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 -【五行天】《連載中》

1月23

第三百四十八章  見鬼！
& S5 U" i' s/ Z' \3 M3 g( a  F
( i' U' `3 h+ b( ?　　急於破壞現場的艾輝，忘記用元力把身上的衣服烘乾，所以當他一身濕淋淋出現在晚餐現場時，熱鬧的餐桌一下子安靜下來。

* c* P- |* y8 J. M) Y9 K: i' ~　　餐桌上首坐著一位端莊美貌的夫人，她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是很快便恢復如常。艾輝的目光，落在夫人身後垂首侍立的老婦。
3 E1 q( e, W5 L3 q
　　艾輝心中暗自凜然，老婦看上去沒有半點存在感，但是在他眼中，老婦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深潭。

9 G* ?. a8 p: y, }" U　　短暫的寂靜，客人們一片嘩然。

　　「好粗魯的傢伙，竟然這個樣子跑來吃飯？」

7 X- C# t7 K) s' [* d  k　　「是啊，太沒有禮貌了！」

　　「基本的禮貌都沒有，這樣的傢伙來指點我們的劍術？」

　　「葉姨這次只怕看走眼了呢。」
# D* ~3 \4 r  M9 |1 P/ {
　　……

+ G" d( u6 K9 f/ T" K% i, v$ i, L　　竊竊私語鑽入艾輝的耳中，他這才注意到餐桌旁的客人，都是一群十幾歲的小孩。難道自己教這些小屁孩劍術？
5 g5 q: }& K5 M! W% t# i
6 d+ s* u" g7 a; ], I. u　　嗯？艾輝很快注意到，客人們中居然有自己認識的人，還不止一個。
# G: y! f' q6 o+ a8 L- L9 i
　　明艷動人的蕭淑人，在人群之中頗為顯眼，她看到楚朝陽，眼睛不禁一亮。
% b: e7 j3 f, @, t  D% |
( b. V9 ?* n6 h7 W+ i5 }% n　　艾輝心中納悶，盟主把蕭淑人送到這裡，難道不是要軟禁她嗎？怎麼搞得像客人一樣？
" b3 t" v6 r/ v7 g& ]
　　蕭淑人身邊的那個女子也是艾輝認識的，秦賢的未婚妻練君瑜。
4 [- |4 v# l) p
1 O0 k0 [& @. V$ V# l7 K　　練君瑜注意到艾輝的目光，微微一笑，向艾輝眨了眨眼睛。她沒有什麼大驚小怪，親眼見識過艾輝是如何連續摧毀五座劍陣，她對艾輝的實力非常有信心。有本事的人有點怪癖，正常不過。
6 Z# h0 O* R! o+ x& y
　　看到練君瑜朝自己眨眼睛，艾輝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看起來還是比較善意，他也眨了兩下眼睛。

& _# s' m3 Q$ A8 x　　當艾輝看到了另外兩個熟面孔，便暗呼糟糕。那不是付家大姐嗎？還有那個看上去冷冷的傢伙，不是清夜的小姨嗎？好像叫什麼懷君的？

1 b" B3 n: n- w: ?　　艾輝頭皮發麻，其他人都無所謂，付家大姐和懷君都是在寧城待過，見過自己真身，這要是認出自己的身份，那就麻煩大了。
7 u* d/ ]7 r: k" M& U; z
: ^8 j5 b$ Z9 y* q: l4 F; S+ L7 ?0 O　　老頭提醒過他很多次，千萬不要讓牧首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要不然會很麻煩。
- s8 l6 t  [, U8 ?9 N
　　見鬼！

9 ]* g8 Y7 u5 H+ _　　怎麼會在這兒碰到熟人？

　　早知道打死他都不來這個鬼地方當什麼劍術夫子！

　　恰在此時，葉夫人身旁的少年嘟囔道：「媽媽，小寶餓了。」
1 Y9 h5 q, x8 W; M: s
) n6 P, k  f8 `　　葉夫人的兒子？
  M9 d" p' R9 c7 z9 s
　　少年大約十五六歲，長得頗為帥氣英俊，但是神情看上去有些呆傻。

8 ~4 \) i6 k& g4 w　　「小寶餓了，那我們吃飯。」葉夫人柔聲道，接著對艾輝道：「楚先生請入座，不知道楚先生喜歡什麼口味，照顧不周之處，還請多多見諒。楚先生喜歡吃什麼，儘管吩咐下去，不要見外。」

( P- l- J! l2 C　　葉夫人在這群人中似乎非常有威信，她說話的時候，那些一看就桀驁不馴的公子小姐們個個老老實實。
: m; p) Y" t6 O( N, t7 g$ y* ?$ n
　　艾輝也不行禮，哈哈大笑：「夫人太客氣了，只要有肉就行。」
* V; q2 W( N7 d9 F' X7 \
　　說罷他一屁股坐下來，旁若無人踞案大嚼。
0 f) v3 Z" T' u8 C4 i  G% X/ l# K- t
　　旁邊的公子小姐們頓時感覺各種不適，他們從小被教育禮儀修養，周圍的朋友也都是如此，何曾見過如此粗魯之人？

　　離艾輝近的人，紛紛遠離艾輝，滿臉嫌惡。

　　吃得油光滿面的艾輝，心中卻暗暗鬆一口氣，尤其是他眼角餘光瞥見付家大姐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之色，大為開心，吃得更加粗魯豪放。

. K9 x/ `) @1 Z5 m7 S0 M  p0 k  p( F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付家大姐，雖然打交道沒有幾次，但是對方的精明厲害，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c; W, D! k. i% H# b
8 O0 B  p8 t$ L4 A  ?/ u$ I6 g　　清夜的小姨，他沒什麼印象。
# \, U5 c' H# m7 L* A0 h, [& c" f
$ j. y1 N7 i3 p. d1 p　　葉夫人到底什麼來路？

" H) L7 E' c6 ~. h& h　　「我快瘋啦，誰和我換個位置？這傢伙吃飯嘴巴簡直響得像打雷！」
' Z9 J/ a# X4 n& {7 S
　　「真受不了，就不能斯文點嗎？」
7 Z8 R5 F6 I5 g& H6 G6 w
　　「天啊，他沒有吐骨頭！整隻雞腿沒有吐骨頭！」

' t, K6 f  ^$ {( \, P, l7 a　　……
: Y( {$ Z2 e9 J5 p, [+ s
6 [4 |" c* V9 A" {% p" \　　餐桌的另外一端，小寶好奇地瞪大眼睛看著艾輝。

　　艾輝注意到小寶的目光，放鬆下來的他，已經察覺到小寶只怕智商有些問題。

( R2 A. I0 C7 a3 M! Q% L　　小寶忽然開口道：「你吃得真香，我們來比賽，看誰吃得快！」

: S4 ^7 y( V9 x5 H8 J　　看到小寶滿臉期待，艾輝目光柔和些許，哈地一聲：「來來來，比一比！」
9 W! i* H8 _* D& M
- I1 X3 `/ K$ x- M6 k5 M  K　　小寶很高興，立即埋頭，拼命往嘴裡塞。

　　艾輝不甘示弱，比吃飯他就沒怕過誰。
8 x- X$ ]6 \- Q% A
1 E. u- {' e. `5 v( `" u　　一桌人呆呆地看著兩人，尤其看著楚朝陽的目光很奇怪。小寶因為出生的時候患病，所以智力發育出現問題，現在智力水平也只相當於三四歲的小孩。

- U1 z7 s' x% a4 h* i6 b　　楚朝陽的腦子也不太好嗎……
# H' v4 j+ a' m* n! _9 H
: A# [+ \# W1 y' w9 M　　兩人嘩啦嘩啦的吃飯聲中，只有葉夫人不斷柔聲道：「小寶吃慢點，不要吃太快……」

　　其他人就像蠟像一樣，目瞪口呆看著兩人在拼吃飯。

9 X0 L( C* q4 X" V5 F　　呼，兩人同時停下來，實在吃不動了。

　　兩人看彼此對眼了許多，英雄惺惺相惜就是這麼容易。
3 _$ }0 l9 }, R5 ^2 ?
5 _- J% M. o2 k$ e5 R) Z0 I+ O　　其他人也長呼一口氣，對舉止斯文、吃飯不能發出聲音的他們來說，這場飯無異於是一場酷刑。一開始大家還能嘲笑一下楚朝陽，後來小寶也加入，他們統統閉嘴，瞪眼乾看著。

　　誰也沒了吃飯的興致。
+ F1 O: ]8 V) {" @+ [8 s: h
$ _# o: L" Z. `; |/ {　　艾輝癱在椅子上，撐得幾乎動不了：「有茶嗎？有點渴。」

　　練君瑜忍不住別過臉，實在太丟人了，楚朝陽這個樣子連她都有些吃不消。其他人更是滿臉不爽，沒見過這麼不講究的人！

2 B" O) U* S# e9 t5 b( g　　葉夫人反倒是莞爾，吩咐下去：「上些茶水來。」
5 J: ^+ u  U7 h
* Q7 E* _2 i% o　　「是。」僕人連忙去倒茶水。
* S6 W) v0 ]( Q; f# w, r
　　蕭淑人饒有興趣地看著楚朝陽，她記得很清楚，上次楚朝陽在吉祥號上，可沒有這麼粗魯。為何他今天，就像換了一個人？
# U% G$ j' \+ ^9 v% t
　　楚朝陽在看到她的時候，有些吃驚，顯然是真身。
3 O  ?! _8 d# z$ y& Q
　　她城府極深，雖然心中生疑，但是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而且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看上去比在昆侖劍盟好一些，葉夫人對她很友善，實際上依然是階下之囚。

　　她不動聲色，目光裝作不經意在人群中掃過，卻沒有什麼收獲。
1 E  Z0 T4 q; z3 p) l2 s; |# i# k$ \
　　殘羹冷炙被撤去，茶水送上來。
! Y0 y2 I+ k. t( v
　　除了艾輝和小寶正在那大口大口灌，其他人一動不動，滿臉鄙夷地看著楚朝陽。什麼時候，餐桌也是喝茶的地方？

* s. v+ [6 @! M2 ?* H) z: K　　對他們來說，今天絕對不是愉快的一天。

$ B" D  s* D8 F+ C1 @　　葉夫人很隨和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便放下來，目光掃過大家，溫聲道：「最近的劍術很熱門，你們都對劍術很感興趣，我本來準備請昆侖真人來府上給大家指點劍術的，說不定你們有誰的劍術天賦挺高呢。」
! c+ q) X  P. |3 F. F. i: h& d: ^! L
: p& I* A) t4 S* P* q3 Y　　葉夫人語氣一轉：「但是呢，昆侖真人有要事，抽不開身，便推薦了楚朝陽先生。」

　　艾輝裝模做樣揚起右手，朝全桌大家揮揮手。
8 o3 D( q* _2 f6 m' c: W7 b
$ {$ W2 x; W0 e6 D: j+ e　　啪啪啪，小寶熱烈鼓掌。
2 O( Q9 [: a7 E- M# a+ v- W6 P
　　艾輝向小寶豎起大拇指，果然拼飯的友誼不同凡響。
+ L! G' X2 [/ |, \- g
　　小寶鼓掌得更加熱烈。

　　其他人臉上的表情就像吞了隻蒼蠅一樣難受。練君瑜滿臉尷尬，楚朝陽的年紀不小了啊，在劍盟的時候還挺正常，今天這……
8 A2 j1 G2 r5 }- {! G
　　眾人臉上的神情，葉夫人盡收眼底，她正色道：「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何而來，其實你們不來，也不會影響你們入選。畢竟你們都是五行天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的天才，肯定都會入選的。而我一個婦道人家，也沒能力干涉這麼大的事。」

　　大家端坐筆直，沒有人開口，這種場面話誰信誰蠢。
* [" l& e* T* o6 @2 x
　　葉夫人微微一笑：「所以呢，我希望大家把這次當做休息放鬆。之所以把楚先生請來，畢竟劍術剛剛興起，大家之前沒接觸過，說不定誰有劍術天賦呢，埋沒了那就太可惜。當然，你們各家的絕學都很厲害，不過，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體會一下最新流行的劍術，也許能有所啟迪。」
. e+ P4 k( T7 u
　　「夫人所言極是。」
' h6 U, [2 P/ Y3 J9 V; s
　　讓艾輝有點意外的是，付家大姐第一個附和，其他人立馬紛紛附和。

　　艾輝有些納悶，入選？入選什麼值得這些嬌貴的公子小姐們，專門跑到這裡？精明如付家大姐，也不能免俗？

　　而且葉夫人為什麼又要讓這些人體會劍術？
' M: \5 h% h% q. I( D" V* S1 r2 Q
2 J3 Y0 g7 b' L7 D4 M　　艾輝愈發覺得處處透著古怪。
/ f( ^. n/ @# }+ T/ F
　　好吧，想那麼多幹嗎？想辦法早點脫身才是，要不然被拆穿身份就糟糕了。艾輝打定主意，待會自己故意表現拙劣點，這些傢伙忍了那麼久，肯定心裡憋了一股火，到時候肯定會起鬨，這樣自己就能裝作灰頭土臉趁早回去。

9 |0 o; A3 U. W2 E& k) s8 ~9 R8 }　　丟臉這種事情，反正他是不放在心上。

$ |% E* u9 v: E) O7 [　　待會選誰來羞辱自己呢？

　　艾輝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尋找目標。這個看上去心機有點深，估計能忍得住，唔，這個呢？眼睛看上去有點橫啊，這種好……

　　「我把楚先生說得再厲害，也不如你們親身體會，這樣吧，給你們機會看看楚先生的本事。」
# o2 C/ `1 H% }2 R3 y
　　葉夫人的話，眾人蠢蠢欲動，許多人目光不善地盯著艾輝。

　　艾輝精神一振，機會來了。

　　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4 T* }2 R4 V$ ^4 _　　「當然，楚先生接受你們的挑戰，不能沒有彩頭。我這裡有一雙手套，是已故刺繡大師韓玉芩手造代表作之一，摘星。你們一定聽過它的名字，我就不囉嗦了。就把它做彩頭吧。」

) O8 R9 M1 D! s  o+ y; k/ r! u　　眾人一片嘩然，每個人兩眼放光，躍躍欲試。
+ M$ ~( Y$ g: R( E6 b
6 j' F  i+ T4 ?9 F9 C　　艾輝心神一震，全身僵住。
6 ?) f* r6 i, u$ B
　　師娘……

" `  l  L' {( B/ D4 p( F6 V

1月23

第三百四十九章  把天空送給你
' ]3 F  i# T/ h5 c& X4 P/ f
　　「想讓你們試試手，可不是讓你們把我這老宅給拆了。所以，每個人都得戴上壓制手環，那些消耗很大的絕招就不用試了。誰先來？」
2 f- l2 ~  O9 h
9 l" ?- d# h' r1 H, `. m　　葉夫人的語氣放鬆，目光掃過大家。

　　演武場內，艾輝面無表情，提著雪流櫻，就像一座雕塑，這讓他看上去有些肅殺之氣。
6 s6 r& y' F' U( r9 B! l
　　蕭淑人眼睛閃動異光。

4 T- q  I9 ]& o1 d( V9 o2 K/ f　　她對楚朝陽的印象非常深刻，不茍言笑，殺伐決斷，臉上不動聲色，卻暗中布置殺招。吉祥號就毀在他手上，否則的話，他們後來絕對不至於那麼被動艱難。
; H4 I4 c1 T8 t- z& H0 i
　　現在的楚朝陽，和她印象中的楚朝陽，非常吻合。
2 I8 j8 K1 Q1 S
　　楚朝陽氣勢的變化，是從葉夫人公布彩頭開始。
! a8 o, i) A7 q- [5 f
　　蕭淑人若有所思，看來，只有實實在在的利益，才能打動楚朝陽。
) ~4 h! A6 X1 {# c
: O! \% s6 R& X% F: |7 x6 s$ R/ B　　說實話，她也沒想到葉夫人出手竟然如此大方，不過一場普通的比試，竟然捨得拿出摘星手套這樣的好東西。
5 _. u9 k- y+ o/ l& F/ E
( i- `" {& W' a% n　　這才是真正的世家嗎？

　　她心中苦澀。
2 ^8 F9 R; S: H; k# H0 V/ o
　　一位身體魁梧的少年站出來：「我先來。」

! R6 U0 I4 e3 d/ d$ V. J　　葉夫人露出讚賞之色，鼓勵道：「阿虎好樣的！」
. e4 ^; X8 p, r2 l; F. Z
, Y# ~% }! d0 [; h　　其他人也紛紛給少年打氣。

　　「阿虎加油！」

; g2 c$ \4 x& _; n. v/ v: G4 M　　「打敗他！」
; a. f' {+ |9 E+ f
　　「讓他瞧瞧你的厲害！」

　　……
  p# w0 V: _" l. X$ ~2 v
: W3 R6 \1 Q, @5 e2 w$ f: L　　少年咧嘴笑了笑，目光露出戰意。

( T0 [3 ]8 T3 `& v　　桂虎的家世在這群公子小姐們之中，並不算什麼。但是他勇敢好鬥，性情堅毅，從不輕易認輸。他很清楚這次的機會多麼重要，他一定會全力以赴。
3 s* q  f8 A5 ?
　　桂虎張開雙臂，全身肌肉暴綻，十指如同鐵鉗，泛著強烈的金屬光澤，血管內元力流淌，咕嘟咕嘟，恍如一頭嗜血兇獸在吞口水，兇悍凌厲的氣息散發開來、

　　這群年輕人無不面色凝重，心中暗自凜然。
& f8 q% d6 l# ~5 T4 z' b
　　桂虎的淬體，竟然有如此境界，元力如血管，那是銀髓圓滿，開始步入金血的地步。

　　銅皮、鐵肌、鋼骨、銀髓、金血。

　　金血圓滿，就意味著身體淬煉圓滿。
! B$ @* r9 _, t$ N: H  N& l4 q
　　葉夫人也露出讚賞之色，淬體能夠修煉到如此地步，需要下的苦功足以令絕大多數人望而卻步。此子的心性之堅毅，頗為難得。

　　小寶忽然喊了一聲：「大楚加油！」

, R& i: ^; `) f+ Y8 w　　一下子冷場，誰也沒有想到小寶會忽然給楚朝陽加油。

　　場內的艾輝朝小寶揮了揮手，右手的雪流櫻隨意揮動兩下，就像活動一下關節。
, E  E/ V9 [" W# X# |, D0 g& y
+ F7 n: u9 h7 L* t$ |+ X5 L/ V) ^　　他依然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此子果然非要財帛才能動其心。」葉夫人身邊的老婦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輕笑：「要不是夫人拿出摘星手套，只怕他已經在想辦法溜回去。」

" W- \, C- H% `  E% F6 |　　葉夫人啞然失笑：「愛錢可不是缺點，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就是了。」

1 C+ h! p' O( p6 K3 O' H2 z　　「夫人說得是。」老婦連連點頭：「這下不用擔心他不露真功夫了。可惜小丫頭沒時間，要不然有她指點更好。」

　　「楚朝陽也一樣。」夫人接著道：「讓他們好好看看。」
7 U7 Z! T7 S, I$ j" n' }0 |
　　「是。」老婦應道。
( z# ~6 r# k$ O( z
　　桂虎此時微微屈膝，直接跳入場內，在空中劃過七八丈，穩穩落入場內。光是這一手，便贏得滿堂喝彩。大家看得分明，剛才桂虎那一跳，沒有動用元力，完全憑藉肉體的力量，由此可見其肉體是何等的強橫。

5 H/ S2 B0 a% X: j' [' S/ K　　桂虎滿臉兇狠，銅鈴般的眼睛瞪著艾輝，嘴角露出獰笑剛想開口，對面的艾輝忽然問：「準備好了嗎？」
& Q0 @$ o0 P- z4 f* \/ e
　　桂虎節奏被打亂，氣勢一滯，艾輝動了。

* K% \) N. F6 T, q) v2 o　　一道緋紅劍光，突然出現桂虎面前。

　　桂虎顯然低估了艾輝的卑鄙程度，當下只能雙臂交叉，護住面部。

1 \7 H: b& h: S　　哪知道刺向他面門的劍光突然彎曲，刺向桂虎的胸前。

$ Z# R- r* l% W　　桂虎反應極快，一隻手護住咽喉要害，另一隻手掌張開，閃電般轉向劍光。

$ _7 a, k, r& R# w4 e　　他的手掌元力充盈，刀劍難傷。
7 d8 z( L( a* k5 B) K9 ~% j
　　抓住了！
- x: b3 p. }1 {
7 L( I9 b  ^  P) i* y+ r4 W- a　　桂虎心中狂喜，他的手掌力量極其驚人，他曾徒手折斷敵人的武器，只要他抓住敵人的武器，戰鬥就進入他的節奏。

2 ^/ [9 I# ~' G: p& `　　然而他感覺抓到一條泥鰍，滑不留手。

　　鋒銳冰冷的氣息陡然大盛，桂虎的心臟一緊，彷彿寒氣入體被凍僵。
3 y# b, h: O( E$ v1 j! ~
　　對方的劍光赫然直指他的心臟。

5 ?* r5 J# H' n$ N% w　　桂虎又驚又怒，手掌倏地張開，猛地朝對方劍身拍去。
) v7 H' k$ Y  y( S- W
　　彷彿預料到桂虎手掌的這一拍，緋紅的劍身突然像彈簧弓起。

　　啪！

+ b+ L2 Y4 \9 w6 @% _4 L8 D　　一聲脆響。
8 S$ e7 ?' d7 _, C$ S, o* t, P
( k; a+ \. [/ p. U　　艾輝連人帶劍，被這一掌拍得身形一矮，雪流櫻刺入地面，看上去狼狽不堪。
# y- I+ f1 b% \5 M4 }  x
) M% r+ n9 o% P; x+ h& L　　「也不怎麼樣嘛！」
7 I& k) I/ g( Y0 K, H  f
8 B5 [: P  c! l9 b　　「是啊，就這水平還想當我們的夫子？」

2 W. F' i+ n3 n0 c　　許多人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 K; h+ p1 K! E) a! q/ h
0 f# B2 p5 V5 {1 A. n( g; w　　桂虎的身形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直接騰空而起，桂虎鬆一口氣，剛才楚朝陽那一劍鋒銳冰冷，他甚至生出身體要被刺穿的錯覺，此刻還有些心有餘悸。
* Z, f+ B) l. h. w
" O$ i  f1 c; y7 d! @　　不過剛才自己那一下，那傢伙也不好消受吧。
3 v& W( k8 b& \( |3 T( t
　　桂虎心中有些得意，低頭看地面，尤其看到楚朝陽從地面把劍抽出來在活動肩膀，更是得意。

　　地面的艾輝一邊活動肩膀，一邊抬頭看著天空的桂虎。
/ a( F( v% \& q
; X) l1 ~% w* F; w# t5 @, o　　力氣真不小！
% L' M. q/ Y# R- F1 D( V" W
　　他半邊肩膀都酸麻不堪，這傢伙的力氣，真是可怕，估計只有胖子才能有得一拼吧。

, A% ^% z  C# {0 G9 v7 Z: t7 _　　目光注視著對方墜落的方向，艾輝腳尖發力，猛地衝過去，半途中劍交左手。
* I9 e5 O  v% ~7 }; u
　　桂虎看著對方衝向他墜落的地點，也不慌張，屈膝縮腹。
1 @4 I# V6 q1 u  h9 ]6 L. C
5 C1 W, n) X9 r　　一道劍光從下方沖天而起。
% Z# w* {& D; R" Q+ w. i
　　果然，桂虎冷笑，全身元力鼓蕩，收起的雙腿猛地向下一蹬。

( X- G( L$ e7 j! n　　預想之中的碰撞沒有出現，他感覺自己好像踩進了一張充滿彈性的網，越陷越深，然後……
1 m. Y. }# M0 w0 [# b! P4 g
1 v$ f6 ]: A: O# p　　周圍的景色急速倒掠，他再次被高高彈起！

3 g1 L& U) S' m4 ^3 w6 b　　這次他比剛才飛得還高，起碼離地面有七八十米，地面的楚朝陽就像一個小人。
7 _; c7 r& t8 ]/ @
, r7 [9 m" r/ q* e; k+ N　　桂虎滿臉茫然，周圍空蕩蕩，莫名的驚慌在他心中蔓延，他沒有雲翼！

, B  G) \! [) p( p　　沒有雲翼的他，沒有半點飛行能力。

# C/ j0 i1 t: Q　　其實有雲翼也沒有什麼用，飛行能力一直是他的短板，他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投入到淬體上，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能夠粉碎一切。

　　但是，空蕩蕩的天空，空得沒有一個支點。

　　沒有支點，他就像一個大號的秤砣，再堅硬也是秤砣。
1 `# a6 A9 g  J& H
7 W6 j* j0 S& x9 {  d" W　　桂虎並不蠢，他立即明白楚朝陽的策略，臉色大變之餘，卻沒有什麼辦法可想。

: X: u9 d: F$ P. a; k. h4 e/ i　　地面的楚朝陽又一次在活動肩膀，可見剛才那詭異的一劍，對他的負荷也不小。這給桂虎一些希望，自己一次比一次彈得高，衝擊力也會一次比一次大，那楚朝陽還能接得住幾次？
1 ~- Y3 s* `, {. J5 g% S. Y
　　艾輝活動左臂，把劍交給右手。
/ k) Q& p, [9 m- U! ~- I! N
. _) f# {; q/ V. ^) o　　仰臉看著天空，看到對方從慌亂很快變得冷靜，又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向下衝擊，艾輝的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來吧，把天空送給你。
% u( k1 ]; V- Y, ~
　　身形卻沒有半點遲疑，出現在桂虎的下方。
% |. h4 W9 R# O
　　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劍光再次出現，桂虎全身元力鼓蕩到極致，卯足了勁猛地蹬踏。

　　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感覺再次出現，柔韌結實卻又充滿彈性的劍網，再次把桂虎送上天空，這次比上次更高。
  ~% @! W7 [' x4 A) q
: p% T5 ^5 w' j9 e　　桂虎繼續如法炮製。

( ?- p, O9 C. c+ J　　艾輝繼續如法炮製。

　　連續幾個來個來回，再次被彈飛的桂虎還想繼續，忽然下方傳來楚朝陽高聲呼喊：「喂，這次我不接了。」
) f( o; b: x3 Z4 e- G3 q
　　終於堅持不住了嗎？桂虎心中冷笑，那你輸定了。
2 m. [$ e" Q" c3 y" @" d; V
* O- ?$ J& z2 X/ r; f# C/ Y　　他的身體終於止住上升，他重新看向地面，地面的楚朝陽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

　　楚朝陽遠遠地站開。

　　咦，為什麼地面離自己這麼遠？

8 u5 m9 \4 L$ _3 x6 E: R4 _. h　　超過兩百米……

　　他猛地反應過來，臉色刷地慘白，超過兩百米！

　　哪怕他淬體已經銀髓大圓滿，身體強度已經可以媲美荒獸，但是從兩百米的高空直接墜落地面，也絕對要摔成一灘爛泥。

/ T4 B) Z  Y+ J% y% m3 d! z  A　　讓他更驚恐的是，他的身體開始下墜，然後……地面的景物在他視野中急速變大。

. A+ X4 S1 _" [! T5 E　　死亡從來沒有離他如此之近。
+ n/ d" @: ?% G5 c9 \$ |) P0 m
　　「啊啊啊啊……」
/ D' `% J' S. b3 m
　　淒厲慘叫聲在空中劃過。
( I4 Z  a. S& y' O: E, Z6 G; }$ X
　　一道身影斜裡殺出，接住高速下墜的桂虎，赫然是給艾輝引路的僕人。
* n& @/ p9 @; O1 D) J
' ~; l, g& Y" ?. i# D( L　　實力不錯啊。
7 k/ {) [$ p2 J- P% S
　　艾輝看了一眼僕人，葉府在他心中愈發高深莫測，隨便一個僕人就有如此實力，這才是真正的世家嗎？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很多人還沒有明白過來。

3 b& k. e: V% @: {: g　　但是絕大多數人看向場內楚朝陽的目光，變得謹慎和凝重。他們每個人面對桂虎，都絕對無法如此輕鬆取勝。
+ K* g% H8 r3 T* L
; }1 E( x6 X+ U% ~　　僕人降落地面，桂虎臉色灰敗慘白，他還沒有從剛才死亡的恐懼中緩過來。
6 H& h4 K9 e7 \" M- C) g' t
/ r5 H# k/ I4 G% J, c/ }* I) B　　啪啪啪！
$ `# z; `$ R) A9 b# Q( L  M# ^
　　掌聲響起，卻是葉夫人站起來鼓掌，滿臉讚賞：「精彩絕倫！楚先生不光劍術驚人，思路更是別出心裁，太巧妙了！」

, U) `* H1 J9 x2 k　　小寶滿臉茫然，但是看到媽媽鼓掌，也跟著熱烈鼓掌。

　　蕭淑人見識過楚朝陽的戰鬥手段，但是此刻再次目睹，也是滿臉震驚。
5 O% d1 [6 ~( [8 @8 N- }
& {" V" r( @, p9 j# C: b' _　　葉夫人接著轉過臉，對神色慘白的桂虎鼓勵道：「阿虎你也不要灰心，今日敗在楚先生之手，對你是好事，比你在戰場遇到豈不是好過萬倍？你年紀輕輕，能把淬體修煉到如此精深的境界，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 x: G8 F% ~7 [% A2 w　　桂虎臉色恢復幾分神采，對葉夫人感激道：「多謝夫人指點！」
, p. e6 W( n; P
　　葉夫人柔聲道：「喝杯茶，休息一下，看看其他人的表現。還有誰想試試？」
! O. n" z( z6 b1 i  `3 p* y. X
　　「我來！」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一道姣好矯健的身形出現在場內，赫然是懷君！

　　艾輝有點頭疼。
: w4 X" K) |5 j3 y3 V/ U, c/ m7 W　　

1月23

第三百五十章  座什麼？
# |) M6 }( p; C: j
  L% G1 d9 E2 u& C$ v5 t. m; k+ ?　　蘇懷君手上拿著一根拇指粗細的翠竹，青翠碧玉般的竹身，幾片青翠欲滴的竹葉微微晃動，就彷彿剛剛折下。

　　三木蘇家。
% T: Y# M* p) k" X% b
　　艾輝對三木蘇家並無了解，只知道是當年翡翠森的一個老牌家族，並沒有留在翡翠森，而是留在五行天。

4 g. s' N8 G+ R　　當時沙無遠對蘇懷君的忌憚，能夠看得出來三木蘇家的實力不弱。

　　五行天的家族眾多，除非像端木黃昏、師雪漫這樣從小接觸，否則一定會是一頭霧水。
4 s% z5 C. T/ w' o2 J/ D9 i$ `' K8 W
　　三年的相處，艾輝對於蘇清夜的性情十分了解。在艾輝心中，人是最重要的，家世如何，他不是太在意。
  I" M6 |+ d2 K3 A2 f* x& ]
　　艾輝聽清夜說過，他小姨的實力很強。

9 }" X& K0 l9 {7 H: }　　艾輝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對上蘇懷君。
: s: a' N5 e! }
" i0 o) \5 r+ L  Z2 R7 a　　對面的蘇懷君神情肅穆，剛才楚朝陽的表現，讓她不敢有半點小瞧。

( h5 f& p8 E/ T! n9 u9 I　　蘇懷君沉聲道：「楚先生，請指教。」
6 T  s, x' E# s0 a4 N0 Z+ N) @9 {% p% j
　　艾輝揮了揮手中的雪流櫻，腦子飛快轉動，面前的蘇懷君，還有場外的付家大姐，都見過他出手。想要不被她們認出來，那就不能用以前用過的劍招。

0 w) m0 w) E0 l　　他有些慶幸，還好自己剛剛看過盟主的劍典，心中也有不少收獲。

, U% f# E. l! p　　艾輝有點興奮，他還沒有正式梳理自己的那些靈感，很多靈感都相當零碎。現在有這麼好的對手陪練，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 \% e8 }1 p0 @4 Z
7 b7 D7 G. q) u1 T& h* g　　該用什麼呢？
: w* |2 P& j( ]' {; w
, D, T; J3 w  p1 o& J9 L　　還沒想好的艾輝下意識道：「你等一下。」
+ N: {+ e+ [! b# w
! F9 Q: r$ L) c% [, V% q　　蘇懷君楞住，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在比試的時候讓對手等一下？

/ N; D6 f, {: f　　觀戰的諸人更是一片嘩然。
* A; [* }. J8 i% J) O: }; i
# ^& h: Q* R, ?　　「哈，還能等一下？」
0 Y- M) e4 [2 [( q  q
　　「不會是想去上廁所吧哈哈哈哈，好糟糕的藉口！」

　　「怕了就直接認輸，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8 b) f% L5 M/ H. j& p' W
6 r; r0 ?  ~0 ]0 N+ N3 M! d　　「說不定是有什麼陰謀詭計！」

　　……

　　場內的蘇懷君有些尷尬，自己跑上來和這麼一個傢伙比試，是不是有點丟人？從小到大，她經歷過那麼多場比試，但是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
$ u6 y+ N8 u& S3 N0 Z  G  h: U
　　沉浸在思考中的艾輝忽然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抬起頭對蘇懷君道：「好了。」

7 M% x2 s; o+ o. M　　好了……

　　蘇懷君木然點頭：「楚先生請指教。」
/ Y" @8 T- k, m" ^' y0 g" g" W
　　「那我來了。」艾輝大言不慚，並不上前攻擊，而是站在原地，手中雪流櫻一抖。
2 Z: c2 g3 h* r! j
　　粉紅的雪流櫻劍尖周圍陡然變得模糊，就像蕩起一層層漣漪，劍尖周圍的空間彷彿扭曲，六道巴掌大小的弦月從漣漪中噴湧而出。
" X/ d- w% t3 T0 T
　　【六道月】！
  K1 C' e9 H6 N) U7 h1 l" g4 g9 k
- ?; ?2 Q* d5 _. K　　艾輝剛剛領悟的新招。
6 j- q4 L( y7 @3 [' F4 R
! ^) m3 W% M5 e$ c+ N$ }　　蘇懷君的瞳孔一縮，所有的雜念消失不見，

4 y0 |! O; p. Z5 g　　場外諸人的雜音全都消失，大家睜大眼睛，看著六道飛舞的劍芒。雖然劍芒只有巴掌大小，但是鋒銳的氣息，卻是籠罩全場。它們靈活得就像六隻蝙蝠，快得在空中只能看到殘影。

' b1 H' @/ t1 v; \- g3 r: [! X　　這是什麼劍術？
5 J! M6 h8 @/ }! c* q3 q
　　眾人心頭的疑惑還未解開，場內的蘇懷君卻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她動了。

$ @; n* ^" ]; [- i　　蘇懷君雙目光芒一閃，手中的翠竹向艾輝一指，翠竹吐出一道綠芒，綠芒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張綠色光網，突然出現在艾輝頭頂。

　　綠幽幽的光芒看上去輕飄飄，籠罩範圍極廣。
# }% m& k. e) C  p7 I
　　所有人精神一振，他們沒想到蘇懷君一出手就是大招。三木蘇家的【天羅地網】，是蘇家的招牌殺招之一。綠網的線細若髮絲，好似隨時都會斷裂，實際上它們刀劍難傷，而且無論對方如何躲避，它都會像跗骨之蛆。
  p8 \- f; q. m0 q2 P
　　場內的楚朝陽仰著臉，看著頭頂緩緩飄落的光網，好像被天空突然出現的光網嚇得呆住，一動不動。
, s( E0 X0 o5 q& P, S5 L" u3 _1 ^" e
! x- t" c2 `* a% I) m8 ?　　綠色光網的緩慢只是一種錯覺。
9 c+ s( e( P, o; m- O3 q) Q
2 e1 _( m1 u! K! z　　眼尖的人已經發現，光網幾縷綠色細芒，已經沒入地下。
. z, m; j  Y! F# }8 C# w+ h
　　楚朝陽完了。

3 Y7 W! s7 C( A7 ^( U% m/ |) N　　眾人心中同時響起這個想法，天羅地網，一旦落地生根，此網便再也難以掙脫。

　　細若髮絲的光網倏地膨脹，變得粗壯，轉眼間，就像一根根粗壯的老藤，詭異的是，光網生長出一片片碧綠的竹葉。
  Q* K0 I/ ~! x( I
　　楚朝陽呆呆地仰臉看著頭頂天空。

　　場外的諸人紛紛露出不屑和失望，這場比試已經結束了，楚朝陽已經輸了。
3 Z' m+ M7 i9 K- Y5 |5 E6 ~
　　每一片竹葉，就是一片刀片，當竹葉紛紛灑灑而下，殺機降臨。在真正的戰鬥中，無處可逃的楚朝陽，會被絞得粉碎。

0 h9 `7 Q# t) W" r. g　　竹葉無窮無盡，殺機亦無窮無盡。

　　蘇懷君也露出失望之色，剛才她看到楚朝陽打敗桂虎，覺得此人實力不錯，才動了比試的念頭。沒想到竟然一動不動，沒有反抗之力，這樣的比試實在索然無味。
# x+ J- L) D. Q: X' i
1 W# g& T! m6 ]$ \8 l- V, w( z( V0 w! _　　忽然，楚朝陽的自言自言傳入她的耳中，她頓時一楞。

　　「從哪一座開始？」

% b/ N  g) E5 r& R: X8 I5 M　　「算了，就從第一座開始，免得費腦子。」

　　哪一座？座什麼？她滿腦子疑惑，瞪大眼睛，看著網中的楚朝陽，難道……他還有什麼手段嗎？

　　可惜，什麼手段都晚了！

　　她暗自可惜，一旦天羅地網落地生根，網內之人便是籠中鳥網中魚，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
- T5 @3 D2 W" V' c
0 @, l4 ?/ ?+ E( {& D/ h. O　　楚朝陽嘴裡嘀咕著什麼，沒有看她一眼，自顧自地揮劍。

　　「三十六梅花易數，沒有三十六，只有六，只能湊個簡單版。」
/ Q) Z1 o  s8 M6 f
　　楚朝陽身邊飛舞的六道劍芒忽然開始加快運轉，嗤嗤嗤，空中的破空聲不絕於耳，六道光芒在空中交織，呼，撲向楚朝陽的竹葉，紛紛被六道光芒絞碎。

　　蘇懷君眼前一亮，她能感受到六道劍芒交織之間，變幻莫測的殺機。
! j1 p! X( v) q1 o" h! t
　　有點意思啊！
7 H7 j! E6 A$ _. |& Z
　　場外的諸人也議論紛紛。

/ G9 Q5 |1 d' w, O　　「這是什麼招術？」
3 K* p0 ~9 A# O
　　「不認識。」

　　「可惜晚了。」

* q" c3 X. }4 R! x　　「是啊！」
5 H% q, M# z7 q- T9 T# z: X5 O4 M; A: V
　　……
& W3 X4 p; r) ?' ^
# K& |8 T, A) _6 J1 U　　果然，天羅地網內的楚朝陽周身的六道劍芒，逐漸被紛紛灑灑的竹葉壓制。

( F# Z( v$ L1 s3 E( E　　就在此時，蘇懷君聽到楚朝陽又在嘀咕。

1 x* ]+ n- d; Z* H3 @- }6 [* F2 @8 ]　　「威力不夠啊，看來得上第二座了。」

　　第二座？
& z; J' x* y9 ]) a- l
　　蘇懷君心中疑惑更重，她這次更是確定，她沒有聽錯。第二座什麼東西？

) x* U& Z: g1 C4 T2 V　　六道劍芒陡然一變，呼，楚朝陽身邊，風火交織，威勢赫赫。每一道劍芒都帶著風火之勢，奇快無比，又霸道熾烈。
6 p5 n3 U* K& t" l
# D* b( g% }( p5 E7 A　　無數竹葉轟然被點然。

2 L! U( [4 A' @) x5 F) J　　天羅地網被激發，這次老藤上不僅生長出竹葉，還生長出竹枝。
: V9 R- Q$ ?8 d  `0 r) O
　　竹枝如箭，尖銳的破空聲不絕於耳，風火屏障頓時被洞穿。
! X; O1 u/ h) F! Q$ n  Y+ ]
　　「咦，還能變啊，第三座！」

　　蘇懷君感覺自己快瘋了，第三座……到底是第三座什麼啊？
; P0 w' _9 X( f( O! @- c5 b
　　場外已經沒有人說話了，他們聽不到楚朝陽的自言自語，但是層出不窮的變化，卻是看在眼裡。再遲鈍的人，都發現局面好像和他們想的不一樣。

　　楚朝陽好像……不是沒有反抗之力。
/ ?; U0 H! n7 ]: g+ H2 v% p+ t: l
　　垂死掙扎罷了。
- X3 b& S: q/ B) R, k' u# \
　　他們很快做出這樣的判斷，這可是天羅地網，哪怕是剛才的桂虎，倘若困在天羅地網中，也沒有半點辦法。
) z, L. i/ Y/ G
$ W+ ]" i+ U0 k; r+ O  X　　等楚朝陽的元力消耗殆盡，就會像體力消耗殆盡的野獸，成為天羅地網的俘虜。
4 i. i- Q: v1 A- V
+ r; {  P# d8 u& e　　艾輝卻沉浸在模擬劍陣的快感之中。
% ]' W% c% ?3 C. u( K- H
　　那些被他摧毀的劍陣，都頗為精妙。模擬劍陣和摧毀劍陣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摧毀劍陣只需要找到劍陣的破綻和弱點，但是模擬劍陣，卻需要對劍陣更深刻的理解。
! a) k' T; J/ D
3 R, a* x/ h/ W0 p6 |% |5 K& r# v　　「嗯，這個地方有點不對，好了，威力要強一點。」
$ [& V) B( v% x- k! R" }/ y8 d8 M
* Q; n5 U4 j5 u% _　　「明白了，此處原來另有奧妙啊。」
+ q( y9 n! N* b; ^1 T& K
6 F7 Z6 X1 U0 }  C: x0 t　　……
! I* W9 S, C; q# O
　　渾然忘我的艾輝自言自語，六道月的數量，遠不如劍陣的草劍數量，想要模擬也不是簡單的事，如果不是盟主的劍典中對幾座劍陣有著詳細的介紹和解釋，艾輝也很難理解得如此深刻。

( y/ c1 C  H. u! i# G# H, @　　因為數量的關係，六道月模擬劍陣有諸多侷限之處，但是六道月是劍芒，本身要比草劍厲害得多，許多新的變化，讓艾輝兩眼放光。
+ V* K. m) H5 e  a
, [4 G+ }1 M% x" j! Z　　威力強大、變化多端的天羅地網，也迫使艾輝不斷加快思考，絞盡腦汁提高劍陣的威力。

4 P# B! A% N% p: P) U　　場外一片死寂，大家滿臉震驚地看著場內，已經沒有人認為楚朝陽必敗了。
- s  G9 S0 ^9 h" d0 k' Y
% [% ]+ ~# U, {  \$ C　　剛才的劍陣，楚朝陽上演了軍中劍術。

/ ^; @+ ^% k  a　　眾人如同置身沙場，遍地屍首鮮血，千軍萬馬在廝殺，碰撞。
, F9 b) S: F9 o/ r3 O/ F
; n: l$ ]# H  T+ _9 g　　慘烈得令人窒息，他們大多都是家世優越的公子小姐，何曾見過如此慘烈搏命的劍術，頓時心神遭受巨大的衝擊。

% d7 s$ n" h) ]: |. T; L8 a2 u' J　　天羅地網中的楚朝陽，恍如沙場猛將，勇猛難擋。

　　楚朝陽忽然停下來。
. ?9 p$ M3 i% K  j) w7 J8 S  A
+ Q# n. O3 c2 F. ?7 @7 N　　「還是不行啊，那只能上第四座了！」

　　蘇懷君此刻已經有些麻木。
  ^5 v/ y% [" T$ y
　　第四座……到底是座什麼？

, P# G# Y  ]2 O9 O, j- [　　第四座是北斗劍陣，也是艾輝理解最深的劍陣。不過六道月只有六道，北斗卻是要湊齊七之數。

　　艾輝靈機一動，自己可以算一個，這就七道了。
! e0 V0 a3 b5 {6 U9 ]
* \; V/ N3 E1 v6 Z+ [6 w　　北斗劍陣無聲流轉，艾輝坐鎮中樞，目光閃動。
/ O- t$ G  S6 C8 @" _" Z
　　北斗劍陣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之前的三座劍陣，他能明顯感受到生澀之處和難以補足的破綻。他能夠把其中的一些玄妙之處融合進自己的劍法，但是很難真的把劍陣復原。

; @1 {6 f1 P5 ~　　但是北斗劍陣，卻讓艾輝感覺到，這不是劍陣，這就是劍招！

　　沒錯！
( n, i6 L. S3 Z: V
8 ?, G- ?* x9 x# F* v　　六道劍芒急速飛掠，坐鎮中樞的艾輝，目光亮起一樣的光芒。
3 ~- B% {2 l5 q) X  D/ y" J9 f% V
　　無論劍芒怎麼飛舞，北斗之勢不散。
/ K" L0 ?: ?$ W: x. e! d
! E! P9 }! t; k　　他很快便感覺到其中的妙處。

　　彷彿從夜空星海虛空深處，北斗七星投射而來的一縷星光，淡淡殺機凝而不散，隨著星光流轉，森然漸冷。
% X) o9 q0 N1 S5 a0 |
% Q2 X6 _) ?- P: b, E4 v: X+ o　　蘇懷君心神劇顫，滿臉駭然，抽身急退！
! i' ~- J" f' v! l. P# D( W
2 `2 `  J* q2 s9 n" t- G5 E! b　　天羅地網轟然崩碎，森然劍芒就像潰堤的洪水，席捲全場。
8 V' i- o* U  b
# c; W) ]% g% d# Z: T% }　　艾輝周身十丈，盡皆齏粉！

# A* w6 ?+ d5 m　　鴉雀無聲。
! [4 P3 O1 H( g9 }! m" O0 @/ X

1月23

第三百五十一章  心誠
: z) `- {/ u: b2 x; \; i
8 U! ^# S% C0 q6 e2 U　　「我輸了。」
4 l9 ^9 U; n& \& T6 o1 K) G
　　蘇懷君乾脆俐落的聲音，打破寂靜。

; Y5 w3 a7 @2 J6 K　　艾輝從戰鬥中回過神來，他意猶未盡地砸吧了一下嘴。剛剛打得興起，很多想法正在腦海中盤旋，這個時候就結束，真是太不盡興。
$ Y' c% j0 b  N5 }* ]
　　他沒有看蘇懷君一眼，目光飛快掃過全場，急促道：「還有誰？快點！」

& Z, J+ C0 H9 [2 E# F$ H( ?　　和場內楚朝陽的目光對視，眾人只覺得心神一顫，紛紛低下頭。楚朝陽的目光就像繚繞電光的利劍，鋒銳之意直入人心底，讓人情不自禁產生被刺了一個窟窿的錯覺。
' w* Q2 a5 p+ q. F/ v+ o0 v
6 s) Y) W2 r- C! R+ x2 f" ~　　大家腦海中都浮現一個詞：銳不可擋！

　　滿腦子的靈感眼看就要噴薄而發，居然卡在關鍵地方，艾輝頓時急了。
0 o- b  A! g  g$ p
　　「怎麼？一個有膽子的人都沒有？全都是慫貨？」
2 w4 Z* e5 a2 X) a8 Q& O: R
　　急不可耐的艾輝口不擇言。

; W7 I+ D5 x: }! U　　然而讓他大失所望的是，沒有人吭聲。他不知道他越是囂張，眾人愈發覺得他深不可測，底氣雄厚。三木蘇家的【天羅地網】不是最強大的招式，也並非沒有破綻，只要抓住它展開之前的那段間隙，就能占得先機。
* w0 P) S7 s* E& _# R2 t; S3 x
! D0 B, O' {* c9 _" M　　在【天羅地網】展開、罩住敵人之後，天羅地網被摧毀粉碎，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們自認沒那個本事。

　　楚朝陽古怪的劍術，讓他們大開眼界，心中還有點興奮。

　　難道這就是真正劍修的實力？

5 g+ M0 p  }1 f. Y+ l* p　　蘇懷君發現自己居然被無視，心中頓時有點不爽，但是剛剛她敗得心服口服。她剛想問楚朝陽第幾座到底是什麼東西，便聽到楚朝陽陰惻惻、不懷好意的聲音。

　　「既然你們不來，那我來了。」

0 c1 i/ j8 d" r' Q) o6 i　　蘇懷君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 K$ b$ T, B# I; T
9 c. s/ E! w4 M8 b　　場內的楚朝陽騰空而起，提著長劍，如虎入羊群，滿臉獰笑衝入人群之中。
# Q! a" J$ v+ e) [4 U
　　她呆若木雞，瞠目結舌。

　　「哎喲，夫子別打！別打！」
; d- \! q' Q4 b7 _3 `2 k
' U2 n+ M$ q7 ?7 U, k　　「夫子無敵，弟子五體投地！」

　　……
, |( E+ f* G4 t1 T4 Y
　　蕭淑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她見過無數場比試，但是沒有哪一場比試比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更加荒誕離奇。
8 Y- P, b; u  H- {7 Z% ^, ]% H
　　葉夫人身邊的老婦正欲動手，聽到葉夫人帶著一絲笑意：「不用攔。」

9 l* F$ T. Y! m4 d: u　　艾輝越打越氣，一開始還有人招架，到後來這些傢伙竟然沒有一個人招架，要麼抱頭鼠竄，要麼哀嚎求饒，女孩子更是眼淚汪汪看著他，一副慷慨赴死任君採摘的模樣。

. j; e* N' r* r$ ?2 ]　　這群傢伙哪一個不是滾刀肉？
3 {2 u, t1 f3 q, b6 v( `
　　身體如同鐵塔的桂虎，此刻抱著頭蹲在地上，就像一隻松鼠。
( n5 p: R- ?8 S
　　看看楚朝陽如同殺神的模樣，渾身殺氣凌厲，目光都要把他們洞穿，看得他們心驚膽戰，要是不小心楚夫子一個沒收住手，被剁成幾塊，豈不是虧大了。
0 Q8 m; {: e9 u" P6 i2 U9 m9 n+ R
: B$ N. e: q0 j1 `8 X% H5 `　　艾輝死死握著劍柄，滿肚子的憋屈。
- m0 R' H, j9 M* I
　　就差一點啊……
% Z0 R/ Y; m0 ?; n! _
* L: S1 l" [1 E. V8 b9 a# C　　他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剛才的那些靈感，已經消散大半。靈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有，他情緒冷靜下來，這也意味著他活躍的想法，重新沉寂。
$ f# v- c7 @$ t/ \
8 g2 \# k  P; i9 @& ]　　在大家眼中，楚夫子的眼神柔和下來，全身環繞的可怖氣勢，也逐漸消散。
- a1 ^2 |/ v2 a; `
* `9 i6 ~% Y2 a( y. K; w# K* _9 U　　他們不約而同鬆一口氣，看向楚朝陽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五行天從來是實力為尊拳頭最大，之前他們不信任楚朝陽的實力，如今親眼目睹，自然沒有半分懷疑。

　　冷靜……冷靜……
7 j' N5 T% ]2 S: v- y2 C7 R
　　艾輝長長吐出一口氣，按捺住和葉夫人身邊老婦交手的可怕衝動。那個女人的實力，實在有點深不可測。
# F% ?. A1 d. A/ L, p8 |
+ ^0 n: @6 m2 K9 j0 z3 r　　小命更重要！
  R  ]. D+ m6 t( A. {
( C1 G, i; @6 }- a* G& q5 T　　艾輝恢復如常，提著劍大步朝葉夫人走去。
2 o8 o& s! o% B6 o, W  B: T6 u
9 @0 d- {9 j/ C6 B' M　　葉夫人身邊的老婦露出警惕之色，剛才楚朝陽的表現，在她心中楚朝陽已經變成一個能夠產生威脅的目標。
! Q- l( j4 X9 {
　　艾輝就在老婦充滿戒備的目光中，大步流星走到夫人身邊的茶案前，二話不說拎起茶壺直接狠狠灌了幾口。
: Z9 N: A! D& K0 F. S: v
( }* u3 S+ c% M- S7 s' m3 _  Y　　沒有人這個時候再嘲笑他粗魯、不懂禮數。
* y6 @$ p5 Q* _9 j3 S6 i6 k* S6 Y7 t
* Y+ B  n* V7 T　　那些公子小姐們都老老實實站在兩旁。

　　啪啪啪，葉夫人再次鼓掌：「楚夫子的劍術，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嘆為觀止。你們能夠跟著楚夫子學習劍術，是你們的運氣，希望你們能夠好好學習，不要浪費此等良機。」

　　眾人齊聲應道：「是，夫人！」

+ h+ E8 F/ L; f8 f2 n9 z% U1 Y　　葉夫人滿意點點頭：「楚夫子，那他們就交給您了，請夫子多費心，若是他們有誰偷懶耍滑，夫子只需把名字交給管家。」
+ x7 c! e  p9 i3 v$ N5 e% s
2 Q8 w. W" d' p: Z- v! s　　眾人心中一凜。

　　大家都知道夫人這句話實際上是說給他們聽的。

　　艾輝微微躬身：「好的，夫人。」
, |( G" ?- x2 h9 ~
　　眾人心神一跳，夫子的脾氣也不太好啊。如果真的被夫子把名字交給管家，那就意味著他們徹底失去了資格。
5 E! E9 `' d4 J6 ~8 \- n
: W: |* \( w8 v0 l& I9 D; ]+ v　　葉夫人溫婉一笑：「有勞楚夫子。」

　　接著她轉過臉面向蕭淑人，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道：「莊園寧靜平和，也最安全不過。夫人可以在園中隨意活動，但是請勿出莊園，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 f# z. W- t& H) [' ?0 o6 P
7 Y* u% b; g# {/ j9 E( B) c  n% M. p　　蕭淑人連忙恭敬道：「夫人庇護之恩，妾身沒齒難忘。夫人放心，妾身絕不會踏出莊園一步。」

* t9 A8 p3 M7 p* ^　　葉夫人臉上浮現幾分滿意之色：「如此便好。夫人毋須擔憂，等過了這段時間，風平浪靜之後，夫人自然就重獲自由。夫人只需要多些耐心。」
2 H, N( y; o* B* D
* q  d0 A8 C- z　　蕭淑人垂首恭聲道：「妾身明白，多謝夫人。」

　　葉夫人向眾人告辭，便帶著小寶離開。

# a; p( i, U+ b( G　　艾輝看著蕭淑人。

- k: f& q9 h% q/ }- ?4 h+ V  V( i　　蕭淑人攏了攏瀏海，澀聲道：「好久不見，楚先生。」

　　艾輝看到蕭淑人，也不由感慨萬千，道：「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夫人。」

　　上古遺寶傳得沸沸揚揚，大魏商會的下場淒慘，艾輝也有所耳聞。看著前不久還前呼後擁氣場十足的蕭夫人，竟然淪落到如今形單影隻、階下之囚的下場，怎麼不讓人唏噓？

: c0 o- Z' C% ?0 ~- E　　蕭淑人看出來楚朝陽的同情和感慨，心中刺痛，但是臉上恢復如常，朝艾輝盈盈一拜：「妾身之前冒犯楚先生，給楚先生帶來諸多麻煩，還請楚先生受妾身一禮！」

　　艾輝沒有閃躲，坦然接受蕭淑人一拜，接著道：「我受夫人一拜，以前的諸多恩怨，就此勾銷。前程不易，夫人珍重。」

3 R7 z4 z" E. J/ N, X　　蕭淑人觸及到艾輝的目光，感受到目光中的坦然真誠，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流了下來。

　　對方沒有落井下石，沒有出言嘲諷，反而揭過不談，此等光明磊落的行徑，足見對方胸襟。她想到之前自己陷害他的手段，後悔萬分。

, ~" F+ @1 @5 D; p" W　　倘若大魏商會還在，蕭夫人還是那個前呼後擁的蕭夫人，艾輝一定會想盡辦法報一箭之仇，不連皮帶骨啃下一塊決不罷休。
3 y* o+ G6 e, {# F( n* q1 v" v
2 O. P- i9 T! ?2 f# V- V' l　　但是向現在的蕭淑人復仇，他覺得沒意思得很。

　　正所謂，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

　　他的目光轉向恭恭敬敬站在面前的諸人，正色沉聲道：「夫人對你們寄予極高的期望，希望你們好好努力，不要辜負夫人對你們的期望，修煉出出色的劍術。」
. o  z* `* T+ p: y& V
　　眾人應命：「是！」

3 V6 d$ N% h/ E6 a/ F/ m( a' q2 g  Z　　周圍的僕人聞言，無不紛紛點頭，看向艾輝的目光變得友善許多。看來這楚朝陽很上道嘛，知道說夫人的好話。

　　蕭淑人目光閃動，若有所思。
8 c% ~6 t5 R3 `% g
3 J4 e9 O7 v% s! z/ Q+ m4 c. o　　艾輝神色肅穆，繼續沉聲道：「那怎麼才能修煉出出色的劍術呢？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修煉成出色的劍術，必須有一把適合自己、足夠出色的劍！然而，劍道凋零，好劍難尋。身為夫子，自然不忍看你們兩手空空，為了你們更廣闊的前途，唯有忍痛割愛。」
' D3 ~# |8 Z7 d! B, c3 I' \0 @. ?3 e
　　僕人們呆若木雞。

　　公子小姐們呆如木雞。

# \4 Y( a; y4 c- p　　「此劍名為雪流櫻，長兩尺七寸，重十二斤四兩，名匠打造！劍身緋紅，如粉櫻入白雪，美不勝收，修煉劍術，事半功倍。而且，此劍乃我五行天有史以來第一位劍術大師，昆侖真人的佩劍。真人與吾談劍論道，不勝歡喜，故以此劍相贈。」
3 w; a. p4 Z) l5 R
　　「所謂師道，傳道授兵解惑也！和你們的前途比起來，一把劍算什麼？當然，重器不輕授，此等神兵，誠心者得之。底價三百天勛，或等值精元豆，接受以物易物，絕學、寶物、天兵皆可！」

　　整個演武場一片死寂。
8 G$ j8 ?% j3 L5 o% V7 ?* `
　　公子小姐們的表情統統凝固。

- P1 x+ l4 U3 L! g4 }8 {* i　　慢條斯理、陰風刺骨的聲音在眾人耳朵中響起。
; C- u: n8 m! x! c! N1 J0 S9 x8 w! p: v
　　「跟我學劍，最重要的是心要誠。何謂劍道，心誠方能劍成！心都不誠，學什麼劍？有什麼前途？都回家吧！」
4 U. _: U0 B* F) `
　　前途……回家……
: o6 D6 \6 I# i5 f: n
0 s. M8 b$ d7 ~+ m　　眾人一個激靈，這兩個詞，一下子敲醒了他們。

" o+ s. h; n# m* f! D/ l　　雖然他們不明白葉夫人為什麼要他們學劍術，但這是夫人要求，那他們就必須學！如果走出這座莊園，那他們就徹底失去資格，也就意味著他們的前途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腦子更靈活的人甚至心中暗自猜測，這到底是楚夫子的意思，還是夫人的意思？或許這是夫人對他們的考驗？
( V! l+ a3 }( z
3 ^& s7 y. w- r9 B  U　　對！一定是夫人的考驗！

+ d, A7 b, x3 W+ b5 m! S$ N0 @( r　　桂虎沉聲道：「夫子，桂虎最心誠！三百點天勛！請夫子授弟子神兵！」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從小在陰謀詭計大染缸裡長大的？

　　有誰會傻？

; R6 t9 w/ U8 M　　「三百點就想得到夫子的真傳？你把夫子當什麼？夫子，弟子更心誠，四百點天勛！」
& ~; T( p: ]3 q  k& p* T
　　「這就是你們的心誠？在下看不過去，夫子，弟子願出天兵鎧甲一件！」
6 U  y* U; P0 ?4 ?2 ?  ?9 J
! L0 c' Y" o+ \5 _" v0 I. R　　……
! [" t: N, T/ M! C4 {8 y- O
# L' M/ t" {7 E$ ]　　蕭淑人呆呆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

1月23

第三百五十二章  葉夫人的背景

　　「她什麼意思？她這是什麼意思？這個賤人！」
, `$ C  ^. d0 G) [6 `& C
" O" R: I& z5 v4 p　　女人尖亢歇斯底里的聲音透過金雕書房的房門傳出來，外面的僕人們噤若寒蟬，在他們的印象中，從未遇到過夫人如此失態。
' z) s: z, y  p0 C/ e9 ^. u
　　書房內，凌夫人此刻滿臉漲得通紅，長髮就像憤怒的水草在風中張開，高聳的胸脯劇烈地起伏。

　　她死死瞪著自己的丈夫，目光兇狠得就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凌勝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扭過臉，迴避她的目光。

　　喘息聲漸漸平息，憤怒潮紅退去，凌夫人重新恢復平日端莊賢淑的模樣。動作輕柔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打濕鮮艷的紅唇。
  M4 }* ^: h8 ~8 Y3 |- J9 Z  [
# X. h5 ~9 X! X　　「葉琳終於不甘寂寞了。」凌夫人冷笑。

/ R& F' b% T2 A2 k1 R2 j　　凌勝猶豫片刻，方道：「可是為什麼呢？葉寡婦投靠岱綱？還是神之血？都不可能啊。難道她對上古遺寶感興趣？蕭淑人入葉府，那她就是眾矢之的。葉寡婦可不像這麼沒頭腦的人。」
+ U( t' E3 g' _4 B
　　「你說得沒錯。」凌夫人點頭，她深知自己這位多年的對手不是易與之輩，寒聲道：「她若是對上古遺寶感興趣，一定會暗中出手，不會弄得如此天下皆知。她從哪來這麼大的底氣？」
' y. x8 g6 r. {  {  H+ P' V
& N9 Q6 Q( C+ D) l# X  {) f　　凌勝忽然驚呼：「莫非這是大長老的意思？」
) t/ T& W* \. ]' F9 |
! g8 a! N* c( R+ f) |  y　　凌夫人臉色也為之一變，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驚異。

　　他們已經確信，此事背後是大長老授意，否則葉琳絕對不敢如此張揚。
0 l( U+ W- ~+ m0 y
　　如果此舉真的是大長老授意，那大長老是想傳達什麼信息？
  M& z  @, L. C' V- K! \
! _' s7 X. i2 {; x" C0 l　　兩人都是聰明人，很快就想通其中關鍵，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 g' R; V6 A: K$ L: x1 y6 i　　草堂七樓，艾輝孜孜不倦地翻閱著一本又一本的筆記劄記。到現在為止，依然沒有找到老頭所說的那本筆記，但是艾輝還是大有收獲。

; q, a8 }. }9 x, l0 Q. u' ]$ P  `　　因為擔心漏過，他索性一本本翻閱。
) a: U5 Y" \8 F7 [
9 t$ y5 ?. S+ A+ i7 b  k9 K: P　　各種稀奇古怪的筆記手劄讓他大開眼界，經常看得津津有味。

8 @( p' K6 [- T  ^0 O7 G; Z　　比如他看到各種前輩的遊記，這些前輩大多都在蠻荒闖蕩多年。有的前輩，曾經花費十多年，深入到蠻荒極深處，還曾經發現了遠古的遺址，這些遺址居然和五行天的布局非常相似。所以這位前輩提出大膽的猜想，五行天的創意一定是來源於此。

! p; {4 j$ r% b# u; g+ I2 H　　類似此類的猜想五花八門，讓艾輝深深感受到，牧首會當年的前輩們有多麼不靠譜。

, z. o* Q4 |. j2 z* r　　當然，作為趣談之類，看得挺有意思。
0 J* i7 a  z, v0 a8 Y. ~# d
: t8 N# o& [. Q4 v　　艾輝還看到一些關於混沌元力的筆記，這些筆記記載了一些混沌元力初期的想法，以及各種猜想。可以看得出來，混沌元力絕對不是某一個人研究出來的，而有許多人參與，經歷了非常漫長的時間，才有今天這樣的氣象。

: v% o1 z9 u. `  N1 e7 B- \  e　　越看艾輝越是心驚，牧首會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4 s7 z% ^. a1 ~' ^  e: l+ J; T
　　手上劄記上的字開始變得模糊，艾輝知道自己的混沌元力快要消耗殆盡，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只能從草堂中退出來。

: |) D3 M, @/ I( d7 G' ~　　眼前的場景如飛煙般消散，青嫩的牧草生機勃發。
; O3 c" f. [9 D' a4 R, V9 z# U7 Z0 I
6 E& H- _6 j9 {/ H: L0 w1 a　　還是混沌元力不夠啊，艾輝一邊搖頭，一邊走出房間。

) ]# `" e% x2 C1 E/ u( N+ l　　屋外的陽光明媚，艾輝瞇起眼睛，外面的演武場上，一群人正在刻苦修煉劍術。
2 K9 e& K1 _8 M# F0 ?
* b) u4 B* V! h: O# U2 w) a　　幾位眼尖的傢伙，立馬看到楚夫子的出場，立即擺出更加認真刻苦的架勢。
6 L: S& y  }9 g$ d8 v( V
　　他們從來沒有見像楚夫子這樣的夫子。
/ D8 c3 @! F4 V/ g/ z4 u9 V
　　實力強悍，脾氣暴躁，比試中竟然直接衝入觀眾之中大殺四方。如果僅僅是這樣，那只不過是個莽夫，莽夫在這群天之驕子眼中，全都是炮灰，哪天一不小心就被陰死。

　　楚夫子絕非莽夫，他是如此卑鄙無恥，如此陰險狡詐，如此唯利是圖。

　　他們這群之中，最摳門的傢伙，都已經在楚夫子身上花費了超過一百點天勛。花樣百出的收費項目，巧立名目的「誠心」，現在大家一聽到「誠心」兩個字，都感到肉痛。

" n4 T( V4 F9 D2 v0 a# T4 R/ g　　自打五行天的貨幣崩潰之後，迅速被精元豆取代。除了精元豆，長老會允許天勛的交易，立即讓天勛成為高端貨幣，迅速流通起來。
" b  `7 _+ T% S+ K: _& d
3 D+ k9 c. }7 c% O2 k3 t. W* E　　作為最高端的貨幣，天勛的價值極為昂貴。

　　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從來沒有花過如此多的天勛，肉痛到骨頭裡。

　　更讓他們氣憤的是，楚夫子極其懶散，經常安排一大堆的修煉內容讓他們自己修煉，然後自己回房間睡覺。

2 J' j1 @; ~: v+ p2 U　　還鼓勵他們之間相互告發誰偷懶，如此卑鄙陰險的手段，就像他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一樣令人厭惡。
9 f8 M6 n& M7 B" [
　　艾輝施施然在演武場邊緣閒逛，覺得這日子過得真不錯。
8 c' i5 S! U6 j! x3 W. |& U; m/ o
　　才兩天功夫，他就收入一千四百點天勛，傳出去不知道該羨煞多少人。又清閒，不要他整天盯著，這樣的日子實在過得太滋潤。
8 Z3 P% |- s7 Y4 N! U
, _# I6 P0 L" c  ], z' d. L　　最喜歡又有錢又刻苦的學生！

7 q7 @8 L1 ?# a# _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小寶身上。
6 x- l( J* i2 K! ~6 u
9 U: Z3 ^/ o9 v- a- K4 i　　讓他感到最意外的，就是小寶。小寶的智力有如幼童，但是他的劍術天賦居然奇佳無比，天生對劍非常敏感，劍術水平已經頗為紮實。

　　問過小寶才知道，說是小姐姐教的。問了半天小姐姐是誰，小寶也說不出名字，只知道是小姐姐。艾輝猜應該是盟主，盟主和葉夫人好像有親戚關係，估計經常走動，傳授小寶劍術也不奇怪。
: o4 O( C; [; T  l0 f4 ~
　　艾輝對小寶的指點最用心。

% T5 J0 b$ z2 [3 n# \7 v+ \+ m　　小寶稚子之心，天真善良，艾輝最喜歡。

　　艾輝的目光掃過眾人，落在付家大姐身上，不對，付是假姓。她真實姓傅，傅家長女，名叫傅思思。

　　和小寶的天賦異稟相反，傅思思的劍術天賦奇差無比，雖然刻苦異常，但是進步反而是眾人之中最緩慢。
) P" |' {: \2 L3 k
% r0 C, t) ~# r6 ?% u0 i+ y% S: @　　之前艾輝擔心被傅思思認出來，現在發現自己多慮了，提起的心早就放下來。

　　他這兩天聽到了一些關於傅思思的傳言。
$ k+ d5 Y& i+ `- N& c
( j. @4 ^& F5 I　　傅家的地位，在這群人的家世之中鶴立雞群，無人能比，她最引人注目，關於她的議論也最多。

　　像蘇懷君所在的三木蘇家，要麼日益沒落，要麼今不如昔，對他們而言，參加【大師之光】的機會，彌足珍貴。

　　葉夫人的能量讓艾輝有些吃驚，他當然知道【大師之光】的計劃。【大師之光】計劃被視作長老會最振奮人心的計劃之一。
/ Z4 ^1 ]' C1 n: P! l; s
　　他沒有想到葉夫人竟然有能力得到【大師之光】的名額，似乎還不止一個。

　　以傅家的地位，獲得【大師之光】的名額可謂鐵板釘釘。不過卻不是傅思思，而是艾輝曾經的學生，傅勇昊。而傅思思則被家族安排了婚事，據說傅思思不願意，【大師之光】變成為她唯一的機會。
; z; y* n! u# |! o. i
* E- w" ^& d" ?& c1 n　　強如傅家，也覺得無法無視一位大師的存在。或者說，一位大師的價值遠超過傅思思嫁人聯姻所得。

　　真是可憐。
# o4 h9 _4 o8 s0 g1 w5 U  ~5 ]4 T
* }) Y& u5 _5 Y% P3 I" l& S! x　　艾輝滿是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便扭過臉。

! J9 \7 u; b8 n% F, c' p　　就在此時，忽然這些正在刻苦修煉的公子小姐們一陣騷動。
' p6 s0 l( _0 W4 F0 M& h
　　「大長老！」

　　「是大長老！」
4 f* P& J! S; ?  G4 |" K4 e) T; D
　　……
& p" h8 B0 C4 q- H, r, U3 M
/ }% E; _; v. N$ }6 L# c; \　　壓低聲音的驚呼，他們激動無比。他們沒有想到，竟然在葉府看到大長老，他們對這次的試煉更是充滿信心。

　　艾輝一楞，轉過目光，便看到葉夫人正陪著一位頭髮雪白，滿臉威嚴的老者。老者身邊護衛環繞，戒備森嚴。
* I3 R9 L) c& S- I
　　那就是大長老？五行天大長老？
7 @: |' u9 Z/ \2 ]/ P" F
# ^; V, ?1 i3 t- _0 n$ ?　　艾輝想過葉夫人各種背景，但是絕對沒有想到，葉夫人竟然和大長老有關！
  c6 b% M. ?+ X( y8 P
　　如果說五行天誰的權力最大？那就是大長老！
4 E0 X( V/ l6 Z/ [: T6 h. N2 g0 M7 d+ a
　　大長老不僅是眾長老之首，早在二十八歲的時候，就成為一位大師。當時被視作最有希望踏入宗師的人之一，然而他選擇加入長老會，他是長老會唯一一位沒有擔任過部首的長老。在他四十歲的時候，他開始執掌大權，成為長老會首座，從此他的地位再也沒有動搖過。

4 g0 R/ W5 E/ g& G  s　　因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政務上，他的境界便再也沒有提升。而他的師兄，替他完成無法完成的夙願，在他成為大長老的第二年，晉升宗師。
! b! i/ I( _1 O4 J
　　他的師兄便是如今五行天碩果僅存的宗師，安木達。
5 d! p6 S' H+ S3 i
/ x8 C- ?* }/ ~$ K　　大長老是五行天最有權勢的人，沒有之一。

; ^4 g5 I0 T# F$ H' Q　　「爺爺！」
$ C5 S: g0 _' j" x3 M
　　小寶看到遠處的老者，停下來，歡快地大喊衝過去。
: Z3 R: t) R6 g, N- m
) E5 x5 B) b5 G9 T+ U7 L　　艾輝心神劇震，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些小傢伙，會跑到葉夫人這裡來參加這場試煉。
- T- w& K6 ]* h8 V- H* z+ o
" d3 A' q* _4 N% q　　大長老不是第一次到葉府，對於這裡十分熟悉。
* m( D1 V+ @9 [5 L5 W
8 t" O) K5 K2 S; d. x  ]" I, @　　感受著明媚的陽光，他的心情不錯，一邊散步，一邊溫聲道：「真是辛苦你了，這件事讓你出面。」

　　「您說哪裡話。」葉夫人恭敬又不失親切：「不過舉手之勞，能這樣讓大家和和氣氣，也是一件善事。」
- |2 f& E" t! J9 Y7 t
1 W7 a* B2 @! P! d* v* I" }, n　　老者點點頭：「他們要是像琳兒你這樣顧全大局就好了。呵呵，我還沒死，就急不可耐私通岱綱。若是放在五年前……」

　　語氣中殺機一閃而逝。

' V% M) o9 ]; r, \. B, G　　葉夫人連忙勸道：「您何必和他們一般計較？」

　　「是啊，沒辦法計較啊。」老者長嘆一聲：「我老了，五行天也經不起折騰了，只能這樣了。不要指望他們，他們都是牆頭草。未來還是得靠年輕人，你多把把關，不用忌諱什麼。」
% O  \$ H& E5 G9 p" C9 J5 M
　　他的目光落在演武場修煉的眾人。

; e9 W7 x' a% A1 A/ T　　「爺爺！」
. |. M- e3 _/ ?$ o+ j$ N
5 p. x( T& e# A  V　　當他看到滿臉汗水衝過來的小寶，威嚴的目光一下變得柔和寵溺起來：「慢點慢點，跑那麼快幹什麼？」

1月23

第三百五十三章  葉府來歷

+ K! ^7 U" Q8 M+ ?　　銀城東南方向三百里，一處無名山谷。因為偏離主道甚遠，人跡罕至，植物長得十分繁茂，山谷頗為隱蔽。

　　肖老三的三角眼全然沒有平日裡的生氣，不光是他，周圍東倒西歪的諸人，都是無精打采士氣低落。

　　自打赤尊死後，黃沙賊真的成了一盤散沙。
* z# c, V4 O. P, |- j3 [
　　他們連夜從小夜鎮逃出來，躲到這處無名山谷。然而大家對於接下來何去何從，發生了巨大的分歧。

, n) A/ l5 `! u5 n- M3 s/ S8 X& q　　有的人希望給赤老大報仇，有的人希望大家重振旗鼓，有的人希望就此別過，大家還是早點逃得遠遠。
9 n1 R# S; C% e; w( k0 l$ P
/ }4 j6 o! t' L- S2 _9 Y0 C: K　　誰也說服不了誰。

　　黃沙賊從默默無聞的盜匪，成為兇名赫赫的悍匪，全都是赤尊一人之力。
2 Z3 A7 @6 g; [6 r, A
　　赤老大在黃沙賊中的威望無人能出其右，大家無不心服口服。赤老大一死，主心骨沒了，其他人沒人都能讓大家服氣，場面亂成一團，好幾個脾氣火爆的傢伙差點就動手。

2 {4 Z5 c" o8 b, U3 a( q9 E+ M( W　　大家心中充滿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
5 C1 C3 z: {% r' v$ n% q5 E0 K
0 U8 N3 H  i: f0 W4 x% F' `　　「真是散沙啊。」
* _/ Y! n( c! ~0 Y% c
) O" N* o6 Q6 J　　一個魅惑慵懶的聲音，毫無徵兆在谷口響起。

; @. o/ f: L2 G0 V- ?8 F* p/ h　　「誰？」

　　肖老三猛地起身，厲聲喝道，其他人也不約而同起身，兇狠的目光望向谷口。
* q9 o$ a% t+ B1 a
9 b" R2 S* I: T　　一道綽約嫵媚的身影俏立在谷口，女子的相貌平平，但是身段卻是極為惹火，飛舞的紅紗引無數遐想。
/ e9 i/ I+ S1 }- d2 X
　　女子嫣然一笑百媚生：「你們的新老大。」
; Q& x! P: q7 q- G% o" W# C* z$ d
" I2 a  H' _( j　　頓時谷內好幾個壯漢就哈哈大笑，不懷好意地圍上去，目光盡是淫邪之意。
. T( {, `% F; U. r2 k8 O
　　「小妞好好陪你大爺，相當老大沒問題。」
/ ?! K4 s! i" |2 E! n+ B
　　「床上的老大可是要靠本事啊。」
% J; k8 ]" w5 g; ?: Q- I& I2 G
　　……

　　肖老三的瞳孔微縮，心中暗罵了一句白癡，不僅沒有上前，反而不動聲色往後退。
) r9 U6 i7 o/ D2 T. J6 D; Z6 Y
　　女子孤身一人追來，面對滿山谷虎狼之輩神情自若，不見半點畏懼之色，定然不是好惹的角色。
* {, x' D  @  o. L
　　女子笑吟吟迎上去。
2 \' Y3 f% T( ^" v
　　片刻之後，山谷內東倒西歪，哀嚎不斷，唯有一道紅色身影俏立其中。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新老大，赤仙子。」
+ ~" B/ c; J' ^% l
　　艾輝在葉府的日子過得非常滋潤，大長老的出現，讓這些年輕人更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瘋狂地修煉，完全不需要艾輝去督促。

　　艾輝最喜歡別人向他請教，好學的學生夫子都喜歡。

　　傳道收費，授兵收費，解惑沒道理不收費啊。
( h. [. S; N$ n1 [  [
　　他的天勛點在緩慢而堅定地上升，不知不覺已經一千六百點。對於他收費，葉夫人就像不知道一樣。要不是和大家約好了一起去蠻荒，他覺得這樣的生活挺不錯，從來沒賺過這麼多的天勛。
, d/ K/ ?  N% L: G3 X3 O
　　艾輝從竹園削了幾根竹子做了把大傘插在演武場外，又從房間裡拉出一張木榻，旁邊擱了一座矮茶几。閒著無聊的時候，他就會躺在木榻上，喝著冰飲甜點看著烈日曝曬下揮灑汗水的年輕人，感慨著青春的朝氣和驕陽如火。

　　每天蕭淑人都會出現，站在傘下觀看大家修煉，就像等候吩咐的丫鬟。艾輝開始有點不習慣，但是後來看她不出聲打擾，也就直接無視了。
" ^% G$ s* B! N" [; w/ A& e* C
" q' P% J/ t. j　　一道魁梧的身影朝這邊走來，艾輝有點意外，居然是花魁。

1 n: \- Y/ O& I% M* G/ Z4 u* Y5 y1 E　　蕭淑人見有陌生人，便自發離去。

  g! P1 s! P# o0 v7 a　　花魁看了一眼離開的蕭淑人，轉過臉看到艾輝這般逍遙自在的模樣，表情變得古怪：「你這有點爽啊！」

: ^! W1 }0 \9 C* o( D% o( S9 \. w! Q　　艾輝把這視作嫉妒，遞上冰飲甜點：「同爽同爽，來幹嘛了？」
% h8 ~$ o" I& {. t) U" |$ U, ^  [$ [7 J
$ m: x9 M9 r7 u. c　　「送藥材。」花魁接過冰飲，直接一口倒進嘴裡，品味了片刻，方開口：「還好，看來你沒有惹惱葉夫人。」
* I/ O# ^" \+ ?  |
: Z9 h- n$ l2 r, h* A) B$ S　　艾輝能夠感受到對方的關心，故意笑道：「看你說的，葉夫人能吃人一樣。」
) N' i2 L9 c/ r) K' `) l  C
* C- L2 m1 Y- z! U$ b　　花魁冷笑一聲，眼神飛快掃了一眼周圍，見沒有人，壓低聲音道：「你以後就知道了，葉府的來頭有多大。她平時深居簡出，不太露面說話，但是只要她說話，沒人敢不聽。就連我們草堂也不例外，夫人是草堂的貴客，她的委託，都是會長親自吩咐下來。」

　　艾輝一副我了然的模樣：「大長老的兒媳婦嘛。」
7 @* y# U2 @. q- v8 @" J. d; _
3 n( i! X# K& ?- K: |　　花魁搖頭：「不光是，葉府本身的來頭就了不得。夫人之所以對你另眼相看，想必是你劍修的身份。」
# ^& i- J) N% \! p1 }0 ~
　　艾輝好奇地問：「難道夫人也是劍修？」
6 I% p4 h. X$ H3 T' q
& b: i. j) F6 e$ V" X- m' x$ o! m　　「感應場大門口那道深溝記得吧？」花魁的眼中閃過一絲敬意：「最後一位劍修葉惠堂，便是她的祖先。」

　　艾輝結結巴巴道：「最……最終防線？」
" J* ?  u+ B, J$ T
　　在感應場鐵門前的石板，有一條寬約半米，長兩百米的深溝，是人類在蠻荒入侵最黑暗的時代的最後防線。
3 P( E( \6 x( h  {/ }" j0 ^, }
　　在五行天開啟前最緊要關頭，敵人如潮，危如累卵。
( _, ]) b$ F* a
$ E0 \8 R* h0 M4 L　　情況危急之際，歷史上最後一名有名有姓的劍修，燃燒生命揮出的最璀璨一劍，擊殺敵酋，士氣大振的防線堅持到五行天的開啟。

　　艾輝當時報到的時候，專門去那條「最終防線」前去瞻仰過。

　　「對，就是那個。」花魁沉聲道：「葉氏一族是令人尊敬的家族。葉夫人的丈夫，在她懷孕的時候，在前線遇難身亡。葉夫人聞訊悲痛傷神，動了胎氣，嬰兒早產先天不足。葉夫人不僅沒有改嫁，反而全心全意照顧小寶，沒有放棄治療小寶。葉夫人在草堂的委託，基本都是尋找各種藥物，已有十多年之久。草堂因此受夫人照拂頗多，否則也沒有今天規模。」

　　艾輝不由肅然起敬，不管是傳奇劍修葉惠堂，還是葉夫人，都是令人尊敬的人。
; h, o9 n" \% d7 h: D4 Q" l
3 G! z9 Q0 W* i　　他也恍然大悟，難怪葉夫人對劍術如此感興趣，到底是劍修世家。

　　「我這次要去趟蠻荒，這段時間，你自己要多小心。」花魁提醒道：「最近銀城的感覺好像不太對勁，這裡面水很深，不要摻和進去。」
# I3 }/ J$ t% n/ L4 G, U4 A
3 _. P2 ^( g0 B7 m* G; P　　「放心，我不喜歡多管閒事。」艾輝道，他接著好奇問：「蠻荒現在什麼情況？」

& b% L, j$ \( ]+ C6 P　　「死傷無數。」花魁神情冷峻：「據說已經發生好幾波獸潮，很多狩獵團傷亡過半，全團覆滅的也不少。要不是幾位大師關鍵時候趕到，穩定局面，很有可能發生潰敗。」

　　花魁不忘叮囑艾輝：「不要在這個時候去蠻荒。」

1 a/ \7 u3 ~! A7 X1 G　　兩人又閒扯兩句，花魁便和艾輝告別，轉身離去。
5 V0 A6 d( \  R- ~- D
" Z# G3 k7 v3 R. O. {: L　　艾輝覺得今天受到的衝擊真大，隨便聊個天，都有大量的信息要消化。葉府的來歷讓他驚嘆莫名，蠻荒的慘狀他早有預料，但是此刻聽聞，心中還是有些惻然。

　　數目眾多被熱潮鼓動的平民們，是拓荒的一團團烈火，燒掉雜木毒草，也燒掉自己。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 k& A8 o6 K! P" `0 t  n
　　這樣的事情在五行天的歷史上不是第一次，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6 Y  y, N/ l5 l; w2 S/ U3 m0 x# r$ @% @
　　雖然反覆告訴自己，這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但是不知為何，艾輝感覺就像一股氣堵在胸口，悶得慌。
3 r+ U4 C' u2 m9 I7 v( H8 L8 x" }2 h
　　他從木榻上起身，大步流星走入演武場，不懷好意的目光掃過全場，滿臉正氣凜然。

　　「大家最近的修煉非常刻苦，為了鼓勵大家，夫子我決定獎勵大家每人一次免費夫子實戰指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0 c% J8 ?8 O* ~
8 p7 L: i2 I# H" Y" K　　十分鐘後，所有人都被打趴下。

+ L  Q- ?: F- O4 R- E. L　　艾輝覺得渾身舒暢，神清氣爽，正準備離開。

　　「夫子。」

　　身後傳來傅思思的聲音。

　　艾輝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向傅思思。

　　傅思思咬牙從地上爬起來：「學生想挑選一把趁手的好劍，卻不知道該如何，不知夫子能不能抽空幫學生挑選？」
1 I: f: p/ D+ ]8 K, j
* a1 B0 M7 Y1 c6 ^# W　　艾輝有些可惜，雪流櫻只有一把，要不然再賣給傅思思多好。
- H" o6 o% [- T: }7 m, ~- B
　　傅家身為銀城聞名的大家族，有錢有勢。

　　艾輝搖頭，滿臉矜持：「夫子很忙。」
/ S  m% N- u/ f  x
　　「兩百點天勛！」
6 m& K5 g6 W! R
　　傅思思一咬牙。

　　艾輝二話不說扶起傅思思，笑容滿面：「現在就去？」
9 b* k- J0 ^4 H3 }) b
' U+ T1 d1 j& H+ N; X　　就喜歡這種一言不合就砸錢的爽利性格！
" o, S$ e5 j; I: m
8 k, M8 R( B, H7 y! I8 n2 e　　走出葉府，傅思思就陷入沉默。

* v, M: F; [4 T# \　　艾輝也不著急，反正天勛已經給了，自己把事辦了就行。他饒有興趣地觀賞著沿街的景色，他來過銀城幾次，但是從來沒有在銀城閒逛過。

　　沿街的店鋪之多，讓艾輝大開眼界，每一座店鋪都布置的富麗堂皇，夥計著裝整齊，一絲不茍。街道上看到的行人，也大多是衣著華貴。
4 E% `) `5 f0 t$ ?$ ^
1 z& Q+ [4 L' i5 u# p& }7 T' J. @　　果然不愧是銀霧城最大的城市。
. c. m, P, R* f$ G; W# F% z
# w( ~* O7 }) K4 d6 d2 Z　　跟著傅思思走進一家兵器鋪，倘若不是盛放的兵器琳瑯滿目，艾輝一定不會想到這家看上去精美異常的店鋪，居然是一家兵器鋪。

　　每一把兵器都擺放在精美的水晶盒之中，恰到好處的燈光，把兵器的每一個細節都照得纖毫畢現，流光溢彩。

　　看得艾輝不停流口水，他也算是見過好東西的人，但是看到這些好兵器，依然讓他腦門發熱。
) d2 U6 U5 M0 A& a- |% y- D
　　但是看到價格，艾輝感覺有人往他的腦袋裡塞了一大坨冰塊，冷靜徹底。
& J6 E  u8 }$ l' _6 Z# m
　　最便宜的一把兵器，價格都需要兩千點天勛。
$ q( g# y) q6 c8 a2 P5 g* G' o- S
5 r; E' I) c4 {0 d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4 N8 F- y# K4 D) C' }1 }
- y6 e4 h! C- J' J8 t/ q6 c7 E: b( B; l　　想到自己居然為了賺到一千六百點天勛沾沾自喜，艾輝羞愧莫名，回去之後就漲價！

　　「這把劍怎麼樣？」

+ w  e3 I6 h: i# J　　傅思思指著大堂正中央一把黑色長劍問艾輝。
8 Z2 }* \( C) I- T
$ X) l! c8 ^# {# T. ^　　艾輝順著傅思思手指望去，剛想開口，忽然察覺有異。
　　
+ U0 q" ^# o* O( G

1月23

第三百五十四章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6 o+ G. @6 _; E
　　腳步聲響起，一群人從店鋪大門走進來。

* }2 |1 C6 X! E; L0 L  f% _　　艾輝正準備回頭，傅思思繼續問：「你還沒說這把劍怎麼樣？」
2 _8 U5 j( u. T( m& G. {
( S; l! b3 ~* D4 h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艾輝聞言便沒有回頭，而是仔細看了一下這把黑劍，一兩秒之後毫不猶豫點頭：「不錯的劍。」

6 y9 Y/ c) A% z8 H- y) T　　能錯嗎？
' [* e1 u. V( m- O) V/ [
& f; }  z1 N  P" w1 K　　天勛點兩千五的劍，能錯嗎！

　　艾輝本來覺得自己手上的銀折梅已經算是非常好的劍，但是在這把劍面前完全不夠看。銀折梅能夠賣出一千五百點天勛就不錯了，比起眼前這把價值高達兩千五百點的劍，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
) u5 N& D& F6 n2 a: W$ J2 s
" w0 S2 }0 _! J9 b6 S# l! s　　「客人真是好眼力！」掌櫃連忙恭維道：「這把劍是兵器大師何士則所製，最初成形是一把天兵。何大師不是很滿意，使用大量的血晶和果玉融化，加入三十六種珍貴藥物，製成劍之墨血。劍之墨血澆淋整整三十日，花費無數，終於煉製成這把玄鐵墨劍。此劍似金非金，似木非木，對於各種元力都沒有任何排斥。天生鋒芒，無堅不摧。它的價格能夠高達兩千五百點天勛，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它擁有一項極為罕見的屬性，通靈！」
4 G( Z2 c  n0 P8 F$ \2 S
9 c4 Z: f% O+ I+ n" w- j  z　　「通靈？」艾輝大吃一驚。

　　在劍典中他經常能夠看到有很多的名劍通靈之說。劍有靈，在修真時代是常識，而且據說飛劍修煉漸久，會生出非常特殊的存在，劍靈。甚至一些門派的劍典，都有溫養劍靈的法門。還有些劍典，能夠讓劍靈顯現，呈現實體，比如當年神王左莫的師兄羅離，其所創的【我離】便是如此。
% o  b0 _( t- j, P
　　然而到了元力時代，連劍修都沒落了，劍通靈之說也早就湮滅。

　　突然聽到有人說某把劍通靈，艾輝如何能不吃驚？
9 \5 Q! T. a( d' y# A4 f
　　「是的，此劍煉成之日，劍氣縱橫，長鳴三日而不絕。普通之人根本無法靠近，為了不傷到客人，敝店不得不花費巨金打造這座水晶封禁盒，鎖住劍氣。何大師有言，寶劍擇主，有緣者得之。我們把它擺出來，也是想試試。」

/ r# c' S) F. Q: Z1 z　　掌櫃深諳如何推銷貨品，經他這麼一說，就連艾輝這樣囊中羞澀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動。

& K+ o- S2 e. d& ]　　傅思思忽然道：「你不如試試，如果寶劍擇主，我送你。」

　　艾輝一臉狐疑地看著她，有問題！兩千五百點天勛，絕對是一筆巨款，無緣無故送自己這麼多天勛？
  B1 i* f, B/ [1 \: W9 t4 c
　　「思思，他是誰？」
! x3 p9 z, m, {+ ^
　　一個憤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艾輝立即明白過來。

  I2 R, _& M/ B. w　　什麼幫忙買劍，都是藉口，拿自己當擋箭牌是真的。
  W3 c" S5 P) [. \7 y& w: o
+ e/ ^: e2 }/ h1 @! W9 [1 {& Y　　真是俗套的劇情啊，難道世家都喜歡這樣的橋段？
6 E( ^# x/ d- ?6 r$ k8 N2 K$ C
8 v& x/ F2 X& D　　艾輝悠哉悠哉地轉身。
* ~% X+ r% Q% y0 j3 m- m
　　一個長相俊逸的男子此刻滿臉憤怒，目光不善地盯著艾輝，在他身邊，幾名神情陰冷的傢伙盯著艾輝。

　　「思思，他是誰？」

$ e8 Q0 k) k. o　　根據這幾天的傳聞，不用想艾輝都猜得到對面是誰。
6 f. X" B$ ]7 B3 R" d3 \, i
　　凌霄，凌府公子，據說兩家都希望他們倆能夠在一起。如果僅僅是這樣，事情還是比較簡單。然而傅思思表現出強烈的反抗，而其他家族，也不想看到凌傅聯姻。
- F2 |! C& Y% j; p
- }6 L* x$ i' `. Y; J　　傅家年輕一代，最為傑出的，就是傅思思，其他幾個兒子都不是很成器。

　　凌府已經足夠強勢，倘若再加上傅家，對許多人來說，威脅就太大了。

" G, w2 Y& H7 O　　雖然被捲入這樣的漩渦之中，不是艾輝的本意，但是現在看來，有點不能善了的意思。腦子轉得飛快的艾輝，瞬間便想透其中的關鍵。

2 }5 i/ y1 _9 I/ Q) r　　葉夫人代表大長老，傅思思用這樣的方式對抗。而傅家面對傅思思的對抗，只怕也舉棋不定，否則的話，傅思思一個女孩子，怎麼可能違逆家族的意志？

　　傅家的猶豫並非沒有道理，能與凌府聯姻固然是好事，但是大長老豈是好得罪？

' I2 P/ E+ l0 ~　　而自己，現在是葉府的夫子，在他們眼中，自然是葉府的人。讓自己和凌霄產生衝突，讓矛盾激化並非良策，艾輝若有所思。凌府豈能坐視傅家這麼大補之物從嘴邊溜走？十有八九步步緊逼，打著先造成事實再說。
( B% |; X7 |4 v: B$ j# O% m
　　小姑娘用這樣的方式，來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果然比她弟弟，自己那個便宜學生要聰明得多。
! N8 k; h- L9 `. U* x. U
　　「思思，他是誰？」
) Z) k9 {) c3 L  g  H1 z+ M
+ {& Y3 j0 S% I# q4 {　　艾輝滿臉驚詫，出聲反問，模仿凌霄的語氣。
$ M; `7 r. ~% L  L% ^
　　他的右手背在身後，指著一旁的玄鐵墨劍。

; D+ ~# F0 `3 k) A* y　　捲都被捲入了，怎麼攫取最大利益，才是最現實的問題。他可是做好準備，倘若小姑娘不上道，那自己馬上往後縮。什麼為了面子、衝冠一怒為紅顏之類，反正他是不會做。

; C1 A' z+ S* d9 u* Z& _% S- M" A　　傅思思沒有想到楚朝陽如此配合，微微有些失神。當她眼角餘光瞥見楚朝陽身後指著玄鐵墨劍的手指，眼角一跳。

　　兩千五百點天勛！

　　這傢伙瘋了嗎？
( R' G( ^) q0 f
　　兩千五百點都可以請動一位大師出手了！
, j6 Q8 z6 m7 [+ O$ m  a
5 `5 A, N8 j  Y4 z- f0 v6 \　　這傢伙難道以為自己能值兩千五百點天勛？

　　「這位公子是凌霄。」傅思思對艾輝道，接著轉過臉對凌霄道：「他叫楚朝陽。」
' e) Q' S7 ?! q8 `5 z) k
" D9 _( t( }7 C8 ]6 e3 g" d　　她的一隻手身後擺了擺，接著伸出五根手指。
; A- ?/ s5 Z1 q8 Z/ s! k
. M8 |! X/ X/ h- F  P　　艾輝心中冷笑，五百點天勛就想我惹下這麼大的麻煩？真當豆包不是乾糧！
4 O% v: t2 `8 M: f+ p9 `0 Y
　　「原來是凌公子，幸會幸會！」
* j8 l* b, C( O+ V7 V$ H/ K/ Q
% k5 ~$ Q2 E4 v/ O　　凌霄滿臉陰沉，雙目火焰跳動，他心中極為憤怒。

1 C1 X, S* j( O4 x　　公子……他……
2 k4 O  l& r) R; ~# t
　　兩個稱呼，立即把傅思思對兩人的親疏表現出來。

; O  c- a% h/ M9 `　　這對狗男女！
" B/ I! c$ E2 P( {  I
　　凌霄心中怒火滔天。
" s' o1 X; `& _) i
* L8 ~5 ^2 v+ Q1 i( n0 ]　　母親要求他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把傅思思搞到手。

4 T7 m+ W# I/ ^2 P* x) i　　傅思思固然美貌，但是他凌霄什麼女人沒有見過？在他眼中，傅思思是他的獵物，追逐是一場有趣的狩獵罷了。他對傅思思所謂的愛慕之意，只是這場狩獵中的道具而已。
% J( u: S+ k( r6 |9 B2 y
2 K, s- e& s& Q　　現在，自己的獵物，竟然落在別人手上。
$ O/ K. ]; K9 s) z) A
　　他一言不發，心中的殺機四溢。

4 m( j+ a# C( J! i5 f　　艾輝的注意力全都在和傅思思討價還價上。
2 G1 }8 [" h) q
5 ]8 T! w8 p5 p. v7 h　　最終，兩人達成一致，一千點天勛。
5 z% ^- A- c* p+ H1 a
　　艾輝也心滿意足，這些天他已經摸清楚了，這些世家子弟們身上的天勛，低的大概兩三百，多的也就六七百。

　　加上已經付過的兩百點，等於這次出來，就賺到一千兩百點天勛。
" A$ T* [1 ^- u
　　一千兩百點什麼概念？艾輝之前出售雪流櫻，絞盡腦汁各種巧立名目，從那些學生身上才搜刮到一千四百點天勛。一千兩百點，再加個三百點，都可以買銀折梅了。

, ~/ O) w0 [1 V0 Y+ t) \! R　　忽然，彷彿烏雲散盡，陽光普照，凌霄滿面春風：「楚先生的名字在下好像在哪聽過，不知楚先生現在在何處高就？」

　　艾輝有些意外，這樣的情況還沒有動手？比自己預想的要更有城府啊，不過也是，能把傅思思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凌霄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

; P9 f" e: j2 t4 T　　但是人生演技，自打艾輝頂著楚朝陽的身份之後，功力日益深厚。
2 v3 s5 Y# L/ C, D$ b0 }
& D5 d: u% z) v- `　　艾輝滿臉羞愧：「在下一事無成，這些年都是思思救濟，思思對我情深意重，我豈能視思思於不顧？為了能和思思夜夜廝守，在下就來了銀城。運氣不錯，如今是一位夫子。」
3 X4 T8 `" W1 t1 W' `& |$ E5 `& e
0 M' I; M9 O$ M1 g3 v( {" X8 i5 ~　　傅思思呆呆地看著楚朝陽，她感覺自己雞皮疙瘩起一身。
  A" D% m( L' Y" e1 \
7 u: X8 v. K& z, o8 t　　一聽是夫子，凌霄頓時放鬆下來，冷笑：「原來是個吃軟飯的。」
0 d# u2 X6 L2 T* n/ b4 t0 \- ~
　　「你此話實在太……」楚朝陽臉色一變，怒目而視，五秒之後，頹然道：「說到我心坎裡去了。我如此沒用，思思你還對我不離不棄，此心此情，天地可表，日月可鑒。何以相報，唯有生死相依，思思，你能感受到嗎？」

　　說罷，楚朝陽一臉深情看著傅思思。

　　自己被傅思思陰了一把，雖然從天勛上沒吃虧，但是並不意味著艾輝喜歡被人陰的感覺。他怎麼會讓傅思思那麼好過？
4 ^8 |( R! H9 T4 w: J
: X6 C* w# m5 M　　傅思思恨不得一頭撞死，她全身汗毛一根根豎起來，又像吞了一顆蒼蠅一樣難受。現在她後悔了，為什麼自己找楚朝陽？她被膈應得整個人都不是太好了。

　　一向氣焰囂張的凌霄為什麼今天沒有第一時間動手？為什麼廢話這麼久？

　　她氣得臉通紅，但是強自忍住，低下頭：「這個時候說這些幹嗎？」
  w+ ^( l, L3 e4 v7 H# Y; I
　　在凌霄護衛等人的眼中，傅思思滿臉紅暈，不勝嬌羞低頭，臉色不由大變。他們對自家公子的性格脾氣再了解不過。

0 U5 j6 b1 S8 ?4 ?, |　　凌霄徹底炸了！
2 v+ s$ L% f* d) d
3 B, a. O. |  x　　自己的獵物落入別人的手中已經讓他覺得很難堪，如今這對狗男女居然還在自己面前秀恩愛，一副情深款款的模樣。想著自己的獵物被別人玩弄了不知道多少回，還在自己面前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他胸中的怒火一下子把他所有的克制全都燒得乾乾淨淨。

. B! w5 u; v* e. u　　凌霄面容扭曲，滿臉獰笑：「給我宰了這個軟蛋！」
/ c( o# G5 _" [' T
　　凌霄身邊的幾名護衛呼地一哄而上。

  P; I! R- \: D　　傅思思臉色微變，正準備對楚朝陽喊「快跑」的時候，楚朝陽出現在她身前，裝模作樣滿含深情大喊：「思思快跑！」

　　護衛把兩人圍在中間，步步緊逼。

! ^' H# r0 b7 n3 J! q3 N　　「跑？一個都跑不了！」

　　凌霄心中快意無比，眼中浮現貓抓老鼠的戲謔之色。
4 g$ p/ D: o" d
- s8 Y0 ]) O3 J# C　　傅思思臉色有些發白，但是她強自鎮定，寒聲道：「凌霄，你敢向我動手？」
1 P* `7 |4 V9 Q) s' ]2 j' c
! Z, [- C. g7 Y　　凌霄滿臉溫柔之色：「思思，放心，我不會傷你一根毫毛。我還等著把你娶過門呢。你的好情郎，我也不會殺他，我會把他泡在鹽水罈子裡，親眼看著我們成親。」
' u9 {  Y, Z. ]2 X, E& k
* s  o, E% K% ]1 ]! h( e/ `　　傅思思臉色大變，眼中露出恐懼之色。

1 Y- ?# G8 C/ U, G% `, f　　「你竟然如此喪盡天良，滅絕人性！凌霄，我問你！」
1 L; z8 W+ o3 \) \. N1 i
1 ~3 ~3 `0 U+ K( q4 z1 b, |2 ^* l　　楚朝陽聲音中充滿驚恐，微微顫抖，語氣猛地一轉。

　　「為什麼不是糖水罈子？」
2 ]. S. C7 B- k& t5 o
0 K1 @8 I% x  `! U- o! k2 J　　眾人一楞。

　　華麗耀眼的劍光倏地炸開。

9 P* _: t7 V( f

1月23

第三百五十五章  沒有一點點防備
) R  K, K9 S) W- M. K* @
　　凌霄的護衛沒有想到楚朝陽會主動動手，他們的注意力也被剛才的問題岔開，突如其來的劍光，就像一團絢爛的煙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炸開。

  f4 f/ O; o5 e% A　　沒一點點防備，眼前一片雪亮。

　　驚呼和咒罵聲混雜在一起，護衛們紛紛施展他們最強的防護招式，有的面前亮起光幕，有的用武器護在身前。

　　無人後退，身後就是公子。

　　凌府規矩森嚴，保護公子不力，回去等待他們的是極其嚴厲的懲罰。

　　絢爛耀眼的劍光中，一雙眸子漠然沒有波動，握著銀折梅的手穩定精準。順著劍勢，收腹弓背，就像光華的陰影下潛行的黑貓，沒有半點聲息。
# Y1 }9 ?0 L1 c, h- s
4 h# K/ i) S0 N) Z2 a　　絢爛繁華迷離人眼亂人心的大多虛幻假空，樸實無華不聲不響不惹眼的多半有真意。
, w1 o# w9 b0 b& Y, X4 y
9 G* n4 E  ~, {  H+ l5 Z　　劍光是虛招。
4 i( N9 z* @; }) ]6 o7 F
( M( L" Y* r; M　　衝到近處的艾輝，就像虎入羊群，伸出利爪，露出獠牙。【摘星】手套不僅能夠提高他十指的靈活度，還大大提高了他對元力的調動。

　　他的出手比平時要快了兩成，到了他這般境界，快了兩成意味著質的飛躍。
3 \& c7 s- [- X1 `8 u8 i0 A
　　銀折梅一抖，猶如閃電蜿蜒，【六道月】！
7 x" R0 Q# c8 D& a; M( ~& H
1 D2 f& c9 Z* I　　六道巴掌大小的弧線劍芒，倏地從劍尖噴湧而出。

0 M) `9 O% y' I! s- N1 g　　艾輝手腕倒轉，劍柄轉動。
. B% N2 r; a# ~3 l  V
) y' J- ~; ?' G. V% u　　銀折梅就像指針一樣倒轉，六道弧形劍芒就像有一根無形的細線，牽著它們轉動。

+ V3 g9 i' \( a　　艾輝新領悟的【北斗】！
% J3 Q# ]4 A7 t) R7 W# l
　　護衛們脖子後面一涼，鋒銳劍意透體而入，他們身體一僵。

　　每人脖子後面都抵著一道巴掌大小的劍芒。

　　他們面色如土，一動不敢動，鋒銳的劍意刺激的他們渾身汗毛直豎。他們毫不懷疑，稍有動作劍芒就會把他們的頭顱從脖子上切下來。

　　沒有人看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8 x: o. K6 A' i: Y+ N　　轉眼間形勢顛倒。
' e& @9 S! h, ^1 k& H1 D
+ z! ~5 P- f; O& A; L7 I! Y　　凌霄呆若木雞，還沒回過神來。
( }' N0 \/ O. }' N% |$ A0 @0 T
　　同樣沒有回過神來的，還有傅思思，她的嘴巴微張，臉上滿是不能置信。

　　這……

2 f7 t* G+ K7 R　　楚朝陽的實力她覺得還是不錯的，否則的話怎麼能夠得到葉夫人的青睞？能戰勝桂虎和蘇懷君她也不是很奇怪，連學生都打不贏，怎麼當夫子？
8 E' o. v- U' m: s1 X# k
　　實力不強，是沒有在世家豪門做夫子的資格。

　　但是她沒想到衝突結束得如此之快，凌霄身邊的護衛，不是無名之輩。凌霄從小就囂張跋扈，惹事不斷，凌夫人擔心他的安全，給他配置的護衛雖然沒有大師，但是實力都非常強悍。
& u1 s. K$ Y$ @- g+ B
　　回過神來的凌霄臉色大變，眼前的楚朝陽看上去就像換了一個人。

, D" I  x: o# f( [　　楚朝陽的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容，但是那絲笑容之中，沒有半點溫度。更讓凌霄感到心悸的是，對方渾身散發的危險氣息。
5 a8 m+ {- d7 x; B) a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傢伙。
$ f) p) ~; `5 B
　　凌霄定了定神，開口道：「你到底是誰？」
1 \/ \. T9 N! v/ K1 m+ i
$ L3 w# x# s( T' \# \　　「楚朝陽啊。」艾輝神情還和剛才一樣。
; x& F" l! P2 q. z
　　但是放在此刻凌霄的眼中，卻是異常的諷刺和扎眼，但是他城府頗深，此時冷靜下來，神情恢復自若：「這麼好的身手，可不像一位夫子。」
- i. v1 X0 c' F0 E5 K: [
　　艾輝收起銀折梅，抵在護衛後頸的弧線劍芒崩散在空中，他笑瞇瞇道：「在下是葉府的劍術夫子。」
! m$ Z7 q; c0 e, L/ {! ?
3 D. S$ r& ^6 W' ~8 b+ ^) b3 `* l# D9 v　　葉府！

　　凌霄的瞳孔一縮，許多事情立即聯繫起來。他看了一眼傅思思，道：「難怪思思會去葉府，原來因為閣下在葉府。不過，一個夫子和我爭，葉府也庇護不了你。」
" S3 C' Q' {: n% Y4 O5 }
. |1 K7 J3 R( A* h　　艾輝也不生氣，信口開河道：「說不定我哪天就成了劍術大師了呢？哎，你要想想，我總是得有點優點，要不然思思怎麼這麼死心塌地跟著我？」

　　凌霄的臉色微微一變，楚朝陽所言，卻恰恰說中了他最擔憂的地方。

　　按照他對傅思思的了解，這個女人絕對不會喜歡一個無能之輩。倘若對方真的極有天賦，那一切就會不同。
+ m, I( B# G2 i. {0 o9 _( X) s
0 X2 _7 u1 W- E) Z7 B% D, Q  x　　一個年輕、天賦異稟，又對她死心塌地的男人，只要入贅傅家，對當下日薄西山的傅家來說，意味著新的希望。

　　而且此人是葉府的夫子，身後是葉夫人，是大長老。凌霄雖然素來對自家家世自傲，但是在大長老面前，卻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地方。

5 l8 e2 e% B! L9 w8 B　　換一個時候，哪怕一個大師，在凌府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1 r9 x* v9 k0 x2 F" ?$ ^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這到底是不是大長老的意思！
  l3 F  J% g$ p8 n4 k% d
　　如果是，那一切都要重新衡量。如果不是，那只需要解決掉楚朝陽，問題便迎刃而解。弄清楚凌府真正要面對的是誰，快刀斬亂麻。不能讓此事再拖下去，免得再生變數。
$ z4 Z( U- `' B* k, L) \" T# J
2 R1 s4 y  }- m/ R- p　　「如此說來，我們要公平競爭了。」凌霄展顏一笑，氣度不凡：「我凌霄對思思一片真心，豈是半途而廢之人？我相信思思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7 L$ k0 M9 x+ c! i　　說罷，他面帶微笑，朝兩人微微躬身致意，帶著護衛轉身離去。

5 M% ~6 q4 s' M# p. Y8 C- s　　走出店鋪二十多米，凌霄臉上的笑意消失，寒霜密布：「去查一下，這個楚朝陽到底是什麼來頭？」
7 a6 t" z" }+ i2 i2 |0 U
  @6 a6 n' H) `' g" E9 t　　「是！」
2 ^/ O+ |. Z% P. z* p
　　回葉府的路上，艾輝喜滋滋地清點了天勛，嘿然：「貨款兩訖！」
& E- g, O1 |! ^2 t6 G: u
　　如今他身上總共兩千六百點天勛，這是一筆真正的巨款。元力池的圖紙需要一千點天勛，而像剛才那把玄鐵墨劍，艾輝現在已經有能力買下來。

1 \5 O* w4 d8 {3 f- H　　艾輝沒捨得。

' {+ B) w6 |5 T　　馬上就要去蠻荒了，需要用到天勛的地方很多。

% I; y- h/ w, x6 F　　艾輝沉浸在身懷巨款的喜悅之中，走路都輕快了許多。身邊的傅思思低著頭，一路默不作聲。
7 Z: e3 P7 Z/ Q
　　葉府的大門遙遙在望，傅思思冷不丁問：「有沒有興趣做傅家的姑爺？」

1 h  ?' `! K1 p  W/ I　　艾輝楞了一下，接著轉過臉，一副看白癡的神情看著傅思思：「難道你覺得我傻？」
, T# x. V' M/ A0 {9 Q& T4 c
6 O% @& D" O6 [, B! H　　傅思思接著道：「一萬點天勛。」

　　艾輝滿臉鄙視：「嚇唬誰呢？把你賣了都不夠一萬點天勛。」
+ [2 O( g% m  f# h7 T  a# V2 U
2 X2 E5 K: [) ?( j" k! a　　傅思思神色沉靜：「傅家雖然比不上凌府，但也不是一般的家族，老底子總是有一些。沒有天勛，總是有適合你用的寶物。如果你不喜歡我，婚後你大可自己在外面尋歡作樂。我需要的只是一個名義。」
% G4 x1 v! U; v
　　剛才楚朝陽的出手，讓她大為震驚，她意識到所有人都低估了他。如今的傅家，缺乏一個能夠支撐起傅家的頂樑柱。
! U& }' f+ B3 G! w8 t
　　她在楚朝陽身上看到巨大的潛力。

　　楚朝陽的劍術天賦極高，比她想的更高，如果加上傅家的財力物力，極有可能在段時間內突破大師的境界。
, ~4 ~2 W& [6 g0 a
  m3 p8 r+ ]- h$ P5 W# d: s　　最重要的是，她能用這樣的理由，說服家族。

) P) m* ~. f- `& ]4 }2 t% |9 f　　「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咱倆這是一樁生意。我呢，對你這種沒胸沒屁股的女人沒興趣。再說我吃多了？去招惹凌府？欺負我剛來銀城不懂行情？幫你擋一次，那是看在天勛的份上。回去咱們就宣布分手，我可不想半夜被凌府的刺客幹掉。」
% B" ]! }4 W  N4 O3 o
- ^9 V8 W5 f& |　　看到面前的傅思思被說得啞口無言，他心中大爽，眼角的餘光瞥一眼身後。他早就發現後面有人遠遠跟蹤。

2 N% V# V* X/ p+ q/ _7 K　　艾輝深吸一口氣，忽然滿臉悲傷，手指著傅思思，帶著顫抖，音量陡然拔高：「入贅？早就說過此話休提，我楚朝陽頂天立地男子漢，豈可入贅？好好好！我楚朝陽有眼無珠！錯看了你！從今天起，你我別過，恩斷義絕，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 j' O8 T, u" n( ~. _6 |
　　傅思思先是一呆，但是轉眼間，就反應過來，滿臉冷笑看著他。

　　艾輝眼角餘光瞥見街道遠處的人影騷動，顯然他們十分非常興奮，頓時心中鬆一口氣。那凌霄臨走之前，絕對沒有半點善罷甘休的意思。凌府可是這裡的地頭蛇，得罪了他們，自己就休想安生。

　　賺錢歸賺錢，但是他可不想為了賺錢惹下大麻煩。

( @, ^5 @3 y' [5 U$ b& ?　　他的時間很緊張，每天除了修煉，就是在典籍院尋找筆記，哪有時間陪這些公子小姐們玩過家家？
: G7 i: F, M7 Z1 F) E) G3 O4 i
5 Q  L; b  K7 ?3 k( b( s) }3 L1 F　　演技有進步啊！

4 U* J6 v8 s" Z) m8 j; C　　艾輝得意地朝傅思思眨了眨眼睛，終於扳回一局。這個女人心機深沉，今天差點被她擺了一道。這要是不趕緊撇清關係，今天晚上估計凌府的刺客就要摸過來。
) z- J  i+ V  Y3 `
4 Q: w1 H9 n4 A; J1 E6 j- N( l　　傅思思陰沉著臉，冷冷盯著艾輝。
0 M6 B* x' U5 P2 m. s
　　就在此時，忽然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不遠處想起：「你們這是……」

　　只見不遠處的十字路口，正欲回府的一行人之中，葉夫人滿臉疑惑地看著兩人。

　　艾輝心裡咯噔一下，暗呼不妙。

# w; K* ^5 X5 e3 `% ^" r　　傅思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緊接著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眼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流，她帶著哭音朝葉夫人衝去，撲進葉夫人的懷裡泣不成聲。

0 s; k) `9 ^- W/ t. {, O4 X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思思不要哭，說給葉姨聽，葉姨給你做主！」
1 y' R) `1 @5 e7 O
　　葉夫人拍著傅思思的背柔聲勸道。

" h$ S/ [/ x# N　　「嗚嗚嗚……」
  o" K& C6 g$ N
　　「嗚嗚嗚……我和他認識很多年，感情本來挺好嗚嗚嗚……」

' |1 B7 u% I) Z' w% o. N　　「他一直沒個正經出路，嗚嗚，我也沒嫌棄他，給他買劍典，幫他修煉。好不容易他劍術有些出頭，就喊他來銀城，想著以後能和他在一起嗚嗚嗚……」

　　「他……他要和我恩斷義絕，要……要和我陽關道獨木橋……嗚嗚嗚……」
) h) y9 M) G4 l* E7 C
8 h( s4 e0 Q! g- w2 X/ R　　無數充滿殺氣的目光齊刷刷刺向艾輝。
" a/ o: v9 S$ |% ?3 a
　　艾輝目瞪口呆，身體僵住，就像一座雕塑。
1 l4 x3 o9 \9 O) Q" d　　

1月23

第三百五十六章  給他一劍
7 @& E6 x5 i5 ?; k! R  s/ `" y
6 I& R$ w0 F" h/ ~7 ?　　氣氛壓抑凝重。

# g. D4 `$ [2 W1 |+ s, U　　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很嚴肅，大廳內十分安靜，只有傅思思輕微的鼻子抽氣聲。
5 s: {+ f5 y. p: R% N
% F( [9 o2 M4 K2 Z3 [% u! _, N　　艾輝低著頭，目光彙集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1 X2 |0 e3 g& i% p' u6 V
　　葉夫人臉上平日裡的笑容消失不見，神情嚴肅，目光威嚴，緩緩開口：「我沒想到你們竟然有這樣的淵源，本來這事也輪不到我來指手畫腳。但是你們一個喊我姨，一個是我府裡的夫子，那我就不能袖手旁觀，當做沒看見。都說說吧，你們打算怎麼辦？」
4 V" s1 e, a; J3 ~7 W6 f
　　說啥子？

　　艾輝現在一頭撞死的心都有，早知道這一千兩百點天勛這麼燙手，他絕對不會去碰。但是轉念一想，一千兩百點天勛，好吧，這麼一大筆錢，不克服一點困難就賺到手，似乎也不現實。
" }- A5 O0 t/ K+ s+ H( W# H
　　這麼一想，艾輝精神一振。

# W4 n) n' D# x+ y6 h# C9 r- L　　大廳內響起傅思思弱弱的聲音。
2 c! k/ K( x' u% k) X
　　「我……我其實也沒別的。不入贅那就不入贅，一起想辦法就是了，不要動不動就陽關道獨木橋。」

/ J1 q1 a* y  ^6 _2 Z* b　　刷，艾輝立即感覺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銳利了幾分，充滿殺氣。

　　艾輝心裡暗暗叫苦，好陰險的女人！

　　如此示弱苦情的話一說出去，立馬博得滿滿的同情分啊！人家小姑娘連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你還想怎樣？
6 Z7 \* R$ v" u* v' \2 P5 m
' ^) M0 Y6 S4 e0 G/ y. l　　麻煩大了！

0 v# t; N* \2 y$ Q( U7 g* `　　艾輝連腦門都開始疼了。
4 J% v6 Y/ D/ S) n- r0 X5 h8 l  m3 A
6 ^; G' b" J/ n* l' k/ U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女人。

  V# j) `( r( Q' }+ Y　　賠錢貨最直率，清澈見底，心思完全不用猜，她會直接用拳頭告訴你。一千塊最琢磨不定，邪惡詭變，心思也完全不用猜，反正也猜不到。傅思思卻是最表裡不一，表面人畜無害，光明磊落，但是內心殺機暗伏。

　　想想自己在寧城的時候，還覺得這位大姐氣場十足，有大家風範。
4 y; R8 N0 ], s( S0 a+ b: a
+ @$ d5 p5 |# U  r: `' _. m2 H　　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
& K3 t& U2 F2 u7 m  d/ W1 `' a
　　葉夫人的目光轉在艾輝身上，開口問：「朝陽，你怎麼說？」

　　艾輝腦子急速轉動，這絕對是個大坑，跳進去那真是粉身碎骨。凌府、傅家、葉府，每個都是龐然大物，三者糾纏的漩渦，自己這小身板陷進去那肯定是立馬粉碎。
  \# a- i; |+ a! p# S9 G6 v5 K1 p6 Z
　　但是葉府也不能得罪啊，筆記還沒找到。

8 ?* e: ?. h( w, h7 Q8 @- H1 R- _　　花魁對葉府的態度，艾輝能看出端倪。他相當懷疑，牧首會極為可能非常依賴葉夫人的照拂，否則的話，草堂豈會如此巴結葉夫人？

7 ?. k1 ]" g; q- j9 Z% \　　如果得罪了葉夫人，自己肯定會在草堂遭遇麻煩，這會對自己尋找筆記的計劃產生非常大的影響。
$ X9 w& n, f$ H
* `4 K) B8 L' f; {5 \　　要得罪也要等找到筆記之後得罪。
7 R" @3 m+ I7 X+ D- @7 E+ n1 K
4 ?  s& T; `# s- I3 O1 ]& j" f* ?　　現在該怎麼辦？

　　就在此時，忽然管家急匆匆闖進來。

4 e" h% x; z5 w4 W9 Y" s# J1 C% M　　「夫人，剛剛凌府公子凌霄遭遇刺客襲擊，護衛皆亡，身受重傷。」

　　所有人無不心神劇震，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傅思思和楚朝陽。
' b# y- b; `' y
$ j) V7 l5 y4 G" X. a　　葉夫人神情變幻，兩人剛剛和凌霄分開，凌霄就遭受暗殺，身受重傷，這其中不同尋常的味道實在太強烈。
2 y! l3 X9 m' o) {) `9 @
( t6 S# h- |! p2 Q( M　　傅思思的臉色刷地慘白，她不想嫁給凌霄，是不想傅家被凌府吞併。但是凌強傅弱，凌霄重傷，等於給了凌府對付傅家的一個藉口。
* e! M) d+ y# g- j+ q  n% p: ~  d4 W
　　艾輝的臉色非常難看，剛剛和凌霄發生衝突，結果凌霄路上就被伏擊，這跳到黃河都洗不清啊。而且凌府絕對不會管這事是不是他做的，像他這樣的小蝦米，用來當做儆猴的那隻雞，再合適不過。
4 V# Z2 c# q7 H& c5 \5 T. z
1 ^/ C' X1 t/ f: D- r　　又有一名護衛神色匆匆而至：「夫人，外面凌府來人，希望夫人交出楚朝陽和傅思思，凌府聲稱兩人在凌霄遇刺的事件中，有重大嫌疑。」
2 A2 A( P7 l. T" [% y7 y1 M. d
9 j' C# P7 W( D4 R: S' h- S# \! H5 c　　傅思思神情更加慘白，她沒有想到弄巧成拙，被激怒的凌府就像發瘋的兇獸，而傅家很有可能成為第一個犧牲品。

& ?& s7 Q7 J' Q+ X7 @+ M8 O　　艾輝也覺得倒霉透頂，不過他此刻也冷靜下來，已經做好突圍的準備。典籍院的筆記，也只有另想辦法。
4 N% k: s- ]2 f8 j) n
　　可憐的楚朝陽，看來要亡命天涯了。
, e! f0 K8 `+ P. |' R0 j/ O# e1 |9 W
　　想想自己這個馬甲養了好幾年，就這麼要掛了，他心中充滿唏噓。

0 E6 K8 T8 a7 M4 _' `+ [( r% t# H+ G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馬甲也是如此。

　　葉夫人面若冰霜：「凌府的口氣真大，以為凌府是長老會？還是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告訴凌府的人，拿到長老會的命令再到我這來說話。」

, N% K, K. i* h, ^3 Y" O( ]　　艾輝大為詫異地看了一眼葉夫人，葉夫人平時看上去柔聲細語，此時發起飆來也是霸氣十足。轉念一想卻有些明了，如今自己是葉府的劍術夫子，葉府在凌府面前，絕對不會表現得弱勢，沒有絕對的證據面前，葉夫人不僅不會把自己交給凌府，反而會全力保護自己。

　　艾輝頓時放鬆下來。
0 H0 ]0 n; A; X/ \3 ?
+ q* a& f' o4 C+ \8 \9 F: @　　在當下的節骨眼上，誰會刺殺凌霄呢？

　　街道上一片混亂，地上還殘留著大片的血跡和屍體，足見剛才戰況的激烈。人們遠遠圍觀著，沒有人敢靠近，他們低聲議論著。凌府的虎鬚也敢捋，哪一家這麼生猛？也有人感慨，這銀城是要亂啊，上一次像這樣的大事是哪個年頭？

! i2 i3 D7 F; {, e6 c# I　　一群身影從遠處的天空呼嘯而至，降落地面。
$ g& ~. m5 u% d% [' o
　　為首兩人赫然是銅鬼和魚今，兩人看到護衛身上凌府的徽章，目光為之一變。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在銀城，對凌府這樣大世家的嫡系後輩動手，這樣的事情要追溯到多少年前？
1 |, i/ n8 a! ]
　　世家之間的鬥爭固然你死我活，但是存在某種默契，比如不會暗殺嫡系子弟，就是一條不能跨越的雷線。對於世家來說，一時的利益永遠無法和血脈延續相提並論。家族會起起落落，但是只要能夠延續下去，總是會迎來希望。

　　任何一個開啟暗殺後輩子弟的家族，會成為眾矢之的。
& n5 J: @. M0 J/ }8 z; `5 W# U
  o" L% x& `' O1 h2 R　　如今，如此惡劣的事情，竟然發生在銀城。

2 P1 `$ l; }9 u( c0 J　　兩人都感受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 N; m; j3 I! C2 q, @: L
; G3 H% I" B7 g8 p' }% ?　　魚今檢查護衛的屍體，語速飛快道：「偷襲者應該是混在人群中，從側翼突然發起襲擊，有弓箭手埋伏在街道兩側商鋪樓上。攻擊非常猛烈，他們沒有來得及反抗。對方的目標是凌霄，你看箭矢的分布。」

　　地上密密麻麻的孔洞，構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形。
1 H* {0 h8 B! b; `# r7 O
　　「絕大多數箭矢被凌霄的護衛用身體擋下來，但是攻擊太密集，凌霄的傷絕對不輕。」魚今起身，看了銅鬼一眼：「他們想要凌霄的命。」
9 x6 ^. b* D# C# X- b
　　銅鬼沉吟：「誰會想要凌霄的命？」
; P& w5 t1 ]9 ?, x5 D9 @0 X5 x
$ E% `# \3 h7 ~. [　　魚今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道：「對方的手段很老練，箭矢都是隨處可見的種類，沒有任何標記。」

　　就在此時，屬下前來稟報：「大人，已經盤問過附近的人，他們說對方的人數眾多。得手之後，就立即跳入地下暗渠。」
( @* m6 |1 C# b0 z# C" f/ d2 b
　　銅鬼立即下令：「馬上組織人手盤查暗渠的各個出口，一旦發現可疑人物，馬上拿下。再派一隊人，進入暗渠搜尋。」
1 X6 N0 g/ m6 m% Z2 p
　　「是！」

　　屬下連忙轉身飛去。

　　魚今看了一眼銅鬼：「只有本地的家族，才熟悉暗渠。」

1 t0 _) @2 K. x7 r8 w　　話音剛落，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衝過來，為首者赫然是凌勝。
1 d; U6 v& {! `* o% P
　　凌勝看也沒看兩人一眼，他臉色鐵青走到地上的屍體面前，檢查起來。

6 V: a$ i0 `- g# z3 C　　片刻之後，他站起來，冷冷看著兩人：「我沒記錯的話，銀城的防務，最近是天鋒部在負責吧。在銀城發生如此惡劣的事件，天鋒部玩忽職守，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們等著吧。」

4 @. c0 a9 W: V9 b3 Y　　銅鬼懶洋洋道：「悉聽尊便。」

9 R9 ]. z4 ]$ ^1 P  G8 [+ }6 J' F1 t　　凌勝勃然大怒，雙目直欲噴火，但是沒有再說話，而是帶著一群人轉身離去。

　　銅鬼和魚今看著凌勝遠去的身影，兩人知道這次的事情，真的大條了。
+ B9 Q9 U9 ?, r+ s) O5 ^
9 i0 }, v$ S9 c# ~2 J1 v　　「他們這個方向……是去葉府？」

' r! E; a% A1 b　　「據說葉府的一個劍術夫子和傅思思勾搭上，兩人才剛剛和凌霄發生衝突。剛剛凌府派人去葉府要人，被葉夫人拒絕了。」
0 w1 b& Y3 f% O1 W' P* _
5 v7 o6 d3 g% ?# Z) A  |　　「凌勝這是準備強闖？」銅鬼搖頭：「這下真是要大亂了。」

　　葉府。

$ f- }) e; S6 E; W4 l　　艾輝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誰會對凌霄動手。好吧，想不通，就不用想了，銀城的水太深。小蝦遊大海，操的不是心啊。放鬆下來，艾輝的腦子變得更加活絡。
+ V# Q% W, [" k0 @" ~
　　從某種意義來說，如今的局面，他和傅家都是受益者。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和他們倆有關，葉夫人就絕對不會退。如果葉府保不住他和傅思思，大長老的權威蕩然無存，這是大長老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0 S; y$ v0 B4 [
+ A8 n! |* {  s( Q& O: T$ Y　　而這給傅家一個契機，一個投靠大長老的契機。
4 {- P! D" N6 U
- q  r* T2 K1 j. ~　　看看傅思思恢復血色的神情，艾輝知道這個陰險的女人也想明白了。
8 A# h( a, A/ B( L* ?- ]6 Y  q; c' X
　　就在此時，一個蘊含無窮怒火的聲音，在天空響起：「葉琳！把一對狗男女交出來，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

! v$ s8 s6 h( [　　聲音如雷炸開，遠近可聞。
4 z# D5 w4 |- @, b- U& ^0 K: Z: I
( I- g4 Z- O$ f7 n　　天空上的凌勝，帶著一群殺氣騰騰的護衛，帶著沖天的威勢，彷彿要把這座老朽的宅院碾壓得粉碎。
% z- T0 I, A: g1 U. ?
4 _: ?: @" j1 l& N0 t+ h: y　　葉琳此時反而恢復如常，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但是這笑容冰冷異常。

　　「人善被人欺，古人誠不欺我。」她神情悠然自言自語：「葉府只有我這孤兒寡母，就總有人以為可以隨意踐踏。他們忘了，哪來的五行天？他們忘了，凡元修，葉姓之下！」

& q9 o& A3 ]3 k% z: r6 O: u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神情一片冰冷，語氣肅殺。

, q8 V: V" Y/ H/ N& K　　「送他一劍。」
5 y! J: D, {  t; p. Y# o' ^
　　葉府老宅轟隆巨響，宛如怪物從千年的沉睡中幽幽醒轉過來。
　　

1月23

第三百五十七章  願不願意？

　　錚！

+ G$ K0 P' i3 l$ o2 K  k　　拔劍出鞘的聲音，初時音若細髮，令人忍不住凝神細聽。陡然之間，劍鳴之音高亢尖銳，仿若銀瓶乍破，直刺入心。
; D7 i' G( M3 q5 ~( N& b
　　艾輝渾身的汗毛根根直豎，就像炸毛的貓，莫名的危險感籠罩他全身，恍然間，好似一把鋒利雪亮的長劍直抵他後頸，他手掌下意識摸向腰上的銀折梅。

) V& [3 p. \$ K　　他心中駭然。
$ {3 B& W- G' t3 E0 d, b! k' U
　　這是……
( |6 G; r2 @3 ?9 _7 l3 s* q1 ?4 h
　　一縷光芒從葉府後院的古井之中飛出，並不耀眼，但是天空彷彿突然變暗，蔚藍的天空和刺眼的烈日，都好似顏色褪去變得灰白黯淡，唯有那道劍芒鮮亮如常。
3 ?" D  j" \& d+ J+ _8 h) x" n
　　凌勝早就見勢不妙，轉身逃逸。但是那道劍芒去勢極快，轉眼間就追上凌勝。凌勝慘叫一聲，左臂齊肩而斷，橫飛出去，鮮血淋漓。
$ h" A! N1 O  `5 _
　　「葉凌兩家，世代血仇，不死不休！」
9 m& y4 w4 k( `' l2 h$ Q
: W+ P& h& E+ w; _# x& n　　凌勝的身影化作小黑點，但是怨毒尖亢的咒罵，卻從天空遙遙傳來。

　　艾輝看得臉色發白，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心中震撼，難以言表。剛才那道劍芒光是氣息，就幾乎把他凍僵。凌勝身為凌府家主，最少都是大師。一位大師面對此道劍芒，都只能斷臂求生，那自己絕對沒有半點活下來的可能。

) ], ]3 x1 r& `6 @+ R. @/ j　　艾輝細數自己見過的劍芒，沒有一道劍芒，能夠與之媲美。盟主擊殺赤尊的那一劍，艾輝看來，已經石破天驚，堪稱當代劍修巔峰。
9 N' L. G, x3 g4 y* z* N, E
" ]7 k" y5 R: ]- _# Z& z　　但是和這一劍比起來，卻相差甚遠。

0 m3 w0 B- ~; V* U　　這一道劍芒飛出去，沒有半點煙火氣息，卻如同君臨天下，萬物臣服。
# e$ Z3 L4 j/ d  A9 M2 u
　　回過神的艾輝，目光掃過其他人。其他人比自己更加不堪，神情恍惚，顯然還沒有從這一劍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 n& }# d5 u0 B　　葉琳神情肅然：「小寶，跟我來。」

9 e& ~4 Y+ u# l5 C8 t: Q6 N　　小寶應了聲，連忙跟在母親身後。

- P7 a7 h& R5 x7 ]* o　　葉琳帶著小寶走出大廳正門，來到門外空曠處，面向後院，盈盈下拜。小寶似懂非懂，但是看到母親跪下，也跟著跪下。

6 Y2 s0 t" U8 v# B. h* c　　「先祖餘威，遺澤後人。葉氏有女葉琳，夫亡子幼，今強敵上門，不忿其辱，召喚先祖神罰，驚擾聖魂安息，心中不勝惶恐。先祖在上，佑我母子平安，琳兒叩首。」

　　葉琳神情肅然，恭恭敬敬三叩首，小寶也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 z2 }7 \# O0 g2 B　　艾輝心神大震，莫非……剛才那道劍芒，是葉惠堂遺留封存下來的劍芒？

4 x$ o# g2 S( P& v2 s　　艾輝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怪劍芒如此恐怖強悍，連大師都只有斷臂求生，一招敗走。
$ j7 f& x# p/ y1 |& z
　　太不可思議了！
. k0 l! h/ c/ e& L3 l5 J
) S: q2 U% {( d/ \　　葉惠堂的時代，距離如今已經有千年之久。
! ]; \4 b. }2 ?9 {  B# i) t
) G( I; J9 s0 I: ~( Y( x　　什麼劍芒能夠封存千年之久？能做到這般地步的葉惠堂，又該是何等恐怖？在艾輝所有看過的記載中，但凡涉及「最後一位劍修」，都充滿了英雄暮年，實力不再，卻不惜燃燒自身最後一抹光輝的慘烈和義無反顧。

　　可是現在艾輝才知道，所有的描述，可能都不正確。葉惠堂的實力，比想像的更加深不可測！艾輝忽然反應過來，不對，是自己理解錯了。

　　記載中「一劍擊殺敵酋」，讓艾輝不由悠然神往，莫非就像剛才的那道劍光？

, p' K$ u# u: B　　葉府的底蘊，真是可怕！
' h3 M% \4 C2 r5 x* ]
$ Q" `9 `# w* ~5 [/ }- r9 M　　葉夫人起身，接著幫小寶拍去膝蓋上的灰塵。她身邊的老婦回過神來，有些擔憂道：「夫人，凌府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6 }5 R5 F: N1 ]% f( u0 T　　「只怕？」葉夫人輕笑一聲：「你沒聽他剛才說，葉凌兩家，世代血仇，不死不休嗎？區區一個凌府，不需過於擔憂。」

  M/ K( f( x7 h# M4 O" E, b　　老婦欲言又止，她知道主人素有決斷，心中只怕早有定斷，便不再廢話。

6 D/ A  U9 Z) }5 p( ^0 E- }　　傅思思的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她知道這次把凌府得罪狠了。葉府底蘊深厚，後面還有大長老。楚朝陽只要待在葉府，凌府也無可奈何。盛怒之下的凌府，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傅家。

　　傅家在最興盛的時候，也遠遠不如凌府，更何況如今正在走下坡裡的傅家。

3 N( @  x; j6 r9 A" k$ \　　她撲通一聲跪下，瑟瑟發抖，顫抖著向葉夫人哀求：「夫人，救救傅家！」

　　葉夫人沉吟不語。
4 w& j( j1 I# A+ ]/ |- g4 b: q# Q  a8 j
　　艾輝看得出來，傅思思是真的怕了，就像個鵪鶉一樣跪伏在地，渾身瑟瑟發抖。艾輝看得心中惻然，傅思思精明多謀，從來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樣，何曾見過如此倉惶畏懼的模樣？世家之間的勾心鬥角，真是危險。
+ t0 y" {. l) t6 v0 G0 A
- }+ j) o: K- H$ B/ l, X　　惻然歸惻然，艾輝可沒有半點幫傅思思說話的意思。他現在都在頭痛自己怎麼才能從這個漩渦之中掙脫，他一點都不想捲入這些世家之間的鬥爭之中。反正艾輝是看出來，這些人不管男人俊醜，個個都是心黑手辣。為了家族利益，可以隨便找個不認識的人嫁了。

& [* S% q. S# W5 q0 D2 i　　這大概就是享受家族的好處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吧。
  h/ {5 [. A& x+ Z# e
　　忽然間，艾輝想到了師雪漫，師雪漫身上就從來沒有這些特質。
& q& x& ~& z5 G4 t% n2 c! M
　　哎喲，鐵妞這些年是怎麼活下來的？嗯，有一個好爹，艾輝覺得這個理由實在太強大。

　　傅思思苦苦哀求：「夫人，求您救救傅家！傅家上下，從今往後，唯夫人唯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K) @/ }# d2 z) U　　葉夫人展顏一笑，扶傅思思起身，和藹道：「你莫要著急，你是葉姨看著長大，葉姨怎麼會不管你？葉姨是在尋思著，如何才能渡過這道難關？」
8 K! {5 d: l% U
9 X8 w6 v' g/ {+ {$ B# O7 R　　傅思思心中鬆一口氣，露出感激之色：「謝謝葉姨！」
' I: H- i0 z( c% E! O# E
& o/ M1 d- z. I2 {　　艾輝看在眼裡，葉夫人哪裡是在尋思，明明就是在等傅思思的表態。看來葉夫人這是想收服傅家啊，傅思思是個聰明人，領會到葉夫人的意思。傅家現在除了抱緊葉府的大腿，好像也沒有其他的選擇，誰會在這個時候冒著會觸怒凌府的危險去庇護傅家？
  x% j7 s& D& |$ Z
" ^5 m! z! Q$ n  S2 D　　好吧，不管葉府還是傅家，都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就在傅思思心中忐忑時，葉夫人開口道：「好久也沒有到你家去坐坐了，葉姨和小寶去你家小住幾天，你看可好？」

　　傅思思恭敬道：「謝謝葉姨照拂！傅家上下，掃榻相迎！」

　　葉夫人轉過來對艾輝道：「楚夫子，你也同往。」

8 D/ }' c2 E6 @  j( s# t　　艾輝楞住：「我？」
( F3 l! |+ s3 s  P# P( ~
　　葉夫人對傅思思笑道：「你看，他都高興壞了。我看他心裡還是念著你的，你們的事，到了府上再說。」
' O* ^0 v/ k$ P/ X+ j- X' ^8 E
　　傅思思低著頭，彷彿不勝嬌羞：「全憑夫人做主。」
4 V  j1 ^- j  M, i
. S0 g( _# O8 Y0 J' N1 L7 Z　　艾輝一個激靈，這個女人的演技真是太可怕了。但是此刻，他卻顧不上傅思思的演技，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拒絕。這要是進了傅家，豈不是羊入虎口？自己這一世清白，以後怎麼找媳婦？
  q2 j! [) A1 O# M$ x5 S: w( Q
, [/ ^" i1 S$ b　　「我就不用去了吧。」艾輝義正詞嚴道：「學員們的劍術，正修煉到關鍵時刻，這個時候打斷，豈不是前功盡棄……」

  c# h3 U0 D5 m& H5 t3 B; b( Q　　「打斷？莫非你還想偷懶不成？」葉夫人帶著幾分調侃：「他們也一起去。傅家可是大家族，演武場多得是，房間也多得是。思思，不會太打擾吧？」

4 B# Q* x+ h% e: F8 [　　傅思思微微一笑，大氣道：「夫人這話讓思思無地自容了。大家一起去多熱鬧，思思求之不得。思思和大家相處融洽，情如手足，到了傅家就是到自己家。」

; |/ q' z  H6 p9 B  w　　手足個屁！

　　艾輝差點破口大罵，你們明爭暗鬥，都當我瞎了嗎？

　　葉夫人的目光，轉向其他人，臉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你們呢？願不願意？不要勉強哦。」
  W0 J, n& D/ w7 N
　　所有人拼命點頭。

8 {% P, I9 x, i3 }: w　　「當然願意！」

* p6 s/ H/ ~$ Z% l4 ~9 Z! i9 D/ _# E　　「夫人說去哪就去哪！」
" Q/ n3 u, E% X) k+ [- Y2 _
/ a4 H% H0 y" {$ f　　「叨擾傅姐姐了。」
' M% t; o: G1 Z( v" f6 r* S
, a5 M) G+ r; I* Q, T　　……
0 z2 V4 |6 s" \
2 S, B' v$ a% w( a8 I# q) D　　今天發生的一幕，對這些人的衝擊之大，遠超過艾輝的認知。艾輝畢竟不是世家出身，對這裡面的名堂缺乏了解。他們從小耳濡目染，對形勢變化極為敏感。
1 Y0 T) f) k7 V4 f  o4 ^) P
& ]) J* d& G; U% G4 ~　　葉夫人展現出來的強勢，表明她已經準備從幕後走向前臺。
% G' f, B, V: C8 v
0 B+ `& q. z$ V0 ?6 U　　夫人臉上的笑容如沐春風，但實際上，此刻卻是極為危險而關鍵。
. s9 {" z/ p& z5 o
9 \4 X+ _3 _! a* @! I, V　　現在是站隊的時候。
  {* h4 s" j6 x% S  P
　　好在他們本身上門，其實就已經做出了選擇，只不過他們現在需要把他們的選擇公開表態。當最後一個人說完，大家不由相視一笑，彼此之間競爭的氣氛立即淡了許多，他們已經屬於一個陣營。
2 j7 P1 g. a2 f/ j8 t, S
, W; r' N% T; J/ G+ G( L8 `& ]  r+ M( ^　　唯獨不包括艾輝。
" O% ]3 z/ R  L1 R
　　許多人的目光都落在艾輝身上，一言不發的楚夫子有些格格不入。
. l* n; v, Q2 z5 p7 ]( Y- s
　　艾輝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又開始變得危險。

# e4 T5 ]( s6 }) a6 x2 B' M& Z" G! n　　他沒有妄動，依然保持冷靜。

　　就在此時，管家再次匆匆跑過來。
# T" g- ~! v- [. g# |; [1 Y5 [
　　「夫人，剛剛送來的消息。地底暗渠發現大量屍體和作案工具，經過身份查驗，是一股名為黃沙賊的悍匪，無一活口，懷疑被人滅口。」

　　葉夫人悠然道：「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利刃反噬，又能怪得了誰？」
- ?) A) d& I9 @" G$ r
& z% _  K8 j" q: w　　老婦笑道：「蕭淑人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開心。」

　　見夫人看過來，她連忙解釋：「大魏商會就是被黃沙賊屠戮滿門。」

9 `. b" X# ^3 \+ Q2 }; [　　「原來如此。」葉夫人點頭，沉吟片刻，吩咐老婦：「去請蕭淑人，和我們同行，她也是可憐人。」
5 ~2 `7 j3 s+ K" A
　　葉夫人忽然像想起什麼，轉而看向艾輝：「楚夫子，你看如何？」

　　艾輝如芒在背，咬牙道：「全憑夫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