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 -【五行天】《連載中》

1月23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上古遺寶

9 R1 z0 |$ h6 l- C: z! l, G* Q* Y　　激戰聲不絕於耳，但是艾輝的注意力全都被蕭淑人的話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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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i* N' B) R　　「葉夫人的手段厲害，妾身佩服。」蕭淑人語氣中充滿讚嘆：「先是葉夫人帶小寶出門，葉府空虛。妾身身懷重寶，是誘餌，吸引窺伺者前來，尤其是凌府之人。昆侖真人和這位兵人，就是葉夫人的後手。他們的任務，想必是纏住敵人。」

; f3 }' d1 d6 s' E- I8 ]　　艾輝聽到蕭淑人的話，忍不住朝戰場看了一眼。

) m# _, R2 i0 N( ]　　之前還沒有感覺，得到蕭淑人的提醒，艾輝不由發現了一些端倪，忍不住道：「為什麼？」

$ U" M! ]0 _& A+ h4 o* h　　蕭淑人語氣透著佩服之意：「因為葉夫人想用這個機會，把凌府徹底滅掉。之前關於小寶的流言洶洶，葉夫人示之以弱。只要真相大白，葉夫人之前受的委屈越多，大家就會越同情她。如果這個時候，別人看到葉府被欺負成這樣，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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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只會覺得凌府太過份，孤兒寡母何等可憐。若是葉府真的孱弱，未必有人敢替她出頭。但是葉夫人身後，還有大長老。流言涉及小寶，大長老心中何等激憤，必然出手。大長老此時收拾凌府，還會有人替凌府出頭嗎？不會，這是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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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淑人語氣笑吟吟：「葉夫人一定會讓大家親眼目睹。你看，堂堂葉府，凡元修葉姓之下的葉府，孤兒寡母的葉府，都快被凌府夷為平地，慘不慘？可不可憐？凌府該不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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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J% c& c0 b$ n' n; P　　艾輝心底直冒寒氣，這些人的城府心機，真是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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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府完了。」蕭淑人幽幽嘆息：「誘餌呢？當然要送給長老會。葉府多麼懂事，對重寶一點都不覬覦。又可以堵住大家的嘴，連岱宗都垂涎的重寶，長老們怎麼會不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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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q) [0 M2 d　　艾輝默然，他對陰謀詭計不精通，但是不傻，蕭淑人一說透其中的利害關係，他便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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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淑人只怕說對了。

7 w% U6 P" M3 _* l1 n# a, O　　「其實這些天，妾身一直在想一些問題。為什麼妾身會出現在葉府？因為妾身落在昆侖劍盟手上，而昆侖劍盟和葉夫人關係匪淺。為什麼妾身落在昆侖劍盟手上？因為流言說上古遺寶和劍修相關。那流言從哪來？」

　　「楚先生是不是覺得有點太巧了？」蕭淑人依然笑吟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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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覺得不可思議：「難道是葉夫人？」

　　「妾身沒有證據。」蕭淑人幽幽道：「但是如果是，那我們這位葉夫人，就太不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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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下來的一句，更是石破天驚：「大魏商會，知道上古遺寶的，只有兩個人。一個已經死了，一個是妾身。除此之外，只有岱宗。如果之前的猜測成立的話，岱宗身邊，只怕有葉夫人的人。」

　　艾輝被蕭淑人的這個猜測震得目瞪口呆，理智告訴他蕭淑人的這個猜測實在有點異想天開，但是不知為何，直覺他又覺得好像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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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葉夫人，是不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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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I( p! H1 }! G　　蕭淑人帶著讚嘆和感慨，雖然這些猜測都是這些天她梳理出來的蛛絲馬跡，但是她也很難把這些和一位獨自撫養天生殘疾兒子十多年的母親聯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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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不想落入長老會之手，亦有放不下的事，願奉上遺寶，只求楚先生哀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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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2 K& v4 s8 T: G$ v　　蕭淑人語氣哀切。

- n' I. \& j" n$ x8 u' }$ q　　艾輝搖頭：「我對上古遺寶不感興趣。」

* u3 I9 |1 ~+ ]0 g3 M　　上古遺寶就是一個大麻煩，誰沾到誰倒霉。因為上古遺寶而死的人多得數不清，大魏商會滿門被屠殺，都還只是其中之一。

　　艾輝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沾上這樣的麻煩。這樣的麻煩沾上，那就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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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w, v" R5 L3 J. K! v　　蕭淑人有些吃驚，也非常意外，她能分辨得出，楚朝陽說的是真話。

　　她淒然苦笑：「聽聞上古遺寶，世人無不趨之若鶩，如同飛蛾撲火，沒想楚先生竟然視之若棄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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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4 D) J# o  V　　艾輝沒有搭腔。

3 i5 T5 q" L9 g( @+ @　　寶物沒有人不喜歡，他自然也喜歡，但是人生在世，總是有一些事情比金錢財富要重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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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n- _, Z- j0 q　　蕭淑人語氣忽然一轉：「自古寶物有德者得之，妾身送給楚先生。」

　　艾輝還沒來得及開口，他被蕭淑人接下來的動作驚得呆住。

  A, c3 ]( P, S( F/ w6 d) `0 {　　蕭淑人的手掌赫然插進她自己的胸膛！

2 F6 Q3 u: T5 z7 _; _　　蕭淑人這是要自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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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F) a% U. }3 u: T% U# o　　艾輝嚇一大跳，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蕭淑人的手臂沒入胸膛，但是胸膛沒有半點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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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即反應過來，失聲驚呼：「改造元修？」

8 |( t9 \2 M9 t# V0 J0 u　　「妾身當年身受重傷，險些喪命，為了求生，只能把身體沙化改造。」蕭淑人輕聲解釋，纖細雪白的手掌，從雪白高聳的胸膛中取出來的畫面，透著難以言述的妖異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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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淑人的語氣透著一絲得意和狡黠：「他們沒有想到妾身會把上古遺寶放在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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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也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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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7 N8 g7 Z, C　　雪白的手掌攤開，兩顆透明無瑕的水晶出現在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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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顆水晶大約指頭大小，它們的正中央，赫然有一滴金色的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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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的目光立即被吸引，水晶中的金色液滴，彷彿有無數精細複雜的花紋在變幻轉動。他能感覺到，金色液滴絕非凡物。

/ l1 \" n) y4 y* ~! g1 w2 }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倏地一道白色匹練，從他的手掌激射而出，就像靈巧的白蛇，捲住兩顆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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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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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I/ t9 U4 S' `　　蕭淑人也有些意外，但是她臉上露出得逞笑意：「反正也是送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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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9 T% N) v3 v1 h& Q　　回過神來的艾輝立馬感到頭痛，他一直不想沾染這個大麻煩，沒想到到最後，這個麻煩還是沾染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繃帶竟然感興趣，莫非水晶中的金色液滴，也是某種東西的血液？

　　金色的血液，倒是少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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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 x: C$ d　　繃帶出手，艾輝也無可奈何，繃帶口中奪食，比虎口奪食難度大得多，便只好道：「夫人有什麼沒有未完成的心願？」

　　蕭淑人露出雀躍之色：「楚先生果然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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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r# N# A: i6 Y" }　　艾輝啞然失笑，搖頭道：「我不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死得早，我還想活長一點。別囉嗦，快說吧。」

　　蕭淑人也明白時間緊急，飛快道：「當年妾身擔心出事，在兒子很小的時候，就讓幼時乳娘帶出商會，隱姓埋名在其他城市生活。如今大魏商會滿門被屠，什麼也沒留下，妾身只求楚先生能夠收其為徒。」

# [+ Q. P8 \- N　　艾輝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沉吟道：「我顛沛流離，所做亦是危險之事，他跟著我，不僅吃苦還會有可能丟命。」

' o" R( p% V/ T/ s9 h: Q. m　　蕭淑人神色堅定：「亂世之中哪有永安之地？這銀城錦繡繁華，不過是乾透的茅草，一把火便付諸灰燼。妾身只能幫他到這，以後不管好壞，都是他的命。」

1 B2 U* M, E7 e# D6 K8 O+ h　　艾輝聞言，鄭重點頭：「既然如此，我答應了。」

0 X' G1 P& N: W, l　　蕭淑人鬆一口氣，便把她兒子的地址、乳娘的姓名都交待清楚，還交給他一件信物。

7 W5 P3 R  W. n+ v% Y  k, h　　艾輝牢牢記下之後，有些好奇：「為何會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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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淑人道：「小寶遇險，先生奮不顧身相救，先生有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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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這才明白過來，心中也不由生出佩服，蕭淑人不管是心智、權謀還是手段，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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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天邊出現一群小黑點，艾輝四下打量，發現其他方向，也有人在朝這邊逼近。

* a3 i6 n. F4 t　　葉府被包圍了。

: l3 U# ~2 ^6 o8 U" `　　到此時，蕭淑人剛才的猜測正在被驗證，艾輝心中更加佩服，不由問：「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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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淑人既然能夠猜到葉夫人的布局，一定會有所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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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淑人攏了攏額前的瀏海：「待會把妾身交給葉夫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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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有些疑惑，剛才蕭淑人還說不想落入長老會之手。

　　蕭淑人微笑：「當年的傷勢，傷到心臟。每隔兩個月，需要更換沙料。妾身已經四個月沒有更換沙料，時日無多，無藥可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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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 X8 |8 [' b　　艾輝立即聽得明白，不由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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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不必傷感，能夠得到先生的承諾，妾身已經是意外之喜。」蕭淑人神情坦然，沒有半點哀戚：「葉夫人這邊只知道上古遺寶，但是對遺寶到底是何物，並不清楚。雖然岱宗從未言明，妾身卻感覺，岱宗知道這兩顆水晶內是何物。此物對岱宗極為重要，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岱綱身為宗師，只怕會有些特殊的手段，先生千萬小心。」

$ d+ b" g' t4 t4 N- R/ G　　艾輝點頭：「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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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W& J9 \* r& X　　人群越來越近，葉夫人、大長老等人的身影，在人群中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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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1 d8 f) G+ K  p$ j2 T' p# v　　「塵埃落定。」蕭淑人像是在嘆息，又像是在感慨，忽然輕笑一聲：「就不和先生道別了。改造元修就這點不好，死的時候很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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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沒來得及說話，空中響起葉夫人的聲音：「朝陽先生，請放了蕭夫人！」

　　艾輝拿開蕭淑人脖子上的劍。

  u; g( W( \( r1 l+ A) x　　許多人都鬆了一口氣。

) R9 \' N, ]6 o+ Y. f/ l8 {  R( Q　　緊接著無數熾烈貪婪的目光彙集在蕭淑人身上，上古遺寶的傳聞，令無數人怦然心動。能夠讓岱綱花費如此大力氣的東西，豈是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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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獲得自由的蕭淑人看到凌勝夫婦，突然露出狂喜之色，急聲道：「凌家主救我！岱宗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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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1 J' l0 B　　她忽然意識到說漏嘴了，馬上閉嘴不言。

) C  M0 y5 l! e/ k7 A& D　　在場諸人聞言，目光立即發生變化，他們看向場內被纏住的凌族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凌家這是來幫岱綱搶蕭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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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家諸人臉色無不為之大變，暗通岱綱可以做，但是絕對不能放在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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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2 x- l: S　　凌勝死死瞪著蕭淑人，他看到蕭淑人眼中的仇恨和快意。恍然間他才回想起，大魏商會滅門出自他手。

　　這個女人終於找到報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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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色慘然，知道今天完了。

　　「凌長老就沒有什麼話要說？」

　　大長老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是每個人都知道，大長老這是動了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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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翻手為雲

# J2 T2 d/ Z! V) l3 B! E2 i　　凌長老喉嚨乾澀，他的目光看向宋長老，數十年的莫逆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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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長龍面無表情，紋絲不動，沒有半點出來幫他說話的意思。

　　凌長老心中絕望，連宋長老都沒有開口，其他人更不會幫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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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遲霸非常直接道：「我認為凌天江長老已經不適合擔任長老會長老的職務，我提議，罷免凌天江長老會長老的職務。」

　　尉遲霸是新民派的領袖，凌長老是世家派的領袖，兩人是死對頭，所以他落井下石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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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長老沉默片刻，忽然道：「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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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長老面如死灰，兩位長老聯名的提議，就必須上交長老會會議進行表決。雖然他知道這次難逃一劫，卻沒有想到給出致命一擊的會是宋長老，他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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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1 E6 V4 u, k% x( L　　宋長老眼觀鼻鼻觀心，沒有再看凌長老一眼。

　　大長老淡淡道：「提議會在下次會議表決，目前就暫時委屈一下凌長老。」

! z7 L7 I: t) k　　凌長老沒有掙扎反抗，此時的反抗徒勞無功，這次他完了，凌府也完了。世家派從來都是他的自留地，宋長老更是深受他信賴，如今看來，他們早就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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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落在平淡無波的大長老身上，他忽然懷疑，這次看上去是葉琳出手，真正的布局者，只怕是大長老！

8 G- t! A. Q5 ]　　只有大長老，才能如此兵不血刃，解決凌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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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的眼角餘光瞥見遠處天空漂浮的一座山峰，他渾身一顫。雄偉的鎮神峰在陽光下，彷彿熠熠生輝，鎮神峰上沒有字，說明這是剛剛建造完成的鎮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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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神峰的下方，赫然就是凌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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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b5 ~! q- B8 G7 P! j4 o- H8 p　　好狠！

　　凌長老心如刀割，絕望閉上眼睛，最後一點魚死網破的心思也煙消雲散。

　　鎮神峰就像高懸在凌府頭頂的利劍，如果此時他有半點反抗，凌氏一脈將從此從五行天上被抹去。

3 }9 T: V2 E8 g1 `" f, i　　凌長老瞬間就像蒼老了幾十歲：「長老會任何結果，天江都願意接受，還請各位，看在同事多年的情誼上，放我凌氏一條生路。」

　　其他長老都不說話，他們也被大長老的手段震懾住。沒有人想到，大長老竟然會不惜動用剛剛完成建造的鎮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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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3 T  s2 i" `　　更讓大家心中凜然的是，大長老動用鎮神峰的消息，他們事先沒有半點消息。他們自認布滿眼線，銀城半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法眼，可是現實給他們迎頭澆了一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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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老這些年給大家的印象，多是無為而治的意思，對各個派系的爭鬥，也幾乎從來不參與。人們這才猛然意識到，大長老還是那個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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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虎只是打了個盹。

7 ^* W6 ?3 r8 g/ J3 p　　大長老面色如常，淡淡道：「只要凌府願意接受長老會的調查，我們不會給凌府不公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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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長老眼中希望的光芒黯淡，他最後一點請求被拒絕了。

1 T. Q  F0 i: t7 u　　宋長老上前，禁錮凌長老體內的元力，凌長老任其施展，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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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G5 P7 U) n; O% B　　在葉夫人招手示意下，艾輝站在葉夫人和小寶的身旁。

+ r2 n/ d% T3 j( v2 K　　親眼目睹世家之間的鬥爭是何等的殘酷，艾輝心中更想離開。明亮的陽光，無法給他半點溫暖，眼前的銀城就像烏雲蓋頂，昏暗壓抑。

　　五行天只剩下銀霧海和彩雲鄉，這些人竟然還在窩裡鬥得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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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9 R* H- L2 `$ C　　一個世家的轟然倒塌，無數人落井下石，起因居然是可笑的爭風吃醋。

4 v4 E7 [. d) M; [" O　　寶貴的戰鬥力就這麼不斷在內耗中損失，如果這些戰力放在前線，前線還會變成今天這般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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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艾輝愈發懷念寧城的同伴，他一點都不喜歡銀城。

0 ]$ f( N/ y. N) H+ ?　　道不同不相為謀，艾輝開始理解這句話。

　　按捺下心中的感慨，艾輝暗中觀察全場，他現在擔心的是佘妤。

　　之前他還想著怎麼利用【生滅花祭術】，現在就要為【生滅花祭術】煩惱。

　　佘妤要是落入長老會的手中，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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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頭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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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S0 s! J6 ?　　「不！你們不能這樣！」臉色蒼白的凌夫人突然失去控制，歇斯底里尖叫：「葉琳！他們都被你騙了！你這個騙子！賤人！那個男人我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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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露出不能置信的驚容。

　　其他人也是一片嘩然。

　　流言的源頭，竟然是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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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F. b( S  h, Q　　馬上就有兩名天鋒部精銳上前，一左一右制住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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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力入體，凌夫人立即說不出話。她滿臉猙獰扭曲，卻又發不出半點聲音的模樣，看上去更加可怖。

　　就在大家鬆一口氣之際，凌夫人右邊的天鋒精銳突然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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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一道銀光，快如閃電，倏地沒入另一位天鋒精銳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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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_0 ~. K. X* Y　　這位天鋒精銳沒有半點防備，鮮血四濺，當場一命嗚呼。

　　動手的天鋒精銳抓住凌夫人，便朝外逃逸！

　　這一番變故來得太突然，毫無徵兆，而且在大家眼皮底下，大家認為絕對最安全的所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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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的速度奇快無比，展現出來的實力遠超天鋒精銳。

+ j2 ]; X+ G! y# f　　眼看此人就要帶著凌夫人逃離，眾人反應過來，尉遲霸冷哼一聲：「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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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G, r+ E; \& \! V1 S　　手掌倏地朝遠去的身影斬去，沒有任何光芒，一縷微不可察的元力波動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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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的背後半丈虛空，突然鑽出來一道刀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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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1 v. ]& V3 q; O9 C% ]; j" n- J  D1 c　　刀芒上有一張骷髏鬼臉，長牙咧嘴，嘯音陡起，如同鬼哭狼嚎，尖利刺耳，令人心悸神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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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0 d$ q! X- l　　艾輝發現自己的體內元力竟然有不受控制產生波動，不由心中一凜。

　　長老會長老的實力，好強！

　　眼看刀芒就要斬在對方的後背，此人彷彿背後長眼睛般，右掌朝後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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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龍吟，響徹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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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9 h8 @) V+ z" q3 E6 ~　　銀龍栩栩如生，從此人手掌呼嘯而出，一頭撞向刀芒。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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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s' p- r! B) F! r2 |5 B　　耀眼的光芒突然爆綻，刺目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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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9 D& z% h+ ^9 y: U' }, b　　眾人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 g" t- s+ ?, O0 _7 i  ^! L　　銀光致盲持續的時間極短，只有一秒。

　　但是等大家視野恢復，空蕩蕩，哪裡還能看到此人和凌夫人的身影。更讓大家氣得七竅生煙的是，神秘女子和草藕傀儡也趁機逃離，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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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楊震！龍興道場的楊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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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遲霸的臉色很難看，龍興道場是銀城，也是如今五行天最大的道場。楊震身為龍興道場的總場主，是一位真正的戰鬥大師，實力強勁。

2 i! ?/ D) B0 \" @; |　　龍興道場和凌府的交情深厚並不是秘密，其實龍興道場和許多家族的關係都不錯，誰也沒想到楊震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救走凌夫人。

　　大長老沉聲道：「封鎖所有的龍興道場，仔細調查，流言出自凌府，楊震很有可能就是幫兇。通緝楊震和凌夫人！」

$ w' o: g; }4 M% M2 u5 `, C9 _. }' A　　銅鬼正要應命，尉遲霸神情嚴肅：「你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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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8 |1 X4 v9 k  q$ e: B8 a　　凌勝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

% w1 M5 b$ Y! U2 t* ?　　剛才凌夫人那歇斯底里的尖叫，暴露了她就是流言的發布者。

　　凌府徹底完了！

　　那些原本還有一絲幫助凌府念頭的人，此時最後這一絲念頭，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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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歹毒的流言，竟然是凌府所為！

: }2 e( }% o9 V　　不擇手段對於大家來說，並非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但是倘若被人知道，就會讓人心生戒備。

　　就像現在的凌府，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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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h5 S! I* d　　人群中的鐘侯軍，看到佘妤逃離之後，心中的石頭落地。但是他的目光落在場內的銀色兵人身上，臉色就倏地陰沉下來。

　　鐘府的歷史悠久，銀色兵人讓他想起一些傳聞。他成為兵人部的新部首本來已經板上釘釘，此人的出現，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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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藕傀儡和神秘女子逃離，凌族老也失去抵抗的勇氣，臉上沒有半點神采，任由護衛把他押走。

　　戰鬥結束，葉府已經快變成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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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Y& ?! c' D! P" I　　所有人的目光，卻落在場內的昆侖真人和銀色兵人身上，面露驚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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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老此時露出笑容：「真人我見過，這位好漢身手不凡，卻是第一次見。琳兒，你來給大家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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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聞言笑道：「大家想必心中已有猜測。他的師傅姓橫。橫氏一脈，古怪的規矩多。他傳承的是橫氏當代兵人一脈，名為鐵兵人。昆侖真人，是其師妹，傳承橫氏天鋒一脈，不過她天性喜歡劍術，沒想到卻成為第一位劍術大師。」

( v& n( v- y, l# }" A8 u　　銀色兵人和昆侖真人齊齊向諸位長老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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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3 Q2 h0 W- A　　長老們不敢怠慢，紛紛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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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t! j: i1 l- m　　宋長老驚嘆：「原來是名門之後！先祖傳聞，天鋒兵人由橫氏先祖一人所創，系出一脈，原來是真的。橫氏能夠傳承至今，委實讓人佩服。難怪我看這位小兄弟，一身兵人傳承，竟是如此純正，還以為兵人部出了什麼新天才！」

- o8 J: e% \: Q　　尉遲霸和鐘侯軍的臉色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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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N6 X3 M# q! J　　天鋒部部首重傷未癒，現在是銅鬼魚今兩個副部首撐著。昆侖真人作為第一位劍術大師，又是橫氏一脈的弟子，完全有資格成為天鋒部部首。

　　兵人部更慘，只有鐘侯軍，但是看看鐵兵人的實力，他心中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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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個名字就讓鐘侯軍相當吐血，按照慣例，只有成為兵人部部首，才有資格以兵人為名。

　　對方卻叫做鐵兵人，身負兵人最純正的傳承，鐘侯軍和他一比，頓時矮了一截。

　　突然間，天鋒兵人二部，就彷彿要落入大長老囊中，偏偏還令人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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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還是老的辣，大長老還是大長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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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5 @( u# K" u　　艾輝看著近在咫尺的鐵兵人，他已經百分百肯定，這張面具之下，就是他的李維大哥。他也確定，李維大哥和昆侖真人的師傅，就是兵鋒道場那位失蹤多年的橫兵鋒！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就彷彿冥冥之中，有一條無形的命運之線，把他們聯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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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之線的前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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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知道。

1月23

第三百八十章  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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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注視著鐵兵人，看著他站在昆侖真人身邊，看著他從容不迫地和長老們交談，天生是個大人物。

　　淡淡的傷感就那麼一點點消失，開心一點點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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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A' h  ^; }4 `/ S# d% o, k　　不管命運之線如何交織錯過，不知道李維大哥三年來經歷了什麼，在朝不保夕的亂世，還活著就是讓人開心的好消息。

　　嗯，找個時間去看看明秀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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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在心裡對自己說。

, V6 [% ?* `% G　　兩人和長老們說完話，便回到葉夫人身邊。

3 p/ A3 }8 T0 ~: w% j! {　　昆侖真人道：「葉姨。」

* Z+ `8 _1 _5 H1 I1 M5 c9 @' q+ i　　鐵兵人躬身行禮：「夫人。」

3 E1 p. D; H9 s1 O% u  F　　艾輝注意到兩人對葉夫人稱呼的不同，心中若有所思。橫兵鋒和葉府的關係，看上去似乎非同一般。橫兵鋒應該和囚徒老人一樣，曾經是牧首會的骨幹，難怪葉夫人和牧首會的關係也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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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笑著向兩人介紹：「這位是朝陽先生，他的劍術也非常不錯，還救過我和小寶的命。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你們多親近親近。」

　　昆侖真人對鐵兵人道：「朝陽的劍術非常出色，希望朝陽助我一臂之力，編纂劍典。」

3 |! p- k" f: P1 b( D- f+ `# q8 I　　艾輝謙虛道：「比起盟主的劍術，在下還差得遠。幸虧盟主和兵人兄及時趕到，我的小命才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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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兵人開口道：「楚兄太謙虛了。若非楚兄給予草藕傀儡重創，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4 l% K- P+ Q0 g$ _! l　　葉夫人笑道：「好了好了，你們這麼客氣，我看得都累。你們先稍等一會，待會我們再慢慢聊。」

　　她轉過臉，對蕭淑人道：「蕭夫人受驚了。此次事故，還需要勞煩夫人，配合長老會調查。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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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j: u9 Z0 e8 H/ ?; Y/ N　　艾輝聽到葉夫人的話，便不由看了一眼蕭淑人，蕭淑人的預料完全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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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淑人沒有看艾輝一眼，她的目光緊緊盯著葉夫人，嘴角露出嘲諷之色：「夫人這是過河拆橋？妾身把埋藏遺寶之處告訴夫人，夫人不是說保證妾身的安全？難道夫人想賴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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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葉夫人身上，露出幾分疑色。

　　艾輝心中暗呼厲害！

　　蕭淑人這一手，真是太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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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收起臉上的笑容，鄭重道：「蕭夫人想混淆視聽？你的主意打錯了。別忘了，還有裁決部。裁決部的審判，無人能說謊。蕭夫人莫要自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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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聞言，目光中懷疑之色消失。

　　聽風、裁決、神畏，便是神秘的中央三部，聽風部擅長情報，裁決部審判無雙，神畏部被稱作戰部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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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u5 r$ i$ P　　只要裁決部參與調查，沒有人能夠弄虛作假。聽聞裁決部有著諸多匪夷所思的手段，每一位進入裁決部的犯人，都難逃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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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淑人臉上譏諷之色更重：「也是，像你們這樣的大人物，何須在意對妾身這樣小人物的承諾？你把妾身當作誘餌，就連他遇到危險，也用妾身當擋箭牌。不過，朝陽先生，你雖然救過葉夫人和小寶的命，但是人家可沒有把你當自己人。否則的話，又豈會只留你一個人在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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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皺起眉頭：「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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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眼前這個女人看上去瘋瘋癲癲，但是目光卻是異常清明。

　　如此胡言亂語，難道蕭淑人就不怕自己收拾她嗎？

　　除非……

　　葉夫人心臟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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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1 t" r& Q: R* U　　艾輝靜靜地看著蕭淑人，他知道蕭淑人接下來要幹什麼。自始至終，蕭淑人都沒有看自己一眼，但是艾輝知道，蕭淑人的這些舉動，都是為了洗脫他得到上古遺寶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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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t% e% O8 C1 x) Q& y4 c　　哪怕早就知道，蕭淑人命不長矣，哪怕知道蕭淑人是為了她的兒子，但是知道蕭淑人接下來的舉動，艾輝心中依然難免有些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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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古遺寶，連岱宗都垂涎的上古遺寶。先是被傳言和劍修有關。於是妾身就落入昆侖之手。然後妾身被送到葉府。葉夫人，是不是太巧了？葉夫人你費盡心機，終於得到了它，希望它能在你手上發揚光大，莫要辜負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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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J! j/ U! \% Q1 t　　一番話，說得大家剛剛消除的懷疑，又滋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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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p9 I3 b' L$ K* W' E　　蕭淑人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5 X" U$ w5 S& L- e: ?( c% T　　葉夫人猛地大喊：「攔住她，她要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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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8 z% {  z  S: J& p* \　　話音未落，蕭淑人的身體，忽然就像流沙一樣，崩散垮塌，灑落一地。她的半截身體，殘留在沙堆之中，美麗精緻的臉龐半掩在沙中，就像失去生機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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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D: u% b. _　　「改造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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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被這樣的變故驚得呆住。

　　葉夫人呆呆看著沙堆，片刻後，才回過神來，神情有些複雜。

　　她的計劃堪稱完美，凌府徹底完了。就在她要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一直以來沒有存在感的蕭淑人，卻給了她迎頭一擊。

0 e: T( W' E7 Z$ A: D2 i; c. {3 t　　葉夫人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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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難洗脫自己的清白，證明自己根本不知道什麼上古遺寶。她和楚朝陽的關係也被挑撥，偏偏她同樣難以解釋。

　　蕭淑人最後這一擊，真是太狠辣了。

$ S8 `! ^; F0 b, u! ^9 C　　人都死了，葉夫人很難生氣，反而有些佩服。

　　全場一片安靜。

　　蕭淑人最後的決絕，震撼全場。

1 l: d) P7 s2 @　　片刻後，大長老身邊一名不起眼的護衛，走到流沙和殘軀前，蹲下來仔細查看。手掌抓起一把流沙，搓動幾下，露出恍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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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3 k1 f6 m* V　　「她體內的沙太長時間沒有更換，時限不多，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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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蕭淑人會自盡，原來自知大限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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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O* k: L! V3 g" p% V/ `　　雖然早就猜到原因，但是驗明真正的原因，葉夫人心中還是懊惱，為什麼她就沒有想到檢查她的身體？如果仔細檢查蕭淑人的身體，一定可以發現蕭淑人是改造元修。

+ Z3 \  A8 Z7 D. I+ L* H8 s; b　　臨死亂咬，這個理由能夠讓一些人相信，卻無法讓所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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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4 c3 F5 q9 h" t. {# W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沒有那麼容易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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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無對證，才是最厲害的絕殺。

8 X/ a1 b! X: ^9 I0 K　　葉夫人神情如常，對她而言，這是個麻煩，但也僅僅只是個麻煩。

. a" @" _* r! j6 ~. Y& ]5 `1 R5 u　　她可不是無權無勢的平民，沒有確實的證據，誰敢公然對她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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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m. D9 e& F: o5 T　　流言和懷疑是弱者的催命符，但只要你足夠強大，它們只不過是一些小麻雀躲在你看不見的陰暗角落裡的嘰嘰喳喳，你也許會聽到一點噪音，但是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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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8 `$ i. B: e! T# C2 G　　除了她和大長老，其他人都是小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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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這場大戲，給在場每個人都帶來極大的衝擊。他們親眼目睹一個千年世家是如何轟然倒塌，親眼目睹銷聲匿跡多年的橫氏一脈的傳人橫空出世，親眼目睹天下第一道場總場主為了救凌夫人而放棄所有一切，親眼目睹蕭淑人最後剛烈決絕又狠辣多智的反殺。

　　大家的心神都有些恍惚，而長老們的神情肅穆，他們知道這場風波才剛剛開始。

; M8 U0 |4 B% b- P4 S# u! Z　　五行天的勢力格局將因此發生劇烈的改變。

　　不過和艾輝沒什麼關係，他正好趁此機會脫離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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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系列的明爭暗鬥可謂驚心動魄，沒有見過世面的艾輝，始終提心吊膽。之前還覺得銀城賺錢容易，後來才明白這些錢多麼燙手。麻煩一個接一個，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8 H' @1 l: Z. p8 C$ j　　葉府損毀嚴重，最近也是多事之秋，出於安全的考慮，葉夫人帶著小寶前往大長老的別院住一段時間。

) i3 w7 H/ B  N* I　　葉夫人邀請艾輝同行，被艾輝婉言拒絕，聲稱自己最近境界突破，需要好好鞏固所悟。

* b2 n, e1 _" T. `. r3 i; i. G7 Z　　葉夫人以為艾輝對剛才蕭淑人臨死前的話耿耿於懷，微微一笑，並沒有太熱切地挽留。多日的接觸，她已經深知朝陽先生是一個重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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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l- I8 m* ^. u　　誰能比自己給出的價碼更高？誰又敢比自己給出的價碼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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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就會意識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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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溫柔叮囑楚朝陽好好修煉，以後還有借重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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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侖真人邀請艾輝去昆侖劍盟小住一段時間，好好切磋研究劍術，編纂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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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有些怦然心動，但他還是拒絕，他現在只想早點離開銀城，他不喜歡這個地方。他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和李維大哥敘舊，仔細思量下來，這次不是敘舊的好時機。

　　楚朝陽的身份有著諸多的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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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考慮到昆侖劍盟和牧首會的關係，艾輝也沒有把話說死，只是說最近自己體悟頗多，需要好好安靜思索沉澱。等沉澱完了，自己再來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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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可不想在沒有找到劄記前，進不了草堂的典籍院。

& K1 ]; R9 u4 x6 h. s　　昆侖真人雖然有些惋惜，但還是非常理解，只是叮囑他一定要回來幫她編纂劍典。

　　艾輝告別眾人，孤身隻劍，朝城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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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侖真人察覺到師兄望著天空遠去的楚朝陽有些出神，不由低聲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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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兵人回過神來，搖頭：「沒什麼，想起當年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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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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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 W: ]3 q) l) t0 \8 z　　「嗯。」

2 ^, G/ J# Z) X3 Z6 C　　銀城被艾輝遠遠拋在身後，他彷彿從牢籠之中逃離，難以言述的如釋重負，只覺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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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華似錦金錢遍地的銀城是別人的，他一點都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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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人天堂，吾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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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石星劍翼有力扇動，在雲層中風馳電掣，連陽光都那麼明媚。

7 u' {6 r; u/ q. g) a　　艾輝心中激盪，這些天他一直有莫名的情緒憋在胸口，現在這些情緒就像火山一樣噴薄而發。

6 [0 z' Z* s* a' c9 I　　狂風中，艾輝扯著嗓子鬼哭狼嚎，歌聲難聽？暢快就好！屈指彈劍叮咚作響，完全沒有拍子？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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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引吭高歌，就這麼仗劍天涯。

7 i3 h0 L* W& ]5 X1 M　　就這麼和大家一起，一起復仇，一起戰鬥，一起闖蕩。

& G* R3 n& T( k+ w3 C& S, K6 T: ]　　在老去之前，在死亡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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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失之東隅 收之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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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 ~( G6 u. |$ T　　披星戴月，風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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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J  j8 t) e" @+ G# P8 L4 c2 k　　連續飛行了三天三夜，艾輝才停下腳步，降落在一處隱秘的無人山谷。中途他連續變換了好幾次方位，確定身後無人追蹤。

　　連日大雨中趕路，讓艾輝看上去頗為狼狽，面帶倦容，可是他的眼睛卻異常明亮，就像有一團火焰在燃燒，雨水無法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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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B) V) ]* E" j2 s　　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艾輝宛如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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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N' V& @/ L  v) m　　體內的元力消耗殆盡，他現在迫切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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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握著銀折梅，開始運轉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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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嘶，尖銳的吸氣聲，就像巨蛇吐信。絲絲縷縷的金元力，被強有力地吸入艾輝的身體。乾涸的身體，開始汩汩冒出清泉，它們盤旋糾纏，彙集成一粒粒元力劍丸滴溜溜轉動，加入周天運轉。

　　艾輝周圍逐漸升騰起白色霧氣，把他的身形籠罩，雨滴打在上面，倏地被蒸騰成水汽。

　　如果有金修從附近飛過，便會發現，大雨中金風從四面八方倒灌進這個小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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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G5 Q4 p' V+ \2 P　　而在山谷內，艾輝腳下，赫然可見一個棕、白雙色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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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層棕褐色光圈是濃郁的土元力，土元力往內走，漸漸變淡，向白色過渡。內層就是純正的銀白色，泛著強烈的金屬光澤，那是金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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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元之境，艾輝不僅能夠直接吸收金元力，還能夠讓土元力轉化成金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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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味著他能夠控制金、土兩元的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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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t% Y; [$ @9 g' j4 Q" G　　隨著元力的恢復，身體的負擔迅速變輕，精力恢復，艾輝的頭腦也變得更加清明放鬆。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進步，銀城的經歷，給他帶來許多的困擾，他的心情起起伏伏，對他的心志亦是一種磨礪。

　　明心見性，洞悉自我，是精神蛻變。

( g+ l# N3 o/ F. i  `' f　　連帶著，他對元力的控制能力，也有微弱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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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 `) {: c6 t# |% D  P5 s　　艾輝若有所悟，修煉到外元之境，已經不僅僅要修煉對元力的理解，也要修煉自我的精神意志。

　　他想起曾經在書上看過的一句話。

　　強大的軀體，要匹配同樣強大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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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g  {" }4 z; t2 }　　周天運轉有條不紊地運轉。

　　滴溜溜轉動的元力劍丸，已經成為他獨家秘技。他的劍招能夠威力如此強大，有相當的功勞，得益於元力劍丸出色的爆發力。

5 M4 i6 y& U3 g2 x6 a5 E5 ^$ K　　當他的注意力放在周天循環上，很快就發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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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身的元力異常的濃郁，踏入二元之境，他對周圍元力的控制力大大增強，從而能夠大幅度提高周圍區域的元力濃度。但是身體吸收的速度，卻沒有太大的增加。

　　這並不奇怪，事實上，所有的元修都需要面臨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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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入外元之境後，身體能夠儲存的元力也達到上限。吸收元力的速度也是如此，元修的身體就像一個閥門，這個閥門已經開到最大。在很多人看來，已經完全夠用。大家修煉的重點，都在於控制外界的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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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的想法卻不盡相同。

　　因為在戰鬥中，他發現對外界元力的控制力，和體內元力有著直接的關係。如果體內元力消耗殆盡，元修對外界元力的控制力也會降低到冰點。

& e7 f2 N3 q+ X, i8 y　　在高強度的戰鬥中，能夠快速回復元力，對戰鬥力的提高相當顯著。想要提高回復元力的速度，不外乎兩個辦法，一個是擴大「閥門」，另一個就增加抽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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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6 z! d0 {# x5 @　　抽取的力量，來自周天運轉，周天運轉的速度越快，吸入元力的速度就會越快。但是周天運轉的速度不能隨意增加，天地元力進入體內，含有許多的雜質。需要在周天運轉中不斷煉化，除去雜質，使之變得更加精純。

　　周天運轉速過快，不僅元力中的雜質無法煉化，不夠精純的元力還會對元修的身體產生傷害。

　　既然無法增加周天運轉的速度，那「閥門」能夠變得更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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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腦海中忽然跳出這個大膽的想法。有可能嗎？想法一冒出來，立即勾起他的興趣，不由開始琢磨其中的玄機。

　　周天運轉是沿著五府八宮循環，五府八宮都在體內。外界的元力需要加入到周天運轉，那就必須先進入體內。

. ^4 `8 U; o6 i- Z5 y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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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4 X, |! n7 ?. f1 Z　　艾輝忽然想到，自己的周天運轉和別人不太一樣。除了五府八宮之外，他的周天運轉還多了一處，那就是他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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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從之前的劍胎時期留下的習慣，握著劍能夠增強他對元力的控制，後來這個習慣被他保留下來，成為他獨樹一幟的周天運轉方式。

　　不從肺府、皮膚吸收元力，而是從劍吸收元力呢？吸入的元力，可以直接加入到周天運轉之中，那豈不是效率大增？

　　艾輝精神大振，他開始嘗試。

　　從手中的劍吸入元力，他以前試過，但是吸入的元力數量不多。艾輝試著隔絕身體其他部位吸入元力，完全從銀折梅吸取元力。

5 j. B5 R; p- c8 @4 X6 g　　但是他很快嚇一跳。

　　周圍的金元力蜂擁而至，數量之多，讓他嚇一跳。

　　銀折梅由金屬鍛造，金元力吸入非常容易，完全沒有元力通過皮膚和肺府的無形隔閡之感。

　　人畢竟是血肉之軀，哪怕是淬體有成，血肉依然是血肉，只是淬煉過的血肉，它更強壯有力，對元力的親和度更高。但是它依然不是金屬，無法達到金屬對金元力的親和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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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艾輝很快遇到新的問題。從四周彙集的元力數量過多，銀折梅被元力塞得滿滿。過多的元力突然堆在周天運轉的路徑上，周天運轉立即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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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如此，銀折梅也遇到麻煩。它散發著極為耀眼的光芒，濃郁的銀色光芒恍若水銀包裹著劍身，嗡嗡作響。

　　銀折梅不堪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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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2 D0 V( {9 i' h　　金屬作為蘊含金元力最豐富的物質，在金元力濃郁之地，天長日久的滋養，能夠大大提高它的等階，甚至能夠使其發生蛻變。

7 q0 [* W6 _/ o1 x) u; K: K* A0 m　　但是任何一種金屬，能夠承受的金元力都有一個極限。驟然而至的金元力過多，會把它撐爆。

8 ?2 }; W9 h- \- w6 E, O　　銀折梅是出自牧首會的精品，天兵等階，意味著艾輝在踏入宗師之前，都足夠他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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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u6 S+ \) e- z9 |. |　　元修的實力越強，元力就越精純，越澎湃，普通材質的武器，根本無法承受如此精純澎湃的元力。
& B; n: e& k+ l! C8 ^( {) F
0 J: \- ?4 {; g5 L- [# L　　然而艾輝沒想到用劍吸收元力的效果會如此出色，洶湧彙集的元力，讓等階為天兵的銀折梅，都開始出現崩潰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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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連忙做出調整，強自清除銀折梅內的元力。

9 |( R3 K4 i; f. S　　周天運轉開始重新進行，這次艾輝極力放緩周天運轉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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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縷細弱的元力，從銀折梅的劍身，傳入到艾輝的右手宮，加入到周天運轉之中。在周天運轉中，髮絲狀的元力逐漸變成一粒粒元力劍丸。

　　當元力劍丸完成一輪周天運轉，重新進入銀折梅，新的變化發生。

　　元力劍丸一頭撞入剛剛被吸入劍身內的元力之中，絲絲縷縷的元力纏上高速旋轉的元力劍丸，元力劍丸立即壯大了一分。

　　新生的元力劍丸，也一同加入周天運轉之中。

& L% l  k0 Z+ X" P+ u. q　　隨著周天運轉的進行，艾輝很快發現，他無法加快劍身吸入元力的速度。一旦加快元力吸入的數量，立即會引起周天運轉的堵塞。

2 P/ s# Q. J0 z+ m　　加快元力回復的願望看來是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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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並不失望，他的心神全都在體內的元力劍丸上。因為有幾粒元力劍丸的體積非常大，是他之前修煉的元力劍丸兩倍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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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4 \  r7 C5 Q　　之前修煉了那麼久，他從來沒有想過凝結出更大的元力劍丸。

$ c! x4 ~$ q0 ~/ }" h- h　　他現在充滿好奇，壯大之後的元力劍丸會有什麼變化？

　　當最後一輪周天運轉結束，艾輝睜開眼睛。果然，他的判斷很準確，元力恢復需要的時間，比他平時還要多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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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 ]8 s' a4 K. {　　他決定嘗試壯大之後的元力劍丸。

  j( n. z( B3 w! S4 q　　手腕一抖，銀折梅倏地刺出，一點明亮的寒芒在劃過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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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星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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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前方二十丈外的岩石，無聲無息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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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手，艾輝就察覺到不同，壯大後的元力劍丸爆發力更加驚人，就像出膛的炮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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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A" o4 e' |( t　　他飛落在岩石旁，仔細查看，臉上不由露出喜色。直徑超過一丈半的岩石，完全被洞穿，地面還留下一個拇指大小的深坑，這一刺的威力委實驚人。

6 ?$ w' K+ g# S　　艾輝飛上高空，銀折梅朝前方又是一記點星刺。

　　一道細長的劍芒，就像激射的箭矢，朝前方飛去。

0 F* M- n/ z! j/ q1 i　　劍芒足足飛出兩百多丈才逐漸消失。

　　艾輝的眼睛越發明亮，以前他想要遠程攻擊，只有類似【弦月】。而像【六道月】的攻擊距離，不能超過三十丈。

　　剛才自己的點星刺，和箭矢沒有太大的區別了。而且劍芒的聲音，比箭矢要小得多，也更加鋒利尖銳。

4 O( w9 Y0 A5 B: F3 k) l, S6 }2 N4 A　　當然，比起弓箭，兩百丈的射程，實在短的可憐。

8 |0 H. R; ]# D　　一位弓術大師，甚至能夠在數十里開外鎖定並射中目標。
% w' l' ~* j/ {
; M) Y1 E$ [5 q1 s4 B/ Y% F' V　　迄今為止，最遠的射程紀錄是一百五十七公里。

　　六百多年前，一代弓術大師后無涯，在一百五十七公里外，一箭射殺一頭荒獸，轟動天下。從那之後，弓術開始變得流行起來，也誕生了一個新的職業，超遠狙殺刺客。

% I. Q  ]6 `  \$ [# X/ @, y: ~# u' ~& A　　當然，像這樣的恐怖箭矢，哪怕是大師，也沒有能力射出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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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  k2 H9 ?! T* O0 V　　對艾輝來說，兩百丈的攻擊距離，已經讓他非常滿意，他的攻擊範圍大大增長。

　　更何況，這才是剛剛開始，他有信心進一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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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加快元力恢復速度沒有成功，卻沒想到大大提升他的攻擊範圍。
1 [, O+ }" Z2 n- `7 L　　

1月23

第三百八十二章  種子

0 K7 _/ ^; S  R/ ]0 v0 y; m* m　　恢復元力的艾輝精氣完足，就像收入劍鞘的寶劍，氣勢不張。

; P; n8 ?+ i. \- q# J. a. y7 D　　連下了幾天的大雨也漸漸停下來，頭頂上方厚實的雲層散去，露出剛剛洗過的天空，明媚的陽光照射在身上，微風拂面，舒適微醺的感覺浸透每一根髮梢。

　　真是舒服啊。
0 g5 J. b' O* D% ^
/ w$ }+ ^, t+ o5 Z. q' m　　連日壓抑之後，再享受如此美好的陽光，身心都徹底地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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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 [( c4 V: o" |　　艾輝隨意找了塊平整的草地坐下來，然後順手從地上拔了根青草，塞在嘴裡，咬著草莖。
9 v3 j& d( q9 @: x
　　青澀的青草味在嘴裡瀰漫，艾輝端詳著手中的兩顆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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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b6 ^3 s7 n6 i0 Y' {% o+ T　　透明的水晶，質地無瑕，沒有半點雜質。此時細看，艾輝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確定透明的晶體到底是不是水晶，如此純淨的水晶他從未見過。

4 m, n7 W; E, U* o2 j+ {" x　　陽光照射在金色液滴上，立即激起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最奇特的是，這層金色光暈變幻不定，就像泛著一層層精美的漣漪，此生彼滅，生生不息。
9 ]5 w  l4 S/ t: J
! z' O# ]% `3 r; [　　真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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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驚嘆無比，雖然他覺得自己沒有半點什麼藝術修養，但是看著這變幻不定流轉不休的光暈，心神總是會不自主地被吸引。

　　驚嘆之餘，艾輝忽然發現一個不太正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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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前懷疑金色的液滴是某種怪獸的血液，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繃帶會對它感興趣。但是艾輝突然反應過來，如果金色液滴真的是某種怪獸的血液，繃帶早就會把它們吞噬殆盡，豈會留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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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水晶的保護讓繃帶無處下口？
% T, F) A% |! M: r2 Y+ X) x  r
　　不對！

6 `# w; u7 |0 f+ n, O8 z　　可能是纏在身上的時間比較久遠，繃帶和艾輝有某種若有若無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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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忽然想起來，上次繃帶有反應，卻沒有吞噬的東西，是那座魔神石像！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艾輝眼前一亮，腦海中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兩者會不會有某種聯繫？

5 q$ ~# }+ F% @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3 E2 m! O- y. d0 ?% k
　　他連忙打開沙羅盤，取出魔神石像。上次他吸收金元丹，魔神石像發揮了極大的作用，把元丹內的兇厲之氣吸食殆盡，讓艾輝免受其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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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0 ^$ o2 }2 Q　　否則光是化解兇厲之氣，就要花費艾輝諸多精力，還可能遭遇許多危險。

　　當艾輝取出魔神石像，繃帶就像兩條白蛇，從他身上游走下來。兩條繃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二為一，變成一塊白布，鑽入魔神石像底座下方，就好像怕魔神石像沾上泥土一般。

　　艾輝被這詭異的一幕，看得心裡直冒涼氣。

) e* R8 W# R3 J$ b　　魔神石像和繃帶處處都透著一股邪門的味道，如果不是師娘所贈，跟著自己的時間也比較長，艾輝肯定會非常警惕。

# A/ N* g/ T: N; x. S　　睹物思人就是這麼一廂情願。

% a$ w- q& ?" `% W( k" _　　情感於人，是緊握冰冷之物的溫暖，是身處虛空寂寥的微光。

% p% _4 w7 E! b2 p　　哪怕繃帶再邪惡，艾輝都難以對它憎恨厭惡。因為正義還是邪惡，對他而言，無足輕重。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麼重要，世界上多一個正義的自己或是多一個邪惡的自己，有什麼區別。

6 o8 i+ G0 f: T& }- I- Y　　可是，有些情感，對他而言，比他自己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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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W+ E4 ]. n; O5 W2 J: d7 g9 q　　兩顆水晶被他放在繃帶所化的白布上。

9 R0 m' n; F) B- P- h9 V# Q( {! e　　艾輝覺得眼前的場面挺有意思，就像給魔神石像上供一般，就差拜拜了。奈何魔神石像沒有半點領情的意思，一副無動於衷的高冷模樣。

, h% x& g% h: ]5 P" c" S　　難道自己想錯了？
" U" Z' e  m) {8 Y& _: w8 b
+ |" |; n3 l" j8 X. z　　艾輝有些頭痛，猜謎一直不是他擅長的手段啊。他索性拿起一顆水晶，送到魔神石像的嘴邊，嘴裡念念有詞：「老魔，給點面子，來嘗一顆！」
: l- r* e) r: @; i9 R  L
: M8 \, i- q, V　　魔神石像高冷依舊，儼然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 O$ W5 e# q, g' S　　還是不對？
* s  ]' r! n; X* `
　　或者要捏碎外面的水晶？
( H* ?& e+ @$ ?
　　艾輝有點慫。
2 `2 j' w) k+ R* i+ ^
　　他有一種預感，水晶內的金色液滴，絕非凡物。絕非凡物往往意味著財富和風險，好東西當然值錢，但是萬一是一種厲害的毒物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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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可是知道自己的深淺的。以他現在的實力，面對草藕傀儡也好，佘妤也好，起碼還有一拼之力。但是如果面對上古的邪魔之類，自己這小身板就不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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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這兩顆水晶，就是什麼上古遺寶。

7 }& y, V( t8 E4 l( n4 `　　好吧，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自己先捏碎一粒試試。反正這上古遺寶，也是運氣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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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i4 i6 ~$ S( ]8 Z6 ?9 W2 |　　這麼尋思著，艾輝心裡頓時要平衡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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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s4 P/ N5 s0 a　　一狠心，艾輝用力一捏。

) k& C* ]8 _+ B$ P  i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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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立即裂開，金色的液滴滲透出來，艾輝小心地把金色液滴滴在繃帶白布上。

* b# V; n6 W" `' x　　繃帶對鮮血非常有興趣，尤其是一些強大的鮮血，更是饑渴無比。
3 X) a- `$ R) e1 G3 ]2 t) J6 N4 J
+ U( E+ Z5 e$ @' \' F　　然而讓艾輝眼珠子掉一地的是，繃帶竟然對金色液滴沒有半點興趣。金色的液滴，就像荷葉上的水珠，滾圓滾圓，金燦燦的。沒有水晶的保護，金色液滴迅速升騰起一圈淡淡的金霧，霧氣凝而不散。陽光照射在金色霧氣上，流光溢彩，極為好看。
9 y1 F5 j- J1 q+ B8 l9 L# F6 s: m
  P3 }1 {5 ]" X' [- V* A1 _　　那些玄奧的波紋染上陽光，變得更加精美華麗，變幻不定，看得艾輝目不轉睛。
# X8 s7 n3 r/ t' O& x
0 h% k1 K% w* c. T2 P　　忽然，金色霧氣激盪，被拉出一道細長的霧絲。
4 [) V- F+ I+ i
: C4 h( I/ C) D; F$ F' q6 J* K　　艾輝如夢初醒，抬頭朝魔神石像看去。
* ^6 r( y; a5 O3 O# a2 C. M4 P
: Y+ T! G$ H6 A0 V( `　　只見魔神石像眼眸微張，柔美中性的臉龐泛著一層奇異的光澤，嘴唇微微張開。

　　艾輝精神一振，果然有戲！

　　細長的金色霧絲，源源不斷沒入魔神石像的口中，針尖般的金色光澤，在魔神石像的瞳孔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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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神石像的氣勢，迅速發生變化，遠古蒼涼的氣息瀰漫開來。

　　當最後一縷金色霧氣，沒入魔神石像的口中，繃帶白布上，已經空無一物。

, L) e# Q2 c$ Q　　艾輝好奇地打量魔神石像，心中充滿期待，魔神石像吞噬了這滴金色液滴，會發生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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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魔神石像的雙目亮起一團金光，艾輝瞪大眼睛，唯恐錯過任何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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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6 z5 F　　雙目中的金光化作兩團金色的漩渦，沒有防備的艾輝，心神立即被漩渦捲入，他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周圍的景色在飛速地後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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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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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過一次經驗的艾輝只來得及在心中破口大罵，但是心中的慫意倒是去了一半。他有些好奇，魔神石像這次會給自己呈現什麼樣的景象？

$ ?8 t4 `* y3 w　　時光飛掠，大地後退。

1 h* e7 T( S* l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間，艾輝看到了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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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神漂浮在一座山谷的上空，凝視著遠方。艾輝也不由朝遠方望去，遠方模糊的景象，立即變得清晰起來。

5 ?4 l  [* D: S5 ]/ T+ u　　只見無數劍芒橫貫天空，粗壯得可怕的閃電，就像從天空俯身衝下的銀色怪蛇。地底的火焰沖天而起，和銀色閃電狠狠撞在一起，飛濺的流火就像飄飛的紅櫻染紅了天空。

  {0 r+ e: `* _2 E9 A1 H5 S' L, M　　一道道飛劍帶起的耀眼光芒，就像一道道劍痕，把天空肢解得支離破碎。

　　古代禪修召喚的巨大法身，腳踏大地，手撐天空。梵文流轉，經聲縹緲，天花亂墜。

　　艾輝看得目瞪口呆，心悸神搖。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壯烈的場面，天空的太陽黯然失色，地面起伏的山巒破碎，到處是綿延數百里的劍痕，大海沸騰，烈火無邊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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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e3 W7 |1 ?* M/ ?( u　　這是……古代修真者的戰鬥？

　　艾輝為之失神。
2 U0 r1 w" T% n1 V8 `! N
; M3 `3 z1 ]8 y" z/ I0 f　　他第一次見到鎮神峰的時候，覺得它已經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戰爭重器。但是巍峨雄偉的鎮神峰，放在這個戰場，渺小有如微塵。
9 s% H  ]: n5 a9 a( l3 b
5 w+ Q: v) d$ A　　原來劍典的描述，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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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心中升起如此感慨。

& d2 D. H8 H5 [# w# U: H7 e6 _+ C" A4 P　　當艾輝發現，魔神的震撼和失神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時候，反而逐漸平靜下來。
0 r, I; f$ H5 o) O; o
& s. b0 b0 r7 s　　戰鬥結束，戰場支離破碎，魔神卻在戰場大有收獲，法寶殘件、法訣等等。

, o5 A& M* w! `6 V- [% A1 n6 w) ^　　魔神沒有離開山谷，他的實力越來越強，他在為離開山谷作準備。

　　但就在他的實力大成之際，他忽然心有所感，天道開始崩潰，靈力在衰減。他發現天道的崩潰無法阻止，靈力最終會消散。
' \8 H- Q* [9 V2 P. j
1 K7 p) q6 h/ G, _7 R  c/ p* ~　　在漫長的歲月中，他坐在山谷，日日夜夜思考。
8 a! p/ z/ F% m
　　他成形的方式非常獨特，和傳統的修真者完全不同，這讓他在崩潰的天道之中，找到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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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 s& F+ {  k* J+ B　　一線生機，在遙遠的未來。

! t  M" d( w0 Y4 s. [: G　　但是對於他這樣歲月漫長的生命來說，千百年的等待，並非不可接受之事。他凝聚所有的精血和魂念，彙集十滴真正的神血，也是十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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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顆種子成形時正值中午，烈陽高照，天空卻瞬間黑暗下來，唯獨空中的太陽黯淡無光，宛如風中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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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d2 ?- Q, G# S0 S　　十滴神血承載著他復甦的願望，被他灑向世界的各個角落。

) G/ k( ?% d! q& P　　而他的軀體，變成了一座石像。

0 V! J& b, L% M2 \1 U& C* q　　艾輝到此時，才恍然大悟，徹底搞清楚，金色液滴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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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M1 f# Y& Z# z1 T0 ^　　居然是真正的神血！

　　艾輝忽然想到神之血，心中泛起一些疑惑，該不會神之血的起源，也和魔神之血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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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自己想多了。

　　進入元力時代都已經一千多年了，魔神到底是修真時代的東西，還殘留幾分威能，天知道！

; q  `# {5 p; v" w8 O# t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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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e/ q+ z9 A$ B  P　　艾輝忽然想到，繃帶似乎確實能夠剋制血毒，能夠吞噬血毒。

6 [/ _/ Z) g3 j& m' F　　這個……不會是巧合吧？

　　艾輝心中有些不確定，就在此時，天旋地轉，自己就像被捲入漩渦之中，周圍的光芒不斷倒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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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8 X. J# _/ w0 r9 I' @　　艾輝穩住身形，他睜開眼睛，周圍景色恢復如常，他愕然發現自己立在原地，居然一步未動。

+ V% N7 X& P5 A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魔神石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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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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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八十三章  選擇和道路

　　魔神石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黑色的鎧甲。

　　艾輝從來沒有見過眼前這般風格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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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看上就像一個骷髏架，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骨骼構成，深沉粗獷。這些大大小小的黑色骨骼，交叉縱橫，連接處赫然是天然生長而成。全封閉的頭骨有一塊略微內凹的面甲，空洞的眼眶就像兩個黑色漩渦，不自主吸引人的心神。頭骨頂部生長著一圈尖銳的刺骨，直指天空，就像王冠。
7 Q% b% Y+ ?0 x1 Q( u3 V
　　鎧甲的背部，生長著一對寬大的黑色翅膀，粗壯的骨架上長滿薄薄的黑色骨片，就像黑色的羽翼。

　　粗獷、邪惡、強大，真是一個怪物！

　　艾輝有些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想到剛才經歷的那些畫面，他心裡更加發虛，黑色鎧甲不會是魔神的軀體吧？

　　軀殼變成一具鎧甲……真是不浪費！

; C( V+ y0 ^0 W$ K# ?- M$ S  j　　怎麼看，眼前的黑色鎧甲都透著邪惡氣息，感覺更適合那些罪大惡極的反派。

: f0 A7 D: z0 o　　艾輝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混亂，有太多的信息。他見到的畫面，應該是魔神石像遺留下來的信息。

　　不過，魔神復活？聽上去就有些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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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Y9 ?+ ]2 t) R1 i0 f7 Y　　好吧，反正也是扯淡，那就認真地扯淡。

  U1 P% I, i+ b7 r　　混亂的腦子一點點地梳理，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方式來理解這些混沌、原始、模糊、詭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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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繃帶以前是魔神像的畫布，魔神像經過不知道多少萬年的祭拜，因願力而生，形成魔神，從畫中降臨俗世。然後又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目睹修真者的大戰，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太可怕，於是……慫了！

　　梳理到此處，艾輝頓了一下，忽然覺得魔神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心中的緊張感消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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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慫的魔神，一看就讓人比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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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神慫了之後，便老老實實待在山谷，還順便把戰場打掃了一遍，撿來一大堆的法寶殘件、法訣殘篇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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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3 [' i+ C2 b% Y　　艾輝頓時覺得魔神很親切，大家很有共同語言啊，打掃戰場這事，自己也常幹啊。

　　魔神辛辛苦苦，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年，感覺自己的實力大漲，終於準備踏出山谷。結果卻發現天道開始崩潰，天地靈力正在消散。於是，不甘心就此滅亡的魔神，開始準備自己的復活大計，想要躲過這次大劫。

" d1 S* h# c, M; t6 S3 o' g, Z! |" S( K　　艾輝心中忽然莫名有些同情，魔神混到這地步，好像也有點淒慘。

　　花了不知道多少萬年成形，來到這個世界。被修真者一場大戰嚇得又在山谷修煉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好不容準備出山，天道開始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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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W1 Y6 W1 l　　慘，真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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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看著黑色的鎧甲一陣感慨，然後很乾脆地把它重新放入沙羅盤中。同時被他放入沙羅盤的，還有剩下的那滴魔神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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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慨歸感慨，幸災樂禍歸幸災樂禍，艾輝沒有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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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U% C( N# T: R; f, q　　對方是一位魔神。

1 a6 W+ P3 P/ C! j, _$ m- I　　低估一位魔神，這種行為實在太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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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看到的畫面是不是真實的？值得商榷。有一點是肯定的，那些畫面不管真假，是魔神想讓他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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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輕易地把他拉入幻境，想要製造迷惑他的幻境，輕而易舉。如果是假的，那魔神的意圖是什麼？

& W. u8 M. Q% W$ c. G# b5 V% G　　艾輝可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測試魔神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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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涉及到復活，魔神一定會不擇手段。水晶中封存的就是魔神之血，也是魔神復活的種子。

5 k2 z) A* C5 S- h) E- `4 U3 U% L　　魔神會怎麼復活？

( v3 y+ O  H8 N2 r　　艾輝覺得最可能的就是奪舍！
1 Q, {6 p9 K& r& Q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但是艾輝不想冒這個險。除了繃帶跟隨自己時間很長，救過他的性命，證明沒有危險。

　　不管是魔神之血，還是那具黑色鎧甲，都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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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的實力正在一個穩定增長的時期，不，確切地說，是在一個突飛猛漲的階段，犯不著去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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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擇魔神之血，也許是一步登天，也許是萬劫不復。

　　艾輝希望自己永遠不要有用到它們的一天，那意味著他的處境一定糟糕到極點，才會把自己的希望押上賭桌。

　　艾輝心情愉悅，就像剛剛看完一顆幻影豆莢，裡面的故事讓他感慨和唏噓，而且充滿回味。

　　起碼場面挺大的。

　　修真者戰鬥的場面，真是讓人驚嘆啊。想想裡面劍修那能夠破開天空的劍芒，再看看自己的劍芒，簡直就是一根小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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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突破的得意立即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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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H& Q( c% [* E: R+ u　　搖搖頭，艾輝重新坐下，激活牧草，進入草堂。和往常一樣，進入典籍院，查找資料。在體內混沌元力消耗殆盡時，依然一無所獲。

　　看看還剩一半的書架，不過這次，他並沒有過於著急，反而充滿希望。

/ I" F  t+ ?6 `6 B4 }　　見識了修真時代的大戰，艾輝浮躁的心，也重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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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很多的事情，放在歷史的長河中，渺小如微塵。就算那些能夠毀天滅地的修真者，到現在人們還能夠記得幾個名字？

　　傳奇屬於英雄，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
& Y+ U) H, C6 {0 \  x7 x' V
7 s7 }* `  j* v6 x& e0 U0 [0 W3 U　　踏踏實實地查找資料，踏踏實實地修煉，當下的每一天竭盡全力，至於結果交給未來。
! P$ r" D: v/ G4 l9 Z# C
  @* J, ^  C2 v, x% \* n" ^$ |　　心平氣順的艾輝，恢復元力之後，便開始修煉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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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S3 F; ?( V" f2 k　　他翻閱過劍典，也見識過五行天歷史上首位劍術大師昆侖真人的劍術，見過葉府封存的絕世劍意，闖過劍陣，和凌府交手，和佘妤交手，和草藕傀儡清風交手……

! R0 B! _5 t  }8 G　　眼界大為開闊，也有更多的感悟，他需要時間來總結這段時間自己的劍術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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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j0 y( l3 j+ w4 B0 t! N' g　　於是艾輝索性在這個無名山谷中住下來，尋找典籍、修煉、思考和吸取剩下兩顆元丹的元力。

: T/ h! ?6 w  A$ K7 A2 V　　每天的時間被安排得極滿，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覺得充實無比。利用劍來吸收元力的方法，被艾輝不斷完善，這種獨特的法門，被他命名為【劍式呼吸】。

) Y; F# N6 z: l' w- \　　元力劍丸在不斷壯大，艾輝劍芒的攻擊範圍也在不斷的增大，從一開始的兩百丈，現在提升到三百丈。

( C; u8 u5 H9 v' ~7 o# Q, ~' y　　這些天艾輝就靠這一招來捕獵，附近但凡是會飛的，全都遭殃。
: {+ j% t3 w& h, [
0 ^; N- A2 S* s5 N7 s+ H　　劍術不是弓術，艾輝並沒有打算一味增加攻擊範圍。

- g) i/ h9 S, b' `: l9 E7 |　　劍術最獨到的地方，在於變化。在修真時代，劍修衍生出變化體系最多的種類。艾輝需要尋找自己的體系，而這也是他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

# ^0 @9 j" |4 O　　他的劍招威力不小，加上如今的【劍式呼吸】，劍招的威力更加出色。但是他的劍招不成體系，從【點星刺】到【斜切】，【弦月】到【六道月】，還有【落塵】、【返夜曇】、【風蝠切】、【紅紗】、【劍鳴鐘】、【碎瓷劍】、【三陰三陽大劍環】等等，有些是劍丸三招，有些是他信手所創，都是很厲害的劍招，但是卻非常零散，不成體系。

1 h* f7 g- G' S4 `& J　　艾輝嘗試著歸納自己的體系，這是個浩大的工程，在短期內甚至看不到作用，但是從長期來看，對他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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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6 Z; z, o) W1 o　　昆侖真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3 m+ `" n4 R; W　　不過，他的情況比昆侖真人更艱難。昆侖真人的劍術源自葉府，而葉府在葉琳之前的歷代，都在不斷完善這項工程。因此，昆侖真人從小學習的就是成體系的劍術，她能夠成為第一位劍術大師，和葉府的劍術傳承有著莫大的關係。葉府歷代的努力，終於在昆侖真人身上修成正果。
4 I  |7 |- S- Y
( z% M* {. \. a　　艾輝沒有那麼幸運，從進入蠻荒開始，到見到昆侖真人之前，他對劍術的所有領悟，全都是他自己的摸索。

, H! g/ m- z1 g; W  r1 z　　他走的就是另外一條道路。

　　艾輝很清楚自己的道路和昆侖真人的不同，他會翻閱劍典、參悟劍陣，但是他沒有生搬硬套，而是嘗試著從中領悟屬於自己的劍招。

　　這是一條艱苦、充滿崎嶇的道路，但是艾輝沒有半點猶豫。

$ ^9 P+ M$ W) r  I  v　　就在艾輝山谷苦練之際，五行天卻是風雲激盪。
; ]5 u1 \; T0 O0 a. ^
　　一系列的變故，讓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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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w% w( E% G2 V　　銀城爆發的凌葉之戰，來得極為突然，結束得同樣極為突然。大長老展現出來的深沉心機和霹靂手段，震懾眾多世家。凌長老辭去長老會長老之職，被派往前線。偌大的凌府，就這麼煙消雲散，轟然倒塌，令人唏噓又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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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W' G% s1 {( x( L6 v( U　　有哪個世家，敢自認比凌家更強大？

8 l* q% X% Z- l) x　　便是長老會的諸位長老，都大為收斂，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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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聲望大漲，因為她在這次「暴亂」之中的出色表現，她開始走向前臺。她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主持【大師之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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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r; k, R2 M; p- F　　沒有人有異議，大長老正處在最強勢之際，這個時候出頭，不是找死嗎？

　　許多人都在猜測，大長老在為葉夫人鋪路。主持【大師之光】，她豈不是成為將來五行天大師們的半個老師？

　　大長老沒有就此收手，他接下來的動作，更加印證了大家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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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老前往銀霧海深處的藏鋒塔，和尉遲霸深談一夜，第二天早上才離開。

　　三天後，昆侖真人被委任為天鋒部部首，從此改名為昆侖天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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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o  W3 N, m4 k　　又過了兩日，橫空出世的鐵兵人被委任為兵人部首，實至名歸，他開始著手重建兵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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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的時間內，圍繞著葉夫人的一個小團體，就這麼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大長老為葉夫人鋪路的意圖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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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2 J7 z' x* B0 r　　隨後，葉夫人在傅家的奮進之語流傳出來，迅速風靡，也讓許多人對葉夫人多了幾分期待。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葉夫人會有什麼大動作的時候，葉夫人做了一個震驚天下的舉動。
) R$ ~' B. H' h3 d) c, I　　

1月23

第三百八十四章  冷場【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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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4 N0 j  A' {9 d　　寧城，劍修道場。

, i; ^  A% U/ F1 ?. X  ^　　「早啊，最新消息豆莢大家都看過沒？」胖子推開椅子，一屁股坐下來，對著樓蘭喊了句：「樓蘭，一杯茶，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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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胖子，需要加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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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滿臉堆笑：「多加點。謝謝樓蘭。」

' V. }( `: S9 E9 P& ]3 A　　這些人裡面，最需要巴結的就是樓蘭，樓蘭可是掌握著他們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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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蘭給胖子倒上一杯茶，加糖後推到胖子面前：「胖子，你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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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N+ e$ K1 q( P! N7 D　　「胖子，你要少吃點糖。」一旁的桑芷君勸道：「你的體重已經嚴重超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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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1 g+ b0 R　　胖子滿不在乎灌了一大口，才拖著長長的尾音：「小桑桑，人生苦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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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A( c" }, R# E5 Y/ o　　姜維喝了一口茶：「葉夫人此舉應該能給她帶來不小的聲望吧，不過她這也把世家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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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然的語氣透著一絲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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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x0 i$ E8 |' n: W* s　　就在這兩天，葉夫人公開【大師之光】計劃，並且向整個五行天開放。任何人，只要有天賦，有實力，無論他來自何方，出自什麼家庭，只要能夠通過選拔，就能夠入選【大師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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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一出，頓時吸引整個五行天的目光。

　　世家們閉嘴不言，但是新民卻異常歡呼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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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3 Q8 Q2 A% V7 a5 [　　新民的待遇，無論在那些方面，都遠遠不能和世家相提並論，差了老大一截。以前任何一種選拔，都是世家優先，新民對此早就積怨已深。但是當時的五行天，一無內憂，二無外患，新民的訴求高層毫不在意，

5 M5 r9 E9 K! Z) u0 I0 D　　對待新民的態度，高層非常分裂。

6 X, d; h0 Q5 F7 a$ o　　有的長老認為新民的數量占據五行天的大多數，必須提高他們的待遇，他們才是五行天的未來。而另一些長老則認為新民無法代表五行天的利益，新民往往和舊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無法真正為了五行天而戰，葉白衣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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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的舉措受到新民的熱烈響應，新民們認為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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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q2 n9 Y; j- E) |3 c$ m# G　　姜維是新民，對葉夫人的行為，自然是相當讚賞。

* \9 d8 H  W, S6 V; F" i　　端木黃昏冷笑：「別天真了，她說公開就是公開的？她已經和其他世家完成了交易，達成默契，這些話不過是對外面的說辭。不過，這個女人確實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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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維知道的端木黃昏說的沒錯，不過他對這點並不在意。他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穩住局勢？大師之光真的那麼厲害嗎？」

　　「不要參加大師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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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雪漫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她頭髮濕淋淋，脖子上掛著一條雪白的毛巾，剛剛修煉完洗完澡出來。

& ~# A5 C" P/ P' e6 D6 X% c　　樓蘭看到師雪漫很開心：「早上好，雪漫，需要早餐嗎？」

. S) e+ \7 y" |  q; g　　師雪漫對樓蘭露出笑容：「早上好樓蘭，要一份，謝謝樓蘭！」

  O$ [0 x4 F! e　　胖子臉上浮現八卦的神情：「有什麼內幕消息？」

　　其他人臉上也浮現好奇之色，為什麼鐵妞會說不要參加大師之光？他們都知道鐵妞有特殊的消息渠道。

　　「我老師叮囑過我。」師雪漫小塊小塊撕下麵點，吃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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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立即神情肅然，師雪漫的老師是宗師安木達。一位宗師對自己學生的叮囑，涉及到大師之光，讓大家也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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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0 X0 Q5 l( C' |0 l2 l　　師雪漫道：「老師說話一般都比較含蓄，但是我知道就是那個意思。不要問我是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老師沒說。」

+ N4 r" f  N+ }7 g( \　　其他人若有所思。

1 P+ Z! w0 w' i% o. u) m　　師雪漫轉而問端木黃昏：「傍晚你老師沒有說什麼？」

　　「沒有。」端木黃昏搖頭，自嘲道：「我的老師，哈，估計他已經忘了還有我這個學生吧。不過也好，要不然我休想像現在這麼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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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w* O7 r. b. k. e# n　　「別管大師之光了，雖然我覺得葉夫人也很厲害，但是效果如何，要過段時間才知道。」師雪漫接著道：「前線的狀況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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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2 u) X5 w- J' M$ |; f　　「前線怎麼了？」

　　大家立即露出關切之色，比起勾心鬥角錯綜複雜的銀城，大家對前線的戰況更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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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4 L# A+ K　　師雪漫認真吃著面前的麵點，頭也不抬道：「神之血出了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叫紅魔鬼，這次我們吃了不小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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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維大吃一驚：「難道連師北海都吃虧了？」

　　師雪漫放下手中的食物，神情認真道「對方似乎不想和父親戰鬥，故意避開他的防區。霓裳部的損失比較大，折損了好幾位小隊長和一位副部首。所以父親懷疑對方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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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B& \* I5 B8 l/ Z# }　　大家的臉色都非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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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部的小隊長，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基本上都是有一手絕活的高手。而副部首要麼是大師，要麼就是準大師，比如魚今和銅鬼，兩人距離大師的境界非常接近，只有一步之遙，隨時可能突破。

　　端木黃昏冷不丁問：「出動戰部大師了嗎？」

　　師雪漫道：「有的，但是對方很狡猾，而且似乎對我們的習慣非常熟悉，連續幾次都被他逃脫。而且交手過的大師非常擔憂，對方的實力提升得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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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W% K& O4 E. s/ W/ S2 Q　　戰部的日常事務，大多都是三位副部首在處理，而一旦副部首踏入大師之境，還願意擔任副部首，就會繼續擔任，而如果希望能夠更多的時間修煉，就會成為戰部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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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部大師的平時沒有任何事情，有充足的時間修煉，物資供給也會非常充足。只有一些重要的任務，才會出動戰部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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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那些立志在修煉的道路上走得更遠的人來說，戰部大師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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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5 P8 R# {; [  B　　然而到了大師的境界，即使戰部部首，也需要表示尊重。部首對大師是沒有強徵的權力，一個戰部有多少戰部大師，那就要看部首的個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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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部以前只有一位戰部大師，在師北海掌權之後，這個數字迅速上升到六位。師北海迅速贏得部屬的擁戴，北海部也一躍成為首屈一指的大部。

% h) D! u& r9 A% X0 A: [　　姜維不由問：「鎮神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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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 B$ V8 x7 |. _2 R' H* I6 k! `9 H　　上次搭乘鎮神峰的經歷，讓他對鎮神峰印象極為深刻。

　　「鎮神峰的弱點這次被對方試探出來，父親擔心的正是這一點。」師雪漫道：「鎮神峰的威力很強大，但是對單個的小目標，效果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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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N1 r9 @4 B　　端木黃昏想了想道：「可能是葉白衣授意，論起對你爹他們的了解，大概不會有人比他更熟悉吧。」

　　前線的戰況，一直是大家關心的重點。如果前線擋不住，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 S0 s/ w+ E" S8 A- I　　一時間場面有點冷場。

9 `5 \; I0 ?6 I, L7 h　　王小山見狀，連忙轉移話題：「蠻荒拓城的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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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y/ u$ R1 J& W. X# ]　　「幸虧我們沒有第一波去。」胖子神情誇張：「那個慘啊，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 H9 R! @7 M. u5 Z　　端木黃昏冷笑：「上面有意為之，反正死再多的炮灰，他們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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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面再度冷場，大家不知道該怎麼接。

! \8 g: a% Z1 t8 }- t　　師雪漫此時已經吃完，推開椅子，起身：「我給大家找來一些傳承和絕學，大家都去挑選一些。我們要趁艾輝沒回來之前，抓緊時間修煉！樓蘭，你監督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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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蘭歡呼：「沒問題，雪漫！」

　　胖子垮著臉：「為什麼又是我？」

5 x' j1 a' {3 J  b" b　　「絕學想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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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y# `( ]; Q$ o& z. O- |( T4 i　　「想……」

& W* P8 J2 l% c* }7 _1 g. @　　「那就好好修煉，樓蘭，修煉計劃你來制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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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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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3 I( ^( k4 ^　　端木黃昏突然恍然大悟，自言自語：「我知道了！現在的世家，損失慘重，人力已經出現短缺的跡象，他們必須啊要補充新鮮的血液，只有這樣，才能夠繼續活下去！難怪葉夫人的方案沒有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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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7 X4 A4 O8 a8 b# L! w# O　　大家看了他一眼，繼續各忙各的。

　　依然冷場。

" B& s' E0 W6 {! c) x$ ?　　道場的院子裡，大家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傳承和絕學，都露出吃驚的神情。他們有些疑惑地看著師雪漫，對於世家來說，絕學才是真正財富，是他們家族延續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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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絕大多數絕學和傳承，都是家族收藏之物。徵得父親的同意，我把它們全都拿出來，送給大家。希望大家能夠珍視它們，認真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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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看著師雪漫，沒有人動手，就連胖子這樣貪財的傢伙，此時也神情肅穆。

　　師雪漫神情灑脫：「對家族來說，這些都是傳承之物。但是如果五行天滅亡了，那還有什麼家族？到了那一天，這些東西就一文錢都不值。就像修真時代遺留下來的法寶殘件一樣。所以，還不如，趁著它們還有價值的時候，把它們的價值都發揮出來，也不委屈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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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m8 i$ h& V. }4 ?( G0 d　　其他人臉上的疑慮消失，大家露出笑容和興奮，目光充滿期待。

　　「哈哈，要是世家都像鐵妞家一樣就好！」

　　「鐵妞是你叫的嗎？快跪下來喊女神！」

7 l' A6 X6 g5 _, P, C& h2 t3 i+ g　　「女神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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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 D  I( e  ^- K　　師雪漫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她的目光投向遠方，心中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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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u+ ~) `3 }5 `: B4 B& C　　不知道艾輝現在如何？他不會遇到什麼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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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她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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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Y% O( {* F/ q; A% Q8 Y　　自己居然會擔心艾輝遇到麻煩，自己這些人不要成為他的麻煩就不錯了。

　　想到這裡，她立即警醒，大聲道：「今天起，大家的修煉量，增加百分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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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T2 w0 a* K　　歡呼聲頓時變成慘叫聲。

　　「不要啊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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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L  X& z　　「要死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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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雪漫神情堅定：「我會和大家一起修煉，我的修煉量比大家再多百分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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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讓我死吧，我不想要絕學了。」

　　「啊啊啊啊，心目中的女神就活了這麼一會，可怕的鐵妞重回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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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I  t" w' N8 v  c　　端木黃昏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傳承絕學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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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I7 U; ~9 I" |% C- J　　「這個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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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過。」

/ E  o* B0 V6 u3 H　　「看過。」

　　「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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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f7 B5 D3 }8 W　　「咦，沒看過，哦，是沒看過，有點意思，哦，看完了。」

　　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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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八十五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第二更】

) T% q) ^  f; H+ B　　書海無涯苦作舟。

　　艾輝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長時間地翻閱，他心神有些疲勞。這一層，還剩下大約四分之一的書籍沒有翻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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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 x7 l2 B) H$ z+ N5 M　　看來自己的運氣不算好。

　　他現在最擔心的問題，是那本劄記消失。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當然，這段時間的翻閱，艾輝有很多的收獲。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蠻荒深處的神奇之地，舊土正在消失的傳說和風土人情等等，他的眼界大為開闊。

1 t4 b$ @1 G/ [, o, {　　遇到好看的書籍，看得津津有味，時間流逝飛快。倘若看到不太喜歡的種類，那就真是「苦作舟」。但是他不想錯過，都會硬著頭皮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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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準備從草堂退出來，掌櫃忽然開口：「請稍等，有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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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V* m3 c1 Y5 g　　信？

- ?# p3 U* `4 w　　艾輝腳步一滯，有些好奇地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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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F+ M9 b9 x$ `　　掌櫃的手中多了一個符文流轉的光球，光球內一封信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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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接過光球，一入手他就知道是誰了，王子。外面的光球，是元力所化，上面有王子專門的印記。

+ X# x5 A( I# v% [' Q　　在元力時代，人的容貌和姓名都很容易偽造，唯一無法偽造的，就是元力。每一位元修的元力，都會有其獨特的特徵。

! r1 F2 e9 E, Z5 Q　　就像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一樣的樹葉，世界上同樣沒有兩位元力完全一樣的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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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修煉的是同一種元力，修煉的是同一部傳承，兩位元修的元力，都有著顯著的差異。元力的唯一性，使之成為元力時代檢驗身份的最重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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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文流轉的光球，就是王子封存手法。它就像信件的泥封，一旦信件拆開，光球就會湮滅。有光球就證明，這封信沒有人看過。

　　還有需要用約定的暗號破解的光球，外人想用蠻力解開，裡面的信件就會爆炸粉碎，或者被烈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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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掌穿過光球壁，光球破碎，拿起裡面的信封，艾輝閱讀起來。

　　在信裡，王子說他知道花魁的死訊，讓他不要太傷心。提醒他最近會內出現很多新人，組織在大力擴張，競爭也會變得很激烈。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和他或者酒櫃聯繫。還說最近他們有個任務，需要去蠻荒一趟，問艾輝要不要和他們同行。

3 s5 T: n# y' T4 _　　看完之後，艾輝重新把信封折起來，問掌櫃：「掌櫃，我需要怎麼和他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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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櫃拿出紙和筆：「信寫完封存好給我就好，我會代你轉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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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聞言，便刷刷在紙上書寫，說自己很好，然後祝他們一切順利，注意安全等等。其他的，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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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現在都沒有打開花魁留給他的遺產，他覺得自己和花魁沒有那麼熟。但是王子和酒櫃兩個花魁以前的朋友，對他一直很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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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艾輝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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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首會出現很多新面孔，說明牧首會正在急速的擴張期。艾輝覺得牧首會借助的是葉夫人的力量，如今的葉夫人風頭正勁之時，幫助牧首會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且葉夫人和牧首會的淵源深厚，橫兵鋒、囚徒老人以前都是牧首會的骨幹。之前艾輝就懷疑橫兵鋒和葉夫人是親戚關係，否則昆侖真人怎麼會喊葉夫人為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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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同樣需要借助牧首會的力量，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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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各有所需。

　　牧首會發展得更好，艾輝樂見其成。牧首會的高層很神秘，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牧首會和神之血是死敵。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牧首會越強大，神之血的麻煩就越大。

　　離開草堂，艾輝休息片刻，就打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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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R! k* R0 a+ p/ H6 e　　兩顆金元丹，全都被他吸收殆盡，他的境界每天都在進步。兩顆金元丹，大大提升了艾輝的境界，他有種預感，他距離二元之境的天花板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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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O( G% z5 B$ v$ p( c3 b. g　　最近這段時間，是他元力增長最快速的一段時間，他終於體會了一把火箭般上升的感覺。

　　如果把元丹給樓蘭配製成元食，元丹發揮的作用會更大，其中很多雜質，也能夠事先去除，對修煉者的隱患更小。他這種吸收方式，稱得上暴殄天物，好在魔神石像，不，現在的魔神具裝，同樣能夠吞噬元丹的兇厲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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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 U8 M( K3 e　　要是再多一顆元丹就好，再多一顆元丹，艾輝有信心踏入三元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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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1 m7 G; y4 g3 Z2 ^　　他旋即搖頭失笑，自己也真是人心不足。元丹這類奇珍異寶，是真正的一顆難求，自己吸收了三顆，已經是天大的幸運，還癡心妄想什麼？

9 R8 ]# f: P+ j7 @: ], o- j: F  i: ?$ g　　他心中暗自警醒，不能沉溺在外物提升境界的快感之中。適當的運用外物，能夠加快修煉的步伐。但是一味依賴外物，對修煉絕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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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煉的過程十分枯燥乏味，每天的提升微乎其微，這同樣是對心神的磨礪。空有元力，沒有強韌堅定的心志，就是一個看上去漂亮的大泡泡，一戳就破。

7 |% w. q" Y8 y2 R8 V' f) O" A: C! N　　艾輝決定離開山谷。

6 W0 R+ L( ^1 k, i! J; H& F　　大約飛了五六個小時，一座小鎮，出現在叢林之中。

　　小鎮的規模不大，人口不多，看上去十分凋敝。小鎮只有一家客棧，沒什麼生意，老板趴在前臺打著盹。

　　艾輝喊了聲：「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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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3 \' N* r' v　　老板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有客人，立即清醒，臉上堆起笑容：「客人是要住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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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一間好一點的院子。」艾輝丟出一顆元力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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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一把接住，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最好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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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2 B6 _, E% u# v: c　　艾輝擺擺手：「院子先不忙，老板先弄點吃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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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k- W* e: s; o2 n　　在山野中待了這麼長的時間，成天捉鳥捕魚，口中也淡出鳥來。

　　元力豆的作用是巨大的，很快老板就張羅了一桌飯菜。艾輝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大堂大快朵頤，風捲殘雲，吃得酣暢淋漓。

　　酒足飯飽之後，艾輝就和老板閒聊起來：「老板，你這生意好像不怎麼樣啊？」

8 o/ f- B2 D# w1 T5 U　　老板頓時唉聲嘆氣：「快關門了。這家客棧，從我爺爺手上開始經營，沒想到在我手上倒閉。碰上這世道，沒辦法。你看鎮上，都沒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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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A2 |- }9 E+ z　　艾輝若有所思：「去蠻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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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E  D9 Z1 u$ d% q, s, Z　　「可不是？」老板滿臉愁苦：「要是我還年輕，也就去了。血災之前，這日子還能過。打了幾年，日子一天比一天差。這地方偏，沒啥特產，唉，沒啥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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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默然。

& z" W. Y7 s7 |2 Z& A　　戰爭能夠讓寧城這樣的小城變得繁華，但是更多卻是破壞和摧毀。大量的城鎮變得民生凋敝，失去了黃沙角、火燎原和翡翠森，不僅意味著失去了三個材料產地，也意味著失去了三個市場。

　　大部分行業都在萎縮，大部分元修都無事可做，百業凋敝才是如今五行天的真正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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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年的經歷，實力的進步，讓艾輝的心境和眼界都變得更加開闊。

6 S- l" X1 y" B5 T3 X( s* y& l　　在客棧待了一晚，整個客棧只有他一位客人。客棧有消息樹，艾輝和寧城劍修道場取得聯繫，把自己的近況說了一遍，然後告訴大家，自己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返回。

　　聽到鐵妞說，大家都在抓緊修煉，艾輝也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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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艾輝便離開小鎮。
3 j! W' b9 s1 I. L
' O+ D" O+ G- c' B' Y) Z! ?　　飛出小鎮數百里，在空中突然折向，衝進雲層。在雲層中，艾輝取下元力面具，背後的寶石星劍翼的顏色恢復黑色，摘星手套外面又套了一層手套，手中的銀折梅也變成龍椎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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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b/ @, M+ {2 u　　當艾輝衝出雲層，已經變了一番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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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已經探測過，附近沒有人，但是艾輝還是非常謹慎小心。

　　他決定趁這段時間去看看明秀師姐，今後去蠻荒拓城，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看到李維大哥時，他就不自主想到明秀師姐，心念一起，就更覺得自己應該去看看師姐。

　　想起明秀師姐，艾輝心中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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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7 j5 X* |5 d9 e　　師娘臨走前，叮囑他要好好照顧明秀師姐，但是他沒有做到。艾輝沒有和師姐住一起，他做的很多事情都非常危險，艾輝不希望明秀師姐捲入其中。

　　但是他一直和師姐有聯繫。
. R4 r$ X0 [4 \* t7 p) Q( K) L
& ~4 H' v/ t1 W0 j5 m# z! X: H　　明秀師姐並沒有返回陸家，而是一個人住在翡翠森和彩雲鄉邊界線不遠的淺草城。

" p2 c2 U: B" `3 X　　她在淺草城開了一家繡坊，經營得不錯。陸家在翡翠森權勢滔天，艾輝不用擔心明秀師姐在翡翠森的安全。

　　寶石星劍翼全力施展，艾輝就像一隻大鵬，朝淺草城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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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飛行，艾輝目睹了沿途一座座凋零的城市。曾經繁華喧鬧的街道，變得空蕩蕩，車水馬龍的場面恍如昨日。人口的減少，是最直觀的印象。現在城市剩下的是老人和小孩，青壯都已經前往蠻荒。

. b: N, b: Z* m: i6 G6 b$ E　　他們需要重新開始一場艱難的墾荒，在蠻荒重建自己的家園。這個過程，無數人要為之付出生命。人們依然前仆後繼，像洶湧的潮水，想在蠻荒沖出一片肥沃的平原。

　　拓城令的頒布，意味著高層已經放棄重建五行天，銀霧海和彩雲鄉成為被拋棄之地。

4 a7 B+ K6 Q6 _4 h- _% v　　在高層眼中，蠻荒才是希望所在。

　　在平民眼中，蠻荒是不是希望所在？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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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V, H  ^* l+ x6 B: ]　　他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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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K6 ?4 Z　　好吧，自己不是什麼大英雄，也不是什麼梟雄人物，沒法救誰於水火之中，艾輝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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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目光望向前方，他察覺到那裡有強烈的元力波動，有戰鬥！

　　艾輝準備避開，他對多管閒事沒什麼興趣。忽然他的神情變得古怪起來，對方竟然朝自己這邊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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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運氣……

　　幾個呼吸，前方就看到兩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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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逃竄的是一個年輕人，滿臉恐懼驚慌，後面追殺之人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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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6 F5 F2 z) o) ?( Y　　艾輝看清後面追殺者，頓時樂了。

　　正所謂，人生何處不相逢！

1月23

第三百八十六章  送上門來【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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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柏安慌不擇路，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剛剛親眼目睹自己的商隊，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清理乾淨。沒錯，就是清理，就好像自己花費重金請來的護衛，是一堆不值錢的垃圾，被一個大掃帚一下子就清掃乾淨。

3 D6 h, P9 f' S: [; }　　對方只有一個人。

　　趙柏安心灰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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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J7 s% C1 a　　他所有的積蓄砸出去，還借了巨款，在翡翠森上下打點，湊出這麼一支商隊。商隊裝載的全都是木元材料，如果他能運到蠻荒，起碼有數十倍的利潤。

　　成功了，他就一戰成名，失敗了，他就萬劫不復。

) d! J4 E4 v) W* \3 Y　　欠下巨額的債務，會瞬間要了他的性命。上門的債主，會奪走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小命。

1 D$ E8 \! L' i% h　　他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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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V; _' y2 w5 t2 a) W8 N　　他嘗試著和劫掠者談判，苦苦哀求，只希望對方能給他一條生路。然而對方充耳不聞，所有的護衛全都化作鳥散，這個時候保命才最重要。

) V/ D4 v9 s8 `* F　　趙柏安沒法逃，沒了貨物，逃也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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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Q' I$ \8 ]: l/ m　　他兩股戰戰面無人色，磕磕巴巴繼續向劫掠者哀求，但是接下的一幕，讓他徹底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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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掀開斗篷，赫然是一個草藕傀儡，它打開三葉藤車，然後把滿車的材料全都倒進口中。草筋和藕節構成的身體並不強壯，卻像個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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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L. b8 S# U0 h4 c; H8 g　　一車車的木元材料，倒進草藕傀儡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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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倒一口，趙柏安心中絕望就增加一分。當半個商隊藤車的貨物，都被草藕傀儡吞掉之後，趙柏安明白自己完蛋了。

6 v, D5 L9 A. I0 A4 y9 ]　　自知必死之後，心中的恐懼反而消失，趙柏安突然朝草藕傀儡破口大罵。

　　他一點都不擅長罵人，但是他絞盡腦汁，把自己知道的、聽過的所有罵人詞彙，全都一股腦砸在草藕傀儡身上。

* l, }% ]9 a6 d4 L% s　　草藕傀儡被他罵得楞住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不由勃然大怒，猛地朝趙柏安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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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h9 Q% _& s  [　　以為自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趙柏安，面對張牙舞爪殺氣騰騰的草藕傀儡，大腦一下子一片空白，所有的勇氣在瞬間被抽得乾乾淨淨，乾嚎一聲，掉頭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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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生的本能，完全沒有給他半點思考的餘地。

: |; r' d; `& R2 P9 c　　趙柏安絕對想不到，自己能夠跑得那麼快，能夠跑得像條瘋狗一樣。就連吃掉半個商隊的草藕傀儡，都被他拉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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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柏安忽然發現前方有人，就像溺水的人，抓住哪怕一根稻草，也絕對不願意放手。

　　他扯著喉嚨乾嚎：「救命！救命！」

. i% a" A4 i' V  [2 w5 H1 Y* T6 r# J　　清風看到前方有人，但是他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心中憋著一肚子的火。

  H, z$ z) s4 B. m　　這次的任務他徹底失敗了，凌府崩塌，上古遺寶不知所蹤，蕭淑人自盡，他自己身受重傷，幽冥蓮子損失慘重。

1 K  A: R  ~0 i. k$ \& F, a　　清風在岱宗門下奔走，經歷的大大小小任務不計其數，第一次如此狼狽。對於他這樣心高氣傲之輩，一次次失敗，就像一記記耳光打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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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r2 l, d5 F/ s　　他心裡憋著火，一股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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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被昆侖真人逼到那般境地，他一點都不生氣。有史以來第一位劍術大師，這樣的身份地位，輸了也沒什麼。

　　但是楚朝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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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 t0 _/ P: n　　無名小卒！

　　他被一個無名小卒一劍所傷！

  q! F0 L; N9 }& Q　　不僅他的身體遭受重創，心神也受到損傷，這些天來夜夜噩夢中驚醒。心神不完整，是元修的大忌，心理上的修復遠比肉體的修復更加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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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宮自古便是神秘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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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的處境更糟糕，他是草藕傀儡，身體用草藕改造，但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和他的腦袋存在許多衝突之處。他的許多怪癖，都是源於這些生命本源的衝突。

　　平時的時候，清風需要吃藥，才能夠平抑這些不良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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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是主人配置的，主人也曾直言，他現在還無法解決這些不良反應。

) a* K  y7 z, A8 K3 g　　清風心神受創嚴重，平抑下來的不良反應，立即浮出水面。於是清風便發現，他的身體就像損壞的機械，經常不受控制。突然手腳散成一團打結的草繩，突然身體失去平衡等等，各種狀況層出不窮，要不然這個該死的小爬蟲，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捏爆？

　　吞噬了半車隊的木元材料，清風感覺自己的元氣恢復不少。雖然比不上主人的泥塘，但是抽取煉化的木元力，還是在滋潤他的身體。

　　此地遠離危機四伏的銀城，清風肆無忌憚。

" N# C' J7 G, {　　銀城真是可怕的地方，看上去就像四處漏風的破房子，隨時可能倒塌。但是一旦你闖進去，就會發現危機處處，陷阱到處都是。

　　看到前方有人，清風渾不在意，一起殺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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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吃人不能修復元氣，清風有些遺憾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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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3 q9 A' N1 m+ ~0 ?3 X2 w　　木元材料不好找，但是元修到處都是。

　　小爬蟲哭天喊地乾嚎救命，躲到路人身後，清風滿臉不以為然。要是隨便冒出來一個人，就能和他為敵，真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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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q  g' {0 H9 {　　清風滿臉獰笑，操著含糊不清帶著漏風的聲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

. W: j. n( ~) A4 J1 Y# n  c　　清風手掌張開，草筋倏地暴漲，就像五根鞭子朝艾輝罩去。

　　他身上的傷勢，拜楚朝陽所賜，這也讓他對劍修極為仇恨。此刻看到艾輝手中拿著一把骨劍，殺意頓時大起。

' T7 {, x6 V- _4 q9 E  x　　艾輝一看就知道清風的傷勢還沒有恢復，心中更樂。他這些天吸收了兩顆元丹，元力境界大漲，而且一心整理自己心得體悟，劍術更是突飛猛進。
7 G+ w$ d! P% G# t7 I1 T
+ ?- H' p. R; V; D! D5 s　　當下模仿清風語氣，暴喝一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

1 z7 @: d5 I1 @! O3 e　　手中的龍椎劍迎著飛來的草筋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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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C) t# ^( M+ M　　清風被艾輝突然一嗓子嚇一跳，反應過來，頓時勃然大怒。

# u5 z6 r4 T/ g# u+ Q. Y1 O4 S　　雙方交手速度極快，清風的五根草筋舞得密不透風，狂風暴雨一般。但是讓清風沒想到的是，對方出手速度比他毫不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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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x; M; z" d- S- |; z　　密集的撞擊聲，就像雨打芭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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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圈圈元力的波紋，在兩人之間不斷浮現、擴散、絞碎。

/ h( n! A1 S% v+ J$ v/ T　　清風這個時候就意識不對了，對方的劍術很強！

　　他想不通，怎麼一下子憑空冒出來那麼多厲害修煉劍術的元修？雙方看上去勢均力敵，但是清風此時已經心生去意，他畢竟沒有痊癒，對厲害的劍修也有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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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遇到硬手，便想逃跑。

! N& {4 K3 s! j6 D  T. X　　然而他驚駭地發現，對方的劍隱隱傳來一股詭異的吸力，自己的草筋竟然被吸住，難以掙脫。

　　這……是什麼劍術？

0 }: q; t& E% j0 P) O　　他心中愈發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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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感覺卻非常舒服，清風底子在那，實力還是相當強悍。尤其是他手掌伸出來的草筋，就像章魚的爪子，靈活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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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發現自己的刺擊，竟然差點跟不上清風五根草筋。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快的攻擊頻率。在如此高速的攻擊頻率之下，所有的招式都幾乎無法使用，只能用上最基本的刺擊。

　　啪啪啪！

　　爆音在空中綻放，每一次撞擊都形成一道亮光，兩人之間光芒閃爍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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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  }' x$ R: |1 |% P1 Q　　清風一看情勢不妙，另一隻手也加入戰團，十根草筋頓時讓艾輝灰頭土臉，身上挨了好幾記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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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C% m) l6 d7 u　　清風大喜過望，十根草筋快如閃電，奇快無比連續刺向艾輝。

9 Y* y; Z0 T* |　　艾輝左支右擋，極為狼狽，好幾次都差一點被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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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5 |6 L" y+ U8 }, R5 q% I　　一看勝利在望，清風士氣大振，只要自己的草筋刺入對方的身體，就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抽空對方體內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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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2 H( z7 @  y" Q- Q) `' X/ Y' l　　十根草筋的速度更快，化作一團虛影。

+ t1 G1 A! t8 D4 Z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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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加響亮的爆音，更加耀眼的光芒，幾乎把艾輝的身形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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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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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i2 y% O1 Z! _& q8 b　　清風愕然發現，每次看上去對方都是搖搖欲墜，但是每次就是不墜！

2 l5 m! y- n# w4 e& W1 e　　該死！怎麼會這樣？

/ U5 J$ H; t; J3 x: r* J2 s. e+ |& @　　清風心中開始變得不安，他體內的元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這可是他剛剛吞噬了半車隊的木元材料積累的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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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8 e# i% K! Q　　一旦元力見底，那自己想走都走不了。

; `! ]* L7 H0 O7 u0 F5 E　　清風突然加快攻擊頻率，對方再次被壓制，狼狽不堪。但是這次，清風沒有半點戀戰，突然抽身掉頭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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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C# C1 [; U$ k　　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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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渾身汗水浸透，他第一次遭遇如此高頻的攻擊，要不是他最近的劍術暴漲，這次就要糟。

　　但是好在他抵擋住，當攻擊最密集的瞬間，他的身體完全交給了本能，出劍的速度要比他思維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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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大的壓力之下，艾輝察覺到自己手上刺擊的變化，他出劍的速度更快，發力和姿勢更合理，出手的角度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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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R, ?# A) ]( ]3 \3 I1 F　　渾身大汗淋漓的艾輝喘著粗氣，兩眼放光看著逃之夭夭的清風，就像在看一個無價之寶。

0 x, ]5 X) S- A, V% B, ]4 ]　　想跑？

　　艾輝滿臉獰笑，值錢的東西，就從來沒有從他手上跑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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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P5 \' g7 k9 }1 H　　寶石星劍翼猛地一扇，他就像一道閃電向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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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中他手中的龍椎劍刺向前方空處，關節靈活的龍椎劍，就像一條靈活的蛇，不斷鑿穿前方的空氣屏障，艾輝的速度再度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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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狂逃竄的清風聽到身後的轟鳴，扭頭回望，頓時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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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趙柏安目瞪口呆看著剛才追殺他的草藕傀儡，此刻落荒而逃，慌不擇路。

1 F  ]1 d  s" x" |- p. F　　然後他看到那位劍術元修也衝出去，速度很快，然後他眼睜睜看著劍術元修的速度以完全違背常理的方式，加速、再加速、再再加速。忽然，一聲震天轟鳴，對方周身的空氣突然炸開，形成一個圓形的氣浪環。

　　清晰的氣浪環彷彿定格在空中，然而環中突進的身影，卻突然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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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交易

+ T$ T2 R; x+ D1 G& z! f# O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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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6 G8 T( E, I. R4 f" M4 |　　清風感覺自己就像被一頭狂奔的野獸從身後狠狠撞上，強大的衝擊力，讓他的身體發生強烈的扭曲，上半身橫在半空，幾乎徹底與地面平行，蔚藍的天空倒映在他失去焦距的瞳孔。

  B$ V0 Y- \6 y* T' F0 B　　到底發生了什麼？

　　劇烈的衝擊讓他臉部的表情茫然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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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艾輝保持揮動的姿勢，手中的龍椎劍就像掄起的鏈球，充分的發力讓他半邊膀子都有些發麻。看著遠遠拋飛的清風，艾輝緩緩吐出胸中的一口濁氣。

9 Z. a$ c: \) z1 d1 {% f　　呼呼呼……

　　艾輝在空中喘息，汗水就像泉湧般從他渾身毛孔中冒出來，眨眼間就他全身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衣衫盡濕，汗水蜿蜒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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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a+ k# C$ W6 k) A( k　　片刻後，艾輝的呼吸平復下來，急劇起伏的胸膛開始穩定。艾輝身體微微一抖，身上的汗水化作一團白色霧氣，霧氣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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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N' b' k& X- P$ h. D4 L& }1 [　　剛才突擊的那一下，是情急之下的變招，當時他的速度已經抵達極致，強大的風壓就像鐵牆。用劍鑿穿風壁，是他即興之舉，沒想到效果竟然如此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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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e1 h# M: r: h( f. c" v4 ^5 d　　但是此招對身體的負荷非常大，有一瞬間艾輝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被強大的力量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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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D1 K: V1 o! K" L- A) Z　　得花些時間好好完善這一招，艾輝覺得如果在戰鬥時能夠完成類似的突進，對方一定會措手不及。

8 `8 @  M# T  y. d* B! g　　定了定心神，艾輝降落在清風的身邊。

　　說起來也是湊巧，清風跌落在剛才的車隊之中。剛才還生殺予奪，轉眼間就命懸一線，人生實在是太無常。

　　清風的身體被艾輝的這一擊徹底打散，草筋散開亂成一根根，有的掛著一節蓮藕，散落在地上。

　　啪，啪，啪，草筋就像被丟在地上的鱔魚，不時跳動，看上去非常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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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C3 F5 {& g　　清風完全失去對草筋的控制，他此時就像一個頂著人類腦袋的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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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咬牙切齒：「岱宗一定不會放過你！」

% c; x, |) |0 F+ ^　　艾輝哈地笑一聲，然後強自忍住，故作一臉無奈：「沒辦法，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

1 O- k5 w% ]. \1 g　　清風一口氣憋住，臉漲得通紅，他恨聲道：「要殺就殺，用不著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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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3 y9 l6 G: l% E　　艾輝一臉驚奇：「殺你？為什麼要殺你？」

- R3 P- h0 m0 t. p) Q/ Y　　清風臉色頓時緩和許多，別看他剛才放狠話，實際上內心是極為怕死。他連忙說：「放了我，我一定會報答你，你開個價格！」

　　「放你？」艾輝連連搖頭：「萬一你來報仇怎麼辦？你可是岱宗的人，我可惹不起。」

　　清風臉色變得很難看：「你到底想怎麼樣？」

　　趙柏安氣喘噓噓地跑過來，他聽到剛才艾輝和清風的對話，大聲道：「大人，不要相信他的話，他只要吞噬木元材料，就能夠恢復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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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9 `& I! D; L6 Z( G　　清風的臉色大變，他故意和艾輝說話，幾根草筋卻悄然朝車隊的貨物伸去，沒想到卻被趙柏安說破。

　　他臉上狠戾之氣浮現：「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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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a$ `+ S- o% J　　一根草筋突然彈地而起，化作一道筆直的虛影，如破空箭矢，朝趙柏安激射而去。

　　空中虛影一閃，啪地一聲脆響，彈起的草筋被艾輝再次拍飛。

9 v2 g' S% b5 E, w# y) v: c　　「俘虜了還這麼囂張，就喜歡你這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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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重新降落在清風身邊，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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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T5 p6 U7 n  o$ @# D1 z　　清風被艾輝看得心裡發毛，色厲內荏道：「你想幹嗎？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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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 V/ R& y" L　　艾輝打斷他，一臉很熟地點頭：「岱宗不會放過我嘛，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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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3 s, {, T) s2 r* K+ V　　清風剩下的話被堵在嗓子眼，一張臉憋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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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轉過臉問趙柏安：「你說他吞噬木元材料能夠恢復身體？」

　　趙柏安拘謹地回答：「是的，大人，您看車隊的貨物被他吞噬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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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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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下來的舉動，讓趙柏安大吃一驚，艾輝劍尖一挑，清風被挑飛，直接砸進三葉藤車內。

　　清風被砸得頭昏眼花，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發現周圍全都是木元材料，心中狂喜，二話不說便瘋狂地吞噬木元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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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全身散亂的草筋，開始彙集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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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Y% N+ T! M9 n　　連續吞噬了幾車的木元材料，清風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他一邊埋頭拼命吞噬，一邊眼珠子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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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內的貨物就轉眼間就只剩下一小半，埋頭狂吃的清風忽然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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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他沒有朝空中飛，而是朝叢林中狂奔，只見他雙腿的草筋散開，變成一隻大蜘蛛，動作迅疾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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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T1 e% g/ E6 ~　　眼看就要衝進叢林，清風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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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b6 g% m1 _: s( c2 \& Y6 `　　一縷森然寒意鎖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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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的身體陡然僵住，森然冰冷的劍意，幾乎要把他的身體凍僵。恍如實質的殺機，籠罩他全身，他敢有一絲異動，殺招就會倏忽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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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f1 F+ O- m7 t0 G3 V1 d0 _　　「你……」

　　清風亡魂俱冒，喉嚨打顫。

　　「我懂，岱宗不會放過我。」

" ]7 t  C( F; X4 f  y: M( Y& x* G4 y　　艾輝淡淡的語氣說著的冷笑話冷得讓清風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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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 r1 {+ k$ V/ j1 ]2 w　　清風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總能遇到厲害的劍術元修，而且一個比一個厲害，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劍術元修，實力比楚朝陽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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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t% a5 E& k" k1 U　　「過來。」

　　淡淡的語氣透著不容置疑。

& Q' C3 W- o* F) k　　清風老老實實地退回來，他垂頭喪氣，非常沮喪，但是心底也鬆一口氣。他現在已經肯定，對方並不想要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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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Y9 U- l. Y' t9 `　　雖然他還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饒他一命，但是知道絕對不是顧忌岱宗。

　　殺機消散無形，就像剛才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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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笑吟吟的模樣，就像鄰家的男孩，不知道為何，清風心中寒意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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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才那一手不錯，來，我們再試試。」

  {# `" h& W' o& A0 C6 Q　　艾輝溫和的語氣還透著鼓勵，但是只讓清風更加畏懼、絕望。眼前這張年輕得過份的臉龐，在清風眼中就像可怕的魔鬼，心裡直哆嗦，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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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年輕，實力就這麼強悍，老練得和年齡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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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D7 ~& j1 I- b) u' @　　不過就算這樣，也別想命令自己。

　　但是話到嘴邊，舌頭一哆嗦，脫口而出：「試……試什麼？」

　　話一出口，他就羞愧莫名，自己可是岱宗門下，竟然在一個小年輕面前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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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5 }+ _+ L' v; ]$ A5 T( d7 w: j5 g' i　　艾輝可不知道清風的心理活動如此豐富，他比劃著剛才的刺擊動作：「就是這個，你好好陪練，如果幹得好，陪練完我就放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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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5 V6 [& z1 p5 i$ Q* Q, E　　強烈的屈辱感遍及全身，天啊，堂堂清風，竟、竟然被對方視作陪練！

　　自己是誰？清風！窮兇極惡的清風！殺人如麻的清風！生殺予奪的清風……竟、竟然被一個小毛孩視作陪練？

/ ^5 h' l! b0 J# v$ {/ L: t8 I　　是可忍孰不可忍？

　　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 {5 e1 r" t( U0 f) e  N; b  h　　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

　　腦內熱血一激，直衝腦門，脫口而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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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4 C$ ]2 A; t2 ?" ?" f　　話一出口，他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刮子，臉上就像火燒一般。

　　艾輝眨著眼睛，一臉莊重純真：「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接著他循循善誘：「你看，木元材料我也可以提供，需要什麼儘管說。天天打打殺殺，何必呢？咱們無仇無怨，是吧？我需要一位陪練，我付給你報酬，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一場生意，對吧？」

　　清風怦然心動，這次自己的任務徹底失敗，回去之後主人會怎麼對待他？這是他之前一直不敢想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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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之前，主人就叮囑過，此次任務萬萬不容有失。

2 s- I2 c( T1 a　　自己兩手空空回去不說，身體還如此殘破，幽冥蓮子毀壞嚴重，要重新修復到之前的狀態，不僅需要很長的時間，也需要很多的珍貴材料。他的心神遭受重創，哪怕身體恢復，他也無法回到當年最巔峰的狀態。

　　主人不會在一個沒用的草藕傀儡身上浪費那麼多的珍貴材料。

　　這是他最害怕的一天，沒想到還是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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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B9 p2 u' ~' I, V　　清風有些黯然，但是又有一些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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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n8 F( H, B　　回去後等待他的命運，讓他內心充滿恐懼，現在不用回去，反而鬆一口氣，然而解脫之餘又非常茫然。無論如何，主人是賦予他第二次生命的人，對他有著莫大的恩情。而且習慣了聽從主人的命令去做一件件事，去殺一個個人，現在面臨的狀態，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良久，他忽然道：「如果有一天我要離開，你不能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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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1 e1 {  N  A/ p+ p  H　　艾輝爽快回答：「沒問題！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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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清風說罷，便自顧自走到商隊，吞噬車隊殘留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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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6 B1 W. W2 t: H: w* R5 o　　艾輝非常滿意，合適的陪練可不好找。實力太弱的起不到陪練的作用，實力強的誰又會來做陪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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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z/ ]7 J' h: @- U) e* E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目瞪口呆的趙柏安：「你的貨物我買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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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態變化如此之快，趙柏安的腦袋完全轉不過來。之前不還是你死我活嗎？怎麼畫風就突然變了？

1 Y6 x  s: e" M# I　　他聽到艾輝的問話，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小人求大人收留！」

- h0 E' n  r  a　　這次的經歷，把他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全都粉碎。在這亂世之中，沒有強大的武力，再多的財富也是鏡中花水中月。

　　艾輝有些意外，不過並沒拒絕，而是沉吟反問：「你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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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的眼界開闊許多，知道自己能力的侷限，知道很多事情需要人手，需要專門的人才。劍修道場的那幫傢伙，打打殺殺還行，其他的事情就夠嗆。

　　艾輝心中一動，或許自己需要招攬一些有經驗的人手，比如工匠，比如行商之類。

0 P( z- s: F& M& R: a2 ~. G　　光靠打打殺殺可建不了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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