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2章 冀州之戰（十）2/6

  m9 G: L1 m. Z* p1 d    冀州的局勢，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伴隨著郭援攻佔渤海郡，袁譚在清河國再也坐不住了。

  ^( W7 F' M  m( \5 J7 b* P    他調兵遣將，陳兵絳水南岸，同時又急忙向曹操求助，懇請曹操派遣援兵。

    曹操倒也沒有放棄袁譚，得到袁譚求援的消息之後，就立刻命許攸率顏良文醜二人往清河國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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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一開始的時候，也非常高興。

    只是當許攸抵達清河國之後，便立刻從袁譚手中奪走兵權，令袁譚感到非常不滿。

    他突然意識到，向曹操求援，分明就是引狼入室。

    “公則，我是不是錯了？”

    在甘陵王城中，袁譚一臉頽然之色，看著郭圖苦笑問道：“我本以為可以和曹操聯手，伺機除掉顯甫。卻不成想，便宜了曹操不說，我如今也成了他手中的傀儡。每每思及於此，便悔之不已。顯甫雖然奪走了屬於我的位子，可我二人畢竟還是手足……如今，我又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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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圖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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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p9 U# F1 f) N% y1 G1 u: u    他和許攸一直不太和睦，當初許攸投奔曹操之後，他更做過那落井下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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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如今來到清河國，定然不會給他好果子吃。那傢伙是個心胸狹窄之人，等他穩住了陣腳之後，一定會前來報復。郭圖真的有些害怕，到那時候他又該如何來面對許攸的報復？

    “大公子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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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也不是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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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三公子坐鎮邯鄲，對抗曹操，只要大公子在適當機會反戈一擊，必然能大敗曹操。緩和你與三公子之間的關係。”

2 {. O$ c# u" e  [% {; q# ?' c    “憑你我嗎？”

8 `4 M3 l; ?: L" g# n/ A5 F    “只憑你我，恐怕不是許攸對手。

    不過大公子別忘了，曹操如今的對手，不僅僅是大公子和三公子，還有一個劉皇叔在幽州虎視眈眈。那劉皇叔今奪取了渤海郡。聲勢正盛。若大公子這時候與劉皇叔聯手，必然可以重新奪回優勢。而且，若大公子能夠得到劉皇叔的支持，相信一旦擊退曹操，三公子也不敢再與你相爭。”

1 ]5 a& V* ^+ N1 Y3 ]) x5 S    袁譚聞聽，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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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忖片刻之後。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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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S* D% [! [! ]2 Z# C0 U; f# J# k    “公則所言極是，我這就派人暗地裡和劉皇叔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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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h1 C; \5 j/ Q    袁譚的想法非常美好，只是這局勢變化，卻讓他目不暇給。

! ^8 G$ E3 S/ `4 ?& C' L    十月，他偷偷派出心腹前往河間聯絡劉闖，可是未等劉闖那邊回信。曹操以徐晃曹洪為先鋒，渡河屯駐鄴城。十月初，曹操更親率大軍八萬，渡過黃河，兵臨冀州。其兵鋒之強盛，令人不由得為之恐懼。不但如此，曹操還下令夏侯淵與臧霸從青州出兵。屯駐於樂陵……

) N. e7 ^. R' {3 B2 J2 I    局勢，一下子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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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見此情況，又有些畏懼了……

    曹操如此咄咄逼人，顯然是要掃蕩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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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I  t' z8 e8 I/ u    這時候和劉闖聯合，是不是明智之舉？他這一害怕，之前所做的種種謀劃，也隨之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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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圖見此，也不禁扼腕。

    他終於體會到當初田豐和沮授的感受，只不過比之袁紹，這袁譚顯然更加不堪。

7 j, K, ?, e4 d9 b    這種情況下。他袁譚怎可能是曹操和劉闖的對手？志大才疏不說，偏偏還膽小怕事，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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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圖在反覆思忖後，在一個風雪瀰漫的夜晚，帶著家人悄然離開了甘陵。從此了無音訊……

5 W# X  ?- ^* Q% Z2 m    袁譚沒有郭圖出謀劃策，更亂了手腳。

+ z) t) B6 U/ c    他忽而擔心曹操覺察到他的異動，忽而害怕郭圖向曹操告密。

    擔驚受怕下，竟然一病不起……十月末，袁譚得知曹操派人前來探望，竟嚇得一口氣沒接上來，死於病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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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思，故去了？”

! J: o, U8 Z0 q0 E( D& D    曹操得知袁譚病死的消息時，也是一臉愕然。

0 }% ]. ~* z0 x9 ^+ ~+ {    他是聽說袁譚生病，所以才派人前去探望。誰料想袁譚心裡有鬼，竟然被活活的嚇死。可他這一死，也讓曹操有些猝不及防。他還想著，打袁譚這張牌，順理成章拿下安平國再說。現在袁譚一死，安平國守將是袁氏族人，當下二話不說，便投效了袁尚，更出兵屯駐棘津城。

$ l3 c& i# A, i+ V8 g. G5 |& y    若不是許攸早有防備，弄不好就被人打過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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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一方面是哭笑不得，另一方面也預感到情況似乎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 y6 J" {; W3 @8 ]5 b- h    他旋即下令，命曹洪曹朋二人，向邯鄲猛攻。

% Y% @) u, t6 M$ W9 \, T  ?    建安七年十一月，邯鄲之戰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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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A  f$ C  L2 {$ X; @2 x3 B    河間，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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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6 V$ h! `2 |& F    劉闖跨坐像龍，舉目眺望

    風雪漫天，空曠原野白茫茫一片。

  r2 g& h3 }" L    一隊兵馬正冒著風雪在雪地中行進，緩緩逼近絳水。

! r5 b# F/ q1 F8 @. B+ d3 ]    劉闖的臉上蒙著一面遮風巾，看著士兵們在雪原中緩慢前行，不由得眉頭緊蹙。

. T) R7 I- [" v( ?2 {- @, A) ]! u0 @. h    “伯言，可有辦法，讓兒郎們加快速度？

% R( K% q1 P5 j/ e, r: G6 j; v    這風雪一旦停息，我們就將暴露行藏，再想要偷襲修縣，恐怕許攸便會有所提防，勢必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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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催馬上前，剛要開口，一股風迎面吹來，把他灌得連連咳嗽。

    “主公，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

4 T( C1 O2 U- k5 g& u6 V    陸遜苦笑道：“未曾料想，這風雪如此猛烈，兒郎們已是儘力行軍，再想提高速度，不太可能。

1 K6 i: o9 B' c. P/ V0 M1 E* k    不過，如此大風雪，想來修武也不太可能會派出偵騎。

    只要我們能夠在天亮之前抵達絳水，便可以向修縣發動攻擊……這麼大的風雪，想來曹操也不會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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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點點頭，伸出手來。

    他的手上，帶著一副景緻的狼皮手套，絲毫不感覺到寒冷。

    這手套，也是劉闖在幽州時命人趕製出來。這東西的工藝其實一點也不複雜，但是卻極有用處。特別是去年交州棉花喜獲豐收。使得劉闖得以在軍中配備了大量的棉衣，可以讓軍卒禦寒。

( g+ V5 ^* j" }8 @0 q    棉衣，手套……

6 V1 k3 Q* ~+ w6 `4 P5 G    兩件毫不起眼的物品，卻足以使漢軍士卒在嚴寒之際，提高三成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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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l; C4 l6 k    一旁李逸風遞過來一個皮囊子。劉闖拔了皮囊子上的塞子，猛灌了幾口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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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 n7 ~) l& D% k5 w    北方寒冷，需有烈酒禦寒。只是這時代的酒，沒有任何的蒸餾工藝，入口太綿。建安六年，諸葛玲得劉闖的提示。開始著手實驗蒸餾工藝……直至今年夏季，這蒸餾酒才真正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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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喝了幾口烈酒，身子也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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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皮囊子丟給李逸風，在馬上一揮手，沉聲喝道：“出發，咱們務必要在雪停息前抵達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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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2 u; O* O3 f    諸葛亮去了江東。徐庶去了涼州。

5 [2 N4 h6 g1 \1 I    劉闖兩大智囊不在身邊，司馬懿和陸遜也開始脫穎而出。

    在經過和荀諶反覆商議之後，劉闖決定，以袁譚為突破口，迫使曹操暫緩對袁尚的攻勢……可是誰料想到，劉闖拿下渤海之後，曹操卻毫不在意。只是加強了清河國的防禦之後。再次集中力量，向邯鄲發動猛攻。為此，袁尚已數次派人向劉闖求援，懇請劉闖儘快派出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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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問題是，劉闖還不想在這個時候，和曹操正面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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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劉闖還沒有做好和曹操決戰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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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須要拖住曹操，等待時機成熟。

% b$ Z# u9 G9 V3 X5 P2 w- V    為此，劉闖已經命荀諶主持大局，而他自己則親率大軍。兵臨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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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_$ e+ o" W4 @0 p6 _, S    袁譚派人與劉闖聯絡，想要裡應外合擊退曹操。只是劉闖沒想到，袁譚竟然突然病逝。袁譚這一死，不僅僅是讓曹操措手不及，就連劉闖也感到驚訝。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袁譚此前曾送來清河國的地圖，劉闖在與陸遜商議之後，決定兵行險招，偷襲修縣之後佔領清河。

% J& d5 ~' J4 ]" r    若清河國被劉闖拿下，曹操側翼將完全暴露在劉闖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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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f6 v, r3 x    到時候，曹操定然會暫緩對邯鄲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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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 T& G: b, \' C) U  w    這也是劉闖能想到的最佳方案，恰逢天降暴雪，也給了劉闖足夠的掩護。他親率大軍三千人，連夜從弓高出發，向修縣進發。只是沒想到，這風雪越來越大。雖然可以為劉闖提供極佳的掩護，但也為他造成了巨大的麻煩。雪地上行軍，極為費力。在劉闖的督促之下，漢軍連夜行進一百二十里，終於在黎明時分抵達絳水北岸，並且依照最初安排，迅速埋伏。

    氣溫，估計在零下十度以下，絳水河面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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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了一眼疲憊不堪的士卒，心中一橫，便傳令道：“著令三軍，準備出擊……若攻下修縣，縱兵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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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u4 H( B8 e) h  z8 e7 P" z    沒辦法，不這樣下令，士氣必然會落到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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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想，冒著風雪行進一百二十里，人困馬乏還要連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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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足夠的刺激，士兵們是不可能打起精神。劉闖突然明白，歷史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屠城事件。這年月，可沒有什麼職業軍人。士兵們大都是徵召而來，不這樣刺激，他們怎可能願意奮勇爭先？

0 T) n) i+ m  f" o    職業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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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2 J  z$ @" b9 Q    這是一個家大於國的時代，更沒有充足的物資可以供劉闖揮霍。

7 ~5 G) w! l% d$ s    想要訓練出一批職業軍人，所要花費的代價極為驚人……至少在劉闖看來，目前他還沒有這個能力。

    既然如此，也只能蕭規曹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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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令傳遞下去之後，漢軍士卒果然一下子振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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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y2 \  w( b$ z! j    趁著天還沒有完全亮，劉闖帶領大隊人馬，悄然渡過絳水，來到曹軍營寨外。

' q$ h7 o4 P! K" r    曹軍大營，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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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4 n/ q" o4 ^# O1 D    一夜暴風雪，曹軍士卒都躲在營帳中休息，甚至連值守的士兵都不見蹤影……從曹軍後營，騰起裊裊炊煙。火頭軍已經開始燒飯，再過一會兒，那些曹軍士兵就要開始用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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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2章 冀州之戰（十二）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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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9 C; D7 s. \; ~    劉闖深吸一口氣，突然扭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董俷。

    “阿醜，入營之後，只管殺人，休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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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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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手持雙槌，跨坐一匹呼雷駁，用力點頭。

    經過三四個月的強化培訓，董俷的騎術已經登堂入室。他雖說人有些呆傻，但學起東西來卻很快。短短三四個月的時間，他不禁能夠縱馬馳騁，更可以在馬上搏殺。這傢伙天生神力，連劉闖也有所不如。與人交戰，更不需要太過複雜的招數，一力降十會，便無人能敵。

    劉闖看身後士兵已經做好準備，當下催馬便衝向曹營轅門。

! F% \' ?3 g3 V) m    曹軍雖為派出人值守，可是在通往轅門的路上，卻架設了許多拒馬鹿柴等障礙物……劉闖手持八音椎，一椎便把身前的拒馬砸碎，一馬當先，便衝入曹軍大營。方衝進大營，迎面就見幾名軍卒從軍帳裡走出來，一個個衣衫不整，睡眼朦朧。當他們看到劉闖的時候，一個個好像見了鬼一樣。

    “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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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人反應很快，剛要叫喊示警，卻見劉闖從斜跨兜囊中取出三支小槍，甩手打出。

    那三支小槍快如閃電，曹軍軍卒還未能叫喊出聲，便被小槍射中，倒在血泊之中。剩下一人，張著嘴巴，眼睜睜看著劉闖到他跟前。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扭頭就要跑回軍帳，可是劉闖卻手疾眼快，探盤龍八音椎向前一點，椎頭狠狠點在那曹軍軍卒的後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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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殺！”

    劉闖一聲巨吼，迴蕩曹營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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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I; P, J; s0 S% e    他催馬向前。大椎輪開嗡嗡作響，八音齊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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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1 ~5 u; `4 |: R2 \. Q4 E    那些從軍帳裡跑出來的曹軍士卒，很多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便被他砸翻在地。

    在他身後，兩千漢軍如同下山猛虎一般。逢人便殺，見人便砍。

    眨眼間，偌大曹軍營地，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 j0 J. q3 |# h! a9 z$ m0 f    曹營主將便是顏良，奉命駐守修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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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D) C4 J9 c: j9 a% D3 x: N    昨夜一場暴風雪，也讓顏良放鬆了警惕。他在營中大擺酒宴。與麾下眾將痛飲，喝得酩酊大醉。

  F$ G$ T2 o& t5 E$ i/ s    迷迷糊糊之中，顏良聽到一聲聲慘叫，驀地醒過來。

    他連忙披衣而起，光著腳，抄起一口大刀便衝出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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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風一吹。顏良激靈靈一個寒顫，原本還有些糊塗的腦袋一下子變得清醒許多。他舉目看去，就見一隊隊身穿白衣的騎軍橫衝直撞。

    不好，是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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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良沒有弄清楚，這些人是從何處而來。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這些個白衣人都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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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我迎戰，迎戰！”

    顏良厲聲咆哮。拖刀便衝上前去。

4 A2 |% P8 h, A+ N6 M8 A9 ^4 |    一名漢軍衝到他跟前，顏良猛然踏步頓足，身形一轉，手中大刀斜撩而起，將那漢軍從馬上斬落。他隨後一把抓住了那漢軍坐騎的韁繩，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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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 k  t0 u+ E0 n$ d& `. V    這漢軍的戰馬，居然也有馬鞍和雙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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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H( K* w8 H" b7 t    顏良心中疑惑，但手上卻沒有任何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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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t% h8 C1 p6 i7 |    見他斬落自己的袍澤，兩名漢軍縱馬上前。

    顏良不慌不忙，提刀向外一封。順着那漢軍的長槍一抹，便將漢軍士卒斬落馬下。而另一名漢軍，擰槍刺來。顏良抬手啪的一下子攫住槍桿，大吼一聲，把那漢軍生生從馬上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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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要慌張。與我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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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良一聲怒吼，縱馬便衝向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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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是河北四庭柱之首，顏良刀馬純熟，殺法凶悍。

    眨眼間，便有十餘名漢軍死在顏良的刀下……如此一來，曹軍也漸漸穩住陣腳，開始向漢軍反撲。

$ S6 Z1 I7 U& d$ A% C3 t$ E    劉闖眼睛一眯，一椎挑翻面前一名曹將，撥馬便要迎上顏良。

$ z, M9 Y' [* Z  O! g    說時遲，那時快……不等劉闖上前，一員漢軍大將縱馬已來到顏良面前。董俷雙手舉起大槌，細目圓睜，橫眉倒立，大吼一聲道：“你這醜鬼，敢殺我哥哥的人……先吃我一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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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v. b# r* z, [    顏良看清楚眼前這人的長相，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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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聽完董俷的話，顏良更是惱怒：你這醜廝長成這副模樣，也敢說我是醜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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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z$ V3 j* \4 K    眼見著董俷雙槌嗡的一聲落下，顏良舉刀相迎。只聽鐺的一聲巨響，刀槌交擊發出一聲巨響。

    顏良只覺兩隻胳膊好像失去了知覺，險些拿捏不住手中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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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胯下戰馬，更是希聿聿慘嘶，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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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 x4 J0 {    董俷這一槌下去，怕有萬鈞之力。繞是顏良驍勇善戰，在董俷神力面前，卻顯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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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醜鬼，好大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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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O8 \2 B2 w. y- z7 E- c    “咦，居然能擋我一槌，倒是有些本事。

    我哥哥說，天底下能接我三槌的人不多……醜鬼，若你能接我三槌，我便饒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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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C5 F: e/ D2 D    這醜鬼的哥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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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怎恁大的口氣……

9 F; }% r# w7 @4 J& O6 E    顏良剛要還口，董俷已經到了他跟前，左手槌一式泰山壓頂，右手槌找出流星趕月，呼的便向顏良砸去。顏良想要閃躲，已經來不及了，只好咬著牙，舉刀相迎。只聽鐺，鐺兩聲巨響。顏良只覺得一股巨力湧來，手中大刀再也拿捏不穩，哐當便掉在了地上。胸中氣血翻騰，他喉嚨發甜，哇的便噴出一口鮮血。

    “第二槌！”

    伴隨著董俷一聲咆哮，他又一次舉起雙槌。

    你他媽的，那分明是兩槌……加上之前那一槌，三槌已經過去了！

    顏良在心中咆哮，卻說不出話來，撥馬就走。

    董俷剛要追上去，十餘名曹軍將校一擁而上，把董俷團團圍住。

    顏良也不敢回頭看，趴在馬背上就跑……只是沒等他跑出十米，卻聽馬掛鑾鈴聲響。劉闖攔住他去路，衝著顏良咧嘴一笑，“爾便是那河北四庭柱的顏良嗎？我是劉闖。侯你多時。”

2 c$ [- ^/ e5 ^    話落，椎到。

    顏良大叫一聲，想要棄馬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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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劉闖椎疾馬快，盤龍八音椎便落在了顏良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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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將軍，死了！”

    顏良的腦袋。被劉闖砸的粉碎，鮮血橫流，栽倒在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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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顏良的屍體，曹軍士兵先是一怔，突然間齊聲吶喊，掉頭就跑。這時候。曹營後營中突然烈焰衝天。李逸風陸遜各帶一部騎軍從後營中殺出，令曹軍更加慌亂。雖則這修縣答應之中屯駐兵馬近五千人，可是顏良一死，營中又起了大火，曹軍士卒哪裡還有心情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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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在曹營之中橫衝直撞，殺得曹軍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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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帶著陸遜退出戰場。勒馬向修縣看去。

    修縣城門，已經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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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良將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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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I0 L! @; E. y2 ~    許攸在甘陵得到消息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

7 t& p2 ?, w: H    修縣的意義，不僅僅是防禦渤海河間的兵馬。一旦修縣丟失，漢軍在絳水南岸便有了一個支點，把渤海郡與河間徹底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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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I7 ?/ k- H! y    許攸甚至。這修縣事關重大。

$ @* ^6 \4 M( m% c* L) ^, q) _6 q. Q    所以當他得知修縣失守，顏良戰死的消息後，第一個反應就是立刻出兵，奪回修縣。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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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0 V( g0 o, x  M    “可查探清楚，偷襲修縣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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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查探清楚，殺死顏良將軍的人，便是那幽州牧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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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g( I! F1 q$ d    許攸聞聽，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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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珠子滴溜溜打轉。突然喚來扈從，“立刻派人，將此事稟報曹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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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M1 @4 g1 g# j    說完之後，許攸又徘徊片刻，沉聲道：“再傳我命令。讓文醜立刻退回東武城，堅守城池，不得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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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由於安平國反覆，許攸命文醜駐守東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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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w. {/ K. H7 B+ e    現在修縣丟失了，許攸並沒有想著要立刻奪回修縣，而是決定固守東武城，抵禦劉闖的攻擊。只要擋住劉闖的攻勢，守住東武城，許攸便能從容佈置。到時候曹操援兵抵達，他重新奪回修縣，也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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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相信，劉闖雖然拿下渤海，更佔領了修縣，卻不代表他有足夠的實力和曹操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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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w! {, |9 i$ z    劉闖之所以選擇清河國下手，更多的還是想要牽制曹操兵力，為袁尚爭取喘息之機吧……若不然，他根本不需要親自督戰清河國，大可以陳兵滹沱河北岸，以逸待勞與曹操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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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越是這樣攻勢兇猛，就越說明，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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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想到這裡，先前的緊張情緒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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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s" R3 \/ p    他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皇叔雖勇，但還是太過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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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s  ~0 D0 [3 |: s+ j2 _+ B5 T    你這般偷襲修縣，實則已暴露了你的實力……也罷，且讓我領教一下，劉子奇之子的手段。”

    許攸想的非常好，只可惜卻忽視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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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x" Y: D; f" s  w    顏良和文醜，十餘年的交情，雖非手足，卻勝似同胞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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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o& G9 R. Y. @! ~7 |# e    得知顏良戰死的消息，文醜失聲痛哭，便立刻點起兵馬，要為顏良報仇。

, K$ E8 E& D# t6 L* N    哪知道，許攸卻傳令讓他固守東武城，頓時讓文醜勃然大怒，“他許子遠可以坐視自家妻兒死於非命，我文醜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兄長被殺，無動於衷。哪個敢阻我為兄長報仇，休怪我無情。”

" G! i* r: ]- Q: I- G; i    官渡之戰的時候，許攸夜奔曹營，獻策偷襲烏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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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妻兒，卻留在鄴城。

    他這一走，可就苦了他妻兒，滿門被袁紹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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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醜這一番話，正說到了許攸的痛處……當他聽聞文醜不停將令，帶著兵馬趕赴修縣為顏良報仇，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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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n* a. X# T3 d: F  N1 [8 j! E    “老爺，文醜將軍並無惡意，只是怒極攻心才說出這等失禮言語。”

& |( s! a; W  T0 @: }    許攸看了那扈從一眼，冷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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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3 ?7 Y9 i1 K    他站起身，在屋中踱步。

# d4 {* ~" P1 @1 m& m9 A; ?# P5 L7 ^    半晌後苦笑道：“文醜這一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 r7 z* w% t* [! _0 S    “啊？”

    “我本打算讓他固守東武，等候司空援兵抵達，而後一舉擊退劉闖。

$ j$ c- G$ ^. s! F6 y) K    可他現在跑去修縣，實則是自投羅網。那劉皇叔得了修縣，又怎可能沒有防備？說不定，劉皇叔現在正等著他前去。文醜此去，非但報不得仇，可能連命也要丟下。可惜我清河防務，也因為這莽夫一時的激怒，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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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3章 冀州之戰（十三）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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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縣，一派殘破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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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則劉闖已經是儘力去約束，可縱兵一日依舊讓這座城池趨於崩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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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P; k/ k: A    好在第二天，張郃率部從河間開拔而來，令局勢迅速穩定下來。但後果已經造成，劉闖也頗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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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去縱兵，卻又不得不縱兵。

6 ?9 x. W/ E7 |5 o8 G9 D    看著損毀的城池，一個個目光呆滯的居民，劉闖也只能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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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A0 ~# F# u2 |    “主公不必太過掛懷，這種事情非人力能夠控制。

9 a1 d; o: E& f' ~7 a    兒郎們在雪夜奔襲一百二十里，如果沒有些許刺激，怎可能奮勇爭先？說起來，主公已足夠仁慈，還發放了糧草與他們補償。想當年太平道之亂，黃巾賊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留。我至今仍記得，當時冀州各地屍殍遍野，百姓流離失所，比之眼前景象悽慘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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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8 C( _4 c. l% i# r& g, O    劉闖聽了張郃的勸說，強笑一聲，並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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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t! u$ y5 ?: [& o    他知道，這種事情不可避免。

. _* x, v* F8 f4 |% ~    但真發生在他身上的時候，仍感到有些不適應……

6 h) t: @$ D8 t2 Z. A    還是心腸太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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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這個時代，可到頭來卻發現，那前世的記憶仍舊在時時刻刻的影響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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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上眼睛，劉闖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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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方面，有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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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探馬打探，許攸命文醜固守東武，並且派人向曹操求援。”

9 ?8 i% M5 [+ G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若文醜固守東武城，向要儘快奪取界橋，恐怕就有些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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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橋，坐落於清水河上。

    依照劉闖原先的計劃。他奪下界橋之後，便可以直接威脅廣宗，奔襲曹操側翼。到時候曹操勢必要分兵來敵，劉闖到時候就能拖住曹操兵馬，令曹操無法全力攻打邯鄲。緩解袁尚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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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c0 B- t3 s2 J/ S    想當年，公孫瓚和袁紹曾在此鏖戰。

    如今，劉闖希望藉由界橋，拖住曹操，以使得荀諶可以從容部署。

! b9 {. h- _3 h2 }9 q$ ~' ^    所以這界橋，也就至關重要。若不能拿下界橋。此次南下就無法達到既定結果，就算是失敗。

    可現在，許攸竟然不打算反攻修縣，反而固守東武城，令劉闖有些頭疼。

# {2 r! X) ^! _1 y5 M, X, ~' G7 n    “主公可是擔心文醜固守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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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q9 I+ t( c6 L% ]4 D: F    張郃看出劉闖的擔心，忍不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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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點點頭。沉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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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張郃則笑道：“許子遠雖令文醜固守東武，可是以我看來，那文醜未必會遵從許攸之命。”

- s/ `3 T! [6 r: ^6 I+ ~/ [/ P    “哦？”

' g( p8 h# M- L3 F    “文醜此人，粗鄙狂妄，桀驁難馴。

, ]0 {8 a8 {! L& C" }    若曹操下令，他或許還會遵從，可若只是許攸下令。恐怕未必會答應。那文醜和顏良交情莫逆，雖非結義金蘭，卻情同手足。此人性情暴躁，有勇無謀。若得知顏良戰死的消息，就一定會不顧一切前來為顏良報仇雪恨。曹操雖然令許攸節制文醜，可問題是他二人皆為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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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醜那粗狂性情，怎肯接受許攸的調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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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其他事，他或許還會聽從……可若是顏良的事情，許攸就算是親至東武，也休想阻攔文醜。”

    “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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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P( _0 P9 O  }) F" f/ A    劉闖眼睛一亮。向張郃看去。

    張郃躬身行禮，“末將得主公救命之恩，自投效以來更屢受主公看重，可是至今仍寸功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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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l! b  j0 C" b    今文醜前來，末將斗膽請戰。取那文醜項上人頭，獻於主公面前。”

- u, |1 E% A" d  C    “俊乂，文醜此人驍勇，你可不要大意。”

    不等劉闖開口，一旁陸遜搶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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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聞聽，卻冷笑一聲，“伯言休要激我，若論勇武，我不如文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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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說行軍佈陣，十個文醜我也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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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放心，末將定不會讓那文醜活著離去……”

    劉闖當下哈哈大笑，“若那文醜真來送死，便請俊乂代我將之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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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就見李逸風領著一斥候匆匆來到城頭。

    “啟稟主公，方打探到消息，文醜率部五千自東武城開拔，正向修縣逼來。”

! w. ]4 O$ I, O& Z- r8 x/ L3 N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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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6 A; m3 v; m! {  u    劉闖聞聽，頓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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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o  N) n9 X    “文醜此來，清河定將落入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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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o: j$ b( D  Y1 y' Z: }" h    說著話，他向陸遜看去。陸遜連忙躬身道：“請主公放心，遜早已安排妥當，不出三日必使主公在東武城上觀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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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我就靜候伯言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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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M0 R, W  Z& O2 y% F% `  F
/ p. C7 ~9 Y- Y; F0 k4 H5 |    文醜得知顏良被殺的消息之後，二話不說便提兵前來。

; e5 U( i5 S* E2 R. D    從東武到修縣，大約有三百里路程。文醜率領三千步軍，兩千騎軍直撲修武，氣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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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2 e2 Q8 ~! O& M    他性情桀驁，但卻不是傻子。

    顏良都死在劉闖的手裡，說明劉闖的確不是等閒之輩。

, ~1 A8 t) T3 p; u2 O    故而，文醜行進極為小心，三千兵馬併排行進，兩千騎軍分在左右，朝修武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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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著距離修武縣城，不過三四十里，忽聽前方探馬來報，說是有一支漢軍擋住去路。

    文醜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這幫子漢軍，竟然不打算據城而守，居然跑來要和自己進行野戰？
) Z" U% a& H& N% g7 ?% _  u) o
. U% V  R2 J8 p! A    於是，他領兵來到兩軍陣前，待看清楚對方人馬的時候，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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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攔住他大軍行進的漢軍，不過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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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6 @  D: p/ ^    而且清一色的步卒，最前方則是兩排盾兵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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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打滿算，恐怕那盾兵也不過四百人，剩下的都是弓弩手。這麼點兵卒，又怎可能抵擋住他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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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X3 j6 b: A& |    不過，文醜認出了領軍的漢軍主將，竟然是和他同列河北四庭柱的張郃張俊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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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醜縱馬上前，高聲喝道：“俊乂，莫非要攔我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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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醜將軍，別來無恙。”

    張郃在陣前拱手行禮，臉色顯得格外平靜。

3 P* ?: y' b9 c8 x7 X+ j! ~: J, G8 s% n    “憑你這些兵馬。怎是我對手。

    今日我來，是為我兄長報仇……看在當年你我相識的情分上，俊乂趕快退下，不然休怪我無情。”

) ~" Z+ i' ?* O6 c: ^, D0 q    “將軍此話又怎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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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軍交戰，刀槍無眼。顏良將軍技不如人死於我家主公之手，也不足為奇。

    今我家主公奉天子詔書前來討逆，更是為大將軍報仇。想當初大將軍待將軍何等厚恩，何故要助紂為虐，犯我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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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醜一聽這話，頓時就怒了。

  |. J( o* M0 X  d8 d8 Z1 F* k* |- j    “張郃。小兒！”他破口大罵，“你又算什麼東西，焉敢對我如此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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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7 Y: j9 \* ]6 v* Y) E5 W, g% M  R    我今為曹公效力，奉天子討伐不臣。你家那勞什子劉皇叔，不過一國賊耳，害我兄長性命。我豈能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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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卻不動怒，只搖頭一笑。

    “既然如此，便無需贅言。

    你我而今各為其主，今我奉命阻你行進，若想去修武，便放馬過來。”

6 H; a' C5 r8 c+ b6 w, p    文醜這一下，可真的是怒了。

    “你要送死。我便成全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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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等他話音落下，張郃已撥轉馬頭，返回本陣。

+ r  L+ N9 A4 \! H    伴隨著戰鼓聲隆隆響起，那數百兵卒便向文醜逼來……文醜冷笑一聲，舉起大刀虛空一記劈斬，厲聲喝道：“傳我命令，騎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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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V' J- a" {: ?' I% O2 g! [/ t    分別守在兩側的騎軍得到命令，立刻向漢軍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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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漢軍不慌不忙，在張郃的指揮之下，盾兵上前幾步。突然間舉起大盾。
% @" S$ i5 h! _9 P4 _3 {+ j
8 j4 K) H' `3 r$ q3 T5 H* Q    與此同時，張郃高舉長槍，大聲喝道：“弓箭手，三連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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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最前列的弓箭手立刻開弓放箭。

    二百張強弓齊射，目標正是那飛馳而來的騎軍。只聽得嗡的一聲。一派利矢衝天而起，呼嘯著飛向騎軍。這一排弓箭手射完之後，立刻向後退去。第二排弓箭手立刻向前，再次射出一排箭矢。第三排弓箭手上前，射完之後旋即後撤，而第一排的弓箭手重新回到最前排，早已箭矢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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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 K, l& m% P- `# U% p1 \8 J    三排，六百名弓箭手輪流施射，箭矢如雨。

: ]( }6 A* E7 d    最重要的是，這些弓箭手和盾牌手配合得當，一邊射箭，一邊後退，始終保持著和曹軍的距離。

; l: X# R! q* d    哪怕曹軍之中有一些騎軍衝到陣前，也被盾牌手阻攔，變成了一個個靶子。

    文醜看到這幕場景，只覺得有些眼熟。

! L: w+ V$ Q' Z, A4 V& o  T; v    他突然一個激靈，眼前這一幕，不正是當年麴義先登營對付公孫瓚白馬義從的招數嗎？對了，這個張郃曾經在先登營為麴義副手，麴義死後，他又奉袁紹之命重建大戟士，將先登營軍卒納入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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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D: T) q& ~3 B) J6 f) S( E    文醜當年，也曾經參與過界橋之戰，更親眼看到過麴義是如何以八百先登，擊潰公孫瓚三萬兵馬。

    心裡，不由得有些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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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醒悟到，張郃敢在這裡阻攔，必然還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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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G  F# ?3 k8 M9 S: f0 W2 W    不好，中計了！

. \' o0 n$ H) @$ k  R6 ^* y    文醜心裡面一個激靈，連忙大聲喊喝：“撤退，撤退！”

7 n# K1 r1 r9 j. X# V# j. x    曹軍正奮勇衝鋒，哪知道文醜竟然要突然間撤兵，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 f2 R+ q2 ?+ D7 L    張郃見此情況，那還能不明白文醜的想法……這傢伙怕了！人都說文醜勇武過人，可實際上這個傢伙的膽子，並不是很大。所以，張郃故意用當年麴義先登營對付公孫瓚的招數來對付文醜，要得就是這個效果。眼見文醜想要撤退，張郃立刻下令，全軍出擊。

- f/ R  k  B# Q& W! G$ V7 K+ j' @    伴隨著隆隆戰鼓聲響起，早就埋伏在兩邊的漢軍同時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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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醜一見這種情況，更加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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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就不擅長指揮兵馬，更沒有那隨機應變的才能。若不然，當初延津之戰的時候，他也不會被曹操輕而易舉的拿獲。如今，文醜又陷入當年延津之戰的慌亂狀態之中。說實話，張郃雖然伏兵四起，可實際上兵力並不占居優勢。文醜手中尚有三千步卒，而且陣型極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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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穩紮穩打，就算不能取勝，也不至於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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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士兵們沒有亂了陣腳，文醜已經慌了神，匆忙間下令撤退，也使得曹軍陣型大亂……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3章 冀州之戰（十四）5/6

    距離戰場不遠，有一座山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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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0 x( H/ ]9 `    一頂黃羅傘蓋下，劉闖跨坐象龍，正舉目觀看戰場上的局勢變化。

    見文醜撤退，劉闖也有些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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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顏良文醜之間並沒有什麼交集，但是從之前在修縣和顏良的短暫對決之中，劉闖能夠看出來，那顏良的能力其實不弱。如果不是受那一場暴風雪的影響，如果正面對決，只怕劉闖著實要花費一些精力。所以，在劉闖的感官之中，這文醜就算比不得顏良，也不該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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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還沒有怎麼樣呢，文醜就自己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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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_4 k5 K6 B) v% Z) |# G    怪不得，袁紹一直讓文醜為顏良押運糧草，恐怕也是看出來，這傢伙除了那一身武力之外，根本不足以獨當一面。這也讓劉闖大失所望，在黃羅傘蓋之下連連搖頭。不停調遣，又狂妄自大，偏偏臨陣又不知所謂……曹操讓他來清河國，的確是有些失算，此人不足為慮……

    就算他不來，就算他固守東武城，劉闖也有足夠的辦法把他幹掉。

+ p/ ]2 C; j0 e+ D# {3 ^* o  A; x    “阿醜，下去助俊乂一臂之力。”

    董俷聞聽，頓時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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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別人廝殺，可他卻要在一旁袖手旁觀，實在是讓他有些不舒服。

    董俷早就憋了一股子氣，聽到劉闖讓他助戰，那還能忍得住，立刻領命，催馬就衝下山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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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W- I% @2 W- s    這傢伙是個天生的殺星，早年間被那位老夫人壓制著，以至於沒有機會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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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6 H! H" c& ~. S* L0 e* D! {- t7 ^    如今，老夫人已經為他開了禁，而劉闖更不會約束他的性子，也讓他骨子裡的殺性完全釋放出來。

    董俷衝入戰場之後。就如同一頭猛虎闖入羊群。

    那一對大槌翻飛，所過之處只殺得曹兵曹將人仰馬翻。

+ b# P5 x* T" h  G" F  {) ]    而這時候，張郃也發出命令，全力出擊。

    他更一馬當先，縱馬擰槍衝入亂軍之中。大槍吞吐，猶如巨蟒遊走，無人能夠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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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醜見此情況也慌了神……

8 ?' y8 z. `, q" Q1 r5 W) M$ ?    他一邊大聲呼喊，聚攏兵將，一邊奮力廝殺。

: t5 M/ E! C" z) @. S( J$ i    若是他沒有下令撤退，說不得還能把兵馬聚攏起來；可他已經下令撤退。陣型更被漢軍衝亂，又有誰會聽從他的命令。文醜已斬殺十數名漢軍，但周圍的敵人卻越來越多。見此情況，文醜也知道大勢已去，便撥轉馬頭想要突圍。張郃看到文醜要走，縱馬就想要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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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他距離文醜太遠。身前又有許多曹兵曹將阻攔，不由得心中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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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董俷殺入軍中，連忙大聲喊道：“阿醜，攔住文醜。”

    董俷一怔，“那個是文醜？”

    “就是那個身穿金甲，頭戴兜鏊的漢子……阿醜。此人是主公心腹之患，切不可將之放過。”

    若張郃沒有說最後一句，董俷未必會在意。

6 J/ }. A& ]; J) \; u5 ]    可是他那最後一句出口之後，董俷的眼睛就紅了……

    在他眼中，除了娘親之外，便只有劉闖對他最好。娘親已經不在了，他在這世上便只剩下劉闖一個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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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是叔叔的心腹之患，怎可以將之放過？

# ~: v, s3 b: k! T    董俷怒吼一聲，“擋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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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r8 \3 }9 h4 y, S    那對大槌呼呼作響，雖有那不怕死的曹兵曹將上前阻攔。卻被他一個個連人帶馬砸成了肉醬。

    到最後，董俷索性棄馬步行。

    那一對大長腿邁開來，若流星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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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d! d4 y3 W, x4 i    大槌舞動，殺得血流成河……他一路衝殺過去，速度竟然比騎馬還快。身後只留下遍地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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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是什麼怪物？

    曹軍將士看著董俷如同劈波斬浪一樣的衝殺，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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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N' W  F: ?# T) \! T" Y    這些人也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可什麼時候見過如此兇猛的人物？

( T$ Z' z" E( ]. p% ~9 n" I    在他面前，根本沒有人能夠抵擋。那對大鐵鎚好像閻王的追魂帖子，所到之處屍橫遍地……

+ y& e; Z, [/ j( u' T    文醜向外衝殺，忽聽身後一連串的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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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身看去，就見一個黑粗壯碩的小子從亂軍之中闖出來，咬牙切齒的便朝他撲來。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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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1 @, x% I! E) j+ S$ b( H    文醜嚇了一跳，橫刀身前便要喝問。

6 G# D: b; K2 w, t8 C' ~6 R0 F2 J    哪知道，這黑小子根本不給他機會問話，在距離文醜還有兩三米的距離時，噌的一下子竄起來。

7 `: i: W1 X& k4 E    那巨大的體型，竟然蹦的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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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害我叔叔，給我死！”

    他叔叔，又是哪個？

    文醜心中疑惑，可是手上卻沒有半點遲疑，舉起大刀向外一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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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f: H: S7 g! ?' u    只聽‘鐺’，一聲巨響，文醜胯下戰馬有些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希聿聿慘嘶。文醜只覺兩臂一麻，腦袋嗡的一聲變成了一片空白，手中大刀更被那鐵鎚砸成兩段。鐵鎚夾帶萬鈞之力，啪的便拍在文醜的腦袋上。那顆頭顱，剎那間就如同被砸爛的西瓜一樣，血漿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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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m! U) J" _% o- N/ `2 X  x& t    那可是文醜啊！

- u0 w7 }" s4 F3 i" e0 ^    那可是河北四庭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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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上，突然間一陣沉寂。

, t7 A/ M: W8 K9 i) U6 b& S! u6 A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文醜將軍死了！”

    這句話，說的輕描淡寫，卻讓所有人等呆住了。

1 V% ?6 L1 n5 g0 n9 z    哪怕是張郃，也有些發懵……他知道劉闖極愛董俷，甚至讓董俷睡在他自己的大帳裡，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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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知道，董俷天生神力，悍勇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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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還真沒有見過董俷殺人，眼前這一幕，實在是太令人震驚。

8 ?$ W1 T6 h- R    董俷的鐵鎚砸碎文醜的腦袋之後，勢頭絲毫沒有減弱。張郃就看著文醜連人帶馬被董俷砸成爛肉，那血肉橫飛的場面，足以讓所有人觸目驚心。張郃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自言自語道：“還以為皇叔已是神力驚人，今日見阿醜發威，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士……這傢伙，分明就是一頭人形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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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9 ?+ X; r0 x" @3 @$ S2 _    戰事，隨著文醜被砸成爛肉，突然間停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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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 Q1 {- j2 Y: C# @    曹兵曹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是什麼人率先把手中兵器丟在地上。

    就好像是被傳染了一樣，曹軍將士紛紛丟棄兵刃。他們可以和人廝殺，可怎麼和這種人形猛獸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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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z, ~! K7 l9 d1 G- W% |    董俷面目猙獰可怖，一雙猶如毒蛇般的細目掃到誰身上。誰就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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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b9 z% `$ u    劉闖在飛熊衛的簇擁下，來到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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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h- e' A( W    “阿醜，回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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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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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3 f; _+ Q/ n% R0 @/ U    董俷好像是一下子清醒過來似地，那張醜的令人心驚肉跳的臉上，旋即浮現出憨厚笑容。

    似乎眼前的一切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倒拖雙槌便跑到了劉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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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了一眼戰場上的狼藉。突然沉聲喝道：“傳我命令，膽敢抵抗我大漢天兵者，格殺勿論。”

1 r2 b7 d9 }7 j* r    哐當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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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串的金鐵聲響，曹軍將士再無一人手握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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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5 C5 y$ @0 ~    一雙雙眼睛看著跟隨在劉闖身後的董俷身上，全都是心驚膽顫。

7 X# K4 `) N6 X0 f' U2 T    “天兵威武！”

1 U6 x2 D6 Y5 u# d    “天祐大漢！”

% Q/ @5 L4 y" @6 i5 |0 I7 v1 }    “蒼天未死，漢室當興。歲在壬午，天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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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7 E9 H7 }' a4 k) J    “歲在壬午，天下大吉……”

    壬午，也就是建安七年。

    這一年，劉闖全面殺入冀州，也使得天下格局，在悄然間發生了變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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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E$ ]* O/ C. C    建安七年十一月中。劉闖在修縣斬顏良，誅文醜，使得冀州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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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j/ f" e  h) h1 c    同月，高幹為分擔袁尚的壓力，命焦觸為先鋒，以上黨太守夏昭為將軍，並引來烏丸兵馬，共六萬人越過通天山，殺入河東。

0 x- V/ p9 {, I1 U" z    一時間，關中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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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得知關中遇襲。急忙調兵遣將，屯駐霍大山。

" M  y$ _5 m; M( a+ @; q' T    只是未曾想，高幹兵鋒太盛，鐘繇大軍尚未集結完畢，高幹大軍就已經攻破了霍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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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奈之下。鐘繇只得暫時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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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命衛覬死守龍門山關隘，同時又分兵駐守皮氏和臨汾兩地，背依汾水，抵禦高幹。

* Y6 |( C7 }$ \* ^    不過，曹操卻沒有因此而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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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2 o5 Q; p& R, O    在他看來，并州兵勢雖盛，尚不足以威脅到自己。曹操深信，以鐘繇和衛覬之能，足以抵禦高幹。當然了，為了確保河東無礙，曹操還是調派潁川太守曹仁為河東太守，主持大局。

    可是他沒有想到，河東的事情尚未解決，冀州這邊就出了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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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良文醜被殺的消息傳到鄴城，曹操也是大驚失色。

! ?$ U+ T  ?1 W" ^5 q4 ?* Q) E    他急忙召荀攸前來，向他問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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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這個闖兒竟然如此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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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輕揉太陽穴，苦笑說道：“這傢伙奪了渤海之後，便等於牽制住了青州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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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a0 }& @6 n/ o5 Y    如今，他那支水軍在青州沿岸襲擾不停，已經使得青州上下亂成一團……如今他又奪取了東武城，眼見著就要兵臨廣宗。一旦被他佔領廣宗，則主公側翼便完全暴露在此子獠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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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如今之態勢，冀州之戰絕不可持久，當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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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7 a- T0 m  |: v/ |    “公達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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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5 T4 d. b# i5 D    荀攸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後道：“滅掉袁尚，佔領邯鄲，便儘快和劉闖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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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今河東有高幹之亂，前不久我又聽說，劉闖派遣使者，遊說江東，孫權也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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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p' @3 j) s6 s3 L5 w. B. Y9 h    此外，西涼馬騰之子馬超，已率部從西域返回，更豎起大旗，奉詔討逆，要為父報仇雪恨……

    主公現在，四面環敵。

3 f& M2 d8 J" s9 ]* a( |! h    滅掉袁尚之後，已達到了既定目標。

    接下來，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河東來犯之敵……唯有這樣，才可以使得江東不敢妄動。

    但這樣一來，主公兵力勢必分散。

    想要在開春之前佔領冀州，勢必極為艱難……不過，劉闖如今看似氣勢洶洶，實則也後繼無力。相信他拿下清河國之後，再想要西進，也非易事。這個時候，還是先議和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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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c3 V) T' l( H2 \    荀攸說的，句句在理。

9 H. k3 I: P% l  T% b& ]    可是曹操這心裡面，卻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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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可以一鼓作氣橫掃河北，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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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5 k! z$ U    “公達，我現在很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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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若當時在許都，我不顧一切殺了這闖兒，又何來今日禍事？”

    曹操咬牙切齒，憤恨不已。

7 F- Y( ?* b, E5 o    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有人稟報：“啟稟主公，有徐晃將軍六百里加急呈報。”

8 m+ H& R7 f* }+ E    “所報何事？”

    許定手持一封書信，遞到了曹操面前。

. e* H' _- }8 J; F5 ^, Y; ?    曹操接過來，迅速掃了一眼，臉色陰鬱的好像要滴水一樣。他鐵青著臉，半晌後抬起頭道：“公明派人傳信，方得到消息，許子遠已宣佈投降，將甘陵獻於劉闖。而今，清河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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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3章 冀州之戰（十五）6/6

    清河盡失，是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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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7 r/ ^1 P6 ^8 Z0 Q5 S    曹操原本佔領魏郡，遙控清河，也就等同於把青州和冀州連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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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清河失守，鄴城就等於暴露在劉闖的眼皮子底下。他可以隨時向漳水南岸的曹軍發動攻擊，進可攻退可守，實際上已佔據了主動。而在此之前，若許攸沒有投降，曹操還佔據上風。現在整個清河落入劉闖之手，曹操先前所佔據的優勢，也隨著清河失守，化為烏有。

    這，又怎不令曹操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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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實上，即便是劉闖也不太明白，許攸為何突然獻出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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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Q% H( t# H, G2 o' A    當許攸派人與劉闖聯絡的時候，劉闖還以為這是許攸的一條計策……誰料想，他竟真的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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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Z3 t  t5 q& x1 M& M    “皇叔可知，我為何來投？”

    在東武城府衙後堂的廂房裡，許攸面帶笑容，神色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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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當許攸孤身從甘陵趕來東武的時候，劉闖也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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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9 w; p4 J/ Y0 b# v# L    他實在是弄不明白，這許攸為什麼會來向他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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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w  F0 t! w( U5 @3 V: r0 w7 U' c    論聲望，許攸早年與袁紹、曹操為友，更是當時與潁川名士何顒等人齊名的奔走之友，在士林中頗有名望。雖則後來他與王芬密謀造反，其實真正的目標是對準十常侍，而不是漢室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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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k$ Y7 |! w! U  w# N, ~8 H    當時他們密謀殺死靈帝，便是為了推舉合肥侯登基。

    只可惜事情泄密，許攸不得已隱姓埋名，直到袁紹在渤海崛起，他才重又出現。

    在當時，許攸的聲名絲毫沒有因為謀害漢帝而受到損害，甚至還因此得到更多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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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X: ?! g    沮授田豐，就是許攸一手勸說背叛韓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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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2 l0 K: ~/ e    永漢元年。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中平六年……這一年年號更疊變幻很大，一共出了四個年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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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k7 s$ z5 D3 l    若說的更清楚一些，就是公元1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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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入洛陽，廢少帝而改立獻帝，許攸就勸說袁紹與曹操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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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元年。漢帝東歸時，許攸也是堅定的迎奉派，和沮授田豐一起勸說袁紹，迎接漢帝，但袁紹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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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五年，官渡之戰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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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t! j" s" p    許攸又勸說袁紹。緩攻曹操，不要操之過急，但袁紹依舊沒有聽從。

# j, V- O5 h1 a0 I    最後，許攸歸降了曹操，並獻計讓曹操偷襲烏巢，才有了官渡大捷。袁紹戰敗……

- X; u8 u) T& k) X* d    這樣一個人物，為何會突然歸降自己，劉闖非常不解。所以當許攸詢問他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搖頭表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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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H9 l  ]2 C; M    “想當年，子奇公為御史大夫，曾對我多有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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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b) p% x' j* _. p1 Y    後來我與冀州刺史王芬密謀除掉先帝，因泄密而被追捕。何顒因此人頭落地。而我卻因為得令尊暗中保護，才倖免於難……不過，這些並不是我要歸降你的原因。若你沒有足夠的能力，哪怕子奇公與我就救命之恩，我也絕不會對你心慈手軟，甚至有可能會設計陷害……”

- w6 J8 v7 }$ t: ?/ X    這傢伙，說話倒是真的直接，沒有半點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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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n- ]2 e8 q0 u( S/ J2 d( R    劉闖不禁來了興趣，看著許攸道：“那我就想不明白了，子遠先生為何會歸降我呢？”

: B2 ^( n1 L2 E; |    許攸笑道：“我之所以歸降皇叔。只因為皇叔才是真正的中興之主。”

    這一句話，說的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驀地一下子便坐直了身子，駭然看著許攸，半晌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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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H: H. m* v    他的野心。並沒有多少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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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許攸竟然一言道破了他的心思，怎不讓劉闖駭然。

* X4 R3 I, {1 A, N    中興之主，而不是中興棟樑，這兩個詞之間的差異巨大。

    劉闖眯起眼睛，看著許攸，半晌之後突然笑道：“子遠先生的意思是，彼可取而代之？”

3 p3 D% B) A& M' n; q6 U% S    許攸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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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Z' p! B, i    “可我現在，兵少將寡，手裡不過並幽兩個苦寒之地，如何能做得中興之主？”

    “皇叔如今雖勢弱，但卻是大漢皇叔，手持衣帶詔，乃天下正統。

7 D4 \  R, r" N  p2 B0 S" N! F' r    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看似名正言順，實則已成為眾矢之的……凡事，有所得便有所失，孟德的地位越高，他受到的攻擊也就越大。等他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忠臣也將變為反賊。

: W6 q9 w% Y7 H9 z% ]) Z    我當年隨密謀弒君，可這心中卻始終未曾背棄我漢室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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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  X6 S0 r# ~7 ]& e! c  O  S    皇叔表面上看去，不過兩個苦寒之所，可實際上……卻坐擁四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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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說笑了，我何來四州之地。”

    “交州士燮，對中陵侯尊敬有加。他並非那種野心勃勃之人，但若是皇叔振臂一呼，士家必然相隨。”

' P& K: a& H+ n1 X9 @    劉闖眼珠子一轉，笑道：“那也不過三州而已。”

    “西涼馬騰之子馬超，在過去三年間橫掃西域，滅掉天山六國。

    如今馬騰被害，馬超從西域返回……呵呵，皇叔莫要告訴我，你和那馬超之間，毫無關係。”

    這一番話，讓劉闖的臉色頓時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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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凝視許攸，卻見許攸一副悠然之色。

    半晌，劉闖苦笑道：“原以為我所做能瞞過天下人，卻不想還是被先生看破。”

    許攸笑道：“其實看破這其中奧妙者，又何止我一人？

* Y7 |" G: J! O" J0 x( U    你道曹操就猜不出這其中的關鍵嗎？只是他現在被你牽住了精力，根本無力去顧及馬超……其實，馬騰一死，馬超便返回西涼，孟德就已經覺察到了你和他的關係。據說當初在許都的時候，你與馬超頗有交情，還曾在酒樓中並肩殺敵，把老衛家的人殺得是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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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k0 ?7 W6 l9 u$ Q: a    想來那時候，你已經算計到，馬超終有一日能夠執掌西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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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y% h& h* g    在這種老狐狸的面前，劉闖倍感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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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苦笑著搖搖頭，卻沒有出言辯解，只笑呵呵問道：“若只是因為這樣，恐怕還不足以令先生投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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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

4 Q: A) J4 g! p" O5 K    半晌後，他輕聲道：“皇叔年紀不大，可是做事總謀後而動。

2 Z7 d$ R0 E4 @' q6 R    從你離開許都後所走的每一步，都似乎能未卜先知……你橫掃遼東的時候，正值袁紹要與曹操決戰，無暇顧你；當你席捲幽州之時，恰恰是本初和孟德激戰正酣之際。官渡之戰，看似孟德取勝，可要我說，最大的勝家應該是你。你知道袁紹不會對你太過看重，所以做出一副要對外用兵的姿態，趁著本初二次向孟德用兵，你佔據半個并州，更掃蕩了塞北。

' o4 x( F2 @* I$ k* R0 Y2 @" {    我不知該怎麼形容你，只覺得你所奏的每一步，都計劃周詳。

, T- @7 ^" m6 T- l/ [    鄴城之變，賈詡那麼算計周詳，卻沒想到你會突然返回鄴城……更沒想到在重重包圍中，你還能逃出生天。

    皇叔，這已經不是算計能夠做到。

+ v( g1 @! n% @    你逃出鄴城之後，卻陰差陽錯的和張燕取得聯繫，不但扣押了郭嘉，而得到張燕的投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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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你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了呼廚泉，換上一個沒太大野心的禿瑰來為大單于，免去後顧之憂的同時，還使得孟德兩載籌謀，功虧一簣。呵呵，這叫做氣運！也許皇叔你自己不覺得，可是我卻能感受到。而今氣運在你，所以你才能這般順利，甚至一舉拿下了渤海郡。

7 l8 G; [2 h0 T4 z# I! y    你偷襲修縣，我原本打算固守東武，那料想文醜那蠢貨竟然擅作主張。

    這更讓我確定，氣運在你身上。所以我很想看看，你這位大漢皇叔，究竟能夠走到哪一步？”

% \6 I& z( d, i1 T    氣運之說，飄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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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劉闖自己，對這種說法也不是太過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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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0 `! B: F) h# i+ k! T. B    但許攸說的煞有其事，也讓劉闖不知不覺便隨著他的思緒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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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1 A3 i$ Q: w    仔細想想，他的氣運的確是是不算太壞……

    許攸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當初月旦評的時候，許紹曾評價我，說我遇林而起，遇草而沒，注定孤苦，不得善終。我一直在想這十六個字的意思。遇林而起，說的怕就是本初，遇草而沒，莫非是說孟德？注定孤苦，我如今妻兒慘死……十六個字當中，有八個字應了許紹之說。這也讓我更加相信，我之性命，只怕當亡於孟德。可是，我又怎甘心受死。”

  V; G7 N# [, w6 {    許紹的月旦評，在東漢末年可說是很有名氣。

9 P) Z5 X. G( o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更流傳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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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2 i. |8 W! E. i9 K4 Y    不過對許紹對許攸做過月旦評嗎？劉闖倒是不太清楚……不過想來的話，應該也沒什麼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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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許攸隨曹操平定冀州。

    但其擁兵自重，更屢次輕慢曹操，直呼曹操小名，令曹操心生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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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_+ p4 k* a; |    後來，許攸出鄴城東門，對左右說：“這家人沒有我，進不得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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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8 ^0 O" `& u1 F3 D# g/ [! G    所謂的‘這家人’便是指曹操。後來有人向曹操告發，於是曹操便藉口把許攸收押，隨後斬殺。

; F! S" Z! @4 l: `- {. K    從史書的記載來看，許攸好像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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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5 J! a2 ^6 ?0 X4 J8 o    但這裡面未嘗沒有許紹月旦評的影響。

    劉闖不是很清楚古人的觀氣相人之術，但流傳千年，總歸是有些道理。

    試想，連他娘的穿越都能發生，觀氣相人又算得什麼？但許攸肯定不會願意向命運低頭，他想要逆天改命，所以才決意背叛曹操？如果這麼一解釋的話，似乎許攸的投降也就有了合理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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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闖並不在意許攸究竟是因為什麼才來投效他……他最關心的，莫過於許攸能為他帶來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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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一個甘陵，便想要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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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M0 t& g" A, ]: S    這和許攸當初投靠曹操，獻計奇襲烏巢的大禮相比，似乎遠遠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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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劉闖盯著許攸，良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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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4章 冀州之戰（十六）1/3

/ Z# e% j5 a; ^  u! q6 E5 M* p0 o    許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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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能猜不出劉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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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o: g" _0 _    只是，似奇襲烏巢那種可以瞬間扭轉戰局的大招，怎可能說有就有？這得要看時機和態勢。

" O! G0 g0 j' ^8 a2 y8 M% Z- ^    曹操專劫人糧道，必然對自己的糧道保護周詳。

    當初官渡之戰的時候，沮授也曾獻策讓袁紹派人截斷曹操糧道，可是卻被曹操破壞。

5 d7 `' {! j6 s& Z: }    而今邯鄲之戰，曹操的糧草盡囤積於黎陽、內黃和九候城，並派有重兵守護。這種情況之下，想要偷襲曹操的糧倉，談何容易？要知道，曹操派去守護糧倉的人，都是他心腹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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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S1 b! D  T( }) T  a1 M    不過也是，想當初自己投奔曹操，獻出一條扭轉戰局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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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3 @1 F( q4 U) e    而今又投效劉闖，只一個甘陵的確有些薄弱。許攸深知，劉闖手下的能人不少。想要在劉闖手下站穩腳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別的不說，只那荀諶辛評田豐沮授，哪個比他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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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的確是需要他表現一番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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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許攸眼珠子一轉，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條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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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S0 V2 J/ g! ~& D6 d* J    “皇叔此次拿下清河，可是要和孟德決戰？”

" L& ^* p" `3 Z* b: [, r! G    劉闖一怔，旋即道：“先生心知肚明，何必試探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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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道：“我果然沒有猜錯，皇叔佈局尚未成功，這個時候肯定不想和孟德決戰……不過我以為，孟德此次的目標，是邯鄲袁尚。他此前或許想要一鼓作氣蕩平河北，可現在嘛……

    皇叔奇襲渤海清河，已使得曹操側翼受敵。

, U$ W% W( q2 L& S6 E    而河東戰事興起，曹操哪怕不把高幹放在眼中，也不敢掉以輕心。更何況。皇叔還有後招，出使江東，遊說孫權。江東不穩，曹操便難以安心。故而我以為，一俟曹操佔領邯鄲。也將陷入兩難境地。到時候，皇叔就要給曹操一個撤兵的理由，他自然不會再繼續逼迫。”

    “可這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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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笑道：“這理由，皇叔已經在做，只是做的還不夠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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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皇叔於何處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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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怔，眼睛頓時眯成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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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x: V6 k% j0 t# `    許攸輕聲道：“皇叔當年坐擁北海東萊。短短三年令北海東萊大治，百姓對皇叔感激不盡。

) |3 p/ H& s0 g; G6 E4 o    今皇叔只襲掠青州沿岸，未免太過謹慎。

& C  K9 h8 v: x    我聽說，東萊百姓盼皇叔，若久旱盼甘露……皇叔麾下水軍能馳騁大海，何不在東萊登陸呢？只要皇叔肯在東萊登陸。曹操必然會心生畏懼。不但如此，那江東孫權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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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黃閣傳訊，諸葛亮在江東已拜會了孫權、魯肅等人。

    從他反饋的信息來看，孫權頗為心動。

$ e) d' A. [0 j0 ^1 ~; P    然則周瑜遲遲不肯表態，而張昭張紘則畏懼曹操勢大，所以孫權也是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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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自己能夠佔領東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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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X$ E. d8 b( T* p4 ]9 _- ^    劉闖向許攸看去，卻見許攸面帶笑容。朝他微微一點頭。

    東萊，的確是一個最好的切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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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曹操擊敗了袁紹，雖然聲勢大漲，可手中兵力仍顯得有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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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G# j! M1 D3 A; O    也難怪，他身處中原，雖坐擁千萬人口，卻是四面環敵，遠不似江東、荊州等地，週遭敵人不多。而今曹操，南有江東孫權和荊州劉表對他心存敵意。西有涼州馬超重返西涼，要報仇雪恨。

! x+ F2 o" o/ l/ D, O    敵人太多了，也邊界線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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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0 A! O, V, ^1 v    以至於曹操要處處提防，無法真正做到集中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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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曹操目前，面臨的最大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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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j. ^. N, J, c. X  {    歷史上。曹操滅掉孫權之後，北面已無人可威脅到他的統治。哪怕當時西北還有馬騰韓遂，卻始終不能給他帶來威脅。如今，他滅掉了袁紹，卻崛起了一個劉闖。而劉闖給他帶來的威脅，甚至遠遠超過袁氏兄弟。這樣一來，曹操四面環敵的窘境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越發嚴重。

6 I8 d, T& a/ z9 j7 x. _    這也是曹操一直急於對河北用兵，要消滅二袁的一個重要原因。

: d2 P  ]8 D3 p6 j  k; y0 Q1 Q' d    滅掉二袁，他就可以集中力量消滅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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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S  T; z( m2 M$ K0 \( b/ p6 K    只是他沒想到，劉闖手中的人脈，絕不是二袁可以相提並論……

    想到這裡，劉闖忍不住笑了！

    他發現，許攸絕對是一個被歷史所輕視的頂級謀士。想想也是，一個能享譽東漢末年，先後輔佐袁紹曹操，皆立下功勛的人物，怎可能像後世所傳的那樣，不學無術？這傢伙，有真才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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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A& C- h) h/ A    也許，許攸性情傲慢，但也要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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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W% H0 U    至少在劉闖的記憶之中，許攸從來沒有在袁紹面前表現出輕慢之色；可為什麼他到了曹操帳下後，便一下子變了脾氣？劉闖覺得，這其中必然還有別的原因，甚至也有曹操的不是。

) S( X  A' k( n, I    +++++++++++++++++++++++++++++++++++

1 I- r9 [' V) ?- _: g! a) }$ E3 S; c    建安七年十二月，曹操命徐晃進駐廣宗。

    而後，他下令加強對邯鄲的攻勢，在邯鄲城外陳兵三萬，發起兇猛的攻擊。

    袁尚身陷邯鄲，屢次想要率部突圍，但都被曹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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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初八，一場豪雪突降，曹操趁著風雪漫天，於夜晚發動偷襲。他的族侄曹朋親率虎衛軍強行登上邯鄲城頭，打開城門。早就在城外埋伏妥當的曹洪趁勢攻入邯鄲，令袁軍頓時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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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e( x8 {# i, M    袁尚眼見大勢已去，於是帶著親隨趕到邯鄲糧倉，縱火將糧倉焚燒，而後自盡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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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些袁尚的親隨在袁尚自刎之後，也紛紛自盡……

9 g7 S7 g4 L. {4 U4 o( V; H0 C    當曹操攻入邯鄲的時候，糧倉火勢已經蔓延開來，根本無法熄滅。眼睜睜看著城中近十萬石糧倉被焚盡，曹操也是惱怒不已。他雖然拿下邯鄲，可是接下來卻要面對更為嚴峻的問題。

  X7 V, H' ~. z. V0 @    邯鄲，糧草告罄。

5 b& {  P# G- S# e( u    依照著曹操最初的想法，佔領邯鄲之後，他將順勢北上。奪取常山鉅鹿和安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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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r! W3 c. ^2 M    如今袁紹把糧草全部焚燬，也使得曹操接下來的攻勢，必然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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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K. {8 N    繼續北上，便要和劉闖直面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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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W, E4 A% e    如果沒有充足的糧草，曹操也不敢輕舉妄動。

8 t3 ?& ~( I+ F% h" s" ~    無奈之下。他命樂進為主將，曹朋為副將，攻入鉅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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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國守將在得知袁尚戰死的消息後，馬上宣佈歸降劉闖……早就謀劃妥當的司馬懿，當機立斷，命高覽進軍安平國。與此同時。荀諶在燕京下令，張遼出兵，趁曹操糧草尚未籌集妥當的機會，殺入常山，佔領井陘。原滹沱河渡口袁氏守將，黑山校尉楊鳳也隨即宣佈易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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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Y" w" F" C3 g; d0 e    他佔據下曲陽。和張遼遙相呼應。

) [& C% P0 D, D8 o3 n# V  F) l% T    整個冀州，旋即一分為二……

/ p6 U; D2 m9 B8 {" h- c! s    袁尚戰死的消息傳開來，令無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劉闖和曹操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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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G, v2 ?# N( a) B3 n    遠在江東的諸葛亮，也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變化。

3 s1 x- r+ Z4 ^# T; O    原本江東謀臣，對他極為牴觸。以張昭、張紘為首的江東謀士，最初是很看不起諸葛亮。更不看好劉闖是曹操的對手。所以，在諸葛亮初至江東的一段時間裡，他們是百般刁難。

    諸葛亮早就有所準備，所以見招拆招。

% L5 Y& ~; ]" U9 j( z    加之他兄長諸葛瑾，也是一心想要緩和兄弟之間的關係，所以對諸葛亮多有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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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顧雍、陸績等江東士族，在有意無意中也給予了諸葛亮一定程度上的支持……不過，戰局未定，孫權始終無法做出決斷。劉闖能否擋住曹操？也是所有人。包括周瑜都在暗中關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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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邯鄲告破，也為冀州之戰畫下了一個句號。

- E# v2 `" v5 c! c  i! T    劉闖在此一戰中，得安平、常山、清河與渤海四郡，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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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曹操，則拿下了鉅鹿和趙國。佔據冀州三郡。表面上看去，雙方旗鼓相當，可實際上曹操此前所佔據的優勢，正在一點點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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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Z+ _9 l$ s2 o    十二月十二，高幹於臨汾遭遇鐘繇和曹仁夾擊，退守北屈。

    此時，高幹也得知袁尚戰死的消息，不免心生退意。

$ \& h/ X1 I) k; S2 b# B    袁尚既然已經死了，他就沒有必要在河東繼續和曹操死磕。趁著他手中尚有數萬兵馬，退回并州之後，依舊能夠成一方諸侯，與曹操或者劉闖討價還價。高幹想的非常美妙，只可惜早在他出兵河東之際，劉闖便已經做好了準備。袁尚戰死後，荀諶立刻下令，命高順出擊。

    高順等這個命令，已有小半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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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Y- `8 p) r1 s" p1 C: Q3 P2 x    自從上次劉闖和他提及，他一直在暗中籌備。

% E: x% `) L4 N  d  d$ J) o- C- ~    為此，他多次與雁門太守郭縕溝通，並且得到了郭縕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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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初十，也就是高幹在臨汾慘敗的頭兩天……高順率部出擊，一舉拿下陽曲，並迅速和張遼取得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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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C: ]* v    張遼旋即派出郝昭，自井陘出，沿滹沱河北上，與高順合兵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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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H/ T5 O; V( O( k0 V    這也是冀州和并州的首次聯手，高順得了張遼的支援後，便一鼓作氣，在三天時間裡連克盂縣和狼孟兩城，兵鋒直指晉陽。而在高順出擊的同時，黃忠秘密從定襄調來徐盛所部，跨北山偷襲羊腸倉，拿下汾陽城。黃忠自領本部兵馬，一路南下，在十二月二十攻佔離石。

# Q# ]( S& @9 C' c    籌謀一年之久的并州攻略，旋即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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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t( s( v+ z7 t5 b    早就開始秣兵厲馬，躍躍欲試的魏延、太史慈和夏侯蘭三人，接到呂布命令，三路大軍南下，勢如破竹。夏侯蘭攻佔朔方，田疇奪取五原。而太史慈和魏延兩部兵馬，合計萬人直撲上郡，奪取膚施。一時間，北疆震動……高幹在北屈得到消息，忙不得率部要返回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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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9 Y* T' G6 W: g$ h/ U    只可惜，黃忠早就做好了準備，趕在高幹之前抵達通天山，徹底封死了高幹北上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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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4章 冀州之戰（十七）2/3

    劉闖這一連串的組合拳，不僅僅是讓高幹暈頭轉向，更使得曹操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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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闖兒，莫非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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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邯鄲得到了戰報，立刻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3 B8 e! O5 k; R! ]" K    曹操手裡，拿著戰報，半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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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1 y6 D( a    良久，他發出一聲感嘆，“這闖兒，實不可與之爭鋒。”

    劉闖這一套組合拳，打得實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讓曹操，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受。

    不僅是曹操，賈詡、荀攸等人，也是搖頭苦笑。

! Z. k) [4 M) T, a( U2 e    從戰報上來看，劉闖這一連串的行動，分明是早有預謀。也就是說，在曹操北上之時，劉闖已經預料到了許多事情。比如高幹的出兵；比如袁尚戰死後的反應。如果說，劉闖出兵常山和安平，是隨機應變的結果。那麼，他奪取并州的一系列行動，絕對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 e/ X, Z8 J, l6 D' \" x    他預料到，袁尚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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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g9 E- q( }( d" C4 A    他預料到，高幹來不及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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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5 q# S. |8 T: n" N) P    他預料到并州會兵力空虛，更預料到，曹操在佔領了邯鄲之後，必無力繼續北進。

    如果再算上馬超返回西涼的行動……說不定劉闖早就預料到，馬騰必死的結果。所以他才支持馬超前往西域積蓄力量。三年時間，馬超重返西涼，不僅僅是掌控了四郡兩屬國，更帶回來一支百戰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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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這樣的對手為敵，哪怕是曹操，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壓力。

: \3 N- a* y. W" _5 Y4 D    “諸公，而今態勢，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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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h9 T. ^6 t, ], b6 ^9 [- I# j3 p    曹操的意思是詢問大家，咱們是繼續北上。還是暫時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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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L' x& g7 b( t% p2 J. M    北上，劉闖氣焰正熾。

+ a, i8 ]; P" n3 S    他挾輕取冀州四郡之威勢，士氣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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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3 T1 Q4 d/ `    而去年幽州豐收，也讓曹操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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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想像，在沒有糧草之憂的情況下。劉闖而今兵強馬壯，足以和曹操對峙。自建安六年以來，幽州兩載未染兵禍，已漸趨平穩之勢。劉闖以文治武功，震懾幽州，無人能夠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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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8 P7 L2 I, e4 k5 b$ b# U    他後方穩固。全無壓力。

    可是曹操現在，卻要面臨四面楚歌的境地。

9 c, A: n! }2 X3 Q& P5 E  Z    荊州劉表蠢蠢欲動；江東孫權摩拳擦掌；西涼馬超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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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v( B  @) R$ l9 k    “劉闖小兒，不過是仗著投機取巧，才有今日之局面。

2 o1 ^( u- [: Z4 @    我就不信，他果真有未卜先知之能……若真如此，還打什麼？直接讓他算上一回。咱們便投降是了。主公而今邯鄲新勝，又何必畏懼那一介小兒？洪願請命，為主公拿下安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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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h. T6 }: R+ o    曹洪眼見眾人沉默，頓時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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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提一提氣，但也知道，要挑軟柿子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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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y4 k5 M" {- o0 A' W% r$ [    張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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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張遼交過手，深知那傢伙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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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s: ?0 [2 u6 {# B  y    “友學。你怎麼看？”

    曹操閉目沉吟，突然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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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這次詢問的對象，卻不是那些謀士，而是他的族侄曹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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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身高八尺開外，生的頗為清秀，身體略顯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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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 c. Z' M    他聽曹操詢問，當下開口道：“我贊成子廉叔父的意思……主公這時候，切不可輕易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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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詢問諸公，我們輸了嗎？”

    賈詡、荀攸兩人。露出讚賞之色，輕輕點頭。

, a7 G; X# \: ]4 E- Q    曹朋有些惱怒道：“我們明明是大獲全勝，佔領了趙國，消滅了袁尚，更奪取了鉅鹿。

8 F3 P, N3 {1 v  ^' }0 y    何以諸公如此悲觀。我們並沒有輸給劉闖，只能說，那劉闖的運氣不差，才有了而今的聲勢。若主公就這麼退了，不但會被人恥笑，許都那些心懷不軌之徒，也會趁此機會跳出來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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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e% g# c( z) ^    所以，我們還不能退！

    不僅不能退，我們還要和那劉闖幹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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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y8 X( d8 n  p    他現在，也未必做好準備和主公決一死戰，若我們能趁他懈怠之時奪取一城，定可穩定軍心。”

    看著侃侃而談的曹朋，曹操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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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學，我與你一支人馬，可否為我奪取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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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I' _& l' V3 a! M* ?' L    曹朋沉吟片刻，輕聲道：“要奪取安平不難，不過還需要主公能夠給予配合。

    若配合得當，朋可以向主公立下軍令狀，定拿下信都，令劉闖不敢再輕舉妄動……”

    信都，是安平國的王都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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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 G; M* H) S1 K: Q) z" {( ^    曹操聽罷，長身而起，“既然友學有此決心，自我以下，從現在開始，皆要聽從友學差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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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曹操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中。

    房門篤篤篤被敲響，就見曹丕捧著一個食盤，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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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O' c7 H1 n& d0 d2 ]    “父親，聽說你晚上沒有用飯，孩兒著廚上烹了些吃食，請父親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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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微微一笑，招手示意曹丕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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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了一碗羊肉羹，又吃了一塊大餅，便停下來。

    曹操對吃喝並不是特別在意，吃東西也不是特別挑揀。他吃飽了之後，便喚住要退出去的曹丕。

0 a# Q* j4 Q/ H" h- m    “子桓，可有話要問我？”

' {" c6 F3 Q" ~7 k. \; d    曹丕猶豫一下，在曹操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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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0 B1 ?6 l6 k) @$ ~    “父親，今日子廉叔父請戰，你何以不同意，反而讓友學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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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  {- t7 ~" `& Q* J    曹操滿意的點了點頭，“你能問出這樣的話語來，便說明你的確是用心了。

    我問你，那闖兒如今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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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一怔，想了想道：“二十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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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Q9 j4 k$ `, P- J" J5 ]    “闖兒今年，不過二十四。

: i$ ~' X9 ?0 ?+ Q    而他麾下之人，也大多年幼……我聽說，他妻弟諸葛亮，年不過二十二；如今跟隨他左右的陸遜，年方二十一；盧中郎之子盧毓，不過二十；再加上徐庶等人，他身邊重臣，年長者不過三十，年幼者方弱冠年紀。此兒若不犯錯，日後當為你我父子之大敵……可是為父帳下，卻大多過不惑之年。年輕而能用者，屈指可數。

8 {6 P* C5 p8 j- j+ {) s    再看江東孫權。和闖兒年紀相仿，也不過二十一二。

    而他手下，周瑜、魯肅、諸葛瑾，都還年輕；此外，我聽說劉備在荊州。也是招攏了不少人才，其中那龐統龐士元，方二十五歲。

    也是為父這幾年有些忽視了這些問題，以至於我曹氏二代子弟當中，出類拔萃者寥寥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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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R% ]  y# p+ E1 i# e) G    今我滅掉袁尚，冀州之戰也算是落下帷幕。

% j- V4 y8 ~" T6 G: W" U    接下來。我們勢必要和劉闖談和，在談和之前，我也希望能捧出幾個年輕俊傑，方可與那闖兒相爭。友學乃是你族兄，雖非一房，但是在曹氏二代子弟中。卻算得上是翹楚。

! S, N) w: O1 T( I    日後，你當與年輕之人多多盤桓，他們也將成為你之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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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相信，那闖兒能把天下俊彥全都招攬過去……這次回去許都，我當發出招賢令，招攬天下賢士，唯才是舉。也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的對抗闖兒，否則將來會變得更加麻煩。”

    唯才是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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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 I! V8 U    不問德行，只問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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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曹操也曾發過唯才是舉令，招攬了不少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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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時候，曹操已經穩定了局勢，貴為丞相。他發佈唯才是舉令的目的，更多是為了抵消世族在朝堂上給他帶來的壓力。而現在，他要提前髮佈唯才是舉令，卻是為對抗劉闖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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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問德行。只問才幹？

    曹丕心裡一跳，敏銳覺察到了這其中的問題。

+ ?  q* y) L2 H2 }) R    若這唯才是舉令發出，只怕父親和那些世族豪強之間，將產生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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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 e, u$ M    此舉，有利於提拔寒門士子。但是卻觸動了世族高門的既得利益。曹丕年紀雖然不大，可是自八九歲便跟隨曹操左右，見識卻非比常人。唯才是舉令有好有壞，就目前來說是利大於弊。可如此一來，寒門與高門之間的衝突必然會非常激烈，到時候父親夾在中間，也會很難受。

    他張了張嘴巴，可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嚥了回來。

' J" H5 s3 Z0 Z( h. P9 i& e- R    曹丕不相信，他能夠看出來的問題，曹操會看不出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隨著劉闖的聲勢越來越大，他手下的南山書院聲名也就越發響亮。南山書院中，匯聚了天下名士，同時又編撰四庫全書，在士林之中的威望越來越高。長此以往下去，那些原本處於觀望狀態的世族豪強子弟，一定會靠向南山書院。更不要說，劉闖又新開設了一家燕京書院，其山長便是青州名士，有龍首之稱的管寧，同樣能招攬大批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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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消彼長，劉闖身邊的士子越來越多，同時也會有越來越多的豪強向他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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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X2 U7 m    曹操雖說奉天子以令諸侯，但究竟是怎麼一個情況，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如果不發這道唯才是舉令，兩邊的人才對比會越來越懸殊。所以，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唯才是舉令的確是一個最佳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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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一戰，其實已經變成了曹操培養人才的一場戰事。

    曹丕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之後，對曹操更加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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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T1 a" d( m' m    “對了，冀州戰事已經落下帷幕，你也準備一下，返回許都吧。”

    曹丕點點頭，“孩兒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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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曹丕退出房間，曹操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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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8 [( X. \* p. P: ?/ v  i    他突然苦笑，自言自語道：“中陵侯，未曾想你有子如斯……早知這樣，我也是悔不當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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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y2 A# t4 X    想當初，他本有機會招攬到曹朋，可是卻因為一些原因，和劉闖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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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0 I* Y  Z0 J8 Q$ E# n: z) w    曹操嘴巴上說，他不後悔。

    可是這內心之中究竟後不後悔，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 Y8 _% B  O4 N, f, ?    倒是那劉備，而今在荊州混的風生水起。

    郭嘉當年曾勸他殺了劉備，可是曹操卻不肯答應。那時候，他向讓劉備和劉闖二虎相爭，不成想到最後，他確是腹背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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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劉闖，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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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在心裡，默默念叨著劉闖的名字，眼中閃爍著一抹別樣的森冷。

+ {+ M, W( ^( C( p; i1 M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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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外，許定突然闖進來，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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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事報來？”

8 b" D% ~9 b2 d$ i4 X    “妙才將軍六百里加急，青州緊急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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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定說著話，雙手呈上一個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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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心裡不由得一咯噔，連忙上前接過竹筒，打開來從裡面取出一封書信，迅速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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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X7 y2 j! y% E    他的臉色，隨即變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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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4章 冀州之戰（終）3/3

3 e1 P" f; j' I) m6 |    書信的內容很簡單：十二月二十六，遼東水軍在東牟登陸！

    曹操瞪大雙眼，一個字一個字的看罷書信上的內容，臉色更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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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g# O6 O" f/ F7 O    該死的遼東水軍……他萬萬沒想到，劉闖竟然敢在這個時候，選擇讓水軍跨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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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戰術，曹操從未想到過……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礙於技術和時代的侷限，曹操從未考慮過這種水戰之法。

    嗯，這已經不屬於水戰之術，準確的說，這是一種海戰戰術。

    此前海船，由於承載量等各種原因，最多是擔負載人載貨的職能。

' O# c' C* ^& C* E  U0 ]/ D    可是劉闖卻率先想到了用海船進行水戰的構想，並且在石臼坨工廠開始製造龍骨海船之後，海戰的構想已經成為可能。為此，劉闖在三年之中，耗費大量錢糧製造大型龍骨海船，使得海船的載重已經達到200噸的驚人數量。也就是說，劉闖只需十艘海船，便可以一次性運載近萬人登陸。這種跨海運兵的戰術，在這個時代，無疑是一個令所有人都震驚的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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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1 o6 ]) y' Y& H! U1 K, i    要知道，中國的海岸線很長。

0 q- d& t6 T' Y5 @( G    劉闖憑藉他的海運能力，可以隨時隨地，運載幾千名，乃至萬餘名精銳士卒，登陸搶灘，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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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東萊登陸，便是一次極為成功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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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不禁咬牙切齒……如果劉闖在東萊站穩腳跟的話，勢必會引發整個中原的動盪。

    而東萊，此前更是劉闖的地盤。

    那裡的百姓對劉闖原本就有歸屬感，現在劉闖的海船在東萊出現，恐怕青徐兩地都要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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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5 u" C  k$ C9 g: B    這闖兒，可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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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越是這樣。曹操就越是不能輕易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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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8 }8 r) r/ B( Z# H7 q- }    他必須要給劉闖一個教訓，若不然曹操多年積累的聲望，必將隨著他的撤兵而消弱很多。

    “傳我命令，告訴友學，讓他加緊行動！”

    曹操一字一頓說道。並且下定決心，絕不可再讓劉闖這樣肆無忌憚的發展下去。

    +++++++++++++++++++++++++++++++++++++++++++++

    伴隨著劉闖的‘并州行動’拉開序幕，劉闖便帶著許攸和陸遜，離開了清河國。

5 q8 j7 {9 Y- G' M( }) A6 Q' ]    甘寧已奉命執行東萊登陸計劃，劉闖命周倉風馳二人協助行事。

    接下來，將是劉闖和曹操之間的一場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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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很清楚。打到了這個程度，曹操也好，他自己也罷，已經無力在繼續下去。他吞併冀州四郡，已經稱得上是極限。如果繼續開戰，弄個不好這四郡也將得而復失。非劉闖所願。

    現在，就要看曹操會如何選擇。

& T" P8 |  \" a    不過以劉闖對曹操的瞭解，他一定會選擇休戰。

    算算時間，他和曹操之間的博弈，從建安五年一直持續到了今年。

    三年來，雙方都是窮兵黷武式的連番鏖戰，不管是曹操還是劉闖。都感受到了莫名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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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5 R2 U4 u    接下來，至少會有一段時間的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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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返回河間，命張郃據守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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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U. B; K5 n' K- e    不過，僅僅是張郃一個人，恐怕還無法面對這麼大的場面。所以在許攸的建議下，劉闖又從燕京調來沮鵠協助張郃。這兩個人都是冀州人氏，其中沮鵠的父親沮授，更在冀州享有極大的名望。讓他來協助張郃，不但能夠為冀州士人所接受，更可以迅速穩定住清河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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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青州……

    臧霸夏侯淵恐怕是自顧不暇。

( x/ m! _4 k+ j; U! X% i6 k    海軍不斷襲掠青州沿岸。再加上甘寧登陸東萊，夏侯淵臧霸的確是無力再進攻劉闖。

    回到河間之後，劉闖也輕鬆許多。

9 `# x6 A2 E) M( K* F' I    “子遠先生，下一步咱們當如何動作？”

    這不是劉闖想要試探許攸，實在是他也不清楚。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冀州戰事結束之後，整個三國戰局，已經被他改得亂七八糟。歷史上，曹操會在來年奪取鄴城，而後用五年時間徹底消滅袁氏，統一北方。可是現在，劉闖雄踞塞北，接下來必然要直面曹操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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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B% H5 ^! L5 }    再想要投機取巧，再想要趁火打劫，已經不太可能。

    他和曹操之間，已沒有了緩衝，能否戰勝曹操，也就成了劉闖下一步需要考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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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U4 j0 R; @1 I4 r! i    他對這個時代的預知能力，已經不復存在；穿越眾的優勢，也伴隨著袁氏覆沒，而蕩然無存。

5 K0 B" i1 v# G' t& ]/ ?5 k    許攸沉吟了片刻，輕聲道：“曹操這次若撤兵，必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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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羽翼豐滿，他不可能再放任皇叔發展下去……若我猜的不錯，孟德接下來會與皇叔議和。而後他會先穩住江東孫權。主公此次派人遊說孫權，的確是給孟德造成了壓力。可是想要孫權決心與孟德為敵……呵呵，非是我看不起那碧眼兒，若換做他兄長倒是頗有可能，但江東碧眼兒絕不會輕易和孟德反目。所以，一旦孟德穩住孫權，定會全力出擊，消滅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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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7 A5 Q' B% Z, |    劉闖深吸一口氣，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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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很正常，曹操接下來的主要精力，一定會放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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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B/ z. D    “所以，皇叔當務之急，是要正名。”

    “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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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點點頭，“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拜司空之職，討伐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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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雖然是大漢皇叔，可是在聲望上畢竟還是弱了孟德一籌。所以，皇叔下一步必須要獲得能夠和曹操相抗衡的聲望。若我猜得不錯，袁紹手中那顆大將軍印，而今就在皇叔手中？”

9 l. R8 e( ?$ i    劉闖一怔，旋即啞然。

8 [; k4 `. K( n% C" b    “先生如何這麼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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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太瞭解孟德為人……當初本初雄踞河北的時候，曹操迎奉天子，就欲得那大將軍封號。可惜本初那時候實力強橫，也使得曹操不得不把到手的大將軍印還給本初，這才自領司空之職。

: J; f8 J$ q$ l8 g0 d0 _) u  H$ Y    司空雖為三公。可是在聲勢上，依舊不比大將軍權柄重。

5 T1 g0 |  H4 K; E, i. \+ a    如果他得了那顆大將軍印，一定會迫不及待的自領大將軍之職……可他現在都沒有動靜，也就說明那顆大將軍印，並不在他手中。這幾日。我思來想去，在考慮這大將軍印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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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我看燕京送來的書信，發現馬超竟然得了伏波將軍的封號，所以就隱隱猜到，那大將軍印在皇叔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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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k/ W! ]- k; y- F    呵呵，其實猜出這個結果並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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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皇叔不清楚那大將軍印的威力。可是友若必然清楚。”

    劉闖不由得詫異看向許攸，半晌後他搖頭苦笑，“先生神機妙算，那大將軍印的確是在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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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聞聽，撫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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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既然有這顆大將軍印，便有了和曹操相爭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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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德奉天子以令諸侯。乍看的確是佔據正統之名；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更為諸侯所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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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r" c  [0 ?    皇叔手中有天子詔書，可自領大將軍之位，剷除奸黨，清君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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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詔書？

* l+ h' u2 H  r/ O3 [    劉闖聽了先是一怔。

5 C9 L+ D" @- e9 |' o/ h9 o    他手裡哪裡有天子詔書？

- ^+ ?: |" i( c    當初他曾簽下衣帶詔，可是詔書卻在董承之手，如今已經被曹操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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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3 [# u, r' g    不過。他也不是愚蠢之人，在片刻呆愣後，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詞來：矯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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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g: S& h" @    “先生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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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6 v+ w: H+ Q  P: x! T    許攸點頭，嘿然而笑。

" U# w! B, c' v* q" |2 H    在後世出版的《現代漢語大詞典》當中，矯詔一詞已經被刪除。但是在古籍裡，矯詔這個詞，卻是頻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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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i  F% I& F* n3 w, R! V+ q. a    而在《三國演義》裡，矯詔一詞也多次出現。

    大將軍何進為誅殺十常侍，曾矯詔召集外兵；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的時候，也是矯詔結盟。

    劉闖那還能不明白許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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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裡的確是沒有皇帝的詔書。但是卻可以矯詔，假托天子之名。

    反正這年月，天子就是個擺設，誰都能拿他的名頭來用。別人用的，難道我這大漢皇叔便用不得嗎？

    想到這裡。劉闖不禁撫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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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所言極是，我手中正好有這麼一份天子詔書！”

    ++++++++++++++++++++++++++++++++++++++++++

    未來，似乎一下子明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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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要和曹操正面對抗，就絕不能再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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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1 Q3 ^. Z+ O! E: {& D3 T    左右已經成為一方諸侯，劉闖便是自領大將軍，以他而今的實力，相信也不會有人跳出來阻撓。

6 D0 }) D7 D8 q3 n% g- m' w    當然了，就算是有人說三道四，劉闖也不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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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劉闖在河間宴請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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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w) c5 D$ ^    許攸、陸遜、龐德、許褚陪他喝了個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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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就是新年了，建安七年即將落下帷幕，建安八年也將要到來……

2 Z5 `% a9 R$ a" `' r: Y4 G    思忖起來，這一年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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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有鄴城之敗，可總體而言劉闖還是在迅速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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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o, n. L3 Z) j7 ?+ v    特別是收了那百萬黑山眾，更讓劉闖有了充足的底氣。待百萬黑山眾進入河套，劉闖在北疆的統治必將迅速穩定。接下來，劉闖要歸化南匈奴；接下來，劉闖想要奪取龍城……古詩說得好：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渡關山。那龍城本就是漢家城池，卻為鮮卑所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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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v' J& r- d    這在劉闖看來，就是一個巨大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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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頓酒，劉闖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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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後半夜時，他才算醒過來，只覺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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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呼嚕聲震天介響。

    董俷在臥室的角落裡搭了一張床，睡得正香甜……

3 K* u5 @! f7 u* j4 v: i    劉闖翻身坐起來，用力揉了揉太陽穴，而後起身倒了一碗水，咕嘟咕嘟飲盡，腦袋總算是清醒了許多。

  \& r- \# l% m; {4 [4 d* y    他剛準備躺下來再睡一會兒，卻聽到屋外傳來腳步聲。

    “憨牛兒，主公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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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吃多了酒，估計這時候還沒有醒來……伯言，有急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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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s" l. Q9 ?2 w    “有安平六百里加急。”

+ k+ W1 L5 @% f! c8 X, J4 ^6 J: `    就在這時，忽聽房門一響，劉闖披衣而出。

2 o/ y0 M( ]: A0 C8 A, Y" r1 V    “主公……”

! I  }$ L$ K" [. u1 R2 L) }( Z    劉闖搖晃了一下腦袋，而後眨巴了一下眼睛，便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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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B! G% H# E2 r" i  I    “伯言，還未休息啊……安平六百里加急，究竟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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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連忙把書信遞上，輕聲道：“主公，黃閣傳信，三日前曹軍偷襲信都，高覽將軍被害。”

    “啊？”

1 C: l7 T- Z4 x: q! D    劉闖一怔，旋即大驚失色。

0 ]9 j9 \. j! ^/ j1 L1 _    他一把奪過書信，“為何黃閣之前，全無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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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苦笑道：“曹操此次用兵，頗為奇怪……主將並非曹洪等人，而是他的族侄曹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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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Q% O* x# U    所以邯鄲細作並未在意，以至於曹朋突然發動偷襲，高覽將軍猝不及防，被曹朋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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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3 i$ b' H2 v    曹朋？

3 ]6 ~! @$ @) }' M, ~    劉闖眉頭一蹙，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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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5章 混亂的三國（一）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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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7 F/ r  m/ \0 j; A  T7 V  J    一場春雨過後，大地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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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M$ g. `& |# n! N2 U, s2 n    北方寂寥的原野，只平添一抹綠色，卻讓人感受到勃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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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城外，一座巍峨府邸拔地而起。

    門口豎著一桿大纛旗，上書漢武鄉侯，漢大將軍，正中央是一個斗大的‘劉’字。旌旗在風中獵獵，透出一股莊嚴氣息。經過一個月的談判，劉闖和曹操決定暫時休兵，各自休養生息。曹操之所以要休戰，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伴隨著甘寧在東萊登陸，膠東半島一下子變得動盪起來。沒辦法，劉闖在膠東經營三載，雖已過去多年，可是那影響力猶在。

    曹操也緊急做出應對，拜滿寵為青州刺史，穩定膠東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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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滿寵外，曹操又從徐州調來梁習，為北海國相。同時，他開始大規模提拔曹氏二代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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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淵長子夏侯衡，從子夏侯尚隨滿寵就任青州。

    這夏侯尚有一個妹妹，也就是歷史上張飛的妻子，夏侯氏……

& j; K, `+ N" a2 S; g4 G    想要擊退甘寧，並非一樁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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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登陸，劉闖可是為甘寧配備了兩個助手，魏越和周倉。而東萊郡太守王修，曾是劉闖部曲，更是劉闖初次屯田時的功臣。劉闖當初離開青州的時候，王修因母親病重，不敢前往遼東，於是就留在北海。曹操攻佔北海之後，見王修才能卓絕，於是便拜王修為東萊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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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8 O) P$ u8 N. D    當然了，曹操此舉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穩定北海東萊士人的心。

    要知道當時留下來的人，可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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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V, ^; U( `& Z    此次甘寧捲土重來，王修並沒有強力抵抗。而是屯兵陽丘山，固守牟平的策略。這一舉動，在許多人看來不免有反覆之意。但曹操卻知道，王修當時的這個選擇，是最佳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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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寧是什麼人？

& K. m  W* x. E$ f    曹操不是特別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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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王修卻知道。甘寧是當初劉闖從荊州點名討要來的兩個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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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e; ^2 u# F$ `4 ~    另一個黃忠，如今已經被劉闖拜為度遼將軍，在青州的時候便統帥兵馬，是劉闖手下一員悍將。

    而甘寧在當時聲名不顯，來到青州之後便調去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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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8 K/ k1 `" ^6 r9 P    可是，劉闖竟毫不猶豫拜甘寧為主將。就連跟隨劉闖從汝南一路征戰過來的元從老臣周倉，也只能做甘寧的副手。由此可見，劉闖對甘寧是何等器重。哪怕甘寧並沒有展露出什麼手段，王修也知道，甘寧絕不是等閒之輩。曹操對冀州開戰，劉闖奪取渤海。已經讓青州兵力空虛。王修若主動出擊，只可能遭遇一場慘敗，甚至整個東萊郡都會被甘寧一舉拿下。

    在這種情況下，固守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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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0 {$ @- U( E    甘寧在登陸東牟之後，也沒有太過激烈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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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後命魏越奪取觀陽，屯兵貕養澤，而後又命周倉佔領昌陽。並且著手修建港口，作為後方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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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陽、東牟和昌陽，皆位於膠東半島最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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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s8 h; c; g- U9 g" y! Z    佔據這三個縣城之後，海軍可以沿膠東半島襲掠，給青州乃至於徐州製造更多的麻煩……

4 G9 J4 u1 U1 L& Q! d: t& J    雙方都做出了最佳的選擇，曹操也沒有去責怪王修，反而大加稱讚。

3 G6 O, c3 A4 ~* H3 n* @& Z    他現在並不想著能立刻擊退甘寧，只想從冀州儘快抽身出來，而後安撫江東，再對付甘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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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9 G9 X/ _' N) v    總之。甘寧在東萊的登陸，極大程度的配合了劉闖，更使得劉闖在談判桌上獲得不小優勢……只不過，這優勢伴隨著曹朋攻佔安平國，伏擊高覽而被抵消大半。曹朋攻佔了安平國之後。也是強弩之末了。這一點劉闖知道，曹操也心知肚明，所以在談判時都刻意的避開這件事。你手下的甘寧可以攻取東萊，我的曹友學便能奪你的安平國，大家誰都不落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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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春耕即將到來，不管是劉闖還是曹操，都需要儘快消化這次冀州之戰的收穫，談判也就進行的格外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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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 i! ~& t8 G% w. O    只是曹操沒想到，談判剛一結束，劉闖便自領大將軍，在燕京設立大將軍府。

0 \# _% u) S! F' X5 E9 R; R; @9 m  {    哪怕早就猜到，那大將軍印落入劉闖之手，可曹操也未曾想過劉闖會這麼快得展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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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C8 L! C; T    劉闖而今，坐擁兩個半州，實力雖遜色曹操，但勝在他無後顧之憂。

) @2 j" T- d/ I$ [% G7 Q/ @    加之他麾下有不少袁氏臣子，所以當他拿出大將軍印的時候，冀州士人也沒有表現出太過強烈的牴觸。就這樣，劉闖順理成章便成為大將軍，以二十四歲的年紀，總領天下兵馬。

$ u+ o7 l% W+ E2 ^3 t5 p3 Z    說是總領天下兵馬，可實際上也只是在劉闖的地盤裡。

+ N, q$ v& O" i3 a$ N- a    不過有了這麼一個名頭之後，劉闖分封眾將也就顯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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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八年一月底，劉闖在燕京分封眾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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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h- C4 b. r    他自領大將軍一職，拜管亥為衛將軍，呂布為驃騎將軍。

- [8 G8 t. W- d1 u3 k# w    此二人的軍職，倒是沒有太多人站出來反對。呂布乃當世之虓虎，威名強盛，人盡皆知；而管亥雖然聲名不似呂布，可一來他是劉闖的長輩，二來他是最早跟隨劉闖的老臣子。自劉闖立足幽州之後，管亥便坐鎮遼東，從不插手軍中事務。這個衛將軍的職務，更多是一種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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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他二人之外，劉勇也被封為車騎將軍。

    只是他如今身在交州，甚至很多新近投靠過來的人，並不知道劉勇的存在。

! S5 ^, }+ g7 G$ l9 a( h6 j. c    雖最初有些異議，但聽聞劉勇的事情之後，那些異議也隨之消除。這是一個忠臣，更是一個悍將。劉勇留在交州，實際上就等於是在為劉闖治理。有這麼一個封號，他在交州也能多一分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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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p3 T& w5 a" A' B+ g% }    其餘諸將，各有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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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分封眾人之後，便迎來了春耕。

+ K( h# E- v  B4 ?, e) H    二月二，龍抬頭，一場春雨過後，雖還帶著些許含義，但許多地方已經可以進行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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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劉闖看來，建安八年將是極為重要的一年。

    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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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燕即將投降，在去年中山國黑山賊得到妥善安置以後，滯留於常山郡的黑山眾，通過井陘小道開始向并州遷徙。按照計劃，十萬黑山眾必須要趕在三月前抵達朔方，也就是後世庫布齊沙漠所在。當然了，東漢末年的朔方，沙漠還沒有形成，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原，土地肥美。

    這早在開春，新任朔方太守孟建，便組織兵馬進行燒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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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B; ?' W6 E    等到這批黑山眾抵達朔方之後，經過分配，將沿黃河一線建造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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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劉闖下令在朔方修建道路。所用的材料一改往年，而是用石臼坨工坊最新研製出來是水泥鋪路。如此一來，可以極大程度的加快道路修建，同時劉闖下令，在臨戎到廣牧之間，建造十五座軍鎮，以加強邊塞的守禦。不僅如此，經過整整一年時間籌備而成的府兵制，也要在朔方推行。

5 I- D6 M; K/ O( N    這是一種新的軍制，也是劉闖在和荀諶等人反覆商議之後，做出來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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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 ?5 [; Y    從某種程度來說，府兵制是兵屯的進化版本。劉闖也想推行募兵制，可問題是在東漢末年，物資極度匱乏，經濟極度落後，交通極度閉塞的時代裡，想要推行募兵制實在是太過困難。

    荀諶曾取笑劉闖說：“只怕你軍士還未訓練完成，整個軍隊就要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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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8 \" W  B    劉闖想想，覺得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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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無法推行募兵制，那就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改進。

    於是，在劉闖等人商議之後，由劉闖提出了府兵制的概念，而後交由荀諶、辛評等人進行設計，再由沮授田豐等人進行修改，一套完善的府兵制，便提前了二百年時間在并州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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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t3 k7 v" `1 V; p    沮授、田豐依舊沒有表示要歸降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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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隨著袁氏覆滅，兩人的態度也隨之發生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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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釋和沮鵠如今都在劉闖帳下效力，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劉闖對他二人都很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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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6 N! f1 I. s" Y, Q+ _    可僅僅如此，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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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c1 K% H" q% E8 k    劉闖手下的能人賢士實在是太多了，多的讓沮授和闐酆都感到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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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z2 `7 ~* @& I9 y9 ?    諸葛亮司馬懿徐庶這些人就不必再說了，田豫、閻柔、田疇、孟建、石韜、諸葛均……也都非比等閒。在沮授和闐豐看來，田釋與沮鵠的才華不差，但也就是與孟建石韜相仿，比之徐邈、黃珍等人，也僅僅是高出一籌。可徐邈黃珍是什麼人？那都是跟隨劉闖多年的老臣，早就建立有無數的功勛。哪怕他們比不得田釋和沮鵠，但憑藉功勛，仍舊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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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7 P6 z. ^4 O. R. f1 u- F    相比之下，沮鵠和闐釋的資歷相差太多。

/ h. @" B# C+ R2 r# x    這資歷怎麼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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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非兩個途徑，一個是建立功勛，另一個就是憑藉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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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k  a& }' ^; ~+ I    功勛這玩意兒，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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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w7 X. B( @( X1 y, c& A8 Z. P5 J    可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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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豐和沮授也是人，哪怕他們剛正不阿，但也希望自己的孩兒能出人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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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i2 z* u3 @" h/ w, t8 N    如今劉闖在冀州開始崛起，勢必會引發一輪清洗。等到劉闖佔據冀州的時候，舊日的元勛世族勢必會被他淘汰，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新興貴族。比如中山蘇氏，比如中山張氏，比如燕京甄氏，比如范陽盧氏……如果真等到那個時候，田釋和沮鵠在先天就會落後於其他人。

    這種情況下，兩位老先生也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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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建安七年上半年開始，田豐沮授就改變了態度，開始加入南山書院的工作。

/ k2 R/ B0 F% F    當然了，矜持還是要有，不然面子上會很不好看……只是這兩位想要矜持，可鄭玄是什麼人，在第一時間就覺察到兩人的變化。正好劉闖在這時候把府兵制的章程遞給鄭玄，請他幫忙完善。而建安七年的時候，鄭玄已經過了古稀之年，精力和身體都大不如早幾年矍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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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5章 混亂的三國（二）2/6

; Y: v% j$ I+ A) {4 A4 }+ ]    畢竟已七十五的高齡，哪怕有張仲景照拂，又習練華佗所創五禽戲，可身體終究比不得從前。

. W6 S; Y5 D% L8 a  e/ m    在這種情況下，鄭玄已無慾無求。

$ q( n2 h# d# N- b% O& j- m/ D    他看出了田豐沮授的心思，乾脆把府兵制的條陳交給田、沮二人，並且請他二人完善。

    建安七年底，府兵制條陳完善。

( p% Y+ _% r2 |    田豐和沮授也在鄭玄的勸說下，受管寧之邀，前往燕京就任燕京書院山長。

3 y% H8 W- U5 b. \0 E  {    如此一來，燕京書院的聲勢也隨之大漲……田豐、沮授，這都是冀州老牌名士，聲望之高，尋常人根本無法相比。他二人一入燕京書院，旋即引來大批冀州望族子弟前來求學，也使得燕京書院的規模一下子擴大不少。在這種情況下，管寧又引入劉闖的分級制度，在燕京書院開設年級，以加強對燕京書院的規範。預計在建安八年，燕京書院將發展成為北方最大的書院，甚至有可能超過南山書院。不過，書院的教材還要進一步完善，這同樣需要時間。

" ?% P+ m) E/ E7 \9 O, i    劉闖回到燕京之後，注意力都集中在朔方。

2 C% q0 E+ Y9 V. G7 g    伴隨著第一批常山郡黑山眾開始遷徙，劉闖下令各地官員，務必要保護這批人平安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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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l6 d" }+ w4 R6 L+ c    這些人，將成為劉闖在塞北的重要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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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1 H5 f* S& b- Y4 N' N    大遷徙開始了，劉闖也算是清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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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P5 u0 @5 O  S: o    幽州政務，皆有荀諶打理，可說是井然有序。

0 `9 W* A7 w3 u3 y7 G  e    至於冀州五郡，劉闖也派出了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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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漁陽太守步騭，為中山國相；呂岱拜常山郡太守；徐邈為渤海郡太守；荀匡也從玄菟郡被抽調回來，拜河間國相之職。這幾個人，都有足夠的治理地方的經驗。而且才幹也不差。

* ^  h5 O3 n  k* s    倒是清河國相的職務，劉闖著實費了些心思。

0 U. d$ l3 h- Z    和荀諶反覆討論過後，他最終決定，命張郃出任……這樣，也可以進一步拉攏冀州士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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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4 T, L& D4 N% k5 b  [  Z    春光明媚。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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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3 g! G( f* D* n5 B4 G    大將軍府後花園裡，歡聲笑語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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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地上，董俷正在和大黑二黑兩頭棕熊角力，引得荀旦呂藍等人在一旁跳腳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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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頭棕熊，已經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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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黑體重近千斤，二黑也有六七百斤的份量。

3 B& I* V4 [4 S4 b6 u. I. r    這兩頭棕熊。全不似那種野生棕熊，平日裡吃的極好，胖墩墩，肉乎乎，性子又很溫和。

4 z1 ]  }& A: i& Y5 a    董俷見到這兩頭棕熊，就極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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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將軍府裡。能夠與他角力的人除了劉闖便沒有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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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K5 ]4 d. h0 e    問題是，劉闖為大將軍，怎可能陪伴著他天天打鬧？於是兩頭棕熊也就變成了董俷的玩伴，閒來無事便在一起角力，更漸漸演變成為大將軍府極具特色的一幕場景。只見董俷赤著膀子，和大黑摟抱在一起。大黑不時發出咆哮，而董俷更毫不退讓。以吼叫還以顏色……

+ E! Z/ ]' y4 \" F% }9 E) j+ P- l    劉闖坐在涼亭中，看著在和兩頭棕熊角力的董俷，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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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X  K& h2 q/ j    “丫兒，妳好像有話要說？”

    他早就注意到，趙琰好幾次想要開口，卻不知什麼原因，後來又閉上了嘴巴。

    “夫君，我兄長來信了。”

1 ]# J1 E2 M8 Y6 G2 g# V& }0 s. o    “哦？”

    趙琰有些扭捏，輕聲道：“他想要請兄長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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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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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信在這裡，夫君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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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U! v- x) d: Z; r( R4 k    趙琰取出書信。遞到劉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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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玲突然笑道：“丫兒不好開口，便我來說吧。

    其實也是一樁好事，子龍大哥看上了一個女子，想要夫君出面為他提親，可是又有些羞澀。”

    趙雲的婚事。一直是劉闖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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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1 B" g! Q( t% m8 G, y    聽聞諸葛玲這麼說，他心裡一動，一邊打開書信，一邊裝作好奇的模樣問道：“子龍看上了哪家姑娘？”

    “還不是你那結義兄長的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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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說……”

    麋繯笑道：“便是馬大哥家的妹妹，名叫馬文鷺。”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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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f1 o1 a/ m1 f( a" L    劉闖心中忍不住偷笑，這真的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啊……趙雲在幽州的時候，這個看不上，那個不情願。沒想到去了一趟西涼，這才幾個月的時間，便找到了目標。而且，還不出劉闖的預料。

& R. l0 n" O% y. o4 R6 a. K    馬超有一個妹妹，名叫馬文鷺，和馬超是同出一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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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6 C, d8 ~" q5 ?    馬文鷺今年十六歲，風華正茂，長的也極為漂亮……禽獸！怪不得看不上甄榮，原來是喜歡小蘿莉！趙雲年近三十，和馬超年紀相當。馬文鷺是馬超的同胞妹妹，出生時因早產，故而營養不良。馬超的母親在生了馬文鷺之後，便故去了。以至於馬超對這個妹子極為寵愛。

    怪不得趙雲要劉闖出面，這年歲相差可是不小。

    不過，在這個時代，十幾歲的年紀差距根本不算什麼。君不見鐘繇快七十歲的時候，才生下了鐘會。

    “若是夫君覺得為難，就算了！”

    “有什麼為難，子龍大哥論樣貌，論品行那個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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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這件事挺好，若子龍大哥娶了馬文鷺，那可是親上加親。馬大哥和夫君就變成了一家人，到時候豈不是更加親近？夫君，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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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搔搔頭，啞然而笑。

    他沉吟片刻後道：“難得子龍喜歡上一個人，這的確是一件好事。

    這樣吧，我立刻寫信給孟起，把這件事和他提一提。正好過兩日二兄要前往西涼，讓他順便把書信帶過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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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孟起返回西涼已有三個月，西涼局勢也已經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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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孟起同意，我看就早早把婚事給辦了吧……不然的話，也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夠得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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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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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什麼？”

' l. \% I: _% }4 ~    “只是這樣一來，我恐怕無法為子龍主持婚事。”

0 x# E$ ?5 o( a8 N4 O9 I    西涼局勢穩定下來，接下來馬超就要準備出兵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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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h/ E' V2 l    到時候大戰一起，天曉得什麼時候能夠停下。劉闖倒是很想為趙雲主持婚事，可這時間的確是有些錯不開。不僅劉闖感到遺憾。趙琰也流露出黯然之色。她大哥被害，世上也就剩下趙雲這一個親人。如果趙雲在西涼成親的話，她便無法參加趙雲的婚事，怎能不感失落？

    “妹妹別難過，實在不行。妳就去一趟武威？”

    趙琰聞聽，頓時抬起頭來，“這……不好吧。”

    其實，她已經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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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_& s. d/ q7 {# y& ~1 Z    “有什麼不好，自家兄長成親，妳就算是去了。也在情理之中，更能代表夫君，為子龍大哥壯一壯聲勢。若不是小宓懷了身子，我和二娘子要留下來照顧，說不得便隨妳一同前去道賀。”

, A. K2 G9 K1 L    劉闖面露笑容，看著麋繯微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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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間。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當年隨他一同逃亡，雖面臨重重危險，卻極有主見的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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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 o9 p- o( R3 F    “繯繯說的不錯，子龍只有妳這一個妹妹，妳去參加他婚事，他定然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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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0 m6 _# \3 ?" v2 `    不過，往西涼一路並不安全。還需有人隨行保護。這樣吧，我讓李逸風率八百飛熊衛隨妳同行前往。我妻兄的婚事，怎地也不能漏了怯才是。妳過去了，順便也能為子龍漲一漲威風。”

    見劉闖同意，趙琰頓覺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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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B1 y0 c0 D' T' ]    她如小雞啄米似地連連點頭道：“夫君說的是，怎地也不能弱了兄長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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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在不經意間掃過坐在一旁，默默不語的曹憲，劉闖心裡卻不由得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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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比之早先，似乎開朗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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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1 g7 s6 \0 t$ W6 U    可是眉宇間的愁雲，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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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h1 K3 @( [! g    新年了。大家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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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曹憲心情抑鬱，只因為她知道，劉闖和曹操之間的對決，即將拉開序幕。她說是斷絕了和曹操的關係，但不管怎麼說。那都是她的父親。曹憲夾在劉闖和曹操之間，一邊是生父，一邊是夫君，讓她這個做妻子，做女兒的人，又怎可能真的開懷？以前，還有曹彰陪伴她左右，至少有一個可以傾吐心聲的對象。可是現在，曹彰返回許都……雖說劉闖對她極為疼愛，麋繯諸葛玲等人，也對她非常關照。可這心裡面，終究還是壓了一塊沉重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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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娃。”

4 e) B7 q1 T; F: Y6 y  g$ m* G    “啊，夫君……”

    曹憲坐在那裡，卻是魂遊九霄之外。

9 b+ |: _; O% N    “新年了，可曾寫信給家裡？”

    “啊？”

4 q  w) t* o5 g; Y, ^) s4 z, R    曹憲先一怔，旋即輕搖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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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嘆了口氣，“玉娃，我知道妳心裡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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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u" b1 @% f    既然如此，不如找些事情去做。妳若是心煩，就寫封信回去……我相信妳娘親此刻，在盼望著妳的消息。每逢佳節倍思親，這是人之常倫。我和丈人之間是有些誤會，可妳終究是他的女兒。他不好意思拉下臉來，可是妳作為女兒，卻不能不聞不問，豈不是落人的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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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1 z9 c/ S7 F, O  {0 H/ A    曹憲聽罷，陷入沉思。

, r0 p/ Q, z. x. c+ D( L  y    “過幾日，我要前往泉州，迎接孔明歸來。

8 S/ m5 h" w1 X1 b- f    到時候我陪妳海邊遙祭先祖……清明了，總要盡一份孝道，哪怕妳不能回去，這祭祀之事卻不能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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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M0 V7 |! _6 b    曹憲聞聽先愣了一下，旋即心中湧起萬般喜悅。

    夫君待我，仁至義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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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總是這般悶悶不樂，又怎能讓他放心？

    想到這裡，曹憲用力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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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劉闖用了晚飯之後，便來到書房。

    雖然說政事有荀諶主持大局，可一應事情，還要呈報於劉闖知曉。

    劉闖坐下來，烹了一壺茶水，那便拿起一份卷宗。這卷宗，是司馬懿呈報上來，裡面記載的是關於曹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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