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6章 大家都在做戲！

    沮鵠，字子翼，冀州鉅鹿郡廣平人氏，冀州名士沮授之子。
- C4 }( ~1 w; i: [: T3 `8 R: a
    人常說子承父業，可沮鵠卻是反其道而行之，自幼習武，酷愛兵法。而沮授也沒有過多的干涉沮授的選擇，甚至還鼓勵沮鵠學習兵法。用沮鵠自己的話說：運籌帷幄，謀劃天下大勢，是一種天賦。他就算做得再好，也無法超過他的父親沮授。既然如此，又何必邯鄲學步？
( }6 g" p: O8 ^8 R3 u+ ^! d, M5 d
    對於他這種說法，褒貶不一。
& }2 F! M! ?0 N! [+ O: t2 j9 Z
    但既然沮授都不去干涉，外人自然也不好說什麼，最多是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為學習兵法，沮授先從先登營，在麴義身邊做主簿。

- ~" f4 A% F7 o4 k; s    後來又因為不滿麴義驕橫，被麴義趕出先登營。當時，麴義是袁紹對付公孫瓚的王牌，即便是袁紹對他也要禮讓三分。麴義把沮鵠趕走，袁紹視而不見，任由沮鵠在家中賦閒兩年。

    隨著公孫瓚沒落，袁紹逐漸佔據上風。
! `% v6 J; B7 z& C( m
/ y% r& x, ~! s# X    他對麴義的依靠也漸漸減少，於是下定決心，將麴義誅殺。
+ p9 t5 J1 b# ~+ @( D1 A/ c* J7 ^
    誅殺了麴義之後，袁紹立刻啟用沮鵠，命他協助張郃高覽，將先登營所部銳士收攏起來，組建起一支名為‘大戟士’的精銳兵馬。原本，沮鵠可以得到袁紹重用，可他那偏執的性子，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數次頂撞袁紹，最終讓袁紹忍無可忍，最終把沮鵠趕出了大戟士。

$ D3 g# }) F. v' `: }) i1 u# a    時真定受黑山賊肆虐，真定令被殺。

7 U* A& `0 u9 j/ {& u7 }' E    田豐向袁紹舉薦了沮鵠。沮鵠這才有機會，再次入仕。

    算起來。沮鵠已年近三十歲。

" F$ }# d: O* ~6 K0 c8 e    在‘袁二代’當中，年紀偏大……許多年紀比他小的‘袁二代’，如今都已佔據高位，位於沮鵠，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

( {- }$ `3 J" z# c! C    但沮鵠似乎並不在意，來到真定之後，他就把目光落在盤踞於萆山的黑山賊身上！

# q5 Y; q8 d. }# q2 q5 e  q    而今，黑山賊已成為冀州一害。而萆山王當，更是常山最大的一支盜匪。若不能把王當剷除，常山國就不得安靜。常山相對王當畏之如蛇蝎，不敢對王當動手。但沮鵠不怕！哪怕常山相不支持，他也下定決心，要將王當誅殺。王當不除，真定不寧。他許多抱負就不得以施展。

1 Z2 h: v0 ]. ]9 Q    至於常山相？
5 M) V0 W* ]; A/ u# p
# a) d+ r: s( e! i    沮鵠是真不放在眼裡。

9 s4 U" \7 Z- @3 I& b+ {2 M7 a    好歹也是‘袁二代’，他老爹沮授更是袁紹身邊肱骨之臣，一個小小的常山相，他焉能在意？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沮鵠的骨子裡有一種‘紈褲’特有的傲氣。

    當然，他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紈褲’。但他的背景，他的出身，無疑讓他可以不把很多人看在眼中。

    ++++++++++++++++++++++++++++++++++++++++++++++++++
3 y" f0 R8 b% a. C
    “你，叫什麼名字？”

3 K2 i" N6 I3 Y6 v" d, x# j    天色已晚，真定縣衙中。沮鵠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 Y& I) D# B, N* O- u( K
0 X2 v! ?0 k( R" U& m0 O7 W    “草民趙雲，是真定趙家村人。”
6 M  o( \$ w6 u% c2 X* D
+ V0 r) S% B" C: B1 T8 d- ?  C# n    “你方才說。你有辦法殲滅萆山賊？”
4 ^, i$ k6 V4 T! T' l
# u( H$ {  m0 u3 t# O  ~8 i' v) j# @    “正是！”

  s6 ^3 E  o3 X  c: \& d3 Z    沮鵠捻著頜下短髯，饒有興趣的看著堂下站立的俊朗青年，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喜愛之情。
" `3 \: m; [: W; O2 C
    趙雲身長八尺，姿顏俊美。
7 x" d; w6 F: w9 y7 V5 L
' d; X( \. E7 s# ^) X  G    站在堂下，不卑不亢，舉手投足間更透出一絲優雅之氣。
* y/ O8 S5 j. H+ F
    別看他已經二十五六，可看上去也才二十出頭的模樣，令人心生喜愛。

    沮鵠道：“趙雲，可否說出你的計策？”

    “其實很簡單……今日王當派人襲擊趙家村，適逢我幼年好友夏侯蘭返鄉，將來犯之敵全殲。”
3 x/ [( Y7 P, ~+ R
. f* ~6 ]3 X: R4 _( D    “哦？”

    沮鵠頓時來了興趣，“繼續說。”

    “我那好友聽說了王當的事情之後，也頗為憤怒。

    想我真定，自古便多慷慨悲歌之士，豈能容宵小肆虐猖狂？他與我商議之後，認為強攻萆山不可取，當以智取為上。王當此人，驕橫跋扈，目中無人，素來張狂。若知道他部曲被殺，又怎可能善罷甘休？此獠早晚會來報復，與其讓他佔據主動，倒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5 s7 y5 g. r  ]; q    我們商議一計，明日一早，我等帶人前去萆山搦戰，王當定會出兵。

    到時候我們就把王當所部從山上引出來，而後縣令率鄉勇從羊腸小徑攻上萆山，佔據他本部大營，則萆山賊必亂。而且，若無萆山容身，王當即便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是縣令對手。”
  z, Z" z' @2 \& v4 @
9 ]9 O! X/ Z, g4 G3 ~6 K6 C    沮鵠聽罷，連連點頭。
5 G/ u' W2 f' Y2 i
- _' y4 U8 w% U) D" F' a  w( t( M    不得不承認，這趙雲的計策頗有可行性。
0 N& R, g. m% O7 G- `1 e/ y
    “只是明日一早，未免有些匆忙，我恐怕抽調不得太多兵馬。”

    “正因為匆忙，才好成功。
1 \/ N" ^- @9 \& ~+ o% S/ |* m
1 I  q; `  \$ |0 w; V, }    若縣令從各村徵召鄉勇，聲勢浩大，王當又怎會上當？他到時候依山而戰，反而會適得其反，於縣令威名，更無好處……現在出兵，正合奇兵之計。王當肯定知道，縣令手中無太多兵馬，所以便不會有太多顧慮。至於萆山之上，王當精銳盡出之後，不過一群老弱病殘，難不成憑縣令麾下三百大戟士之能征善戰，還會怕一干烏合之眾？王當之根本，在萆山。萆山若失，王當必敗……兵法有云：兵行險招。此正為險招，且看縣令敢不敢冒這風險。”
/ n; m/ a3 W: v% ~, j" U
( ^: H' ~- u, b' f3 \2 x+ A    沮鵠目光一凝，凝視趙雲，久久不語。

# f1 b$ m; Q0 Q+ T" b    趙雲神色坦然，昂首而立。
) r- ~0 r+ N) H/ ?6 C
    許久，沮鵠忍不住大笑，“既然你敢冒險，我又有何懼？”

- g, ]$ `8 r! U* g2 ~9 G    當下，他和趙雲商議了具體行動計劃，趙雲告辭離去……
7 p+ G; f* A4 I" A/ N7 o1 x; \
    待趙雲離去之後，沮鵠站起身來，沉聲道：“德信，且出來吧。”

5 F; T! N' J& C7 z1 d" U1 C$ S0 I    話音未落，從大堂屏風後，轉出一個青年男子。他身著一件黑褐相間的長衫，姿容甚為俊美。

& X. n4 @/ I- ?/ b' p    此人名叫沐並。表字德信，是河間人氏。

4 v% c2 C2 m& F) L    年紀不算大。也就是二十五六的樣子，但在河間，卻極有名氣。

    只是他的名氣，並非是因為他才學如何如何，而是因為他處理事務的能力，乃河間名吏。
$ L7 N7 L4 G! S; b( M
    前任真定令，便是從河間而來，沐並也一同跟隨。
! ]8 W8 k* ~! `% L
$ Z1 X/ x3 S, p    沮鵠接掌真定令後。留用沐並，並闢他為主簿，成為沮鵠身邊重要幕僚。

    “這個趙雲，你可知道？”

8 k+ d; ]: }2 L, Z0 U    沐並笑道：“趙雲此人，在真定頗有名氣。
9 x) w2 {$ J& i3 u+ B2 a
7 A9 D, m- \, c: }5 p    他武藝高強，號真定第一壯士，甚得本地青壯擁戴。只是當初他曾率義從投奔公孫瓚。所以前任縣令對他一直頗為提防，更不敢重用。”

    “他是公孫瓚部曲？”
! R6 W9 f: A+ v# q' y. p- |3 @
    “是，不過早已離開公孫瓚，據說當初公孫瓚對他，也不甚看重。

( c! z1 h9 `2 U! y9 H6 }* p    大概是興平二年，他兄長趙勝被王當所害。他便返回趙家村，一直為他兄長守孝，與公孫瓚再未聯絡。孝期之後，他留在趙家村，組織村中鄉勇習練武藝。抵禦黑山賊，甚得本地青年所重。子翼休看他長得文弱。卻是一員悍將。去年黑山賊來襲，他一人便斬殺近百賊人。”

    沮鵠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悍將，前任而不得用，死得其所。”

) h4 g7 S# l, h' u) W# N    這麼一員猛將，前任真定令棄之不用，活該被殺。

    “如此說來，他方才所言，應該不假？”
6 k- W, r! z- R% S& r
    “想來如此……”
" w( P- `- v6 w& W; Z* z# b4 E1 [
    “那他所言夏侯蘭，又是何方人物？”
% e& A0 _4 s# g. w/ F+ U
) a% _* s' k8 y8 o    “這個，我確不太清楚，應該也是趙家村人。
5 R7 j3 ?+ r! D" a3 q  s
    但憑那夏侯蘭一個人，未必能殺得許多賊人，想來還有幫手。這兩日，有中山大豪蘇氏商隊抵達真定，想必那夏侯蘭，是蘇家商隊的人？若如此，倒也可能！蘇家護隊行商天下，招攬一些猛士，倒也算不得稀奇。”

# z  s' ^8 F, C! W; {( N$ _    沐並話音未落，就聽堂外有差役道：“啟稟縣令，蘇家管事蘇威，在縣衙外求見。”

5 T' ?( H" U8 B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沮鵠和沐並相視一眼，連忙起身道：“有請！”
) C6 @7 ]' X- A: Q% m$ B
    片刻功夫，就見蘇威快步走進衙堂，他神色匆忙，帶著些惶恐，走到大堂上，便連忙躬身行禮。
2 d& T7 M$ f# r& |
    “草民蘇威，拜見縣尊。”

    “蘇管事不必多禮，這麼晚前來，不知有何見教？”
* f% x. c7 n, `0 m3 E6 a# c
/ j6 [/ x- @" v& |. z& E+ _( i    沮鵠面帶微笑，態度溫和。
/ Q  Y4 j/ s, L0 A, m! l) H6 }. D
: Z+ |# d' |; v+ P. N    蘇威連忙道：“啟稟縣尊，草民前來，是向縣尊請罪。”

    蘇氏在冀州，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百年豪強之家，且家財億萬計，僮客幾近萬人，在冀州也是能排的上號的家族。即便是沮鵠，面對蘇威也要客氣幾分。所以沮鵠忙上前攙扶，並請蘇威落座。

    “蘇管事，咱們雖然初次見面，但也不算外人。

$ x/ C& w" G) x8 q/ }3 p    家父與蘇氏也頗有交情，你這次途經真定，我未能好生款待已是失禮，又何來這‘請罪’之說？”

    蘇威聞聽，無奈苦笑。
$ B! U' ^& s! C# S
. i' M( B# q& m3 r# ?7 d/ F    “不瞞縣尊，我前來請罪，是因為惹了禍事。”
0 c9 z: q  q8 r% q! B
    “哦？”

    “我護隊之中，有一猛士，名叫夏侯蘭，是我這次在河內招攬來的一名護衛。
$ V& T& t/ Z2 j* f) E6 j' ^
% b5 L* T/ H5 m  J    我見他武藝高強，槍馬純熟，而且又是冀州人，便任他為隊長。今天在真定休整，夏侯蘭因為就是真定本地人，便帶著一支護隊前往老家趙家村探親。哪知道遇到山賊襲擊，故而出手相助，把來犯山賊誅殺。他回來後與我稟報，我才知道他殺得那些賊人，竟然是黑山賊。”
; E4 `& x' {( v& Q& x
0 R$ }6 s) ~+ O1 e    沮鵠聞聽，頓時露出一抹驚色。
# L- e- B# J6 \' n
    “可是萆山王當之黑山賊？”

    蘇威苦著臉，連連點頭。
$ Y  e  b2 u: J6 H: Y; D
* P0 N$ j( o5 a1 }+ j    “不瞞縣尊，我蘇氏行商天下，少不得要和那些個好漢打交道，故而與黑山賊也有過交情。黑山賊實力強橫，那張燕更驍勇善戰，我當時著實被嚇了一跳。若激怒黑山賊，只怕常山會受牽連……可那夏侯蘭卻說，若滅得萆山王當，乃大功一件。而今袁公雄踞河北，擁四州之眾，又何懼黑山賊？他還向我建議，助縣尊剿滅王當，而且還說，他已經有了計策……
" f4 l3 w) f' T" A) B$ w; w6 j6 g
3 d% F  |. o4 h    我思來想去，覺得此事重大。還是請縣尊決斷。”
/ d' e& f  g4 G: H. O5 X
6 K) _$ ^! }! O0 p    沮鵠眼睛一眯，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若我請蘇管事助我一臂之力，蘇管事可否願意？”

    “這個……”
/ W3 M- B: ^! U0 M/ x  m1 {: N
, t  {. u* O, k9 p6 A! r  Y$ l    蘇威聞聽，顯得有些猶豫。

    “這件事，非草民可以做主。”

% A& P/ J! S1 n& y! z: \# |4 d. K$ t    “誒，也不用你做主，我只想請蘇管事抽調些人手出來助我行事……此事，我會稟報父親，讓他與你家家主說明。絕不會牽累蘇管事。若此事得以成功，蘇管事說不得還有一份功勞。”
/ s, {9 P2 m7 z7 g/ [# y
2 g* r% q, N! D    沮鵠心裡，早就有了主張，決意要幹掉王當。

    雖然他手下三百大戟士勇武善戰，可畢竟只三百人……真定還有三百巡兵，沮鵠卻不敢輕易調動。因為，王當在真定多年。焉知他在縣衙裡沒有耳目？那三百巡兵，以及真定兵曹，皆不足以相信。萬一走漏了風聲，反而會惹來更大禍事。沮鵠雖然心高氣傲，卻不是莽撞之輩。

) @" o+ v* v# a! W3 _/ \    三百大戟士，也能成事。

  R- h* p1 |2 f2 y$ \" P7 O    可如果能得到蘇氏護隊的幫助。便如虎添翼。
( d) Z0 E) _  R( R) D$ w) j
0 W. o$ [& x: X6 n    之前蘇威沒來，沐並和沮鵠提起那夏侯蘭有可能是蘇氏護隊中人的時候，沮鵠便動了心思。
/ s1 u4 R' Y6 ~# v: w4 \! h
    沒想到他還沒有行動，蘇威自己就送上門來。
3 v2 i5 s: T) b! E" R  Y  Y' Z
    據說，蘇氏護隊有兩千人。若能夠徵召過來，何愁萆山賊不死？

, v- U# [0 Y# [; d/ a" w    蘇威的臉色更苦！
, {; f; P5 M  @5 |
8 ~! ~1 _8 o8 n    可是沮鵠既然開了口。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 w9 w8 h# ^& ?- t4 M
    畢竟，沮鵠的老爹沮授，是袁紹的心腹。而廣平沮氏，乃冀州望族，即便是蘇氏家財億萬計，也不敢和沮氏反目。更不要說，蘇氏家主一直想要交好沮氏，眼前可是一個大好機會。
$ N/ P! @8 v, Y* n
& Z& v6 m; g7 Y( ~0 g    沉吟片刻之後，蘇威嘆了口氣。

% ~4 f0 o& f. f    “既然縣尊主意已定，草民焉敢拒絕？

' t( y% f: Z$ d2 q- ^    只是這事情一結束，草民必須要儘快啟程……到時候還請縣尊予以通融。”
, g' I" n3 W& L! K/ ~3 C
    “這個，簡單！”

6 E! ]/ K9 A$ P* k- z- D9 Z    沮鵠笑容可掬，連連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2 q3 d' ], r: `$ M
: A7 X& W2 B' h4 q+ |# P1 |    蘇威走出縣衙，上了馬車。

" O% n! Z: L+ n) l6 O* D    臉上的苦色，突然間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古怪一笑。
* X2 z; F) i( _% M8 X  Z
: w5 D+ v  f) F6 o) j; j    反正大家都在做戲，只看誰做得更加逼真。
. K; Y' e# G$ {$ w
2 |1 S9 s& J* w" c( I    蘇威不由得暗自感嘆：皇叔帳下，果然是人才濟濟，一早就猜到沮鵠要動我商隊心思……嘿嘿，家主正苦於沒有門路和沮氏結交，如此一來，沮氏欠了我蘇家一個人情，早晚必還。

    只是，劉皇叔手下聚集如此多人才，雖然那遼西苦寒之地，卻也不能小覷。
4 f: u5 R* e4 [+ T* l' b4 a
    說不得日後劉皇叔能夠成就一番大事業，若這個時候能夠和劉皇叔交好，我蘇氏豈不有增添一個保障？
9 ~' G% z7 e5 O- ]2 v: _+ e
    嗯，這次回家後，一定要把這件事與家主知曉。

4 w/ F/ A9 ^; I# y* H/ D5 A3 L8 j6 F0 i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蘇氏既然要行商天下，便要結交更多的朋友才是……
! J8 v2 z9 O; P2 ~6 h8 m
* l; g+ h4 N5 r; X    ++++++++++++++++++++++++++++++++++++++++++++++++++++++++++++++++++
6 x: Y6 M" |  N! H& m
    真定城外，蘇氏田莊。

    軍帳裡傳來一陣陣鼾聲，一頭小熊趴在劉闖身邊，正睡得香甜。
1 W8 \' z5 P) x( ^7 q* F
3 ?% c" }; F+ i4 E; I6 v% ?/ O1 K    劉闖坐在榻椅上，一手放在小熊的腦袋上輕輕撫摸，一手拿著一卷《春秋》，正津津有味品讀。
* Y, p' h4 O) H3 R
    諸葛亮、司馬懿、吳班、龐德、夏侯蘭和趙雲六個人，趴在一副地圖前琢磨。
8 D( h, Y5 k& z# ?$ S  m
/ t' H* f# L: Y* L9 N) ]$ G    這副地圖是臨時繪製出來的萆山地圖。

4 l7 V) G0 C5 U2 L- a    劉闖沒有參與商討，而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諸葛亮和司馬懿來安排。一個小小的萆山賊，用不得大費周章。但這是諸葛亮和司馬懿首次獨立指揮作戰，也使得意義變得不同尋常。
" B; c8 }% X0 \% ~/ g
    諸葛亮和司馬懿對此，也顯得格外重視。

    兩人政見不同，但是對軍事，卻有著極為敏銳的洞察力，在很多方面，不謀而合。

4 l3 B: R8 L* f9 P- }# y; c# X) G    吳班、龐德、夏侯蘭和趙雲四個人，則是在一旁輔佐。

' T  H" {. M; N4 e0 K5 f    其中，尤以趙雲對萆山地勢最為熟悉，不時給予諸葛亮和司馬懿一些建議。而從司馬懿和諸葛亮兩人的爭論來看，兩個人的特點顯露無疑。諸葛亮用兵謹慎，而司馬懿略顯急躁……

    對於如何全殲萆山賊，兩人分歧不小。
1 L$ k5 X! l& p" [6 y" }
    劉闖在一旁看著書，但是卻沒有參與進去，而是饒有興趣的一旁聆聽。

/ o' x! B: s8 L) p. L    “仲達以伏兵偷襲，我沒有意見。

    只是以你所言，未必能夠竟全功，而且會使我等死傷慘重。萆山賊據萆山多年，精於在山中作戰。而且南天門羊腸小徑地形狹窄，根本不適宜交戰。兄長所部，多為騎軍，更不可能發揮出騎軍的優勢。所以，我建議在此設伏，不過並不是仲達所言的伏擊，而是……”
* e  j' @. ~% O7 A
    諸葛亮說到這裡，停頓一下。

    “而今正值初夏，天氣漸趨乾燥。
7 `- b" e) i8 Q0 U7 t
1 a/ z: N: M2 \5 k8 \3 X+ q    到時候只要子龍能夠把王當所部從山上引出來，而後我們在南天門兩端設伏，堵住其退路和出口。輔以火攻，便可大功告成。到時候可令仲達所部在南天門內以弓箭襲殺潰軍，至於從出口處逃出來的那些賊人，則以騎軍攻擊。出南天門，便是一馬平川，兩條腿又跑得過四條腿呢？”

    火攻？

" h( B: j' D0 e1 X    劉闖抬起頭，向諸葛亮看去。
( e5 _/ a$ {0 M6 k; B8 `/ w8 x
: V8 U- D9 ]! y2 J    後世常言，諸葛亮最善用火……

1 c( U: O3 v: I  c9 I9 t4 W& f, A/ y    如今看起來，這傢伙倒是對火攻頗有天賦。
7 U) c# N8 j* f. H
  X$ J$ F7 f, [; @    萆山一把火，說不定就是他成長的開始。劉闖心裡頓時有一種莫名的期待，想要看看諸葛亮，究竟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4 B2 A# y: m6 Q% o4 F5 ]
    至於司馬懿……
* c/ D+ A, M7 d. g3 q" z( @
! n% W  a- s+ [) q! h" A    劉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司馬懿聽完諸葛亮所言，露出沉思之色。

    毫無疑問，諸葛亮的火攻之策，似乎更加穩妥，而且效果更好。

    臉上露出一抹黯然之色，本以為來到劉闖身邊可以很快站穩腳跟，卻不想諸葛亮同樣在成長。

    只是，他沒有留意到，劉闖看著他的目光，顯得有些詭異。

    司馬懿這個傢伙，別看年紀小，確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8 u2 J8 _7 d0 Y3 j+ V
0 g' Q7 b' |- D) n1 A; c0 u    而且他的心思也非常縝密，雖然不似諸葛亮那種步步為營的沉穩幹練，卻別有一番手段……

) M! X+ G% k% [0 {) C4 p1 B( d    該如何使用司馬懿？
3 [3 ~6 A+ ~2 V# c' L
5 k7 W. Y! {% `- [    這也是劉闖一直在考慮的一件事。

    司馬懿若用的好，就是一口殺敵的寶刀；可若是用得不好，到頭來很有可能會傷到自己！

* P; R2 J- N5 `$ V    想到這裡，劉闖眉頭不由得緊蹙。

    他心中隱隱有一個念頭，若使司馬懿主持此事，說不得能夠使他的能力獲得充分發揮……

2 P5 m4 i  U5 _8 X# n# m1 g    只是，會不會太過超前了呢？

6 ~8 l0 \7 q( B. u$ Z    劉闖，猶豫不決……

5 P2 g# P6 C5 M) T3 z
" _( m5 c1 `, n1 D4 F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7章 大漢子民

    《史記?淮陰侯列傳》中，有這麼一段文字：韓信伐趙，使輕騎兩千人，人持一赤幟，從間道萆山而望。

    此萆山，也就是真定城外萆山。

    不過，在後世萆山已換了一個名字，叫做抱犢寨。

1 d5 T6 J8 }! a- ^+ U9 x1 V    據說是北魏時期葛榮之亂，本地人抱犢上山躲避，於是稱之為抱犢寨。
* I( O, W) @7 `, X' C4 G
( @# _1 G5 R7 ]  T9 E. `    劉闖前世，也曾來過抱犢寨遊玩。

    只是眼前的萆山，和後世的萆山相比，似乎更多了幾分天然去雕飾的人工痕跡。
: z0 ~9 B9 i+ B$ h- S
4 |$ @2 s& {7 z' J' Y+ i. s( L    萆山在後世，有‘兵家戰場，人間福地，天堂幻覺，世外桃源’之美譽。其山體輪廓奇特，一峰突起，四壁如割。夕陽西下時，若站在縣城方向朝西北方向眺望，萆山的輪廓猶如一尊仰臥的巨佛。佛是一座山，山像一座佛。那佛的神態從從容容，似用蘊藏無窮智慧的雙眸，仰視無限的時空。
$ T7 ~$ T+ S5 j9 D
" n+ K3 y8 h7 D& a; e1 e8 P    如此美妙一處地方，如今是真定人心中的噩夢。

    自王當佔據萆山之後，萆山已變成常山的心腹之患……蓋因萆山四通八達，山谷相連，黑山賊援軍可以很快前來支援。王當只要依山而守，憑藉山勢險要，便可以阻擋十萬大軍征伐。
' M& P0 f5 O! P0 @
    也正是這樣，王當氣焰越發囂張。

    昨夜，得知前往趙家村襲掠的部眾全軍覆沒，王當勃然大怒。

    若不是天色已晚，羊腸小徑難以通行，說不得他昨天晚上就帶著人下山，把趙家村血洗一番。

    原本打算天亮後出發。可誰知天剛亮，還沒等王當出發。就有人打上門來。

. T7 ^% v1 N4 k& ~; N/ H" x7 e0 F    趙雲帶著百十個趙家村青壯，拖著幾十具山賊屍體，丟在王當大寨門口，而後搦戰叫罵……
4 A9 Z$ C- Y! D! P+ Z
    王當頓時大怒，立刻點起兵馬，衝出大寨。

- A* g  j% V# a. R6 H' i/ l    依著他的想法，趙雲既然敢跑來山寨，定然是有所依持。說不定是得了官府的指使。

    故而王當點起一千多精銳前來應戰，當他看到山寨外趙雲等人的時候，卻頓時愣住了！只見趙家村青壯稀稀拉拉，不過百餘人而已。而且大多數都是一身布衣，隊形也顯得格外凌亂。
  |1 C0 ]4 E% v3 i* s6 U
4 P: ?7 G! i8 d8 K, P    “趙子龍，當初殺你兄長，本以為你會得到教訓。
* [8 Z1 b9 a( n
( R. ?+ w; j$ X5 {2 p/ ~    沒想到你還敢跑來送死……也罷。既然你想死，那爺爺今日就送你上路，去和你那死鬼哥哥相見。”

$ a4 @8 v0 p; l" L0 `& N    王當手持一口開山鉞，縱馬衝向趙雲。
: E9 W- v7 Q) _- M8 |. C% \
    聽到王當提起自家兄長，趙雲也紅了眼，二話不說。提槍來戰。

    王當身後山賊，更是一擁而上。趙雲和王當戰了幾個回合，眼見賊人勢大，連忙撥轉馬頭，帶著村中青壯狼狽而逃。若放在從前。王當未必會理睬趙雲。可昨日趙雲殺了他二百多人，今天還帶著屍體跑來搦戰。所以。王當從一開始就存了要殺死趙雲，而後血洗趙家村的心思。

6 z* e! C: }% H. l" V: [    見趙雲逃走，他二話不說，催馬便追。
/ W% ^" m$ [8 d  k* g
    “兒郎們，隨我下山。”
" h* _4 c2 |/ R4 s8 \
$ j- A! r' q) q4 F    王當在馬上厲聲喝道：“今日咱們殺了趙子龍，血洗趙家村，看以後常山國內，還有誰敢與咱們為敵。”

    真定，王當暫時沒想過要攻打。
. R' j/ \  ]! j% m$ X; C% }2 O
    去年張燕從中山、趙郡集結數萬人攻陷真定，是趁著袁紹和公孫瓚決戰，常山兵力空虛而為。如今袁紹消滅了公孫瓚，坐擁四州，雄霸河北的局面已經形成，張燕也不敢觸其鋒芒。

  y, F" \7 [! P- j- l0 g& Q    所以，張燕警告過王當，不得再攻打城鎮。
$ C1 g0 X# s. h/ {/ \0 M
9 U% f* Q! Q- O# S3 F9 c    不過縣城雖然不能攻打，可縣城周圍的村莊卻無大礙。
% f7 S0 |  n7 R+ H0 q
! y4 _" H4 c% w6 m    王當手下的萆山賊早已經躍躍欲試，聽聞王當下令，於是齊聲吶喊，跟在王當身後追下山去。

    相傳，漢將韓信率三萬兵馬討伐趙國時，曾想要屯兵萆山。
4 q5 y1 G' s: i5 c6 ]% K+ m0 Y
    可是到了萆山後卻發現進山無路，一時間束手無策。就在這時候，天空中一道白光閃過，有一白髮老者出現在眾將士面前。那老者寶劍一揮，從山體間劈出一座天門，天門後有一條小徑，直通山頂。

    原來，是玉皇大帝為正義之師所感，派來山神為將士引路……

    似這種荒誕不經的傳說，在後世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 Q' D- t; z5 L
9 H4 u: P% |# V, R    不過，從萆山向南的羊腸小徑，坐落於兩座山坡之間，確是像是被人一劍劈出來的道路。

+ D) ?% h* y8 _/ U2 n0 ^9 w4 W    兩面山坡，鬱鬱蔥蔥。

    山坡間羊腸小徑，九轉曲折。
" {$ _. Y' c7 q
    王當緊追趙雲不捨，見他帶著人跑進南天門小徑之後，立刻下令全軍追擊。

5 y/ A+ |2 i' }    一千多名萆山賊跟在王當身後，闖入南天門羊腸小徑，沿著曲折小徑，繼續追擊……
8 T+ z, v8 b) `: O
7 U7 C% k; t# V9 |9 {  w+ g9 ^    眼見著，就要到小徑出口，趙雲卻突然勒住馬。

    他看著緊跟在身後的那些個萆山賊，臉上流露出一抹輕蔑笑容，摘弓搭箭，仰天射出一支鳴鏑。
- j. S" F/ T3 U  r: D
    鳴鏑聲刺耳，迴蕩山谷上空。
% m, E& D, U4 `1 D( p. p. f
7 r5 l# ~  d0 d: n    王當心中一怔，連忙勒馬，卻忽聽兩面山坡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鼓聲。
% G) J( k' ?" p( O, s3 v
    咕隆隆，戰鼓聲響起。
' J5 }- Y/ B2 G6 w. }. E
& [% S- M& B- R0 u1 {0 [    從兩面山坡上，突然出現無數兵馬。
; T- U! Z. ?9 Z4 g! o' Z1 ?5 c9 y
& S2 R% x$ _6 r) r5 Z    緊跟著，枯木滾石從兩面山坡傾瀉而下，羊腸小徑本來就顯得極為崎嶇，更沒有什麼可以藏身躲避之處。萆山賊猝不及防之下，死傷近百人之多。王當心裡一怔，頓時有種不祥之兆。
* D# c( J9 n) h3 R$ L7 J
    “回山，咱們回山！”

    可是，這羊腸小徑上卻堆滿了枯木滾石。

2 N0 E8 q# E8 J) F7 F    道路本就狹窄，突然間想要轉身撤退，自然使得整隊人馬混亂起來。後面的萆山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繼續往前走；前面的萆山賊得到命令，想要往回趕。一時間，人推人，人擠人，人踩人，亂成了一鍋粥。

    “放火！”
- s6 O  ^. |2 L! K8 ?" k9 {! w% j) L5 _
- T% L7 u; h3 [* T    伴隨著山坡上一聲號令，數以百計。裝滿桐油的火罐從山坡上如同雨點般落下。

    油罐落地，啪的一下子粉碎。裡面的桐油遇火頓時燃燒起來，而之前從山坡上滾落下來的枯木，遇火即燃，頓時把羊腸小徑變成了一片火海。時值初夏，從井陘山土門關方向吹來的風，極為猛烈。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只一眨眼的功夫，南天門便被火海吞噬、包圍……

    “往外衝。大家不要慌！”
& k8 N: r$ _& m: O/ e: {, p! n# E) X
    王當想要安撫住已經亂成一團的萆山賊……可這些山賊，就如同諸葛亮和司馬懿所言，一幫子烏合之眾。占居上風的時候，一個個如下山猛虎；一旦遇到逆境，很快就會潰不成軍……

" E6 N& ^7 G& Y: J7 A$ h    王當更慘，呼喊幾聲之後，卻不想胯下戰馬受了驚。一下子把他從馬上掀下來。
/ V. W+ T0 _7 k0 C
. \5 r4 h3 B( n1 _3 F    王當被摔得頭昏腦脹，好在身邊親隨把他攙扶起來，“余帥，快突圍吧，再等下去，恐怕會全軍覆沒。”
; M/ B, \9 O/ O8 x4 [
    “沒錯。突圍，給我突圍！”

' S2 y/ d) X4 |( W% T7 C  b    王當顧不得許多，拖著開山鉞，邁步就朝山口跑。

  t6 S. l& e' @' {! h2 S    在他看來，山口無疑是一個最佳的選擇。雖然有趙雲等趙家村青壯攔在外面。可是憑那些烏合之眾，又怎可能攔得住他？想到這裡。王當立刻起了精神。他越跑越快，眨眼間竟衝出火海。數百名山賊跟在他身後，從火海中逃出，向山口飛奔而去。

    只是，當他們來到山口的時候，卻頓時呆愣住了！

    山口外，的確是有人阻攔，但卻不是王當想像中的趙家村青壯。
! y$ b2 @  w7 {& t! I+ _
    二百名飛熊鐵騎，身披鐵甲，手持長矛，列陣於山口外。趙雲和夏侯蘭在最前方，眼見王當等人跑出來，趙雲的眼睛都紅了。

    “王當狗賊，往哪裡跑！”
: j+ h( _" g: t1 q3 E2 R5 E
    說話間，他縱馬便朝著王當撲去。
2 }; l( g/ L8 q3 i9 j
    與此同時，夏侯蘭將手中大槍高高舉起，厲聲喝道：“飛熊，出擊！”

) d/ L% j4 B2 w3 d2 T+ X* }8 t    雖只二百鐵甲騎兵，可是衝鋒起來，氣勢驚人。
, c; o* A8 T$ C, M7 n  t
% |9 i! Q' N0 M+ I: f    所有的騎兵，頭戴黑色兜鏊，臉上帶著黑色面具，一手持矛，一手跨刀，呼嘯著飛馳而來。
# ?, Q. U; A  B- ~, z3 R# T+ Q
    那整齊如一的蹄聲，如同踏在所有萆山賊的心口。
- ~; P% \' H0 S7 b! [/ X9 X
" D+ h9 U% W) D& Y/ M    那種感覺，好像排山倒海一樣，雖然只二百騎，可給人感覺，恰如千軍萬馬……

' {! J- k1 _0 b% h/ p/ h    從火海中逃出來的萆山賊，早就驚慌失措。眼看這麼一支鐵騎撲面而來，頓時駭得面如人色。
4 _( t: M. l9 c, I* D
/ C5 W; W9 K2 g  a    莫說萆山賊，就連王當，都生出一種難以抵禦的感覺。

6 h3 ^- t4 T) r8 \# `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轉身逃跑，可身後南天門已經變成了火海，又能逃往何處？
: L  q+ I2 k. Z/ k
4 }; C( U9 D" o# Y7 i2 X4 W    王當心知，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這裡。骨子裡那悍匪的性子突然爆發，他大吼一聲，舉開山鉞便撲向趙雲。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王當心裡想著，趙雲就已經到了他跟前。
3 B5 O+ V" L( m: D: Y2 ?5 {4 V
% R# B5 Y. o9 H2 O4 e) \, v    開山鉞呼的劈向趙雲，卻見趙雲在馬上毫不慌張，根本沒有之前手忙腳亂的模樣。
4 Y3 Z, F" \7 x' y% w, Q7 C
1 f5 M2 s3 c2 F/ h    手中銀鱗槍呼的一轉，槍頭劃出一個奇詭的圓弧，就聽鐺的一聲，銀鱗槍看似軟綿綿挑在那口開山鉞上，王當只覺一股詭異的力量從銀鱗槍上發出，好像槍頭帶著一股子吸力，開山鉞更不再受他控制，一下子便脫手飛出。王當自己，更被那股力量帶的向前踉蹌幾步，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不等他站穩身形，卻見趙雲一槍刺來，只見一道銀芒掠過，噗的就紮在王當胸口。

4 e3 c& u. Z& c, f& I( ?( T! o    好快的槍！

    王當瞪大了眼睛，帶著一抹不可思議的表情。
/ Z" X8 G6 t# a, k
    而趙雲卻嘴角微微一翹，森然道：“若非我家公子交代，方才在山寨前，便取你項上人頭……”
" S$ x* d9 ^. [) _9 @" Q5 _3 [
    話音未落，趙雲抬手將銀鱗槍拔出。
$ ]: U3 }: [; h% d" `$ k, h2 J* W
6 I9 L9 w. x* d! M. I3 B5 x7 l1 p    只是他在拔槍的時候，手上還使了一個巧勁，槍尖在王當胸膛裡攪動了一下，把王當的心臟攪得稀巴爛。一蓬鮮血噴出，王當直挺挺倒在血泊中。

8 U, z4 F- u1 @/ ]& E" W    公子？
) y4 t  V1 y! e2 S, H' W+ `
, l! n4 u. D, p, E6 n3 r9 b    哪個公子？
1 U; x) f  n, I$ I0 |0 Y- L
7 y8 \- t  I2 h: Y1 K    是誰，竟敢壞我基業！
, Y) c. m! d$ m/ I! a) h) I0 Y
    王當有些死不瞑目，只可惜在這種情況下，誰又會在意。

# N" d1 A% _: B$ E    見他倒在血泊中，那些逃出來的萆山賊頓時大亂，驚叫著四散而逃。

    夏侯蘭和趙雲一馬當先，兩桿大槍好似兩條出海蛟龍，只殺得萆山賊亡命逃竄。

9 A0 w. H7 ?2 A- w" t( w4 T+ O    而身後鐵甲騎軍。更緊緊跟隨。
7 ~6 p6 ]& }" B  F1 Y
    出了山口，就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在這平原之上。任憑你如何奔跑，怎可能跑得過戰馬？鐵甲騎軍更是毫不留情，一路持矛揮刀，將萆山賊斬殺在路旁。與此同時，南天門被熊熊大火籠罩，火海中不時傳來淒厲的叫喊聲，近千名萆山賊就這樣，葬身於這片火海……
- b0 x, r$ U. w8 H4 }# ^4 K6 Z% a# |
    “太殘忍了！”

    劉闖並未參戰。而是遠遠觀瞧。
5 K- E& q+ I0 R9 q+ w0 x! V9 I
    看著萆山火光衝天，他忍不住搖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7 t) p% a+ p4 Y    “孔明，做得漂亮！”
0 C( z+ ^$ n  g: \% d; p! q
4 M7 `8 r! Q0 _% B7 v, r    他臉上，露出一抹讚賞之色，朝著諸葛亮點頭稱讚。
9 ?# J: ~9 p4 l+ ~. s
% X' m9 ?. N/ v3 ?  m    大名鼎鼎的萆山賊，又有誰會想到。就這樣折在一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手中？

    對於戰果，劉闖並不看重。

    他更看重的，是諸葛亮在這一場戰事中，展現出來那種運籌帷幄，算無遺策手段。
. M. i" o2 z* v! E: i
  E* B" @6 h( m3 `& ~" I1 f( c    萆山賊的反應，幾乎完全在諸葛亮的算計之中。甚至沒有任何偏差。這傢伙才十八歲啊！其智謀之高，算計之深，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龐德在一旁看著諸葛亮，也是讚不絕口……

    反倒是諸葛亮，被這麼一誇獎。小臉通紅，頗有些羞澀的低下頭來。

    仲達的謀略也不差。其實他的謀劃，和諸葛亮幾乎相同。

7 H4 @$ i( s4 L7 d- a$ O5 K    只是在最後一戰的時候，司馬懿強調強攻，而諸葛亮卻是採用了火攻之策。
6 l! _( Y1 c2 _) k9 J( R6 p& N
    這也就使得二人有了高下之分，司馬懿在最後一步的失敗，也將他的特點，同時也是缺點表露出來。

! P9 J7 P: S8 w* V! A+ h! ?7 d& b    不過，劉闖並不在意，因為他已經為司馬懿，想到了一個最為合適的職位。
$ P4 H# F1 `" r8 U$ v
/ o  o) ^# N8 W5 p1 Z" u6 Z: P0 f    ++++++++++++++++++++++++++++++++++++++++++++++++++++++++++++

# i# ]: A+ K9 d: U; h% T! k    沮鵠率部，從北坡殺入萆山寨。
$ h! y  d) G8 }& s" D
; b5 l' W1 T, i, l    山寨中還有數千賊人，但大都是老弱病殘，平日裡主要從事耕種示意。
' I4 `  ?8 H- i- n
    而山寨裡的精銳和青壯，幾乎是傾巢而出……沮鵠幾乎沒有費太大力氣，便佔領了萆山寨。
7 e5 x9 d6 D$ E( }1 A
6 ?( b! s7 Y7 @% u2 U    站在寨門口，眺望南天門。

    沮鵠看著那衝天的大火，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德信，這個趙雲，不簡單啊！”
" E( f8 }# k4 `# p' n9 t2 b9 f
    “縣尊此話怎講？”
' Q  K' U1 z! \1 |+ |5 c1 R
    “此戰若是他一手謀劃，堪稱智謀之士……以他這般才能，何以在趙家村沉寂多年，竟無人知曉？
3 R; u  j1 c2 S  |' R" ]; a4 F
8 v: j7 @0 ~: }    去年黑山賊攻陷真定，若趙雲這種手段，恐怕黑山賊未必能夠得手。”
( q) m) {0 X8 N3 n% A* Q
    “縣尊的意思是……”
! n7 [: c+ E- Q; I' u. E3 {; F4 {
    沮鵠沉吟片刻，輕聲道：“此人背後，定有能人為之出謀劃策。
# [6 K. w3 m7 V% r  z% k
# \/ I7 ~2 d+ O    甚至包括昨夜他在縣衙裡說的那些話，也可能是被人教過。我現在突然有些好奇，他背後之人，是何方神聖……呵呵，昨晚趙雲先來獻計，隨後蘇威就跑來請罪。這環環相扣，幾乎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樣的人物，若不得見一回，豈不遺憾？德信，收拾一下，咱們回去。”
+ r" I8 {: x0 I, R! ^$ q& B( u
$ V* O3 e8 [0 q* O3 k    沮鵠臉上，看不出喜怒來。

8 ^" n* i) _; U" n# I( L/ C  e9 S    而沐並則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 ?/ E# w/ ?7 L9 T  C! g7 M4 a# V
    只是，打掃戰場，並非一樁易事。

3 w% K1 _( p6 \! ?    這山寨中數千老弱，需押送回真定縣城。
7 z% d! j, S' w2 d7 `* n+ e
    還有各種輜重器皿，以及王當多年以來劫掠而來的金銀財寶，也需要一一清點才好。所以，當沮鵠押送著俘虜返回縣城的時候，天色已晚。而真定縣城中，更聚集了各方縉紳，紛紛前來向沮鵠道賀。以至於沮鵠根本來不及召見趙雲和蘇威，只好派人送去酒水，先行犒賞。
. k. b/ A0 J, }( o' e( c3 v
    沮鵠想著，待明日天亮以後，再去拜會蘇威……

# \0 Q" F2 P2 v; c( W9 \    趙家村，趙雲帶著趙琰，將王當的人頭擺放在兄長的墳前祭拜。

    殺兄之仇，終於得報，趙雲心裡面，好像一下子輕鬆許多。

: h% u6 _" q4 O+ m, k2 t    “二哥，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U: Y: f2 L) g2 m( m# j    回到家中，趙琰突然開口詢問。
& K8 W! w+ O9 L4 X1 `% \/ D, P
    趙雲愣了一下，輕聲道：“丫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 U4 @9 a0 O4 u! P+ w- b( H
3 S% C$ c, o; @3 b3 x    趙琰顯得有些猶豫，半晌後道：“昨日小蘭哥哥帶劉皇叔前來，意圖其實非常清楚，想要招攬二哥。

" L% K/ m, O: B4 Y    當時二哥你說大仇未報，所以沒有正面答應。
/ U; n! D% u5 [. y2 F
! E; d0 u. s- o# g  C    而今大哥的血海深仇已經得報，你又有什麼打算？繼續留在村裡？還是出去創一番事業呢？”
9 ?6 v0 h1 r9 o: Y2 }/ v  @- n7 e! c4 j
    “這個……”
) f) S. r/ s3 ^( U. |$ z% I
    “大哥生前，一直期盼你能夠錦衣還鄉，光宗耀祖。

0 J( o+ I( p2 P# h4 C    當年你帶數百義從前去投奔公孫瓚……可現在，你這副模樣，豈不是辜負了大哥的期望？我覺得劉皇叔不錯，他可以親自登門來找你，甚至為咱們報了血海深仇，足見他對你看重。”
& s% H' z0 C7 E2 Q) C& M$ P; @2 [
) G/ ?* T$ a- P1 l% l    趙雲聞聽，忍不住露出苦惱之色。
) f" Q  q1 S& L0 y- D; }% F# Z% W
. A8 P4 Y6 U' _! n6 c- [( K3 O    “丫兒，你有所不知。”

    他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劉皇叔待我恩重。

    可當年，我答應過玄德公，此生不會背叛他的恩德。”
( L! M) y1 K( Y3 z6 M( N
6 L+ M; E9 O. K/ u. t/ _9 N    “玄德公、玄德公……二哥你回來之後，總說這玄德公待你如何如何。

" m7 l# _; C: |2 y# t! ^. y9 d    可我卻看不出，他待你究竟有什麼恩德。他給了你高官厚祿？還是賜你錦衣美人？亦或者，他給你遠大前程，或者替你報仇雪恨？二哥，我是一個女兒家，不懂得什麼大義。但我知道，什麼是受人恩惠。你總說玄德公對你有知遇之恩，可究竟是怎樣的知遇之恩呢？倒是劉皇叔，他對你的知遇之恩實實在在，為你報仇雪恨，殺了王當狗賊，好保全了咱趙家村鄉親。

    你說那個玄德公是什麼漢室宗親，我沒有聽說過。

    倒是劉皇叔，人人喚他皇叔，讚他有情有義……你也說了，你是大漢子民。玄德公那個勞什子漢室宗親我不知道，可劉皇叔這皇叔之名，確是天子親口承認，這才是真正的漢室宗親。

: n* R8 w6 _1 u0 ~# h    你放著真正的漢室宗親不問，卻顧慮那不知所謂的漢室宗親……
' D8 g) i! W9 y6 i* a4 Q
1 e/ [8 ?% |! r, v! b5 A) W    若大哥還活著，一定會用棍子抽你。咱趙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世世代代，都是大漢子民！”
5 K, j- n2 G# g1 s9 @: p
! P: ~: ^1 p/ f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8章 ‘仁’就是讓大家吃飽肚子！

1 C- G% a' f. E0 B    天亮以後，沮鵠總算從繁忙的公務中脫身出來。

$ _6 o2 r2 z8 _( i: X    昨天睡的很晚，真定縣城的牢房裡，根本就容納不下幾千個俘虜。無奈之下，他只好命人在城外搭建起一座簡陋的營地，將俘虜全部看押在裡面。而後又連夜向元氏送信，呈報萆山大捷的信息。總之，把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已經過丑時，沮鵠這才拖著疲憊身子回去休息。

    “你是說，他們走了？”

" h3 ]# @# \- u2 P  q1 q6 t    沮鵠清閒下來，立刻命人把蘇威招來。

    他向蘇威打聽關於劉闖等人的消息，哪知道從蘇威口中卻得知，劉闖等人已經離去。
3 O; q# D# u, b  @: p1 \
    雖然到現在，他還不清楚劉闖等人的身份，但是卻可以猜測出，這一支人馬的來歷定不一般。

    想要向蘇威打探，可惜蘇威卻不肯透出口風。
' C* i+ T, j" M' Z- D
    “那些人是我在河內時，經當地豪紳介紹，才加入我這隊伍當中。

% a; a9 k- ^4 V  |3 C: ]0 y6 z    他們並沒有透露出是什麼來歷，我也不好詢問的太詳細。反正有人作保，我也就沒有在意。”
6 s: h- J7 ]0 ~# w
    “敢問，是河內哪家豪強？”

    “這個嘛……”
$ q+ E5 g  p5 u5 O/ O1 [- O3 F
    蘇威露出為難之色，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沮鵠見此情況，也不好再為難蘇威。

0 y! n- r! i* w7 E2 R8 R! Y3 z' R    蘇氏既然行商天下，肯定會結識各地權貴望族。
( g, n. \$ X! b8 P
    他們一方面要借助這些望族豪紳的幫助，另一方面又要設法隱瞞對方的消息。這是規矩！若蘇氏破壞了規矩，以後少不得會有很多麻煩。其實。沮氏同樣有和豪商聯絡，不過一切事務都是在檯面下進行。表面上看，沮氏是冀州望族，書香門第，更不會有商人有太多聯絡。
* d% J8 m2 h) u- p  f
    見從蘇威口中問不出什麼消息，沮鵠也就沒有再為難蘇威。
/ ]9 B# Y( F2 g$ R( ^8 b( ?
    把蘇威送走之後，他看著沐並問道：“德信，你以為這會是何方英雄？”
$ ^+ c6 A0 o2 a# V3 P
    沐並露出沉思之狀，半晌後回答道：“能夠使蘇威不惜得罪我等。也要隱瞞消息……這些人，必然不是等閒之輩，身份恐怕更非同尋常。我思來想去，隱隱覺得有一個人倒是頗為符合。”

6 {7 c2 [9 X' Z/ y9 U& b    “你是說……”

    沐並點頭，沒有再說下去。

6 @% E5 i8 _9 c0 h    而沮鵠則陷入沉思之中，久久沒有開口。
; @: k& n  O$ \6 p) {' x2 g
- ^& p) p! K' y1 n2 y2 Z    他知道沐並說的是什麼人，其實在內心裡。沮鵠也猜到了一些端倪。
( Z6 P# C5 L6 p' R( j" J+ j
6 {0 S* w9 }% {6 p- I. T    身份不一般，且戰鬥力驚人，智謀不俗，又要隱姓埋名，不希望為他人知曉……總和所有的跡象，這支人馬的來歷。也就呼之欲出。沮鵠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派出兵馬追擊。
, z. t2 W" T9 N2 @5 o" w$ h, f
    沐並似乎猜到了沮鵠的想法，於是低聲道：“縣尊，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 ^3 H2 E; D% \. C' j8 l9 S
# s$ Z; T, A, f' c1 m# ~    “德信但說無妨。”

; c' y; \# h& x: ^% W    沐並嘆了口氣，沉聲道：“如果真是那人。縣尊以為，憑藉縣裡的力量。可能攔住對方？”

$ ]2 |$ z6 C* f$ e% V' O    “這個……”

    “就算縣尊現在去請援兵，可等到國相點備兵馬追擊，也不知道是否可以追上。
* A- N8 e$ `& l8 Q5 N9 ~8 o
4 x" G4 P% q, M% q* Q' ]    這次，縣尊滅賊有功，本是一樁好事。但如果參雜太多其他因素，好事也可能會變成壞事。莫忘了，那個人在河北也並非沒有根基。他丈人就是渤海郡太守，甚得大將軍信任。況且潁川士族自成一派，即便是老大人也不敢隨便招惹他們……若把那個人扯進來，焉知潁川人沒有反應？弄個不好，反而會出現傾軋的狀況，那麼對老大人，對縣尊，都沒有好處啊。”
# ]! C, Q- `6 n% Y* j9 H
( N( x0 q' {3 y: c    “難道，就這麼放過此人？”
) I- i& C+ y9 [" m9 K
0 y6 `5 I( o7 y4 s/ p) }3 H    “不然縣尊想要如何？”
6 F% _. Q4 l3 {& s0 \
5 W- q  s7 r, N+ ]    沮鵠抬起頭，盯著沐並。
/ q$ u# O: Q# M% n' z  J
    而沐並也沒有任何退縮，看著沮鵠。

  X3 e. }2 m' A3 {! a    “縣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個人並沒有惡意，反而出手助縣尊，成就了一樁大功勞。

    他只是途經真定，也不想聲張。
+ f' N& g' w9 z, a: p
& K) A" g1 |7 [/ k8 V; T! A    既然如此，縣尊又何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大好功勞在手，相信用不得多久，大將軍便會有所獎賞。再說了，你若真把他留下來，他遼西那一干驕兵悍將如何肯善罷甘休？到時候雙方戰端開啟，你就敢保證，大將軍不怪罪於你？到那個時候，即便老大人恐怕也說不上話。”

  ]  Z) Z& U" \% W+ D2 p4 r    想想，似乎頗有道理。

: V% w# J0 N' X6 }& d7 b    袁紹對那人忌憚，但還沒有到撕破臉皮的地步。
1 C/ e- B) ?- O! y
    大將軍而今正全力謀劃對曹操之戰，若這時候那那個人反目，到時候少不得又是一場惡戰。

    焉知那曹操，不趁此機會與大將軍為敵？
  T8 @/ Z: a. O! x) \( m# x
    想到這裡，沮鵠突然無奈嘆了口氣。

2 c4 c# y6 b" V+ B8 x; P    他苦笑道：“德信，其實我對那個人，並無惡意。
6 v$ u9 K) B$ A6 C/ n$ A$ y# W
    畢竟是大漢皇叔，由我治下過，而不得拜會，實在是有些遺憾，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反應啊。”

    沐並笑道：“其實這樣最好，大家權作不認識。

    若縣尊真的見到那個人，反而麻煩多多。我倒是覺得，那個人聰明的緊，而且頗有眼界……而且，縣尊也不必感到遺憾。你只需要把這件事向老大人稟報，相信老大人很快會有安排。說不定最後，縣尊會與那個人天天相見。若真如此的話，恐怕縣尊反而會感到頭疼。”
1 Y9 }% b# M# p+ I  s1 R
; a" d  Z3 x: j3 H  |    沮鵠，目光一凝。
( n, w( Y2 Z3 ~9 S, O
    還別說，這真的是很有可能。

( s, R* J6 r2 E: ~3 U    沮鵠知道，自家老爹對那個人也心懷忌憚。
( P4 _0 J, o' G9 Y7 B- S/ P+ J
) O; E5 ~( F% p! K5 v    萬一他一時興起，讓自己跑去遼西，還真少不得要打交道。

) d, \# F  @- K- f- q! N# a. e    想到這裡，沮鵠突然來了興緻，輕聲道：“若真如此的話，德信你可願意，陪我一同前往呢？”
* M% _4 r6 t, Z
    沐並聞聽，笑而不語。

    +++++++++++++++++++++++++++++++++++++++++

    劉闖連夜和蘇威告辭，離開了真定。
' b  L6 Y$ ^2 |4 S) X
    說起來。這還多虧了司馬懿的提醒……就在所有人興高采烈，慶祝消滅萆山賊的時候。司馬懿卻找到了劉闖。
  u9 D/ |1 W+ s# s
    “表哥，咱們不能在此逗留，要儘快離開。”

' u7 V+ Y5 }9 L' z- W4 @& X' n    “為什麼？”

+ |6 ~% {+ L  d- t    “我擔心，那沮子翼會心生懷疑。”他頗有些擔心道：“趙雲返鄉已多年，卻一直聲名不顯。如今卻突然有如此能力，沮鵠怎可能不懷疑，他身後有高人相助？現在，沮子翼忙著處理後事。暫時沒時間顧及我們。可等天亮之後，焉知他不會追查？那時候，我等可就要暴露行藏……再說了，咱們現在已經到了真定，沒必要再躲躲藏藏。再往東就是河間，過了河間，就是渤海郡。與其跟著蘇氏商隊速度緩慢。倒不如自己趕路，也不過幾天的路程……”
% t# x0 b9 m6 v' D7 i: Q2 j
    司馬懿的擔心，頗有道理。

    劉闖發現，這傢伙拾遺補缺的能力，的確非凡。

    若不是他提醒，恐怕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劉闖有可能會暴露行藏。

3 G0 r7 t* v! G+ Q# m, O    司馬懿似乎有一種天生的危機感，也使得他在任何時候，都小心謹慎……不過，司馬懿的小心謹慎，和諸葛亮的謹慎不太一樣。諸葛亮是用兵謹慎。算無遺策。但司馬懿的謹慎，則更多體現在日常的生活之中。也許正是因為這原因。才養成他後來那種極為堅忍的性子。

4 N2 ?3 z3 ^, a' O( s6 x# X  a    當下，劉闖召集眾人，準備動身。

- b/ D$ n7 s$ R6 }2 ]" r    他讓司馬懿去叮囑了蘇威，而後一行人連夜啟程。

    “兄長，難道不等子龍嗎？”

& B, ]" Q+ Y1 r& F3 E# A    劉闖沉吟片刻，輕聲道：“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該表明的，也都已經表明了……
+ F% \. S+ }' M; F9 q! f, X
' J- g% l; n! n* g" P/ P7 {& j    相信子龍已清楚我的意思。他若是有心，自會追過來；可他若是無心，哪怕留下來，也用處不大。子龍是個極有主見之人，別人強迫不得。我會讓衡若壓陣接應，咱們先離開這裡。”

' K6 e" E! \( y    劉闖的心中，頗有些惶恐。
. [0 Z1 [" V$ b4 g- j
; ?8 q; ]2 c6 g+ ^    因為他也不知道，趙雲最終會做出什麼決定。
) i4 w7 i: ]0 s  t$ Y
    前日他也曾試探過趙雲的口風，但當時趙雲躲躲閃閃，似乎頗多顧慮。

    劉闖也不知道，趙雲願不願意跟隨自己。但他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似趙雲這種極有主見的人，你逼迫他，亦或者強行把他帶走，都沒有用處。除非，你讓他心甘情願跟隨自己，否則他早晚都會離開。可如何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劉闖也說不上來！歷史上，趙雲之所以願意追隨劉備，是因為劉備那皇叔的身份，還有所謂的仁義寬宏……皇叔？現在已換成劉闖。
& h& E4 n* x, [( ~
3 a% ]- ]6 ^% `; ?! D/ T1 [& |1 x    仁義寬宏？
( Z2 m" ]; Q' x
7 S* O; S1 O1 q/ F, V. W, M    劉闖也不知何以為‘仁’，但他自認，佔據了大義之名。
! V  m6 q0 V- X# j) {/ L
# \2 b. L# t3 b, |3 p7 ?& j    大義即‘仁’！
' M& `8 g5 d2 K: r' z
    那麼，就看趙雲是否知曉大義，若不然，說再多都沒有用處。

' S) E  E! f! y  r    就這樣，劉闖等人連夜啟程動身，在天亮時，抵達昔陽亭。這昔陽亭，位於後世河北省無極和晉陽兩縣之間，也是常山國和安平國的郡界所在。不過，劉闖並不打算進入安平國，而是決定沿著滹沱河，擦著安平國和中山國之間的一處盲點通行。預計兩天就可以抵達無萎亭，而後在順著子牙河東進，在東平舒進入渤海郡。荀諶已派人在東平舒接應，到時候直接前往泒水入海口，也就是後世的天津海河地區……甘寧周倉和薛州的海軍，便在那裡接應。

    由於是趕夜路，所以大家都很疲憊。

    初夏時節，天亮得很早。

    劉闖等人就在昔陽亭休整，吃些早食，而後換乘馬匹，而後繼續趕路。

3 q4 {" I8 y) \4 t8 @( P( B    那頭小熊大黑，也從車上爬下來，哼哼唧唧的湊到劉闖身邊，吞了足足兩斤肉脯，這心滿意足的趴在劉闖身邊，又閉上眼睛，發出均勻鼾聲。這頭小熊，吃了睡，睡了吃……平日裡最喜歡的遊戲，就是和劉闖鬧騰。對這頭懶熊，劉闖也頗為無奈，但同時，又非常喜愛。
! S/ ]& i9 z3 g, V/ Y6 y
3 A$ d6 e' @, h2 A6 Y. A    要不然，他也不會逃命時都要帶著它！

. M) Z& O% o3 \& v# C1 A9 J    一輪朝陽，從地平線上躍起。

7 u' X! ?1 ~3 X    劉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看天色，便準備繼續趕路。
6 }1 [3 i' P5 b5 Q+ U( R: k
" T3 E6 ^, I# `3 _8 ~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十數騎風馳電掣般從真定方向追來，為首兩人。一個是夏侯蘭，另一個赫然正是趙雲……

% R9 h6 q1 K, ?! E, J4 T    “皇叔何以不辭而別。雲連夜趕去拜會，卻不想皇叔已經動身。”
5 [% x8 o, R7 D0 u" n6 C- E
    趙雲高聲道，說話間白龍馬已經到了近前。
5 ]" g: m. i" v; D, o
    蹄聲，驚醒了正在酣睡的小熊大黑，就見它睜開眼，衝著白馬發出一聲咆哮，嚇得那白馬希聿聿一聲長嘶，仰蹄直立而起。
% X1 V2 b! W/ o2 ]" |9 Y7 C% x
    “大黑。別鬧！”

4 X2 e" z* x1 L8 Q* g    劉闖一聲厲吼，卻引來大黑一陣委屈的嗚咽。

6 l3 q2 e6 d5 s/ a    趙雲忍不住朝小熊看了一眼：什麼人玩兒什麼鳥，這世上有人養狗，有人養貓，可養熊，卻是頭一回見到。
0 J" m  ?  f% ]: r! p1 k
    誰都知道，這棕熊長大之後。力大無窮，兇狠異常。

; N( l3 m& m2 l5 D    恐怕也只有這位皇叔，才會有這樣的愛好……這格調，果然不同常人。

0 Y  x3 }" G' H( t/ G4 K    “皇叔心意，雲已盡知。

  ^! i3 m# x6 a& ^& t    輾轉思忖，雲心中還有一問。敢情皇叔解惑。”

    這時代，君擇臣，臣亦擇君。

4 V4 e+ z% t/ c: G9 i. E    劉闖知道，這也是趙雲最後的考核，於是微微一笑。“子龍但說無妨。”
1 T  b& D1 ^( V
    “敢問皇叔，何以為‘仁’？”

  z1 R5 ?2 H8 |    這種形而上的問題。也是最難回答的一個問題。
( O( W1 o9 J" g, m+ o0 w3 R% B5 i
) y: B0 [- Z$ z1 E2 ?- n    好在，劉闖早就有了準備。

  M8 z* `3 C+ [+ ^* A9 ]    因為他知道，這年月的人喜歡問一些這種非常‘形而上’的問題。
8 h. e* [: c+ M- l" N/ J# _3 t& ~
$ g! z, o  m* d; C, }4 Q5 n    想了想，劉闖道：“順天為仁，逆天為惡。”
$ @, e/ ]+ U  g. K% Y, [
    “何為順天？”
' d( k+ n- p5 C, ~
9 @- m3 T: D1 o! B9 S  o" j3 V  @7 y$ D    劉闖笑道：“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即為順天而行……換而言之，人知溫飽，讓百姓吃飽肚子，不受饑寒，而後榮辱自知。人知榮辱即為‘仁’！子龍，自桓靈以來，朝綱不振，禮樂敗壞。漢室江山，為宵小所乘……我沒有什麼大理想，只希望能中興漢室，讓我大漢雄風。”

( w* k  T  B) x8 X/ t- }4 W( Y2 D    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0 }4 \- g, o9 ?& @+ ?; y) \
    如此口號，在後世已經被無數人用爛了，但不能否認，這句話也代表著，漢家兒郎的無上榮耀。
( G2 d1 m: j0 e' m  S. r3 g$ o1 z
    趙雲沉默了！
/ I, \: h, J/ V  \
# k; t- t- r7 x  ~8 |3 x    劉闖的所謂‘仁’，與他想像中的區別甚大。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劉闖的‘仁’很實際，讓百姓吃得飽，穿得暖，知道榮辱……這豈不是最大的‘仁’，嗎？
* \5 P" S4 ?9 _- a
    而劉闖的‘仁’與劉備告訴趙雲的‘仁’，似乎更加實際，更觸手可及。
' R! s1 f. W8 e& |
/ G5 K% f3 Q3 T0 E6 A    趙雲的家境不錯，但說到底，還是平民出身。劉闖這一番話，也著實觸動了趙雲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他猶豫一下，便單膝跪地，“皇叔如此看重趙雲，雲亦願為皇叔效犬馬之勞。

( N: A4 e4 l9 w: ]7 p    然則，雲也知皇叔與玄德公之間的恩怨，更知道早晚有一日，皇叔必與玄德公一戰。

8 m; s1 X2 q8 ~% G    玄德公當日，待雲亦有厚恩，故雲斗膽懇請皇叔，有朝一日若雲與玄德公對陣疆場，請讓雲有機會，償還當日玄德公待雲之恩義。”

, y* O3 q8 F4 @    有的時候，劉闖很不明白古人的想法。
! K* ~% V( y5 s5 L* s' g# G: L9 Z
5 x4 h$ {) n2 X! R% d4 ]" t    史書也好，演義也罷，口口聲聲說劉備待趙雲極有恩義。
& @& q# `1 f* G8 v4 f" X/ I
    可觀趙雲一生，卻從未得到過劉備的重用，最多也就是充當劉備的保鏢頭子而已。恩義嗎？曹操待關羽，土丘三諾，上馬金，下馬銀，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更贈馬贈袍，可是實實在在的情義……但趙雲呢？演義中常說趙雲獨領一軍，可實際上，趙雲從未有過領軍的經歷。
  S  h$ L! V- ?) V4 x+ D2 I
    只為當初趙雲落魄時，劉備對趙雲說過幾句好話？
. t3 \2 X- V  p) @+ P$ V6 O
% h4 ?! q! \$ q& `    劉闖想不太明白……但他很高興，趙雲能夠坦承說出這一番言語。
, d+ E. N: P' C2 v
( f* Y. k7 R2 f6 e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子龍忠義，我甚歡喜。
1 M6 C8 v- Q: f& P9 w% @% w0 R
& ~# y/ E) \- m- f9 m2 p    既然你說出這樣的話語，那我答應，若將來有朝一日我與劉備對決疆場，必會饒他一次性命。”

    趙雲聞聽，頓覺萬分感激。

    誰都知道，在疆場之上瞬息萬變，很多時候機會一旦錯過，便很難彌補。

: g9 a1 i6 \& R" }  M    劉闖為了他，能饒過劉備一回性命，可謂是給足了他面子……就憑這份看重，足以讓趙雲為之肝腦塗地。

  b* P) r2 D* \    “公子，此次子龍前來，可是舉家來投！”

- y! b# K  W% ~# ?    劉闖聞聽一怔，朝趙雲身後看去。

$ L  k  ]- ~8 s4 h2 A! ?% Y    一雙明眸，映入眼簾。
( w; ^, r( L2 ~% n
# m' f" D) ]/ X/ x. z. r, X4 p    趙琰在趙雲身後，也許是趕路的緣故，所以俏麗的臉蛋，紅撲撲的，好像熟透了的蘋果。
! J8 A+ J  r/ D7 L4 `
    說起來，趙琰算不得那種國色天香。
+ [+ ?7 G. i3 C9 M& m
    但是身上，卻散發著一種淳樸自然的俏麗……

    清水濯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就是對趙琰最為妥貼的一個形容。
8 c( _* T, ]+ W
    當兩人目光相觸，趙琰露出一抹慌亂之色，連忙低下頭，不敢和劉闖正視。

! R7 m0 u9 |( k    而劉闖呢，腦海中卻閃過那一片嬌嫩雪肌的一抹嫣紅！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劉闖連忙穩住心神。

! ]- h  h# g1 C  V2 e    “既然如此，咱們先趕路吧。”

    劉闖沉聲道：“子龍與衡若，各領一屯飛熊騎為前後軍，咱們趕快離開這裡，免得被人覺察。”
8 P4 h0 r$ a  V# C7 z
8 t0 w6 p2 R7 u5 ^4 Z1 `    趙雲和夏侯蘭，自然沒什麼意見，立刻領命而去。
- Q8 k- w3 N. e
3 s( q8 `7 P8 S2 {& @+ ]. _5 L0 J    突然，趙琰的戰馬希聿聿一聲長嘶，把趙琰從馬上掀下來。
8 k5 m5 D2 `1 w1 h* X
9 A7 O: I) H1 @: O- s1 c    “大黑，不要胡鬧！”
+ n5 ?& u0 y: J8 u
0 v$ Y; h8 P% h9 Q9 ~7 c0 v    劉闖大喝一聲，手疾眼快，上前一把將趙琰抱住。

1 I, o+ F% N/ S) J% Y4 J3 |+ Y    原來，那頭小熊不知什麼時候，晃晃悠悠來到趙琰馬前。趙琰那匹馬，是趙雲在從蘇氏商隊中討要來的馬匹。連趙雲的白馬都會對小熊大黑生出恐懼，更不要說趙琰的那匹普通馱馬。
  d9 S# ~5 G* S+ }/ u4 z
    “趙姑娘，妳沒事吧。”

    劉闖把趙琰放在地上，有些尷尬問道。
$ W) V  O* [5 }* I, R6 u$ q
    趙琰的心頭，如小鹿亂撞。

    剛要回答，卻聽劉闖怒道：“大黑，你再胡鬧，小心我揍你。”
" P4 g3 I7 t+ g
    趙琰就覺得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在腳邊蹭，低頭一看，卻是那頭小熊抱住了她的腿。

+ ^7 l: d6 i& N; T3 X    聽到劉闖的咆哮，大黑哼哼唧唧，露出委屈之色。那肉墩墩，胖乎乎，一派憨厚之色的模樣，頓時惹得趙琰心中一陣憐惜，連忙蹲下身子，把小熊抱住，輕聲道：“皇叔，你莫要嚇它！”

8 I0 Q) U) v( D. |( U" f/ p' X    大黑，似乎是找到了依靠，口中不時發出昂昂的委屈叫聲。
+ V9 c/ B! P+ X3 T8 L
* a& ^( c$ P* A. n( z5 ~    劉闖站在一旁，一時間哭笑不得！
- _0 X0 R$ [2 X5 [$ u  K
% l2 x, U2 d) P7 q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9章 遼西

    時間，過的飛快。

    建安四年四月，曹操斬眭固於南陽城，大破河內叛軍。
6 ]9 ~. `5 Y$ h& E% m' X% _8 D- R$ V
2 ~: m) l, i1 K  F    原河內長史薛洪旋即開城獻降，河內之亂旋即結束。從河內造反，到薛洪投降，歷時兩個月。
; B, t2 S7 K* ^) n; |. U' l* y
( A3 M8 q! P+ Q8 Q4 ?    曹操旋即任徐晃為河內太守，班師回朝。
5 w$ j) y: Y/ Z, O  q# |5 X) `
    返回許都之後，他詳細詢問了劉闖逃走的過程。

+ D' a3 x  p& S- e+ F, I# ^, W$ b& [    又親眼看了配有鞍鐙的戰馬，忍不住感嘆道：“若當初未聽人讒言，闖兒來投，我必如虎添翼。”
, m$ f5 u% \- x7 X9 y+ x
    內心中的懊悔，難以表述。
* S7 c! Z) j' h$ p! w8 M
    可對外，曹操依舊表現出極為強硬的姿態。
) |2 `2 P. U/ P& e# s
( p5 i3 e: H  {7 T3 l9 D$ Q, x9 _    他密令少府打造鞍鐙，並全部交給曹純，供虎豹騎優先裝備。
5 X$ g% c8 J0 H! t4 V6 f
' M$ H( S! H# u    夏侯惇夏侯淵等人已經試過，馬匹配備上鞍鐙以後，戰鬥力至少能夠提高兩成。
+ H# f' L7 ^" s. M
1 q" O% h- v) z$ \" ~- z) R0 u    有這兩成的戰鬥力，幾乎可以決定一場戰役的勝負……曹操也不禁感嘆劉闖的奇思妙想。鞍鐙雖看似簡單，卻有著非凡意義。作為一件秘密武器，曹操已經想好了，該如何利用。
3 ^# x& d% U( G9 O0 O" S6 h& F
1 U3 k+ U* t! w; y$ n: U/ e    “那闖兒，今已到何處？”
: E- P& _1 j. B0 d& Z0 `( W
    董昭躬身道：“自他渡河之後，便再也沒有消息，而今誰也不知道，闖兒身在何方。
: E/ U' e" W! o+ z
2 c1 B  R( H! j$ g5 C1 A    不過據細作打探，他應該還沒有抵達遼西。”
6 g9 ?6 x1 _1 u3 W  O
- W" E) K+ l6 t" Q$ A' [7 }- v# O    曹操道：“派人，繼續打探。”
3 [! R' L7 C7 S9 K. {; K; S
    他說完之後，又突然問荀彧，“文若，你說我有沒有可能，與那闖兒和解？”
8 V3 L. T- r$ ?. m) T+ L
    “和解？”荀彧沒想到曹操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沉吟片刻後。他輕聲道：“以後的事情，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但劉闖捨棄青州基業。北上遼西苦寒之地，從某些方面來說，他與司空暫時不會有衝突，所以也不必繼續對他，懷有太深戒心。”

( K4 ?0 ^5 N% ^- |1 H' m    “文若所言，極有道理。”
: \" k( }/ Q7 W; j% w
    程昱起身道：“劉闖此兒，野心頗大。
0 G; k1 I$ _! C' y
4 l* \' r+ S/ `( C2 T* M0 A    但如今距離我們甚遠，所以也不必太過擔心。雖說必要的戒備不能缺少。可我們也可以利用他，牽制一些袁紹的精力。所以我以為，應該再進一步加強與劉闖的關係，助他迅速站穩遼東。”

" |1 t. g6 S) `: r( R& B    劉闖在遼東越快站穩腳跟，對袁紹的牽制力就越大。

    袁紹這個人，外寬內忌，疑心頗重。

    如果劉闖能夠穩住遼東的局面。的確是可以分擔一些曹操的壓力。

    曹操聽罷，深以為然。

' M2 b) M3 ?$ X: V/ k2 [- W3 ?    可如何與劉闖加強關係，他仍舊有些疑慮。

# N0 U" `% ]" L7 [$ B  D    “主公，據細作打探，袁紹自滅掉公孫瓚之後，便在河北招兵買馬。已集結十餘萬人……其目標，毫無疑問便是許都。主公對此，不可掉以輕心，應該把注意力，更多集中於袁紹身上。
, s+ `( \, s. J
) F. l& m( w6 a$ I: M4 H    至於闖兒。倒不急於一時。

( T, [* c5 b9 w- k9 j! h& V! \/ ^( a: N    他如今尚未抵達遼西，不如等他抵達遼西之後。觀察些時日，再做決斷不遲。”
# \: V' o$ W' {
' s' @: B: _1 y4 a" }    “奉孝所言，極是！”
  j1 z) J; e$ r6 ]8 E* u
    曹操頷首表示贊同，不過臉上卻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懼意。

# _" M  b8 f5 l" m& n    “袁本初兵強馬壯，確有些棘手。”

    荀彧聞聽，嘴角一挑，露出一抹不屑笑容，“司空何必懼怕袁紹，那袁本初雖坐擁四州，看似強盛，實則不足為慮。其人志大才疏，膽略不足。此前司空征伐徐州，若他聰明，派兵渡河攻伐，必使司空腹背受敵，可是他卻坐視大好機會喪失，談什麼集中兵力，消滅公孫瓚……
" f, w6 H% J" k: N9 T; Z1 q; F- ]5 R
    哈！

    而且他刻薄寡恩，剛愎自用。
, Z. H& H% j8 q$ ]- |) B/ u5 e
    部曲雖眾，卻賞罰不明……其麾下派系林立，相互傾軋，更不能齊心協力，彼此勾心鬥角。如此即便他坐擁百萬人馬，也不過一群烏合之眾，司空有何必畏懼？當務之急，還是堅定信心，主動謀劃。劉闖棄青州北上遼西，其實也表明了他的態度，他所懼者，唯司空耳。”
- f3 K% _2 s$ H* T$ N
    “是嗎？”

- {' F* j6 t$ c# a, S    曹操的眼角微微一翹，成了兩輪彎月。
& j3 Q, V) M6 v
" u4 x! I- c, [$ h0 e8 k    “以文若之見，當如何主動？”

    “使臧霸兵出琅琊，奪北海，據齊郡……如此，一來可鞏固許都側翼，更可以牽制住袁紹兵力。同時，沿大河一線，派重兵據守延津、白馬，使袁紹不得輕易渡河。如此一來，他勢必要與司空正面對決。到時候司空只需扼守虎牢，屯兵官渡，築壘固守，便足以抵禦袁紹。”

5 X& f  _, s4 a' O    曹操臉上笑容更盛，連連點頭。
/ N' p+ |! S( Y4 B/ y' [
6 P8 j' Q$ b, q4 Z" O$ m/ N    郭嘉這時候突然開口，“袁紹若出兵，定會拉攏張繡。
& Y8 j; `& ?( F1 z
    主公若決意與袁紹一戰，需防止張繡背後偷襲……所以，趁袁紹尚未有動作，不如派人前往穰城遊說張繡。若張繡歸降，則主公便無需擔心後方，可以全心全意，和袁紹決一雌雄。”

    張繡？
! R) j3 h  G. E6 D+ Z. S% ]& f- ~
: U5 o% w' v! G    曹操臉色，頓時一變。

    要說起來，曹操對張繡，可謂是恨之入骨。

    他長子曹昂，侄兒曹安民，以及愛將典韋盡沒於宛城，可說是死在張繡手中。

3 K5 @2 R# u- j8 L    可現在，若招降了張繡，便等同於是放棄了報仇的機會……想當初，因為這件事情，曹操和髮妻丁夫人反目，至今仍未復合。他甚至可以想像到，若他真的放棄了報仇，他和丁夫人之間，也就再無復合的可能。曹昂雖然不是丁夫人所出，確是丁夫人養大，視若己出……

% {( W/ ^! {7 v) k7 V    而曹操和丁夫人之間，更是情深意重。
# E3 Q6 q$ B% j6 U( X+ M! Z
    在曹操最狼狽，最落魄的時候，丁夫人不離不棄，始終支持曹操的事業。
! i7 K' ]9 @6 p: ]3 @: T
$ m$ x  @' z9 a. z: l    曹操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 W$ J( U, @8 J7 h  }/ x; ^
    而荀彧郭嘉等人，也都閉上嘴巴，靜靜凝視曹操。
9 x; J2 m3 O4 Y' t: G4 o
0 Q* _! P' B0 W    許久，就見曹操嘆息一聲，輕聲道：“奉孝以為，當遣何人為使者，前往穰城說降張繡？”

- ~1 H  q' I8 A* _* H- Z    “鐘元常，可當重任。”
- D) C1 v1 d: E  Z2 C1 o
    荀彧和郭嘉相視一眼。齊聲回答。
( F9 T5 ?/ v, K; U& ?& t3 J
+ ~! H+ a( Y; l  Y# h    曹操道：“既然文若奉孝皆以為元常可堪重任，便使元常出使吧……不過。告訴元常，請他多多留意張繡身邊一個人。此人名叫賈詡，張繡對此人可謂言聽計從。若使賈詡贊同，則張繡必可歸降。而且，我要此人前來許都……若張繡無賈文和，便不足以威脅到我潁川後方。”
2 i' o; j# G" @5 N1 q0 O, l3 g
5 [# U% V# ~6 S3 ~$ d" C8 @  c    荀彧笑道：“此亦我之所想。”

    賈詡，字文和，涼州武威姑臧人。早年曾察孝廉，入京為郎。

- w% Z4 V8 H% \" E5 }7 x* U    後輔佐董卓，頗得董卓帳下眾將所重。
/ d& V2 K9 L5 T9 W5 @
    董卓死後，西涼軍大亂……又是賈詡建議李傕郭汜集結兵馬，圍攻長安，才避免了西涼兵馬的覆滅。後世有人言賈詡為‘毒士’，甚至把大漢滅亡的罪名安放在賈詡頭上。可事實上。賈詡當初所為，也不過是自保而已。漢室之滅亡，非賈詡之過，實際上只是大勢所趨而已。

9 m1 b) P* [' c    所為天下大勢，分分合合。
$ S0 j, ]; N, E$ P3 l$ P8 f
7 [. m, k# M) t) e- u/ L    若漢室強盛，賈詡就算有再厲害的手段。焉能敗壞漢室基業？
' A! b: @9 e' j* ^+ Y
4 M9 ]( S( Z5 Q4 J& \    曹操早就聽說過賈詡之名，此前三次攻打張繡，更與賈詡有過多次交鋒，對賈詡的才幹，非常瞭解。

    張繡若無賈詡之助。說不定早就被曹操所滅。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曹操是絕不允許。賈詡繼續留在張繡身邊……

    +++++++++++++++++++++++++++++++++++++++++++++++++++++++
$ s8 t' d) A- M7 F  `0 P2 a
# V- r& ^# r5 H( `    海風，獵獵！

! _" }  Y2 s9 ~6 P    飛熊號樓船，在海面上乘風破浪，朝孤竹城方向進發。

- W2 o. C3 m' Z( E    這飛熊號，是劉闖給自己乘坐的這艘樓船所起的名字……他綽號飛熊，這艘船叫飛熊號，倒也頗為合適。

    “表哥，你找我？”
8 r+ A; X  Q1 Q0 D, s
    劉闖站在雀室，舉目眺望浩瀚大海。
" r8 i( i% n' Y
    司馬懿悄然走進來，在劉闖身後一揖問道。

    “仲達，坐吧。”
. C, O+ p7 h  K
, \& _: W  D8 T7 }    劉闖擺手示意司馬懿坐下，沉聲道：“自你我兄弟相逢以來，一直處於顛簸流離，未能好生交心。以前，我並不清楚咱們兩家的關係，但如今我們既然相認，也就要開誠佈公，精誠合作。”

    司馬懿連忙道：“表哥所言，極是。”
4 l, m) S4 F2 }% J4 @: l
    “我知道，你與孔明不合。”
) L! @8 K- A/ K* n! s" \: Z
4 d, h0 e+ Q) l" K, g. n    “啊……”
# m, J, V$ M! V) m
& |0 u4 N: [" {8 l% N( A* b    “仲達，你別急，聽我說。

    我說這些，並無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要和你好好談談。你和孔明，都是我近親，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盡心做事，我就不會偏向任何人。你二人皆是俊傑，將來也必成我肱骨之臣。所以我也不想你二人矛盾太大，咱們能走在一起，乃上天安排，更應該擰成一股繩才是。”
4 T. s8 ?+ z8 X- |
    司馬懿疑惑看著劉闖，有些不解。
5 P8 B/ J3 k# e' Q
& ]1 E, n2 c3 i    但他卻知道，劉闖說的沒錯……

    “表哥，有什麼話，請你明說吧。”

0 T+ _1 L, V: R" M. t8 I) Q" {    “以才幹而言，你和孔明不分伯仲……但你二人性格，注定了不可能走同樣的道路。

, Y( v: u) E' [' z+ [* {5 K    我視孔明，吾之蕭何，而仲達卻是我之陳平。所以，你們大可不必相互敵視，因為我與你們安排的事務，截然不同。你和孔明都是謹慎之人，但謹慎的方向，卻不一樣。孔明有丞相之才幹，而仲達卻是我之左膀右臂。我說這番話的意思，不知道仲達你是否能夠理解呢？”

    當司馬懿聽到劉闖說諸葛亮有丞相之才幹的時候，心中很不服氣。

    但劉闖說他是左膀右臂，司馬懿心中頓時狂喜。
1 s- B: T! S* p$ Y
" T2 ]6 _: u/ U0 `9 I- y8 B2 D# N    左膀右臂，那就是和劉闖是一體……相比之下，諸葛亮雖可以做丞相，卻比不得司馬懿親近。
! w! u! v& ^! K# Z
    “仲達可知，我為何要棄北海而走遼西？”
: @7 f! M$ V" ^3 i
0 Z, p( @+ O/ x$ }/ ?/ C1 D    “這個……”

    “因為我知道，曹操和袁紹之間，遲早會有一戰，而且從現在看來，這一戰會很快到來，不過一年之間。所以，不管我是否丟棄北海，曹操都不可能坐視我繼續佔據北海和東萊兩郡。他若要和袁紹相爭，又怎可能置北海於外人之手？所以，他對北海國絕不會善罷甘休。”
. T6 k" d# v( E: _8 ^
+ g4 G" U# q, o  d' C    司馬懿道：“表哥說的不錯，曹操對北海國，絕不會罷手。”

; O( K5 B8 M8 R3 g% {5 j    劉闖嘆了口氣，彷彿自言自語道：“當初。舅父曾說，若我早生十年。他定會助我一臂之力。
* T4 a, @/ a6 r! `# ]3 E
    我以為然，亦不以為然。

    大丈夫與建立功業，自當奮發向上。曹操和袁紹相爭，也是我最後一個機會……若我能順勢而起，則中興漢室有望。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我選擇北上遼西。我以為，袁紹看似強盛，實則難成大事。袁曹之戰。袁紹恐難獲勝，如此一來，我便可以獲得充足時間，發展壯大。
2 O: e- I7 R9 ~; L1 B, u
    遼西雖然苦寒，然則比之直面曹操，終究少了許多壓力。
. I4 i$ V% I# p
    所以，咱們這次前往遼西。並非敗退，實臥薪嘗膽。當年勾踐，有范蠡和文種相助。而你和孔明，便是我之范蠡文種。仲達，而今時局，乃我大漢四百年從未有之機遇。你可願助我？”
, E5 U+ U$ ~+ A  l) Y+ w+ Y
% g9 r* o3 V" d! F8 l    “願為兄長肝腦塗地！”
& n3 o$ [; y3 H- x
    司馬懿聽得是熱血沸騰，匍匐劉闖腳下。

4 a/ q( f+ J" S; X' J0 x; n. K    劉闖伸手把他攙扶起來，輕聲道：“我們到了遼西之後，定然會面臨許多問題。

5 ?' |- h  }) V0 \% b$ l" ^1 U    且不說物資匱乏，環境惡劣……周邊更有群狼虎視眈眈。所以。咱們到了遼西，更要小心翼翼。我此前。使麋芳在孤竹城購買土地，組建商隊。實際上，我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手段，將耳目遍佈天下。仲達，我要你為我擔負起這個責任，通過商事，為我打探消息，安插耳目。

    同時，我還需要你通過商事，保證我遼西發展。

% O7 E2 H9 x5 W0 F    孔明可以為我運籌帷幄，而你便是我之耳目，我之鷹爪……更是咱們將來重返中原的基礎。”

    劉闖詳詳細細，把他所知道後世的間諜系統，告之司馬懿。
, K, q. A' P9 s8 K4 ~' p3 h
    本以為，司馬懿會有所牴觸。
. O4 v# h3 _6 R' h6 o9 I
    卻不想他聽完劉闖的介紹後，頓時興緻勃勃，來了興趣。
5 P6 P1 ]9 c9 J, U# S3 f
    “表哥，這個機構，喚作何名？”
) G; S* S3 v# s8 Y  M! J0 g. ?1 ]
    劉闖想了想，輕聲道：“我記得，以前朝廷有六尚十三曹的說法，丞相府下有十三曹，其中有黃閣一曹，主簿錄眾事。你就暫領黃閣……做我的遼東主簿。雖說聲名不顯，地位不高，但更適合於隱藏。”

1 Z4 \: M1 I6 _5 B0 N+ A& T+ T! D    司馬懿興奮道：“如此，我就做這黃閣主簿。”
( M  D5 e1 D% n
/ G: T7 Q' P) Q' f* @$ l% F    依照劉闖的設計，這黃閣所屬的職責甚大，包括了經營商事，打探消息，安插耳目細作，甚至還要擔負起刺殺職能。這個機構，直接歸劉闖所屬，司馬懿進行統籌安排。雖然說司馬懿年紀不大，可能會有所疏忽。但這麼一個特務組織，同樣是新生事物，就讓他伴隨著司馬懿一起成長。
" [, F6 P5 x  K1 s
    看司馬懿心結盡去，劉闖臉上，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黃閣，何止是這些事情，它不僅是對外，也有對內……劉闖的最終目的，就是要讓這黃閣成為他的眼睛，他手中的鋼刀。這需要一個心狠手辣，心思深沉之人主持。諸葛亮雖然智謀不俗，但若論及心思深沉，卻遠遠比不得司馬懿。這個傢伙，可是一個極能隱忍的塚虎。

    此外，劉闖把黃閣交給司馬懿，並非不理不問。
! ~4 J2 `! h0 O2 o8 A* z
    在他的設計當中，還有陳宮和麋芳都會進入黃閣，與司馬懿形成三方制約，才可以保證劉闖對黃閣的控制。

) [6 [# P0 X/ H: T/ E    不過，黃閣要真正建立起來，絕非一朝一夕。

    劉闖不急，他有充足的時間來等待，就如同他願意等待諸葛亮的成長一樣，他也在期待著，司馬懿能夠早日成熟。
$ @& b- a8 K) U5 W: J/ L2 |+ L
    ++++++++++++++++++++++++++++++++++++++++++++++++++++
) l9 Y* x' E. }3 N& p
    遼西，戰國時燕國即存在。
: }4 E& {  x! p
8 D/ m1 N: l5 w  C5 [    其治下共五縣兩城，人口不足十萬。
: H. S) f0 \% j; t* y0 X
    轄境西起濡水，東至渝水，也就是後世遼寧的大凌河。

) [! d" n8 X1 f, R$ N    向北，到後世遼寧省朝陽市，同時也是烏桓聚居之所；向南，便是大海。整個轄境之內，有肥如、臨渝、陽樂、賓徒和徒河五縣，以及柳城和孤竹城兩座城池。柳城，為烏桓所據，而孤竹城，而今已在劉闖的掌控之中。遼西向東，是遼東屬國，下轄五縣，不過面積僅是遼西的一半。再往東，便是遼東、玄菟和樂浪三郡所在，其轄境大致上覆蓋了整個遼寧。
! }! W4 a7 P- Y3 X$ R
    遼西西面，是右北平郡，面積也不過遼西一半，人口卻是遼西郡的兩倍。

2 ~/ H' w+ R6 n: _8 }3 q    由此可以看出，袁紹對劉闖是何等忌憚。

    建安四年五月初，劉闖幾乎是隨著最後一批從東萊遷徙過來的移民，在遼西郡臨渝登陸。
7 w, P2 U: z, R1 |7 Z  T
    由此向北三十里，就是後世鼎鼎有名的山海關所在。
! }( t* n* Z+ K
; ?' O/ B& y! `3 `# ]    不過此時，由於高句麗尚沒有對中原形成威脅，所以山海關還蹤跡全無。
0 T" u# l1 [. D' n$ Y7 K
    管亥、黃忠、太史慈、步騭、呂岱、陳群等人，率文武在臨渝城外迎接劉闖一行人到來。

    當看到劉闖的時候，管亥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輕捶了劉闖一下。

    “孟彥，你怎可如此莽撞！”

    他說的莽撞，是指劉闖孤身前往許都。
& _! L1 ^0 o# j6 n' D
% ~6 s& |  X# \5 y4 D" A    那話語中帶著責備之意，但更多的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3 ]% |; v+ S! Q; i& g) Z8 Z    劉闖用力的擁抱了管亥一下，“叔父莫擔心，以後我定然不會再做這等冒險的事情。”
0 j2 B0 v- Z( S
4 Y: q* P, I& n  c! u! t    說完，他和眾人一一見禮，當他走到呂布面前的時候，忍不住關切的問道：“丈人可康復否？”
8 V  x6 T# i/ |0 C
    呂布看上去，比之當初劉闖在徐州見面時，蒼老許多。

$ i6 i5 w% z' v# i6 m: y    不過，他精神卻好轉不少，微微一笑，“孟彥，你這次可是把大家都給嚇壞了，鈴鐺兒這幾月來，更是茶飯不思。不過你福大命大，總算是回來了！我和大野，總算可以輕鬆下來……”
( Y7 N6 b7 j1 J6 g# h6 o
    劉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多虧了呂布出面照應。
- R* n  Z& X7 b) f
    否則的話，單靠管亥一個人，恐怕真有些鎮不住場面。

( I* E. O7 B' b/ e0 L9 Z7 c, O" p: Z3 G    也難怪，管亥畢竟是黃巾出身，雖然是劉闖的叔父，但卻不足以穩住局面。而鄭玄為當世大儒，名聲響亮，卻缺乏足夠的威懾力。在這種情況，步騭和管亥黃忠等人商議後，決定請呂布出山。
; x4 ^+ V( G  }' q3 i' i
    呂布雖然身上有傷，不復當年虓虎之勇，但昔日虓虎之名，卻足以震懾宵小。

6 K- `: t, B' y    而且，他是劉闖的丈人，雖然將兵權交出，可不管陳宮還是張遼高順曹性，始終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正因為有這樣一支力量的存在，才使得整個北海遷徙的計劃，得以順利進行。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0章 梅花香自苦寒來（一）

    臨渝縣城，面積不大，人口大約兩萬。
$ s. s: B5 ?) K1 `2 X$ S
    遼西五縣的人口分佈很不均勻，除郡治陽樂的人口超過三萬之外，其餘四縣當中，只有肥如和臨渝的人口大約在兩萬左右。諸如賓徒和徒河兩縣，人口全部加起來，甚至不足兩萬。
* b# l$ ]- V/ J7 u
    除此之外，孤竹城有一千三百戶人口，約七千人左右。
1 F6 G1 |8 [) u+ b$ }0 Z/ w7 k) f% O
    這也是遼西郡的人口總和……

! g  t7 Q1 u" f! u" k    遼西面積很大，且沃土千里。但因為氣候和環境的原因，使得整個遼西郡看上去非常荒涼。
7 f' s7 T. e0 {% U6 d9 t
$ A! @2 X& t' n    加之鮮卑、烏丸等異族實力強大，也使得遼西始終難以發展。

0 w4 i: S% R, K  e: P    柳城，隸屬遼西所治，卻聚集十餘萬烏丸人，是遼西最大的一股力量。
) d3 e# f8 f, [, m( h: T$ Y. y( J( m
: @% l6 R& ]- v    前烏丸大人丘力居死後，將烏丸大人之位傳於從子蹋頓。這蹋頓武略過人，總攝遼西烏丸三部，聲望非同一般。建安之初，袁紹與公孫瓚相持不決，於是蹋頓趁機派遣使者與袁紹求和親，而後出兵攻打公孫瓚。他之所以要幫助袁紹，也是因為公孫瓚在幽州時，對烏丸、鮮卑的態度極為強硬，使得烏丸頗有打壓。與袁紹聯合之後，大敗公孫瓚，蹋頓更因此獲得大單于名號，更得到袁紹所授印綬，從而在遼西的聲望和實力，一下子超過了其他人。

+ ~3 S5 P; f' [2 ^& Z' L    丘力居還有一個兒子，名叫樓班。

; N+ u4 k; V7 k6 A+ p; \    當初，丘力居臨死前因為樓班年紀尚小，所以把烏丸大人之位傳於蹋頓。

    可如今樓班已漸漸長大，蹋頓的聲望卻越來越高。樓班想要從蹋頓手中奪過烏丸大人之位，也就變得極為困難。幸好丘力居手下，還有一干親信。其中，尤以盤踞遼東屬國的蘇僕延和難樓為代表。擁立樓班，在遼東屬國自成一系。雖然表面上蘇僕延和難樓臣服於蹋頓，但所有人都知道，蘇僕延和難樓忠於樓班，與蹋頓可算得上是面和心不合。並不是很和睦。
, [2 B: ?; i4 L% ]$ u
    “只不過，蹋頓總攝三部，又有汗魯王烏延支持。

1 p0 }% z; U' T) e# G    那烏延率眾八百餘落，兵馬有數萬之多，人口更多達近十萬人，也是遼西轄境內。僅次於柳城蹋頓的一支力量。蘇僕延和難樓雖然盤踞遼東屬國，卻受各方牽制，難以和蹋頓對抗。”
8 f9 v. T3 q1 X/ f. S1 Z
# u9 ^- O, M  ?8 n3 P5 ]    麋芳侃侃而談，向劉闖詳細介紹了整個遼西的狀況。

    他自從建安二年受命前來遼西，在孤竹城迅速站穩腳跟。
6 A# [0 h+ Q5 ^  w2 p  q( N) u
    憑藉他手中金銀財貨，獲得大量土地。
! Q) t0 O! ]8 C4 C5 A
  m7 F$ p$ S! k    用麋芳自己的話說。他手中掌握了孤竹城近六成土地，在遼西也迅速建立起威望。

    憑藉裴煒常勝等人之勇武，加之麋芳豪爽，又八面玲瓏，所以在本地聲望不俗。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對遼西的情況，乃至整個遼東四郡一屬國的情況。可稱得上是瞭若指掌……
# p. [* ]4 {2 R9 ~
& V( E: o# ?4 p# t* W    此次遷徙，若非麋芳在孤竹城站穩腳跟，劉闖也沒那麼容易迅速在臨渝立足。
. E  y: B7 E! h$ g
6 i  c  J- {$ N) e, `/ e- _# @* y    乃至於張遼奪取肥如，佔領盧龍塞之後，也是靠麋芳大撒金錢，才算是把事情平息。而今新任遼西太守淳于瓊尚未就任，遼西官員卻因為身在關外的陽樂縣，以至於至今仍不太清楚狀況。可以說，劉闖這次順利遷徙，麋芳可謂立下首功一件。使得劉闖可以順利拿下關內兩縣，更佔據了主動。若不然，劉闖遷徙遼西，哪怕是在臨渝地區，也會受到重重阻礙。

8 ~, }. L3 x7 p6 ^1 L    “如此說來。袁本初對遼東四郡掌控，似乎並不高明。”

    麋芳道：“遼東四郡孤懸於外，一直不為袁紹所重……遼東有公孫氏，而玄菟郡和樂浪郡，則因高句麗襲擾，一直混亂不堪。至於遼西，卻是烏丸根基所在。加之袁紹與蹋頓和親，所以對蹋頓多有放縱，令其肆虐遼西。包括遼東屬國在內，袁紹對其掌控，一直不算強大。”

    說到這裡，麋芳突然想起一件事。

9 W7 I& I3 }, I- K! ?' C( r    “遼西自劉虞死後，便一直未設立太守。
9 k, K1 a2 Y, m$ d+ F5 e6 Y6 ^% @
    此前袁紹曾使劉虞之子劉和，假遼西太守，但劉和卻從未掌控過遼西，甚至沒有來過遼西。

    若不是公子這次遷徙遼西，說不定袁紹就忘了這件事……才匆匆命淳于瓊出任遼西太守之職。不過據我打探，那淳于瓊雖為西園八校尉出身，卻是個草包。若不是他和袁紹交情深，恐怕也做不得今日的位子。袁紹在三月任他為遼西太守，而今已經五月，他還沒有出現。”

' V! F  ?9 O  y, v/ d! ]  u; g    淳于瓊？

    劉闖嗤之以鼻，露出不屑之色。

/ a4 l8 Z0 g3 A' Y9 C( U    對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這傢伙曾經是夏侯蘭的上官，卻嫉賢妒能，且喜歡搶奪部曲功勞，心胸狹窄。

: @( u3 `$ i3 d4 k0 T0 e2 M2 r$ G    雖然當初劉闖斥責夏侯蘭，可說實話，他對淳于瓊卻看不入眼。原因？三國演義和三國志中，都有關於淳于瓊的記載。這傢伙在駐守烏巢的時候，貪酒誤事，結果被曹操奇襲烏巢。
) J; B. I4 |7 F6 d+ H/ k% Y
    劉闖至今仍記得那電視劇《三國演義》中，淳于瓊滿身肥肉，酒氣醺天的模樣！
) L7 ~& E% v% E, g9 J# m5 G2 a$ X( c
    不對，如果淳于瓊做了遼西太守，官渡之戰時，誰去鎮守烏巢？
5 R% G8 M5 Z# r1 H: R$ h; X
9 J  D6 L. G3 u: \4 Q" R5 q    若曹操不能奇襲烏巢，豈不是說，官渡之戰就會出現變數？
/ `! v5 ?! J2 ^* p; X# _
. v( x' {6 b3 K8 V) b    想到這裡，劉闖臉色頓時陰晴不定，端坐榻椅上沉吟不語……似淳于瓊這樣的極品，袁紹帳下恐怕也難尋出第二個來。不成，絕不能讓淳于瓊留在遼西，還是讓他去鎮守烏巢為好。
) R2 F1 C& c* B8 G$ [9 d
    “孟彥？”

    “啊……”

    呂布見劉闖臉色陰晴不定，忍不住開口喚道。

; X, p* c( Q' O  [    劉闖這才醒悟過來，抬頭見眾人都看著他，不禁臉一紅，露出赧然之色。

& ?3 {7 S3 j4 b    “剛才想起了一件事情，以至於有些失神，還請諸君見諒。”
# N- P( Z4 \& h/ ?: P  m3 I2 z2 `0 H
9 f& u  z' S, T# q- X    說完，他向麋芳看去，“子方，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 m2 C3 b9 g8 A9 Y9 k/ q    眾人見劉闖一副尷尬之色，忍不住都笑了。

    麋芳也沒有在意。相反他對劉闖的敬意，自劉闖孤身闖入許都之後，變得越發強烈。想當初，劉闖安排他來遼西時，麋芳並不是特別高興。在他印象中。遼西苦寒之地，劉闖把他打發來，就如同流放。可隨著他在遼西站穩腳跟後，想法也就產生了轉變。特別是當劉闖的預言一步步演變成為事實，麋芳對劉闖也就越發尊敬。可以說，自他來遼西后。一切變故，都是依照著劉闖的推演變成事實。這也說明劉闖的前瞻性，更說明劉闖的眼光不同尋常。

4 a( N8 ^3 q8 \5 _9 `    如今想想，小妹嫁給劉闖，的確是一件好事。
$ F3 l' l; L1 R3 @5 v, h
* `; T, Z0 W, ?( F& u- ?    雖然劉闖至今仍未有一塊穩定的根基，但他可以預料到。接下來劉闖一定可以雄霸遼東……

    這，才是真正的一方諸侯！
! X& _& Q) e9 |* b- u6 k2 S6 I
    “主公，我方才說，孤竹城有一賢者，可以大用。”

, o1 `* S; N% n" E    “誰！”

    “不知主公，可聽說過閻柔之名？”

    “閻柔？”
6 G  S* K- g7 s4 c
5 V5 u$ Y6 _  t; ^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不禁一怔。覺得這個名字，非常耳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 g+ R  K- D: n* w% W% D
    “閻柔字伯正，本為廣陽郡人氏。

  g: M. \* n; b6 _3 g) z/ g    此人少年時曾被烏丸和鮮卑人俘虜，卻甚得烏丸鮮卑之信任……且此人對漢室，忠心耿耿！公孫瓚害死幽州牧劉虞之後，閻柔便勾結鮮卑，與公孫瓚對抗。後公孫瓚困守易京，袁紹本打算招攬此人，卻被他拒絕。帶著弟弟離開廣陽郡，在孤竹城定居。此人勇武，且頗有謀略……而且他擅長相馬，更精通鮮卑烏丸乃至高句麗和夫余國方言，可謂是才幹卓絕。
/ c( n' x+ s6 O  `( n7 e0 d
3 ?/ {+ b) p( p, B5 g4 `    我在孤竹城立足之後。常與之往來。
: ~( n% v- d9 ^( E& B
    我至今仍記得，他又一次對我說：我雖然不知道你從何而來，但我有句話要提醒你：想立足遼東，先謀遼東屬國。而後以遼東屬國左右逢源，才有機會得到遼東四郡，立足遼東。”

: I7 j) p* w$ D% z3 Z( ?. \    劉闖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
4 ?- ^5 w- }3 M/ i" N) {2 E6 A
    而諸葛亮司馬懿步騭等人，也都變了臉色。
' l: X1 ]6 V7 D  ?: @$ F- \3 {6 s! a! l
    “那子方你當時，一定是嚇壞了。”

    荀匡忍不住笑道，令其餘人都忍不住笑了。
% p! N# x" U# Q7 k9 V9 u
6 Z" O; }# P- e9 W8 U    誰都知道，麋芳膽小！
2 _# u/ i2 l, b# f" X- \
8 g; C' n, _: g6 T. Y! \    麋芳卻不以為然，“元胤你休要取笑我，換做是你，被人看穿意圖，恐怕也會感到緊張吧……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害怕，甚至想要常勝和裴煒動手。不過後來我又一想，他既然把話挑明，就說明他沒有惡意。與其和他交惡，倒不如多多交好。這兩年，我得他指點頗多。”
( r% [0 K8 R0 f  W) q, ?& k
' V& m. M: V. z: F/ h    這一番話出口，連麋竺都感到了驚奇。

    自家兄弟是個什麼人？

    麋竺心裡，其實非常清楚。

    麋芳有點紈褲，甚至極為好利。但他骨子裡，卻有一股子傲氣，能夠低聲下氣的向人去請教，便說明這個人，有真才實學。一時間，莫說麋竺，其他人對這個閻柔，也都產生了興趣。

2 A' c& V& m  M& N    劉闖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 S2 L" O$ M9 \2 ~# }2 W    閻柔……
& H. X- g% w# _
" ?9 \# H" T. A+ g0 z9 {    我想起來了！
- s7 p( y! b# d0 r: W( ^
    這個人在三國演義裡並沒有登場，但是在三國志當中，確有相關記載。此人是在官渡之戰後，臣服曹操，並且對曹操討伐烏丸，很有貢獻。曹操待其如子，令其坐鎮北方。後來他還接任護烏丸校尉之職，統帥幽州兵馬，抗擊烏丸……曹丕在繼位之後，這個閻柔官拜度遼將軍。

    閻柔是不是真的忠於漢室？

    劉闖不好說……因為後來，他投靠了曹操。
; ~+ l3 K0 S9 o: q8 C
    但有一點，劉闖對此人非常賞識，那就是他對待異族的態度，非常強硬。
- V: n( Y" J& m& T
    或許在後來他投降曹操，是因為看清楚漢室大勢已去。這是個聰明人，而且很善於變通，否則又怎可能被鮮卑人俘虜後，又成為鮮卑人的朋友？既然漢室大勢已去，他另擇明主，也在情理之中。但從目前而言，閻柔對漢室還存有信心，尚未失去對漢室中興的那一絲期盼。

    遼東屬國嗎？

! ~" ?7 ]: y7 Y) `    劉闖突然扭過頭，沉聲道：“孔明。”

" a* h8 D+ v4 x5 {0 ~    “喏！”
' k  W! J+ v# I8 w7 {) Q4 S4 a% V. `
    “這件事，就交給你來籌謀。”
# m  [' J2 ]" D# W* {  y, m0 T
    諸葛亮先一愣，旋即明白了劉闖的意思，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 m+ \# s" d2 c
    他當然知道，劉闖讓他籌謀什麼事情……遼東屬國，姐夫已經採納了那個閻柔的建議。決意對遼東屬國動手。
4 E/ p5 ^* }( ?( A3 L6 F
    “仲達！”
. P2 X* N1 k9 n
: ?/ I+ {/ h# q& B" L3 }3 L    “喏！”

    劉闖沉聲道：“你為遼東主簿，也要對遼東多有瞭解。
" L, `0 W- I) @5 p' {
2 S& D: X1 x6 C& d+ D8 u    若要瞭解遼東，便不能忽視了遼東的風土人情，需要有一些熟悉本地情況的人協助你行事。
& Z6 w; @- E: K& y+ N/ C% J5 N2 s
6 H& c* ?9 M/ q# v- |1 N    你明日隨子方走一遭孤竹城，先去試探一下那閻柔。
1 ]  b( R) l9 x9 I
    但不要打草驚蛇。若此人可堪大用，立刻告知與我，不可以怠慢。”

    “懿，明白。”
% l* o' j$ d7 p% `# q9 P
+ f& G$ D9 j: y- p/ @    司馬懿躬身領命，又退後原處。
4 @1 o( q- o% H" F4 z
    “長文。”

" [4 O1 A! c" l+ [" M+ [1 l    “喏。”

$ l- i$ F- Y1 |, w    劉闖沉吟一下，而後道：“著你為使者。元胤為副使……你二人明日即刻動身，前往遼東拜訪公孫度，打探一下公孫度的態度。我估計，公孫度的態度，恐怕不會特別友善，所以你二人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今咱們初來乍到。根基未固，所以暫時不要和公孫度發生衝突。”

    陳群和荀匡相視一眼，便明白了劉闖的心意。
* G9 [& o* j2 w) n+ x- g7 O& m
    兩人躬身行禮道：“請公子放心，群（匡）明白。”
0 q1 m# c# \+ R+ n
    “諸君！”劉闖從榻椅上站起，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大堂上眾人身上掃過。
! d4 Z2 O$ s1 g3 V1 G. Z1 a
    這大堂上，幾乎聚集了劉闖的全部班底。

! y! S. @7 Y+ `. @    除張遼曹性魏越鄭仁四個人因為要分別駐守肥如、盧龍塞和孤竹城。無法前來之外，餘者幾乎都在這大堂之上。
$ @' V) [+ D  @2 a! w5 _
0 o/ C; O/ b$ t. `4 S2 o    武將有太史慈、黃忠、甘寧、史渙、許褚、高順、徐盛等人；文臣則包括了陳宮、步騭、呂岱、陳群、陳矯、戴乾、麋竺、麋芳等一干俊才。此外，還有此次從許都跟隨劉闖前來的龐德杜畿，以及司馬懿諸葛亮。滿唐文武，也使得劉闖心中豪氣頓生！憑此班底，大事可期。

9 d: x& l$ X' K/ ~; @; T2 v    “我等捨棄北海國東萊郡基業，自青州跨海來到這苦寒之地。
1 N' H' o3 Q: k9 L# R1 R
; M, H6 d# A2 ]! {    雖說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我卻以為，這未嘗不是我們的一個機會。如今，袁紹曹操決戰在即。這一場大戰將持續多年，也是我等發展的最好機會。漢室衰頹，中興希望便在諸君身上。這幽州素有苦寒之地，卻是天下精兵匯聚之所。遼東遼西人口稀少，但土地廣袤而肥沃。更與我們以大把機會。當那些諸侯奸雄爾虞我詐之時，我等可以在這遼東開疆擴土，揚我大漢雄風。
( h9 w; O  X. v; x3 V* f
    昔日，文帝休養生息，文景之治造就武皇帝赫赫武功。

8 A) k0 Q+ }& R9 q2 X    而今，我等就要在這苦寒之地，養我大漢元氣……我相信，用不得太久，我們就可以南下中原，匡扶漢室，誅殺宵小。諸君，我有一個夢想，夢想我大漢旌旗，可以插遍陰山。昔日陳湯曾有‘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之豪邁言語。我希望用不得多久，我們可將此話變成現實。
5 D! E6 t& k) O( ^2 j
: m$ R# j( q8 Q$ s9 t" V1 f* I    諸君，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也是漢室江山最後的氣運所在。
0 `. C% t" U; ^3 e1 z. Q
    故而我望諸君，可齊心協力，為我漢室江山殊死一搏……百年之後，我等名字定可留於青史。”

    這一番話，令人熱血沸騰。
( t4 q) ~. S. J) M
4 ^5 N- n9 H& w& h( t6 Z) g    能夠跟隨劉闖，跨海前來的眾人，莫不對漢室心存幻想。
1 g2 Z( Q6 c. `8 W4 `1 R8 V1 }
* E$ _4 U0 z8 l' \% z    這也是劉闖第一次，將他的野心暴露出來……可不得不說，他的野心正符合了大家的心思。
# Q5 R' B. Y" v# f* z
5 Q- {# K+ m1 D0 t$ n( r# v    “我等，願為漢室江山，肝腦塗地！”

* ?3 Y; Z. D3 G: G, ^) P" X    粗豪的，雄壯的，溫雅的，稚嫩的……
' [  w( |4 ]# h# K5 F) q
6 i3 F6 B! u. a" k8 y    當所有聲音匯聚一處的時候，劉闖臉上的笑意也變得更濃。
1 {7 i$ w/ U: G; h! r3 _* E
* K  `; o% c) L5 f% E' X6 P    “既然如此，諸君便整備兵馬，安撫百姓，開墾荒田……相信用不得多久，遼東必將變得更加熱鬧。”

! Y/ k5 H5 k- _' A    劉闖命步騭呂岱，與徐奕黃珍等人，著手安排來年屯田事宜，又命太史慈等人，加緊操練兵馬。遼西而今雖然還算平靜，但劉闖相信，很快會有戰事發生。袁紹決不可能甘心讓劉闖在遼西站穩腳跟。他雖不好親自動手，但相信憑藉他和烏丸人的關係，少不得蹋頓回來生事。

/ X5 p6 {$ B9 k. V    欲使遼西穩定，首先要解決的，便是烏丸之患。

: M7 \$ J& l% y$ G    劉闖心裡非常清楚，若不能解決蹋頓，就難以立足遼西。
" Z+ U  D% Q0 F' {! x) n# r5 I
    送走眾人之後，劉闖感到有些疲憊。
1 c" F- `% C. b- L0 s- P3 I6 G
    從許都一路逃亡，雖則在海船上休息了一下，但這精神卻始終處於緊張的狀態。

! i$ _. i: B. _6 v6 S& ?1 l    終於到了遼西，和夥伴們重新相聚。劉闖那緊張的情緒，便緩解許多，總算是鬆了口氣。

    只是，他剛想回後宅休息，卻見趙雲和麋竺走進來。

    麋竺趙雲，其實並不算陌生。
+ M! C9 |4 ^: G& ]& c
' Y$ v5 V4 E, F    當初劉備率部前往徐州，趙雲便為劉備主騎，跟隨在劉備左右。而那時候，麋竺又因為仰慕劉備，故而和劉備常有來往。所以趙雲和麋竺相識，倒也在情理之中。趙雲是個妥妥的新人，來到遼西之後，才知道劉闖麾下兵馬，是何等強盛。更不要說那一干悍將，未必就遜色他多少。而且似太史慈許褚徐盛這些人，哪個不是一早跟隨劉闖，可謂是元從老臣。
! m$ _  }; u5 m; m
    相比之下，趙雲資歷就顯得有些淺薄。
( d+ u7 k( f9 M
1 }1 ]2 p3 T- [, e- d! C) o/ o# L# j    當他見到麋竺的時候，先前略顯惶恐的心情，頓時得到改善。

4 _; W# I( h+ b2 }) M" N    麋竺是劉闖的大舅子，雖然在劉闖帳下的資歷也不深，可憑藉他的身份，已站穩了腳跟。
  ~! Q7 a9 c* r! I+ o3 h
    “子龍，子仲，你們怎麼來了？”
! c/ R8 j' f. M9 x! r, [
    麋竺與劉闖先見過禮，而後笑道：“我與子龍在徐州時便已相識，也算是舊交。

    沒想到孟彥好大本事，居然把子龍找來……我方才與子龍聊天時，都頗感慚愧。特別是我，來到孟彥帳下，至今未立寸功。不過剛才我與子龍交談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人，想薦於孟彥。”

6 c3 x2 Q+ L4 P+ e
* ]( n9 K  x/ G' y; j   PS：雙倍月票最後一天，倒數十一小時，拜求月票！！！
" B' k* ~7 E. K/ C9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1 梅花香自苦寒來（二）

! Y& n9 h4 [3 j    趙雲發現，此刻的劉闖看上去很憨厚，全無方才那激昂慷慨之色。

& X* I' I( W9 z& z    由於是一個新人，趙雲當然不會獲得進入大堂議事的資格。他自己也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也不會產生任何不滿的情緒。試想，他對遼東一無所知，對劉闖手下一干重臣，甚至連名字都叫不全。手底下沒有兵馬，更沒有獨自領軍的經驗……就算讓他參與，也說不出道道來。

/ _, \0 O1 [' e5 X6 A' L    莫說是趙雲，劉闖手下那麼多人，都不得資格參與會議。

/ U: Z9 ]" m6 n; {2 Y& E    龐德、夏侯蘭、武安國這些人，都是在堂下旁聽，趙雲更不會生出半點不滿。
/ |7 M4 P' {% g) O& o1 H
    不過，這並不代表趙雲沒有上進心。
- ~4 |8 O) q, R+ K) r8 [  t+ s; ?
    相反他捨棄劉備，投奔劉闖，就存了想要建立一番功業的想法。
9 u4 D$ N# o2 O
    在堂下，當他聽到麋竺推薦閻柔的時候，趙雲立刻想起了一個人。而這個人，麋竺也認識，所以散會之後，他立刻上前叫住了麋竺，把這個人向麋竺一說，麋竺頓時便產生了興趣。

    麋竺的情況和趙雲差不太多，也是寸功未立。

# q2 v5 o: u/ m$ P    雖然從才學和能力而言，麋竺比之麋芳強百倍，可是麋芳跟隨劉闖已整整四年，而且為劉闖一手打下了孤竹城的根基。就憑這份成績，就足以讓麋芳獲得足夠的地位，無需再去擔憂。

2 B8 n, @7 @, ]0 `    麋竺當然不是嫉妒麋芳，但卻不能不羡慕麋芳……

    所以，他立刻拉著趙雲來找劉闖，也算是一樁功勞。
8 y( Q9 ]$ |, \0 w
    “大兄，你要為我引薦何人？”
) [2 o+ r, P$ }- U
$ p) {2 [' z3 U( a, }    劉闖不禁疑惑。好奇的看著麋竺。

    麋竺從未來過幽州，更沒有到過這遼西。如果是麋芳，那劉闖倒是會相信，畢竟麋芳在遼西已有兩三載。可是麋竺……他沒有來過遼西。又能推薦誰呢？還有趙雲，似乎也認得麋芳要推薦的這個人。這也讓劉闖生出好奇之心，饒有興趣的看著麋竺和趙雲，等待著回答。

& @/ ?- d% A: ?8 t$ `" H" e    麋竺道：“我推薦這個人。名叫田豫，表字國讓，是漁陽雍奴人。”
& k/ G3 m. w) {' z" y6 Z3 k+ B6 `
    “哦？”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坐直了身子。
1 o1 y2 |/ k9 H7 B
3 s5 X% {1 R8 A    趙雲道：“雲與國讓乃舊識，當初曾一起在白馬將軍帳下效力。
; l0 w! w7 [3 G2 B
& n  U4 ?6 D" N$ `7 d7 v( a    後來劉豫州來投，對國讓極為看重。劉豫州為平原相的時候，國讓便為他幕僚。再後來，劉豫州前往徐州救援陶公，我和國讓隨行。但不知為何。劉豫州得了徐州以後。國讓突然告辭。說是母親年邁，請求還家。當時劉豫州對他甚為不捨，但國讓決心已下。所以劉豫州也不好阻攔。
. m$ w! A0 n; Z" F. d+ Z
2 U; y4 b4 C' z9 n; r    此後我與國讓再無聯繫，方才在堂下時。突然想起此人，故而才與子仲聯袂與皇叔舉薦……”
# l. x( A2 V3 }! ^
: x9 I/ ]4 V& [1 _' O1 [8 B    田豫！

    這可是在三國志當中，單獨立傳的人物。
0 N3 U: }4 V0 C2 R0 L8 h8 s
    劉闖記不太清楚他是否在三國演義中登場，但卻清楚的記得，陳壽在三國志裡為他立傳。

    此人後來是曹操駐守北方的一位重臣，抵禦胡虜，功積卓然。
1 f9 t/ u. H& n8 K, V
    對了，他好像也擔任過護烏丸校尉的職務，麋芳推薦的那個閻柔，似乎就是從田豫手中接掌烏丸校尉。
7 _; h! W! H0 K3 d) Z, j$ e, k  c
    三國志中對田豫的評價很高：清儉約素，居身清白，規略明練。
4 p& w! U) T5 F/ Q$ n; k
    在《三國志?田豫傳》最後，陳壽評價他是：止於小州，招終於郡守，未盡其用也。

% s7 P& h3 \# _2 D  z9 x) m    這個人的才幹，遠超過州郡，乃是一位大才！
! s) q' `% F! O7 J
7 b. G& ]. k9 O    劉闖沒想到，這田豫居然也輔佐過劉備，而且還與趙雲麋竺認識。

0 s) x; m" {# ~* w' l    “可知道，此人而今在何處？”

! S- i1 c& {6 _  C    麋竺和趙雲相視一眼，苦笑著搖頭。
* R- D3 v  {8 X: c' I
    兩人一個常年在徐州，另一個藏身於常山真定，和闐豫失去聯繫已有數載，怎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8 `6 ^7 U9 o! a. U- z; |; O( U    不過，劉闖並不在意。
" L" B# y5 c. ~
    他想了想道：“方才子仲說，他是漁陽雍奴人。

. ~6 Y+ k; o$ J2 D! f: j    這樣，過兩日你二人帶人前往雍奴走一遭，說不定能打探到他的消息。既然這個人如你二人所言這麼厲害，想來在當地也頗有名聲。你們先弄清楚他的情況，再設法與之取得聯絡。
! t. p* S$ J! T1 I, X, A( _
$ }0 a- W! t. S1 ^' B& ^2 g    我覺得，他這麼厲害的話，袁紹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6 w, U0 e! @7 Z1 x* ^
2 ?1 D  Y5 D% `. t' D8 Q    咱們初來遼西，動作不能太大……而且實力尚有所不足，恐怕難以吸引他前來，倒不如先取得聯繫，拉攏些交情。日後待咱們站穩了腳跟之後，再去招攬他，這樣子也不至於他為難。”
  O% s" `/ R( |5 Y8 V. f1 k
    劉闖這句話，說得可謂信心十足。

    我肯定可以在遼東站穩腳跟，到時候一定能吸引田豫前來效力。

$ r% H( j4 N6 z0 p    麋竺和趙雲相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出了一抹笑意。
( \- q8 {( X- A3 K- O
& ]% S2 Y4 L8 E8 z. M& a9 [    這件事，一定要辦好才成！
- ?% O2 U* e) X/ _6 }5 Z
) w9 ]& M1 t4 U7 L, Z    兩人暗自下定決心，便準備告辭。

    “你們先不要走。”

    劉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沉聲道“大兄，如今咱們在遼西百廢待興，事務極其繁雜。
+ r" h- s: {& F
    我暫時也無法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位子，所以只好請你委屈一下，暫領遼東從事之職……我為遼東太守，遲早會與遼東公孫氏發生衝突。所以瞭解的情況越多，於我將來越有益處。

    你不妨待我多多探聽遼東的瑣碎事務，免得將來我前往遼東時，會措手不及。”
, B0 @3 e2 R$ V4 C- y2 {+ r! r4 d
, c0 X$ B; a* }3 H* c7 d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又落在趙雲身上。
' H8 B( h2 Z2 w' H' p* k
$ }3 b7 O: U1 r; X& i    “子龍，你精於騎戰，而遼東多馬。
5 x5 K* G% i9 d6 c5 z0 R1 o
# |( F7 Y' e% l- g0 y2 X5 ?1 E. m    我早有想法，擴大飛熊騎之規模，預計要擴充至三千人。

    此前飛熊騎一直是由衡若一手掌管，可一旦擴充至三千人，他一個人肯定無法顧全。故而我想請你出任飛熊騎左領之職，衡若為右領。你二人各領一校，務必要在短期內完成組建。

    我想，用不得太久，咱們就會與烏丸蹋頓來一次交鋒，到時候我希望飛熊騎能夠揚威遼西。不知你可能做到？”
/ Z% f6 `  {7 @7 @% o& G
    這話出口，就連麋竺都露出羡慕之色。
$ [' P! w, w8 e& g' M
    誰都知道，這飛熊騎是劉闖的禁軍……以前，劉闖因為青州少馬。整個北海國也不過騎軍千餘人。可如今既然來到遼東，就可以迅速將騎軍擴張起來。趙雲是和夏侯蘭分領一校，但他和夏侯蘭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更是師兄弟。顯然不可能發生什麼矛盾和衝突。

. d2 S4 y) G) N) K* F6 ^) o    劉闖，這是想大用趙雲！

5 X* E5 s* Q8 W+ d4 ^( P1 L    趙雲聽罷，也不禁露出激動之色，連忙躬身道：“皇叔如此看重趙雲，雲敢不效死命。”
" [& R1 g+ j4 g+ N2 ^: ]2 f6 s
" @5 P& g5 i% q9 ^4 a9 f" R    劉闖笑了笑，便站起身來。
' m, ]# M" R, |
    趙雲和麋竺也連忙告辭，退出大堂。

    伸了個懶腰，劉闖邁步走進後宅。
4 m$ ]$ D( E) c) \- y8 ?. U
    麋繯等人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等他前來一起用餐。
( X( S' \( H( {
    一晃。他和麋繯等人已經分別了近半載之久。麋繯諸葛玲荀旦呂藍和甘夫人。一直在為他提心吊膽。不過，現在劉闖回來了，籠罩在她們心頭的陰霾。也隨之散去，露出快活笑靨。

    劉闖也很開心。陪著她們一邊用飯，一邊講述他在許都的種種遭遇，引得麋繯等人，不時發出驚嘆。
" n# A; ?3 q; H& U
6 x6 b/ Q$ L: v    “對了，徐老夫人來到遼西后，似有些水土不服。”
% G# k- g% j2 s: B' J; E
    “哦？”

! W* }  _+ C+ q5 f3 B+ V- N    劉闖聞聽不由得心裡一驚，連忙道：“那現在如何？”

" y& C, o; }8 P4 B2 K    “張機先生為老夫人診治了一番，已經好轉了不少……不過老夫人畢竟年邁體弱，加之初來乍到，對遼西多有不適應，故而暫時將她安置在孤竹城。鄭師他們也安頓下來，但一直在為你操心。你如今回來了，便去探望一下吧……鄭師對你，可一直是牽腸掛肚，非常關心。”
5 h8 l& c3 P# M7 a5 u7 k& o1 ?  D8 Q
6 ?9 j: [5 b6 J! ^6 s; P; C- q. ~    孤竹城的面積，只有臨渝一半大小，坐落於盧水之畔。
" o! ^2 W5 N# W& p
$ x( W7 p# x# M3 S    其大體位置，便是後世河北省秦皇島市的盧龍縣，距離臨渝約五十里，一日便可以往返。
5 g5 A- i& K1 a- O0 \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他對鄭玄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感激。
0 c+ t, O. z6 P7 }/ d/ k
    鄭玄對劉闖，可是實實在在的關心……據說這次遷徙，本來有不少人不願意來遼西。是鄭玄一個一個的談話勸說，才使得南山書院的那些個名士，心甘情願的跟隨鄭玄來到遼西郡。

1 I# Y3 @" K: v    別小看這些個名士！

    雖然他們很多人更善於清談，但名望卻非同一般。
. y  Z0 P! m" F# \' e4 r
    劉闖有這些人，便等於掌握了一筆難以用金錢來估量的財富。
; g' A) u- e7 Q4 n: d% g* S
    這些人或許無權無勢無錢，可加在一起，其能量之大，絕對無法用常理想像。
1 Q: n/ |0 ?) O) l1 x( _$ O
    如果在後世，這些人就是專家教授，就是名人學者……而恰恰是這些人，掌控著社會輿論。
2 w; z* b* e1 D) w  B- Z- s4 B
    劉闖知道，這些名士是一筆無形資產，必須要妥善使用。

    而且，他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只不過時機尚不成熟。不過，這個計劃，還需要和鄭玄商議一下。畢竟東漢末年，文化普及程度並不是太高，要想推行這個計劃，還要更進一步的籌謀。
/ o: E2 Y8 |8 o: \8 @5 b# r
; r2 `1 v# T2 t# ?0 ]9 w* Y    “我明日一早，就去孤竹城拜望鄭師。”

    “還有一件事。”

    諸葛玲突然開口，讓劉闖一怔。

8 O/ |. O# T# {2 }    “二姐，請講。”

" b  O2 `- {3 F- o5 V    諸葛玲性子沉靜，不太喜歡說話。
( R1 h' W4 F2 a8 Z2 L. }& g5 C3 w
    但也正因為此，她一開口，其他人都閉上了嘴，即便是活潑的呂藍，也變得極為安靜。

    “夫君，我有兩件事要與夫君商議。
* \* S  S" @: w# M& Y2 K
    這第一件事，在前來遼西的路上，我發現咱們的樓船，似乎只能做運輸工具，而無任何戰鬥力。我聽人說，這遼東地區，海賊眾多。咱們的樓船在海上航行時，萬一遇到海賊攻擊，便只能短兵相接。所以我在抵達遼西后，和薛州以及老費商議，設計出一件軍械，可以使樓船在海上遭遇攻擊的時候，進行遠距離攻擊。不過這軍械，還需要置於船上進行實驗。

    可海軍為興霸執掌，妾身實不太方便和他商議，故而夫君如今回來，想請夫君與興霸說一說。”

" i6 y- }1 \8 W* e    “是什麼軍械？”
6 x7 g! I2 T' i$ j( s
' A& ^* {  E8 X9 L    劉闖聞聽，頓時來了興趣。

- d# R7 P2 x1 b1 R5 _/ @, z    諸葛玲露出一抹赧然，輕聲道：“其實這件軍械，也並非妾身功勞，多虧了黃先生一旁指點。”

7 `$ S, W" p9 D: j0 N    “哪個黃先生？”

    “便是從荊州而來，江夏名士黃彣。”
  X0 E: s( B  ?- |" A
    諸葛玲說著，取出一張圖紙，遞給了劉闖。
8 L2 I+ O% L$ Y' G' M
6 @6 G/ H/ r; B+ U( E    “黃先生精於機關術，所以在設計之初，給予妾身許多建議……這是妾身草繪圖紙，還請夫君指點。”

    黃彣，黃承彥嗎？
3 t7 N( @5 D$ p$ `7 w* q4 t
" R# n- \. E" P7 r    劉闖突然想起來，這黃彣是何方神聖。

3 A& X+ k8 B1 H4 E    他接過圖紙，認真看起來，卻隱隱覺得，這圖紙似乎有些眼熟。

8 w0 c; h2 |* e  L    記得前世去北京的軍事博覽館參觀時，他曾見過一具和圖紙上頗為相似的軍械。

9 {/ i3 ~" I8 X! \* x; _8 j) b    當時博覽館的導遊介紹，那具軍械，名為拍竿，是在南北朝出現，後來裝備於水軍的一種遠程攻擊武器。至於其構成，劉闖並不是特別熟悉。但劉闖記得，當時那導遊曾說過：這種拍竿是隋唐時期，水軍必備之軍械，曾裝備於隋代五牙戰艦之上，攻擊力在當時可謂驚人。
8 u9 N0 d, ?3 Z- Z
    難道說，這是拍竿嗎？
( P: R- \  f' F* z7 X3 J/ d- t
    “夫君？”

    “啊！”劉闖醒悟過來，連忙道：“二姐這個設計，端地是奇思妙想。

    嗯，樓船體積龐大，但攻擊力的確是有些不足，多以衝撞為主……若能配以這種武器，便可如虎添翼。只是，若要配備這種武器，還需對船體進行一些改造。這件事，倒是可以操作。
, d, D4 p3 q' k" L2 G5 u- u
    這樣吧，我明日去孤竹城的時候，正好拜訪一下黃先生。”
9 R8 v) I1 T" [. @' ~4 P
    諸葛玲見劉闖認可了她的設計，頓時喜出望外，臉上更流露出甜美笑容。
/ ^4 n1 X8 f. _
" V$ g. r7 ~7 ]    麋繯幾人，也非常高興。

    她們可是知道，諸葛玲為這件軍械，投入了多少心血。

    而今，這件軍械可以幫助到劉闖，她們也生出一種感同身受的喜悅之情。

    呂藍跳起來，手舞足蹈的說：“我就知道，二姐這番心思不會白費，大笨熊肯定會喜歡的……”

, g& p2 O  |- @' N4 Q- `5 [    劉闖只覺額頭飄起三道黑線，有些無奈的看著呂藍。

3 A1 N& q0 M' F7 P* z$ o    大笨熊，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有聽到。

! t7 t5 z6 E; r4 Q6 ~    甚至連麋繯也很少再這麼稱呼劉闖，也只有呂藍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還會這麼稱呼劉闖。

    “鈴鐺！”
) u' R  N$ v- L: J& d$ L
( ~- b/ h7 h* H    麋繯連忙喝止呂藍，但眼中卻透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r3 I3 |9 J0 ~& Y* A
" _0 A+ S) B# m9 \. \; x0 y    劉闖擺擺手，“繯繯莫在意，鈴鐺這麼叫我，我反而覺得，很是親切。”
$ E0 A/ _8 R" s' |. ]% ?
1 g; f! N' I: }4 @5 b7 J% ~; }    “嘻嘻，我就說嘛，大笨熊就算是做了皇帝，一樣是大笨熊，他才不會生氣。”
* @( O- x, K! X' ^5 y( r: Z/ B/ f. N
    “鈴鐺，慎言。”

    劉闖聽了呂藍這話，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 K& C# H( r" A* W" M" D
/ \+ L4 L& B: @, m    荀旦雖然也是呂藍那活潑性子，可畢竟是書香門第，對這種話題，還是非常敏感。她連忙一把將呂藍拉住，強行讓呂藍坐下來，正色道：“鈴鐺，妳剛才那些話，以後可千萬不要說。

    這種話，可是大逆不道，弄不好會給大……夫君惹來禍事。”

    想必在私下裡，她和呂藍一樣，都是大笨熊大笨熊的稱呼，以至於當著劉闖的面，差點說漏了嘴。

8 t1 s% ?0 ?6 \% g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2章 梅花香自苦寒來（三）

# u6 t. v+ e7 g+ ^: ^    呂藍似乎也覺察到自己說漏了嘴，一吐舌頭，摀住嘴巴。

    劉闖卻是冷汗淋淋，頗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輕聲道：“鈴鐺，我為漢臣，當忠於漢室……如今咱們重起爐灶，更要小心謹慎才是。妳現在身份不同，為許多人所關注，要多小心。”

# ]. Y# j& V( F5 l5 `    “我知道了！”

    呂藍點點頭，便老老實實坐下。
7 \. Z7 m% u$ _! W* a2 F
+ X3 p+ w% L8 c  _4 {' W& H/ l    諸葛玲卻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只看著呂藍笑了笑。

0 e5 i$ Q" u) k  m) `! [    “夫君，這第二件事，恰恰和黃先生有關。”
, W/ `1 F2 Z+ g9 f4 X! w
    “什麼事？”

/ b5 x  n  X) \# M: @; X2 y: E9 C2 @    諸葛玲猶豫一下，輕聲道：“孔明如今已十八歲，年紀也不小了。
6 C0 @) j+ C/ d  c7 D- d+ v
    前些時候，黃先生曾與妾身談起，說他膝下有一女，雖生的不甚美，卻頗為端莊，而且人也聰慧。如今，母親隨大兄在江東，下落不明；大姐又下嫁到了荊州，雖有書信往來，但畢竟是外人。妾身思之，唯夫君最為適合，不如幫他挑選一下，早一點讓他成家，也能定下心來。”
( {" B8 _0 X9 v" P: l
    黃承彥的閨女……

    那不就是黃月英嗎？
* E9 A# `, [! Y" A9 w# s4 `: F
' P% `' i7 w3 L0 G5 M) C' e    歷史上，她就嫁給了諸葛亮！
, J4 W' v; f; C5 T
, R4 a! L  u  y% C4 k: N8 \) p0 Z    此前，劉闖還在想，諸葛亮跟了他，這親事當如何是好？
9 S  B4 N: Q; R
    沒想到黃彣居然帶著女兒跑過來，莫非諸葛亮和黃月英是老天注定的姻緣，終究要在一起嗎？
' t9 J/ f! K' A. V: {
6 h% w& }. m4 `: ], s- B6 ^    想到這裡，劉闖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
4 {$ Y; U5 u! T/ A* F" R
    諸葛玲說的倒也沒錯，諸葛亮如今跟著劉闖，他的婚事。自然也要由劉闖來負責。
( C0 Z  z1 _5 L/ F
    “黃先生才學過人，又是江夏名士。”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說起來，黃家和諸葛家倒也是門當戶對。這樁親事，我看也不算差。

( H. `* [* u3 s    這樣吧，我明天拜訪黃先生的時候，順便與他提一下這件事。

' W5 C% O! V5 \1 ?# h    不過。孔明才十八歲，現在成親，是不是早了些？”
7 k8 O1 d+ o8 |: X1 W2 V) t
    哪知道他這話出口，頓時引來眾女的白眼。
' n0 r) e2 \1 k$ O( B- N6 f" U8 J
    諸葛亮十八歲成親總算是早了，那你十八歲成親，而且一下子娶了五個美嬌娘，又算是什麼？

& a. f1 y; _5 Q7 Q* B    劉闖話說出口，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訕訕然閉上嘴巴。

    “那就拜託夫君了！”
9 R7 U% a# V  D4 d$ p9 e; f
7 }" y) ]( t3 @2 M: V    諸葛玲倒是沒有追究劉闖的語病。只笑了笑。便不再言語。
! m* t' a) S" v" J  |" X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杜氏脆聲道：“公子，門外有一個趙姑娘求見，還帶了一頭小熊。說要還給你。”
& }  m7 ~  X- S& ?1 H
    剎那間，劉闖就感覺到五雙眼睛。如同十把利刃，一下子落在自己身上。
  v3 G4 ]0 a8 @' |; r  ]- P1 W) o
5 H2 Y0 ]/ p0 @; L% @5 a7 _  C    他突然想起來，自從那天趙琰攔住劉闖斥責大黑之後，大黑就一直跟在趙琰身邊。
% k- M% c6 M. {3 v1 p$ |6 X! j
    抵達臨渝後，趙琰並沒有隨他一起下船。

    之後劉闖就忙於召見眾人，商議接下來的事務，以至於劉闖竟然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 h. i% \* K" F    “你們別誤會，趙姑娘是子龍的妹妹，大黑……

    不是，就是那頭小熊，是我之前在許都殺熊後得來的一對幼崽。其中一隻被曹操之女要走，另一隻便跟在我身邊。此前由於趕路，所以一直是由趙姑娘照顧，我險些把這件事忘了。”

    “呵呵！”

/ E3 G; Q" l0 G* \6 ~    “呵呵！”
! t2 A' ]& \+ x$ {0 O, _4 u
    “呵呵！”

    “……”

    眾女聞聽，都笑了。
8 g" I0 _* M5 w( q8 A
: d: D$ v& ?! F% ]: ]    麋繯站起身，微笑著道：“夫君不必急於解釋，我們並沒有別的意思。趙姑娘遠來是客，我們也不好失了禮數。既然趙姑娘登門，那我們便出去迎一迎，免得說我們這些人不懂禮數。”

    諸葛玲毫不猶豫的站起來，走到麋繯身邊。
! }7 d% K, g0 Y
! Y' d* C' g" T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便落在劉闖身上，透著幾分戲謔。
  P" @2 j: `4 d
    我敢對天發誓，我和趙姑娘真的沒什麼……不對，好像也不是沒什麼，我好像看過她的胸！

    劉闖不由得有些頭疼，跟著麋繯等人出門迎接。
$ [/ V, g/ C( N! N1 L. l' L* R
( c; Z/ a" a& q) q; F# q1 ~+ j    趙琰依舊是一身樸素的布裙，雖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卻依舊透出一種純天然的美貌。

% l2 j; O% J4 K: t; s/ f8 c! {    看麋繯等人出來，趙琰一怔。
1 h4 q! F; k5 \! |. s9 n5 V
' Z& }0 Y  f1 ^    與此同時，在她腳下的大黑，卻衝著麋繯等人，發出一聲咆哮。
2 p" J. x+ M- m
    “大黑，別鬧！”

" X6 @& }7 _: F$ z$ Z    也許是一下子見到這麼多人，大黑顯得有些暴躁。

    趙琰連忙蹲下身子，把大黑的腦袋抱在懷中，溫言安撫。

    “小熊！”
( ~* Z' |4 M# s! d0 j
" c6 v& Z/ J4 J, X    呂藍和荀旦看到大黑，頓時冒出星星眼。

. r+ e  Q3 {! v6 C    大黑畢竟還是幼崽，加之跟著劉闖以後，好吃好喝，顯得胖嘟嘟，極為可愛。特別是交給趙琰照顧以後，趙琰對大黑更是極為體貼和細心，每天都會給它洗澡，還在它脖子上，用紅綢子繫了一個蝴蝶結，格外醒目。

    不過，大黑對呂藍和荀旦的善意，似乎並不領情，躲在趙琰懷中。
1 S$ P# [' ~( e; j' ]
    劉闖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那就是一頭棕熊，妳怎麼把它打扮的……
! A4 D. c  ?9 s  E
, w) b) Y2 _0 ?* K2 q: K    “大黑，過來！”
3 \: D1 q* i' W' I' Q" j& O
6 A) t/ V' C9 a6 K9 ]6 D    看著大黑躲在趙琰懷中吃豆腐，劉闖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厲聲喊喝。
0 x4 I' o/ u6 C( F9 l" k0 v% W7 X
0 b1 {$ a8 G5 ^0 d- T9 L) M+ ?    哪知道，不等趙琰開口，麋繯便忍不住道：“夫君，如此可愛小熊，你怎可以對它這般嚴厲。”

+ s$ U1 H' u2 N5 k6 l8 n) r# K    一旁諸葛玲輕輕點頭，而後看了劉闖一眼，似乎非常不滿。

    “這便是趙家妹子吧。”

2 ~0 w5 {' K4 Q' M4 R" U3 H$ Z    氣勢洶洶而來，卻不想被大黑的萌態所吸引。

    麋繯的態度，頓時發生轉變，笑嘻嘻迎上前，便拉住了趙琰的手。
7 ]2 L. u( b2 C8 X! R' t/ ?2 p
    “夫君方才還在說，這一路上多虧了妹妹的照拂……正說要見一見妹妹，卻不想妹妹竟來了。

& x: \; }5 i3 ?; b- W    夫君以前就對子龍將軍極為推崇，如今成了一家人，妹妹有什麼需要，便與我們說就是了……對了，妹妹的住所可曾安排妥當？”
/ S4 v: ]  f! Q9 m
1 C' d% I1 |6 r1 l$ m    麋繯這親熱的態度，讓劉闖有一種摸不著頭腦的感受。
% i1 {9 a2 ?  b5 b& G' v# j" A, A
. u& ~/ ]' e! B- s* Z5 T# Y    更不要說趙琰。那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間竟顯得手足無措。

+ i# J; ^9 j7 ?    她怯生生道：“我與兄長初來此地，尚未安頓好……所以和兄長暫住在軍營中。”
- b, h+ E# v! \5 d2 P- i
    “那怎麼可以……”

+ h: ?4 r2 E8 [# N5 s) p9 B    麋繯眉頭一蹙，便說道：“營中混亂。妳一個女孩子怎好住在那邊？

    夫君也是，如此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你居然不做安排，實在是有些疏忽。不過。子龍將軍很快會有重任，恐怕也難長留家中。妹妹不如便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彼此間也好有照應。”

" ?4 g2 P1 f! q# G    “這個，不太好吧。”

0 T$ D/ K' j* v: H    “有什麼不好！”諸葛玲突然開口，“遼西苦寒，妳一個女孩子住，難免不方便。
* h% F' \% u- X8 |! w
    反正這裡有許多空房子，而且子龍將軍為飛熊騎左領，以後也要時常駐守這邊。妳搬過來住。子龍將軍也好放心做事。再說了。大黑和妳如此親熱，妳若不在，恐怕也無人能照拂。”

    任憑呂藍和荀旦怎樣引誘。大黑都視若不見，躲在趙琰身後。
! r  o. I' @5 L$ J/ m
    “夫君。你怎麼說？”
' g: i( p1 X7 }9 V3 U) {& }8 _
    麋繯笑眯眯扭頭，向劉闖看過來。

    劉闖也弄不清楚，麋繯她們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 U! z4 U/ C* y. C1 z- \
, L( V2 n7 v9 y7 A; F/ W) q) U    所以也只好點頭道：“繯繯說的極是，趙姑娘妳在外面住，也頗多不便，不如就搬過來一起吧。

    我回頭會與子龍知道，想必他也不會反對。”
  s. g+ g7 R2 L
    麋繯和諸葛玲勸說，趙琰還有些猶豫不決。

, B0 ?+ c" B3 t" H" s: i) D    可劉闖開口，卻好像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讓趙琰身不由己，點頭答應。
4 S; J2 X* F4 [, H0 ~& C' C. O, ~
0 X$ R7 W4 _9 Q& b* ~( ~    “嘻嘻，趙家姐姐，讓大黑陪我們玩兒，好不好？”
" G, e& I$ w" X- A) [
    呂藍和荀旦見趙琰答應，立刻上前拉住了趙琰的兩隻手，只是那兩雙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頭憨態可掬的小熊身上。

    趙琰忍不住笑了，便蹲下身子，拍了拍大黑的腦袋。
8 x, {! g0 E- T& I. |2 |. \
    大黑迷迷糊糊的看著呂藍和荀旦，雖然是一頭畜生，卻極為聰明，敏銳覺察到，這兩位將會成為它的靠山。

    呂藍和荀旦，和大黑玩耍在一起。

    而麋繯諸葛玲則拉著趙琰的手，往屋裡走。

    甘夫人和杜貞則在一旁，朝劉闖神秘一笑，笑得劉闖心裡發慌，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
9 q  g0 t8 }5 a; D# i8 r/ B% {) r
& o1 I( s% `& V3 X# r    “衡若，你說小妹怎麼會住在府中？”
- x9 k3 D/ G) J. L# ~- H( p; V* f8 `
    天色已晚，趙雲慌慌張張，來到夏侯蘭的營帳當中。

9 ]/ ]: r5 s4 S, p! d    “小妹是個野丫頭，不懂什麼禮數，你說，她會不會是觸怒了幾位夫人？”
9 E4 A" I* k) }: C# b. W& r
    傍晚時，趙雲得到消息，妹妹送大黑與劉闖，卻被幾位夫人留下。

    他頓時就慌了手腳，有些不知所措。
7 \; G8 W5 m7 N- e0 o( \; H8 ^
) R0 K) E- {% [  B    夏侯蘭聞聽一怔，連忙詢問情況。

# ^* A- G& X2 o5 @    趙雲便把趙琰去府中送還大黑，結果幾位夫人把她留下，還要她住在府中的事情，告訴了夏侯蘭。

  r" G& A) k# e/ T: g    夏侯蘭聞聽，頓時笑了。

$ b: A# v" W- n4 J: {2 X! [! H5 T    “子龍，你又擔心什麼？
  }  g* `3 c, x6 S2 P
: h: n/ U) \, K2 q7 e2 U    我跟隨公子已有兩年，深知公子，非好色之徒。
$ k' I" y7 @8 v4 F' c2 D) F3 s- u
    夫人留丫兒在府中，想來也是一番好意……你想，你接下來又要去雍奴找人，又要徵召人手，訓練飛熊騎，哪裡有時間照顧丫兒。她在遼西，更人生地不熟，有幾位夫人照顧，乃是一樁好事。至少你不必分心他顧，可全力做事。公子這個人，賞罰分明，你只要做出成績，公子必然會予以重用。你現在初來公子帳下，雖得公子所重，畢竟寸功未立，難以服眾。

    公子這次任你為飛熊騎左領，你想想看，令明從公子從許都一路跟隨，過五關，斬殺卞喜蔡陽，也未能獲得如此看重……你為左領，肯定會有人感到不服。雖然現在沒人說三道四，可私底下一定等著看你笑話。越是如此，你就越是要努力，做出成績後，方不負公子所重。”

0 e- M$ t$ T4 K: w$ Y8 P    趙雲聞聽，也頗以為然。

, _2 d2 ^4 q: v) T* m    只是內心裡，還是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太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2 u3 {9 X: K. }' D6 @) `) H    “如此，我明日便去府中向幾位夫人道謝，順便在叮嚀一下丫兒，讓她收收野性，莫失了禮數。”
1 K+ }5 G4 `; x2 E8 O" Q- K! J, x
3 z8 E" c/ Z' [* r    “嗯，此乃公子厚恩，你自當前去道謝。”
/ I2 a% I  x" V' ^/ r
    送走趙雲，夏侯蘭卻笑了。
2 N  F; t/ ^( o, }- j9 {7 C3 p
0 g& E* M( L8 @8 s; A6 d& M# X    子龍還真是好福氣，雖然有些迷糊，但的確是好運道。

    那日劉闖救下趙琰，夏侯蘭並不清楚當時的具體情況……但他卻可以覺察到，趙琰看劉闖的眼神兒，有些不太對。包括劉闖，每次和趙琰說話的時候，似乎也顯得有些不太自在。

    所以，夏侯蘭便知道，劉闖和趙琰之間，肯定有故事。
3 D/ ?4 Y9 a+ k( A- Z
1 {9 I3 Q4 g0 H2 w    隨後趙雲便得了左領之職，也進一步確定了夏侯蘭的這個想法。

    他知道趙雲的本事，領一校騎軍問題不大。可飛熊騎的性質，可不同一般……那是劉闖手下的禁軍，若非劉闖心腹，誰能夠擔當？在夏侯蘭看來，或許劉闖對趙雲極為看重，也不可能一開始，就把自己親軍交給一個新進來投的人手中。當然了，夏侯蘭並不知道劉闖是穿越而來，更不可能知道，後世人對趙雲的喜愛和推崇！所以在他看來，趙雲之所以一來就得到劉闖的信任，肯定和丫兒有關。若非如此，這件事情還真說不清楚，更無法進行解釋。

    但想想看，這是一樁好事！

    趙雲也算是受了不少挫折和磨難，如今總算是有了出頭之日。
! A2 ?! L; m+ t! r/ I- d" `
    他性子耿直，又不懂人情世故，難免會受排擠。

! G1 W, N* @; e7 z. F- y    想當初，他投奔公孫瓚時，公孫瓚問趙雲：你是冀州人，理應投奔袁紹，為何要來投奔我？

    同樣一句話，換個人肯定會說一些‘將軍神武，聲名遠颺，心仰慕之，故來投奔’的言語。可那料想，趙雲卻回答公孫瓚說：“天下大亂，不知道誰為明主。百姓有倒懸之危，鄙州經過商議討論，要追隨仁政所在，並不是因為我們個人疏遠袁紹，而偏向於將軍你……”
$ b; \" {/ E/ s. H5 L1 C
    這樣的回答，又怎可能為公孫瓚滿意。

& y! S4 H6 w* j. a    哪怕公孫瓚知道趙雲厲害，也只是讓他做一個主騎。
% Q+ M( s' Y, _2 F/ a7 S1 S) @
! j) ^0 d1 ^) m    所謂主騎，就是戰將。
( g6 |# X1 E& Y6 C7 _& I. m
: |+ ]- B# U& O    每逢衝鋒陷陣時，主騎當先。
5 a$ Z! ^/ O2 h! F/ r% l$ |
    說難聽一點，也就是類似於炮灰的性質。

    而今，丫兒和劉闖似乎有故事，趙雲只要展現出足夠的能力，便可以站穩腳跟。
/ R" p+ N: z( O; {) B1 q
8 i& A1 k) w7 M3 k    再說了，大將軍衛青，如果不是因為衛子夫的關係，又怎可能被漢武帝放心的使用？裙帶關係雖然有些難聽，但是在有些時候，卻是一個人建功立業的最佳助力。所以，夏侯蘭對這件事，倒是能夠看得開……

    +++++++++++++++++++++++++++++++++++++++++++++++++++

! `! T" m' E/ C* g4 G    第二天一早，趙雲登門拜謝了麋繯等人，見趙琰在府中過的不錯，也就放下心來。

    他隨即和麋竺匯合，兩人帶著一隊人馬便匆匆上路，趕赴漁陽郡雍奴縣，打探田豫的消息。

    而劉闖則召集眾將，把臨渝的事情安排妥當後，帶著龐德，匆匆趕往孤竹城。

    時間，對他而言極為寶貴。
/ S% p: G" N$ u6 u+ {+ i( L0 @
# b( L6 b+ b! p    他必須要在淳于瓊抵達遼西之前，做好妥善安排！
. H" p, k( N! {# a' X5 E
# ^/ v" ]) J1 _    官渡之戰，迫在眉睫。
# J9 C. w$ _+ Z/ V9 h
    劉闖心知，他謀劃了整整四年的棋局，已經拉開了序幕……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3章 孤竹城（一）

    五月，曹操拜曹仁為河南尹，任夏侯淵為泰山郡太守。

/ Y* b/ l. i# {2 T0 j  }3 I    此前，曹操任曹仁為泰山郡太守，主要是希望曹仁和臧霸聯手，準備奪取北海國。
9 m4 [: X  A/ b; N
7 @5 E9 k& E* v, l& R( [    只是沒想到劉闖一招乾坤大挪移，棄北海東萊二郡，換了一個荒涼的遼西，把北海國拱手讓給了袁紹。對付劉闖，曹仁足矣。但如果對手換成袁紹的話，曹仁略顯柔弱，未必是對手，所以曹操換了夏侯淵前去，就因為夏侯淵在某些時候，會展現出比曹仁更強硬的手段。

3 Q$ }. C# B& M& ~    當然了，夏侯淵在潁川郡放走劉闖，哪怕這件事和他關係不大，卻畢竟發生在潁川郡治下。

    曹操當然要懲罰一下夏侯淵。
9 e7 r  U) C2 J  e5 i; s* Q4 `7 T
' a9 H" G7 Q+ ^; U2 e; N" m( y    只是泰山郡和潁川郡究竟孰高孰低，一時間也無法說的清楚。

    不過，讓夏侯淵來駐守自己的側翼，曹操顯然會更加放心。同時把曹仁調往洛陽，也有安撫關中之意。同時，曹操又派人加強了對洛陽八關的守衛，以防止再出現劉闖那樣的事情。

    說實話，劉闖之所以能夠從許都逃脫，也是一個幸運。
* j4 u: M( W. x( Z4 n2 u
; ~; r& G- P) c. B    從長社到虎牢關的直線距離不過二百多里，加之曹操出兵河內，河洛兵力空虛，劉闖才得以成功。
+ _9 H. j' L' [3 ?
7 a) _4 S% p1 T& d    只是現在，若讓劉闖再闖一回五關，估計是凶多吉少！

6 f/ `8 |& W* j% f0 S9 Z+ [3 C    在曹操積極備戰的同時，袁紹也開始了對許都作戰的部屬……

+ n) ^0 ^% B- k    從劉闖手中騙來北海東萊……嗯，至少在袁紹看來，他能得到北海東萊兩郡，而且又沒有付出太大代價，絕對是占了大便宜。得到北海國之後。袁紹也乘勢得到劉闖此前留下的班底。

    比如劉政，比如王修，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隨劉闖遷徙。

    此外，還有劉闖此前從袁譚手下挖來的大將岑壁。也因為擔心遼西苦寒，不太適應，於是便派人與袁尚聯絡，投靠了袁尚。袁尚知道這個人曾隨劉闖奔襲般陽，對他自然也格外重視。
7 w, e9 z% U! s
    把岑壁從北海調回鄴城，並向袁紹推薦。拜黎陽令。

5 f) W# A" R: V, {* Y! m2 a    不過，真正讓袁紹關注的，還是穰城張繡。
# s1 _& t% ?" d
    他派人前往南陽，試圖說降張繡，而後裡應外合，夾擊曹操。

: x6 x' `- M+ T3 P% h    在袁紹看來。他派人去招降張繡，是給張繡面子……憑他四世三公之家出身，雄踞河北，坐擁四州，手握大將軍印，張繡還能不乖乖的投靠過來？所以，袁紹的使者。到了穰城後也顯得格外倨傲。

    最初，張繡的確是有心歸降袁紹。
& @1 Y9 i5 }% c( z7 @6 Z
% z' \5 r4 v$ M  f* n+ i( d2 F    只可惜，曹操派鐘繇出使，先拜訪了賈詡。

    而賈詡對曹操，早有歸順之心。他和鐘繇也算是舊識，不管是早年間他在朝中為郎官，亦或者後來跟隨董卓進駐洛陽，賈詡和鐘繇打過好幾次交道，也使得兩人在談話時，多了幾分隨和。
0 Y! D. i$ G+ w. i3 I& n
    在同意歸降曹操之後。賈詡立刻阻止張繡投降袁紹，並把袁紹的使者當場斬殺。
7 t; h$ Y7 i$ M2 B+ H
    張繡在賈詡的勸說下最終改變了主意，正式向曹操請降。

3 x% G. I/ f, h# P: y: m    隨後，曹操讓張繡繼續坐鎮南陽，將賈詡調到了許都。拜執金吾，對賈詡更是極為厚待……
" o4 V+ `1 Y9 ~# A8 s$ W9 Q
    至此，曹操後方徹底平定，可以靜下心來，籌備與袁紹決戰！

, H- d- p1 l6 B& y- o    也就在此時，袁術在淮南已難以支撐，隨著他手下分崩離析，袁術心知大勢已去，於是開始和袁紹聯繫，希望袁紹能夠將他解救出去。對袁術的求救，袁紹猶豫不決，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
6 J( G3 D" z- H3 x6 O' ^3 N: J
    從臨渝至孤竹城，約五十里。
0 F  F2 N. `7 `2 c4 t  b$ o; }6 v" z* {- o. j
" `- E+ J, K0 j5 o6 F$ Z: b6 Q    沿途可見移民駐地，犬牙交錯，看似混亂，卻極有秩序的將土地充分利用。

    “皇叔，臨渝和孤竹城之間，有移民約一萬人。

- S3 }) m4 Q& H9 F4 M. D$ K    加上孤竹城原有居民，共一萬八千人之多。當初登陸的時候，子山先生儘量不要把所有移民集中於一處，這樣很容易發生本地居民和移民的衝突。所以，大體上我們是按照一比一的配比，安置移民。
, t/ A2 y' P* t' G! ?$ I8 _/ D
" l+ L' X# g8 Z' E  y    孤竹城安置一萬人。
9 j' {1 [& ?! E0 R
    其餘移民，分別安置於臨渝以東，玄水和六股河之間。

    其中，尤以六股河上游，因為距離白狼鮮卑很近，所以在四月初，便著手建造白狼堡，以抵禦白狼鮮卑的襲擊。只是遼西苦寒，土地常年封凍，所以白狼堡進度緩慢，預計要在六月才能夠建成。只要白狼堡建成，則無需再擔心北面白狼鮮卑之亂，之後可以安心的發展。”

5 F- N9 [3 k9 T# O    隨同劉闖前往孤竹城的人，名叫王經，乃冀州清河國人，表字彥緯，和諸葛亮同歲。
8 Q! Z# F; ]# j: Q  F; f
4 W, w/ l  c& N  Q* D    其實，他此前和劉闖有過一面之緣。
; ?5 A2 x6 O5 }( b$ l
    當初劉闖第一次到高密拜訪鄭玄的時候，便是王經出面接待。

6 y# ?1 g, d, t    此後，王經一直隨同鄭玄學習，直至大遷徙時，鄭玄擔心高密人手不足，於是派出王經協助。
6 G/ R0 T; j: M2 ?# L1 g" M) n9 ?
    來到遼西之後，王經便成為步騭副手，負責移民安置事宜。

    “彥緯，遼西的天氣，與中原大不相同。

    你回去之後，記得要提醒子山，這邊的冬天來得很早，氣溫也極為低寒，必須從現在開始，就做好越冬的準備。那些帳篷，恐怕很難抵禦寒冬，需建造屋舍。另外，我也想到了一些禦寒的手段，到時候你交給子山，商議一下，儘快能普及下去。另外，禦寒衣物，也要多做準備。這件事你回頭告訴仲達，讓他儘快和中山國蘇氏取得聯繫，務必在七月前，準備大批布料……

    咱們有很多人，是第一次來遼西，一定會有很多不適應。

    而禦寒，更是咱們要面臨的重中之重，只要能夠熬過今年，待大家有所適應後，定能改善。”
0 V  O  v* h- g$ m
    王經連連點頭，表示記下。
9 _% v! V, }& b
8 v7 r' ]3 M) t) B    “另外。今年秋收後，高粱桿留下來。

3 l! x% R$ j' N. S. _    這些都是禦寒越冬的材料……同時，著人從幽州其他地區購進石炭，也是抵禦寒冬的材料。”

' H. S8 `/ x5 C( _6 _# t+ {    大遷徙，不是說把百姓從青州轉移來遼西就大功告成。
! y5 p8 H5 t0 b- a2 P
    事實上轉移遷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民生安排，以及對環境的適應，才是真正要面臨的問題。
# _/ O5 G+ ~% Q  v* o% @6 k
    劉闖心裡，或多或少感到慶幸。

    他此前把華佗張仲景請來，的確是一步妙棋。

2 ^. h* p  m* D9 i4 ^+ ^    否則的話，但只是水土不服。恐怕就要了他的老命……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考驗，還沒有到來。
2 v; |* n' A* z
9 h2 V4 x8 A3 C3 l9 w8 }# T, M    龐德一路上跟隨劉闖左右，饒有興趣的欣賞著沿途景色。
% U& w' Z8 m3 a0 d% x" E/ G
1 o9 F# t/ Y+ d9 Y5 J    涼州，同樣也是一個苦寒之地。
3 s! o  s' [3 k7 N- q' Z3 j
    所以龐德並沒有什麼不適應。騎在騧馬之上，左顧右盼。劉闖暫時還沒有為他安排任務，但龐德也不著急。因為他很清楚，劉闖不會不重用他。憑劉闖和馬超的關係，他已經成為劉闖的‘自己人’。不過劉闖也是初來遼西，肯定需要一個熟悉的過程，到時候自然會有任用。
  V, K' V. z% O* r6 R' ^
# B- n+ L1 q' }, j    “令明。西涼苦寒，大多是種植什麼作物？”

: ~; e; s5 L; j! W' A. l    龐德想了想，輕聲道：“大體上和關中並無分別，以粟米穀物為主。

    不過前兩年，在河湟地區出現一種作物，產量雖然不算很高，但極為耐寒，在河湟頗為盛行。許多草食羌，都是以這種植物，配以豆類裹腹……若公子有興趣。可派人與大公子聯絡。”

    糧食！

$ _- c3 }, P3 E0 i( b, m+ t) O  N    是劉闖如今面臨的最大難題。
5 ]" z5 z2 J( [: R0 _
    他而今只要聽到有作物可以在苦寒之地生長，就會產生濃厚興趣。
4 \3 _- x/ L* ]9 Q, _3 C% @
, b0 N9 C$ Q! i3 r# U) d    高粱雖然適合遼西，但僅僅是高粱，還遠遠不夠……其實，劉闖最希望得到的。是紅薯種子。可惜在東漢時期，紅薯僅限於美洲大陸所產，還沒有傳入亞洲。若不然的話，他怎樣都要設法找到這種植物。想起紅薯，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記得前世在和人聊天時，曾有人提到玉米的產地。好像是說，在東漢時期，在東南亞地區似乎就已經有玉米出現。
6 n: U( W/ A( G& ?* B
    後世這些產物，都曾在東北地區盛產……
1 d4 W- X$ }- N1 E/ |
- Z5 V0 P/ a7 d9 p4 }    劉闖想到這裡，便忍不住動了念頭。
# s) R9 E! {/ K$ l) h$ `7 G% _) Q
    他距離東南亞地區還遠，但可以通過交州士燮來尋找。
2 k7 ^3 d" G$ X3 j
    而且，早在漢代，就有羅馬商人出現在交州地區，歐洲的捲心菜，印度的棉花……
/ E1 x. B/ y; E# V
    劉闖突然間興奮起來，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意。

    若能夠把棉花引進過來，那麼遼西的苦寒，也就不足為慮。

; j1 l* U: @& j: q+ t0 m    “令明，你可知道那種作物，叫什麼名字？”
$ C! v( F3 ~( e4 Z0 A4 W! Y( M
% c9 I/ X. R  D2 c    龐德愣了一下，露出苦惱之色，好半天才回答道：“我還真有些記不太清楚，此前我曾與大公子往參狼羌拜會，當時參狼羌首領便用這種食物招待我們，好像是叫什麼稞糧，實在是記不得了。”

    “青稞糧？”
. N/ E1 q2 G  g  L  Z* M
( G9 d  C  `- q* ?4 v2 k6 Q    “哦，沒錯，就是青稞糧！”

1 ?  ^" w; Z" V$ ?4 Y' d    劉闖深吸一口氣，想了想扭頭對王經道：“彥緯，記下這個名字，待返回臨渝之後，記得提醒我這件事。”
: T$ A7 D  h, l! B4 N
+ o& a: H( ?! \' g    王經在馬上，連忙欠身應下。
1 e; n2 W' y# o3 G% W1 |9 N0 Y
. v& t% y  T" \* K    就這樣，眾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來到孤竹城。

    鄭仁、魏越，徐奕等人出城相迎。

    見到鄭仁，劉闖格外熱情，先是詢問了鄭玄等人的身體情況之後，便急不可待的讓鄭仁帶路，領他去拜見鄭玄。
4 T# s& d1 m  X( B& h7 j; G% z
    劉闖對鄭玄的感情，沒有任何虛假。
# U" |5 i; d5 R3 P* P
% q9 l1 U" R  o% y2 X' S8 u4 t4 S* ?    也許在最初，他對鄭玄存著利用的想法，可後來鄭玄全心全意幫助劉闖，甚至為他奔走造勢。其中並無太多功利之心，完全是抱著一種長輩愛護晚輩的想法。這也使得劉闖極為感動，漸漸的，對鄭玄的感情也就發生變化。他重生之後，除了劉勇管亥之外，便再無親人。
5 S2 l5 o, p1 v3 h0 q# I
    鄭玄，就好像父親一樣出現在劉闖身邊。

    他沒有劉勇那份勇武，更不能給與劉闖什麼權勢。
3 |, I7 M$ A" ]
    但從頭到尾，鄭玄都在用他的方式保護著劉闖，甚至為了劉闖，棄家跟隨劉闖，不遠千里來到遼西這苦寒之地。僅這份情意，足以讓劉闖視鄭玄為父。對鄭玄的感情，也就格外真摯。
9 q) h* o7 p! f
/ t" e' r8 }. K7 G    魏越等人，也都能理解劉闖的行為，跟隨劉闖，一起來到鄭府門前。
1 @5 g3 q; ?1 ?, B: [: G0 @
( a9 \$ z2 A, G6 _, M    孤竹城鄭府。便是當初麋芳在孤竹城置辦的產業，坐落於南山書院旁邊……

# L, t- }; H  Q! f    不過，南山書院目前尚未全部竣工，正處於緊急施工的狀態中。

    劉闖已決意，要在孤竹城開設南山書院，並要把這座南山書院。建成為天底下最大的書院。

* F6 p" Y1 v1 L4 i  \    為此，劉闖可是費了很大心思，讓麋芳在孤竹城專門開闢了一塊土地。

    未來這座書院，將秉持有教無類的宗旨，開設經史典籍，農學算術以及天文地理軍事等學科。培育天下士子。只是，這個想法，目前尚只是一個概念，要想推行普及，還需要付出更多的財貨精力和時間。編撰四庫全書，是一個開始。待四庫全書編撰完成，南山書院的名聲完全打響。就是劉闖推行全部計劃的開端。不過這個計劃，劉闖還需要和鄭玄再商議。
5 Z) ~6 }) d% W; A1 l" U
9 v% [- {* o. z, l4 E    其實，鄭玄本人也推行有教無類的教育宗旨。
. x9 j5 V' ?; l
    此前他廣收門徒，在不其山教學時，門下學子達數千人，便是這種思想的體現。
' O5 z- c7 C% J; n8 L
    劉闖相信，當他把這個想法告訴鄭玄之後，鄭玄肯定會予以支持。但是，他要遇到的阻力也不會小了……那些世家望族，將家學視若傳承。若知道劉闖推行有教無類的教育理念。恐怕會有不少人退出。沒關係，等到四庫全書編撰完成之後，他們就算要退出，也無大礙。

    鄭玄家中，有客人。

& k% Y+ P% b2 I# _    得知劉闖前來。鄭玄也萬分高興，連忙讓人把劉闖請進客廳。

    客廳裡，有好幾個人。
0 J. u, e* f) h+ A+ ]1 Z) G$ C# m" y
    管寧和黃承彥都在，此外還有一個青年，看上去大約在二十出頭的模樣，雖身著胡服，卻頭戴綸巾，形容俊朗，帶著一股子英武氣概。那青年自劉闖進來，便一直用好奇目光打量劉闖。

4 y) d# O" c* j9 z2 y' }    “孟彥這次兵行險招，雖平安歸來，但實在是太過冒險。”
  @# [% g9 T8 q% e" j" p% A+ i
0 X7 z: z$ y$ l3 a    見到劉闖，鄭玄便忍不住開口訓斥。
* R6 G. f) Z" G0 j6 k
3 E& R; Y/ U8 x% l7 K/ ]# A    不過，他話語中責備之意，遠不如關懷之意。

    “你也是運氣好，恰逢天子制詔，讓曹操有些忌憚。而且又有鐘繇荀彧等人暗中相助，否則你就算是有十條命，也難以生還……你而今已不是無根之萍，可以隨心所欲。你現在身為大漢皇叔，更繫漢室氣運。若你發生意外，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怎恁大人，還如此莽撞？”
, t$ |# S! H  ^8 r3 W2 \
    劉闖垂手而立，默默聆聽鄭玄教誨。

/ F- F8 s# ^( w8 D/ t  i. i3 K    管寧一旁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道：“康成公，皇叔此次冒險，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U& d; O1 H" b' e* w+ }1 @. }    說實話，若不是他這次前往許都，北海國恐怕根本就無法支持到袁紹接收……曹操，乃奸雄也。他去年攻打徐州，便存了要算計皇叔的心思。皇叔也是為北海國五十萬百姓，才去了許都。
6 |: Y& }+ T7 s4 w
    再者說，他在許都做得也不錯，得天子召見，更護佑天子行祭天大典，祭拜太廟。

    許田打圍，力搏二熊，為天子掙得顏面，又怎能說是莽撞？換一人，你看他能不能從許都逃出來！依我看，皇叔這次去許都，去得甚好。至少在某些方面，他獲得了天子認可，也算是站穩腳跟。”
  ]. k6 ], p4 s7 C% [
" `9 X) u2 g% q8 G    管寧這個人，清高桀驁。
7 u. P8 y2 S! I
2 o  o& T; c0 J8 n/ ^- {    若非劉闖一開始，便以造紙編書把他拉攏住，他未必會把劉闖放在眼中。

    如果說，之前他幫助劉闖，是因為鄭玄的面子和劉陶的名聲。那麼這次隨鄭玄一起前來遼西，則是因為他對劉闖的好感。管寧的想法非常簡單，他醉心於學問！能夠推廣學問的人，就是好人。

    劉闖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9 l* Y9 n  n: [2 w3 `4 D& d$ K
    卻見鄭玄眼睛一瞪，嚇得他臉上笑意頓時消失不見……
/ L% W8 V5 q* q4 i
    “孟彥，我來為你引介一下。”

    由於管寧的開口，鄭玄自然也不好繼續訓斥劉闖。

    畢竟，劉闖現在的身份不僅僅是他的子侄，更是大漢皇叔。而且，鄭玄本就沒有責怪劉闖的意思。他之所以訓斥劉闖，也是因為劉闖太喜歡冒險，讓他忍不住，想要教訓劉闖幾句。
$ v' G  d+ s' @: L- C
    “此閻柔閻伯正！”

4 k* s$ l# j1 S6 o* S. o) I    鄭玄一指身邊青年，笑道：“想來你已經聽過他的名字！此前，子方在孤竹城的時候，伯正也曾多次指點過他。這段時間，伯正正好在我這邊聽我講解經文，聽說你回來，他特意在此等候。”
/ q; m' i+ e' ?5 F% E: e
$ B! W1 v/ u$ `" ?: L+ e6 M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
/ i  I! ~! S/ X! e% Z8 m
- w  M- y% _4 v( l3 j  B: I4 y    抬頭向閻柔看去，卻見閻柔朝他微微一笑。
6 g. l2 b' v8 ^7 v# Z7 q3 W8 p
$ x$ p4 p0 d0 Z$ C, {" D6 g5 R    劉闖立刻明白過來，恐怕這閻柔，已經猜到他會前來拜訪。

    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

: `: z7 T7 Z2 c1 V; \" [) f    劉闖朝閻柔一拱手，微微一禮道：“我昨日方至臨渝，便聽得子方說，伯正對他頗有關照，而且見地非凡。今日匆忙而來，一方面是要拜會世父，免得他老人家擔心我；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見一見伯正，想要聽一聽伯正的見解。此後，我將立足遼東，更需伯正這等賢人相助。”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沒必要再掖著藏著。
! `9 j3 b! f4 G4 V- Q1 D
    劉闖開門見山，讓閻柔一愣，旋即也笑起來……

    “孟彥，你倒是個急性子。”

/ U" x+ K; e% u6 j6 H( o8 K    鄭玄搖著頭，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現在事務繁忙，也知道你目前壓力很大。
) L8 e$ m' `9 K& K7 r
    不過，不急於一時。在你和伯正說話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與你說。承彥前些時日特來提親，想要將女兒嫁給孔明。二娘子說，此時由你做主……你現在是孔明兄長，俗話說長兄為父，不知你意下如何？”
" B: N2 i5 a2 `# m" l% X9 X) R
, W6 Q. Q6 m# e- p  U) C/ R3 F. Z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4章 孤竹城（二）
! K0 |# a0 ]+ c* x* c: [
, S1 l& i7 b4 g) O+ \   說起來，鄭玄是諸葛亮的老師。

5 u. V4 c; g- [8 F8 H   劉闖雖然有心裡準備，不過聽到鄭玄把這件事交給他，也不免感到緊張。

    在出發之前，劉闖其實詢問過諸葛亮。當時諸葛亮表現的很羞澀，不過劉闖能感覺得出來，諸葛亮已經見過黃月英。是什麼時候認識？劉闖不是很清楚。但推測起來，也就是諸葛亮在南山求學的那一年時間吧。那時候諸葛亮剛隨劉闖從下邳返回，跟隨鄭玄前往不其。而黃承彥帶著女兒從荊州到南山書院，兩人說不定就是在那時候認識，並且彼此也非常熟悉。

* H, t: e* ?/ d$ f7 n7 M0 N) {# v    歷史上，諸葛亮和黃月英是一對極為恩愛的模範夫妻。
9 T$ A, c( b* h$ v
/ I' O3 f# r6 J6 V    可如今歷史已發生了變化，諸葛亮沒有經歷過那麼一段應該經歷的顛簸流離，性情自然開朗許多。

2 a0 W, |; D, H+ O% P: S7 b    “皇叔，其實不必為難。”

    黃承彥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劉闖。

5 ^- k! V, h4 q4 [" Q    “我絕無勉強皇叔的意思，這錦囊之中，是小女要交給孔明回答的問題。

    皇叔回去之後，可以把這錦囊交給孔明……若他願意回答，便是同意；若他不願回答，皇叔也不必為難。這原就是兩情相悅的事情，皇叔也好，我也罷，都不好為孩子們做出決定。”

/ G0 H' k  z/ f6 d! C2 G, M    黃承彥姿容俊美，儀態儒雅。
& @3 P% k* _4 k: \; ]$ q
$ R0 G: P, ?3 u8 A    這老先生倒是個開明之士，劉闖對他，頓時心生好感。
. c/ f$ M5 t. s! K
$ @/ Z) L8 ~1 u! j) Z# ~    只不過，他對黃承彥這錦囊求親的辦法，感到非常有趣。於是他笑著從黃承彥手中接過錦囊。而後躬身一揖，“黃先生此前為我家二姐設計的拍竿出謀劃策，闖感激不盡。那拍竿與我，用處極大。過些時候。二姐將準備進行實驗，還請黃先生能多指教，給與她更多幫助。”
9 [$ }  |  {* l! V! w$ U( T8 f/ @
" F8 R8 `; H6 y+ b- W: y    “拍竿？”
0 s. [4 O% u8 H0 M! T4 i1 \: E
  F0 r0 E2 N$ Z( b& M    黃承彥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
+ T! v* R+ p% z" |& q" F9 D4 X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劉闖所說的拍竿，恐怕就是前些時候諸葛玲找他設計的那件投擲武器。

    當下心中一喜，“怎麼，皇叔對這機關之術，也感興趣？”
0 m' m+ `" m1 \6 B
0 m( K1 H5 h+ \, E    “世人只以為機關術，乃奇淫巧計。
2 [) e' X0 }; p/ n+ O0 J
    可在我看來，這機關術的用處極大……先生可能不自知，這拍竿若能設計完成，勢必將改變水軍對壘的作戰方式。江河之中。樓船體積龐大。除衝撞之外。便少有其他攻擊的手段。

& k* Q, y& P( q5 H    若拍竿得以成功，便可以改變此前的水戰模式。

    樓船的攻擊性加強，可以使之用途更廣……奇淫巧計？呵呵。依我看，實乃先人智慧之結晶。我曾聽人說。古時有能工巧匠，製出飛鳥可在空中盤旋，製出機關人，可以端茶送水。只可惜這些技術，幾乎全部失傳。二姐喜歡機關術，依我看實乃幸事，我自當加以重視。”

  p0 Q! j5 O4 c9 F    黃承彥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輕輕點頭，忍不住稱讚道：“皇叔所言極是，機關術非奇淫巧計，只是我等後人不知其奧妙罷了。”

' a0 G  t' |( U0 ~0 E    心中，也隨之改變了主意。
+ \5 _+ m. P4 n) F$ G; [9 o
    原他做好打算，如果諸葛亮不同意這樁婚事，便帶黃月英返回荊州老家。

, W+ z+ ^: c0 D2 L5 u    若是諸葛亮同意，他也要回江夏，畢竟那是他的根。可現在，黃承彥突然生出一種想要留下來的衝動。他覺得，他之前許多奇思妙想，若能得劉闖支持，說不定都可以一一成為現實。

5 E. o# C! r6 |% f) v  R$ K9 m    “皇叔既然喜歡這種小玩意兒，我手中有一張圖紙，是我自行設計而成。
* y) w$ V$ v6 a4 f$ }
$ _" s$ Y4 |- a+ s# |. S5 S    回頭我便送與皇叔，看看能否得以實現。呵呵，說起來慚愧，江夏黃氏書香傳承，只是到了我這一代，二弟黃祖好武事，而我卻喜歡這些小玩意。文不成武不就，實在是愧對先人。”

    鄭玄笑道：“老黃又在哄人，你就說想得到孟彥支持，直說就好……偏編出這許多藉口，實在無趣。”

8 `  h* w! K* e) X, J, x    黃承彥被鄭玄說破了心思，老臉一紅，赧然坐下。
$ e- r8 \  D5 _' S. n1 |
- a# f7 e* }& v" k$ t  |+ X    劉闖也不在意，找了個藉口向鄭玄請辭，便和閻柔一同走出客廳。
+ ~3 h4 T& [, R; u: L8 u0 i
: E4 ~6 e0 T' }# c2 q/ h    兩人來到正在施工的南山書院工地，鄭仁早已等候多時，陪著劉闖在工地上巡視。
4 L$ a: v$ u2 B7 V- J
    “薛州前幾日與我商議，想在樂亭重建船塢。”
  h( I- f+ S, a* R
: z0 i2 O$ p3 d1 s5 ^    “哦？”

! T( v: n; u# T- H    “樂亭就位於盧水入海口出，距離入海口大約二十里，有一座孤島，名為石臼坨。
) j1 w+ j  I% k
    薛州想要在此重建船塢……只是重建船塢，耗資巨大。所以子山那邊，也一直沒有準確答覆。”
4 S1 i4 c7 r! A: R$ R
    薛州想要重建船塢，劉闖當然可以理解。

    這次遷徙，若非薛州那邊打造出足夠的海船，恐怕也難以成功。
! u1 D0 c/ y- a$ _) x% E
    據甘寧說，而今海軍共有海船三十艘，這次渡海，有近十艘海船出現破損，繼續修復……若船塢不能及時建造起來，將會給海軍帶來巨大的損失。可步騭的謹慎，劉闖也能夠理解。畢竟建造船塢，需要耗費大量金錢和物資。以遼西目前的狀況，支撐起來，的確是有些困難。
: p4 `& |7 A' y/ X
" X7 k/ R% Z4 N$ ?2 U8 V. i" [$ ]% U    不過，船塢必須儘快建造起來！
: \" D$ ]" L- P7 e+ m5 l8 ^1 }4 ]
    劉闖在心裡盤算得失，片刻一咬牙，沉聲道：“兄長，你告訴薛州，重建船塢的事情，我準了！
" B7 [( b& a6 {6 e4 ]* y& ~" e" T
3 y! a: O" U# K$ M1 N    但在初期，規模恐怕不會太大，畢竟我們如今是在遼西，而非在青州。

3 ^/ N: T/ H! r& G9 y    建好船塢之後，先設法將海軍破損的海船進行修復……待日後物資充足，再行擴大船塢規模。”
" t( G" j+ y/ F5 M9 `+ q- x. U
; z( t2 R6 S- y3 I: `/ @. R5 `    鄭仁聞聽，立刻點頭答應。

6 s- i  _1 \6 w6 [" @: [( S- T( S    隨後，劉闖和閻柔從孤竹城走出來，沿著盧水南行。

* ^% U/ O+ Y) B5 _" ?' y, r' S$ ]8 i    這裡靠近海邊，海風陣陣，海鳥飛騰……

    劉闖下了馬，走在沙灘上。

    閻柔跟在劉闖的身後，一路默不作聲。
5 f/ h" f, v- U: G% G/ O3 B2 t/ n
    兩人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劉闖突然停下腳步，“伯正。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此行目的。

    而今遼西局勢不明，我更面臨立足之艱難……我需要有人幫我。為我出謀劃策。
4 W0 @- g+ ?' a9 `2 b  g4 H0 y" r3 M
    所以，我想請你出山，為我解決面前的憂患。我想要在遼東站穩腳跟，不知伯正何以教我？”

    劉闖開門見山的說話方式。似乎正對了閻柔的胃口。
# p: j1 K8 C) t- \' A0 A
    閻柔笑道：“皇叔若想要在遼東立足，就當如我此前和子方所說那樣，務必先立足於遼東屬國。”

    說著話，他蹲下身子，從腰間取出一口短刀，在沙灘上迅速畫出一個建議的地圖。
4 Z( Q8 h( E. E2 k4 k
/ I( `% y, J+ |' i: O    遼東屬國的大體位置，在渝水以東，大遼水以西，涵蓋了後世遼寧省錦州和黑山地區。整個遼東屬國。漢人人數極少。五縣加起來。尚不足五萬人。而且城市的規模都不大，除遼東屬國治所昌黎縣之外，其餘縣城的人口平均下來。不過七八千人，與孤竹城的人口相仿。

    但是。在這麼一塊黑土地上，有超過十五萬烏丸人。
* x8 l3 b- I2 W  l8 k1 T1 H2 r
    “蘇僕延號峭王，心向漢室。
6 A, P% s: u  E/ [5 V: l
    率眾千餘落，是整個烏丸中，除蹋頓之外，最大的一支力量，去年還得到袁紹封賞，拜為單于。皇叔想要拿下遼東四郡，務必要使遼東屬國局勢穩定。而且，蘇僕延和蹋頓，因為樓班的事情，產生不小的矛盾。皇叔可以遣一使者，前往遼東屬國，以漢室之名，為樓班正名。

    樓班是丘力居之子，應是烏丸大單于的繼承者。
- _# `! z  B1 I$ r# n) X5 z
    但蹋頓如今氣焰正熾，更得袁紹支持，故而各部皆不敢與之抗衡。
# J0 Z7 w/ K, F8 t6 Q" x; a
% w" c1 X5 Z3 t; U" a' f) M    為樓班正名，並不一定會讓樓班立刻站在皇叔一邊，但皇叔卻可以趁此機會，將勢力侵入遼東屬國，得立足之地。以遼東屬國對抗遼東，待謀取遼東之後，再回兵遼西，可一戰功成。”
1 l0 l7 D) ~; t8 w5 V) _
    劉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9 n' k" ~8 {+ j% W6 c
9 F# K" X3 [% z+ j; B+ q    他看著閻柔畫出來的地圖，心中也在思忖著可行性。

) K) N; _# k( ?* @0 k    “可是，遼東乃公孫度老巢所在，公孫氏在遼東累世經營，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
+ H- M4 \$ G0 p9 s8 A4 Z
# n- b) w" \: g) d& F1 G9 H/ o4 `    閻柔聞聽笑了，“以皇叔之能，難道會懼怕公孫氏嗎？”
" U2 v, B/ u+ M9 V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我現在實力弱小，每走一步，都需要謹慎。

1 N3 D1 q! i# d% I2 l. I9 ]# H    若不能一戰功成，勢必要損失巨大。伯正想必也知道，遼西貧瘠，人口稀缺……所以，我才要更加小心。若不能迅速奪取遼東郡，消滅公孫氏，就算是拿下了遼東，我也要元氣大傷。
6 y6 ]) x, r5 p; x! R! g+ e( V8 s% ^
    伯正方才說，謀取遼東。

    卻不知，該如何謀取？”

# l" ~  d2 w' L; u  F* U2 v) M    劉闖的冷靜，甚得閻柔所喜。
% i( O: l, C7 Q9 l
    如果方才劉闖聽了閻柔的謀劃，便忘乎所以然……那閻柔絕不會再往下說。

    劉闖越是冷靜，就說明他對遼東的勢在必得。同時，從他的冷靜也能看出，這絕不是一個容易頭腦發熱的人。

$ e* l% f* u2 A" m3 J7 u    閻柔道：“遼東地域廣闊，治下十一縣，共六萬五千戶，約三十八萬人。
; u" {2 k1 q$ [( D7 T" Z+ t
3 y$ B8 F/ X8 q5 ^/ Q    之所以先謀劃遼東，便是因為遼東人口遠勝遼西。合遼西遼東屬國兩地，卻不足遼東人口一半。皇叔去遼西而謀遼東，得不償失，更會打草驚蛇，是公孫度早作防範；可如果先去遼東，憑藉遼東之人口優勢，則遼西可一舉攻克。而且，樂浪和玄菟雖以公孫氏馬首是瞻，實則受夫余國和高句麗襲擾甚重。兩郡人口，近三十萬，只要皇叔謀取了遼東，兩郡自然歸附。
. \9 V8 O9 t! y/ w6 @
    所慮者，唯高句麗耳。
9 w: p) \) _: W
4 B) z3 X( ]( }3 G    夫余國方面，皇叔大可不必費心……只要皇叔拿下遼東，夫余國便不足為慮。”

2 J9 B' B4 U) q9 m. q$ V6 C4 w    劉闖，聽得津津有味。

    只是閻柔說了半天，卻沒有說該如何謀取遼東。

    不過，劉闖並不著急，反而耐著性子，聽閻柔繼續說下去。

    閻柔現在說的事情，都極為重要。

    他對遼東的熟悉程度，遠勝其他人……有閻柔這一番介紹，可以免去劉闖許多手腳。
& ^/ S8 J2 y& \2 _; n/ J
! v9 j' u' ^9 G2 p9 Z; {% d: R    “公孫度此人，殘暴不節，貪婪無度。
& e7 Z3 O! r$ `/ r6 d' W. }' \
. e4 y$ s" D" J7 e: A' B1 j    皇叔若要取公孫度，當以一個‘奇’字為主，打他個出其不意。
" L+ G* G' }% z8 I+ z
    公孫氏家族的根基，多集中於襄平。而他在遼東經營多年，靠的可不僅僅是家族的那點土地，否則也不可能雄霸遼東多年。公孫氏名下，有多支商隊，靠海為生。名為商人，實為海賊，每逢秋冬時節，就大肆襲掠沿海之地，更在海上劫掠商船。其根基，便設立於沓氏。”

! q3 f. \& i! C    閻柔說到這裡，便停下來，看著劉闖。

0 {& b# H9 F- Z8 [  s* M, i' k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5 }, z1 ^. u+ [2 G    公孫氏的情況經閻柔這麼一介紹，劉闖大體上已經瞭解。
" Q- C2 n$ \# B
    他依舊沒有說出該如何攻取遼東，但實際上，已經說出了整體的策略。
6 U. n8 S+ X  a2 a- H- D, e
    劉闖需要消化閻柔提供的這些信息，同時更要對這些信息整理，而後做出一個統一的部屬。
, y2 W0 K3 R7 C# ]! a* v- q
0 ~+ `) J. `8 v4 m+ T' G' U: a9 u6 [    這絕非短期可為的事情，劉闖雖然時間不多，但也不急於這一時！

  G9 Q# s3 y/ ]! ]    “伯正，你方才說，出使遼東屬國，與蘇僕延聯手。
* w2 B% N1 C3 L9 [0 W8 T0 q
7 r* T3 G/ |+ v2 J* D* M2 o' }: o; P    我思來想去，帳下並無特別合適的人選，所以想請你以天子之名義，出使遼東屬國，不知你可願意？”
' @  S; k, y9 }: Q# L( K9 k
    閻柔聞聽，忙躬身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麋芳說的不錯，閻柔這個人，還是心向漢室。

    只是，這個人功利心很強，若不讓他看到希望，恐怕也難以讓他低頭。
$ k$ q! Y9 Q) q* ^* k+ i+ u3 J  c
    劉闖知道，閻柔雖然答應幫他出使，但並不代表，他就這麼歸順自己。接下來，若劉闖不能夠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到頭來閻柔很可能會與他分道揚鑣。這實力當如何展現？就是遼東！

    拿下遼東，則劉闖才算是站穩腳跟。

+ o$ |7 I( |! g" i7 N    若拿不下遼東，劉闖所謂的大計，都將是一紙空談。
1 G' i9 O" a( b' j7 L- ]; E
    遼東，遼東……劉闖在心裡面暗自嘀咕，這不僅是自己的考題，也將成為諸葛亮重要考題！
9 f  ?/ M* A6 ]$ r4 z# S  q
    “伯正既然願意助我一臂之力，我便有了把握。

+ {" A% `! K" O  g( r9 X4 e+ e: V3 w    這樣吧，待明日我返回臨渝的時候，請伯正隨我一同前往。到時候我會派出一支人馬，並安排海軍，走海路送伯正前往遼東屬國，不知伯正，意下如何？”
7 [9 a" K5 x3 [
    閻柔忙躬身道：“敢不從皇叔調遣！”
2 k- o7 K  N- y
2 }' E  Q/ [" }: n" g& P    天色，減晚，海風越發猛烈！

    劉闖和閻柔返回孤竹城時，天已經黑下來。

    一塊烏雲從天邊飄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海水腥味。
) z- O- M4 @' V' r! X8 r- W
/ R6 ?) G0 W6 K    想必今晚，會有一場大雨……劉闖送閻柔回到住處之後，便帶著龐德，踏上返回鄭府的路途。
! G0 O% _7 k+ j' h
6 T0 {3 V" W5 T; r% V' Y    轟隆隆，雷聲陣陣。

    烏雲很快便密佈蒼穹，銀蛇閃動。
6 r/ @. H1 _. w% X- T
% r" e+ m2 a: P" n    “公子，不如我陪閻柔先生，前往遼東屬國？”
/ Z7 `5 C( y0 I5 b- ]; d
    在回去的路上，龐德忍不住自動請纓。

5 c/ ^( _0 P3 r: Z$ b! n    劉闖想了想，輕輕搖頭道：“令明不要著急，此次出使遼東屬國，我心中已有合適人選。

% P6 S: |( E6 M! G    你這邊，我很快會有安排，所以不必急於做事。這兩日，你最好先和大家熟悉一下，而後聽候調遣。”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5章 頒下烏丸
- v' V9 z' l3 b7 ~0 t$ e  T" B
   龐德也知道，自己心急了！

& I1 H% f/ C; W    隨劉闖從許都一路而來，他倒是不擔心劉闖不用他。
4 w6 }3 [. T" J( a" u4 a/ H
   只是，能夠得劉闖的一句保證，也使得龐德提在嗓子眼的石頭，放回肚子裡。

. g# J- Y' ?+ M: m1 V0 F    想想也是，自己初來乍到，除了杜畿、夏侯蘭、吳班、司馬懿、諸葛亮和趙雲之外，其他人幾乎一概不知。龐德心裡清楚，劉闖手下，猛將如雲。太史慈、許褚、黃忠這些人就不用說了，還有已經前往肥如和盧龍塞駐守的張遼曹性，也都是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非他可相比。

( {7 A' A; z, }    更不要說，劉闖家中還坐著一頭虓虎。
" u; h; O) ?" S* \! I6 K$ N# E
$ b' Z' x$ B5 C- s: i9 D    哪怕那頭虓虎已經傷殘，可虎老雄風在，只那氣勢，就令龐德感到心驚。
  E  u2 N% d' Q# a+ w
    這個時候，與其急於做事，倒不如先設法熟悉一下劉闖的這些將官。

    龐德性格高傲，那也要看對什麼人。
0 P& u4 A3 @! c
    在馬超面前，他不會高傲；在劉闖面前，他也不會拿架子。劉皇叔手下有這麼多能征善戰的將軍，日後自己少不得要和他們合作。與其到時候臨時抱佛腳，倒不如趁現在，多多交往。
) `" f& D& A0 q2 Y" [
, A0 ]; V8 v* ~& y! b    再者說了，自己對劉皇叔手中的兵馬，也都還不熟悉。
" Q/ P- j+ V$ N8 k5 `3 b
7 u0 R& b8 n# X8 ]4 J    這種情況下，就算劉闖給他安排，恐怕龐德也不能一下子上手。
/ [% L8 r8 U; f; z5 t/ e# b1 t  E
    所以，不用著急，耐心就是……

* ^" L9 F+ r$ F6 n    “皇叔，你回來了……鄭師在書房等候多時。”

    回到鄭府，就看到王經在門口等候。

    得知鄭玄一直在等待，劉闖不敢怠慢。忙讓王經帶龐德下去安頓，自己則步履匆忙，來到書房。

    轟隆隆！
. Q/ X4 j0 Y" ^. N) m
: |- e7 I% Y( x4 A( x7 N    當劉闖走進鄭玄書房的時候，憋了許久的雷雨。終於傾盆而下。

    鄭玄書房中，點著一支牛油大蜡，火苗子足有一巴掌高，把書房照映的通通透透。鄭玄一身白袍。臥在榻上，身下墊著褥子，手裡正捧著一卷《尚書》，頗有些悠閒自得的品讀著。
8 P. G5 J! j  v4 v( b3 k" N' r9 i
    “世父，怎麼還不休息？”
0 B* B" o  u3 t' I# O4 Z
    劉闖忙走上前，在鄭玄身邊坐下。

+ I& Q* }% r4 [    鄭玄在劉闖的攙扶下坐起來，笑盈盈問道：“孟彥，和閻柔談得如何？”

% v: W+ p( {# |/ A5 {    “甚好！”
3 C8 O  Q' m6 }5 t
' c, [- V% J4 A1 d    劉闖從鄭玄手中接過書，放在書案上。“看得出。伯正是個心高氣傲之人。但確有才能。整個遼東，幾乎就藏在他的腦袋裏，可以信手拈來。我與他一番交談。收穫頗多……只是想要讓他為我效力，恐怕還有些困難。若我不能夠展現出足夠的實力。他恐怕也不會歸附於我。”

; {( B. p9 m5 Z, |+ a' E  J5 J    鄭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既然如此，你準備如何令他歸附？”

    “我先請他幫忙，出使遼東屬國，暫時先穩住陣腳。

& ^. m- W/ a( ], H1 n0 u    而後，我當儘快謀取遼東……我乃天子所授遼東太守，若連遼東都拿不下，漢室顏面何存，天子顏面何在？”
3 K% ^4 w$ Q$ [( C0 K& _
    劉闖話語中，透著森森冷意。

) g2 \: G6 ]5 z" \    鄭玄早已過了那種大驚小怪的年紀，所以渾不在意。

% N) r( I  B% D/ v    他輕輕點頭，“遼東乃我大漢疆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孫氏竊據遼東多年，的確是時候將他收回。不過，不僅僅是遼東，還有玄菟郡，還有樂浪郡。那高句麗人，多年來屢次犯我疆土，孟彥絕不可對其心慈手軟。若有機會，不妨將之一舉滅亡。”
# Y9 W. ~, s. o) e+ c% R$ }# ]
  c1 P0 y" ?5 j- u6 D    劉闖覺得，自己已經殺性很重，可聽了鄭玄的話，也不由得打了個寒蟬。

, U4 i9 Q* d# k$ n    高句麗……
8 c- U' {9 m. B5 J/ t
    老先生這是要我，滅了高句麗國祚！

$ J' x& c% [* H8 `    按道理說，鄭玄飽讀詩書，學問驚人，應懷有平和心態。

5 E; e8 o4 j- E8 a% p4 ^0 S' M    就像後世影視小說中，動輒要以仁義待人，這似乎才符合一代大儒宗師的風範。
5 L- g  G1 \0 Z: w9 B
    可是，劉闖忽視了一個問題。
) @: ^6 K0 E0 U* c9 T# E# Z" a: A  z
    漢代的儒學，和宋明，乃至清代的儒學截然不同。可以說，明清儒學，是一種被閹割了的儒學，滿口道德仁義，滿腹女盜男娼。漢代儒學，尚處於一個發展上升的階段。所以在這個時期的儒學，更講求海納百川，有容人之肚量。而且，漢代儒生，更不會持有所謂‘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想法。縱觀漢代所有的儒學名家，不僅是學識過人，更兼體格強壯。
$ q$ ?2 q% Y& t+ T2 o2 @
7 c0 P& |; u- W5 {$ r    騎射，是漢代儒生必修之功課。
8 r( l4 y0 G: E  |6 R+ U1 |8 E
) u3 E. p) b* e) f1 G9 v" J- E    比如那位設連環計殺死董卓的王允，早年間便是一個遊俠兒，好擊劍，善騎射。
) P$ h& x; @' `; G+ b2 l2 F6 {, M
3 l& k. b* e; T" N7 c6 ~, P  ]- \- F    鄭玄在大多數時候，都會表現出謙謙君子之風。

2 N9 j9 L5 _2 z" h    但是在原則問題上，他同樣是極為強硬……莫說鄭玄，許多漢代儒生，都是這樣的性子。
& A! Q, N6 d/ G' T, Q, m/ D5 H
    所謂的唾面自乾，在漢代儒生中絕不可能出現。
/ i, w" T3 V0 K$ s& e+ S' u7 N' Q6 C  R
    若真有這種事情發生，漢代的儒生絕對會施以老拳……而這，恰恰又符合了孔聖人‘何以報德，以德報德，以直報怨’的說法。劉闖喜歡這個時代，尤勝於後來的盛唐。他甚至認為，單以血性而言，漢代讀書人的血性，遠勝唐代的讀書人。不過想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唐在漢之後，而在這漢唐之間，尚有五胡亂華之難。漢人血性，儒家的血性，每經過一次這樣近乎於滅族的災難之後，就會出現斷檔，就會變得稀薄，乃至於變成後來的奴性儒學化。

    假使漢唐猶在，焉得胡兒猖狂？

# ]' L$ I% w/ Q  i, v9 ?+ B2 G    劉闖看著鄭玄那一臉的冷意，又怎敢拒絕。
! m' w3 B; V/ C) D  Y8 Y8 g
    “孟彥可知道，我為何對高句麗恨之入骨？”
9 [5 j* u1 t  @
    “這個……”
% T) ?* s" [6 p/ J. [8 g
    “昔年，我有一位長輩，因黨錮之禍，被趕到樂浪做太守。
$ F6 y) s' ^$ M" N3 I9 X
. [9 F* \& C: V5 I1 c( G    時高句麗王位宮死，其子伯固，進犯遼東，與公孫氏勾結，殺帶方縣令，更將我那長輩妻子擄走淫樂。我那長輩不甘受辱，自刎而亡。可是……後來，在建寧二年。耿臨為玄菟郡太守，將伯固擊敗。那伯固便歸順投降，可是又和公孫度暗中勾結，害死耿臨。霸佔玄菟。

9 w; P: V. K; I  j6 z    此人如今，居於國內城。

    但是卻和公孫度一直有勾結，並且控制著玄菟郡。”
: E: j( j! T& ^( M% {
' x7 [& a  r% w    鄭玄說到這裡，便忍不住咬牙切齒道：“時玄菟郡尚有十餘萬人口。可如今，玄菟郡五縣總和，人口不足五萬。孟彥，此我漢室子民之奇恥大辱！將來若有機會，切不可對高句麗人有仁慈之心。”

    熹平末，也就是公元178年前後，至今還不足二十年。
: ?$ k3 Y+ S. t
& ~0 N7 S/ m2 M4 [    二十年時間，玄菟郡人口銳減十萬人……

; A& N  y/ M1 n; y& G    這些人，又去了何處？
- Q) p: `- Q( \( {0 Q: l
    劉闖只覺心頭一股怒火騰地一下子竄起。雙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世父放心。總有一日。我要讓那高句麗赤地千里，十不存一！”
0 F) }8 n# K6 x$ g! J
: {! r, g, r% U! ], i; m    鄭玄聽罷，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輕輕頷首。

    “好了，說說你接下來的計劃吧。”
5 \, g( K% n3 s$ z
1 C; m7 L9 a! K- h) [/ b/ I+ P' K. M    劉闖閉上眼。讓自己的心情漸趨平和。
& R& P; D; i6 Q( G% T8 G
# [; k/ F5 m+ Y9 A3 S) V  z4 d8 p) b, l    只是那殺機並沒有因此而消減，而藏在了內心深處。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9 H/ z' b( [5 I
9 c) C; B6 E* T7 A' T    “世父，我想把孤竹城，變成一座學者之城。

0 H; M( Z, n) M    我準備再次開設書院，廣招天下士子來此求學，成為天底下所有讀書人，心目中的一處聖地。

: f% j# e+ G- M# [1 b    不過，這工程極為浩大……待我穩住陣腳之後，會設法將孤竹城百姓遷移出去，成為一座單純的學術之地。這個想法，目前尚未成熟，需要世父你為我把關，設計出一個完善方案。

    將來，就算我輸了，我死了，也能為天下讀書人，保存一處聖地。”

    對於劉闖這個想法，鄭玄乍一聽，也嚇了一跳。
& R: L% _% }; ]0 C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孟彥，此事事關重大，在你未有足夠實力之前，最好不要說出去，否則會有禍事發生。自古以來，讀書都是世家望族把持。你這樣做等同於將之門風斷絕，他們又怎可能善罷甘休？但如果真能這樣推行出去，對天下的讀書人，倒是一樁極大的好事。
' w3 e4 a& {: s3 H1 B1 h7 u
    可是……”
$ f4 Y$ S+ i% ?, w
) e% ~8 ~# U$ N2 x% L6 q$ a    鄭玄拍了拍劉闖的肩膀，輕聲道：“有些事，必須徐徐圖之，切不可急於求成。

    這樣吧，此事我會設法與幼安他們進行交流，若有眉目，再與你知。但在此之前，你絕不可走漏風聲。”
6 d4 D6 E  W4 Z) H. d- j
* N8 F: P/ J: F# e# {8 F    劉闖連忙躬身，應命！

    鄭玄和劉闖有交談了一陣子，便感到了疲乏。

    也難怪，他如今已七十二歲高齡，虛歲七十三……這在後世，七十三，八十四，是老人家的一道檻兒。歷史上，他在這一年已經是臥病在床，來年就將過世。不過現在，由於劉闖的照顧，再加上沒有經歷喪子之痛，所以鄭玄的身體倒還算是健康，只不過精神有些不足。

' m$ D( o! [$ q2 C, }    劉闖攙扶著鄭玄回去休息，在看了鄭玄臥房中簡單的陳設之後，不由得輕蹙眉頭。

$ ]2 }4 z2 T9 W& U" F    他回到房中，連夜將火炕的圖紙繪出。

) P+ P9 M  G8 b. G    這可是在遼西越冬的大殺器！其他人不管，但鄭玄家的火炕必須要先做好，免得他受這朔風之苦。
- p3 L% Y1 S- v# ~- ?
; [" i9 e& \4 Y% l6 p5 ~, o; u! J    他把圖紙交給王經，並安排王經先行為鄭玄、管寧等一干老先生修築。
; Q% K- z; l% y6 ^, I. k9 |2 K( @
# Y8 U5 F' G/ j# Y5 M    之後，他又把相關的一些想法，記錄在紙張上，準備第二天返回臨渝後，進行統一的安排。
. O9 u  d8 b+ Y! v
5 A$ }; x" z" }0 L2 b    只是，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後，已經快到丑時。
7 k( q' a+ W: m0 ?1 I7 U
    劉闖也感覺到有些疲憊。

3 C8 A4 p4 i6 r1 ?    昨天在臨渝並沒有休息好，來到孤竹城，又忙碌了一整日。
9 n4 W2 l- r/ n3 K8 d3 N0 W9 `' L
    耳聽窗外雨聲，劉闖倒在榻上，慢慢進入了夢鄉……都說做皇帝很快活，可真的當你擔負起一個國家的時候，就會覺得，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劉闖現在甚至還算不得一方諸侯，卻感覺到他要處理的事務，實在是太過繁雜。前世一直在說，諸葛亮事必親躬，如何如何……可真當你走到了那個位子的時候，就會發現，所謂的大事，便是有無數繁瑣小事匯聚而成。

: Q& ^5 W& U" M4 l  s$ y" [8 L    不成，才一天就讓人頭疼無比，這樣子下去，恐怕用不得多久，就要筋疲力盡。

2 q( H* U2 I; q5 H5 ]    嗯！
4 `% e, S( _% ^$ |& B$ r
) n% q+ Z3 z# \' S4 X    可以考慮組建一個秘書監。
/ _5 Y1 o# w) w# H
    這樣子的話，說不定能夠分擔需要壓力？

    劉闖想著，沉沉睡去……
% m5 q) O7 @3 k3 h# s# o
    “公子，公子醒來！”

* G# _/ N' \: B9 w7 t0 [    劉闖並不覺得自己睡了太久，聽到有人呼喚他名字，便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窗戶透著黎明時的魚肚白亮光，看樣子好像還不到卯時。
, F4 K2 n* y6 O+ F# o3 b' b
    劉闖坐起來，披衣走出臥房，卻見王經和龐德神色慌張的站在臥房門口。

    “這麼一大早喚我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 P; i1 ^+ W9 e$ t6 o, G  J$ F
( H1 Y  V( U, s4 o4 c    “公子，出事了！”
8 e  ]3 W# ^9 s) g; S
5 `9 z- F; c  d2 Z9 B    “出什麼事？”
7 N* C5 I! s3 l  W
    王經連忙躬身道：“剛得到臨渝快馬傳訊，昨夜在六股河下游，咱們的營地遭遇襲擊，死傷慘重。”
" C; f2 d) [' A6 n" v; j
    “什麼？”

6 q( p6 \' C* d3 H- v2 |    劉闖聞聽，頓時勃然大怒。

    “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 P! L0 B7 X) A! X# ~& N, m% N
    “目前尚不清楚……陳先生和步先生派人來緊急通知，請公子即刻返回臨渝，商議對策。”
* i8 |: ~3 Q; Y5 q- Q3 ~4 s
& R( Y: q! Z4 L; e; z8 |: O% f/ o7 Q    劉闖的臉色，陰沉似烏雲籠罩。
0 h* ]: \+ B4 c+ ~( N2 W/ Y# E2 a# a1 s
    他沉吟片刻，便對王經道：“你留下來，代我向世父請罪，就說臨渝出事，我要立刻趕回去，無法與他老人家道別。待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再回來聽他老人家教誨，請他一定保重身體。

    另外，我讓你為世父修築的火炕，也要加快進行。

    若有什麼問題，可以向黃承彥黃先生請教，相信這東西對他而言，不會特別困難。
( O0 p! Q3 I) ^& C' c$ M
1 K! a) ?0 V! ]    另外，天亮之後，你再代我走一遭，請魏越將軍派出兵馬，保護閻柔先生前往臨渝，不得有誤。”
% P4 Y' h& j, {9 f! Z  t
$ x1 Y' d1 b, y! ?9 l1 k. I0 v    “喏！”

4 }6 H' V+ M8 z: M" L: W    “令明，咱們立刻動身。”

* `3 R; w6 c# W& D2 |, g    劉闖甚至來不及向鄭玄告辭，穿好衣服，和龐德啟程趕回臨渝。
2 y4 v$ W' [& Q0 |6 q" i( D
8 ]) G4 \& \% N    這一路上，劉闖和龐德是快馬加鞭。
' n9 W5 i" b$ ~4 n- @
. W/ u* B8 `0 ]5 h    等他趕回臨渝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 E5 D+ p$ Z: s; g: d) F: c" ?( N
    劉闖顧不得歇息，便大步流星，直奔臨渝府衙大堂。

    大堂上，眾將早已經待命。
" j7 Z+ b, F) \6 B' z6 j: c
    見劉闖趕回來，忙上前行禮……

% q/ c( o- h! p    “大家不必多禮，先把情況詳細說明，到底是何人所為？咱們的損失如何？”

    步騭連忙道：“昨夜六股河下游的一個營地被襲擊，死傷數百人，更有數百婦女被擄掠走……
4 z0 N# X( y0 @! O+ k. u
8 A) Y; m5 @5 k8 j5 @& b    如今，六股河地區的營地，人心惶惶。
0 ?" Y: w* Z( f6 ^
. }  c; x% K( ]* W6 W* E    據探馬回報，那襲擊六股河營地的人，便是盤踞在六股河上游的頒下烏丸。”
( I* `6 O4 R. @! ?) E6 O
    “頒下烏丸？”

3 a$ V- o3 T; t' Z# h    “這頒下烏丸，因其部落大人名叫頒下而得名。

    而這頒下，是柳城蹋頓部曲，前年袁紹曾派人出使，拜頒下為小單于……也是六股河上游，實力最大的一支人馬。”
0 q3 c8 z- P4 }5 x' }1 N7 x- h
    “不錯，頒下烏丸聚眾近萬，皆善騎射，極為凶悍。

+ k$ C6 N8 M5 o2 U    那個頒下，更是蹋頓手下一員悍將，肆虐六股河地區。皇叔，看起來這頒下烏丸，來者不善！”

: _& w' }/ v;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