而是選定方向。向著蒼茫山脈的方向飛過去。
. G8 n4 S1 ?* l2 k+ ]  t6 a
0 r/ ~0 p( D( M- u    飛龍長老之死，直接相關者。幽妃的貓妖，還有顧雁影。無論哪一個，藏劍宮都無法進行調查，但在蒼茫山深處定有目擊者存在。
! }; r) A$ T1 C3 C8 X; U' a
. n8 I2 \% J$ F" [3 u( h  o    因為這個目擊者肯定是妖怪，礙於盟約的束縛，藏劍宮很難著手，再加上天機長老的警告，便停滯下來。但是現在，清河府內盟約解除，天機長老亦確定了那股非此間的力量，不再干預其中，終於可以大刀闊斧的進行調查。

    同時從這兩方面著手，定能將飛龍長老之死，調查的清清楚楚。
: s4 V" _/ g+ h2 a
    來到蒼茫山脈邊緣，只見青藤山毀滅之後，留下的巨大坑洞，已經興起了一座城市，為重重法陣所籠罩，許多人類修士行走其間，比過去流雲坊市還要熱鬧。

    在盟約解除之後，許多人類修士選擇進入蒼茫山脈，而非地。同樣是斬殺妖怪，顯然還是地面上要更讓人覺得安心，而且靈草的數目，也是陽光普照下的蒼茫山脈更勝一籌。
  b: S8 D* E# m" L! g
    付青衿的目光又偏向東方，馬陸自爆妖丹，同樣在那裡，留下了一個坑洞，表面上看來雖是一片荒蕪。但是付青衿知道，在重重土石下面，一座夜遊人的城市正在興起，傳說那裡的夜遊人，並不攻擊人類，而是保持著中立。
* B3 a& a& L( `0 @! Y0 Z/ R2 m
    而根據付青衿得到的消息，那座城市的最高統治者，是一對兒夜遊人姐妹，朱衣門主的交易對象，應當就是她們。而這並不是偶然，比起冒生命危險的生死搏殺，以交易的方式得到地底的稀有資源，更讓人中意。

    青藤山天坑坊市的興起，與她們那種態度，有很大的關係。不知有多少資源，通過這兩座城市，進行交易。
, g; Q  w  V5 s2 x
    以李青山的“王座”為核心，如蛛網一般的地道，在夜遊人工匠的努力之下，變得平滑而光潔，像是一條條地底長廊。

    纖細的指尖，拂過平滑的牆壁，夜流蘇行走其中，感覺到一種深深的自豪，這便是她三年努力的成果。

' p# c! A6 p( w5 w    夜流波跟在她身旁，手中把玩著一套陣旗：“姐姐，沒想到人類竟連這樣的法陣也肯賣給我們，好像還是什麼誅妖盟的成員，那不是我們地底的大敵嗎？”
% h( m0 G: ~0 Z$ l, b
2 ^. G$ K8 _9 s3 C! ?2 H    “我們又不是妖，為什麼不可以，那些黑金礦石用來煉器可是非常有用，誅妖盟也沒能力在地底建採礦場，當然要依靠我們。”

/ `7 I' i8 h, N% t; N  w( w    說著，二人來到一個洞窟，這裡新建成一座夜遊人村落，每一個夜遊人見到夜流蘇，都深深躬腰行禮。這不只是出於對力量的畏懼，還有對夜流蘇本人的敬意。
1 o+ c8 Q8 O; D! y) {
; k; Q6 w) i" ~$ N. j" b9 H# T    在李青山的領地範圍之外，夜遊人的之內並未停止，反而加劇，從地底延伸到地面，在遵循蛛後大人旨意，對人類修士進行暗殺的同時，彼此又成為獵物。
; L/ e3 e5 X+ n2 M! O- J4 i! i
    而在夜流蘇的統治下，這裡貫徹了李青山的意志，停止了一切內鬥，成了獨一無二的安樂之地。

& f. v& T5 ^9 w1 f    眾多厭倦爭鬥，或者無力爭鬥的夜遊人，紛紛彙聚在這裡，願意成為北月大人的僕從，等同于脫離其他氏族的控制。在李青山閉關的時候，他的僕從已經擴大到了五位數之多。

    夜流蘇露出微笑，她證明了夜遊人不是非得自相殘殺才能存活，她們同樣可以和平安樂的享受此生。

    “流波，佈陣吧！”

. @6 U" Z7 c) ^    夜流波將陣法布下，半圓形的光芒籠罩洞窟。

8 K" c( M  b- I! d( C    夜流蘇滿意頷首，這樣一來，即便受到不開眼的人類修士攻打，也有支援的時間，

    “主人到底什麼時候出關啊！”夜流波踢飛足邊一顆石子。
) m, `; U  ]& u2 d
! U5 B' H( ?. t; ^2 b    “別急，他總會醒來的。”夜流蘇眸中閃動著光芒，等他醒來的時候，想親口對他說聲謝謝，還要告訴他，“你說的沒錯，我是特別的。”

' Q9 t# j- Z5 e: {! _2 {    石子飛入黑暗中，卻沒有碰撞聲傳來。
6 |/ M5 M9 j2 ?8 z) l* T5 h7 P
$ m) V0 n' ^5 d' M6 V, F    夜流蘇變色道：“流波小心！”

    石子以十倍速度，激射而回，卻撞碎在法陣結成的光幕上。

3 j7 b; d/ ~8 l0 j1 B    強石從黑暗中走出，狂吼道：“北月呢！”

% l3 S! T0 U2 X7 M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六十七章 神通變化驚二妖
# x5 Q) u0 F3 Y7 N' _6 B# E1 j

    強石魁梧分明的身軀，無時無刻皆散發出兇猛霸道的氣勢，三年鏖戰，讓他的本性得到完全釋放，力量也跟著大增。一雙精光四射的眼楮，全是殺意與戰意的凝結，嘴大咧著猙獰而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似要擇人而食。

    「所有人後退！」夜流甦護犢般張開雙臂，大聲命令。但已經太遲了，法陣竟阻攔不住殺生石那股奇妙的力量，半個村落的夜遊人，雙目赤紅，向著同伴撲去。

    夜流波將手一招，李青山賜予的明黃錦繡，將夜遊人們包裹進去，遠離強石。
1 w2 \6 b8 s: `2 {- Q
    「強石大人，請收起力量，這是北月大人的領地。」夜流甦拱手，強石遠比任何人類修士都更讓她頭痛。

    「你沒長耳朵嗎？我正是來找他的！」強石大搖大擺上前，被法陣光幕擋住。

5 q- Z/ j3 J7 E! a7 t  x    「北月大人正在閉關之中，恐怕不能見你。」

- V4 g  X/ S: N  a    「他敢連蛛后大人的命令也不聽嗎？」一個身披斗篷，面色紅潤面容清秀的男子，從強石身後踱步而來，看似緩慢悠然，但只是一眨眼便近到眼前，開口間露出兩顆尖尖的獠牙。

    「血影大人。」夜流甦心中大覺不妙，勉強道︰「若要傳蛛后大人的命令，何需兩位大人一起前來？」
1 _! {' Z3 i! M; A
    「夜流甦，你一直以來的作為，讓蛛后大人很不滿，不但消極避戰，還敢與人類交易，如果不是因為看北月那廝還有幾分功勞，早來將爾等剿滅了。」血影身上妖氣充斥洞窟，單單是妖氣的威壓，就讓法陣震顫。這三年來，他吞噬了不知多少鮮血，力量亦更上一重樓。
* g/ B7 y3 d  h8 m
% v9 Q. ]0 n1 \0 ~  B    「我們並非消極避戰。而是在積蓄力量。」夜流甦的辯解無力。

    「這就是你從人類那裏換來的小玩意？」強石敲敲面前的光幕。陡然暴怒，一拳轟在光幕上。整個洞窟都震顫搖曳，一根根石筍從穹頂跌落。法陣光幕上霎時間爬滿裂紋。

& k$ Z* t* A% X1 g: j8 \# m    「強石大人息怒。」夜流甦忙將法陣收起，不說這法陣擋不住他們，就算擋得住。她又怎敢硬抗這兩個大妖。三年經營，她曾以為自己已經夠強了，甚至覺得李青山閉關也沒什麼不好，能讓她自由行事。

    但在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虛弱。強石與血影聯手，能在片刻之間，將花費三年時間建立起來的這一切摧毀殆盡，就像他們摧毀人類的城市一樣輕松。
# z& f# S9 y5 U) V  A
    「不管你是消極避戰還是積蓄力量，只一句話。我要傳到，蛛后大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 S& f6 C* U# ]) e! F+ S    血影冷笑著，強石獰笑著。曾經敗給北月的屈辱。是該還報了！

    二妖橫沖直撞，所有夜遊人都被驚動。夜流甦為首的親衛隊，全都趕來，面面相覷卻不敢阻攔他們。

    二妖來到李青山所在核心洞窟，因為不敢打擾李青山，唯有這裏還維持著三年前的舊貌。
# r5 d+ _4 P& W
* z5 s( M* Q- ^2 P7 _& d9 l) G    藍蝶花海中，李青山的鏡像分身端坐與石臺上，馬陸則盤在周遭，吞吐靈氣，力量恢復了許多，身形比過去大了不少，見強石闊步走來，飛撲上去，噴出粉紅毒霧。
1 H( J1 k& N7 F" ]7 _* j
    強石身形陡然拔高，變成一個偌大石巨人，將馬陸踩在腳下，又立刻恢復原貌，轉換如意。上前一把扼住李青山的脖子道︰「給我醒來！」

( O2 N4 I" `& g3 D    「主人！」夜流波的驚叫聲，穿越遙遠的距離，穿入李青山的耳中。

    李青山緊逼的雙眸徐徐睜開，一雙紅寶石般的赤眸，熠熠生光︰「是你們？」
7 U8 u; n5 m, \4 B. G
/ V- n# d) @" }    血影在一旁道︰「你的真身在哪？蛛后大人要見你，我們也要見你本尊來討一筆舊賬！」
/ M; {+ \5 i6 u) h5 W
    「放開你的腳！」李青山看見馬陸在強石腳下掙紮，目光陡然一寒。
* v1 _# ]3 T/ d
    「憤怒了嗎？那就趕緊來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與你戰一場了。」
; F$ \; e: o* k, A) D
) N9 c" A! D1 t% O2 ]. y    「你若來得太慢，你的僕從就要死光了。」血影將手一招，一個夜遊人侍衛，渾身抽搐起來，猩紅的鮮血爭先恐後的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擠出來，飛到血影的手心中，伸出舌頭舔舐一口。
* C# \8 \, V0 y* y0 R
    一輪輪漣漪般的光華，從李青山身上彌漫開來，每個涉身其中的夜遊人，都感覺一股寧靜感油然而生，光華沿著強石的手臂傳到身上。

    強石陡然間感覺，他心中永遠沸騰的戰意和殺意，陡然平息下來，吃了一驚，後退一步，放開李青山。
6 Z  x. Z0 p. X: U
    只見李青山的身形閃動著，時而模糊，時而清楚，處於漣漪中心，卻又好似漣漪中的一個倒影，唯有身上的妖氣不斷升騰。

, W/ g" O" H. \& L! g* `+ E    鏡花水月，倒映虛影，鏡碎水動，花月不改，本尊既變，鏡像亦移。
% `8 j5 u1 h' [) E
    這是李青山在修成靈龜四重，凝結了靈龜本質之後，對於這門天賦神通的又一重領悟。
6 V  t/ U6 E+ T
& t0 F& k6 ?( O2 g    他的鏡像分身，不會再因妖氣耗盡而消失，只要他重新施展這神通，便能讓鏡像分身恢復到最初的狀態，好似撫平了水波，讓明月重新倒映。

    此刻的鏡像分身，好像他重新施展了「鏡花水月」一樣，隨著他本尊變強，鏡像分身自然也跟著妖氣大增，而且原本的「鏡花水月」只能映出他三成力量，此刻亦達到了四成。
( m0 R# j, _$ q. b# e  \" |6 _7 P
9 |$ `4 ]" @% }( X- c! p. x    頃刻間，李青山鏡像分身的力量，翻倍增長。

    「我還以為有什麼了不得，原來是不過如此罷了。」血影嘲笑道。
8 A, P2 A! o( Y
    即便是妖氣翻倍，和這兩個實力大增的大妖相比，仍有巨大的差距。

: ^- _5 G) ~8 N. q8 R) h, f    血影對著李青山勾勾手，李青山立刻渾身氣血浮動，像是要破體而出，他只道一個字︰「鎮！」氣血登時安定下來。
) Z8 O( [2 A& m2 \4 n4 ^: u
7 n8 u! C. ]+ g* K. ?  ~' S/ u    血影獰色一現，獠牙暴起，右手虛握正抓，用力拉扯，他不信自己三年修行，連北月的分身都對付不了。

% e5 o# B  i  m+ F7 @4 N1 U% \    無數正六邊形淡藍光幕，從李青山體內浮出，眼花繚亂的旋轉著，紛亂倒映諸人面目，最終寧靜下來，結成一道平薄的光幕，將血影控血的異能完全隔絕。
% x0 m! I* E3 e: v, e7 |/ b* r1 |
    這還是那個他最先掌握的天賦神通，靈龜玄甲，但在李青山突破靈龜四重，特別是從識海中得到了最完全的功法後，他對其的靈龜，亦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9 H% G% \* ?- H8 v" Y
    靈龜之靈異，十有八九在其龜甲，身藏甲中，便自成一方世界。任憑滄海桑田，世事推移，不為所動。無論是天機奧妙還是法術精奇，世間萬法，又有什麼能越過靈龜之甲，去影響其本身呢？

+ D5 R- P( r3 ?) ^' p7 u    在靈龜張目的瞬間，李青山的隔斷便超過了血影的控制，甚至和妖氣多寡都沒太大關系了。

    血影訝然，自己的能力，竟然無用。

    「裝神弄鬼，吃我一拳！」強石恢復戰意殺性，一拳轟出！他毫不懷疑，這脆弱的光幕，定會在他的拳頭下粉碎。一力降十會，在這種硬踫硬的攻勢中，是無巧可取的。

/ L# w4 w5 r' a    靈龜玄甲鋪成的淡藍光幕，平滑如鏡，強石分明看到自己迎面撲來，但並未放在心上，不過是鏡像倒影罷了。心念轉瞬間，拳轟在靈龜玄甲上，與鏡中之拳分毫不差的撞在一起。
. W. t/ n8 v2 [( |2 x  t% D" S; n+ o
+ z$ ~% G- c! x5 _    強石滿臉愕然，因為他清楚感覺到，一股實實在在的力量，從他自己的鏡像中傳來，恰好擋住了他的拳頭。雖然比他的力量弱一些，但已消解了他大部分拳力了。

    強石與血影相顧駭異，他們最為自信的力量和能力，竟在北月面前毫無建樹。最重要的是，面前的，還非北月本尊，只是一個分身罷了。
& x$ P; H$ W+ l5 @! t$ Z% S  W
8 W# ~7 x$ ?  ?9 h! J/ X$ P    這三年來，他到底修成了什麼？
* @& {* l% @) _/ @7 y2 k/ Q; D4 k
    「連我的分身都奈何不了，竟然妄言要我本尊前來。那好，你們等著，我會讓你們為方才所做的事付出代價。」見血影和強石又欲出手，李青山揮手撤去了靈龜玄甲，索性有盤膝而坐。

- z; g: u/ g9 D, ^' X5 K    其實方才這一招，其實在他閉關三年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不過直到近來，才能夠施展出來，靈龜的兩個神通，本就是息息相關。

    特別是「鏡花水月」，值得玩味的地方有很多，絕不只是一個分身術那麼簡單。不過這一招，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現在還不能隨意施展。所以在立威之後，才不給他們繼續出手的機會。

, Z: x8 j. p" ^) I( w2 O& O    血影心中驚疑不定，對自己三年的修為，突然變得沒有那麼自信了。對於李青山撂下的話，亦不敢再不放在心上。殺了那夜遊人侍衛，說不上後悔，只是隱隱有些不安。
6 z$ @2 S3 d- I0 j
    「好，我正要看看你的本尊如何強法！」強石則是被更加激起了鬥志，覺得不能將力氣耗費在分身上，便虎視眈眈在李青山對面盤膝坐下。
* m' R6 Q: o0 U* O! I( Y5 O
% v8 J0 W" R+ d6 c    見李青山只是分身出手，就將兩大妖將鎮住，夜遊人的公主們，眸中都閃動著光芒，這就是她們所效忠之人，雖然這個效忠並非出自真心，而只是為了各自氏族的利益考慮，但是這時候，亦不禁為他展現出的力量所懾服。

    「主人！」夜遊人歡呼一聲，飛撲上來，撲入李青山懷中，一通猛親。
+ }: C" W3 P: O6 W& ?5 B
. U" ^7 R9 {# W8 w( A    夜流甦松了一口氣，欣慰之餘，還有一絲安然。從血影方才的話中，她已明瞭，自己花費三年心血所建立的這一切，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當口。只要羅絲蛛后一聲令下，一切就會灰飛煙滅。

" V2 F2 O; L# j: T( {: K3 L$ w    雖然不會逃避自己的責任，但這已是我無法承擔之事了。
0 k. [/ @" L1 {5 _  ~, |
    主人，快回來吧！
& w# d5 \( I( }+ {4 X
( o: v1 Z% C" U& A! D, d  D: Q% k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六十八章 地底更深處

2 z' l2 W6 q. m- N1 X' B1 o* V
  f& f) }- ?( B" X/ }    幽深通道中，幾個夜遊人侍衛正在來回巡視，憑他們的身份還沒有資格參與正發生在洞窟中央的動亂，忽然一道身影帶著狂風席捲而過。
# m/ p: e$ l( ^2 X
9 n9 c, p( ^  U& _    強石和血影昂起頭，一股龐大妖氣正在飛速靠近，都是微微動容，不過三年，他的妖氣竟有如此大的增長。
8 e# M6 r% ?& F% J5 m3 P
8 O' i+ [* I4 H! H0 s    夜流甦神情一動，「來了。」

    『風神羽翼』此時已不像是翅膀的形狀，而更像是兩道噴射的飆風，推著李青山迅猛前進，在洞窟中急速的起伏跌宕。

  m0 M( G9 i- a  Y1 r0 Z2 v2 c2 U    若是以往用這種速度在地底飛行，他恐怕會控制不住撞在岩壁上，但現在，他的心念入微，對於妖氣的控制更是妙到毫巔，速度反而越來越快。
% B0 {3 }3 e; [6 a- m' v
    轉眼間視野一闊，夜流甦等一眾夜遊人，還有強石血影二妖將，全都出現在眼前，神態各異。
% d0 d% U( I% f3 T, _
    李青山目光一凝，速度絲毫不減，鷹隼狩獵般撲擊而下。
5 |2 W4 O* M$ d3 S2 F& [) q
    強石猛然起身，一拳化作石柱大小而轟出，擊穿空氣，聲如悶雷。

6 m8 n# j7 ?3 x8 q9 H0 c" ?    李青山揚眉握拳，血影閃到身側，爪子陰毒抓來。

! P0 A) q* \9 N$ p- o" P    同時被兩大妖將攻擊，李青山絲毫不亂，目光一轉，望向血影。

    血影對上那澄靜無波的眼眸，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還未反應過來，便覺手腕一緊。

    李青山像是早已料到般，隨手扣住血影的手腕，向身前一拉。

9 u. k% f/ H+ ^9 o    強石的巨拳全力轟在血影身上，血影猛吐一口鮮血。倒像是主動送上門來，給李青山當肉盾。
5 d4 D& P! x! l  a$ l
9 R1 k2 a' ?& w1 S    風神羽翼一震，李青山速度不減，偏身掠過強石石柱般的手臂，五指張開扣住強石腦飛馳而去。

    這一切只在瞬息之間，夜流甦都覺得有些目不暇接，只恍惚了一下。將她逼的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兩個大敵，就被他輕鬆帶走了。
  S. V% a/ ?! ^+ W* C2 n
    劇烈的震動聲，從遙遠的地底傳來。
" m! `/ y9 ^9 ]5 \

    這時候。留在洞窟中的李青山的鏡像分身開口︰「我現在去地底面見蛛后，夜流甦，你來跟我說說。這三年的情況。」

    當他的心念達到入微的程度，可以體會那彈指四百念中的一念生滅時。一心二用，已不再成為一個難題，他現在可以同時操縱本尊與分身，而且互不幹擾。

2 r! k# \, J' u" o  s    夜流甦與夜流波為首，眾夜遊人列身在後，轟然道︰「參見主人！」

    夜流甦便開始講述這三年所發生的一切，包括她與人類做交易之事。

    李青山靜靜聽著，笑道︰「你的本事倒是不小。」
3 Q: y% v" D: Y( O! x
* O6 Y$ `$ @* F9 r1 m# Q    「這都是受主人啟發。」夜流甦道，她這麼做正是李青山開啟了人類資源與地底資源的交換。
: B& l: L, D3 a4 _* ^% v6 j7 o
# h& F  T- H1 n+ I7 |/ d; I2 ?    「各族可有按時供奉靈草？」對於夜流甦的做法。李青山並不放在心上，誰還不想過點好日子。眼下除了靈草之外，其他資源都無法直接轉化為他的修為，拿來到地面上販賣，還容易惹人懷疑。得不償失。

    見李青山並沒有追究，夜流甦心中鬆了口氣，立刻將一個百寶囊奉上，李青山打開一看，眼前一亮，露出微笑︰「這下如心可有的忙了。」

    地下更深處。強石被李青山扣住，暴怒一拳轟在血影身上。

: |8 g2 ?# l4 K: X9 x    「滾開，這是我的戰鬥！」

' k& X5 c: `9 d    噗地一聲，血影被生生擊碎，化作漫天血珠，在半空中扭曲一下，化作一條血鞭狠狠抽打在強石身上，石粉紛飛，留下一道深深白痕。
5 V. A7 `! C+ ^/ [5 ]' i  I. V
3 K5 y. k$ X2 x/ R. b    強石更加暴怒，轉而向這宿敵殺去，李青山索性拋開他們，繼續飛向蛛網城，血影和強石相視一眼，一起向李青山撲來。
5 o  J2 H4 ]; b' ^- x  E
    三妖幾乎是在纏鬥中，不斷向下。三股強大妖氣的踫撞，震撼地底！
( O3 C  ]$ `7 N' z. ?- h; E
    羅絲蛛后從蛛網城中走出，來到高臺之上，蹙眉望去。

" n5 G+ B* t" ]& B5 t; i, H    李青山雙臂一振，靈龜玄甲猛然擴張，推開血影和強石，振翅飛落高臺，來到羅絲蛛后面前︰「蛛后大人，我回來了。」

6 y; W6 [; }- N    強石和血影緊隨而來，在蛛后面前，亦不敢造次。

+ }8 q1 J" `+ i% f* }    羅絲蛛后打量了一下李青山，「你的妖氣果然增長了不少，若我不讓強石和血影一起去請，你是否打算一直閉關下去？」

& j( L( t3 T9 @& h' ^# i1 }2 Q' k    「當然不。」

    蛛后冷冷道︰「你屬下的夜遊人，這些年的作為，你可知道？」
6 }0 j4 c$ c0 H; V" |/ U9 }
    血影道︰「這是通敵，請蛛后大人懲罰那些夜遊人，剝奪李青山統治夜遊人的權力。」
  r  _/ B& L' S$ x+ T" e
  k$ @1 K. F( F3 w; S* c$ A$ S1 _5 H9 Z    「剛剛知道，不過幾次交易罷了，便算是通敵嗎？」李青山深知羅絲蛛后殘忍刻忌的性情，對于這種和平相處可謂深惡痛絕，過去的功勞在她心中根本不算什麼，一旦讓她反感，她絕不會心慈手軟。

- u' k# G# W* e- d" \    「既然你的閉關已經結束，我就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羅絲蛛后用狠毒的目光，威脅的望著李青山，說完轉身向殿內走去，長長的裙擺迤邐在拖身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別讓我失望。」

    「是的，我明白！我明白...」李青山低下頭，輕聲道。
/ b  C' w  U5 ^, f0 n# n( c
6 h: p5 w5 x! a8 f; r& `2 s    「明白就好。」在血影和強石看來，這當然是在蛛后威壓下氣弱的表現，經過方才一番交手，他們也發現，李青山並沒有強的離譜，妖氣也仍在他們之下。如果真真動起手來，勝負未知。所謂讓他們付出代價，也不過說說而已。

7 _( [! i8 t& j    卻沒注意到，李青山垂落的赤髮間，清亮的眸子，閃動著光芒。沒有多少淩冽殺意，平靜而自信，他所走的道路，本就不需要與任何人為伍，只需順著自己的心意，隨心所欲，為所欲為即可。


    與此同時，李青山的鏡像分身道︰「流波，召集所有主母，前來聚會。」

. f0 K, U6 B( C( m! A: z8 b    「是，主人。」
3 `* P6 }7 r: W5 ^( j0 H+ w
' i" t. v% \7 {2 }8 }# p0 ~    「其他人退下，流甦，你留下。」李青山拍拍馬陸的頭，「你這傢伙沒受傷吧？」

2 D3 t3 G6 h4 @, y$ J    馬陸搖頭擺尾的表示無礙，李青山微微一笑，「那就好。」心中道︰「放心，很快就幫你恢復力量，只要得到一顆適合你的妖丹就行了。」
1 l1 d8 L  r1 t1 Y; ]
9 e; w0 q( t0 R- J" B( [7 h1 e    夜流甦道︰「不知主人有何吩咐？」

    「只有我們，就不必那麼客氣了，來座。」李青山拍拍身旁石台，夜流甦踟躕了一下，輕輕坐下，歉意的道︰「我是否害你被蛛后斥責？」

1 ^+ @( f6 t3 }7 d5 O5 V% n9 n! V    「你怎麼知道？算了，根由並不在你身上，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李青山凝視前方，彼此理念的沖突，絕不只是在夜遊人上。他雖然不懼挑戰，甚至喜歡爭鬥，但卻不想如虎魔般在無盡殺戮中迷失在目標。
+ f" R) b0 b( k. j5 u4 v- \
: _# A" a& o5 q; ]9 _' A    「謝謝。」夜流甦心中一柔，靜靜凝視著那張俊美無鑄的容顏，正如流波掛在嘴邊的那樣，動人無比！

    「流甦，蛛后已經下令，平靜的日子要結束，我們必須參戰了。」
( D+ Q, u! J/ o$ j. I% ^; v
    夜流甦雖早已料到這個結果，還是忍不住輕輕一嘆，一旦失去中立的地位，交易就無法繼續，而且不知有多少夜遊人會犧牲在其中。

    李青山話鋒一轉︰「對了，你的理念推廣的如何了？」

    「有不少人認同我的看法，但都是普通的夜遊人，他們無力保護自己，而強大的那些，卻嗤之以鼻，覺得我異想天開。」夜流甦精神一振，又有些無可奈何。想到馬上就要被捲入戰爭中，更覺得黯然。
2 j8 C4 M1 ^9 }  c! @
6 y+ h8 [6 Q9 `; m* {- x; L3 [    「這麼多年的習性，並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李青山安慰似地拍拍她的肩膀，然後說道︰「人類有一句話叫做不破不立，這說不定是個機會。」
6 V. l1 v+ }0 a7 i7 q+ }! o* C
8 H, O1 q5 b$ a    「機會？」

    「消除氏族的分別，統治全部夜遊人的機會。」

    從小在地底張大，夜流甦雖然性情怪異，但在耳濡目染之下，對這些權謀之道並不陌生，她的母親夜明珠，就同她就這方面商議過無數次。
' k+ [8 o5 u6 h- o9 u7 p3 x) N
    「弱者聲嘶力竭，也無人在乎。強者輕聲細語，即能深入人心。」李青山笑道。
* e1 C3 l+ K3 _9 Y% A
    「我明白了。」夜流甦目光變得堅定。
- N/ t  Q( j; P$ {( p: s6 r
: }; v  v! U0 f: F% a    「明白就好。」李青山微微一笑，沒有人喜歡給別人當奴才，或者是供人取樂的小丑，李青山更討厭，當然，憑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正面對抗蛛后，但也不是能任人拿捏的。

( f" a6 O; j: {& [( u1 K6 S    終有一天，蛛后會發現，所有忠於她的屬下，全都死光了，只剩下一群心存異志的夜遊人。到那一天，她想要玩她的變態遊戲，就得自己親身下場。

% K  z. m2 e1 Z' s, O& B6 u    難道妖帥是不死之身嗎？李青山不相信。
+ }- b+ h1 L0 R
; ]8 E- X' d8 F+ Z* U' T: R
0 J5 _3 h1 G: y. ~    與此同時，李青山本尊正向著更深的地底邁進，溫度越發的冷，滴水成冰，他親眼看著一條地下河，流向凍結。
+ X- W! a& k0 \9 S
    但在越過一個深度之後，溫度開始回暖，不斷升高，變得熾熱起來，銷鐵融金。地下河漸漸少了，火紅的岩漿河漸漸變多，肆意奔湧流淌。
* ]/ W! y/ h# p6 Z* K: V
    在他感知之中，生靈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少，幾近於無，變成了一片真正的死寂世界。

5 V$ q4 B6 q) u; W' b  L    李青山停下腳步，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感覺到一種類似于高原反應的不適感，不得不支撐起靈龜玄甲前進。這裏即便對修行者來說也是禁區。

    但他反而展露笑顏，因為他深切的感受到，地底元磁的幹擾漸漸加劇，就連一個最簡單的法術也使不出來，唯有妖魔的天賦神通，才勉強可以發揮作用，但也開始受到影響。

: t: V( u; b  F3 r; n+ N% F    李青山拿出須彌指環來，咬了咬牙，繼續前進，要更深一些，保證萬無一失。

8 y. ]7 I# _4 D  O! |% k9 ?% c
    蒼茫山脈，黑鼠山中，一個大老鼠奔回山洞稟告︰「大王，大王，外面有個人類。」

    鼠大王撚撚鼠須︰「哦，待本大王去瞅瞅！」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六十九章 鳳凰之卵
9 r. P( @, m1 z2 m7 T& x; ^

    付青衿收斂了氣息，緩步於山間，朔風卷著雪花揚起青衫。大雪將群山化作一片銀裝素裹的蒼茫世界，他吐了一口白氣，唇角微勾，少了些落拓頹唐，多了些平靜安寧。
! L, j% ^2 s0 D0 q- |; V1 a% e7 [* j
    若能拋開一切，得一知己，把臂同游於這空山中，豈不勝過在這紅塵俗世中相爭，一切都將歸墟，何如原本便無。

/ g" \* ?5 \% }" U* s' v    忽覺一股妖氣逼近，一隻大老鼠從雪窩裏鑽出來，看見付青衿，並不立刻攻擊，而是扯著嗓子道︰「鼠大王駕到！哎喲！」
( R: C2 k! e7 ~% ~1 h% Z3 K
4 X0 N1 p" I. N1 E    緊接著，十六個人立的大老鼠，扛著一個王座般的大轎子，破雪而出，從那傳報鼠身上碾過去。
2 G- d5 [9 e3 D7 }) o
    一個頭戴金冠，賊眉鼠眼的胖子，坐在王座上，一指付青衿，喝問道︰「兀那人類，你是誰？從哪來？到哪去？給我從實招來！！」
% I4 c; H% y+ e8 u$ o; f6 N" b
% v+ R  H9 t4 v3 M0 U) N    饒是付青衿閱盡世事，也被這場面唬得一愣，失笑道︰「在下付青衿，來向大王問一件事情。」

3 Z# S( K8 g. I3 T, f    「請大王一定如實相告，我或可饒你一條性命。」
5 R8 J" V+ n7 @; ]9 M& j( o5 N
0 @% p! d4 J. C5 ~% i9 B    這第二句話說出，已經是在片刻之後。青墟幻境中，王冠跌落在地，鼠大王跪在台階下，哀聲告饒︰「上仙饒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x. k/ g- V" Q    付青衿負手立於階上，將獬豸角捏在手心︰「數年之前，是否有一個貓妖從你的領地上經過？」
, ?; W+ R& v$ L, j9 U0 s
    鼠大王的眼楮滴溜溜的亂轉︰「仿......仿佛有，又仿佛沒有。」

+ ]- O% S' W8 x9 e/ r" o* v    獬豸角對這模稜兩可的話也無從分辨真假。付青衿又拿起青墟劍來。

, @. ^# R1 g5 k+ n$ r) h    鼠大王吃了幾通教訓，將當日之事，一一道來，再不敢有絲毫隱瞞。
6 V( N$ Z' W+ `- ?
    付青衿追問道︰「那妖怪果真是頭上雙角，赤髮赤眸，踩著牛蹄，拖著虎尾？」
1 v! L& F  }* {: W7 O% f0 w4 ^
/ o8 {! p5 m- v; K1 }% M    「是是是。」

9 ^+ l  I, B7 ~& n/ b    付青衿看了一眼安穩不動的獬豸角。悠然長嘆︰「原來如此，北月，原來你一直都是局中人。」

8 T7 }$ L; d' J3 ?5 m    「大王...大王！」
0 m# \' _3 Q, [& Y: i# Q, X4 V5 r
( t# Q0 V# r+ E    不知過了多久，抬轎老鼠的呼喚聲中，鼠大王慢慢仰起頭來。發覺四周又是一片冰雪世界，而付青衿已然消失不見。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眼看到自己的王冠，忙撲上去，擦擦幹淨。

# B! R: y+ S# m6 ~    一道青芒從天而降，從鼠大王眼前掠過，再看手中王冠已分成兩半，驚叫一聲，向著洞裏逃去。十六個抬轎鼠緊隨其後，轎子也丟在那裏不要。

! B" B$ W4 e/ j4 n% P2 ~    片刻之後，傳報鼠將轎子頂起來，跟著往洞裏逃去。
8 F' r" `4 J) ~, ?1 J; C
% ^7 W+ S5 y& |+ y% p  S- O) I    ......
! ~9 k4 q# z1 @- ]" u" O
    李青山的臉，被熔岩映的通紅。他正立足一片熔岩湖上。四面八方全都是一片火紅。在這裏已經不存在堅固的岩石了，都像是一團團炭火，散發著耀目紅光，微微融化淌入熔岩湖中。
! z7 U- }* E9 c1 i' ^! w7 O, z* p
9 F* [- I7 t$ S0 B0 v7 g/ ^( L    再往下恐怕就是地肺了，李青山抹去額頭溢出的汗水，在這裏。莫說尋常的靈器，就連性質有別於尋常靈器的百寶囊，都無法使用了，也唯有這須彌指環，不受影響。
3 P1 R) @/ I+ s  ^
# o6 D& b2 ]2 t5 D: N2 n# g    李青山微微一笑，忽然覺得自己像是電影中帶著魔戒，來到末日火山的霍比特人。恍惚間，電影也已變成了一個極陌生的詞匯，前世漸行漸遠，不過他現在身上所發生的一切，豈不比電影中更加壯麗。

    李青山將須彌指環緩緩套在指間，正要將之開啟，忽然目光一凝，將須彌指環取出來藏好，側著耳朵，傾聽感應。

4 h8 s1 T4 F9 w. ^! \    他感覺到一股生氣，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不會吧，這裏竟會有活物存在，而這個所謂的遙遠，並不是在上方，或者平行的某個地方，而是在更深處，深埋於地肺之中，隨地肺一起，緩緩吞吐呼吸著，狀極安詳。
* i. G: d0 C  p
: ^+ I+ d) A* f0 F$ Z8 ?+ B- Y  e    李青山心中一驚，即便是他，再敢向下，也撐不過片刻時間，除非是修成《鳳凰涅般經》，那也並不意味著他可以任意在地肺中遨遊。
" ?; A9 r* Q# j4 b7 t  E! Q, M* n
  |! T; A) \4 i0 s    在那個深度，地底元磁的幹擾更加嚴重，像是打破秩序，重歸混沌般，就連天賦神通都無法自如施展。更別說在地肺中，還有可怕的火毒，以及傳說中的地泡，時時刻刻在運動變化中，地泡爆炸的威力，不是任何妖將能夠正面承受的。

0 u' M7 ^9 J) p* ~) i    反正能如此深入地肺傢伙，定然不是善類，李青山吸了一口氣，緩緩後退。
! L# c: r. a6 M% w* R
% @3 }* o2 c7 }8 X$ p. M    「你來這裏做什麼？」
' J4 g& y. g8 c
    忽然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李青山豁然轉身，只見拖曳鮮紅長裙的羅絲蛛后，就站在不遠處，投來質詢的目光。

    李青山確定須彌指環已經藏好，行禮道︰「我來這裏修行。」
/ |, ~  X0 Y8 B+ J0 ]4 V" |- o
    「修行？你不是水系，來到這裏修行？」羅絲蛛后的質疑聲尖刻犀利，甚至有一線殺機，悄然湧動，好像蛛絲一般纏上李青山。

    一滴汗水從李青山額頭滑落，他心念急轉，到底因為觸動了蛛后的神經，只因為詭異的行跡？不，定和地肺中那股氣息有關，這裏位於蛛后領地的正下方，既然他都能感覺到那股氣息的存在，蛛后怎會感覺不到。

    這恐怕是蛛后的一樁大秘密，不小心被她撞到，說不定已經引發她更深的懷疑，起了殺妖滅口的心思。
) M) Q# A* L5 Y+ O% s
    靈龜妖丹傳來警笛長鳴般的警兆，告訴李青山他現在所處的環境，到底有多危險。他心中暗罵一聲，說什麼靈龜鎮海兆吉凶，要預警也不早點，卻也明白，是這地肺和元磁幹擾了靈龜妖丹力量。
. c) t5 Q6 L( W" |2 g
) E' S+ S- U  t- N! I    若是在其他地方，哪怕翻臉李青山也有幾分自保的信心，但是在這裏，他卻處於絕對不利的位置。

    李青山笑道︰「我想要水火兼修，所以來此，倒叫蛛后大人見怪了。」

0 P$ Q$ u9 y5 d: w    「哦？」羅絲蛛后緩步上前，抓住李青山的手腕，再環住他的腰身︰「這倒讓我有些好奇了。」妖類的陰陽五行屬性都屬天定，一般只有一種，李青山的這個說法，讓她更加懷疑。
0 n0 K1 a4 U9 Z4 S  ]4 Z; \9 f
    羅絲蛛后美艷的容顏近在咫尺，窈窕浮凸的身子貼在他的身上，從李青山的角度看來，甚至能看到雪白酥胸間深深的溝壑。

4 w3 B6 q/ f# \* ~7 |- h    若是在綠樹成蔭，碧水湖畔，佳人相伴，細語呢喃，該是何等宜人。但現實的境況卻是︰黑紅岩石，岩漿火湖，惡毒蛛后，聲如詛咒。
0 ~. X2 ^, v7 S  b+ _+ U
  O' a4 |" A6 I    李青山被她壓的向一旁傾斜，下面即是翻騰的岩漿，只要沒能給她滿意的回答，便會被她毫不留情的推入這岩漿火湖中，屍骨無存。

    「如果蛛后大人願意看，我倒是可以展示一番。」李青山脫開羅絲蛛后，一步躍到湖心。

    「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北月。」羅絲蛛后抱臂笑道。

    李青山揚眉︰「沒問題。」
  h; o7 K) \9 z. R+ q
    心中卻道︰鳳凰啊鳳凰，這次你可要給力點。

    自得到《鳳凰涅般經》以來，李青山從未放棄對其的領悟，不過每每以失敗告終，最大的原因便是《靈龜鎮海訣》的存在。

    縱然是平和安忍的象徵，但作為極致的水之靈，又怎能容得下純粹的火之靈的存在呢？

% }7 O' j1 J9 `% T# j8 ]! V    不過，當李青山環顧四周，心中卻是一動，在這裏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將《鳳凰涅般經》修成。
2 V4 E) Z% A3 R$ z# @0 i, \
    一朵朵火花，從岩漿火湖中升起又消失，像是一隻隻火之精靈的舞蹈，在這裏，容不得絲毫水靈的存在，靈龜妖丹的力量，被壓制到了極點，這或許反而是一種契機。
  U, w2 N- `/ B$ `
. k4 E" b" M" o* G! f4 E1 v4 q    渾身妖氣暴漲，激蕩起一輪輪火浪。李青山身形不斷增長，直至恢復原形，化作一個高達十餘丈的龐然巨物，屹立於岩漿火湖中，像是黑色的石柱撐起洞窟。

/ @( o" r* m5 m; z* T    原形狀態，雖然會少幾分靈巧變化，但卻是妖怪最強之狀態。
# Y. B0 {/ T7 x
! n7 i- k4 H+ z. U; M$ e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原形，原來你是後裔，這倒難怪。」羅絲蛛后低語道。

  I; q; E2 W4 d" N    妖將以上的妖怪後代，才能稱之為後裔。一生下來便不是尋常野獸，而具有類似於異獸的強大力量。不過很少有妖將願意做這種事，因為會損失力量，特別是母親一方，更會長期的處於虛弱狀態。

2 L0 z. g" Y8 a: ~$ }3 q) @# d    不過這倒讓蛛后消釋了幾分懷疑，他的修行速度如此之快，勉強有了個解釋，否則定是得到了其他援助。而李青山牛角虎尾的模樣，更讓羅絲蛛后微微頷首，若是兩個種族，兩種血脈交融的話，兼修兩種屬性，倒也可以理解。
; D) V! k+ y+ K& L# g
5 ^) g8 w  K3 G, |' z! i+ q    「不過，我記得你除水之外，操縱的第二種能量，是風吧！」
8 b0 _- L1 G3 [( r
    「蛛后大人看下去便知。」李青山說了一聲，再顧不得理會蛛后，任憑岩漿將他一點點吞沒，一股股灼痛感襲來，猛烈的火毒隨之侵入體內。
3 ^0 s/ E) r  ^) P0 A5 p
" q! ?" L* y8 e; {* y. P, E( T: P: ?    他非但不運轉妖氣抗拒，反而將渾身妖氣，全都收斂入靈龜妖丹中，更將滾滾火靈引入體內，開始運轉《鳳凰涅般經》。

    霎時間，李青山的雙眸似炭火般亮起，灼灼欲燒。同時有一股高潔之意，從他身上升起，那是鳳凰惜羽，傲而不群。
* [- Q/ j/ J0 z& a* z5 y
    羅絲蛛后微微蹙眉，默默望著，他好像真的在操縱火靈。

% A8 M, `' M2 F$ Q& k; L    李青山雖然渾身內外，灼痛不已，但心中的驚喜，卻壓過這一切痛楚，因為在這裏運轉《鳳凰涅般經》果然要順暢許多，橫沖直撞的火靈，在他的意念之下，匯集起來，化作一個不斷旋轉，熊熊燃燒的火球 。

    火球並非渾圓模樣，而是一端大一端小，狀如雞子，這是『鳳凰之卵』。
8 P7 V' [& N8 p4 A5 G* H' F
$ p" n5 z: p0 {4 ^* u. a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七十章 開戰時刻


$ n* m. K, H8 s- j+ @    繚繞的火焰，舔舐著李青山身軀，彷彿投入火爐中的黑鐵，要煉成鋼鑄成劍。
# m2 f" z/ s5 ?7 Y
# [% \6 c: S) b) T1 r- D" J    赤眸閃爍星星如火，赤髮飛揚絲絲如焰。
/ r8 _5 e: _- s0 ?  i/ @
1 d- |0 M% K# |3 z! R, ^2 H    李青山身軀被淹沒大半，忽的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在岩漿火湖中掀起巨浪。暗紅、赤紅、明紅、金黃色的各色熔岩，被攪成一團，騰起滾滾白煙，充滿了整個洞窟。
3 _9 [, _/ M9 I" R, ^4 M
1 J8 w( V+ B2 s9 I( A4 J. X    滾滾火焰撲來，撞擊在羅絲蛛后面前的黯淡光幕上，碎成片片飛火，映的她的容顏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麼？

  Z9 p6 p( W: d# r    李青山恢復正常體型，張開雙臂，平躺在岩漿火湖中，浮浮沉沉，灼傷迅速恢復，猛烈的火毒，亦平息下來，在他的體內，一個仿似容顏的鳳凰之卵，終於凝結而成。
0 N- |; h: L7 M+ l+ w$ Y. t: ]7 {
! }, Z% ?5 p% x( m4 M: D' a    當他抬起手來，團團火焰自動匯聚在他手心，為他所用。

  R9 c; ^; _7 o, K. d  ^8 |    這便是鳳凰一重嗎？

) E7 d; r1 h* N" A- U7 X- J    李青山微微搖頭，不，還差些什麼，這隻是取巧的辦法罷了，一朝不能讓水火共融，一朝便不能煉成真正的《鳳凰涅槃經》，不過已經是不小的進步了，算是摸到了門徑。
# s  \; ^4 J: v. i9 x5 ]
* j$ k# w" }# D" J& @5 _    他正欲起身，一股神念貫穿岩漿，貫穿他的身軀，直達識海，李青山「看」到了洶湧奔騰的岩漿，看到狂暴的地泡爆炸，其中有一個金燦燦的嬰兒，靜靜睡在其中。
3 N: A3 S8 B' a7 N, B8 R
    這不會是羅絲蛛后的兒子吧！李青山念頭一動，便為這個荒謬的念頭感到可笑，縱然羅絲蛛后本身。也不能安然存身於這地肺深處。

, E* N: D. a& `: W    嬰兒豁然睜開雙眼，剎那間，李青山感覺彷彿被看透了，還不容他仔細分辨，一道蛛絲飛射而來，繞身幾圈，直接將李青山拖出岩漿火湖。

    「你看到了什麼？」羅絲蛛后劈面問道。

% D  _1 Q6 @- G1 K) ?9 H0 g) a    「我什麼都……沒……一個嬰兒。他是誰？或者說，那是什麼？」李青山話說了一半，又轉口問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與其讓蛛后懷疑生變，不如索性問個明白。

    如果翻臉。他就將剛剛凝結出的那可鳳凰之卵丟出去，炸她個七零八落，藉機溜之大吉。
. x  e# N4 B/ t2 w/ |' ]) c
    「你果然看到了。」羅絲蛛后神情一變，向李青山抓去，卻抓了一個空。

    李青山閃身百步外：「不是我要看他，是他來看我。」

    「那他可對你說了些什麼？」羅絲蛛后臉上也露出一絲緊張之色，手搭在李青山的肩頭，握緊。

    李青山心中一凜，妖帥果然不是等閒：「隻是看，什麼也沒說。」

    羅絲蛛后神情變幻。時而獰惡，時而平和。李青山已將那顆鳳凰之卵準備好了，蓄勢待發。

& ^% j8 }' V. Z  M$ n: y+ u) ]    最終，羅絲蛛后殺氣淡去，根據方纔的一係列表現。看來李青山確實是為了修煉，無意間闖入這裡。隻要不是受人指使，有所圖謀，她亦不願在這時候斬殺大將。
7 R6 H: n5 u$ C+ W* v
  |2 j6 ^) H! \6 l6 C5 V% L5 p    「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若是走漏了一點風聲。我就……」羅絲蛛后偏過頭，輕輕吻在李青山的臉頰上，猩紅的舌尖，掠過李青山的臉龐。
, f5 L2 Q' d4 z
" x, d: ~+ K" f0 R- ]' A8 s    一股異樣刺激的感覺，湧上心頭，但李青山心中明瞭，這可不是示愛，而是威脅。或者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SM捆綁加先姦後殺，是她的天然愛好。

% X* C( q  V$ j2 y2 K    「我幾乎要忍不住，現在就將這消息洩露了。」李青山笑著攬住羅絲蛛后的腰肢，頗有一種玩火的快感。
, h2 ~  b" @9 \/ T( U4 g1 }
    羅絲蛛后大笑，笑聲尖細，如蛛絲顫動，偏又有一種古怪的悅耳感覺。
# }2 B# F* @" y0 L( Y
    李青山按捺住心中疑惑，自也不敢再在這裡開啟須彌指環，在離去之時，李青山又回眸望了一眼岩漿火湖。
3 u; B, W9 }! k- \* m
    但是，那到底是什麼呢？
. Z8 E, N2 u- z9 C
    地肺深處，嬰兒重又閉上眼睛，那一剎那間，似乎看到了鳳凰，但這不過是錯覺罷了，那不死的鳥兒，早已飛離了這個世界。

    又是一千年過去了，墨龍，我感覺到，你的時代，即將終結。

    ……
  |/ ~4 X, F; `2 I1 V+ p9 c, N- O
    來到蛛網城的深度，李青山向羅絲蛛后告辭，此行雖然未能將須彌指環打開，不過初窺《鳳凰涅般經》的門徑，也算沒有白跑一趟。

    但隨著遠離地肺，靈龜妖丹立刻又得以全面舒展它的力量。他不得不將鳳凰之卵的力量全面收縮，卻難免還是有一種異物的感覺，這也是急不來的事，李青山也就索性將之放在一旁，精神集中在分身上。
8 U# ~2 G5 n: @, n0 x1 |
    領地中已有了專門的議事廳，正中是一張雕刻精美的長桌，左右擺放著六個座位，六位主母齊至，分列兩旁，垂落的螢光吊燈，照亮她們神態各異的臉。
0 W$ O1 t/ h4 h# T1 J
    其中有一位換了新面孔，這在夜遊人氏族中是很自然的新陳代謝，而且永遠不必問上一位主母的下場。

! T, U1 ^( ]- r! J1 Z* i    李青山走到長桌一端，夜流波為他拉開椅子，他施施然坐下，六位主母則一起站起身來：「拜見北月大人，恭喜大人出關。」
  Q' M# N9 q3 D' X1 ~+ Y
5 p% t, W4 l: C( S  ]9 X    李青山輕描淡寫，以分身化解兩大妖將的挑釁之事，自瞞不過消息靈通的她們，對於這位崛起的妖族新星，誰都不敢怠慢。
) \" T* b  J2 A" E7 F$ u
3 i& c5 M# w8 V$ v- p8 E    「都坐下吧。」李青山打了個哈欠，用手支著扶手撐著臉頰：「既然已經出關，就該活動活動筋骨了，也免得蛛后大人覺得我不務正業，諸位有何建議。」
$ x+ p8 ~: j! u# o! S
8 \& D0 t' n: h- o9 ]# R    「拿地圖來。」夜明珠拍拍手，侍衛拿出一副方寸圖來，在石桌上展開：「這是我們從人類手中繳獲的地圖。」然後指著地圖上的一點：「這裡有一座人類城市，大人可以將之當做給蛛后大人的見麵禮。」

    砰！李青山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你以為區區一個凡人城市，會讓蛛后大人滿意嗎？」
6 R, N( b1 _' V+ L
    「是。」夜明珠將手在地圖上一撫，幾十個光點亮起：「這是我們探知了人類門派所在，不過都有法陣保護，而且還有墨家的機關炮塔，全都是不容易對付的硬骨頭。而且一旦遇襲，其他門派的救援很快就會來到。」
) ?/ l) H1 i+ U. B! z, h. {- `. T+ o
    李青山笑了：「這是好事啊！」他隨手在附近一點上一指：「就是這裡了，這一戰，我要求在座的諸位都要參加。」

    「大人，我們還要管理氏族……」「這樣不妥。」「我們可以派族人協助大人。」六位主母除了夜明珠之外，立刻都提出異議來，誰願意離開老巢去地面，不怕人類修士厲害，只怕在被同族長老藉機篡位。

    「誰若不願參加，現在可以退席了。」李青山一口打斷，眸中寒光閃亮，虎魔殺氣凜凜。
/ [$ X; d5 b3 g- }- X  ^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七十一章 幽路夜襲
1 o! S* b  P( u/ Z: K
6 a& p: }. _4 {" h9 O. D- ]$ q
% \8 [  @8 v2 V1 Q7 j    六位主母在哪個敢說個「不」字。

　　「既然北月大人決意如此，我等甘附驥尾。」
+ E' x9 h, }: w
* R5 g, W9 J1 g, W9 Z; r- ^    李青山微微一笑︰「很好，我給你們一個時辰集結屬下，當然，只要渡劫以上修為的......馬上，天就要黑了。」
, s* q1 O4 w# C$ w3 A8 p: v. t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清河府中猶是燈火通明，鷹狼衛所上方，王樸實負手而立，俯瞰星火連綿的城市，作為受到修行者嚴密保護的首府，清河府大概是唯一沒被妖魔侵襲過的城市。
  Y% ]3 D' r) z. r
    一道青光飛馳而來，一個轉折從天而降，付青衿輕飄飄的落在樓頂，手中還提著一個人。
1 R7 z, ^- W) w  |: x
2 F- R: k2 n! [5 N! }8 ~    「這個人是？」

    「三年前引發矛盾的罪魁禍首，現在交予王統領處置，這便是我的誠意了。」付青衿將手中之人丟在王樸實面前，那昔日大開殺戒的朱衣門弟子，驚恐大叫︰「付前輩，付大人，我是誅妖盟弟子，我是誅妖盟弟子，你不能如此？」

1 }4 E* H' F/ B5 k    王樸實一腳踩在他喉嚨上，問道︰「你想要什麼？」
: V) g& R; V, ^
, @; ]! C- }5 U" i4 F: ^" t4 f2 L    「聯合。」付青衿道︰「這三年來，妖魔作亂，萬民蒙難，死者不計其數，我們卻因為彼此的糾葛，而不能齊心合力，反而互相掣肘，我覺得現在是化解矛盾，聯合起來，同妖魔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 E; b) A$ k! u" Q+ e  [/ {    「做個了斷，怎麼了斷？」王樸實眉頭一皺，好大的口氣。

    「集合全部修行者的反攻地底，斬妖除魔。」付青衿大手一揮，意氣風發。充滿了令人信服的自信。無論平日怎樣頹唐落拓，但只要他願意，似乎天生就具備一種君主般的魅力。
1 ^9 l2 L$ Y# h# l+ j
+ T( |* s" p0 F; L  b3 D9 I    王樸實沉思道︰「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還要與其他家主商議。」

    「現在不過通個氣，請王統領代為聯絡。五日之後，我會在雲雨樓上，宴請所有的築基修士進行會盟。我會向他們闡述我的想法。」
. c& S! v- R  B
' T$ C/ g. K& u; `6 f' O    付青衿一拱手，縱身而去。
$ V. s1 ?& ]! l0 b0 k8 m
    擁有須彌指環的嫌疑者到場，藉由大勢威逼。又有獬豸角的辨別，自能讓其露出馬腳，這是其一。會盟之後。第一戰便是要對北月的領地進行攻擊，逼其吐露真相，這是其二。

    一張由付青衿親手編織籌謀的大網，直向李青山籠罩下來。李青山卻茫然未知，縱然知道也沒有用，這並非什麼陰謀詭計，而是堂堂正正的陽謀策略。

, J) k: Q# u% h) i    付青衿不但是為了飛龍長老一事，更是集合力量，一戰平妖，這是其三。
6 T  t8 ^/ _3 R
  z9 {) o4 Z& g9 S; b    ......
0 W' }( p6 B6 g* U" i( V# f7 z
3 t- u# G- R) z    月上林梢。照亮了幽深僻靜的山谷，谷中是一片連綿迤邐的建築，樓宇林立，飛簷拱角，以朱紅為主色。恢弘大氣，非人類所能有。
) o% Z2 K! ^3 x7 A2 Q
" c4 x# F6 ^/ C& b8 w8 X$ p    而無形無影的法陣籠罩著這一切，將一切外來者擋在外面。在眾多建築中，最為特別的還是那一座座林立的炮塔，那是墨家機關術的結晶。李青山也曾親自領受過他們的威力，若有人想要強攻法陣，就得先承受它們的轟擊。

( x$ m$ S, \( K& }% E9 Q8 X8 h    易守難攻，防衛森嚴，這裏正是朱衣門的所在。
( u1 V$ K# K6 v- x; _. k
    李青山親眼見到，才算是理解夜明珠所說的硬骨頭的意思。眼前的法陣雖然比不得兩儀微塵陣，但在沒有飛天龍艦的情況下，也不是那麼容易攻破的。

    山谷外面的山坡上，幢幢黑影無聲無息立在林中。
# C1 }! S* F0 X- I  A1 W! ?
! C1 Z' n( _0 {7 Q$ W; A7 P    為首的自然是李青山，摸著下巴思索著。

0 c, M+ Z- p( g; ?* C    在他身後跟著的，除了十個親衛，六位主母，還有數目眾多的夜遊人強者，主母們為了防止在自己離開的時候後院起火，可謂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聲勢浩大讓李青山都吃了一驚，然後失笑想道︰硬抓她們來當壯丁，果然是沒錯。

! C' R  m. P6 Y4 e    「諸位可有計謀，破這朱衣門？」李青山用妖氣問道，不過在他想來，有法陣在，除了強攻，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可惜夜遊人們最不擅長的便是強攻，圍點打援倒是不錯的選擇，就看其他人肯不肯上當了。

    夜流甦卻道︰「我有一計，可保毫發無損攻破朱衣門。」

    「哦？說來聽聽。」
2 `  O% w8 B2 [* T: `
    「在我看來，這陣法並非無懈可擊，只要發揮夜遊一族的天賦，施展幽遊之術，便可穿透法陣，再將朱衣門主刺殺，這些機關炮臺，連這套法陣都是我們囊中之物。」

3 j% p# f, A+ b- K# U+ j    李青山眼前一亮，若真能如此，倒是省了大麻煩，只需一個一個門派的殺過去就行了。損失最小，而收益最高。
1 ?3 F& ?6 ]1 ^/ @1 ~. c' o8 ]$ s9 _
    一位主母質疑道︰「可是只有渡過兩次天劫才能施展幽遊術。」
! z  A, X4 @& E$ f
    夜遊人一旦渡過兩次天劫，便可達到幽遊之境，不但身軀可以穿透一切有形或無形的壁障，手中的武器亦可穿透敵人的護體法術或法器，可謂無所不至，無所不破，化身最為恐怖的刺客。

8 v" A6 c5 ~4 w    夜明珠笑了︰「只憑一個人的力量，確實是不可能，但是有這麼多人在，只要聯起手來，暫時開闢出一條幽游之路，送一兩個人進去還是辦得到的。」

    聯合？主母們面面相覷，這種念頭從來就不存在她們心裏，除了羅絲蛛后外，也沒有任何人能命令她們聯手，但是現在卻有了李青山，他笑道︰「是個好主意，趕快開始吧！」

    但是誰進去呢？

$ S+ z8 F% U% a2 ^& k    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一旦刺殺失敗，就是甕中之鱉，陷身最不利的境況。光看那些林立的炮臺，就讓人心寒。

    夜流甦默默的走出來，夜流波笑著跟上去︰「還有我。」

+ Y' X$ U) k# u& k    在六位主母的率領下，所有夜遊人強者將力量集合起來，匯成一團朦朧如煙的深沉黑暗，即便在這種時候，她們的力量也是沉默內斂，不露一絲氣息。

: x, m0 i- _) f8 ~    夜流甦與夜流波則等待那轉瞬即逝的機會，只見六位主母忽然一起出手，那團深沉黑暗，投向下方了朱衣門，果然無聲無息的穿透法陣，如同一條黑暗路徑。
; O/ @( q9 ]+ ]
    夜流甦與夜流波同時施展出夜遊來，躍入那條黑色道路中。
$ k1 M/ m9 _9 W, A6 Z' H! R
    ......
' [: M5 y- j! e, ]' L  o6 W2 [! G
    朱衣門主獨自在屋中徘徊，細細考慮近來所發生的一切。
9 A: e1 ?% ^* b8 x
7 r+ m. x( U, b5 \    念及被付青衿帶走當做籌碼的弟子怨憎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唏噓，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弱肉強食本就是世間常理。昔日門派肯保你，是你的福分。現在不肯保你，是你的命數，有什麼可怨的？

) u. w. y/ H/ \1 j3 t  o    相較而言還是不能繼續和地底的交易更為可惜，他的臉上浮起玩味的神情，觀付青衿近來的作為，顯然是將有所行動，比起和那些古怪的異人進行交易，還是用手中之刀砍殺和奪取，更符合朱衣門的宗旨。
% k; ^$ u2 T0 a2 {: e# [4 q
    月光將一個人影投諸牆壁上，朱衣門主豁然回首，只見夜流甦手持彎刀，悄無聲息的站在月光下，「你......你怎麼在這裏？」
8 I' P+ n1 L, n) t8 H3 F. a+ d) C
    回答他的，是一抹揮灑的燦爛銀光。
5 D1 e0 s5 C  r2 i) h' `
    朱衣門主暴喝一聲，腰間血刀如龍，映的滿屋血紅，勢不可擋。忽的一片黃色錦繡兜頭蓋臉的罩下來，朱衣門主眼前一黯，耳聽一陣奇異嘯鳴，背心一痛，一柄烏黑匕首從背心刺入，血刀回斬，夜流波輕盈後退。
' B8 h8 v* \* i- M+ s# a
    夜流甦手中的彎刀，劃過一道玄奧弧度，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向他喉間抹來。

    朱衣門主驚怒交集，渾身紅光如潮，迫開彎刀匕首。渾然像是一個身著朱衣、手持長刀的神人，殺氣騰騰的望著夜流甦。

) u1 E" N# D; N3 n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 c: v: g, y- p8 r7 I5 w
    法陣依然維持著功用，並沒有絲毫被觸動的跡象，否則他不會沒有感應，今夜的一切俱都透著詭異，必須立刻向誅妖盟求援。忽覺一陣麻木感，從背心蔓延開來 - 匕首上有毒，還是極可怕的劇毒。
! d) g' a9 @. R; U0 l) ]6 d; Y
    幾千年來，夜遊人的煉藥技術全向這方面發展，也不是沒有一點成果，縱然築基修士也不能視若無物，轉眼間，朱衣門主的臉上就籠上一層青氣。
) u) ?8 O9 p" c, |; V  t) |
" _/ g$ @" @% R5 N    夜流甦與夜流波繞著朱衣門主轉動，像是邁著輕盈的舞步，化作兩個黑色的幽靈，悄無聲息融入夜色之中，只剩下那一片明黃錦繡，來回飄蕩，映著月華來回流淌。
* G4 U! r/ Z1 W1 ]5 g3 F
2 M3 t" }. V7 Q    朱衣門主瞳孔一縮，只覺一股死意在向他逼來。聽到動靜的朱衣門弟子，從四面八方趕來，卻無法讓他感到一絲安然，只覺得寒意越來愈重。
. O2 N8 K$ }7 r* h; p$ [# v
! i' ^* M" O2 G; z) r2 m4 I    操控炮塔攻擊？向誅妖盟發訊求救？心念轉動間，明黃錦繡忽然變大十倍，遮天蓋地的籠罩下來。

  n8 t) L5 }7 [4 A; o1 b# v9 B    「破！」朱衣門主手中血刀暴漲，一式血戰八方，刀罡似狂風暴雨，朱衣門弟子剛剛趕到門外，就見道道血光將房屋院落斬成碎片，一個弟子走的快些，被捲入刀罡中，霎時間四分五裂，變成一地肉塊，驚的其他弟子連連退後。

+ T5 t6 ]  B$ R9 O: H4 k    明黃錦繡一陣陣波動，柔韌似水毫發無損，但也無法撲落下去，懸在半空似一片黃雲，遮蔽了月色。

    彎刀匕首閃現，似勾月，似流星，光影交錯，一閃而逝。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只聽轟隆聲中房倒屋塌，山谷中人聲鼎沸。
$ V" n+ z3 ]: _& }
" L& G6 Q6 S* E% |; A. m+ C+ q    「準備強攻，支援她們。」李青山沉聲道，雖然勝算極大，但是還要考慮最壞的結果，她們是他在夜遊人中最重要的心腹，不容有絲毫閃失。
# h$ T5 Q; i+ D+ i/ W0 m# L
% q- |( ?' h! {$ Z) H    夜明珠道︰「朱衣門主不過是一個築基修士，她們絕不會讓北月大人失望的。」
/ k/ a# s: J8 ^9 u
  I) F: p1 {+ l5 c    說話間，法陣驟然消失！

* p# z; A2 {7 F" \6 s  s8 V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七十二章 伏擊付青衿
" D9 m2 [' B7 m* T* P
  `) y2 ]+ D5 n( F
4 M1 H7 s# N1 a  P  E1 s3 a5 P    刀罡散去，方圓百丈，大地被切的支離破碎，更無一草一木能夠存活，唯有手持血刀的朱衣門主，巍峨屹立，宛如神人。

    他的喉間多了一道血痕，心口鮮血蔓延開來，浸透朱衣，顏色確實烏青。明黃錦繡飄飄蕩蕩，從空中落在，蓋在他卻滿是不甘的臉上，轟然倒地。
  x: J# ^. S9 }
    築基修士的生命力雖然還比不上妖將，但是對天人合一他們來說，身體的傷勢已經不再那麼要緊，否則夜流波第一擊，就是「致命傷」。但是毒素的破壞，卻是全方位的，築基修士也還不能完全脫離身體而存在。

    朱衣門算是較為善戰的門派，朱衣門主的實力，在清河府中也數得上號，若是明刀明槍，三五個夜流甦一時半會，也未必拿得下他。
( H7 r; v- i8 ~, \
9 D0 ^  k9 W. n  A  U+ ~    然而所謂刺殺，本就是攻敵不備，以弱勝強。朱衣門主因法陣而放鬆警惕，受了夜流波致命一擊，身中劇毒的瞬間，勝負就已確定。
5 t6 V. Y, b- Q; g) p: H
    夜流甦與夜流波現出身形，半跪在地，微微喘息。每個人身上都添了數十道慘烈的傷痕，朱衣門主那拼死一擊，實在是驚人，他手中那把刀，更非凡品。
5 F( S+ a6 t% }2 P( E$ d
    　「是異人！」

9 o0 s- N/ ]' g. B* X+ d　　「殺了她們，她們殺了門主！」

　　「她們是怎麼進來的？法陣怎麼沒有示警？」
: _5 V8 p. r  Q# A. c. B
1 j, \- }& O; t2 Q( G  g    在朱衣門弟子的驚叫聲中，夜流甦與夜流波相視一笑，旁若無人走到朱衣門主屍體旁，搜索起來。

    一個煉氣十層的朱衣門弟子，揮刀猛撲上來。彎刀一閃，便將他斬為兩半。縱然受了傷，渡過天劫的她們，也不是這些普通弟子所能威脅的。
& Y; }6 D4 K3 N" U0 g: h* T
    見此情形，朱衣門弟子踟躕後退，四散奔逃。夜流甦已搜出了陣盤，停止法陣。

) c( y" i% g$ a& m1 `    一道道暗影。飛落入朱衣門中，像是影子般尾隨上每一個朱衣門弟子，數聲慘叫。山谷很快寂靜下來。

, M; C0 ?) h% ]7 ~' d& H  S. g    炮塔則始終沉默著，夜流波手中拿著操控的機關，將它們一一拆卸重組。收入百寶囊中。
; L$ B, e8 ?: h& h
7 b0 @! A: u' x( e# H6 I/ y    李青山展開羽翼，劃過一道軌跡，落在一座炮塔上，監看整個山谷。所有夜遊人重新回到他的面前，將得到的百寶囊獻上，無人敢於私藏，煉氣士的百寶囊還不足以讓她們冒這種風險。

    李青山也不客氣，將所有百寶囊收下，最後從夜流甦手中接過朱衣門手中的百寶囊，笑道︰「此戰你們是首功。待到事情結束之後，我自會論功行賞。」也是對其他夜遊人說︰「所得的戰利品，也只是暫時保存在我手中，等到回到地底，會按各個氏族的貢獻大小進行賞賜。」

    夜明珠立刻道︰「北月大人英明。我等必當戮力同心，向大人效忠。」其他主母心中暗罵夜明珠這馬屁精不要臉，卻也不敢落後，只怕最後分配戰利品時吃虧。
, s6 b1 u6 A+ ^6 o/ v& ?
+ D; a: M8 {6 J    「只要我們團結起來，沒有什麼困難是無法克服的。」夜流甦心神激蕩，這是她第一次築基修士。竟有一種無比輕松的感覺。但卻知道，若非李青山的統帥，怎也不可能如此輕松。
6 l# \& ~6 E+ Y
    其他夜遊人心中也有些異想，至少對夜流甦所做的一切，她們都是信服的。

3 P0 K6 G6 P1 _' }) V" Y    夜流甦宣揚他的統一理念的時候，夜流波湊上來，環住他的腰身，將朱衣門主的血刀交到他手中，咬著他的耳邊，糯聲道︰「算是我送給主人的好不好？」

    「不好，連你都是我的，傷勢不要緊吧？」李青山提起血刀，忍不住贊了一聲︰「好刀。」

5 u. r; m3 t: n1 ~2 y/ Q+ j  _1 U    血紅刀鋒淩冽無比，已然超越尋常靈器的範疇。此刀乃是朱衣門一代代傳承下來的掌門信物，經過了無數代的祭煉。
6 e4 k. Q/ i& ^( @% k6 {" c8 z
( x2 U) F7 `0 X0 f7 h3 g    雖沒有尋常法器的精妙變化，但對李青山來說，卻更加趁手實用，若能將此刀煉化，縱然對上付青衿的青墟劍，也不會太吃虧了。

    「不過是小傷，養養就好了，不會留下傷痕，就是刀氣有些麻煩。只說是你的，你倒是要啊！」夜流波哀怨的道。
( c* M/ J$ T, h0 b- Q6 I
    李青山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將手按在她背心驅除刀氣，笑道︰「別撒嬌了。」抬手道︰「明珠，拿地圖來，最近的門派在哪？」
. |4 C; W( D' h4 S

    明月高照，星辰漫天。

7 W: \+ H# q9 v# r9 j( q* n    李青山展翼低飛於曠野之上，地上一道道暗影，悄無聲息的追隨，所到之處，唯有一陣掠過的夜風。

    很快，一座山巒出現在地平線上，李青山羽翼一收，急飛而去，那便是下一個目標。

7 y) S% p$ c$ K5 y9 s8 u    夜遊人們聯手配合越發純熟，到後來送入法陣中人數更達到四人，而一般門派中的築基修士大都不過是一兩人而已，在壓倒性的優勢下進行刺殺，近乎戰無不勝，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 \1 g( U; g3 t" I% V  ]5 ?    唯有一次失手，在雲霞門的法陣比較特殊，是籠罩方圓數十裏的雲霞，無法用幽遊之術進行突破，而選擇下一個目標。
1 {; ]3 h; d. z9 j( u, b5 y' Q4 G
    如此這般，一夜之間，李青山帶人連滅四派，斬殺三名築基修士，收獲頗豐。

( Z7 N" d0 T! J' ^- v# `0 M' \
1 Z6 C3 W- {1 H    夜明珠展開地圖︰「大人，時候不早了，下一個目標是這裏。」
* c. d9 V0 T# P, {  c5 D9 Y) ?
# c( [% k. M$ {5 S# v/ b    「這是什麼門派？」
' \$ J' ^: I* ~
    「銅鼎派，以煉器著名，應當很好對付。」
8 }/ }( S6 ?5 {% S, T! r* K' c+ Z
3 W' a. \* u+ g( N" ^% `    一座無名孤峰上，付青衿盤膝而坐，吞吐天地靈氣，如今羅網已然布下，只等時機一到，便收網，結束這段漫長的旅程，帶她回到藏劍宮中。
) l9 I5 e2 ]. e" ]) i3 c
2 O$ }/ |7 x/ L/ Y4 d    經歷了這三年的變故，見識了妖魔作亂的種種慘狀，想必她亦會明白力量的重要性，不再存有天真的想法。雖然他並不願她承受這般痛苦，但這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 W4 @, L# @. `% u7 l5 L; U& a; Q
' P4 l* E5 F" `9 H5 {6 Z; }    正在這時，腰間的誅妖盟權杖，忽然閃爍起來，付青衿目光一凝︰「是銅鼎派的求救訊號。」

    青光飛天而起，付青衿禦劍趕到銅鼎山，向下望去，饒是他的心性，也不免吃了一驚，

4 G- h' V; q2 s, m+ t0 `. F    鼎盛一時的銅鼎派，幾乎變成了一片廢墟，好像被一隻巨獸碾過，再沒有一座完整的建築。只剩下一個偌大銅鼎，孤零零的立在廢墟中。

3 Z0 B* ?2 ~2 `    到底出了什麼事？付青衿飛身來到銅鼎前︰「陳掌門，你在裏面嗎？」

    鼎中傳出陳掌門焦急的聲音︰「付道友小心！」

    半個時辰前，李青山帶夜遊人突襲銅鼎派，幽遊之術再次建功，待到法陣被從內部破壞，那些機關炮塔卻依然在發揮著效用，射出一道道光束，逼的幾個夜遊人刺客，四處躲藏。

1 D! N0 D% d8 x7 V1 N    李青山飛身而起，來到半空中化作原形，轟然落下。一道道光束激射而來，靈龜玄甲不斷的分散組合，擋住攻擊。

" O  E8 E/ m* m6 F2 S2 J* v    轟！

    一聲巨響，以鐵蹄為中心，震波一波波肆虐開來，撕碎機關炮塔在內的所有建築，震飛天際。而立足於地面上的銅鼎派弟子，紛紛化作一團血肉爆裂開來。銅鼎山震顫著，出現一道道裂縫，幾近崩塌。

    這天災般的景象，讓所有夜遊人都是目瞪口呆，轉瞬間銅鼎派化為一片廢墟。李青山若要屠城，效率絕對比強石與血影更高。
* N( F' ]4 j% V' s
    餘震平息之後，授命進行刺殺的夜遊人上前來，仰起頭來稟報道︰「大人，出了點問題。」
9 o# f7 q+ V- A7 v. s) w9 E9 I5 D
    李青山俯瞰下去，早已注意到了問題的所在，廢墟中那唯一完好無缺銅鼎，似乎連他的震波亦無法將之輕易破壞。

0 H: @1 E# {. r2 A  w( o4 d& [    「他躲在裏面，我們也沒辦法。」夜遊人刺客剛剛展開刺殺，銅鼎派掌門立刻招出大鼎，躲了進去。
! M0 ~9 F$ |7 T" a1 `, W
9 `% v1 ~' d( B6 c    「能用幽遊之術嗎？」李青山拍拍銅鼎，發出鏘鏘然的聲響，這銅鼎竟是一件極為難得的法器，當是銅鼎山的鎮派之寶，其四平八穩，穩固非常，難怪連夜遊人刺客也無可奈何。

. F/ l6 O. X; e$ f3 @6 h    夜明珠道︰「應當可以，但是進入對方鼎爐中，恐怕十分不利。」
# p2 B9 R9 j. A, k* o' Q
    「既然如此，那就等他出來好了。」李青山道，這煉器用的法器鼎爐，可是極為難得，既然見到，怎能輕易放過。大不了將之硬提回去，不信這區區一個鼎爐，能敵得過他的力量。
7 R$ @, y. Y+ n7 b8 X3 e
    夜明珠道︰「這......現在天快亮了，他大概已經發訊求救。」雖然陽光對她們這個層次的夜遊人來說，影響已經非常微弱，但這種影響一點點累加起來，仍是不小的麻煩，特別是想要再開闢幽游之路，就沒那麼容易了。
9 ?3 ~9 h" q8 L! j
" C, ~! s4 ?9 T( z7 k' a    「那好吧，撤退！」李青山立刻改變主意，轉身便走，向夜流甦使了個眼色。

    一行人退到山下，夜流甦命所有人在就地埋伏，並將一路繳獲來的機關大炮取出來，準備執行李青山最初的計劃，圍點打援。

    血刀倒映出李青山臉龐，「撤退，怎麼可能？我還沒盡興呢！既然偷襲不成，那就埋伏，再不成，就強攻，正要趁著這股氣勢，給誅妖盟的付青衿沉重一擊。」
% O9 e: p' N5 f+ w) A2 n: F! m0 z
    待到一道青光從天而降，李青山眼神猛地亮起，沒想到一開始便是這條大魚。

" `- q7 f" `5 W  D* {    他現在血刀在手，眾多屬下在側，無數門大炮準備，若是把握好這個機會，說不定可以將付青衿擊殺於此，提前結束他們之間的紛爭。

5 Q# `  k9 `1 ~    李青山從林中一躍而起，向付青衿揮刀道︰「開炮！」
) C1 h2 ?- u0 W8 A( ?
0 \- ~% x. Q% R1 Y    此時正值天亮前最黑暗的時候，剎那間，千百道光束照亮夜空，交織成一面光網。

, b3 m( C' }3 h* f( ?+ u5 L3 _    付青衿愕然回首，只見一道道光束滑過一道道微彎的弧度，破空而來。
2 `2 q+ L4 _! I* |( ~+ c$ m8 g6 y( X
    在給李青山布下羅網的同時，卻沒想到自己會先一頭闖入李青山的網中。
7 l! P3 F* Q0 t* k
8 u# `0 Q  _" Q6 V' _  ^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七十三章 交鋒
7 g9 K  q: B; O

    仿佛鼎爐形狀的銅鼎山，迸發出沖天靈光，像是激烈噴發的火山。廢墟在光輝中化為灰燼，又飛向天際，一切人為的痕跡，在剎那間被抹去，凝成一層結晶。
" `/ A, Z; Q: t
    李青山將目光投向滾滾煙塵中，付青衿並未來得及遁走，青墟劍指長天，端立於付青衿面前，一邊是青衣飄蕩青絲飛舞，另一邊卻化作星星點點的螢光，飛散匯聚。

& ]& @1 n, u- r3 p- O/ c# Z2 ?! {/ Q    他在最後那一剎那，施展『青墟幻境』，縱然被光束集中，也只是散作點點螢光。
" C4 N3 H" {/ {/ f2 P, p
  i/ z7 `+ g! P- P+ s6 B    「繼續開炮！」李青山揮刀咆哮，青墟劍再強，力量也不是無窮無盡的，看似無敵只是沒被逼到極致罷了，他便要來試探一下青墟劍的極致，不辜負這個天賜良機。

    光落如雨，澆注在銅鼎山頂，轟隆隆聲震百里，山峰被一層層削去，付青衿的身軀不斷的彌散聚合，神情始終鎮定不變。

5 h. M/ i6 D- p; y5 u. ^+ w! |/ B( y; w1 s    如此足足持續一刻鐘時間，付青衿眉頭一皺，手中的青墟劍微微顫鳴著，沒想到一時不慎，竟陷入如此窘境，北月，我小看你了。
- J+ u0 a: s9 s# g4 D' _; K( W
    他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青墟劍上，劍身青光大放，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青光直沖天際。

: i4 M, z) K; t0 d    「就是現在！」李青山眸中一亮，蓄勢待發已久的他，忽的張開風神羽翼，手持血刀揮出一道匹練似的刀光，將青光生生截斷。

3 x$ W4 {7 M. C0 E. e  r, k$ M    付青衿不怒反笑，青墟劍漾開一輪輪青光，廢棄的宮殿城池。在半空中展開。恍惚間，李青山再一次落入青墟幻境中。

2 ?0 |4 \! k. U* M' [" r" j    夜流甦與夜流波踏空而行，緊隨其後，手中兵刃蓄勢待發，揮向付青衿卻落了一個空。她們直接從那片青光中穿透過去，驚愕回眸。青墟幻境仿佛天空中的海市蜃樓，可望而不可即。
$ [" Q  A9 i& ~; M
    付青衿幽幽道︰「縱得萬人，最終也只能一人來面對我。你準好了嗎？北月。」
4 _4 p+ Q: m1 _6 _! O
, z# l& o; s5 ?0 m1 b    這時候，許多前來救援的築基修士紛紛趕到，看到銅鼎山的慘烈模樣。再望向天空中的幻境，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 g+ r2 J. x% V) q2 }' p" _4 d, k    夜流波大聲道︰「快，開闢幽游之路。」雖然沒同付青衿交手過，但這位藏劍宮聯絡使，在地底也是聲名赫赫，其與強石、血影交手數次，全都佔據上風，雖然沒能將二妖斬殺，卻也每每將他們逼回地底，還要帶上點傷。

5 `4 {5 M* C: b5 U% f' {6 ]    「不必了。」李青山凝視著面前的付青衿淡淡的道。這青墟幻境不同於法陣，全由付青衿控制，縱然勉強闖進來，也會被排斥出去。「現在開始，由夜流甦統帥。盡最大可能的殺傷誅妖盟修士。」
, m7 S* m4 D" M" s& H& }0 Q( V
    「流甦領命。」夜流甦縱身掠向前來救援的築基修士們，其餘夜遊人緊隨其後，人在半空，已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3 j/ K  B: y0 I. E% w
    築基修士們臉色大變，何曾見過這麼多『渡劫級』的夜遊人刺客一起出現？

% P) {  U" c0 l) n: ?+ Z
    「劍氣如山！」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修士。背後長劍出鞘，幻化重重劍影，仿佛劍山一般將自己團團環繞。若是對抗幾個夜遊人，這一招足以防身，夜遊人並不擅長正面強攻，但此刻他對抗的卻是數十個最強的夜遊人刺客。
: K, I4 m! v0 [6 ]. j
    「兵兵乓乓！」一連串兵器擊撞之聲，夜遊人刺客身形閃逝似鬼影重重，將如山劍氣硬生生壓回去。

    中年修士大駭，從百寶囊取出一把霹靂子來遍灑而出，轟隆隆一陣爆炸將夜遊人的攻勢隔斷，他連忙禦劍而走。

    夜流波冷哼一聲，棄劍用弓，開如滿月，二指之間已經凝成一支黑色利箭。在她身後，十幾個夜遊人刺客也是一般舉動，夜遊人一族中，『箭術』是從小必修的技藝。
- i2 _1 J+ [1 C5 Z. k5 n& \
4 V6 r+ `5 B2 N# M# Z9 V/ `    一片黑色箭雨穿透爆炸的煙霧，無聲無息的滑過一道道黑色軌跡。
, P5 x* R! f/ j, y) @! f7 C* j" r
    中年修士向著其他築基修士的背影大喊道︰「道友救我！」

    其他築基修士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頭也不回的遠遁而去。和幾十個渡劫的夜遊人拼命，他們還沒發瘋。
& i7 Z2 H* O1 u. j) k( \* o4 X
    中年修士勉力擋住幾支長箭，身上的道袍鼓動起來，竟也是一件極為難得的極品護體靈器，幫他抵擋了七八支箭。若是單打獨鬥，幾乎是立於不敗之地，但在絕對的數量差距下，道袍根本沒有時間恢復力量，剎那間便被箭雨撕裂貫穿，並將中年修士射成了馬蜂窩，從天空中跌落下來。
; ]/ m: g- o! N( x' j  g
7 M% z9 i' a$ x  v' o* E    而他那幾個「道友」，也沒能輕易逃脫，六位主母分別前去擋住他們的去路，速度正是她們的優勢所在，能夠這麼輕松斬殺築基修士的機會可是不多。

    「你以為這樣就能擾亂我的心神。」付青衿說著，不斷借青墟幻境，恢復著方才損失的力量。

    「我從沒想過要擾亂你的心神，如何，你沒想到這一幕吧！」李青山攤手道，竟也不主動攻擊，饒有興致的跟付青衿聊起天來。
9 ~6 X& y3 J" p
    他從來不是廢話的人，在佔據絕對優勢下，還要說一番廢話，裝模作樣一番，然後被對手翻盤這種蠢事，他是深惡痛絕的。

5 y, A/ n: q" E  K    恰恰相反，見識了方才付青衿禦劍遁走的速度後，他明白自己並無所謂「優勢」，現在哪怕是拼了老命和付青衿大戰三百回合，付青衿一心要逃，他仍是無法阻止。

. ~9 U: y/ G0 ^0 `    達到他們這個境界，一對一的情況下，大都是這個情況，分勝負容易，分生死難。
) u( `- Y( |- o
% v1 b9 [; h* C    而對李青山來說，贏一場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故意給付青衿斬殺自己的希望，只為將他拖在這裏。他的幫手，已經在路上了。
  v$ i- b  R9 \1 I
    在見到付青衿的時候，李青山便明白這是一次給誅妖盟重創的天賜良機，分身開始在地底積極行動起來，他所尋找的幫手，並非小安！


0 q$ g9 @+ N+ U' ~' y    地底洞窟中，血影冷冷望著李青山︰「你竟敢來我的領地？」

3 g3 I& F3 @# S    「付青衿在銅鼎山，正與我本尊對峙，想報仇就來吧！」李青山開口便道，血影那詭異的速度，才能夠綴上付青衿，斷絕他一分生機。

# `# X' P- k0 n! R    「你說的真的？」血影神情變幻，他對李青山的仇視，絲毫不下於付青衿，二者同樣羞辱過他。
) N( H) I- D7 g# S! |3 \/ `% f# U- O
    「信不信由你。」李青山轉身就走，血影一閃來到他面前︰「你要去哪？」
2 h; ~$ z/ C" U8 t6 ~6 @
    「當然是找強石、龍蝸，對了，還有蛛後大人，我要稟告她，反攻的好機會來了。」
8 X* O- Q5 X' s+ U# T
, C0 o- I" f3 s* ]3 }    李青山繞過血影飛身而去，他不懂什麼戰術戰略，只是突然發現自己手上抓了一把好牌，就想贏個大頭。
. K" P3 p) b  H4 ^8 ~$ t0 i
; t# M4 Y  L/ Q* K$ i0 Q, m    戰爭並非靠陰謀詭計就能取勝的遊戲，所謂運籌帷幄，遠不如話本小說裏描述的那麼玄乎，其中總是充滿變數，一個偶然就能改變戰爭的走向。
" p% x% g/ X/ K6 B7 s! G
    而真正決定勝負的，仍是雙方的實力。至少在這一刻，團結一致的夜遊人族，比之各懷異心的誅妖盟，更加具有力量。
/ w4 \# P5 t) y' x- a8 B
4 w0 }$ S% e( k- P  @3 e    這一切，付青衿只是心思一轉，便想個通透，對於李青山的目的，更是猜出了幾分。但他仍是平靜如水，反而微笑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即便血魔和石魔齊至，你也殺不了我。」
- o1 a  d1 ^/ A. l! \) r
    「不妨試試看。」李青山在鋪滿青苔的台階上坐下︰「但願你的手下也像你這麼堅強，你也不過是憑一把劍來囂張。」
- G% [8 N6 j, x- L7 C# R
/ t0 L, R! A  v$ O& p    地底深處，強石獰笑道︰「你想讓我給你當幫手？」

' v1 }6 U" J" z7 ^4 y    「不是，我勸你趁機進攻其他門派，現在是最好的時機。」李青山轉身便走，強石的跟不上付青衿禦劍破空的速度，殺生石的力量恐怕也不會有太大作用，但是去強攻門派，卻是再好不過。
2 {3 b' \, ^" t1 b5 r0 |
' s! L! i. m+ C* p+ r. e, U+ b    付青衿說的沒錯，必殺的把握，從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但他至少可以毀掉誅妖盟。

# u: a. T# g# A% M    「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你所憑的，又豈止你本身？」付青衿曼聲道，來到李青山右手側的斷壁上坐下，笑道︰「一群築基修士，也並未你所想像的那麼重要，相較而言，我還是更在意你本身。短短數年時間，從一個妖怪，不，妖獸，達到如此程度，實在是驚人。」

    李青山眉梢一揚，笑道︰「他們對我倒是很重要。」沒有這一次次戰鬥，沒有這麼多戰利品，又哪來現在的他。

. R& ]; r# o$ x+ G9 T7 ~    「是憑借那貓妖給你的丹藥嗎？不，還遠遠不夠，你當有其他的福緣奇遇。」付青衿自言自語的道。

    「我當然是福緣深厚。」李青山漫不經心的向下望去，那幾個築基修士像是被狼群圍上的麋鹿般，漸漸不支，又死了一個。
# e" p) I( h) C5 n
, O$ b; n( J$ l# T% A) [- t    「對了，你知道是誰殺了飛龍長老嗎？」付青衿忽然問道，籠在袖裏的手中，握著獬豸之角。他留在這裏，正是要弄清楚這一點，對藏劍宮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方才諸般言語只是為了這一句問話做準備，正是攻其不備。
/ ?* o, w2 ^) Q7 t
    敵人當然不會實話實話，但是有獬豸角在，他相信自己可以弄清楚真相。

    李青山張口欲言，心念一轉，閉口不答，索性連眼楮也閉上，和這種人說話，決不能有任何大意。

' v- C4 v( e0 [& t: H) A    付青衿眸中閃動著青光，微微笑道︰「好了，我想我已經知道了，其實你並不是個擅長掩飾的人，那個人才是你這一切力量的源泉，對嗎？」
+ E, C7 a5 R/ z7 Q
: _; {3 T( |' v    李青山豁然睜開雙眸︰「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4 _$ V& S: y+ J2 n. q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七十四章 拳劍

  a* t* b  D6 K0 V( C7 v. F6 M- T
* V, I2 W4 x2 o, S    李青山右手一揮，斷壁轟然粉碎，付青衿化作點點青光飛散，環繞著李青山飛舞，匯成付青衿的臉龐，說道︰「你以為你已經足夠強大了，但其實你，孤立無援。」
9 O  K$ l- O/ ]; O8 ~
    「付青衿，你還真是喜歡廢話，強弱生死，豈憑嘴說，用你的劍來說話吧！」李青山縱聲大笑，血刀亂舞，精準斬中每一點青光，青光再次一分為二，愈見紛亂，刀芒如影隨形，同時斬在其上，青光再分為四，刀光亦跟著分化。
! M) c6 e) `, @
    刀光狂亂迸發，李青山一雙眸子卻是澄靜無波，微微透著藍光。時間仿佛被拉車開來，變得極度緩慢，每一點青光的運行軌跡都變得清晰無比。

6 H! [& z( j9 |4 K) o    「鏘！」一聲金鐵交鳴，萬點青光合成青墟劍與血刀相撞，付青衿飛身而退，微微一驚，臉上終於沒了那種淡定神色︰「入微之境！」

    付青衿之強，並非只是來源於青墟劍，還有藏劍宮的深厚積澱，對千挑萬選出來的弟子，進行精英教育。

5 I" `7 x9 Q3 j8 z) S$ ^    如果說百家經院和小門派類似於普通學校的話，那藏劍宮則是天才培訓班。普通學校裏，能夠熟記公式，靈活運用就算是好學生了，後者卻要在老師的引導下，參透公式本身，才算是合格。相同的境界，實力決然不同，付青衿即便只拿一柄普通靈劍，普通築基修士也很難的敵得過他。
; V+ X7 T6 U1 j4 t* p1 ?3 C
    「入微之境，你們是這麼叫的嗎？」

    李青山在修成靈龜四重後。能在極靜之中體會到一念生滅，有無窮的奧妙變化，用在靈龜妖丹上，便能更敏銳的查知吉凶，運用靈龜玄甲便能反射敵人的攻擊，方才他便是用在刀法上，逼退付青衿。一直說不出這算是天賦還是什麼，今日。終於由付青衿給出瞭解釋。
5 w. R5 s$ p4 A
    「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是能夠威脅到我的敵人了，對於這樣的敵人，我一般會給予幾分尊重，但是，這並非你的幸事。」付青衿目光如劍，左手駢指如劍。右手青墟劍斜指向後。
+ @6 `. Y, w& G+ B  T1 q
    李青山一刀斬下，匹練似的的血紅刀罡沖波逆折。血光四射。將青墟幻境映的通紅。

3 Y! `7 v8 A9 G7 r( y' K' D  i$ b  ^    「青墟劫，萬劍生！」付青衿低聲吟哦，一劍刺出，青芒與刀罡激烈踫撞，青光一閃貫穿刀罡，直刺李青山眉心。

5 A6 G  b4 Y# D! K- k  F    李青山偏首避過，邁步向前，將踏足之處。忽有一柄青墟劍沖天而起，他的腳步一轉。向後一仰，劍光擦面而過。他的腳還未能落地，道道青光破土而出，一劍快過一劍。

    李青山腳步輕盈變幻，穿梭劍光中，仿佛猛虎行走於密林，步履穩健大步向前，目光始終凝視著付青衿。

/ [' ]. y9 v% _    劍光更密，他隨手揮舞血刀，在密林中開闢出一條道路來，大聲嘲笑︰「這就是我的不幸嗎？那我還真是幸運。」
9 g; A& `! v8 O# ?5 f/ Q7 m
* ]4 }- J# W* S' k1 y    付青衿一笑︰「好戲才剛剛開始。」手掐劍訣，向空一指。一柄柄青墟劍飛到空中，懸浮在那裏，一起調轉過頭，劍尖指向李青山，化作一陣劍雨，聲聲長吟，呼嘯急落。

    李青山眉頭一皺，身形急轉，將血刀舞成一團刀輪，蕩開劍雨，激烈的金屬踫撞聲，不絕於耳。

: ~& V7 g4 n9 l& K) Q9 R/ C    然而劍雨仿佛無窮無盡，以李青山為核心，無數柄青墟劍，整齊排列成一圈圈劍陣，從每一個角度，每一個方向，飛射而來，縱然被擊飛出去，也只是調整方向，重新排列。

2 z% N/ ^+ e! S& x0 m# J    付青衿只是帶著淡淡笑容，只見李青山的身形，漸漸被青墟劍所淹沒。

    一聲虎魔長嘯，聲遏層雲，劍陣一頓，李青山展開風神羽翼破陣而出，閃身來到付青衿上空，當頭斬下。
3 U4 f( M: B. z% W1 A( i
    不等刀光落下，付青衿化作青光飛散，融入那一柄柄青墟劍中，無數柄青墟劍匯成一條長龍，閃動著粼粼青光，呼嘯撲來。
% x8 Y& o: O9 @6 g9 t6 l' G5 z
    將青光寄託於劍中，李青山縱然血刀在手，也難以傷到其本身。而在青墟幻境中，付青衿的力量可以得到源源不斷的補充，李青山與天地靈氣的聯系卻被完全隔絕，妖氣用一分，便少一分。

    付青衿從一開始便立於不敗之地，所以他才能輕松無比的與李青山言談，仿佛獵人望著陷阱中的獵物一般。而李青山身在半空中，連大地神力的天賦神通亦無法使用，確也似身陷陷阱。
5 |5 D- h6 q* H- n+ _2 C
, l* t+ N2 T9 T, H0 A    危急關頭，李青山眼眸忽然變得一片澄淨，賴以與青墟劍交鋒的血刀垂落下來，仿佛是放棄了與付青衿的交鋒。平白無奇，一拳轟出，每前進一寸，似乎都要頓一頓，再變大一分，乍眼望去，似一種遲滯之感。

0 i0 E1 L$ _& d    付青衿心中一笑，以血肉之軀對抗青墟劍，這算是困獸猶鬥的最後瘋狂嗎？

    拳劍相撞的瞬間，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青墟劍一柄柄化為粉碎，劍尖甚至還沒有觸踫到李青山的拳頭，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裂破壞，劍身粉碎的瞬間，連寄身其中青光，都一點點熄滅。

    一道道裂紋迅速蔓延，所及之處，殘垣斷壁崩毀，攪碎成一片青光。轟鳴聲傳百里之外，比虎魔狂嘯更加響亮，仿佛敲響了一口無形大鐘。

    李青山嘴角勾起，他一直不用破壞力最強的震蕩之力，就是為了等這個機會。憑入微之境，將震蕩之力層層疊加，縱然一座山也可轟塌。

    李青山一鼓作氣將劍龍徹底摧垮，剎那間萬劍具毀，顯出青墟劍的本體，李青山獰笑一聲，將全部妖氣轉化為震蕩之力，狠狠傾注到青墟劍中。
& s4 }, G8 _" [9 s0 [9 F. ?
    青墟劍一聲顫鳴，飛旋回到付青衿的手中，他一身青衫變得破破爛爛，再無一絲瀟灑，臉色更是毫無血色，元氣大傷。他在青墟幻境中，將本尊散做點點青光，本是為了避免傷害，反而讓李青山的震蕩之力的破壞完全發揮出來。
3 a: S: ]0 J, ?0 d& S
    而青墟劍所受的損害，直接觸及心神，更令他驚怒非常，凝眸道︰「這是什麼力量？」

7 ~4 x9 G; K0 K% A    「問閻王吧！」李青山猛撲上去，化作十餘丈原形，銅頭鐵額，尖牙利爪，仿佛一頭黑色魔虎，縱聲狂嘯。虎尾一勾卷起血刀，化作一道模糊血影，斬向付青衿腰間。虎爪撲擊，震蕩之力蓄勢待發，渾身上下都是殺人利器。
5 g/ A: g) Y! t# A" t
    「妖孽！」付青衿一聲厲喝，周遭的殘垣斷壁扭曲成一片青光，整個青墟幻境，化作一片劍氣的海洋，向李青山洶湧包圍過來。
: X" R1 ]1 m$ }* \
2 K0 [2 Q0 E. V% D+ J1 b/ |7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