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藍 -【天醒之路】《連載中》

1月23

第二百八十六章 再次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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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5 y: P# [0 E9 a8 `    這話一出，峰頂上那是更安靜不了了。試煉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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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一回想，確實如此，他們沒有從任何一位玉衡門生口中聽到“結束”兩個字，包括陳楚在那一次唸完名單後，所說的也只是“遺憾”。就如李遙天對剛被帶上峰頂的路平和子牧說的一樣：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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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R' S4 c, W+ G# m+ P5 A    遺憾什麼？

    這個問題路平問了，但是他們都沒有。他們所有人想當然地把這個遺憾和未通過試煉畫上了等號。現在看來，遺憾的只是他們在消失的盡頭裡的表現，而這，還沒有決定他們的去留。

    結果就在他們在歡欣和失落中度過了這一段時間後，冷不丁地，突然又一次要唸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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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4 q9 F* J* {2 p7 G. Q7 D. R" o    這意味著什麼？

% s* D" |; j  {  g$ ~* Q. c    之前唸名之後的這一段時間，就又是一次試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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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e5 x. T* r/ s5 U" ?0 X8 w; q  _    可這試煉中什麼也沒有啊！有的只不過是一碗飯。

, f' e" K7 O; ]6 }5 B    飯有問題？

    不少人立即就這樣懷疑上了，尤其那些樞之魄的高手，樞之魄立即瘋狂開動起來。瑤光峰頓時嘔聲一片，直至一個聲音傳來：“誰敢吐在這，我就把誰從這扔下去。”

; ~& M# ]! u, g4 _7 p7 ?    阮青竹。她的人沒過來，但是聲音卻無比清晰地在峰頂上傳開。所有新人頓時都不敢動作了。陳楚連忙抓住這難得的安閒說道：“大家不要著急，和晚餐沒有關係。”

    這話一出，大家頓時更著急了。

/ t  }  N% l, m! ?! T) d$ M    晚餐有關，那還算有個著落，還能去探究一下。和晚餐無關，那是什麼？瑤光峰頂有什麼定制？就好像“消失的盡頭”那樣的異能嗎？一時間，大家發動起來的魄之力已經遠不止樞之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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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5 [5 _5 X5 b2 S9 l& @' M" }    陳楚也是無奈，好在場面雖亂。卻還算安靜，他稍稍用點鳴之魄，聲音頓時也就清晰無比地傳達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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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欣、李登、林天表……”依舊是那般的語速。一個名字一頓，只幾個名字。大家就發覺到不同，這一次點到的名，似乎恰是之前沒有點過的。

: d+ n0 k* S8 D% N    誰知剛剛生出這樣的念頭，“葛政、知北……”兩個曾經點過的名字，卻又一次出現在了這回的名單中。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有人茫然，有人卻已經意識到了一點什麼。至少在聽到的名字中，已經出現了幾個一等一的人傑，比如林天表。他若是都無法通過北斗學院的試煉，其他人還用抱什麼幻想？所以這次唸到的名字，該是屬於“不遺憾”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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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_3 ^7 Q  r5 n    峰頂漸漸安靜，此時的掙扎也改變不了什麼，新人們都開始靜聽陳楚念名。

  E; y( k* I+ F3 W+ t5 z    “路平。”剛剛的焦點人物，也在陳楚這一次唸名中被點到，引起了一次視線集中。而後，一樣間隔的停頓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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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

* R0 x& ~( J& A& o- f    人群中頓時又起了漣漪。這個名字，那在大家心目中的意義和林天表是一致的，只不過代表的是反面的另一層意義。可是現在。他赫然和林天表的名字出現在了同一組別裡，頓時讓所有人不懂了，甚至包括子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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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多識廣的子牧自不會不知道同是來自東都的。有名的少年天才林天表，所以也早早識別出了這一組的意義。聽到路平的名字被點到時，他的心情一陣激動，抓住路平的肩膀就搖了兩下，彷彿他自己被北斗學院選中一般。等到接下來，他自己的名字被點到時，他的人卻整個呆住了，抓著路平肩頭的手也僵在了那。陳楚之後所念的名字，他愣是一個都沒聽見。他可是鳴之魄六重天。失神幫他造就了直追斬魄的狀態。

    半晌，他才回過神來。看到不少人都一副驚呆了的表情看著他，而路平在一旁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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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7 _1 n1 W6 ?6 O    “這點名。到底什麼意思？”子牧喃喃自語。他心懷憧憬，卻又不敢相信，只盼著陳楚快些唸完名字給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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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暮。”

    終於，唸完這一個名字後，陳楚手中的名單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而後就重新合起，目光投向峰頂上的所有新人。在一片寂靜當中，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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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唸到名字的。”他說，“恭喜你們，正式成為北斗學院的一員。”

' W9 E: w9 w9 a! z- Z1 D, m    寂靜，持續了足足有三秒。這一次，每個人把陳楚說的話反覆回味了三遍，徹底確認，他說的是成為北斗學院的一員，而不是什麼“很遺憾”一類的虛話後，終於爆發出了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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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x7 o: q6 A5 D7 R/ Z    “怎麼會！怎麼會！”沒有人的激動能和子牧相比，對於一個只能將期望埋在心底，被路平的舉動打動後才敢流露出稍許的人來說，這結果，實在太意外，太驚喜。他那僵在路平肩上的手一下子就靈活起來了，拚命地搖著，喊著，只是沒幾下後，忽然向後一仰，人就翻了過去。

    路平連忙伸手拎住，一感知，又是和之前一樣的一次昏厥，只是這次明顯是興奮過頭導致的。路平笑了笑，也和之前一樣，很順手的一甩，就將子牧扔到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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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7 R: }" U' X* C$ L    被點到名的在盡情歡笑著，但是沒點到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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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D6 C: ?5 U$ J0 e6 E( k    他們直勾勾地望著陳楚，聽到被唸到的名已經正式加入北斗學院後，他們已經臉如死灰。但是卻又不肯死心。之前很多一度也以為已經結束了，但是最後不是又有了這麼一次轉機嗎？雖然這轉機讓人莫名其妙，但對比名單大家已經發現。有兩次點名都被點中的，意味著完成了逆轉，從“很遺憾”變成了“恭喜你”；也有兩次都沒點中的，這個轉折可就不喜聞樂見了。但是不管怎樣，有這樣逆轉的可能，就意味著他們還有一線生機吧？

    但是陳楚再度開口，終於徹底打碎了他們最終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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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j% D9 n3 B- A    “其他沒有被點到名的。很遺憾，北斗學院拒絕了你們，希望你們另有好的前程。”陳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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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R2 Q  T7 ~    “為什麼！！”好幾人發出這樣的吶喊，當中一個更是衝出了人群。

    韋凌，和路平、子牧起過衝突的韋凌。

    第一次他沒有被點到，欣喜若狂地度過了那一段峰頂的時光，連路平的兇殘都被他拋諸腦後了。可是第二次，他又一次沒有被點名，而結果，竟然是北斗學院拒絕了他。

( f; T* s2 R  K1 J    從天堂到地獄，這樣的落差無疑是殘酷的，而遭受了如此際遇的人，並不太多，但也不算太少。他們的反應大多都很強烈，韋凌尤其是，從人群中衝出，就已經飛奔到了陳楚的面前。

- A) ^1 W3 P/ g% E    “韋凌。”陳楚看著他，叫出了他的名字，讓韋凌立時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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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千人，陳楚在他們看來不過是點了兩輪名字，而他韋凌更是兩輪都沒有被點到的人，但是現在，卻被陳楚一眼認出。

+ ?4 p" F4 J: G- {: T  k  I' {0 e    這意味著什麼？是不是意味著他的一舉一動一直都在被留意？

0 A. r: f* S( t& F* J0 F    那麼在天堂到地獄的這段時間裡，自己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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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凌開始回憶，很快汗流浹背，風一吹，後心涼嗖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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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6 q7 E: K9 a  E4 w! V6 a    以為通過試煉的那段時間裡，他得意，他張揚，他找到和自己同學院推薦來的，被點名的遺憾同窗，向其炫耀起了自己是如何瞞天過海，暗施手段，將他的競爭對手，同時也是對方的親兄弟從原本的推薦名單裡中傷出去，取而代之。他以為加入北斗學院已成定局，居高臨下有恃無恐地向對方殘酷賣弄著。總而言之，他本該沒有推薦資格，他這資格，是他耍手段，犧牲了真正有資格的人奪來的。

    “看來不需要我解釋了。”陳楚淡淡地說道，語氣變得異常冷漠，好像不再是之前那個幾次露怯的傢伙。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明亮，很清澈，彷彿可以洞察一切。韋凌忽然想到了這個玉衡峰首徒大名鼎鼎的異能：洞明。

1 o6 X7 w5 r- a% U    “還有誰需要解釋？”陳楚已不看他，清澈的目光掃向其他如韋凌一般，衝出來想討個說法的新人。而這些新人在被這一眼掃過後，忽就蔫了，一個個都和韋凌一樣變得畏首畏尾，似都察覺了自己的問題所在，再沒有敢上前了。

2 C" D4 |" I7 Z$ B+ }& T    “我無話可說……”韋凌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但是心底裡的惡毒，卻讓他死也不想讓別人好過，忽然一指路平那邊道：“那麼他呢？他憑什麼可以通過？”

    他指的是路平肩上的子牧，而他問出的，倒也是很多人都有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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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楚掃了一眼那邊，和路平一起看回韋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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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你屁事？”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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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能十二點前……（差得有點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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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愛搭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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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e. Z9 S! `; t" |    關你屁事。

/ S% V5 t+ g/ p% y    話很粗鄙，路平平時不這樣說話，陳楚平時也不這樣說話，但是此時，兩人異口同聲地說了這話。

' S! I+ X( m) k8 A! \& A    陳楚說完就笑了，看向路平。結果路平卻很嚴肅，話是一樣的話，但是情緒上，他沒有和陳楚保持同步。陳楚一臉心領神會的模樣在看他，他卻挺認真地看著韋凌。

    陳楚微窘，只好又看回韋凌。韋凌哪裡還敢繼續撒潑，這裡可是北斗學院，陳楚的回應終於表現出了幾分四大學院該有強勢。韋凌心裡縱有再多的怨恨不甘，也只能咬牙忍了。其他如他一般的新人，也再沒有站出來表示異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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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已晚，沒有被點到名的，可以在瑤光峰暫住一晚，明日下山。其他人請跟我們走。”陳楚說著。一旁的玉衡峰門生已然聚集在了一起。李遙天走在最前，而後首徒陳楚隨上，其他門生各按次序，再最後是被點過名的新人們一眾跟上。留在峰頂的，最終就是次輪點名未被叫到的新人，還有不知何時出現的瑤光峰門人。

' x4 r' h( `( f- D& ^! Q    沿著來時的山路下到半山，隊伍折了個方向，改向北直行。遠處隱約可見山峰的輪廓，一座疊著一座，正是北斗山有名的其餘六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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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中不乏各種境界的高手，但是此時沒有人施展異能，只是沿著這山路安安靜靜地行走著。新人們跟在後面，心中喜悅，對於接下來的安排是既期待，又緊張。

! F) C5 P+ `) Q( ~; x    子牧依舊暈著，由路平扛著他。身遭空出老大一圈。他的名聲，就在他和子牧引起所有人關注時就在新人中傳開了。此時不敢太接近他的已經不只是來自玄軍帝國的人了。人人都覺得這個傢伙實在危險恐怖之極，這樣的人，北斗學院也會收？

( C6 q3 q/ g$ z$ v    由於包括韋凌之內的所有出局人。被陳楚掃過一眼後就各自縮聲不敢爭辯了。所以直至現在，其他新人依然不知道到底北斗學院選擇人的依據是什麼。實力差勁比的子牧他們收了，兇殘之極的路平他們也收了。好像境界和品行都不是他們用來參考的標準，那到底要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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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帶著好奇。卻又不敢問不敢討論，默默地行走在這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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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走又是過了許久，前方路頭忽然亮起兩一盞燈火，再近些一瞧，原來是兩個人挑著兩盞燈籠。

    北斗學院那是什麼地方？人人都是一身修為。這沖之魄有了感知二重天的境界後，借這點星光就足以看路認人。點燈照路這種事對他們而言是多餘的。兩盞依靠平凡的燭火打出的亮光，多的是給他人指明方向，並將自己清晰地暴露給對方。而這，是一種敬意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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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禮，所針對的卻僅僅是一個人——玉衡星李遙天。待到李遙天從這兩盞燈籠中走過後，燈籠後的二人當即直起了身。雖沉默不語，但神態卻是頗有些倨傲。

    玉衡星的門生也不怎麼理會這兩位，徑直走過。後邊的新人，卻大多已經猜到了這兩人的來歷——北斗七峰之開陽峰的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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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峰門生之間似乎並不如何友善，互相都不怎麼搭理。可新人們哪有膽量在七峰門生面前擺姿態？自然都是笑臉相迎，但兩人始終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直至路平扛著子牧走過時，目不斜視。那在兩人看來，自是對他們兩人愛搭不理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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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囂張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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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開陽峰的門生迎面而立，各自從對方的眼神中讀懂的意思。一人隨即一使眼色。另位心領神會，一手依舊打著燈籠，另手伸指一鉤，一道火焰竟從那燈籠裡飛出，他甩手一指，火焰悄聲息地就向著路平身後的褲腳飄去。

6 E5 `2 D, j: {. B* t    路平後面可還跟著其他新人呢，只是刻意地保持著些許距離。兩人的舉動，自是完全沒把新人放在眼裡。而新人們呢？果然也不敢聲張，一邊繼續走著。一邊默默地看著那火焰飛到了路平的右腳後跟。眼見就要朝他褲腳燒去，路平轉身。抬腳，落下。將火焰踩滅在了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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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什麼？”他看著那個向他打來火焰的開陽峰門生問道。

    那門生早就呆了，他都準備好欣賞這個囂張人的狼狽相了，哪知道對方竟然如此自然而然地一腳就把他的火焰踩滅，而後還在向他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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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邊還有好多新人看著呢，他這臉上頓時好生掛不住，當即臉色一沉道：“你這新人怎敢如此禮？好端端地踩滅我的火種？”

    “哦？難道不是要燒我的褲腳？”路平好像不知道對方是在惡人先告狀似的，居然還很天真地問出這種問題。

$ C, z7 D) L. t, _' F5 `: K    那人自然早打算要死不承認到底，聽了這話立即繼續反客為主：“混蛋小子，居然還敢造謡污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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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不是？”路平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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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1 J! U' J; H1 _+ n    “廢話，當然不是。”那門生一口咬定。

    “你很不誠實。”路平指了指他說道，那模樣，活脫脫像是一個長輩在評價晚輩，可路平的模樣，比這開陽門生不知要年輕多少。何況一個才是剛剛通過新人試煉的新人，一個可是北斗之峰之一的開陽峰門生，哪有資格對著人家指指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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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 \0 W3 R' W    路平的舉動，新人們看了都覺得刺目，那開陽門生是愣了一愣，全沒想到自己居然被這新人給訓了一句，回過神時，頓時勃然大怒：“你說什麼！”

* y% F- ?' B$ Y, A    那燈籠中的燭火在這一瞬間竟都高漲了幾分，但是馬上有兩個聲音回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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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b* m8 s9 K5 P8 O    “我說你很不誠實。”路平重複。

    “他說你很不誠實。”另個聲音從前方飄來。

    除了第一個字，其他內容一模一樣，不過這次陳楚可再沒有自討沒趣地去和路平心領神會，而是接著把他的話說完：“他說得很對。”

* {, t9 `% p# _, g% m* _    本該在隊伍第二位的玉衡峰首徒，忽就回到了這個位置。眼中清澈的目光向路平踩滅火焰的位置一掃，就知火種一說只是稽之談。

; H, h" A5 ]7 B# ^: U$ Z# t    對方顯然也認得陳楚，知道在陳楚的異能洞明面前他這場面是肯定撐不下去的。但他又怎可能向一個新人服軟認錯，只能冷哼一聲做不屑狀。他不敢對陳楚怎樣，這大失顏面的怒火自然是要全數算到路平身上。他狠狠地瞪了路平一眼，什麼也沒說，但眼神裡來日方長的意味卻明顯得很。誰知這一切卻都甩到了空處，路平壓根沒在看他，而是看著陳楚點了點頭說：“你說得也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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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自己……是被這個新人小鬼給表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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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楚一時間也哭笑不得，這小子，還真是有幾分囂張啊！敢打殺院監分會、轄區城主府的傢伙，果然還是頗有些膽色的。想著他轉過頭來，想對路平也說幾句，讓他好自為之一些，結果扭頭過來卻只看到路平一個後腦勺，以及子牧的屁股，這傢伙居然已經轉身走開了。

    “哎！你這個小子，我還有話要說呢！你怎麼就走了，有沒有點禮貌了？”陳楚步追了上去。

2 x1 u5 G" w. _    那開陽門生看到這幕真是有點目瞪口呆。他面上對陳楚流露著不屑，事實上心虛的很。他只是開陽峰普通一門生，陳楚那可是玉衡峰首徒，論地位，還是實力，想拿捏他都輕鬆的很。他也實在是臉上太掛不住，這才死撐，想這到底是開陽峰腳下，對方怎也不能把他怎樣。

1 ^4 @. ?& |" S8 b  D$ E: H    結果現在一看，那個囂張的新人，不僅對他不理不睬，對這玉衡峰首徒竟然也是一般的模樣。

" Z' H# Y. \& P1 O* U/ a  U& x# n    這小子……該不是有大背景吧？開陽門生心裡頓時嘀咕上了，北斗學院，那也少不了這些人情事故。七院士也不是石頭縫裡奔出來的，有個三親六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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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如此想著，他揪住了走他身前走過的一個新人，一呶嘴問道：“那新人叫什麼名字？”

    “路平。”新人惶恐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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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加入北斗學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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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7 C0 |* O2 y4 c$ g, r    “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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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k: G3 ]' s5 C6 O    隊伍中，陳楚到底還是趕上了路平，叫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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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路平聽到人叫，扭過頭來。

    看到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模樣，陳楚不免也有點生氣。自己可是堂堂玉衡峰的首徒啊，這個小鬼真當自己是很好說話的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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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楚當然不是。每個玉衡門生都清楚。他們這大師兄雖然一點也不驕橫，但也真沒多平易近人。今次新人中最驚才絕艷的當數林天表，出身名門，天賦驚人。但陳楚忙前跑後的，從來沒有多看過林天表一眼，也沒和他多說過一句話。只是對這路平，前前後後的關注著實有些多。此時所有人都假作不經意地朝這邊瞟著，鳴之魄更是努力發揮著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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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衡門生們好奇他們的大師兄怎麼對這個路平如此關注。新人們呢，則都對路平有些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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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大學院的體系完全不同於一般學院。拿北斗學院來說，七峰以七院士為首，而所謂首徒，意思就是該院士門下的首位記名學生。首徒在這一派系中的地位可想而知。那一聲大師兄，叫得可是派系內僅次於七院士的存在。哪怕其他學生自己開門立師授徒，也不可能替代首徒的位置。更何況首徒本就有先人一步的優勢，往往都是第一個開門授徒的。

    而玉衡峰的陳楚，卻是七峰首徒中唯一一個沒有自己開門授徒的。若說他是像呂沉風一樣潛心於個人修煉無暇他顧的話卻又不像，玉衡峰大大小小的事務，他忙前忙後跑得從來不少。其他開門授徒的門生都有了自己的幫手。只他還是獨自一人。倒也從不嫌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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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l- ~9 e2 A    換是其他首徒。若對路平有話講，隨便派個門生也就捎話過來了。陳楚卻要親力親為，頓時惹得一片側目。偏偏他還熱臉貼個冷屁股。路平對他的關注毫不受用不說，似乎還有些嫌煩。這點陳楚看得出來，他的異能可是大名鼎鼎的五級感知系異能“洞明”呢！

; O1 o6 E1 X2 g' q& S    “臭小子，擺個死人臉做什麼，是我燒了你的腳後跟嗎？”陳楚這一不高興，立即就訓上了。他能察覺到很多別人察覺不到的東西。但是同時也從不掩飾自己。

    該！敬酒不吃吃罰酒。不少新人看到路平挨訓頓時就高興了。誰想路平挨訓後神情也沒多大變化，只是有些莫名地看著陳楚，說了一句：“當然不是。”

    “能加入北斗學院，我看你並沒有覺得很高興啊？”陳楚說道。他會關注路平的原因有很多，在“消失的盡頭”裡熬了那麼久，在“消失的盡頭”裡烤兔，一拳洞穿“消失的盡頭”，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的洞明竟然看不出路平的境界。而現在，又要多上一個。就是路平加入北斗學院後截然不同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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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 U/ \- F) u    他肩上的子牧激動得暈了過去，其他學生有的歡呼雀躍。有的喜極而泣，有的看似平靜，卻只是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林天表倒是真平淡，但陳楚知道那也是他在名門世家中養成的不將大喜大悲流露出的涵養和風度。只有路平，他的情緒是真實的，不加修飾的，對於加入北斗學院這件事，他為子牧高興過，而他自己呢？就是那張不以為然的死人臉了，他……好像真是沒把這太當回事。而這，成了陳楚關注他的第二個重要原因。

    “哦，還好吧！”結果路平的回答，竟也是如此不加掩飾。一聲“還好”流露出的全是勉強，一般人察覺不到，但這是陳楚，擁有“洞明”的陳楚。他看不出路平的境界和真實實力，卻可以看得出路平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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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要來北斗學院？”陳楚忽然如此問道。四大學院的新人招收中，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再沒有人問過這個問題了。因為這個問題有如廢話，整個大陸，若不是會被四大學院拒絕，又有誰會拒絕四大學院？對四大學院的渴望已經彷彿一個公理，可以不去追問什麼緣由了。倒是拒絕的話，可以引得人來問一問。

! D# M0 Z8 W: A1 N) H$ |    路平沒有拒絕，只是他這不以為然的態度，也和公理相駁了，所以陳楚問出了這個已經消失了千百年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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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T1 q0 p5 `# S6 y, v  n    “被通緝呢，就來了。”路平很痛快地說道。

    陳楚愣了愣，這個理由，說實話他猜過。但如果是這個緣由，在知道成功加入北斗學院的時候，也該有點輕鬆和解脫吧？可在陳楚的印象中，這樣的情緒路平也沒有，他得知加入時還在為子牧的加入高興著，而他自己根本就沒半點情緒上的變化，好像那結果根本與他無關似的。

    但這理由本身，不得不說是一個好理由。千百年來把四大學院當成是庇護所的，路平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而四大學院從來不會因為這種理由將人拒之門外，因為他們就有這麼強橫的實力，這種庇護也是他們地位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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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個不錯的理由。”於是陳楚也點了點頭，不過隨後又道：“不過，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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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v% H$ X& t1 r! Y    “哦？什麼意思？”路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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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陳楚伸手指了指，簡易地劃了一個圈，“那幾個人，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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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5 T7 _# @  t  A) I    “他們就是玄軍帝國，護國學院的。”陳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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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q9 R$ s% g; q0 A    路平點了點頭，然後就看陳楚也在朝他一下一下點著頭，竟不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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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5 k8 W- O  e! p7 C    “然後呢？”路平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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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然後還用我說嗎？護國學院的人會怎麼做你還想不到？”陳楚說。

, P- n' r8 c3 b8 M% `    “呃……”

4 G/ {" p7 N2 U3 d& {: y+ A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玄軍帝國的護國學院。”陳楚的“洞明”實在厲害，體察入微，輕易察覺到了路平的茫然不解。

    “確實不知道。”路平一臉真誠。

! E/ D( P- E0 d/ i    陳楚一看確實不假，頓時忍不住道：“你玄軍帝國的學生不知道護國學院，那我們北斗學院的人不知道李遙天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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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頓時一臉尷尬：“那個確實也是我。”

    “你不知道李遙天！”陳楚這下是徹底沒按捺住，聲音猛然拔高。他一直又在駕馭魄之力使用著“洞明”，這一聲鳴之魄不由地也跟走了幾分，拔尖的聲音，在山間一下子傳出去好遠。

    “大師兄……”這時一個玉衡門生冷不丁地出現在了他和路平面前。

% M" f3 T  ?& Z) x* V, j6 J    “老師說，你如果是喊給他聽的，不用這麼大聲。”來人說道。

    “咳咳，不是，是一時不能自已。”陳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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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話，魄之力的控制能力還有待提高啊！”來人又說，一看陳楚在猛瞪他，連忙補充：“也是老師說的。”

    “嗯嗯，說得很對呢！”路平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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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不能說的身份
       
3 y! f% ?! \6 W0 y0 @# S    陳楚真是不想和路平說話了，一點也不想。

    若說路平是存心氣人，那還可以辯上一辯，駁上一駁。掌握著“洞明”的陳楚，極擅察言觀色，捕捉人的情緒心思。吵架這種事，他不喜。但真要認真起來，北斗七峰他還沒怕過誰。只不過他通常不這麼做，開著五級異能去吵架，跌份兒，而且也勝之不武。

    但是今天遇到路平，陳楚發現自己開了五級異能也不會管用，而且只會給自己添堵。

( ~! y9 y7 R* T9 z    因為路平總在說大實話，他之前就是不知道李遙天，這下也是剛剛聽說玄軍帝國有個護國學院，你又能把他怎麼樣？嘲笑他見識淺薄孤陋寡聞？陳楚敢百分百肯定，如果他說了這話，路平一定會很認真地對他說：“嗯嗯，說得很對呢！”

    是的，這個小子就是這麼一個尊重事實的人。無論是別人身上的，還是他身上的，他一視同仁的尊重事實。

    這種人根本沒法吵架。吵架要捉對方的缺陷，攻擊對方的痛處。但是路平尊重事實，你若抓了他的缺陷，他會和你說你說的對，有這樣的態度，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痛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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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楚著實痛苦，徒增煩惱的“洞明”異能乾脆也就不再使用了。他實在不想和路平再說話，但做事有始無終卻會讓他更難受。作為李遙天的首徒，他的性子裡到底還是被灌注了不少李遙天的那股認真勁，容不下虎頭蛇尾的馬虎，無論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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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陳楚咳了一下，以示自己又要開口說話了。

    路平望著他，那個返回來給他帶話的玉衡門生也望著他，頓時讓陳楚心裡更加煩燥起來。

    “去去去。一邊去。有你什麼事啊！”他揮揮手，把那玉衡門生趕走了。

% s+ V# i9 F, b/ N8 X" I. U    “咳。”陳楚又咳嗽。

    “你還說不說話了？”於是路平問。

    陳楚深呼吸，沉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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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0 ~+ ]) }- n    “剛說到哪了。”他使勁平靜地說道。

    “李遙天老師說你魄之力的控制能力有待提高。我覺得說得很對。”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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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之前！”沉住氣的陳楚只堅持了不過一秒，又崩潰了。路平實在太耿直。太實在了。這讓陳楚意識到“這之前”也不是很準確，連忙自己開口堵了路平剛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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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Z6 q' H0 d    “護國學院，我們說到這了。”陳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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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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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陳楚強調。

    路平點了點頭，也不爭辯，但那眼神分明是在指出陳楚措辭的不嚴謹，陳楚沒用“洞明”都看出來了，他決定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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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國學院是玄軍帝國首屈一指的學院，在大陸學院風雲榜上排名常列前五。以護國為名。可想他是玄軍帝國建立為帝國輸送修煉強者的基地。所以護國學院的學生對玄軍帝國的忠誠高於一切。會被推薦到四大學院的尤其優先看重這一點。你作為玄軍帝國的通緝犯，他們是不會對你視而不見的。即使這裡是北斗學院。”陳楚語調平穩，語氣一致，毫無感情色彩地一氣說完了這長長一大串，整個過程中也完全沒有看路平哪怕一眼，直至完全才最後又跟一句：“明白了嗎？”

    “明白。”路平點了點頭。

4 b) M! y/ W5 b' c! O! o    “說說你的看法。”陳楚說了那麼一大串，不想只聽到路平簡單地回一句“明白”。

* N* H2 {# {4 g    路平望著方才被陳楚用手指圈過的新人，共是五位，用挺欣慰的口氣道：“打五個，總比打五百個省事的多。”

& T! B) r1 h" j  a* n7 z    “你贏了。”陳楚最後扔下一句。頭也不回的走了。片刻回到隊伍最首，李遙天的身後。一旁的同門都在竊笑著，陳楚無奈地瞪了眾人一眼。最前李遙天開口說話。所有人立即斂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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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I/ ~2 \6 \5 ]' p- r( {" i    “看不出他的境界？”李遙天說道。

    “是。”陳楚回答，在老師面前，他任何情緒都已經收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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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u; G% p- r    “他身上有定制。”李遙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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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B$ J2 U" h# i! j( V+ v- D    “定制？”陳楚愣住。

    到了四魄貫通這一境界，異能將成為實力的主導。而擁有著四種貫通境的修者可掌握的異能實在五花八門。正所謂貪多嚼不爛，很多修者會集中精神專攻某一門類的異能，以此提升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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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衡星李遙天，所精修的門類正是定制系異能。而他的首徒卻沒能很好的繼承他的強項，最終異能是感知系。擁有“洞明”的陳楚沒能感知出路平身上的端倪，但是李遙天卻有所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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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麼定制？”陳楚問道。他不會懷疑老師的判斷。定制系異能方面，放眼整個大陸李遙天也是頂尖水準。除去六位五魄強者中那個最為變態的冷休談不提。李遙天若說自己是第二，真沒有哪位可以自信滿滿地說自己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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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q4 E4 {  S    可是即便如此。面對陳楚的這個問題李遙天卻搖了搖頭，臉上是不確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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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x# S2 N6 P- x, F, K- D    沒有完全確定的結論，老師是一定不會說的。陳楚知道李遙天的脾氣，自然也就沒有追問下去，而是另問道：“我感知不出他的實力，和這定制有關嗎？”

6 a4 N" v, m3 d5 s- K    結果李遙天苦笑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這一點，他也無法確定。他只是隱隱察覺到路平的身上是有定制系法則在運轉的。但具體是什麼可沒那麼容易辨析。因為那法則李遙天也僅僅是在路平轟出那一拳時敏銳地有所感知，只一瞬就又隱藏不見。到底是個什麼法則，李遙天比陳楚想得還要沒頭緒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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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想知道的話，直接問問他，可能是最簡單的辦法。”陳楚忽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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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9 v+ k8 E: H5 [: n4 _    “哦？”李遙天可沒有偷聽學生們說話的習慣，所以陳楚之前跑去找路平，除了那拔尖的一嗓子以外，他並沒有刻意去聽什麼內容。所以不知道路平是多麼耿直。

    “我去問問。”陳楚剛剛頭也不回暗下決心再不理會路平的，才這麼一會的功夫就又跑回路平身邊，頓時再度引起關注。路平也有些無語地望著這位去而復返的大師兄，這是又有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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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x" q2 V4 x0 G2 m    “你身上有某種定制，是什麼定制系異能吧？”陳楚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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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X  j9 b$ m$ s* k9 n    “是。”路平點頭。

& G3 P7 ~, M% t$ p3 Z9 P    “是什麼？”陳楚心下甚慰，發現路平這性格還是很有些可取之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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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A) c) s6 z- i, G: @5 J    “不能說。”路平很肯定地答道。

    正甚感欣慰期待答案的陳楚，聽到這個回答心情頓時又糟糕的無以復加。路平確實很誠實，很耿直，所以沒有藏著掖著，而是很果斷地告訴他：不能說。

    “為什麼？”他忍不住就要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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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安全。”路平說。

    “為什麼？”陳楚還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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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M" k- J0 s: x# i+ O  {    “暴露身份。”路平說。

    “你什麼身份？”陳楚還問。剛問完就知道這次不會有任何答案。人就是怕暴露身份不安全，怎麼還可能說出這隱藏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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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麼身份這麼可怕？這小子竟然都不敢說。殺院監分會，殺城主府，被玄軍帝國舉國通緝，這樣的身份他可都沒有刻意隱瞞過，畏懼過，但是這個更深的身份，他竟然在畏懼，在退縮？

    不！不是。

* y; ~; X7 Z+ j0 p9 s    路平的神情陳楚看得清楚，他是在這個問題上退縮了，是有畏懼，但是，並不是陳楚所想的那種害怕。路平是在擔憂，很出神的擔憂，他退縮、畏懼，更多的不是為他自己，而是為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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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3 Z, B9 A0 T. ^7 B" X    “你在想誰？”陳楚忽然問。

    路平驚訝，這個大師兄真是有點厲害，似乎特別能看穿別人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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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 T2 s5 F! ]    沒錯，他在想著別人，他在想著蘇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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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他沒有十分刻意地隱瞞那個身份，甚至幾次暴露銷魂鎖魄。只因為那時他和蘇唐在一起，無論什麼狀況，什麼處境，好還是壞，冷還是熱，他們都在一起，互相扶持，生死與共。

    但是現在他們分開了，他不知道現在蘇唐什麼處境，是不是也順利加入了她該加入的四大學院。他只知道兩人現在的處境可能不一樣。洩漏身份帶來的危險兩個人會沒有辦法共同面對，他不能給蘇唐帶去這樣的困擾。所以他不說，無論如何也不會說。

) i1 D6 U! M; `8 y; Y1 ]    他甚至決定要和陳楚少接觸，少說話。這個大師兄實在有點可怕，別被他直接給看出來了。路平想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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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點多就寫好了，結果起點後台有問題沒法更。。。睡了會現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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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百九十章 青峰皇族

    “玉衡峰到了。”

    不知隊伍裡誰悄悄說了一聲。路平向前看去，就見黑乎乎的雲霧當中，刀削般的懸崖拔地而起。玉衡峰這山勢，比起之前見過的瑤光峰、開陽峰都要來得險峻。但是相比起瑤光峰的開闊，開陽峰夜裡挑燈的詭異，更為險峻陡峭的玉衡峰卻讓人有一種堅固可靠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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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的前方停了下來。新人們都知道，今次負責他們試煉的都是這玉衡峰的門下，他們可算是到家了。只是不知他們這些新人會被如何安排，正心下猜測，前面已有聲音傳來：“今晚大家就在這玉衡峰上暫作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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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隊伍開始上山。這玉衡峰果然如所見一般極陡，根本就沒有登上峰頭的山路，而是在峭壁上硬生生開出了一條石梯，寬不過二尺，勉勉強強可容兩人並行通過。沿著石梯盤旋而上，漸走漸高，從旁邊向下望去，即便是修者都覺得頭暈目眩。

    玉衡峰的門生看起來是都走慣了，在這石梯上依然健步如飛，新人們卻都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份小心，緊隨其後。

    終於，石梯到了盡頭。此間尚不能算是峰頂，但是大排的房屋修築在山石之中，顯然已是到了居住的所在。玉衡峰的門生當然不只隊伍中這些，山上早有人做好了安排，向李遙天問過禮後，就到後邊來招呼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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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住處安排妥當。十幾人一間的臨時居所，條件自然很尋常。不過此時沒有新人在意這些，一想到就此加入了北斗學院，那興奮勁足以讓他們忽略一切。沒人急著休息，每一間房裡都很熱鬧，大家一起憧憬著未來，期待著自己能加入某個峰頭。更有甚者直接幻想著能直接成為七院士的門生。

    這對絕大多數人來說無疑是一種奢望，但對某些人來說，卻好像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天表，你想跟哪位院士啊？”有人就這樣很直接地問著林天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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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j6 D" W& R  y* A    這個擁有良好出身和驚人天賦的少年，只是想想都會讓人覺得自慚形愧。一開始並沒有人會主動接近他，但在走過這一路後，大家都發現這位天之驕子實在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待人親切溫和，沒有絲毫優越感流露。這樣優秀的朋友，那實在是很多人都希望結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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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Z' Y8 T5 Q    和林天表分到一間房屋的新人自然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此時房間裡以林天表為中心。除了依舊昏迷被安放到角落床鋪上的子牧和守在一旁的路平，其他人都圍到了林天表的床鋪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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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p6 x8 O3 ?* E! q    “都好。”林天表微笑著回答了這個問題，對於北斗七院士表達出了同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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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的鏡無痕，應該是屬變化系的吧？”有新人說道。大陸赫赫有名的青峰帝國林家，他們的血繼異能自然早已聲名遠颺。

    “懂不懂啊？”誰想立即就有人嗤笑上了，“哪有血繼異能是單有一種性質變化的。”

    被嘲笑的那位頓時滿面通紅，血繼異能這種高大上的異能，雖然大多聲名在外，但細微之處卻只有家族人士才瞭解。他確實不知道血繼異能原來還有這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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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表卻只是笑了笑說：“是啊，我們家族的鏡無痕是變化加控制呢！不過也不是所有的血繼異能都有多種性質啊，昌鳳帝國朱家的‘神算’，不就是單純的感知系嗎？”

    “沒錯，是這樣的。”新人裡有昌鳳帝國來的，對他們那鼎鼎有名的朱氏一族知道得頗多，證實了林天表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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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被普及了知識的那位點了點頭，對林天表是一臉受教的表情。對嘲笑他不懂的那位，自然是一個白眼飛了過去。那位說得並不全對，此時自然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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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Z- v2 {    大家聊得正熱鬧，忽有一人來到門口，敲著房門問道：“子牧是在這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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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扭頭望去，就見一位玉衡門生站在門外，正彬彬有禮地微笑著看著眾人。他的年紀看起來很年輕，但卻是滿頭銀髮，在這燈火昏暗的夜裡特別的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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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 [% {) G- C2 m5 Y, R. y    所有新人都有些發愣，路平卻已經在角落裡站起應聲道：“在這裡。”

    “哦。那我進來了。”那人招呼了一聲，這才邁步進了房間。被新人們圍在當中的林天表這時卻走出了人堆，朝著來人微笑著打起了招呼：“嚴歌師兄。”

7 I: z9 `8 S/ L& I    “天表，你也來啦！”被稱作嚴歌的男子看到林天表後，依舊是那樣和煦的笑容，向林天表打了個招呼。

    姓嚴？

    思維敏捷點的，一聽到這個姓氏，立即就想到了青峰大陸比林家還要昌盛的另一家族，或者可以說是整個大陸最有權勢的家族。

* s- V) m$ z; a2 n4 _    嚴家，那是青峰帝國的皇族。他們的家族統治著這片大陸上最為強盛的青峰帝國。林家嚴格來講也只是嚴家的麾下，是他治下的臣子。

8 S0 M% o/ Y' A    這個嚴歌，是嚴家的人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神情肅然，然後就聽到林天表回答著對方：“是啊，我也來了。”

    “家裡人都好嗎？”嚴歌問道。而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已經可以肯定，這一定就是嚴家的人。否則又有什麼嚴氏的人，能有資格以這樣平易親切的態度詢問林天表的家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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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很好，大家都還在說，這次來北斗學院是不是會遇到嚴歌師兄，想不到這麼快就見到了。”林天表說道。

! n9 b$ ?0 H& f$ m2 Y  u    “是哦，你現在該叫我師兄呢！”嚴歌笑著，目光這時卻從林天表身上轉到了角落。林天表非常識趣地沒有再和嚴歌寒暄下去，兩人的對話就此中斷，卻絲毫沒人覺得有什麼唐突。嚴歌來到了角落子牧的床邊，看了看路平後道：“陳楚說他的情況不太好，我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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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8 a. v! D+ _$ P& [* l, U    陳楚可是玉衡峰的首徒，甭管其他門生之後開門授徒形成怎樣的氣候，那在這玉衡峰上，陳楚的輩份就是李遙天之後的第一人。但是這個嚴歌，卻只口稱陳楚，師兄的稱謂都沒有帶。眾人倒都沒想著是不是兩人關係較好忽略了輩份，只是更加覺得這皇室家族的身份果然到了四大學院這等超然的地方也依然享有幾分特權。

    路平只當子牧是習慣性昏睡，哪裡知道他的情況竟然不太好。陳楚用“洞明”瞧出了這一點，但顯然他沒有處理的手段，這才又特意喚了這嚴歌過來。這青峰帝國皇族的子弟，在這北斗玉衡峰上竟然是個醫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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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m9 s: ~) }2 _( y    眾人都在如此想著，嚴歌卻已經坐在床邊，右手搭上了子牧的手腕，從他的脈象開始，感知起了子牧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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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默默更新，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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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失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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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變得極靜，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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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y$ y5 Q8 d9 V. ]. ~" o6 r: G7 q    路平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候嚴歌的診斷，其他人看著這一幕，卻著實覺得有些分裂。

8 y- `9 w0 C# q  Q% P: ^7 Q& X, l    大家關注過子牧，所以也瞭解了他的底細。雖來自東都，卻只是一間破落學院的出身，縱然是這間學院中很優秀的，可在這些加入北斗學院的天之驕子眼中，說子牧是垃圾，真的不會有太多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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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眼前，這個垃圾一般的學生躺在床上，堂堂青峰帝國皇室血脈的嚴歌卻在給他把脈。守在兩人一旁的，則是一個玄軍帝國舉國通緝的重犯。

    這大概也就是四大學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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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紛紛如此想著。若非是在這四大學院之一——北斗學院的地界上，眼前這樣的場景恐怕永遠都不會發生。

& C) Z0 {9 U0 Y* _$ L. X    眾新人這正驚嘆呢，嚴歌搭脈的手已經收回，沒用太長的時間他已經診斷完畢了。

* L# q; S6 v' T+ R    “過度消耗，情況確實不太好。”嚴歌說道，“不過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多休息，多喝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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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休息？多喝水？”路平重複著，這詞著實有些耳熟，當初莫林給蘇唐診斷最後就是這結論，事實證明大錯特錯。眼下又聽到這詞，路平不由自主地就心生懷疑，而他，向來是不太掩飾自己的情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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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行不行啊？”他問道，對結果的懷疑，自然而然就轉化成對嚴歌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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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好大的膽子！

4 u4 Z6 X9 _6 N( j    新人們目瞪口呆。雖然在北斗學院大家懸殊的身份被拉近了不少，以至於皇室血脈都會給垃圾學生瞧病。但這並不意味著人和人之間就沒了差距。就算拋開身後的背景不談，只憑新人的身份。敢發出這樣的質疑也夠匪夷所思了。

    嚴歌顯然也沒想到居然會被質疑。愣了一下。但卻沒有生氣。很快就笑了笑，依舊是那麼客氣含蓄，彬彬有禮的模樣說道：“大體上應該不會錯吧！”

    “哦，那就好。”路平說道。眾新人聽著卻更生氣，堂堂青峰帝國的皇室，難道會專門跑來用這種方式害一個垃圾學生嗎？他們哪裡知道，什麼青峰皇室，路平壓根就不知道。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嚴歌隨即起身要走，居然還向路平微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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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3 S4 P8 I, I* c- D    “謝謝。”路平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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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5 V, o9 }7 F, o$ m8 `    嚴歌笑笑，轉身，又向著所有新人微欠了欠身。這些人哪敢向路平這樣大刺刺，紛紛躬身行禮，口稱師兄。嚴歌倒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向著舊識林天表多露了一個笑容，隨即邁步離開了。

    房間裡的安靜又持續了好一會，終於有人望著林天表，大著膽子想求證一下。

    “天表。他是……”

+ X! u0 W) [3 Q4 Y. `    “他就是。”林天表沒等這位說完，就點了點頭說道。就是什麼？他沒說。但是該懂的馬上就懂了，不懂的卻也不好繼續在這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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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天陷入冷場，也沒有人再找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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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3 Q9 @- M* V* w    “大家早點休息吧！”林天表說了這話後，所有新人點著頭，各回了自己的舖位，不知何時，房內的燈火熄了，陷入一片黑暗。有的舖位傳來微微的鼾聲，不少人已經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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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躺在床上，卻沒有這麼快睡著。

* l7 s: y" j9 X( W: L    入北斗學院，郭有道的指引和安排他做到了，那麼接下來呢？

! T+ `7 _" ]  X. w    接下來怎樣郭有道沒有說，但他當然不會期待路平他們就在四大學院過完餘生。四大學院是整個大陸修煉的四個聖地，到了四大學院，自然是要繼續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因為只有足夠的實力，才可以另當別論。

6 ?# U% `3 v* h% }2 k2 q+ q    想想院長臨終前揚著右手最後一次誇耀，他得意、驕傲，但這當中，是不是也藏著深深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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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 Q) v& I% o. A- g1 _& ]# u    因為他最終能擺平的，也不過是峽峰區的城主，他最終還是沒有足夠的實力保護好摘風學院。他對他欺世盜名得來的六大強者身份頗為自得，可在那一刻，他是否也有懊惱？懊惱自己只是欺世盜名，懊惱自己沒有真的五魄貫通，否則一切肯定都將不一樣。

# j; ]$ z# ]% a$ K    要變得更強！要有足夠的實力！

    這個信念路平一直都有，他一直都在努力提升著自己的實力。但卻從來沒有如眼下這麼清晰，這麼強烈過，這麼迫切過。

6 O; T- N9 S9 k# }/ `/ h. L0 I    他希望早早再見到蘇唐，還有西凡、莫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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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希望可以再回到摘風學院，哪怕學院的人其實都不怎麼歡迎他。

9 t* t$ Q! ~+ s9 F/ S, n    他更希望摘風學院可以趕超四大，哪怕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個笑話。

- V1 l% a! [) E7 C+ L  I7 q+ q    原本只是希望可以活著的他，忽然之間就有了很多願望。他並不太清楚怎麼才能一一實現。但他清楚他需要擁有足夠的實力。因為擁有足夠的實力，才有資格守護願望，帶給人希望。這個道理，他其實很早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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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得更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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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經對夜鶯的鐘遷說過這句話。而此時，他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在心裡說著這話。房間裡，他是最後一個睡去的，不過再第七次被驚醒後，他再也睡不著了。

* o$ j. z! Z. s' h! H, v* g. `6 o    數個月的逃亡生活，他習慣了謹慎，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在睡楚中驚醒。就是這種高度警戒的情緒，甚至讓他的魄之力有了新進展。原本在銷魂鎖魄的禁錮下，若非他主動，他的魄之力是不會有絲毫主動性的。這也是文歌成曾向他指出過的弊端。雖然當時路平向文歌成提出了他的設想，但事實上他一直還沒有成功做到。但就在這趟艱難的逃亡生涯中，他終於在這方向上邁出了一小步。被銷魂鎖魄禁錮著的魄之力，竟然會主動尋找空當，主動對外界產生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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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鳴之魄的精純帶來的突破嗎？

    說實話路平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了這樣本能的感知反應後，這一路著實幫到他不少。

    可在這一晚，十四個人的房間裡。翻身、掖被、磨牙、囈語……

* B7 |" m5 A8 Y- I+ v    這本能的感知不斷地收穫著這些聲音，不斷地將他喚醒，這個夜晚，路平的魄之力忙碌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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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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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件反射一般的天然反應，他實在沒有辦法關閉。就像銷魂鎖魄從來都不受他控制一樣，這股自然而然會對鑽著空子對外界做出反應的魄之力也從來不聽他使喚。

    路平干躺在床上，瞪著眼，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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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蘇唐，想西凡，想莫林，想很多人，當然也有郭有道。

6 L9 @6 B8 h/ ?/ _( f. g5 A    每次想到院長，路平免不了要有些傷感，但是這次想到，他猛然記起。

) u% d7 P( W/ P; D& P    “銷魂鎖魄裡，我給你留了點東西。”郭有道曾經對他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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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點大概是太想糾正我們這些夜貓子作者的不良作息了，每天凌晨進後台都好艱難啊………………用心良苦，我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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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百九十二章 還在指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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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銷魂鎖魄裡，我給你留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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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想起這句話的路平，一骨碌就從床上坐起。

    郭有道臨終所說過的話，路平一句都不會忘，當然也包括這一句。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挺在意郭有道到底留給了他什麼。他記得當時是在銷魂鎖魄顯形時，有一股異樣的魄之力混入了其中，而後就跟被銷魂鎖魄一起封禁。路平當時沒功夫細究，郭有道之後卻也沒來及詳細說明。

    這股魄之力是什麼？

5 H1 u9 _; T/ g- S    逃亡初期，路平一直惦記著這個問題。只是那股魄之力他卻怎麼也找不到。他想過是不是需要將銷魂鎖魄逼至顯形才行，也竭盡所能做到過幾次，卻依然沒有任何發現，只好暫時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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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v! V  L# U( B$ b    至於魄之力的主動感知，路平只當是自己可以精純控制鳴之魄後帶來的提升，並沒有將這二者聯繫到一起。直至此時，他才猛然意識到，即便這是鳴之魄帶來的提升，但或許也是因為郭有道的緣故。否則的話又怎麼會這麼巧，在自己最需要解決這一缺陷的時候，魄之力就有了這樣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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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開始回憶，回憶魄之力產生這樣的變化是從什麼時候起。他記得最初潛回峽峰城時還沒有。直至開始向北斗學院逃亡的路上，開始試著找尋郭有道所留下的魄之力卻一所獲後，這個變化卻悄然而至。

    或許那個時候自己所做的努力並不是沒起作用，只是自己沒有察覺罷了。路平心下有些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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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具體到第一次是什麼時候路平的印象實在很模糊。最初從睡夢中驚醒，他全然不知是魄之力給他提供了叫醒服務，只當是自己的警覺讓身體有了條件反射。等意識到這是魄之力有了變化，卻又沒向郭有道那邊聯想，直至此時，他才剛有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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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3 j. d, f6 R& H1 c    這需要仔細驗證一下，路平想著，立即就開始了嘗試。

; ]4 D& Y: U' n3 m' M    不由自己支配魄之力，等候其自然的反應，這似乎很容易，只是等便是了。

9 f& ^7 }5 K- q3 O    於是路平坐了很久，直至把某個起夜的人給嚇了一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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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6 @4 X) r2 A. J    這一聲，房裡除了子牧所有人都醒了。這種對於路平來說很艱難的感知能力，對於任何一個修者來說卻是最基本的。只是每個人感知的敏銳程度有所不動。路平現在能被一丁點聲音就驚醒，疑是相當上乘。而這一聲驚叫，哪怕是個普通人都該被喚醒了。

$ M( F4 F5 G+ W) m" g) D9 G- z& c* T    “什麼事！”有人驚問著，有人卻已經機警地採取了行動。最為優秀的人林天表還未起身，一層光暈就已將他包裹。他已經在防範任何可能的危險。

3 K( o8 k; X& H  R8 D/ ~# ]    房間裡飛有了光，不知是哪位人的異能，所有人緊盯著驚叫發出的方向，然後就見這人一臉驚恐地手指著一方。再看去，就見那邊……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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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路平就只是坐在床上而已，此時除了子牧人人都已經起身，這樣的姿勢再合理不過……

$ ~& {( D% @% v    “是他，他不睡覺，坐在那……”那人連忙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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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2 T  A+ d" M% S    頓時噓聲一片，顯然沒人把這當回事，大家正準備嘲笑一下這位人的膽小，忽然又覺得有點不對。

    別人不睡覺，那是小事；這位路平不睡覺，他想幹嘛？

    路平在眾人眼中顯然是要被區別對待的，實在是他凶名在外。玄軍帝國舉國通緝的殺人狂魔，豈能用一般的道德標準去看待？眾人看著路平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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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路平對那位被他嚇到的人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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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殺人狂魔怎麼會有這麼平凡的羞愧感，這太反常了。

    所有人戒心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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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5 i+ T0 `0 p( p- ~5 B    “你怎麼不睡？”有人問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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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2 F1 q! J# `4 ~. o3 J, `2 L    “睡不著。”路平說。

    “呃……”答案樸實到根本沒法向下接，眾人面面相覷。

    “我不坐著了。”路平說著，躺下。

6 ~( t! b8 G$ r7 l4 e* u    眾人繼續面面相覷，卻也不好死心塌再說什麼。雖有疑心，但畢竟沒有任何證據，終究法懷疑得太過。

    眾人相繼回到床上，房間再度回歸黑暗，但是失眠的人，這下可是多出來不少。而路平呢？一夜沒睡，卻興奮異常，因為他終於找到了郭有道留給他的那股奇異的魄之力。

    一切正如他所猜想的，他的魄之力突然有了這樣的變化，正是因為郭有道留下這股魄之力。只是每次它都只是稍稍一冒頭，引起路平自己的魄之力後立即縮回，所以路平一直沒有察覺到它。而今耐心仔細地在這種感知來臨時去找，終於被他捕捉到。但是路平卻沒有辦法控制它，這股魄之力像是自己有意識一般，來去自如地自由行動著。雖然最終的感知依然是路平自己的魄之力完成的，但是沒有這股魄之力的引路，路平的魄之力絕不會產生這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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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y- L3 O% b    直至現在，院長依舊在指引著、保護著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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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6 d/ X/ B" i    一想到此，黑暗之中的路平默默流下了眼淚，頓時有了這段時間一直未曾有過的安心。路平睡著了，而那股魄之力好像體察到了路平的心思一般，那些關緊要的細微聲響，它冒頭，卻再不會去喚醒路平的魄之力了。

    天明，初升的陽光透過口灑進房間，那些失眠的，沒失眠的，此時相繼起身。路平睜開雙眼，就看到一旁床鋪上的子牧正坐在床上，瞪著兩眼，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左右，一臉茫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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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路平坐起身來。

    “這是哪？”子牧四下打量著，身邊是路平，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另外，還有那個最優秀的，青峰林家的林天表。

    “玉衡峰。”路平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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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 r3 k( [  J: {1 B* n) @    “我們現在是？”子牧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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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s  A! D1 \0 g    “昨晚安排我們在這裡休息。”路平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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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t1 z, x6 M6 k    “我們被北斗學院錄取了？”子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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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m" i3 c- N" p0 \    “是啊！”路平有些奇怪，子牧暈倒，好像是在這消息公佈之後吧？

    子牧發愣。

    他沒有失憶，就算失憶，他相信如此重要、如此輝煌的事他也絕不會忘。

    他成功進入北斗學院了。他記得，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自己正和優秀與林天表這樣的人一同起居，不敢相信接下來自己就要和這樣優秀的人生活在同一片屋簷。

    這是真實的，這不是夢。

0 `% ^! I" M1 C3 z* \    “發達了！”子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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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E/ Y0 K% ~    寫完發現竟然已是一週，順手求一週的月票和推薦票。路平也要開始一天的生活了，在北斗學院的正式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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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七元解厄大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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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2 ]7 J+ j1 H# i    旭日初昇，朝霞將整個玉衡峰染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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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新人在北斗學院過的第一夜，就算是平日性子有些懶散的傢伙，也絕不會在這第一天就偷懶賴床。

; H! S6 {8 D: Z1 `    新人們紛紛走出房間，路平和子牧也夾雜在當中。昨夜大家都只是在星光下看了個大概，此時才算徹底領略這玉衡峰的真正樣貌。

    雖未及峰頂，但已經可見翻滾的雲海在山腰間漂浮。險到無路的玉衡路，彷彿一把利劍直插在這雲海之中。但這險峰的高峰上，此時卻又呈現出一番極熱鬧的景象。

    新人們以為自己起得夠早，但玉衡峰上的門生們卻早已經開始了他們每天的日常。整座山峰看起來並不像是傳說中的修煉聖地——四大學院之一，反倒像是一座熱鬧的村落。穿著玉衡峰服飾的修者穿行山間，沐浴晨光的，採摘晨露的，吃早飯的，趕去做早課的，各司其職，各忙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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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的目光卻沒有在這些忙碌的身影上停留太久，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玉衡峰的峰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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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衡峰的峰頂比起路平他們此時所處的位置又要高出百米，又高又尖，山壁平滑如鏡，沒有登山的石階。尖銳的峰頂一看便知絕無可能像瑤光峰頂那樣輕鬆容納下數千人。這峰頂，似乎就僅僅是玉衡峰的一個最, 高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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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1 X, A0 Q1 Q' U  L    可是現在，這峰頂之上卻站著一個人，迎著初升的旭日。深邃的紫色長袍在絲毫沒有被陽光奪去光芒，背後的七星圖案，反倒是被映襯的更加明亮了。尤其是那勺柄上的第三星——玉衡星。

# G/ o) m% k7 \1 w0 I/ p% {    李遙天！

    守玉衡峰的七院士之一。此時就矗立在這玉衡峰之顛。

    他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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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新人這時也注意到了最高峰上的身影。不免竊聲議論起來。絕大數都以為李遙天在視察門生們一早的舉動，李遙天授徒之嚴苛，如他在定制系異能上的造詣一樣聲名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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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路平卻不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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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E- P1 d$ Z+ z  y3 O# S" f    因為他聽得到，從那玉衡峰的峰頂，有一波魄之力不斷地向外擴張著。魄之力的感覺和消失的盡頭好像有點像，但又絕不相同。它似乎比消失的盡頭要薄弱一些，但是又好像比消失的盡頭要浩然，路平追著魄之力的聲音一路追聽過去。直至聲音消失。但他知道，這不是魄之力消失，而是魄之力的擴張已經超出了他聽魄所能感知的範圍。

& V1 E& M- u* D5 [) e9 g3 \    這魄之力，是擴張向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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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1 s/ H* R/ Q    路平極目遠眺，就見雲海之中，北斗其餘六峰的山頭也彷彿漂浮半空。

& w; S& o; d) I" e7 Z: N    這……是籠罩著整個北斗七峰的定制系異能嗎？路平猜想著。這定制系異能的威力比起消失的盡頭如何尚且不知，但若真能籠罩整個北斗七峰，只這約束的範圍，就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了。路平鳴之魄的一拳，籍可傳遞聲音的任何媒介傳遞。彷彿聲音一樣可以轟出極遠，但比起這魄之力的籠罩範圍。簡直不堪一提。北斗學院的實力，確實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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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 ~! h, G, `1 u: U% X) D    “發現了什麼？”這時，說話聲自一旁傳來。正出神的路平扭頭一看，玉衡峰首徒，所有玉衡峰門生的大師兄陳楚，手裡掐著半張油餅，一邊吃著，一邊走過來問道。

    “沒什麼。”路平馬上說道。別人想和陳楚多說幾句話都沒機會，但他和這位大師兄卻實在不想有太多的交流。

    那迴避的神色，哪裡逃得過陳楚的眼睛，陳楚心下也是暗氣。他在一旁留意了有一會了，路平的目光，以及神情的變化早看在眼裡，對路平所想，他已猜出個大概。

/ P2 |+ m) u6 K! P& D5 [% P, t! }  x    “這是七元解厄的大定制，整個北斗山都在這定制異能的防護之下。由玉衡峰門人負責維護。想攻破北斗學院，不破了這七元解厄大定制那就是黃粱一夢。”陳楚說著，望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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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5 J% F* {& o* S9 u2 P# l    白雲都浮在半山，天空一片蔚藍，看上去什麼也沒有。但陳楚“洞明”感知能力不在路平的“聽魄”之下，所以他和路平一樣很清楚，這片天空中，有魄之力在靜靜流淌著，無時無刻，從不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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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_5 X5 d3 T0 p, {$ w    玉衡峰上的七元解厄大定制，這不是什麼秘密。如同北斗學院、七院士等等的名頭一樣，被世人所熟知。但是一個新人，憑藉自己的感知就能察覺到這大定制的存在，這可不是常有的事。陳楚特意留意了一下，新人之中，除了路平，就只有一分鐘破解了消失的盡頭的林天表感知到了這大定制的存在。

    林天表有這樣的表現他不意外，但是路平，原來竟有如此出色的感知能力。陳楚終於對路平的實力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8 N- C' ~4 q, P5 p8 V    誰想路平卻在此時忽然問道：“從來沒有人試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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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v9 D2 {( f- I, v/ M* ]4 ]    “試什麼？”陳楚愣了下。

    “攻破這個拗口的大定制。”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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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h1 Z, R6 f    “什麼叫拗口的大定制啊你這小子！”陳楚怒，手中的油餅有心摔到路平臉上。

( F. M7 f! v, J' z    “七元解厄，七元解厄！”一旁的子牧慌忙上來打圓場。他實力不行，但東都出身確實見多識廣。北斗學院玉衡峰上的七元解厄大定制他早就耳熟能詳。不過在東都天橋的說書人口中，都是把這東西叫做“七元解厄大陣”的，著實平添了幾分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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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r# ~# y; Q) r; ~* K    陳楚瞪了路平一眼，這才說道：“想找北斗學院麻煩的人，當然不是沒有。”

5 @% P- j7 ~; p% v    “但是攻破這七元解厄大定制的，二千四百年來，一個都沒有。”陳楚目光炯炯地說道，口氣中充滿了驕傲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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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千四百年前呢？”路平一秒毀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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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元解厄大……大定制就是兩千四百年前才設下的，哎呀你看那邊是什麼，快去看快去看。”子牧眼瞅陳楚又要動怒，慌忙回答著路平的問題，情急之下險些將以前從說書人口中聽順說順了的“七元解厄大陣”給說出來，這顯然有些不敬。好在及時糾正，末了說不得就要將路平趕緊推走。好容易加入了北斗學院，這傢伙口沒遮攔的是想創造昨天加入今天就被逐出的學院奇蹟嗎？

    路平巴不得離陳楚遠點，自然很配合子牧。陳楚眼瞅著兩人走遠，有心計較，卻又只是點拿不出手的由頭，只能恨恨地撕咬了兩口手中的油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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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先一章，白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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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百九十四章 兩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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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們加入北斗學院當然不是來看風景的，很快就有玉衡門生過來，將新人們帶去了玉衡峰的講習場。數千新人聚集場上，不知接下來要做何安排。正議論，一名玉衡門生登上了正北三米高的講習台，注視著講習場上的新人們。一臉肅穆的神情，和新人們見過的李遙天頗有幾分相似。而在台下，陳楚來回溜躂著，慢悠悠地繼續啃著他那半張油餅。若非早就知道，任誰也想不到台下溜躂著的這位才是玉衡峰七院士之下的第一人。

6 o0 s+ ^* z0 d& S8 @, n    “恭喜諸位，通過初試，成為我北斗學院的一員。”台上那位，這時朗聲說道。

    新人們心情澎湃，不少立即鼓起掌來。但也有個別新人神色已變，因為他們敏銳捕捉到了這位講話時的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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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P5 w4 E$ E# Z9 R+ {    初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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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剛說的是初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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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初試，那自然就該有複試，甚至第三試……第四試……加入北斗學院的考核，到現在還沒有結束嗎？

    一想到之前瑤光峰上經歷過的反轉，意識到這點的人頓時緊張起來。這份情緒隨著意識到的人越來越多，很快蔓延開去，先前的興奮頓時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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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講習台上那位，留意到了新人們的情緒變化，微微笑了笑，隨後道：“諸位不必緊張，昨日的初試已經證明了你們的才能和努力。但是如果就此驕傲自滿，不免讓人感到遺憾。北斗學院和諸位過去出身的學院不同，在這裡不會再有每日定時的課時，不會再有導師全身心投入的指導。諸位要首先扭轉一個觀念。在北斗學院。導師的首要職責並不是教授學生。大家要懂得敬畏導師同為修者的身份。他們和諸位一樣，渴望更高的境界和實力；也和諸位一樣，需要全身心的修煉。所以，不要寄希望於任何修煉的問題都有導師為你解決，在北斗學院，或者可以說在任何一間四大學院，修煉，首先要靠得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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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們靜靜地聽著。並沒有表現得太意外。四大學院的這些規矩和特點，大家早有耳聞。此時眾人還是更關心接下來到底要安排他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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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學院賦予了諸位值得驕傲的身份，諸位的名字，現在已經在七星榜上點亮。那麼諸位也應該拿出對得起這身份的勤奮和努力。”台上的玉衡門生接著說道。

    新人們聽到這，心下稍安，也振奮了不少。他們都知道七星榜的意義，名列七星榜者，那就是北斗學院的正式一員。他們的名字既然已被亮點，那就不會隨意被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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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這時台上的玉衡門生豎起了一根食指說道，“這一個月。諸位會被安排在七星谷，我保證那裡的條件足以滿足諸位的修煉需求。一個月後。七星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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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星會試！

4 Z! w  W- T5 N7 L, W    新人們倒吸了一口涼氣。剛剛加入北斗學院一個月，竟然就要參加七星會試了嗎？

: R6 a1 R$ m& j" }/ U; d$ e    “期待諸位的表現。”顯然對於北斗學院一年一界的七星會試新人們都早有耳聞。所以台上的玉衡門生也沒有多做解釋，說完這最後一句後，即從台上退下。新人們也逐漸散開，早有玉衡門生準備送他們去七星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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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9 M3 b! t. Y( |9 |* H    路平卻還有些茫然。什麼七星榜、七星會試，他哪知道這些。對此子牧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已經準備開始為路平普及，結果就聽到講習台下忽然傳來一聲：“路平、子牧，你們兩個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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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和子牧回頭，就見之前講習台下溜躂吃油餅的陳楚，油餅吃完了，很不講究地在講習台的石壁上蹭了蹭手，叫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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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新人紛紛投來複雜的眼神，不是羡慕就是嫉妒。這兩個傢伙，怎會如此被陳楚另眼相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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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t2 q7 C/ H7 l8 g) q: A    兩人擠過人群，來到陳楚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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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個，不用去七星谷了。”陳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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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愣，子牧更是目瞪口呆。

    報復，這是赤裸裸的報復！這大師兄，準備怎麼折騰他們二人呢？總不至於將他們趕出北斗學院吧？子牧心下忐忑不安地想著。

* ]# [2 b2 W+ A7 q    “你們兩個，去瑤光峰。”陳楚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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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2 a, a& x0 D8 a: E    瑤光峰？

( B$ }7 c: y( a0 U1 L    路平和子牧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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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e3 z% b, @3 a; o! C' @+ J* Z    “為什麼？”路平問道。

    “是阮青竹院士點名要求的。”陳楚說著，眼神裡卻是閃爍著幸災樂禍，“我想，是因為你們吃了她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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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9 O1 |. s( b- w    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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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皺了皺眉，子牧卻已經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他這才從昏迷中甦醒，身體根本沒怎麼復原，這個打擊，著實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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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還在擔憂是不是得罪了陳楚簡直多慮，陳楚算什麼啊！自己竟然吃了阮青竹的兔子，北斗七院士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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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那兔子竟然是阮青竹的，子牧就是餓死也不敢下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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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這下完了……子牧雙眼失神，對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已經不敢有任何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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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看看，接你們的人到了。”路平只是微微皺眉的反應讓陳楚覺得有些無趣，揚了揚頭示意著二人的身後，說道。

. X+ s! W$ p6 Q5 t    兩人回頭，就見一位神色冰冷的姑娘，身上穿著瑤光峰門生的服飾，走到了二人身後。

! T! R/ b% p9 a8 R! w    “跟我走吧！”她說話的語氣也是冷冰冰的，沒怎麼瞧路平和子牧，放下話後轉身就走。

+ @5 E9 ^% j: P* P% u. V    “祝你們好運。”陳楚在二人身後又樂呵呵地說著。

    會有好運嗎？

    邁步跟上的子牧完全不抱任何期待，他只希望自己還能在北斗學院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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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F' R9 S7 j+ H- _# d/ ^: u    但他身邊的路平卻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邊跟上，一邊問起身邊的子牧：“子牧，七星榜和七星會試是什麼，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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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8 L$ n0 {6 ?# D- m8 M    走在前面的瑤光女門生突然停步，回頭掃了路平一眼，而後目光又越過路平肩頭，看了還在那邊沒動的陳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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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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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 s! r* \    能讓瑤光峰上的冰美人沛慈動容的情況真的不多。

0 |' {  k3 y( z% z    結果路平看沛慈回頭看他，順口也就問上了：“你知道嗎？”

& g6 f$ ~0 u( W& \# Q9 m# T  r/ y, e- Y    陳楚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他倒是很好奇沛慈會怎麼回答。長篇大論地和路平講北斗學院的七星榜和七星會試嗎？那可就難得了。自己印象裡聽沛慈一次說出最多的，也不過八個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陳楚摸了摸身上，竟然沒有帶留音器，真是有點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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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J1 A. b" B; L    12點前的更新！再去寫一章！（這章當然會12點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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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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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沛慈師姐
        
0 H! ]/ G* o: n    陳楚期待著沛慈進一步的反應，結果沛慈扭頭轉身就走。

" L% k& \, ~' N    “跟上。”她最後也只是說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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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楚遺憾地搖了搖頭，眼看著三人就這樣一前兩後地離開了講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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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和子牧跟在沛慈身後走了一會，看沛慈沒有要和兩人說什麼的意思，於是子牧開始向路平普及有關七星榜和七星會試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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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9 e  f7 u7 y: I    “所謂七星榜，首先其實就是北斗學院的成員名錄，只有名字被記在七星榜上的才算是北斗學院的正式一員。據說這份名錄記載著北斗學院從建立至今，數千年以來的每一位修者。現在被珍藏在七星樓裡一個最隱秘的所在。相傳……”子牧正說著，走在前邊的沛慈忽然回頭，掃了子牧一眼，臉上的寒氣咄咄逼人。

- y6 ^: p3 Y7 `$ K' \$ f7 o    糟糕，說錯了嗎？

  i7 P$ W5 P1 E- C1 G    子牧頓時心虛。雖來自東都，但他出身的天武學院畢竟很不入流，所以他這些見聞多是道聽塗說，和東都隨便一個普通人相比也強不到哪去。這內容中若有一些虛假的成分他一點都不會意外。眼下被沛慈這眼一掃，子牧不敢繼續說，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這位師姐，我說得不對嗎？”

! D$ f2 [, Y, F2 M. e6 `2 J+ E; D    “不對。”沛慈冷冷道。

    “還請指教。”子牧忙道，結果這話沒說完呢，沛慈已經扭回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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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3 F: |* B# D  Q% t    子牧欲哭無淚。他當然不知道沛慈從來都是這樣冷言冷臉，只當他們把瑤光峰得罪狠了，隨便一個門生對他們都極沒好氣。這等到了瑤光峰。豈不是要更加悲慘？聽說瑤光峰的阮青竹院士脾氣可是非常的不好……子牧想到這。打了個哆嗦。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結果他旁邊的路平倒是開口：“哪裡不對？”

    沛慈再次停步，不過這次卻沒轉身，似乎是遲疑了一會後，終於有聲音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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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 P( P0 S6 s; S4 z# S    “活人在天，死人在碑。”沛慈說了八個字，終究還是沒超過陳楚所聽過的字數最高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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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子牧不敢問，只能心下琢磨。路平想了想後說道：“活著的名字在天上？死了的名字記在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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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上？”子牧聽這猜測也覺得有點意思。不過死人在碑好理解，大概就是死去的修者刻在墓碑上的意思。但活人的名字在天上？天上怎麼記錄名字呢？路平和子牧一起抬頭看天，天空蔚藍，路平倒是能感知到點魄之力，可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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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沛慈也不解釋，只是頭前領路。路平和子牧想這應該不是什麼隱秘，以後有機會再問其他人就是了。於是也不再亂猜，就又說到了七星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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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星會試呢……其實就類似於咱們學院一年會有一次的大考。”子牧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留意著前面的沛慈。看沛慈沒什麼反應，便繼續說了下去，“我們的學院大考通過。就升年級，四次大考通過就畢業。但北斗學院的可不是這樣。四大學院除了玄武學院。都沒有年級的說法。就算是玄武學院的年級也和我們所說的年級不同。玄武學院的年級，除了升級，還會降級，跳級，說是年級，其實更像是一個排名的榜單，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 Y, {. q- g- G4 k2 [4 Z5 p    路平點頭。

    “在北斗學院，這個榜單其實也就是七星榜……”子牧一說到有關七星榜，心虛地再度留意起前方沛慈的反應，看她沒有動靜，這才接著說道：“一年一度的七星會試，就是決定你在七星榜上的位置。我們這些剛入學院的新人就不用想啦，當然只能在七星榜的最底層啦！這七星榜一共分七層……”

4 ?2 j7 _+ y' ^8 f; \    講述到這猛又止住，因為沛慈再次回頭。

" q4 L+ g9 n( V# m8 b    “不是七層？”路平問。沛慈回頭，那就是子牧講錯，這個規律路平已經掌握到了。

    “未必最底層。”沛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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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有道理。”路平點了點頭。子牧說新人必然七星榜最底層那話，他都聽得出有些不夠嚴謹。子牧自己其實也知道這話說的太滿。不過他本就是一句順口的感慨，忽略細節來說明一下這榜單是實力至上。結果這麼一個可有可無的細節，沛慈也要糾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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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心下腹誹，嘴上卻再不敢講什麼。他可沒路平那麼從容，很怕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尤其他已經吃了阮青竹的兔子，得罪了一位非常了不得的人物。

    接著三人一路無話，沿著昨天來到玉衡的山路原道返回。子牧身體還沒復原，這長長的山路走得他汗如雨下，神睏體乏，卻也只能咬牙堅持。這又沒有異能消失的盡頭，只是尋常的趕路，若再暈倒，哪裡還有臉在這北斗學院裡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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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1 I% t9 g; d8 z& Z    終於，瑤光峰到了。

    子牧大汗淋漓，滿臉通紅，喘著粗氣，簡直就想原地倒下。但是前方卻已經有一男一女兩位瑤光峰的門生迎了過來，說不得也只能繼續死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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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快步到了跟前，先向沛慈問起了好。

    “辛苦沛慈師姐，竟然勞您大駕將這兩個小子親自帶過來。”兩人滿臉討好的笑容說著。

    路平和子牧此時方知這位師姐名字叫沛慈，看這兩人的態度和口氣，在瑤光峰上地位恐怕不低。把兩人領來瑤光峰這種事，那是十分不值得她跑一趟。

+ H' O6 {2 x' n4 G& f0 y" a    “順路。”沛慈冷冷地說了兩個字。語氣、神態，和路平、子牧說話時並無兩樣。兩人這才知道，這師姐原來就是這性子，並不是對他們兩人沒什麼好氣。路平對此沒什麼感想，子牧卻是鬆了口氣，心想瑤光峰上的處境或許也不會像他想像的那麼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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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L) v0 A* T# H& S; S# v5 l3 p    結果他剛剛這樣以為，那一男一女兩位瑤光門生，看向他二人時已像換了個人似的，男的板起了臉十分嚴厲，女的則是一臉的鄙夷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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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6 @" V) f# i% e- b! I    “你們兩個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們瑤光峰的兔子，居然隨隨便便就烤來吃？”那男的門生發話了，口氣極其嚴厲地訓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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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個廢物，走這麼個山路，居然能累成這個樣子？臭死了。”那女門生打量著二人，一時間沒從路平身上挑出什麼刺，但子牧極其疲憊的模樣卻看在眼裡。一手在鼻前連連扇著，嫌棄著子牧這一身汗臭。

    子牧臉頓時更紅了，卻也不敢辯解。路平正準備說點什麼呢，獨自徑直離開的沛慈卻在此時突然停步，扭頭，就如同這路上子牧每一次說錯話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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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0 \1 {9 G, n2 c7 T    “有傷。”沛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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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 t* l) f+ y    那一男一女一愣，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沛慈在說的是什麼。子牧倒是清楚，但心下也很愕然，全沒想到這位冷言冷臉的師姐竟然會幫他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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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想緊接著，沛慈又補了一句：“境界也差。”

% d* b) ]6 P; c+ c9 \* H5 s7 e9 k    子牧淚流滿面。這師姐，要不要說得這麼透啊！可憐巴巴的子牧望向一旁的路平，希望尋求到一點慰藉，結果卻看到路平正在一臉贊同地連連點頭，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認的這大哥也差不到哪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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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2 g9 Q1 ~  H! |( d/ Q. `( t) ?: \    沛慈說完這兩句後，接著離開，很快就已經走遠。那一男一女怕是從來沒聽過沛慈一次說這麼多字，竟然愣了好久，直至沛慈的背影轉過山彎消失，這才回過神來。

    原本疑惑的面孔，一看向路平和子牧，立即就又變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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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個，就罰你們照顧這瑤光峰上的兔子一個月，若有一隻有半點閃失，要你們好看！”那女門生手指著二人，厲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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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m- T$ k7 D# a0 Q' r$ F    呼，自我感覺，還不算太晚……三點還不到（只差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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