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盛宴開封 第四一四章 惡念東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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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下午。 n/ x; O+ `5 J* H N
' b2 b) [3 b9 E( j 席君煜從軍營中走過去,看著軍營中的情況時,歐鵬與蔣敬從前方走過來,三人聊了幾句,分開之後又遇上飛天大聖李袞正在營中暫時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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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V3 X1 L, ]$ @2 h4 S7 z 席君煜來到梁山,主要的引薦人還是歐鵬蔣敬等人,大夥兒的關係還是不錯的。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他又與李袞走得比較近,這是自江寧回來以後有的交情。! S- `7 \" O0 @5 ?& x$ g- ?4 {6 v
7 F7 ~6 \1 O p) V! p “我看見下面的人一直在談論那個雷鋒,議論他下一次會出什麼招,沒關係嗎?”& c7 P5 _ ^2 ?- t% o& P7 w, N
) T$ V9 b, o3 f6 Z “說得是很厲害,不過擋也擋不住,那個雷鋒,做得確實是很漂亮。”李袞笑起來,“不過,大家都能看出來,已經晚了,與其不許他們說,不如讓他們知道這點,祝莊哪裡還夠時間讓軍心動搖……那些被放回來的,有些人首鼠兩端,但再笨的人如今也知道站在哪邊,哪裡動得了大局……”1 ?. j4 O3 G+ g' i1 v
/ V: T3 [# Z4 G/ \5 G& j( W) v7 a 李袞說的也是正理,底層的議論,不代表他們已經變心,中層私下裡說起這個,還都是嗤之以鼻。對方雖然在自己這邊七寸上打了一下,但力度不夠,雖然令人讚嘆,但回天乏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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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Z, w+ m' D0 `" i6 k9 r) O “不過,此次收兵回去,便要厲行整肅了,今天軍師他們、公明哥哥都在說這個。獨龍崗此戰,要按部就班地打完,然後嚴肅軍紀……此事可一不可再啊。”* W( Q3 x, S3 f8 e j" f$ ]. Z" j- Z
2 y* A% R6 O4 s2 t7 n8 A 兩人說著這事,也知道凡成大事者,每多艱難磨礪。這一次打獨龍崗,遇上這樣一件事,給眾人一個當頭棒喝,反倒是好事,畢竟事情已近收尾,此後想起來。也會有種披荊斬棘才建立起大事業的感覺,這雷鋒是上天給的考驗,但此後自然會被掃到一邊去了。) b4 n9 f' A,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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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還不可輕敵,這人小手段頻出,咱們便不做太多花俏,直接壓過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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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梁山眾人的共識了,正議論著,一旁酒氣傳來,扭頭一看。提著一隻酒罈的燕青正自旁邊走過,看見兩人坐在這裡,便也過來,在大石頭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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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0 K& j5 q& M; M& Z5 I* Z6 i( g7 ] 自運河一戰受挫,盧俊義被官府殺死之後。回到梁山的燕青便時常喝酒。以往他在山上無爭無求,性格爽朗,幾乎所有人都跟他關係不錯,見他如此,便也都開導他,異日必有為盧員外報仇的一天。他頽廢一段時間便已想通,但對容貌不再像以前那般在意。平日裡喝酒,頜下蓄了短鬚也不再理會,但山上武藝高強之人都能看出來,燕青偶爾雖然酒醉。但目中精光未息,一直都將自己保持在巔峰狀態,而且因為盧員外的仇,他身上殺氣已出。幾次李逵與他相撲,空手之下被打得比以前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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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U3 p" t5 a 燕青此時也只是聽著兩人說話。席君煜與李袞聊得幾句,李袞拍拍燕青肩膀,以示友好和安慰,燕青笑起來:“別這樣,我沒事。李兄弟,若是你我放對,結果還未可知呢。”% P) ~1 G+ }' a; ]
4 ]: j, u F% Z% c 李袞便也笑:“連鐵牛那憨人都在燕兄弟手下東倒西歪,我哪裡是燕兄弟的對手。”; ^* Q+ x: Z5 k7 n6 q9 r8 \+ U
" D' H$ y Z; u) D6 G 又聊了一陣,方才分開。席君煜回去處理軍務,到得入夜,腦子裡想的,倒還是有關梁山切身利益之事。他此時已經放眼天下,當然,中間會回去殺掉那對狗男女,不過那不重要了。此時雖然被吳用忌憚了一點,但梁山大勢方成,來日方長呢,有的是自己發揮的地方,腦子裡想的,也是梁山今後的發展路線。8 S4 t" \2 W# _5 D+ E, a
" [. |/ r3 A/ Z# Q. r# l& R) P 這期間,又不自覺地想到“狗男女”,想到狗男女,忍不住想起寧毅,這傢伙確實是個厲害的對手,心狠手辣又能運籌帷幄,不過當初自己跟他的接觸不多,依稀記得,當初蘇家皇商的事件中,他說過一句話,似乎是:“事情要從前往後想,也要從後往前想。”陡然間,腦子裡似乎閃過了一些什麼,但隨後細想,又難想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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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梁山軍營裡燃起篝火,外面仗還在打,營地裡的氣氛也還不錯,梁山行軍之時,並未完全禁止飲酒,但對每人發下的量有限。外面的仗還在打,一撥撥的出去又回來,如此漸至深夜,席君煜睡下了,到得凌晨又因為睡不著而醒過來。走出營帳,夜風微涼,他整理著腦子裡的東西,看著軍營中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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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議論著一些什麼……底層的議論動搖不了整個士氣,但離開底層呢,中層、高層,交頭接耳的時候,大家在議論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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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P( d1 h! S, T, z. F 不對,事情想得太多,我已經被他得逞了,只有聰明人會多想,這樣一想,反倒令軍心動搖,這些事情,我提都不該提起來……: I0 t {* Y# G w" r2 c2 J,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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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帳篷,然後又走出來,拍了拍頭。+ N) l- d/ `4 P) \
7 k& s0 o5 r9 B 在那些交頭接耳的時間裡,大家說的是……說的是那些看起來被人嗤之以鼻的言論,看起來太幼稚,太虛張聲勢,沒人會信,大家聽到以後,第一時間就能找出來當中錯的一部分,而且跟手下說,安撫軍心……但若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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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U3 n$ n6 L% m* h- n3 { 他環顧軍營中延綿的篝火,若是這樣想,真正被感染的,不止是底層。消息為什麼會傳得這麼快,膨脹得這麼厲害,兩天的時間,對這些消息最為上心的,是軍營中的中高層。他們在說話,在交頭接耳間反駁,卻沒有任何人將事情拿到檯面上來說,因為那些信息在第一時間進入腦子裡就顯得太幼稚了。那麼繁瑣的陰謀,大家注意到的,都是陰謀本身的惡毒,但是,只要嚴肅軍紀,在戰場上多注意一些,在底層之間,動搖不了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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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正會動搖士氣的是什麼……是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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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0 C6 r" y, n( _2 b1 A" v 他看著這軍營,想起自己在想的東西,每一個目力所及的瞬間同伴在低聲議論和嘲笑的東西。再映入眼簾的,就像是一個隱而未發的巨大火藥庫,如果真有可能點燃,假如這從一開始就是對方的謀算……& L3 n! J2 S7 V+ K% n' N"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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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是我倒果為因的想法,我已經讓他得逞了,我不該想這些…… ]: J8 F) w,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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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6 {2 }6 m7 r8 `! x! V: t: g 砰。+ {& m8 B% L$ i. }2 T0 P
2 [* g3 K/ A& W3 r/ O- w. E, v 椅子反著放在牢房前方的地面上。拿著一隻饅頭的富家公子坐下了,燈火明亮、澄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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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現在天還沒亮,我又來打擾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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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r7 S o4 Q* K" M, @: s 這是祝家莊,前方牢房房間裡,關押的是索超、秦明、黃信等幾名梁山頭領,由於寧毅也已經不是第一次過來,他們也已經習慣,只是惡狠狠地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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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 D6 R& ^" @; X7 k “饅頭要不要?要也不給你們。這是我的。你們有好酒好菜可以吃……我是故意的,給你們吃好酒好菜,讓你們不想死,所以饅頭這種可以讓你們視死如歸的好東西,我才不讓你們沾呢。”寧毅跨坐在椅子上。用力咬了那饅頭一口,然後順手扔到牢房牆角,嫌惡地咀嚼著,“——真他媽太難吃了!”! ?0 n+ o' j# x$ j: E+ ?, g+ D
6 c K& T5 L }' G( [, q8 M 那邊黃信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他娘到底想幹什麼,每日裡來這裡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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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r9 v6 e* C “你想要跟我交流。”寧毅指了他一下,笑起來,露出了牙齒。“不用再掩飾了,你看,你想跟我交流,要麼是試探自己活下來的機會。要麼是色厲內荏,想要讓自己心裡不那麼害怕……因為我早就說過了,只是跟大家彙報一下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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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拍在一起:“今天是六月初八,大家都知道。局面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話說那祝家莊外所有的陷阱工事都被破壞。騰挪的空間已經不多,頂多支撐半日,梁山賊寇……對不起,照顧一下你們的心情,梁山好漢,就要攻城,你們覺得我這樣想不想說書先生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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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看過來:“差多了。”8 s: z6 k6 |$ T( t; }6 U6 J3 L
6 u, _: r1 k' G% b( v& t “你也想交流。”寧毅笑著點了他一下,無聲地動了動嘴巴,然後站起來張了張雙手,“就好像每一個惡劣的陰謀都希望有人能夠看懂!而在陰謀實施的過程裡,陰謀家最希望的是能夠直接看到事情的進展。諸位都是梁山之上的精英,對山上的情況都清清楚楚,所以我說給你們聽,也邀請你們參觀了我做事的辦法,到底有沒有用,你們心裡有一桿稱,所以如果你們心裡真心覺得梁山要出事,那我就贏了……然後各位也許還會因此放棄梁山,跟小弟合作,讓那幫賤狗輸得更慘一點……”7 w* _& K3 a) a" d) z)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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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說,一面提著一把弩弓,走到牢房前方,指向隔間裡的一個人:“矮腳虎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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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幹什麼……”牢房之中的矮胖子在裡面坐起來,“我、我願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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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麼幹脆?”寧毅眨了眨眼睛,片刻,“對不起,我對你有點……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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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動扳機,旁邊隔間裡陡然響起來:“王兄弟!”幾個聲音響成一片。, P$ N/ Q2 V5 h7 G6 s
. e0 D, L" H- c- F 寧毅正拿著弩弓往回走:“因為你每次看我身邊那位王兄弟都色瞇瞇的……你們叫這麼大聲幹嘛!我確實對他有偏見啊!他每次啊,看我身邊那個王兄弟,都色瞇瞇的像隻烏龜!你看他,又矮又銼,那我身邊那位王兄弟他是個男人嘛!長得漂亮又不是錯!而且他們都姓王,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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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4 h) f& n: T5 @ 寧毅咬牙切齒,那邊也是瞪大了眼睛:“他說降了,你還殺他……”( H- I6 A5 w' d1 e U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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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了?你們以為誰都能降了不成?”寧毅面色冰冷地笑起來,“降了就沒事了?欠下的債呢!哦,想陞官,殺人放火受招安!你們讓好人怎麼活!想死?有機會的,這兩天時候到了,就會來問問你們,到時候,你們搖頭就可以死了,人生自古誰無死,不用看得太重要了,很簡單的。現在我們還是回到陰謀的問題上來,這兩天的事情,大家也已經看到了,今天上午,我們就會放出最後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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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超冷笑起來:“你當你那點亂七八糟的小謀算真能動搖梁山根本不成?”% H* \7 E# ?5 ^7 A, n3 h3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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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歡有人問出聰明的問題。”寧毅笑著搖頭,“還不行吧,你們看,你們都知道不行,雖然放出去很多人,造成了很多麻煩,但是大家都知道,撐過去,事情就完了,所以對打仗的影響,還不是太大。所以今天帶回去的,是一些很重要的消息,畢竟今天過後,我們就沒法用這樣的陰謀了。所以我會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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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椅子上坐下,想了想:“人的說話,是個很奇怪的東西,有時候看起來作用不大。但就像是我在這裡說,你們可以裝作無所謂,但我說的,你們都能聽到,聽到。就會進入腦子,進入腦子,就一定會開始想點什麼。把握住這一層,就能選擇進入對方心裡的東西,所以……我們現在已經是這樣的狀況了。我給你們好酒好菜,最後也許還會給你們一個選擇,你們既然只能坐在那裡面,就不妨也坦白一點,仔細想想,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因為這場戰鬥的勝敗,不是一個人的意願可以左右的。”" k+ [; Q2 b# F" K+ G-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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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了沉默了片刻:“從一開始。人被放回去,那邊就接到了最複雜的信息,梁山那邊的人手,不會完全放在調查這件事情上。一百多人聽到的東西,零零碎碎的,恐怕到現在他們都歸納不清楚。正面強攻,是對的。換成我我也只能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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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i4 U1 n1 q* j, ~ “對於那邊軍隊來說,底層的議論。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對回來的人已經儘量做了隔離,他們上不了戰場,就算有些隱藏起來的,戰場上他們也不敢亂來,他們還想觀望。這個時候,真正會動手的,也是少數幾個被認出來了,而且家人還未上山的,再剔除不敢動手、找不到機會動手的……剩下的影響,對整個戰局來說,無傷大雅了,也遠遠到不了讓人草木皆兵的地步。”0 f" ?3 B! r2 s& H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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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正能影響大局的,是什麼人?”; D% \' N$ `, ?5 k
3 F7 L+ |. U! {! z 寧毅笑了起來,微微頓了頓:“每一個團體,都會有一個聰明人,有一根主心骨,聰明人告訴下面的,我們不會輸!士氣就不會真正散掉,他們在軍隊裡,組成整個中層,你們梁山的中小頭目。戰場之上大的消息他們都知道,也會跟下面商量……別說不是。你們都清清楚楚。事實上,從那天晚上當眾退兵開始,你們就一直在幫我做宣傳。”# W3 P5 @# V8 c
7 z C0 o; ]7 ]: D% M- `" p “做一件事情,每一環都很重要,最重要的是,一環扣一環之後,他們能夠起到的……呃,化學連鎖反應,也就是一加一等於三。我將他們放回去,真正要等著擴大的,不是那些人被我威脅做出什麼事情,或者不是你們底下的那些人互相猜忌,引發以前的矛盾,只有這點麻煩,事情太小了。我在等的,是所有的聰明人心裡都接收到我給他們的煽動,這個煽動,不在兩次的審問裡,不在最後的任務裡,最講究的,是跟那些放回去的人說任務之前……說的那些話。”+ x9 d1 M v+ }
7 p+ ~8 G* ^4 h. z% s8 {3 B) O 寧毅看著眾人:“當朝右相要滅梁山,你們影響武朝北伐,動搖國本!皇上都大怒了。武瑞營被下了死命令……你們梁山上山頭林立,就不怕身邊的人反水?不怕身邊的人在戰場上抽冷子給你來一下?不怕有人倒戈?你們老大想招安,宋江跟林沖、武松這些人不合,那些被逼上山的朝廷降將心懷怨念……等等等等,我說得是不是有點幼稚?有點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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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毅笑著:“你們一聽,馬上就能聽出來,心裡冷笑,這傢伙在發任務之前還虛言恫嚇。你們第一時間就看出來,我的目的是為了讓你們互相猜忌,所以你們就不猜忌!還會跟下面的人說,雖然我們梁山有些問題,但這個人就是負隅頑抗而已,照啊,誰都看出來了,對不對,我只是把事情用幼稚一點的辦法點破了而已……人心啊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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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你們想的是,梁山怎樣也不會敗。然後你們想,雖然梁山有問題,但這次不會敗,我說的那些,自己都沒有底氣……從這個‘怎樣都不會’,到雖然,這就是我要遞過去的最重要的暗示,一百多人,口中的說法首先是跟他親近的人說,吳用壓不住,軍中的將領和中層都會盯著,會不會有什麼人真的被煽動,然後他們互相議論,給自己打氣,過了這次就天下太平,越打氣,他們就想得越多。恭喜,兩三天的時間,軍營裡的聰明人,應該都商量過很多遍了,我要傳過去的話,那些沒人會信的謡言,已經壓到他們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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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說得有那麼一點點的道理了?”寧毅笑望著牢房裡的人,“那如果我告訴你,今天早上要放過去的人,每一個……都聽我說過這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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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9 J! h, R* v0 [" e% `' U6 [ “最後的這些人,每一個都多少有點背景,我只是跟他們說,告訴他們老大,現在是什麼情況,方便想想,站隊。他們或許對梁山忠心,但傳個話還是會傳的,畢竟決定由上頭拿,我覺得就算吳用察覺到,應該也封鎖不完……今天上午,當這些聰明人環顧四周,察覺到周圍每一個人心裡的想法,然後再跟我說的做對照,你們說……他們會是什麼感覺?”$ J0 E5 e$ |7 b, q, L& L9 m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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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已經在點了。”寧毅偏過頭,看了看外面的黑暗,“哦,還有一點,今天這些人,還帶了些謡言去,聽起來也很幼稚的,像什麼宋江想招安,早就跟官府接洽了,其實宋江不想招,但是下面的人覺得他想招……呃,呼延灼早就不滿了、吳用是個蠢貨,他每一步都被我算中,還排斥其它的聰明人,二龍山的那些頭領覺得,宋江根本不該當這個老大,所以跟官府勾結想要推翻他,曾頭市其實是宋江害死了晁蓋,所以當朝晁蓋手下的一些人也跟官府接頭了,還有朱武比較喜歡史進……”! G, {8 g+ T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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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的大頭領裡,早就有些人想要棄暗投明,我們受右相的命令,做事滴水不漏,你們以為我們是今天才打的梁山的主意嗎?現在打祝家莊,他們會在關鍵的時候出力,陰死大家……”寧毅絮絮叨叨的說著話,這時候,外面有敲門聲響了起來,寧毅走到門邊,聽人說了片刻,露出笑容,接過一個小木箱子,他捧著箱子過來,放在木桌上,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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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8 t. x" H, ?& V “噹噹噹當!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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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顆人頭,所有人都認識的人頭,寧毅放下木盒的蓋子,趴在桌子上,雙手撐著下巴忘情地端詳:“這樣說起來,那些暗中投靠了朝廷,準備陰死大家的傢伙……到底是哪幾位呢?嘖,真是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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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完,看了一陣,他忽然想起來,然後捧著人頭笑瞇瞇地出去了:“啊……還要拿去給那些要被放走的人看看,拜拜……”出去之後,又探頭進來。# d# r( n6 o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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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對了,你們到底怎麼想的?今天人家就要逼到莊子外面來合圍了,士氣如虹,實力相差還很懸殊呢。我為了把實力扳平,還準備了一些事情,譬如我準備了一些大喇叭,讓人在攻城的時候對著外面喊話,呵呵,聽起來是挺異想天開的,那你們覺得……我是有機會了呢?還是依然徒勞無功……呃,我待會過來聽你們的意見。”, \! H: G. U- ?% j
- {- f: S) k4 z0 M# ` 牢房內,秦明等人坐在那兒,面容肅穆。* K, [) k1 f; w4 [ `$ H
$ j- U% Z. s, ?+ |8 J 不久之後,天就要亮了,梁山軍營之中,有一個人,少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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