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6章 大家都在做戲！
- p% o; U* z4 m  p8 }
    沮鵠，字子翼，冀州鉅鹿郡廣平人氏，冀州名士沮授之子。
! r2 o' w; R9 E8 P$ Q% o" {
4 ~0 s! ^8 A# _5 R5 c  G) H- f    人常說子承父業，可沮鵠卻是反其道而行之，自幼習武，酷愛兵法。而沮授也沒有過多的干涉沮授的選擇，甚至還鼓勵沮鵠學習兵法。用沮鵠自己的話說：運籌帷幄，謀劃天下大勢，是一種天賦。他就算做得再好，也無法超過他的父親沮授。既然如此，又何必邯鄲學步？

: ~& Q  E! A( j9 ]    對於他這種說法，褒貶不一。

' \8 r( I+ i, I4 ^7 A: n+ P    但既然沮授都不去干涉，外人自然也不好說什麼，最多是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0 N) ^$ @! S. n1 r
- r8 l0 y. Z4 B* ]+ V" k    為學習兵法，沮授先從先登營，在麴義身邊做主簿。
1 I& p0 l/ \+ T) N; t# i2 s
    後來又因為不滿麴義驕橫，被麴義趕出先登營。當時，麴義是袁紹對付公孫瓚的王牌，即便是袁紹對他也要禮讓三分。麴義把沮鵠趕走，袁紹視而不見，任由沮鵠在家中賦閒兩年。
" Q, A( I4 N% X# U
" |1 s; m4 I) q3 {9 f    隨著公孫瓚沒落，袁紹逐漸佔據上風。

    他對麴義的依靠也漸漸減少，於是下定決心，將麴義誅殺。

, `1 ~3 O9 q7 L: |    誅殺了麴義之後，袁紹立刻啟用沮鵠，命他協助張郃高覽，將先登營所部銳士收攏起來，組建起一支名為‘大戟士’的精銳兵馬。原本，沮鵠可以得到袁紹重用，可他那偏執的性子，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數次頂撞袁紹，最終讓袁紹忍無可忍，最終把沮鵠趕出了大戟士。
2 L- Z8 |& P4 K2 e0 _3 N
    時真定受黑山賊肆虐，真定令被殺。

    田豐向袁紹舉薦了沮鵠。沮鵠這才有機會，再次入仕。
$ ^8 N# C/ W0 y$ |, l  ]6 `" n( ^
7 [+ e/ @1 _( D    算起來。沮鵠已年近三十歲。

    在‘袁二代’當中，年紀偏大……許多年紀比他小的‘袁二代’，如今都已佔據高位，位於沮鵠，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

% {; `6 S1 t4 B" d0 E# y    但沮鵠似乎並不在意，來到真定之後，他就把目光落在盤踞於萆山的黑山賊身上！

& {& n* Y9 Q+ [3 k, t% ?    而今，黑山賊已成為冀州一害。而萆山王當，更是常山最大的一支盜匪。若不能把王當剷除，常山國就不得安靜。常山相對王當畏之如蛇蝎，不敢對王當動手。但沮鵠不怕！哪怕常山相不支持，他也下定決心，要將王當誅殺。王當不除，真定不寧。他許多抱負就不得以施展。
5 i4 `) K- O# V6 ^
* ~7 h( \3 m! R9 A# v2 j, t    至於常山相？
; E. C( H5 l$ I  z# n' O$ x4 M
/ |/ }7 `8 B, w& e0 ]5 `    沮鵠是真不放在眼裡。
+ `! B9 m$ R! E0 I+ m( v2 N3 A  |
    好歹也是‘袁二代’，他老爹沮授更是袁紹身邊肱骨之臣，一個小小的常山相，他焉能在意？
% M2 m: B$ w: y! ~6 F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沮鵠的骨子裡有一種‘紈褲’特有的傲氣。

    當然，他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紈褲’。但他的背景，他的出身，無疑讓他可以不把很多人看在眼中。

+ f; \( n0 K2 ]; d1 {: O    ++++++++++++++++++++++++++++++++++++++++++++++++++

    “你，叫什麼名字？”
  b& R4 U( p) G
3 i$ b$ C! d( K" ~4 }    天色已晚，真定縣衙中。沮鵠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7 j  r- x% N) W, X/ o    “草民趙雲，是真定趙家村人。”

8 _1 |* x$ b. q6 m    “你方才說。你有辦法殲滅萆山賊？”
: v: n3 m, D: |0 U. F2 ^3 P
" `# s" _2 W4 L- @8 l, l    “正是！”

' L3 e0 ~$ D, C9 t" i0 t+ S    沮鵠捻著頜下短髯，饒有興趣的看著堂下站立的俊朗青年，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喜愛之情。

    趙雲身長八尺，姿顏俊美。
( a2 v! M0 W4 ^6 I4 ]6 ]7 U: o
    站在堂下，不卑不亢，舉手投足間更透出一絲優雅之氣。

    別看他已經二十五六，可看上去也才二十出頭的模樣，令人心生喜愛。
5 j, p# O& ~# q% u
    沮鵠道：“趙雲，可否說出你的計策？”

    “其實很簡單……今日王當派人襲擊趙家村，適逢我幼年好友夏侯蘭返鄉，將來犯之敵全殲。”

    “哦？”
* ]" F7 {, S- K2 G0 H4 _  l( T
    沮鵠頓時來了興趣，“繼續說。”

  C7 o0 w2 I1 u2 L3 R    “我那好友聽說了王當的事情之後，也頗為憤怒。

    想我真定，自古便多慷慨悲歌之士，豈能容宵小肆虐猖狂？他與我商議之後，認為強攻萆山不可取，當以智取為上。王當此人，驕橫跋扈，目中無人，素來張狂。若知道他部曲被殺，又怎可能善罷甘休？此獠早晚會來報復，與其讓他佔據主動，倒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8 c5 u2 J9 K- _  @0 l* b, u
    我們商議一計，明日一早，我等帶人前去萆山搦戰，王當定會出兵。

6 W1 J2 X$ {! N: ?! z# g. v  p    到時候我們就把王當所部從山上引出來，而後縣令率鄉勇從羊腸小徑攻上萆山，佔據他本部大營，則萆山賊必亂。而且，若無萆山容身，王當即便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是縣令對手。”
7 n* w; U8 w8 o! W1 F2 Y+ [
    沮鵠聽罷，連連點頭。
% p$ F2 [) t1 v5 o% Z
    不得不承認，這趙雲的計策頗有可行性。
4 [. k2 z6 B* B+ a' y2 J& O
* ^+ L8 u; i4 a' N+ D; e    “只是明日一早，未免有些匆忙，我恐怕抽調不得太多兵馬。”
  B% t4 P+ \4 V# R4 J/ n5 O
    “正因為匆忙，才好成功。

    若縣令從各村徵召鄉勇，聲勢浩大，王當又怎會上當？他到時候依山而戰，反而會適得其反，於縣令威名，更無好處……現在出兵，正合奇兵之計。王當肯定知道，縣令手中無太多兵馬，所以便不會有太多顧慮。至於萆山之上，王當精銳盡出之後，不過一群老弱病殘，難不成憑縣令麾下三百大戟士之能征善戰，還會怕一干烏合之眾？王當之根本，在萆山。萆山若失，王當必敗……兵法有云：兵行險招。此正為險招，且看縣令敢不敢冒這風險。”

    沮鵠目光一凝，凝視趙雲，久久不語。

; l5 N3 E! w( f3 q    趙雲神色坦然，昂首而立。

    許久，沮鵠忍不住大笑，“既然你敢冒險，我又有何懼？”
) }! H. u: M: ]' v
) i; l5 r* F/ K3 z/ [$ _/ w    當下，他和趙雲商議了具體行動計劃，趙雲告辭離去……
9 i4 _% ~. x$ O8 g8 o
" ?* Y8 m4 r4 Y, d$ d7 D7 C: J    待趙雲離去之後，沮鵠站起身來，沉聲道：“德信，且出來吧。”
9 H: F9 C7 x# \$ _
/ s3 \3 c0 x; Q, Z! a    話音未落，從大堂屏風後，轉出一個青年男子。他身著一件黑褐相間的長衫，姿容甚為俊美。

    此人名叫沐並。表字德信，是河間人氏。

. d3 c4 \, d' s9 S  c    年紀不算大。也就是二十五六的樣子，但在河間，卻極有名氣。
5 A+ ?  R# `  ?( r* b2 W
" Y  I/ A3 ?" A# W    只是他的名氣，並非是因為他才學如何如何，而是因為他處理事務的能力，乃河間名吏。

+ Q* b2 ^& }( q# r" G    前任真定令，便是從河間而來，沐並也一同跟隨。
0 g, M# x9 |- Q
$ L; ]+ \! V3 |; O; {1 T    沮鵠接掌真定令後。留用沐並，並闢他為主簿，成為沮鵠身邊重要幕僚。
5 N4 K4 h+ f1 K3 m2 x* o2 E( r0 z
- O. `/ p: r0 F+ ?4 ^; C    “這個趙雲，你可知道？”

5 Y  @  E8 ^: e    沐並笑道：“趙雲此人，在真定頗有名氣。
% z: Z3 y  Q% l2 C" C: }
9 h) i% T; L. d# y. T    他武藝高強，號真定第一壯士，甚得本地青壯擁戴。只是當初他曾率義從投奔公孫瓚。所以前任縣令對他一直頗為提防，更不敢重用。”

    “他是公孫瓚部曲？”
* S2 P" [2 J$ W) l  h5 I
; ]. V# Q* G' f' Z% [- k    “是，不過早已離開公孫瓚，據說當初公孫瓚對他，也不甚看重。

    大概是興平二年，他兄長趙勝被王當所害。他便返回趙家村，一直為他兄長守孝，與公孫瓚再未聯絡。孝期之後，他留在趙家村，組織村中鄉勇習練武藝。抵禦黑山賊，甚得本地青年所重。子翼休看他長得文弱。卻是一員悍將。去年黑山賊來襲，他一人便斬殺近百賊人。”
7 [4 u3 q- A# d
    沮鵠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 d7 f! L  V& O    “如此悍將，前任而不得用，死得其所。”

4 S2 r& d7 f5 Z    這麼一員猛將，前任真定令棄之不用，活該被殺。

    “如此說來，他方才所言，應該不假？”
, c; c) s7 f  U5 k9 C$ P7 x
2 P: y' c) C: }& b: E' |% t0 s    “想來如此……”

8 D( A! _$ m' Z+ M) J    “那他所言夏侯蘭，又是何方人物？”
& C% F9 j; r9 `1 ^  @8 M
    “這個，我確不太清楚，應該也是趙家村人。
5 U: f' B6 m/ `8 b: }
    但憑那夏侯蘭一個人，未必能殺得許多賊人，想來還有幫手。這兩日，有中山大豪蘇氏商隊抵達真定，想必那夏侯蘭，是蘇家商隊的人？若如此，倒也可能！蘇家護隊行商天下，招攬一些猛士，倒也算不得稀奇。”

1 w0 \; n( q% p" B+ l* d    沐並話音未落，就聽堂外有差役道：“啟稟縣令，蘇家管事蘇威，在縣衙外求見。”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 J% G" s$ _( \' s, s5 x
1 i; c3 `8 |, v2 b    沮鵠和沐並相視一眼，連忙起身道：“有請！”

3 e( l+ H) f$ U0 x7 T+ C    片刻功夫，就見蘇威快步走進衙堂，他神色匆忙，帶著些惶恐，走到大堂上，便連忙躬身行禮。

" z8 G' J8 R* L4 a    “草民蘇威，拜見縣尊。”

" o4 I& T5 h8 C/ R! I    “蘇管事不必多禮，這麼晚前來，不知有何見教？”

    沮鵠面帶微笑，態度溫和。

    蘇威連忙道：“啟稟縣尊，草民前來，是向縣尊請罪。”

    蘇氏在冀州，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百年豪強之家，且家財億萬計，僮客幾近萬人，在冀州也是能排的上號的家族。即便是沮鵠，面對蘇威也要客氣幾分。所以沮鵠忙上前攙扶，並請蘇威落座。
- _, w/ |1 Q5 O/ i  I
0 N/ o7 h8 ~7 A( ?! K8 R& S    “蘇管事，咱們雖然初次見面，但也不算外人。
* a- f% f5 Z1 ^0 |
    家父與蘇氏也頗有交情，你這次途經真定，我未能好生款待已是失禮，又何來這‘請罪’之說？”

    蘇威聞聽，無奈苦笑。
* s- b: b) D, K: }
    “不瞞縣尊，我前來請罪，是因為惹了禍事。”
1 k* G5 s! N0 w% N/ g( d% Q
( h. [) `7 k6 h  [5 A: R    “哦？”
) Q* ^7 p7 [  I, a0 D4 S6 t3 I. _" p
' W  `' T9 _7 s! N! E2 c9 j5 X    “我護隊之中，有一猛士，名叫夏侯蘭，是我這次在河內招攬來的一名護衛。

    我見他武藝高強，槍馬純熟，而且又是冀州人，便任他為隊長。今天在真定休整，夏侯蘭因為就是真定本地人，便帶著一支護隊前往老家趙家村探親。哪知道遇到山賊襲擊，故而出手相助，把來犯山賊誅殺。他回來後與我稟報，我才知道他殺得那些賊人，竟然是黑山賊。”

    沮鵠聞聽，頓時露出一抹驚色。

    “可是萆山王當之黑山賊？”
  m9 S- |1 z( a, I* W+ `0 X
- l7 G3 P1 `3 X  r, }2 G    蘇威苦著臉，連連點頭。

0 c1 N& n; q: j8 v2 n, u    “不瞞縣尊，我蘇氏行商天下，少不得要和那些個好漢打交道，故而與黑山賊也有過交情。黑山賊實力強橫，那張燕更驍勇善戰，我當時著實被嚇了一跳。若激怒黑山賊，只怕常山會受牽連……可那夏侯蘭卻說，若滅得萆山王當，乃大功一件。而今袁公雄踞河北，擁四州之眾，又何懼黑山賊？他還向我建議，助縣尊剿滅王當，而且還說，他已經有了計策……
7 e: |8 ~& Y4 P3 f: ]' C2 h: \4 e# q
    我思來想去，覺得此事重大。還是請縣尊決斷。”
, e+ v$ _3 |; Q* D! c
* a6 n0 O7 {& H3 H3 O" d3 Z    沮鵠眼睛一眯，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若我請蘇管事助我一臂之力，蘇管事可否願意？”

    “這個……”

$ Z( u) ~; n0 J  ~    蘇威聞聽，顯得有些猶豫。
/ q4 b( y8 T3 O  G/ f
    “這件事，非草民可以做主。”
8 n1 F+ R$ x  K: f
- x7 L$ F% Y0 b, N" y    “誒，也不用你做主，我只想請蘇管事抽調些人手出來助我行事……此事，我會稟報父親，讓他與你家家主說明。絕不會牽累蘇管事。若此事得以成功，蘇管事說不得還有一份功勞。”

) t1 \1 Z1 j5 A. p    沮鵠心裡，早就有了主張，決意要幹掉王當。

    雖然他手下三百大戟士勇武善戰，可畢竟只三百人……真定還有三百巡兵，沮鵠卻不敢輕易調動。因為，王當在真定多年。焉知他在縣衙裡沒有耳目？那三百巡兵，以及真定兵曹，皆不足以相信。萬一走漏了風聲，反而會惹來更大禍事。沮鵠雖然心高氣傲，卻不是莽撞之輩。
6 H+ P% x- D) r. n. u% Z( ?
    三百大戟士，也能成事。

! i  V5 j% T; G, |; g    可如果能得到蘇氏護隊的幫助。便如虎添翼。

    之前蘇威沒來，沐並和沮鵠提起那夏侯蘭有可能是蘇氏護隊中人的時候，沮鵠便動了心思。

8 E0 H1 x+ p/ \    沒想到他還沒有行動，蘇威自己就送上門來。

    據說，蘇氏護隊有兩千人。若能夠徵召過來，何愁萆山賊不死？

    蘇威的臉色更苦！
/ y& R$ S( A5 x  O' N8 Y
6 X$ |3 j) ^6 A! f: E    可是沮鵠既然開了口。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 h4 H! z( M' G7 ?6 }! r% {    畢竟，沮鵠的老爹沮授，是袁紹的心腹。而廣平沮氏，乃冀州望族，即便是蘇氏家財億萬計，也不敢和沮氏反目。更不要說，蘇氏家主一直想要交好沮氏，眼前可是一個大好機會。

    沉吟片刻之後，蘇威嘆了口氣。
/ \  k1 G' K5 G4 t
    “既然縣尊主意已定，草民焉敢拒絕？

    只是這事情一結束，草民必須要儘快啟程……到時候還請縣尊予以通融。”
7 y. E! Q: R3 e* j$ o& s* w
8 ^/ {0 i# E( v) L$ c7 ?    “這個，簡單！”
9 f& ?( X, b( x6 a! Y5 y. q
    沮鵠笑容可掬，連連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 @8 I' M5 o* Q) \8 `
% b& e! v7 c5 f; b8 h    蘇威走出縣衙，上了馬車。
) w& M" \" v7 M; Z1 c
    臉上的苦色，突然間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古怪一笑。

    反正大家都在做戲，只看誰做得更加逼真。

    蘇威不由得暗自感嘆：皇叔帳下，果然是人才濟濟，一早就猜到沮鵠要動我商隊心思……嘿嘿，家主正苦於沒有門路和沮氏結交，如此一來，沮氏欠了我蘇家一個人情，早晚必還。
& ^9 i& u6 ~( g# t/ ^. k# Z0 D
    只是，劉皇叔手下聚集如此多人才，雖然那遼西苦寒之地，卻也不能小覷。
) F: ^% n5 O4 U
    說不得日後劉皇叔能夠成就一番大事業，若這個時候能夠和劉皇叔交好，我蘇氏豈不有增添一個保障？
, ^+ o" O% ~  V0 @6 T
    嗯，這次回家後，一定要把這件事與家主知曉。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蘇氏既然要行商天下，便要結交更多的朋友才是……

    ++++++++++++++++++++++++++++++++++++++++++++++++++++++++++++++++++
, z' E3 P: c. `6 r5 [* O% I+ A
    真定城外，蘇氏田莊。
1 u$ P6 \0 T* k) c
$ D% t2 O; q8 x) W% h, o, R) k    軍帳裡傳來一陣陣鼾聲，一頭小熊趴在劉闖身邊，正睡得香甜。
' {/ e7 H; P1 b. D( J$ x) }
5 \: o8 C& Q% U; t/ A2 O7 }    劉闖坐在榻椅上，一手放在小熊的腦袋上輕輕撫摸，一手拿著一卷《春秋》，正津津有味品讀。
% G: r5 t: T  M# q1 G% ^' ~
    諸葛亮、司馬懿、吳班、龐德、夏侯蘭和趙雲六個人，趴在一副地圖前琢磨。
. h/ a* X/ o4 z0 I/ o0 O& K
- J( U0 Y) o9 B9 o5 O    這副地圖是臨時繪製出來的萆山地圖。

3 n3 ^1 P3 D$ q8 a) F( Z    劉闖沒有參與商討，而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諸葛亮和司馬懿來安排。一個小小的萆山賊，用不得大費周章。但這是諸葛亮和司馬懿首次獨立指揮作戰，也使得意義變得不同尋常。
  [5 `3 N* D: b; k. c' h5 f
    諸葛亮和司馬懿對此，也顯得格外重視。

    兩人政見不同，但是對軍事，卻有著極為敏銳的洞察力，在很多方面，不謀而合。

    吳班、龐德、夏侯蘭和趙雲四個人，則是在一旁輔佐。

, L5 E5 M7 {! l3 m/ s5 u* [    其中，尤以趙雲對萆山地勢最為熟悉，不時給予諸葛亮和司馬懿一些建議。而從司馬懿和諸葛亮兩人的爭論來看，兩個人的特點顯露無疑。諸葛亮用兵謹慎，而司馬懿略顯急躁……

, D/ h+ N: ?9 c8 v    對於如何全殲萆山賊，兩人分歧不小。

    劉闖在一旁看著書，但是卻沒有參與進去，而是饒有興趣的一旁聆聽。

    “仲達以伏兵偷襲，我沒有意見。
% V: Y$ x1 B# d2 B- \: u2 v2 ?
2 `4 n  g5 Z- T! j: s7 h! `    只是以你所言，未必能夠竟全功，而且會使我等死傷慘重。萆山賊據萆山多年，精於在山中作戰。而且南天門羊腸小徑地形狹窄，根本不適宜交戰。兄長所部，多為騎軍，更不可能發揮出騎軍的優勢。所以，我建議在此設伏，不過並不是仲達所言的伏擊，而是……”
% E) [$ p. x! O6 }& y
    諸葛亮說到這裡，停頓一下。

    “而今正值初夏，天氣漸趨乾燥。

    到時候只要子龍能夠把王當所部從山上引出來，而後我們在南天門兩端設伏，堵住其退路和出口。輔以火攻，便可大功告成。到時候可令仲達所部在南天門內以弓箭襲殺潰軍，至於從出口處逃出來的那些賊人，則以騎軍攻擊。出南天門，便是一馬平川，兩條腿又跑得過四條腿呢？”

$ J# W% Y% e1 [- J0 @    火攻？

1 t2 q/ R5 u8 ?+ }    劉闖抬起頭，向諸葛亮看去。
& N# L+ V% q. {
    後世常言，諸葛亮最善用火……
( p7 g6 G" b# U% ^  ]4 U
    如今看起來，這傢伙倒是對火攻頗有天賦。
9 f8 Z. \' s. @9 n- c3 c/ r# q( l$ N
    萆山一把火，說不定就是他成長的開始。劉闖心裡頓時有一種莫名的期待，想要看看諸葛亮，究竟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 @+ D/ |4 F3 q% _
$ B* X! ?8 J: n! z7 Z    至於司馬懿……
. z4 t/ t# V! C
    劉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司馬懿聽完諸葛亮所言，露出沉思之色。
% B/ |; K) O! p3 q1 r& [- X0 b
9 H) n& Q2 v: v6 m. @% k9 D* i" @    毫無疑問，諸葛亮的火攻之策，似乎更加穩妥，而且效果更好。
0 S+ i1 T; R$ N3 C  s0 ^1 E
    臉上露出一抹黯然之色，本以為來到劉闖身邊可以很快站穩腳跟，卻不想諸葛亮同樣在成長。

    只是，他沒有留意到，劉闖看著他的目光，顯得有些詭異。

    司馬懿這個傢伙，別看年紀小，確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5 y3 [" `$ k" I. C    而且他的心思也非常縝密，雖然不似諸葛亮那種步步為營的沉穩幹練，卻別有一番手段……

    該如何使用司馬懿？

    這也是劉闖一直在考慮的一件事。

. A. v$ y% d/ Y/ L: _  S8 p" {    司馬懿若用的好，就是一口殺敵的寶刀；可若是用得不好，到頭來很有可能會傷到自己！
# I& I8 E. q9 j! a' z" C2 ]" z; m
6 M6 @% q- J0 x$ I+ l, w    想到這裡，劉闖眉頭不由得緊蹙。

" ?' A" s" x7 \/ A    他心中隱隱有一個念頭，若使司馬懿主持此事，說不得能夠使他的能力獲得充分發揮……
* g; }! }- A+ x. R# e  A! M
+ L0 b1 \& `9 \/ A    只是，會不會太過超前了呢？
) f. ?5 ]' h0 n9 J! M2 C6 h
    劉闖，猶豫不決……
/ h% a+ k0 r1 j# g# v0 ]' @; z
2 D; V: e0 r( J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7章 大漢子民

    《史記?淮陰侯列傳》中，有這麼一段文字：韓信伐趙，使輕騎兩千人，人持一赤幟，從間道萆山而望。

5 ~  c& @, {+ e; }6 a# h    此萆山，也就是真定城外萆山。

    不過，在後世萆山已換了一個名字，叫做抱犢寨。

& D2 t. H, n+ x* y' [5 B    據說是北魏時期葛榮之亂，本地人抱犢上山躲避，於是稱之為抱犢寨。
, _. i8 x  g/ i7 y6 m
    劉闖前世，也曾來過抱犢寨遊玩。
/ l. F  g: }+ o; F: J2 ]
    只是眼前的萆山，和後世的萆山相比，似乎更多了幾分天然去雕飾的人工痕跡。

2 `- ?$ f- c! p    萆山在後世，有‘兵家戰場，人間福地，天堂幻覺，世外桃源’之美譽。其山體輪廓奇特，一峰突起，四壁如割。夕陽西下時，若站在縣城方向朝西北方向眺望，萆山的輪廓猶如一尊仰臥的巨佛。佛是一座山，山像一座佛。那佛的神態從從容容，似用蘊藏無窮智慧的雙眸，仰視無限的時空。
9 A3 M( d2 @3 l  {) y6 B
    如此美妙一處地方，如今是真定人心中的噩夢。

: H3 r% I: R' p$ t3 N    自王當佔據萆山之後，萆山已變成常山的心腹之患……蓋因萆山四通八達，山谷相連，黑山賊援軍可以很快前來支援。王當只要依山而守，憑藉山勢險要，便可以阻擋十萬大軍征伐。

    也正是這樣，王當氣焰越發囂張。
$ C* t8 l( \* Z- ^0 Z; c
4 f$ s; D: ~& E( A# }3 Z    昨夜，得知前往趙家村襲掠的部眾全軍覆沒，王當勃然大怒。

    若不是天色已晚，羊腸小徑難以通行，說不得他昨天晚上就帶著人下山，把趙家村血洗一番。

1 H) o" w& |9 _! E    原本打算天亮後出發。可誰知天剛亮，還沒等王當出發。就有人打上門來。

    趙雲帶著百十個趙家村青壯，拖著幾十具山賊屍體，丟在王當大寨門口，而後搦戰叫罵……
- g& e1 L+ Z: J2 m/ ?
    王當頓時大怒，立刻點起兵馬，衝出大寨。

& N% [8 F2 e" |2 w( B4 `& B    依著他的想法，趙雲既然敢跑來山寨，定然是有所依持。說不定是得了官府的指使。

8 \' d+ [8 _$ z6 r    故而王當點起一千多精銳前來應戰，當他看到山寨外趙雲等人的時候，卻頓時愣住了！只見趙家村青壯稀稀拉拉，不過百餘人而已。而且大多數都是一身布衣，隊形也顯得格外凌亂。
6 J7 l9 `6 k! U; ~( a9 {' K3 ?
    “趙子龍，當初殺你兄長，本以為你會得到教訓。
, s2 Z6 u. J+ U& j, ?. W+ t  }
( G6 g. I) K/ D9 }9 E' e    沒想到你還敢跑來送死……也罷。既然你想死，那爺爺今日就送你上路，去和你那死鬼哥哥相見。”
5 w8 F; m$ N' C( |. m. J
% O) l4 C# Y3 g9 L, d. |8 |6 A    王當手持一口開山鉞，縱馬衝向趙雲。
5 q: N. F, h1 c- B% `, B2 m! n4 Y* n/ q
4 r$ q- e( J3 n8 {8 T  Y. u    聽到王當提起自家兄長，趙雲也紅了眼，二話不說。提槍來戰。
0 X6 W7 M" U: G; P
8 U% a' x  \+ G; o& Y8 W    王當身後山賊，更是一擁而上。趙雲和王當戰了幾個回合，眼見賊人勢大，連忙撥轉馬頭，帶著村中青壯狼狽而逃。若放在從前。王當未必會理睬趙雲。可昨日趙雲殺了他二百多人，今天還帶著屍體跑來搦戰。所以。王當從一開始就存了要殺死趙雲，而後血洗趙家村的心思。
, H. l  e5 I( n' I
+ k2 n. v  B' N; a8 X  F: f) G    見趙雲逃走，他二話不說，催馬便追。

2 C& n( b: N" y% {' |# p    “兒郎們，隨我下山。”

8 j* Y% F, f; D0 o, X% i    王當在馬上厲聲喝道：“今日咱們殺了趙子龍，血洗趙家村，看以後常山國內，還有誰敢與咱們為敵。”

    真定，王當暫時沒想過要攻打。

    去年張燕從中山、趙郡集結數萬人攻陷真定，是趁著袁紹和公孫瓚決戰，常山兵力空虛而為。如今袁紹消滅了公孫瓚，坐擁四州，雄霸河北的局面已經形成，張燕也不敢觸其鋒芒。

: b  I6 S8 ]* ?! _' T    所以，張燕警告過王當，不得再攻打城鎮。
4 Y4 H' |' C: `8 b7 n8 N
    不過縣城雖然不能攻打，可縣城周圍的村莊卻無大礙。

    王當手下的萆山賊早已經躍躍欲試，聽聞王當下令，於是齊聲吶喊，跟在王當身後追下山去。

7 S/ T! x. f3 r    相傳，漢將韓信率三萬兵馬討伐趙國時，曾想要屯兵萆山。
* c( y7 s# U! ~9 g4 [
    可是到了萆山後卻發現進山無路，一時間束手無策。就在這時候，天空中一道白光閃過，有一白髮老者出現在眾將士面前。那老者寶劍一揮，從山體間劈出一座天門，天門後有一條小徑，直通山頂。

3 N. c; s( J# o% u) `    原來，是玉皇大帝為正義之師所感，派來山神為將士引路……
, G( k0 T  ?1 m' I# S9 b
$ {; P7 p4 o% `( r, r    似這種荒誕不經的傳說，在後世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 Q1 @! |" e2 }2 B2 V& S; M+ v  y9 X
    不過，從萆山向南的羊腸小徑，坐落於兩座山坡之間，確是像是被人一劍劈出來的道路。
, C' t8 E9 l0 V2 W" M
" F( }: H. P' Q% }    兩面山坡，鬱鬱蔥蔥。

    山坡間羊腸小徑，九轉曲折。
/ o" M1 u" F4 m4 j; e6 `, J
; {' Z& k  \% _' n" P    王當緊追趙雲不捨，見他帶著人跑進南天門小徑之後，立刻下令全軍追擊。
# Q3 J# ?$ K6 L% ?  H
9 ~8 C  Q6 l* u* F2 O% @$ d    一千多名萆山賊跟在王當身後，闖入南天門羊腸小徑，沿著曲折小徑，繼續追擊……
% a' J4 e# t+ N: {) @. {/ S& |
    眼見著，就要到小徑出口，趙雲卻突然勒住馬。
. U$ c+ {4 }: x+ {& w
    他看著緊跟在身後的那些個萆山賊，臉上流露出一抹輕蔑笑容，摘弓搭箭，仰天射出一支鳴鏑。

    鳴鏑聲刺耳，迴蕩山谷上空。
, ~# v1 z  e2 w. b
    王當心中一怔，連忙勒馬，卻忽聽兩面山坡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鼓聲。

. c; e5 Q! t" g! W$ `4 s. g9 W    咕隆隆，戰鼓聲響起。
2 u0 m. j$ G, Z+ ~
    從兩面山坡上，突然出現無數兵馬。

- }" [- s+ |6 F( e3 X& n    緊跟著，枯木滾石從兩面山坡傾瀉而下，羊腸小徑本來就顯得極為崎嶇，更沒有什麼可以藏身躲避之處。萆山賊猝不及防之下，死傷近百人之多。王當心裡一怔，頓時有種不祥之兆。
7 u! F/ T$ R3 C
/ r* V( ]7 n# e* }9 N    “回山，咱們回山！”

: G/ i4 _$ N8 W    可是，這羊腸小徑上卻堆滿了枯木滾石。

    道路本就狹窄，突然間想要轉身撤退，自然使得整隊人馬混亂起來。後面的萆山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繼續往前走；前面的萆山賊得到命令，想要往回趕。一時間，人推人，人擠人，人踩人，亂成了一鍋粥。
+ D! C0 n9 _' y  _  m2 H8 i
  q- l% n$ D/ n* u$ D    “放火！”
& r8 v7 a" P# z/ t
    伴隨著山坡上一聲號令，數以百計。裝滿桐油的火罐從山坡上如同雨點般落下。
/ K% G/ V# W" w& o0 z3 F- ^
    油罐落地，啪的一下子粉碎。裡面的桐油遇火頓時燃燒起來，而之前從山坡上滾落下來的枯木，遇火即燃，頓時把羊腸小徑變成了一片火海。時值初夏，從井陘山土門關方向吹來的風，極為猛烈。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只一眨眼的功夫，南天門便被火海吞噬、包圍……
) V. {6 a# F' f% j" ^: y/ H
    “往外衝。大家不要慌！”
- V6 M6 R4 ~  o, |4 G9 `, y
    王當想要安撫住已經亂成一團的萆山賊……可這些山賊，就如同諸葛亮和司馬懿所言，一幫子烏合之眾。占居上風的時候，一個個如下山猛虎；一旦遇到逆境，很快就會潰不成軍……
5 h; I" W0 O' I2 ~, y
. T9 |( I3 r/ o( s    王當更慘，呼喊幾聲之後，卻不想胯下戰馬受了驚。一下子把他從馬上掀下來。
; b* n4 J6 @3 \9 p0 b  L& V' C
, |) u/ Q" s0 [6 q$ y    王當被摔得頭昏腦脹，好在身邊親隨把他攙扶起來，“余帥，快突圍吧，再等下去，恐怕會全軍覆沒。”
: a: D1 ^5 S5 }8 i0 Q  Y
: h$ O$ r) ?8 ]2 @3 x    “沒錯。突圍，給我突圍！”

    王當顧不得許多，拖著開山鉞，邁步就朝山口跑。

    在他看來，山口無疑是一個最佳的選擇。雖然有趙雲等趙家村青壯攔在外面。可是憑那些烏合之眾，又怎可能攔得住他？想到這裡。王當立刻起了精神。他越跑越快，眨眼間竟衝出火海。數百名山賊跟在他身後，從火海中逃出，向山口飛奔而去。
3 C9 }- I2 M8 p' a: F4 a2 n
    只是，當他們來到山口的時候，卻頓時呆愣住了！
/ f8 ~3 E4 k& A" q  n
/ D! w, ?5 ~8 i- r: u    山口外，的確是有人阻攔，但卻不是王當想像中的趙家村青壯。
" I9 s& i+ \- T4 h9 s0 z% O9 N
    二百名飛熊鐵騎，身披鐵甲，手持長矛，列陣於山口外。趙雲和夏侯蘭在最前方，眼見王當等人跑出來，趙雲的眼睛都紅了。

    “王當狗賊，往哪裡跑！”

& C- k  ~+ Z6 @$ `6 h; r% @3 a    說話間，他縱馬便朝著王當撲去。
! f& }$ _0 h/ k0 V6 w  h
    與此同時，夏侯蘭將手中大槍高高舉起，厲聲喝道：“飛熊，出擊！”
. k0 n% Z/ p- E  \- {% V
    雖只二百鐵甲騎兵，可是衝鋒起來，氣勢驚人。
1 n( D+ X/ ^/ m# x5 a( c1 Z
    所有的騎兵，頭戴黑色兜鏊，臉上帶著黑色面具，一手持矛，一手跨刀，呼嘯著飛馳而來。

7 k1 C! _) d7 H% u, G    那整齊如一的蹄聲，如同踏在所有萆山賊的心口。
' D6 ?& c  x  l4 Y$ R
! c: i) N0 u8 X9 V, f( b6 Y" T    那種感覺，好像排山倒海一樣，雖然只二百騎，可給人感覺，恰如千軍萬馬……
* C5 w& W. R5 P& a' i1 b
    從火海中逃出來的萆山賊，早就驚慌失措。眼看這麼一支鐵騎撲面而來，頓時駭得面如人色。

    莫說萆山賊，就連王當，都生出一種難以抵禦的感覺。

* b. U4 D; {" {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轉身逃跑，可身後南天門已經變成了火海，又能逃往何處？

    王當心知，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這裡。骨子裡那悍匪的性子突然爆發，他大吼一聲，舉開山鉞便撲向趙雲。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王當心裡想著，趙雲就已經到了他跟前。

; ?7 R& _% k6 x. ]2 A    開山鉞呼的劈向趙雲，卻見趙雲在馬上毫不慌張，根本沒有之前手忙腳亂的模樣。
( w. j1 }% o$ _# g+ O
2 i9 |; `% R& j( O. M6 ?0 K    手中銀鱗槍呼的一轉，槍頭劃出一個奇詭的圓弧，就聽鐺的一聲，銀鱗槍看似軟綿綿挑在那口開山鉞上，王當只覺一股詭異的力量從銀鱗槍上發出，好像槍頭帶著一股子吸力，開山鉞更不再受他控制，一下子便脫手飛出。王當自己，更被那股力量帶的向前踉蹌幾步，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不等他站穩身形，卻見趙雲一槍刺來，只見一道銀芒掠過，噗的就紮在王當胸口。
  B9 @! {( T* H
& X) K) g' ~* q  M1 s3 d    好快的槍！

# D$ F8 O5 X' n% r    王當瞪大了眼睛，帶著一抹不可思議的表情。

    而趙雲卻嘴角微微一翹，森然道：“若非我家公子交代，方才在山寨前，便取你項上人頭……”

    話音未落，趙雲抬手將銀鱗槍拔出。
+ N) l! N7 K$ I, n, Y7 ^4 g8 |
- a! w8 ^6 J1 D$ r) p9 P. }    只是他在拔槍的時候，手上還使了一個巧勁，槍尖在王當胸膛裡攪動了一下，把王當的心臟攪得稀巴爛。一蓬鮮血噴出，王當直挺挺倒在血泊中。
" h) p" ?8 w- E. A( F: G
" }% |) p3 N& @    公子？

4 U' R0 k9 T6 X1 S    哪個公子？

5 m8 U" J% y( P0 r, U. N$ s    是誰，竟敢壞我基業！

    王當有些死不瞑目，只可惜在這種情況下，誰又會在意。

! i+ [5 ^1 P+ V" y    見他倒在血泊中，那些逃出來的萆山賊頓時大亂，驚叫著四散而逃。

. M3 ?* h5 z: z1 O; z    夏侯蘭和趙雲一馬當先，兩桿大槍好似兩條出海蛟龍，只殺得萆山賊亡命逃竄。
" g- @! O0 v0 h  J4 B
    而身後鐵甲騎軍。更緊緊跟隨。
, ?5 l7 |( D- |4 B
8 o1 V0 u& {. ?3 I  A0 ?    出了山口，就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在這平原之上。任憑你如何奔跑，怎可能跑得過戰馬？鐵甲騎軍更是毫不留情，一路持矛揮刀，將萆山賊斬殺在路旁。與此同時，南天門被熊熊大火籠罩，火海中不時傳來淒厲的叫喊聲，近千名萆山賊就這樣，葬身於這片火海……
- }: k6 E3 w# @! B0 V
' Y, n( v; j# m3 ?    “太殘忍了！”
2 Y8 l  x3 _5 l6 |# X- w
+ c; B$ V( l! l    劉闖並未參戰。而是遠遠觀瞧。

    看著萆山火光衝天，他忍不住搖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7 }8 x, q8 j5 o' G7 D# q; }: {" l
    “孔明，做得漂亮！”

& ^5 K/ J  \+ N+ ]1 Y! f    他臉上，露出一抹讚賞之色，朝著諸葛亮點頭稱讚。
" R( q3 |: q1 v% k# N  H0 J2 h. @% y
    大名鼎鼎的萆山賊，又有誰會想到。就這樣折在一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手中？
1 `5 t7 j% V  L' v, K: h: D
    對於戰果，劉闖並不看重。
3 h+ S( F- ^9 G: R
    他更看重的，是諸葛亮在這一場戰事中，展現出來那種運籌帷幄，算無遺策手段。
' c6 l$ {/ q" J4 y) r1 w, Y& }" l
    萆山賊的反應，幾乎完全在諸葛亮的算計之中。甚至沒有任何偏差。這傢伙才十八歲啊！其智謀之高，算計之深，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龐德在一旁看著諸葛亮，也是讚不絕口……
3 U1 d) u! m6 R3 F; q
, m$ ]1 h7 n! n3 C    反倒是諸葛亮，被這麼一誇獎。小臉通紅，頗有些羞澀的低下頭來。
6 C/ {) c- [) c3 j# q
- z4 o9 K* g2 L    仲達的謀略也不差。其實他的謀劃，和諸葛亮幾乎相同。

    只是在最後一戰的時候，司馬懿強調強攻，而諸葛亮卻是採用了火攻之策。
8 |# d: ^( K: J$ q" o) o5 p
" \( `* u4 P6 H3 V  |$ y! @    這也就使得二人有了高下之分，司馬懿在最後一步的失敗，也將他的特點，同時也是缺點表露出來。

5 t: R$ m+ G. O    不過，劉闖並不在意，因為他已經為司馬懿，想到了一個最為合適的職位。
1 @. U3 ]1 ?  J' ~' t; S
    ++++++++++++++++++++++++++++++++++++++++++++++++++++++++++++
8 J9 r* z9 R( f' t
    沮鵠率部，從北坡殺入萆山寨。
  C  D2 d4 u7 i1 c
    山寨中還有數千賊人，但大都是老弱病殘，平日裡主要從事耕種示意。

    而山寨裡的精銳和青壯，幾乎是傾巢而出……沮鵠幾乎沒有費太大力氣，便佔領了萆山寨。
1 \8 R% F8 e" }2 ^8 {+ P
    站在寨門口，眺望南天門。

    沮鵠看著那衝天的大火，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德信，這個趙雲，不簡單啊！”

    “縣尊此話怎講？”

5 v$ x' Q. V3 t" O    “此戰若是他一手謀劃，堪稱智謀之士……以他這般才能，何以在趙家村沉寂多年，竟無人知曉？

    去年黑山賊攻陷真定，若趙雲這種手段，恐怕黑山賊未必能夠得手。”

6 _+ }6 O% R% @3 x- V0 o    “縣尊的意思是……”
& y5 q9 E+ X1 S+ n% V  `
    沮鵠沉吟片刻，輕聲道：“此人背後，定有能人為之出謀劃策。
7 k& v* L; H1 u% n4 j
2 X: i8 z( Z- ?( L    甚至包括昨夜他在縣衙裡說的那些話，也可能是被人教過。我現在突然有些好奇，他背後之人，是何方神聖……呵呵，昨晚趙雲先來獻計，隨後蘇威就跑來請罪。這環環相扣，幾乎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樣的人物，若不得見一回，豈不遺憾？德信，收拾一下，咱們回去。”
1 @- j6 E6 S; K" T
    沮鵠臉上，看不出喜怒來。
* Y! Q( A% K/ C& m
$ r! C  c: l& w6 s/ @; a+ \. m# v    而沐並則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9 x& `6 `& {: l, `* }
8 i" _: [/ n- L! F) ?$ k/ q2 b    只是，打掃戰場，並非一樁易事。

    這山寨中數千老弱，需押送回真定縣城。
3 {6 f- W0 q% j4 \& \$ |0 z
    還有各種輜重器皿，以及王當多年以來劫掠而來的金銀財寶，也需要一一清點才好。所以，當沮鵠押送著俘虜返回縣城的時候，天色已晚。而真定縣城中，更聚集了各方縉紳，紛紛前來向沮鵠道賀。以至於沮鵠根本來不及召見趙雲和蘇威，只好派人送去酒水，先行犒賞。
7 j) B3 o1 r/ b) K
. }) f7 R+ X- Q( z$ B6 c9 t    沮鵠想著，待明日天亮以後，再去拜會蘇威……

    趙家村，趙雲帶著趙琰，將王當的人頭擺放在兄長的墳前祭拜。
# f6 S% D) u: K. j. P4 Q0 o/ q
" G) |6 S4 w8 l( r5 w    殺兄之仇，終於得報，趙雲心裡面，好像一下子輕鬆許多。
$ ^5 P  I1 m" S# O8 a
    “二哥，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5 e- W; [+ t5 _3 T$ r8 V/ k
- M; Q; [5 \1 s$ e: |    回到家中，趙琰突然開口詢問。

    趙雲愣了一下，輕聲道：“丫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3 K; c. \" y, e. u
# f! l4 p0 i  L' O! b# c/ d    趙琰顯得有些猶豫，半晌後道：“昨日小蘭哥哥帶劉皇叔前來，意圖其實非常清楚，想要招攬二哥。

" s7 L1 E$ l/ F- w7 {+ q    當時二哥你說大仇未報，所以沒有正面答應。

5 \/ [% Y' @! b7 S" Y, E6 v* t    而今大哥的血海深仇已經得報，你又有什麼打算？繼續留在村裡？還是出去創一番事業呢？”
% G' K8 \7 K) a
    “這個……”
, c$ M) q; E3 G1 ~+ ^
) ~+ F* u( M! x. i. S4 ~8 X8 l    “大哥生前，一直期盼你能夠錦衣還鄉，光宗耀祖。
8 o* ?" N6 J- @5 d# x
! V+ E/ V$ x8 t6 e, u2 ~    當年你帶數百義從前去投奔公孫瓚……可現在，你這副模樣，豈不是辜負了大哥的期望？我覺得劉皇叔不錯，他可以親自登門來找你，甚至為咱們報了血海深仇，足見他對你看重。”
5 L1 z5 M" R( G3 j5 c; {
8 e8 B/ t  C( i8 ~7 Z8 Z. W( t    趙雲聞聽，忍不住露出苦惱之色。

* \$ Z+ X9 B# J" ~0 A! I, U    “丫兒，你有所不知。”
  @+ J9 C& n) I5 d
: g" x- l5 v; N- K    他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劉皇叔待我恩重。

, r( ^6 l0 G3 Q/ n8 K# e    可當年，我答應過玄德公，此生不會背叛他的恩德。”
$ N) X& v% ]. A% v( `( t  S' V
    “玄德公、玄德公……二哥你回來之後，總說這玄德公待你如何如何。
; F- u  v8 {& m
1 |, Z  {. z; B1 k) r" o& N6 }    可我卻看不出，他待你究竟有什麼恩德。他給了你高官厚祿？還是賜你錦衣美人？亦或者，他給你遠大前程，或者替你報仇雪恨？二哥，我是一個女兒家，不懂得什麼大義。但我知道，什麼是受人恩惠。你總說玄德公對你有知遇之恩，可究竟是怎樣的知遇之恩呢？倒是劉皇叔，他對你的知遇之恩實實在在，為你報仇雪恨，殺了王當狗賊，好保全了咱趙家村鄉親。
9 X) [4 o" V7 g$ g1 O7 v
: D: o; G- K/ U  h    你說那個玄德公是什麼漢室宗親，我沒有聽說過。
; y2 a( `: }6 Y$ x2 g
3 ]. {- e' R: @5 {# V, [    倒是劉皇叔，人人喚他皇叔，讚他有情有義……你也說了，你是大漢子民。玄德公那個勞什子漢室宗親我不知道，可劉皇叔這皇叔之名，確是天子親口承認，這才是真正的漢室宗親。
' P+ ~  V' t  \$ v3 r0 K( V
. o6 A9 M* Z5 Z, G0 M' m0 K    你放著真正的漢室宗親不問，卻顧慮那不知所謂的漢室宗親……

    若大哥還活著，一定會用棍子抽你。咱趙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世世代代，都是大漢子民！”

* p! t0 q. P. S; @7 p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8章 ‘仁’就是讓大家吃飽肚子！
4 T( y) O. z" L4 f$ x% w; J1 N
% j3 |2 j( ?# m" q    天亮以後，沮鵠總算從繁忙的公務中脫身出來。

' a+ I' V8 ^, K    昨天睡的很晚，真定縣城的牢房裡，根本就容納不下幾千個俘虜。無奈之下，他只好命人在城外搭建起一座簡陋的營地，將俘虜全部看押在裡面。而後又連夜向元氏送信，呈報萆山大捷的信息。總之，把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已經過丑時，沮鵠這才拖著疲憊身子回去休息。
) f2 `. Y  s. j! V5 ]
4 ^+ A% n5 O/ z, j* p: x, [    “你是說，他們走了？”
" ?2 m/ d* F# Y2 X* k* H3 A/ R
* l$ Y7 n9 G& e1 M    沮鵠清閒下來，立刻命人把蘇威招來。

! ?5 S# V9 w. w2 O+ |+ F: x% M    他向蘇威打聽關於劉闖等人的消息，哪知道從蘇威口中卻得知，劉闖等人已經離去。
1 O# V1 p5 K3 D0 o2 H
    雖然到現在，他還不清楚劉闖等人的身份，但是卻可以猜測出，這一支人馬的來歷定不一般。
1 |0 c% X+ I. o( b) ~0 n
    想要向蘇威打探，可惜蘇威卻不肯透出口風。

    “那些人是我在河內時，經當地豪紳介紹，才加入我這隊伍當中。
" v) }* u4 Z' X
    他們並沒有透露出是什麼來歷，我也不好詢問的太詳細。反正有人作保，我也就沒有在意。”

    “敢問，是河內哪家豪強？”

. l+ P  p* N) k    “這個嘛……”

    蘇威露出為難之色，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 v/ r' ]; v; T+ i5 Y1 I- t/ v2 |
    沮鵠見此情況，也不好再為難蘇威。

* g" E" D1 |; z. `    蘇氏既然行商天下，肯定會結識各地權貴望族。

# E+ a( r" s2 x4 L2 R# G    他們一方面要借助這些望族豪紳的幫助，另一方面又要設法隱瞞對方的消息。這是規矩！若蘇氏破壞了規矩，以後少不得會有很多麻煩。其實。沮氏同樣有和豪商聯絡，不過一切事務都是在檯面下進行。表面上看，沮氏是冀州望族，書香門第，更不會有商人有太多聯絡。

/ w; ~2 x6 N% B9 x" b* }  F' R6 j! `    見從蘇威口中問不出什麼消息，沮鵠也就沒有再為難蘇威。

/ s* B/ Z+ R( }7 d. S: b- F5 ^4 w' a    把蘇威送走之後，他看著沐並問道：“德信，你以為這會是何方英雄？”
: U, S* j# r4 J1 u$ o2 m# k! F
    沐並露出沉思之狀，半晌後回答道：“能夠使蘇威不惜得罪我等。也要隱瞞消息……這些人，必然不是等閒之輩，身份恐怕更非同尋常。我思來想去，隱隱覺得有一個人倒是頗為符合。”
6 ?6 }0 g7 h1 n, l( r
    “你是說……”
5 S7 h  w9 K: D
6 g, v& }5 F' }3 ~3 l$ c    沐並點頭，沒有再說下去。

/ }8 e' M1 E3 l2 u2 [    而沮鵠則陷入沉思之中，久久沒有開口。

    他知道沐並說的是什麼人，其實在內心裡。沮鵠也猜到了一些端倪。

    身份不一般，且戰鬥力驚人，智謀不俗，又要隱姓埋名，不希望為他人知曉……總和所有的跡象，這支人馬的來歷。也就呼之欲出。沮鵠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派出兵馬追擊。

    沐並似乎猜到了沮鵠的想法，於是低聲道：“縣尊，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5 P/ Q: n& ]7 O$ O    “德信但說無妨。”
1 h7 B  F' X% }6 @( U) i5 N" k
# [! o, Q& Y; `' K5 N" K    沐並嘆了口氣，沉聲道：“如果真是那人。縣尊以為，憑藉縣裡的力量。可能攔住對方？”

$ W& ~$ E, T$ C7 Q( s7 O% m    “這個……”
6 `0 j1 c" z. q" J
7 J, I8 z+ i, T/ N6 O' {0 c    “就算縣尊現在去請援兵，可等到國相點備兵馬追擊，也不知道是否可以追上。

    這次，縣尊滅賊有功，本是一樁好事。但如果參雜太多其他因素，好事也可能會變成壞事。莫忘了，那個人在河北也並非沒有根基。他丈人就是渤海郡太守，甚得大將軍信任。況且潁川士族自成一派，即便是老大人也不敢隨便招惹他們……若把那個人扯進來，焉知潁川人沒有反應？弄個不好，反而會出現傾軋的狀況，那麼對老大人，對縣尊，都沒有好處啊。”
3 \/ o# f  Y8 p/ z: z3 H3 V3 J
    “難道，就這麼放過此人？”
& ?9 b0 f. L' M- F* N
/ F2 T7 x% x9 g) M9 f) h    “不然縣尊想要如何？”

$ n& y! L! s( J    沮鵠抬起頭，盯著沐並。

    而沐並也沒有任何退縮，看著沮鵠。

    “縣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個人並沒有惡意，反而出手助縣尊，成就了一樁大功勞。

    他只是途經真定，也不想聲張。
4 V- ?1 Y) A5 f  l7 |/ T5 I
4 X( H( `* k9 M( b5 f    既然如此，縣尊又何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大好功勞在手，相信用不得多久，大將軍便會有所獎賞。再說了，你若真把他留下來，他遼西那一干驕兵悍將如何肯善罷甘休？到時候雙方戰端開啟，你就敢保證，大將軍不怪罪於你？到那個時候，即便老大人恐怕也說不上話。”

    想想，似乎頗有道理。
/ E# E! b8 o$ p4 M' x- O- f* d
9 m" U7 b5 M! ~6 u/ [5 R; X6 R    袁紹對那人忌憚，但還沒有到撕破臉皮的地步。

    大將軍而今正全力謀劃對曹操之戰，若這時候那那個人反目，到時候少不得又是一場惡戰。

    焉知那曹操，不趁此機會與大將軍為敵？
( @9 H( O$ ^2 M; O! W
$ |' o+ a( Z% a0 g! q    想到這裡，沮鵠突然無奈嘆了口氣。

    他苦笑道：“德信，其實我對那個人，並無惡意。

: A1 a* m6 c- l* e# L7 j    畢竟是大漢皇叔，由我治下過，而不得拜會，實在是有些遺憾，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反應啊。”
' s. d! \8 A# i% r7 M6 v
    沐並笑道：“其實這樣最好，大家權作不認識。
. U5 |9 e4 U+ I' w) M) s$ _- F
3 u4 C& w' ?- _; i7 ~    若縣尊真的見到那個人，反而麻煩多多。我倒是覺得，那個人聰明的緊，而且頗有眼界……而且，縣尊也不必感到遺憾。你只需要把這件事向老大人稟報，相信老大人很快會有安排。說不定最後，縣尊會與那個人天天相見。若真如此的話，恐怕縣尊反而會感到頭疼。”

: @% m6 i5 j; d    沮鵠，目光一凝。

. S( Y' M" H. c0 k: M& q1 S    還別說，這真的是很有可能。

    沮鵠知道，自家老爹對那個人也心懷忌憚。

    萬一他一時興起，讓自己跑去遼西，還真少不得要打交道。

    想到這裡，沮鵠突然來了興緻，輕聲道：“若真如此的話，德信你可願意，陪我一同前往呢？”

    沐並聞聽，笑而不語。

8 N9 o9 B3 x' ?7 J2 a# c& }5 {* k  Q    +++++++++++++++++++++++++++++++++++++++++

    劉闖連夜和蘇威告辭，離開了真定。

    說起來。這還多虧了司馬懿的提醒……就在所有人興高采烈，慶祝消滅萆山賊的時候。司馬懿卻找到了劉闖。

! V1 ^8 S( t' a    “表哥，咱們不能在此逗留，要儘快離開。”
) |0 X& ^# o  L" y: p
( J  s" C- g$ o  e    “為什麼？”

1 s8 d$ S8 E" u% ~    “我擔心，那沮子翼會心生懷疑。”他頗有些擔心道：“趙雲返鄉已多年，卻一直聲名不顯。如今卻突然有如此能力，沮鵠怎可能不懷疑，他身後有高人相助？現在，沮子翼忙著處理後事。暫時沒時間顧及我們。可等天亮之後，焉知他不會追查？那時候，我等可就要暴露行藏……再說了，咱們現在已經到了真定，沒必要再躲躲藏藏。再往東就是河間，過了河間，就是渤海郡。與其跟著蘇氏商隊速度緩慢。倒不如自己趕路，也不過幾天的路程……”
( I5 n( y# r# u" P; c0 v9 H
0 z" m. r. z4 T5 j    司馬懿的擔心，頗有道理。

. A3 ^$ V* t4 y& u) R    劉闖發現，這傢伙拾遺補缺的能力，的確非凡。
3 I: S3 k4 \6 }' e$ c4 P
" t" s7 L* A* N    若不是他提醒，恐怕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劉闖有可能會暴露行藏。
2 ~/ N$ T) d' X* u! {1 p7 |9 s- e+ u
0 [8 \8 q, d* X4 y* ^& r8 V, N    司馬懿似乎有一種天生的危機感，也使得他在任何時候，都小心謹慎……不過，司馬懿的小心謹慎，和諸葛亮的謹慎不太一樣。諸葛亮是用兵謹慎。算無遺策。但司馬懿的謹慎，則更多體現在日常的生活之中。也許正是因為這原因。才養成他後來那種極為堅忍的性子。

    當下，劉闖召集眾人，準備動身。
1 n8 c. V- ?3 T0 y
6 T( J+ _) z7 b; c& t' |    他讓司馬懿去叮囑了蘇威，而後一行人連夜啟程。
- N1 F1 n: d6 @/ Z4 @
9 f! V, c1 k0 p4 w    “兄長，難道不等子龍嗎？”
+ Y1 f7 [1 s) R  B
    劉闖沉吟片刻，輕聲道：“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該表明的，也都已經表明了……
% u3 a8 X0 i( U( V2 p9 p# k# m
+ F, N% m3 E5 E    相信子龍已清楚我的意思。他若是有心，自會追過來；可他若是無心，哪怕留下來，也用處不大。子龍是個極有主見之人，別人強迫不得。我會讓衡若壓陣接應，咱們先離開這裡。”

    劉闖的心中，頗有些惶恐。
3 A5 B8 Q1 d2 D9 O% I
    因為他也不知道，趙雲最終會做出什麼決定。

    前日他也曾試探過趙雲的口風，但當時趙雲躲躲閃閃，似乎頗多顧慮。

, W$ \$ m  m2 O" G    劉闖也不知道，趙雲願不願意跟隨自己。但他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似趙雲這種極有主見的人，你逼迫他，亦或者強行把他帶走，都沒有用處。除非，你讓他心甘情願跟隨自己，否則他早晚都會離開。可如何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劉闖也說不上來！歷史上，趙雲之所以願意追隨劉備，是因為劉備那皇叔的身份，還有所謂的仁義寬宏……皇叔？現在已換成劉闖。
; E  ]3 w6 n; b8 {
    仁義寬宏？
( r: |! O2 [" t* k  H$ ~
' c1 Z+ Y6 H% b' Q" Q    劉闖也不知何以為‘仁’，但他自認，佔據了大義之名。
% o4 k. L2 ]8 a6 ^1 a9 ?4 _3 y
    大義即‘仁’！
& ]6 o$ ~& t, t% A9 d3 {
    那麼，就看趙雲是否知曉大義，若不然，說再多都沒有用處。

( }% Z4 z. \9 w( l3 L% X4 ^2 H- S    就這樣，劉闖等人連夜啟程動身，在天亮時，抵達昔陽亭。這昔陽亭，位於後世河北省無極和晉陽兩縣之間，也是常山國和安平國的郡界所在。不過，劉闖並不打算進入安平國，而是決定沿著滹沱河，擦著安平國和中山國之間的一處盲點通行。預計兩天就可以抵達無萎亭，而後在順著子牙河東進，在東平舒進入渤海郡。荀諶已派人在東平舒接應，到時候直接前往泒水入海口，也就是後世的天津海河地區……甘寧周倉和薛州的海軍，便在那裡接應。

    由於是趕夜路，所以大家都很疲憊。
, O% a3 ?5 p" ]  D. l  k- W* e
    初夏時節，天亮得很早。

9 e" o" Q# M" d! U# z( F& t4 ?    劉闖等人就在昔陽亭休整，吃些早食，而後換乘馬匹，而後繼續趕路。
% o& F0 s0 }3 [6 h' q
    那頭小熊大黑，也從車上爬下來，哼哼唧唧的湊到劉闖身邊，吞了足足兩斤肉脯，這心滿意足的趴在劉闖身邊，又閉上眼睛，發出均勻鼾聲。這頭小熊，吃了睡，睡了吃……平日裡最喜歡的遊戲，就是和劉闖鬧騰。對這頭懶熊，劉闖也頗為無奈，但同時，又非常喜愛。

) @/ ?# i1 ?& P0 o% t2 O    要不然，他也不會逃命時都要帶著它！

3 n7 r# D% j- Y% m. r, Q9 a1 @9 D    一輪朝陽，從地平線上躍起。

    劉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看天色，便準備繼續趕路。
3 H5 P# r2 ~) T8 c% j, ]
* b$ K& ?3 V6 ^) o( d! n% O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 `$ i8 O* {9 Z/ J    十數騎風馳電掣般從真定方向追來，為首兩人。一個是夏侯蘭，另一個赫然正是趙雲……
& u$ H  E) D" E
    “皇叔何以不辭而別。雲連夜趕去拜會，卻不想皇叔已經動身。”

    趙雲高聲道，說話間白龍馬已經到了近前。
; O; k, N9 G' y. }
8 Z' o% k. w( E# W' T) V: I    蹄聲，驚醒了正在酣睡的小熊大黑，就見它睜開眼，衝著白馬發出一聲咆哮，嚇得那白馬希聿聿一聲長嘶，仰蹄直立而起。
8 n* Y. P8 b5 O! J6 I, D1 W- [
- Q! j# s# Q8 E' i* y6 w0 }    “大黑。別鬧！”
2 w# c# R& M+ R0 g
" {4 A' G3 X% P+ X" Y    劉闖一聲厲吼，卻引來大黑一陣委屈的嗚咽。

    趙雲忍不住朝小熊看了一眼：什麼人玩兒什麼鳥，這世上有人養狗，有人養貓，可養熊，卻是頭一回見到。

8 w1 T; B. k, o( l3 _    誰都知道，這棕熊長大之後。力大無窮，兇狠異常。

    恐怕也只有這位皇叔，才會有這樣的愛好……這格調，果然不同常人。

    “皇叔心意，雲已盡知。
/ o9 M% B. n( e% S0 v3 z  @
! D9 a2 B2 x/ u$ p    輾轉思忖，雲心中還有一問。敢情皇叔解惑。”
, V0 ?+ g% ~5 K; ]
    這時代，君擇臣，臣亦擇君。
* @; j% H; w5 L( X' A( k; U% N+ K
% B. q' i% T3 {+ N) o    劉闖知道，這也是趙雲最後的考核，於是微微一笑。“子龍但說無妨。”
  a/ `, `1 N1 o2 ?& w% o/ ^
' F2 O. f- D/ ]5 S2 a    “敢問皇叔，何以為‘仁’？”
$ w& k7 K0 S8 l/ g) d: C8 ?( Q
    這種形而上的問題。也是最難回答的一個問題。
7 i* W9 w7 E/ j
    好在，劉闖早就有了準備。

: \0 t  a& l4 f; I, p! ^    因為他知道，這年月的人喜歡問一些這種非常‘形而上’的問題。

    想了想，劉闖道：“順天為仁，逆天為惡。”

7 D9 Y' x# b1 m# S! j9 M( s    “何為順天？”

    劉闖笑道：“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即為順天而行……換而言之，人知溫飽，讓百姓吃飽肚子，不受饑寒，而後榮辱自知。人知榮辱即為‘仁’！子龍，自桓靈以來，朝綱不振，禮樂敗壞。漢室江山，為宵小所乘……我沒有什麼大理想，只希望能中興漢室，讓我大漢雄風。”

    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 U; G  ~4 o" X5 u5 l* [$ h
( d' R& I/ ]9 R( S    如此口號，在後世已經被無數人用爛了，但不能否認，這句話也代表著，漢家兒郎的無上榮耀。

    趙雲沉默了！
  ~' V1 U- n$ R, Q5 ^8 l( P. \  c  _
9 s! Y7 A. b( \    劉闖的所謂‘仁’，與他想像中的區別甚大。
6 k7 R* }% }! a7 k
- G* Y3 R7 @* _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劉闖的‘仁’很實際，讓百姓吃得飽，穿得暖，知道榮辱……這豈不是最大的‘仁’，嗎？

9 X! D! T/ Z$ m9 a0 I    而劉闖的‘仁’與劉備告訴趙雲的‘仁’，似乎更加實際，更觸手可及。

    趙雲的家境不錯，但說到底，還是平民出身。劉闖這一番話，也著實觸動了趙雲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他猶豫一下，便單膝跪地，“皇叔如此看重趙雲，雲亦願為皇叔效犬馬之勞。

9 s. y) q1 N9 L! y3 H. q' A: I    然則，雲也知皇叔與玄德公之間的恩怨，更知道早晚有一日，皇叔必與玄德公一戰。

6 Z4 h; N: [9 B, g. `    玄德公當日，待雲亦有厚恩，故雲斗膽懇請皇叔，有朝一日若雲與玄德公對陣疆場，請讓雲有機會，償還當日玄德公待雲之恩義。”

% C" h1 k! ^0 T1 F/ e0 m+ q    有的時候，劉闖很不明白古人的想法。
) n; t( \* H: I6 b4 L+ T4 w
    史書也好，演義也罷，口口聲聲說劉備待趙雲極有恩義。
2 t# m7 n$ B0 x+ Q5 {" ^3 ~
5 F& d+ o, y4 Y. V    可觀趙雲一生，卻從未得到過劉備的重用，最多也就是充當劉備的保鏢頭子而已。恩義嗎？曹操待關羽，土丘三諾，上馬金，下馬銀，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更贈馬贈袍，可是實實在在的情義……但趙雲呢？演義中常說趙雲獨領一軍，可實際上，趙雲從未有過領軍的經歷。
+ J/ g" |1 ^( t$ l+ a7 S
    只為當初趙雲落魄時，劉備對趙雲說過幾句好話？
0 F, J: S9 o  u9 u2 x  V5 m
    劉闖想不太明白……但他很高興，趙雲能夠坦承說出這一番言語。

, K0 X$ G/ e9 A* E; `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子龍忠義，我甚歡喜。
& _$ F. W! d& s: }1 o3 W
    既然你說出這樣的話語，那我答應，若將來有朝一日我與劉備對決疆場，必會饒他一次性命。”
1 F' Y& X5 |2 {6 T5 e% Q
" H) N0 P0 {3 ^- E. b. |- x    趙雲聞聽，頓覺萬分感激。
+ L7 S: z9 y  y. g) j
- |9 n9 M3 q2 r6 C  E4 n- W    誰都知道，在疆場之上瞬息萬變，很多時候機會一旦錯過，便很難彌補。

    劉闖為了他，能饒過劉備一回性命，可謂是給足了他面子……就憑這份看重，足以讓趙雲為之肝腦塗地。

- S" u8 m7 U. E; f' C    “公子，此次子龍前來，可是舉家來投！”

) q- w3 M  p1 F4 x5 q    劉闖聞聽一怔，朝趙雲身後看去。
2 W9 u0 c) }8 S1 E
+ R" K! f; q8 l: d3 ?& e' |8 W    一雙明眸，映入眼簾。

- |0 o; k+ T7 N" I    趙琰在趙雲身後，也許是趕路的緣故，所以俏麗的臉蛋，紅撲撲的，好像熟透了的蘋果。
& @4 R- ?# q6 f
& P! d& J6 \& ?* D$ x3 _    說起來，趙琰算不得那種國色天香。
5 X9 {- E7 A- S- H
' }$ e+ _9 c* @6 D# C    但是身上，卻散發著一種淳樸自然的俏麗……
! |: \4 @& P" A8 [6 b" F! y' Q
    清水濯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就是對趙琰最為妥貼的一個形容。

    當兩人目光相觸，趙琰露出一抹慌亂之色，連忙低下頭，不敢和劉闖正視。

5 l" C) c- G9 \    而劉闖呢，腦海中卻閃過那一片嬌嫩雪肌的一抹嫣紅！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劉闖連忙穩住心神。

    “既然如此，咱們先趕路吧。”

2 l/ T% ^7 t; u9 w- b$ s: Q9 b- j    劉闖沉聲道：“子龍與衡若，各領一屯飛熊騎為前後軍，咱們趕快離開這裡，免得被人覺察。”
: Y* b- Z2 |5 k* I* Z
9 j% H/ y  D! N( @+ \9 X    趙雲和夏侯蘭，自然沒什麼意見，立刻領命而去。
* r: K! d4 g2 o$ Q) U; Y# T
    突然，趙琰的戰馬希聿聿一聲長嘶，把趙琰從馬上掀下來。

    “大黑，不要胡鬧！”
% t2 u$ f( j4 g, r; N/ W3 u1 G' d
    劉闖大喝一聲，手疾眼快，上前一把將趙琰抱住。

    原來，那頭小熊不知什麼時候，晃晃悠悠來到趙琰馬前。趙琰那匹馬，是趙雲在從蘇氏商隊中討要來的馬匹。連趙雲的白馬都會對小熊大黑生出恐懼，更不要說趙琰的那匹普通馱馬。

5 A: |0 r$ w4 V* O: e5 [! ]    “趙姑娘，妳沒事吧。”
8 ]# f. [; y  v" {, \, f* e( [( R
/ W7 n! L  ^! k    劉闖把趙琰放在地上，有些尷尬問道。
5 D7 ?0 y* f& @, t9 ]3 Z8 \$ s
. J- ^% @8 O. s. K    趙琰的心頭，如小鹿亂撞。
+ @9 V2 k4 _; w
    剛要回答，卻聽劉闖怒道：“大黑，你再胡鬧，小心我揍你。”

    趙琰就覺得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在腳邊蹭，低頭一看，卻是那頭小熊抱住了她的腿。

    聽到劉闖的咆哮，大黑哼哼唧唧，露出委屈之色。那肉墩墩，胖乎乎，一派憨厚之色的模樣，頓時惹得趙琰心中一陣憐惜，連忙蹲下身子，把小熊抱住，輕聲道：“皇叔，你莫要嚇它！”
0 o) G* t7 R; w2 j5 U/ c: x: W+ |" f
5 V/ }2 U' w; S$ A3 R" P    大黑，似乎是找到了依靠，口中不時發出昂昂的委屈叫聲。

' t* ^! Q$ S$ \" e& I% F2 m    劉闖站在一旁，一時間哭笑不得！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9章 遼西
  Z3 {$ z8 e# ^5 b6 _. m
    時間，過的飛快。

    建安四年四月，曹操斬眭固於南陽城，大破河內叛軍。

* G) s6 ]- S6 ~% w: L( V    原河內長史薛洪旋即開城獻降，河內之亂旋即結束。從河內造反，到薛洪投降，歷時兩個月。

    曹操旋即任徐晃為河內太守，班師回朝。

    返回許都之後，他詳細詢問了劉闖逃走的過程。

    又親眼看了配有鞍鐙的戰馬，忍不住感嘆道：“若當初未聽人讒言，闖兒來投，我必如虎添翼。”
- l8 C% c) S+ p  w( x% m- y( g1 c
, }/ D; @6 c3 w2 ?7 ~    內心中的懊悔，難以表述。
: a2 n; C$ i7 q+ `8 X1 D( U. H
    可對外，曹操依舊表現出極為強硬的姿態。
8 P# A( l. |. E0 q4 g/ x3 k# R
    他密令少府打造鞍鐙，並全部交給曹純，供虎豹騎優先裝備。
7 U% B& E3 B' O/ H
- A8 I) j( S% H7 x    夏侯惇夏侯淵等人已經試過，馬匹配備上鞍鐙以後，戰鬥力至少能夠提高兩成。
- L0 ^1 E2 v1 w% y, j, p3 d" R. P# _
2 r" l0 S: u! O, o9 ?7 U    有這兩成的戰鬥力，幾乎可以決定一場戰役的勝負……曹操也不禁感嘆劉闖的奇思妙想。鞍鐙雖看似簡單，卻有著非凡意義。作為一件秘密武器，曹操已經想好了，該如何利用。
- N+ P, C1 T8 V" t5 Y
    “那闖兒，今已到何處？”

    董昭躬身道：“自他渡河之後，便再也沒有消息，而今誰也不知道，闖兒身在何方。

# ]9 |7 ~/ ]4 M& y    不過據細作打探，他應該還沒有抵達遼西。”

* [5 S4 l8 L3 \" ~& Y    曹操道：“派人，繼續打探。”
" n, r5 f6 w( c$ D8 c+ m
    他說完之後，又突然問荀彧，“文若，你說我有沒有可能，與那闖兒和解？”
# @  K; E$ z/ s' i; n- q) X+ \
/ ^: V. i0 `- V" h' e) @. Q    “和解？”荀彧沒想到曹操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沉吟片刻後。他輕聲道：“以後的事情，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但劉闖捨棄青州基業。北上遼西苦寒之地，從某些方面來說，他與司空暫時不會有衝突，所以也不必繼續對他，懷有太深戒心。”
5 D' J3 O8 T; \# n
    “文若所言，極有道理。”
2 l$ |" F% I# O1 J& j& |1 Q
    程昱起身道：“劉闖此兒，野心頗大。
0 x' k  f) z* @4 ]
    但如今距離我們甚遠，所以也不必太過擔心。雖說必要的戒備不能缺少。可我們也可以利用他，牽制一些袁紹的精力。所以我以為，應該再進一步加強與劉闖的關係，助他迅速站穩遼東。”

; j; \) n; f9 i    劉闖在遼東越快站穩腳跟，對袁紹的牽制力就越大。

& `- F# [" A* n9 C4 I1 U/ z    袁紹這個人，外寬內忌，疑心頗重。

    如果劉闖能夠穩住遼東的局面。的確是可以分擔一些曹操的壓力。

    曹操聽罷，深以為然。
1 C: t( \" q$ p0 d9 S( b; V: j
    可如何與劉闖加強關係，他仍舊有些疑慮。

    “主公，據細作打探，袁紹自滅掉公孫瓚之後，便在河北招兵買馬。已集結十餘萬人……其目標，毫無疑問便是許都。主公對此，不可掉以輕心，應該把注意力，更多集中於袁紹身上。

    至於闖兒。倒不急於一時。

' b8 E2 Y& G$ q    他如今尚未抵達遼西，不如等他抵達遼西之後。觀察些時日，再做決斷不遲。”
  w' r; K" a) C3 ~- Z
7 L5 f  j, D" c; i    “奉孝所言，極是！”

    曹操頷首表示贊同，不過臉上卻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懼意。
: F, e! I* c/ |1 \2 F$ P
    “袁本初兵強馬壯，確有些棘手。”

, Q5 V- d5 a" q0 H    荀彧聞聽，嘴角一挑，露出一抹不屑笑容，“司空何必懼怕袁紹，那袁本初雖坐擁四州，看似強盛，實則不足為慮。其人志大才疏，膽略不足。此前司空征伐徐州，若他聰明，派兵渡河攻伐，必使司空腹背受敵，可是他卻坐視大好機會喪失，談什麼集中兵力，消滅公孫瓚……

    哈！

    而且他刻薄寡恩，剛愎自用。
6 k- g& |# p) `# e  p
    部曲雖眾，卻賞罰不明……其麾下派系林立，相互傾軋，更不能齊心協力，彼此勾心鬥角。如此即便他坐擁百萬人馬，也不過一群烏合之眾，司空有何必畏懼？當務之急，還是堅定信心，主動謀劃。劉闖棄青州北上遼西，其實也表明了他的態度，他所懼者，唯司空耳。”

1 V9 }7 i/ [" S( K6 Y    “是嗎？”
7 p2 i2 G2 K6 a3 _% ]
/ V5 o2 F( y6 A. ^/ H    曹操的眼角微微一翹，成了兩輪彎月。
- X! Q% W% l) {# [) }- O) w
8 _  t) h5 @" B) q3 x* \& G    “以文若之見，當如何主動？”

0 E5 r9 U1 p6 i3 J; z    “使臧霸兵出琅琊，奪北海，據齊郡……如此，一來可鞏固許都側翼，更可以牽制住袁紹兵力。同時，沿大河一線，派重兵據守延津、白馬，使袁紹不得輕易渡河。如此一來，他勢必要與司空正面對決。到時候司空只需扼守虎牢，屯兵官渡，築壘固守，便足以抵禦袁紹。”

    曹操臉上笑容更盛，連連點頭。
/ @; i/ d8 t) v3 T( ?, U8 V: y* p
    郭嘉這時候突然開口，“袁紹若出兵，定會拉攏張繡。

    主公若決意與袁紹一戰，需防止張繡背後偷襲……所以，趁袁紹尚未有動作，不如派人前往穰城遊說張繡。若張繡歸降，則主公便無需擔心後方，可以全心全意，和袁紹決一雌雄。”

7 D; n, s" d' r  @: b3 y4 G    張繡？

* N& `& E: e" a8 Y) ?# [3 ]    曹操臉色，頓時一變。

% j% g0 F6 \* `1 h  x    要說起來，曹操對張繡，可謂是恨之入骨。
# \& p. q8 \" ^7 Z  ]9 c7 L
* t, Q( _* |* c3 j/ K7 {5 U    他長子曹昂，侄兒曹安民，以及愛將典韋盡沒於宛城，可說是死在張繡手中。
  [% n/ l$ o  ~, c
  ]% f2 C8 V7 ]; C/ s    可現在，若招降了張繡，便等同於是放棄了報仇的機會……想當初，因為這件事情，曹操和髮妻丁夫人反目，至今仍未復合。他甚至可以想像到，若他真的放棄了報仇，他和丁夫人之間，也就再無復合的可能。曹昂雖然不是丁夫人所出，確是丁夫人養大，視若己出……

    而曹操和丁夫人之間，更是情深意重。

    在曹操最狼狽，最落魄的時候，丁夫人不離不棄，始終支持曹操的事業。
9 P5 E. v; ~/ Z+ K" e4 a/ `
    曹操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3 l% c$ h) l. N9 Q    而荀彧郭嘉等人，也都閉上嘴巴，靜靜凝視曹操。

    許久，就見曹操嘆息一聲，輕聲道：“奉孝以為，當遣何人為使者，前往穰城說降張繡？”
, t! B9 c6 S. S+ O4 H8 q; H3 `
% c4 P: ^8 [& U4 f3 ^- m    “鐘元常，可當重任。”
4 R3 X0 G! X& g6 Y# z
- x6 o; N; f( s% G( U    荀彧和郭嘉相視一眼。齊聲回答。

    曹操道：“既然文若奉孝皆以為元常可堪重任，便使元常出使吧……不過。告訴元常，請他多多留意張繡身邊一個人。此人名叫賈詡，張繡對此人可謂言聽計從。若使賈詡贊同，則張繡必可歸降。而且，我要此人前來許都……若張繡無賈文和，便不足以威脅到我潁川後方。”

    荀彧笑道：“此亦我之所想。”

& A! W# V( D, T$ F, ?    賈詡，字文和，涼州武威姑臧人。早年曾察孝廉，入京為郎。
5 r4 S7 c0 |: F
% G, W) s/ e; I- k    後輔佐董卓，頗得董卓帳下眾將所重。

    董卓死後，西涼軍大亂……又是賈詡建議李傕郭汜集結兵馬，圍攻長安，才避免了西涼兵馬的覆滅。後世有人言賈詡為‘毒士’，甚至把大漢滅亡的罪名安放在賈詡頭上。可事實上。賈詡當初所為，也不過是自保而已。漢室之滅亡，非賈詡之過，實際上只是大勢所趨而已。

& e( Y$ k0 s; ~4 k4 M, n    所為天下大勢，分分合合。
2 b& t: d, g2 ~/ P! K' ^
    若漢室強盛，賈詡就算有再厲害的手段。焉能敗壞漢室基業？

( S; o/ ]5 {. a9 Q' o; V$ C    曹操早就聽說過賈詡之名，此前三次攻打張繡，更與賈詡有過多次交鋒，對賈詡的才幹，非常瞭解。
( U4 U, _  e' I, R
    張繡若無賈詡之助。說不定早就被曹操所滅。
7 o; ~0 Y! p, l' I3 v/ R% L* z
5 |* K4 j  D. ], d- c6 Z* q) n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曹操是絕不允許。賈詡繼續留在張繡身邊……
; D7 m  e. M0 [3 p- h+ b5 l: R+ _
    +++++++++++++++++++++++++++++++++++++++++++++++++++++++
7 p2 P$ ~3 _- `' Z( y
    海風，獵獵！
. R  }2 M* ~7 d- M; b) K2 W
/ [/ n# u. s1 S) Q3 y9 I" c' z! R    飛熊號樓船，在海面上乘風破浪，朝孤竹城方向進發。

    這飛熊號，是劉闖給自己乘坐的這艘樓船所起的名字……他綽號飛熊，這艘船叫飛熊號，倒也頗為合適。

    “表哥，你找我？”
7 ~& [. n% `9 V$ C' L9 k4 }' y
    劉闖站在雀室，舉目眺望浩瀚大海。
) _6 U- [) E# b$ H
  [- q& d( o, M2 J) R! b    司馬懿悄然走進來，在劉闖身後一揖問道。
) t! I6 Y: j- u( m! U
    “仲達，坐吧。”

    劉闖擺手示意司馬懿坐下，沉聲道：“自你我兄弟相逢以來，一直處於顛簸流離，未能好生交心。以前，我並不清楚咱們兩家的關係，但如今我們既然相認，也就要開誠佈公，精誠合作。”
# G) h. c$ X, @" z
    司馬懿連忙道：“表哥所言，極是。”

    “我知道，你與孔明不合。”

    “啊……”

- r* _* f, K- f% l    “仲達，你別急，聽我說。
/ W6 u) A* i# K" f4 T4 Q# r
; x  x/ _4 N3 j! u& `) {* t    我說這些，並無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要和你好好談談。你和孔明，都是我近親，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盡心做事，我就不會偏向任何人。你二人皆是俊傑，將來也必成我肱骨之臣。所以我也不想你二人矛盾太大，咱們能走在一起，乃上天安排，更應該擰成一股繩才是。”

    司馬懿疑惑看著劉闖，有些不解。
5 v6 U; O8 R9 F
+ I! p# s! E2 e3 P4 ^$ B    但他卻知道，劉闖說的沒錯……
) Y# U% I! x; ], \: c1 V
( ~+ k" `8 a: ]    “表哥，有什麼話，請你明說吧。”
5 i2 F; e3 s9 V8 r3 T; l1 _* R
    “以才幹而言，你和孔明不分伯仲……但你二人性格，注定了不可能走同樣的道路。
: t6 @0 [' g; j) H( S
7 M; ?3 L1 W6 e  I% a    我視孔明，吾之蕭何，而仲達卻是我之陳平。所以，你們大可不必相互敵視，因為我與你們安排的事務，截然不同。你和孔明都是謹慎之人，但謹慎的方向，卻不一樣。孔明有丞相之才幹，而仲達卻是我之左膀右臂。我說這番話的意思，不知道仲達你是否能夠理解呢？”
1 i  Y) o7 A" U! ]0 c7 U
- j0 j0 L4 i6 {1 R! @& f    當司馬懿聽到劉闖說諸葛亮有丞相之才幹的時候，心中很不服氣。
- q, m! E, J  U( s4 a7 F8 X
    但劉闖說他是左膀右臂，司馬懿心中頓時狂喜。
8 \/ A( y$ `) V! l
    左膀右臂，那就是和劉闖是一體……相比之下，諸葛亮雖可以做丞相，卻比不得司馬懿親近。

    “仲達可知，我為何要棄北海而走遼西？”

    “這個……”
6 d" ^( a# ]- |: R* x. p/ T
    “因為我知道，曹操和袁紹之間，遲早會有一戰，而且從現在看來，這一戰會很快到來，不過一年之間。所以，不管我是否丟棄北海，曹操都不可能坐視我繼續佔據北海和東萊兩郡。他若要和袁紹相爭，又怎可能置北海於外人之手？所以，他對北海國絕不會善罷甘休。”

    司馬懿道：“表哥說的不錯，曹操對北海國，絕不會罷手。”

7 o/ d; Q4 @3 p% G0 g3 ?/ m    劉闖嘆了口氣，彷彿自言自語道：“當初。舅父曾說，若我早生十年。他定會助我一臂之力。

    我以為然，亦不以為然。
" k9 D: n5 R$ d% n, ^. ~. p
    大丈夫與建立功業，自當奮發向上。曹操和袁紹相爭，也是我最後一個機會……若我能順勢而起，則中興漢室有望。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我選擇北上遼西。我以為，袁紹看似強盛，實則難成大事。袁曹之戰。袁紹恐難獲勝，如此一來，我便可以獲得充足時間，發展壯大。
% ?, S) h) _( B" D  t/ H# V9 y
, |$ _! O2 G9 G* z& d% R    遼西雖然苦寒，然則比之直面曹操，終究少了許多壓力。
/ \+ G7 T- @3 ?0 v
    所以，咱們這次前往遼西。並非敗退，實臥薪嘗膽。當年勾踐，有范蠡和文種相助。而你和孔明，便是我之范蠡文種。仲達，而今時局，乃我大漢四百年從未有之機遇。你可願助我？”
- o( @" o4 l( ]2 R" D; p
    “願為兄長肝腦塗地！”
, x9 Q- M0 L# Z5 X* O  R7 A# A
    司馬懿聽得是熱血沸騰，匍匐劉闖腳下。

: R* _3 w  z4 u; }/ N$ N  H    劉闖伸手把他攙扶起來，輕聲道：“我們到了遼西之後，定然會面臨許多問題。
* X( i* u+ y' n
9 y" T, }3 w# D6 r2 D    且不說物資匱乏，環境惡劣……周邊更有群狼虎視眈眈。所以。咱們到了遼西，更要小心翼翼。我此前。使麋芳在孤竹城購買土地，組建商隊。實際上，我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手段，將耳目遍佈天下。仲達，我要你為我擔負起這個責任，通過商事，為我打探消息，安插耳目。

1 m8 U2 k# Z( K- a( x5 R    同時，我還需要你通過商事，保證我遼西發展。

    孔明可以為我運籌帷幄，而你便是我之耳目，我之鷹爪……更是咱們將來重返中原的基礎。”

; k. }. F# q6 y0 O8 ]    劉闖詳詳細細，把他所知道後世的間諜系統，告之司馬懿。
5 Z7 x& b0 C' K0 z$ Q- S
    本以為，司馬懿會有所牴觸。

    卻不想他聽完劉闖的介紹後，頓時興緻勃勃，來了興趣。

2 `9 Y5 ?. T) d0 I0 c: n* ^, M1 j    “表哥，這個機構，喚作何名？”

( f% i- G1 w5 A) Z# k2 Q( o2 t4 l% S    劉闖想了想，輕聲道：“我記得，以前朝廷有六尚十三曹的說法，丞相府下有十三曹，其中有黃閣一曹，主簿錄眾事。你就暫領黃閣……做我的遼東主簿。雖說聲名不顯，地位不高，但更適合於隱藏。”

( n% z" d+ m( e7 O3 q    司馬懿興奮道：“如此，我就做這黃閣主簿。”
7 j, D; H2 Z3 {* G# I! d
& S; M' t+ l: J: [5 J1 @4 v    依照劉闖的設計，這黃閣所屬的職責甚大，包括了經營商事，打探消息，安插耳目細作，甚至還要擔負起刺殺職能。這個機構，直接歸劉闖所屬，司馬懿進行統籌安排。雖然說司馬懿年紀不大，可能會有所疏忽。但這麼一個特務組織，同樣是新生事物，就讓他伴隨著司馬懿一起成長。

    看司馬懿心結盡去，劉闖臉上，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 N5 r/ n9 y1 A9 C) R$ c$ |/ w
    黃閣，何止是這些事情，它不僅是對外，也有對內……劉闖的最終目的，就是要讓這黃閣成為他的眼睛，他手中的鋼刀。這需要一個心狠手辣，心思深沉之人主持。諸葛亮雖然智謀不俗，但若論及心思深沉，卻遠遠比不得司馬懿。這個傢伙，可是一個極能隱忍的塚虎。
0 ^' @6 e4 ^- r  ?# M; Q: f
    此外，劉闖把黃閣交給司馬懿，並非不理不問。

    在他的設計當中，還有陳宮和麋芳都會進入黃閣，與司馬懿形成三方制約，才可以保證劉闖對黃閣的控制。
- J0 l4 k0 I6 F& T; I
    不過，黃閣要真正建立起來，絕非一朝一夕。

3 h/ f" G# \7 a: ~4 Z    劉闖不急，他有充足的時間來等待，就如同他願意等待諸葛亮的成長一樣，他也在期待著，司馬懿能夠早日成熟。

    ++++++++++++++++++++++++++++++++++++++++++++++++++++

" U: l+ ~4 T6 B* t    遼西，戰國時燕國即存在。
, E& {' {5 w! D5 }/ W
    其治下共五縣兩城，人口不足十萬。
) J6 j: j- s. C$ x
    轄境西起濡水，東至渝水，也就是後世遼寧的大凌河。

    向北，到後世遼寧省朝陽市，同時也是烏桓聚居之所；向南，便是大海。整個轄境之內，有肥如、臨渝、陽樂、賓徒和徒河五縣，以及柳城和孤竹城兩座城池。柳城，為烏桓所據，而孤竹城，而今已在劉闖的掌控之中。遼西向東，是遼東屬國，下轄五縣，不過面積僅是遼西的一半。再往東，便是遼東、玄菟和樂浪三郡所在，其轄境大致上覆蓋了整個遼寧。
) r6 t( R5 a2 P+ f( S& A4 f! ^+ n
    遼西西面，是右北平郡，面積也不過遼西一半，人口卻是遼西郡的兩倍。

  l7 b- j2 ]% E* ~    由此可以看出，袁紹對劉闖是何等忌憚。
, J1 R" B/ |4 g  l6 V- d4 }
1 D2 a; `; n% s$ g    建安四年五月初，劉闖幾乎是隨著最後一批從東萊遷徙過來的移民，在遼西郡臨渝登陸。

2 f" c# x, E4 r. n- m" |2 W    由此向北三十里，就是後世鼎鼎有名的山海關所在。

2 j% Y. S" [+ K! Y$ c    不過此時，由於高句麗尚沒有對中原形成威脅，所以山海關還蹤跡全無。

    管亥、黃忠、太史慈、步騭、呂岱、陳群等人，率文武在臨渝城外迎接劉闖一行人到來。

$ r4 V8 N1 G7 n3 T4 R- t8 H    當看到劉闖的時候，管亥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輕捶了劉闖一下。
4 c$ ]# g% r2 o8 L- Z% v7 @
    “孟彥，你怎可如此莽撞！”
- z& L, G, _' l
    他說的莽撞，是指劉闖孤身前往許都。
8 S4 `. z( d- _# l( I
    那話語中帶著責備之意，但更多的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 a/ I+ _4 |( ~
    劉闖用力的擁抱了管亥一下，“叔父莫擔心，以後我定然不會再做這等冒險的事情。”
+ T% E/ @) ^, K
    說完，他和眾人一一見禮，當他走到呂布面前的時候，忍不住關切的問道：“丈人可康復否？”

    呂布看上去，比之當初劉闖在徐州見面時，蒼老許多。

+ B" d! x3 R# Q# Y; d) }# ~5 B" P    不過，他精神卻好轉不少，微微一笑，“孟彥，你這次可是把大家都給嚇壞了，鈴鐺兒這幾月來，更是茶飯不思。不過你福大命大，總算是回來了！我和大野，總算可以輕鬆下來……”
, r" j* b; n- d5 S  [8 f
    劉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多虧了呂布出面照應。
; F4 b* \$ s/ m8 Y9 [
    否則的話，單靠管亥一個人，恐怕真有些鎮不住場面。
8 P8 J5 y/ t7 w  \! H5 |5 k
    也難怪，管亥畢竟是黃巾出身，雖然是劉闖的叔父，但卻不足以穩住局面。而鄭玄為當世大儒，名聲響亮，卻缺乏足夠的威懾力。在這種情況，步騭和管亥黃忠等人商議後，決定請呂布出山。

: U6 t, R7 y/ F! {3 v, A    呂布雖然身上有傷，不復當年虓虎之勇，但昔日虓虎之名，卻足以震懾宵小。
8 K8 }1 A$ p. e  M( L; Y
  E: v6 n& O# D9 t0 i3 t4 O    而且，他是劉闖的丈人，雖然將兵權交出，可不管陳宮還是張遼高順曹性，始終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正因為有這樣一支力量的存在，才使得整個北海遷徙的計劃，得以順利進行。
/ b" c0 y2 _2 g

: a7 _' O3 A" J0 y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0章 梅花香自苦寒來（一）
! M( {) ]; s8 p
- v9 E) S4 l0 E7 U: }0 b, v  M    臨渝縣城，面積不大，人口大約兩萬。

/ S2 s; k' I2 ^7 [4 c: ^  V    遼西五縣的人口分佈很不均勻，除郡治陽樂的人口超過三萬之外，其餘四縣當中，只有肥如和臨渝的人口大約在兩萬左右。諸如賓徒和徒河兩縣，人口全部加起來，甚至不足兩萬。

' G5 U# }7 D  A! X# r    除此之外，孤竹城有一千三百戶人口，約七千人左右。

    這也是遼西郡的人口總和……

9 {/ A; t9 t  R" J  S$ u% l5 C    遼西面積很大，且沃土千里。但因為氣候和環境的原因，使得整個遼西郡看上去非常荒涼。

8 T) t) ^5 [6 x( @2 o( y    加之鮮卑、烏丸等異族實力強大，也使得遼西始終難以發展。

( Z7 r$ \6 k( B& s2 @    柳城，隸屬遼西所治，卻聚集十餘萬烏丸人，是遼西最大的一股力量。

    前烏丸大人丘力居死後，將烏丸大人之位傳於從子蹋頓。這蹋頓武略過人，總攝遼西烏丸三部，聲望非同一般。建安之初，袁紹與公孫瓚相持不決，於是蹋頓趁機派遣使者與袁紹求和親，而後出兵攻打公孫瓚。他之所以要幫助袁紹，也是因為公孫瓚在幽州時，對烏丸、鮮卑的態度極為強硬，使得烏丸頗有打壓。與袁紹聯合之後，大敗公孫瓚，蹋頓更因此獲得大單于名號，更得到袁紹所授印綬，從而在遼西的聲望和實力，一下子超過了其他人。

! X! M- h( X( P    丘力居還有一個兒子，名叫樓班。
4 q5 B. g7 q! m4 d! ?% r
/ ~. z( J' ^: T% R5 V0 e    當初，丘力居臨死前因為樓班年紀尚小，所以把烏丸大人之位傳於蹋頓。

    可如今樓班已漸漸長大，蹋頓的聲望卻越來越高。樓班想要從蹋頓手中奪過烏丸大人之位，也就變得極為困難。幸好丘力居手下，還有一干親信。其中，尤以盤踞遼東屬國的蘇僕延和難樓為代表。擁立樓班，在遼東屬國自成一系。雖然表面上蘇僕延和難樓臣服於蹋頓，但所有人都知道，蘇僕延和難樓忠於樓班，與蹋頓可算得上是面和心不合。並不是很和睦。

    “只不過，蹋頓總攝三部，又有汗魯王烏延支持。
5 r2 `% S& `  M9 H2 K3 U' \$ K* x0 \" Y
    那烏延率眾八百餘落，兵馬有數萬之多，人口更多達近十萬人，也是遼西轄境內。僅次於柳城蹋頓的一支力量。蘇僕延和難樓雖然盤踞遼東屬國，卻受各方牽制，難以和蹋頓對抗。”

    麋芳侃侃而談，向劉闖詳細介紹了整個遼西的狀況。

    他自從建安二年受命前來遼西，在孤竹城迅速站穩腳跟。
/ X) J2 n, e2 ]5 R- X
    憑藉他手中金銀財貨，獲得大量土地。

    用麋芳自己的話說。他手中掌握了孤竹城近六成土地，在遼西也迅速建立起威望。

    憑藉裴煒常勝等人之勇武，加之麋芳豪爽，又八面玲瓏，所以在本地聲望不俗。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對遼西的情況，乃至整個遼東四郡一屬國的情況。可稱得上是瞭若指掌……

: g$ E2 B/ d1 k' M# g* ?6 ~    此次遷徙，若非麋芳在孤竹城站穩腳跟，劉闖也沒那麼容易迅速在臨渝立足。
7 x2 l& I6 A6 _7 T! s8 Y
9 b: L  y0 J1 `& b    乃至於張遼奪取肥如，佔領盧龍塞之後，也是靠麋芳大撒金錢，才算是把事情平息。而今新任遼西太守淳于瓊尚未就任，遼西官員卻因為身在關外的陽樂縣，以至於至今仍不太清楚狀況。可以說，劉闖這次順利遷徙，麋芳可謂立下首功一件。使得劉闖可以順利拿下關內兩縣，更佔據了主動。若不然，劉闖遷徙遼西，哪怕是在臨渝地區，也會受到重重阻礙。
7 O1 J- f# x2 S4 a4 N! z
, X' a5 N, e" W    “如此說來。袁本初對遼東四郡掌控，似乎並不高明。”
2 v6 M8 d3 [5 ?: B/ z' P  C7 p) A
  _0 u7 z, h9 C) B    麋芳道：“遼東四郡孤懸於外，一直不為袁紹所重……遼東有公孫氏，而玄菟郡和樂浪郡，則因高句麗襲擾，一直混亂不堪。至於遼西，卻是烏丸根基所在。加之袁紹與蹋頓和親，所以對蹋頓多有放縱，令其肆虐遼西。包括遼東屬國在內，袁紹對其掌控，一直不算強大。”
4 f- q1 z+ F7 Q% B- W
4 T7 s; _. Z. x5 ]8 A    說到這裡，麋芳突然想起一件事。

    “遼西自劉虞死後，便一直未設立太守。

  i4 D; Q  n) c; ^; ~5 N    此前袁紹曾使劉虞之子劉和，假遼西太守，但劉和卻從未掌控過遼西，甚至沒有來過遼西。

    若不是公子這次遷徙遼西，說不定袁紹就忘了這件事……才匆匆命淳于瓊出任遼西太守之職。不過據我打探，那淳于瓊雖為西園八校尉出身，卻是個草包。若不是他和袁紹交情深，恐怕也做不得今日的位子。袁紹在三月任他為遼西太守，而今已經五月，他還沒有出現。”
6 H! ~  ~1 r, r6 Q
    淳于瓊？
! q3 \" @: Y2 c" w" H$ q
    劉闖嗤之以鼻，露出不屑之色。
  M6 p/ w$ [: [# |
    對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這傢伙曾經是夏侯蘭的上官，卻嫉賢妒能，且喜歡搶奪部曲功勞，心胸狹窄。
) T6 f( \2 C5 ~- x3 s" |) M
    雖然當初劉闖斥責夏侯蘭，可說實話，他對淳于瓊卻看不入眼。原因？三國演義和三國志中，都有關於淳于瓊的記載。這傢伙在駐守烏巢的時候，貪酒誤事，結果被曹操奇襲烏巢。
2 K3 {# R7 f# X& q& f2 m( l
5 N8 s4 u# o: `9 E    劉闖至今仍記得那電視劇《三國演義》中，淳于瓊滿身肥肉，酒氣醺天的模樣！

( Y. q; I. H$ S; E& \; T% f2 u    不對，如果淳于瓊做了遼西太守，官渡之戰時，誰去鎮守烏巢？
! Q  k$ K. X$ N2 K9 w8 T
    若曹操不能奇襲烏巢，豈不是說，官渡之戰就會出現變數？

    想到這裡，劉闖臉色頓時陰晴不定，端坐榻椅上沉吟不語……似淳于瓊這樣的極品，袁紹帳下恐怕也難尋出第二個來。不成，絕不能讓淳于瓊留在遼西，還是讓他去鎮守烏巢為好。
: i' _. ^. j* i) n; {% S" E
    “孟彥？”
- Y: h/ U0 q) q8 Q! e2 s* D( j
5 b+ H# a5 H1 T& c2 c    “啊……”
  A' g$ V8 q4 S# |8 `" p" s. I
    呂布見劉闖臉色陰晴不定，忍不住開口喚道。
; y% k5 V. ]$ ^; _% ], W
    劉闖這才醒悟過來，抬頭見眾人都看著他，不禁臉一紅，露出赧然之色。

* V) X. g) v5 \1 f    “剛才想起了一件事情，以至於有些失神，還請諸君見諒。”

. E+ r6 W+ v3 M8 a3 e  S5 Z    說完，他向麋芳看去，“子方，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9 r6 r7 w- k1 z5 p" \    眾人見劉闖一副尷尬之色，忍不住都笑了。
+ H( V3 \( Y4 l: F: L  T- G
( u7 V" C  }% z: @, u: g9 P    麋芳也沒有在意。相反他對劉闖的敬意，自劉闖孤身闖入許都之後，變得越發強烈。想當初，劉闖安排他來遼西時，麋芳並不是特別高興。在他印象中。遼西苦寒之地，劉闖把他打發來，就如同流放。可隨著他在遼西站穩腳跟後，想法也就產生了轉變。特別是當劉闖的預言一步步演變成為事實，麋芳對劉闖也就越發尊敬。可以說，自他來遼西后。一切變故，都是依照著劉闖的推演變成事實。這也說明劉闖的前瞻性，更說明劉闖的眼光不同尋常。
  _5 t$ R& V; t* h9 T
    如今想想，小妹嫁給劉闖，的確是一件好事。

    雖然劉闖至今仍未有一塊穩定的根基，但他可以預料到。接下來劉闖一定可以雄霸遼東……
" V- B  r7 I7 ?; F! X
    這，才是真正的一方諸侯！
- i0 V: E) L# Y% k  F
( k" n% w8 [1 A, E% x  z; v    “主公，我方才說，孤竹城有一賢者，可以大用。”

  v/ @* I8 f1 ?! i    “誰！”

' u# n# B; F3 c! c1 D    “不知主公，可聽說過閻柔之名？”
; U5 K# L! ^. D2 r( }
    “閻柔？”
2 M; F0 S' j8 M! T/ p0 g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不禁一怔。覺得這個名字，非常耳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 v. ?4 L% V3 O6 W, e    “閻柔字伯正，本為廣陽郡人氏。

    此人少年時曾被烏丸和鮮卑人俘虜，卻甚得烏丸鮮卑之信任……且此人對漢室，忠心耿耿！公孫瓚害死幽州牧劉虞之後，閻柔便勾結鮮卑，與公孫瓚對抗。後公孫瓚困守易京，袁紹本打算招攬此人，卻被他拒絕。帶著弟弟離開廣陽郡，在孤竹城定居。此人勇武，且頗有謀略……而且他擅長相馬，更精通鮮卑烏丸乃至高句麗和夫余國方言，可謂是才幹卓絕。
- D0 x/ f( h$ p" A" L
    我在孤竹城立足之後。常與之往來。
& T/ b0 {# W1 |, k* n% M& U
    我至今仍記得，他又一次對我說：我雖然不知道你從何而來，但我有句話要提醒你：想立足遼東，先謀遼東屬國。而後以遼東屬國左右逢源，才有機會得到遼東四郡，立足遼東。”

5 [9 D5 s( h: l/ {* C+ o2 F    劉闖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

    而諸葛亮司馬懿步騭等人，也都變了臉色。
/ P" Y( i; F5 i+ T% R
% ?7 w5 e* A0 |: B% F. s* C    “那子方你當時，一定是嚇壞了。”

    荀匡忍不住笑道，令其餘人都忍不住笑了。

' N0 M* ~6 b5 L; ]    誰都知道，麋芳膽小！

    麋芳卻不以為然，“元胤你休要取笑我，換做是你，被人看穿意圖，恐怕也會感到緊張吧……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害怕，甚至想要常勝和裴煒動手。不過後來我又一想，他既然把話挑明，就說明他沒有惡意。與其和他交惡，倒不如多多交好。這兩年，我得他指點頗多。”

9 \. O) T8 E% b    這一番話出口，連麋竺都感到了驚奇。
. m) h- K  U4 ^9 Y5 \- e0 m+ D
( d6 N0 n& Q7 G1 q  j7 p' u3 Q$ l    自家兄弟是個什麼人？
1 j. E7 d- x0 B& w4 \% I9 H3 z# K
$ ?- `1 g+ f# q1 t! V5 {' I    麋竺心裡，其實非常清楚。

    麋芳有點紈褲，甚至極為好利。但他骨子裡，卻有一股子傲氣，能夠低聲下氣的向人去請教，便說明這個人，有真才實學。一時間，莫說麋竺，其他人對這個閻柔，也都產生了興趣。
% x: D3 ]  z! V' u8 h6 V5 S# @
    劉闖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 t: _2 J: F8 M0 L( H    閻柔……
3 J# A$ N' x! Z6 z) D
    我想起來了！

  j# A" W( z2 @# M- D, Z    這個人在三國演義裡並沒有登場，但是在三國志當中，確有相關記載。此人是在官渡之戰後，臣服曹操，並且對曹操討伐烏丸，很有貢獻。曹操待其如子，令其坐鎮北方。後來他還接任護烏丸校尉之職，統帥幽州兵馬，抗擊烏丸……曹丕在繼位之後，這個閻柔官拜度遼將軍。

# [) E, m4 V; l# B' _1 Q    閻柔是不是真的忠於漢室？
) o; v/ S, s" @: d8 j! ~
    劉闖不好說……因為後來，他投靠了曹操。
; E5 z' E5 A6 Q
! H) D# Z& O7 _  e/ a    但有一點，劉闖對此人非常賞識，那就是他對待異族的態度，非常強硬。

- w4 O3 x6 q+ Q8 k6 s    或許在後來他投降曹操，是因為看清楚漢室大勢已去。這是個聰明人，而且很善於變通，否則又怎可能被鮮卑人俘虜後，又成為鮮卑人的朋友？既然漢室大勢已去，他另擇明主，也在情理之中。但從目前而言，閻柔對漢室還存有信心，尚未失去對漢室中興的那一絲期盼。

5 Q# z3 [5 b0 H8 a    遼東屬國嗎？

    劉闖突然扭過頭，沉聲道：“孔明。”

8 s# p5 u7 |' B    “喏！”

    “這件事，就交給你來籌謀。”
- Y' ^7 q$ P2 r& l  \" A
- p; z0 p1 L4 ^9 z# d    諸葛亮先一愣，旋即明白了劉闖的意思，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他當然知道，劉闖讓他籌謀什麼事情……遼東屬國，姐夫已經採納了那個閻柔的建議。決意對遼東屬國動手。
2 ?. f4 H0 ^. `0 |. H3 J
    “仲達！”

    “喏！”
8 e4 Q" ~- {% N- ~
    劉闖沉聲道：“你為遼東主簿，也要對遼東多有瞭解。

    若要瞭解遼東，便不能忽視了遼東的風土人情，需要有一些熟悉本地情況的人協助你行事。

    你明日隨子方走一遭孤竹城，先去試探一下那閻柔。
6 K  Z( h3 p7 T4 {6 O
6 o6 u/ l/ e9 C+ O5 e    但不要打草驚蛇。若此人可堪大用，立刻告知與我，不可以怠慢。”

  ?! w  B1 |3 K  p    “懿，明白。”

( {* O6 M1 g: c( o4 X. h    司馬懿躬身領命，又退後原處。

    “長文。”
3 N5 d" _7 L& E2 x. w
5 T+ r! \6 h2 e4 ]" B3 \, Z    “喏。”
+ Y' X% I  P! k- a% v( q2 q3 M5 U
    劉闖沉吟一下，而後道：“著你為使者。元胤為副使……你二人明日即刻動身，前往遼東拜訪公孫度，打探一下公孫度的態度。我估計，公孫度的態度，恐怕不會特別友善，所以你二人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今咱們初來乍到。根基未固，所以暫時不要和公孫度發生衝突。”
- q! p" @. p3 ]& @3 r% K8 Y
! m: V( _7 M2 g% m* h    陳群和荀匡相視一眼，便明白了劉闖的心意。
1 A9 u  @7 H' P5 e; G' o# A
/ \/ p* u3 P1 r    兩人躬身行禮道：“請公子放心，群（匡）明白。”
/ F% u% ~/ V/ f4 O& `4 q
' R  a- Z9 J! Y& ^6 Y    “諸君！”劉闖從榻椅上站起，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大堂上眾人身上掃過。

# R' ]) O# T2 G5 R" W. }2 J    這大堂上，幾乎聚集了劉闖的全部班底。

7 C( ^9 Z9 r, T    除張遼曹性魏越鄭仁四個人因為要分別駐守肥如、盧龍塞和孤竹城。無法前來之外，餘者幾乎都在這大堂之上。
' \$ I! Y8 f+ e# X
& \- ~! f: H# ]4 `7 m0 X    武將有太史慈、黃忠、甘寧、史渙、許褚、高順、徐盛等人；文臣則包括了陳宮、步騭、呂岱、陳群、陳矯、戴乾、麋竺、麋芳等一干俊才。此外，還有此次從許都跟隨劉闖前來的龐德杜畿，以及司馬懿諸葛亮。滿唐文武，也使得劉闖心中豪氣頓生！憑此班底，大事可期。
9 `. g( t& l( r$ n  X& p/ Y
    “我等捨棄北海國東萊郡基業，自青州跨海來到這苦寒之地。

0 V! s+ q4 X( ]    雖說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我卻以為，這未嘗不是我們的一個機會。如今，袁紹曹操決戰在即。這一場大戰將持續多年，也是我等發展的最好機會。漢室衰頹，中興希望便在諸君身上。這幽州素有苦寒之地，卻是天下精兵匯聚之所。遼東遼西人口稀少，但土地廣袤而肥沃。更與我們以大把機會。當那些諸侯奸雄爾虞我詐之時，我等可以在這遼東開疆擴土，揚我大漢雄風。

% V) U: F0 ]. m* w" o    昔日，文帝休養生息，文景之治造就武皇帝赫赫武功。
( X0 r7 u2 ~+ l6 h" Y0 ]8 O
    而今，我等就要在這苦寒之地，養我大漢元氣……我相信，用不得太久，我們就可以南下中原，匡扶漢室，誅殺宵小。諸君，我有一個夢想，夢想我大漢旌旗，可以插遍陰山。昔日陳湯曾有‘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之豪邁言語。我希望用不得多久，我們可將此話變成現實。

    諸君，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也是漢室江山最後的氣運所在。

    故而我望諸君，可齊心協力，為我漢室江山殊死一搏……百年之後，我等名字定可留於青史。”
: t+ e9 v2 Y% {1 z( Y7 C' N, p$ Q& [/ ^
( d% ?+ N" p8 ^8 u# |    這一番話，令人熱血沸騰。

/ q( k( {8 @0 ]' D0 |- |    能夠跟隨劉闖，跨海前來的眾人，莫不對漢室心存幻想。

: @+ B4 Z9 F2 P+ C0 Q    這也是劉闖第一次，將他的野心暴露出來……可不得不說，他的野心正符合了大家的心思。

    “我等，願為漢室江山，肝腦塗地！”
* D7 c# Y7 M) ?3 }! O
5 _  N7 T: b5 D2 y/ u2 p0 Y    粗豪的，雄壯的，溫雅的，稚嫩的……

) ]& T& N, r1 ~% g0 d, x: G) l    當所有聲音匯聚一處的時候，劉闖臉上的笑意也變得更濃。
  M+ {/ D2 E: o1 K/ [% N
" ~6 }; [/ M2 [0 W    “既然如此，諸君便整備兵馬，安撫百姓，開墾荒田……相信用不得多久，遼東必將變得更加熱鬧。”

    劉闖命步騭呂岱，與徐奕黃珍等人，著手安排來年屯田事宜，又命太史慈等人，加緊操練兵馬。遼西而今雖然還算平靜，但劉闖相信，很快會有戰事發生。袁紹決不可能甘心讓劉闖在遼西站穩腳跟。他雖不好親自動手，但相信憑藉他和烏丸人的關係，少不得蹋頓回來生事。

    欲使遼西穩定，首先要解決的，便是烏丸之患。

5 s8 |  R5 c& S2 ~# f; c& h- ~2 ]    劉闖心裡非常清楚，若不能解決蹋頓，就難以立足遼西。
. |5 z, Q: @" Y
6 i; c0 |+ P1 |: y8 Q- S6 k    送走眾人之後，劉闖感到有些疲憊。
3 X0 b* D0 U& |) H! {& [
    從許都一路逃亡，雖則在海船上休息了一下，但這精神卻始終處於緊張的狀態。
/ {. M" D1 m" Y
9 \8 x2 J- S+ H  v# }  `1 O    終於到了遼西，和夥伴們重新相聚。劉闖那緊張的情緒，便緩解許多，總算是鬆了口氣。

    只是，他剛想回後宅休息，卻見趙雲和麋竺走進來。

    麋竺趙雲，其實並不算陌生。

    當初劉備率部前往徐州，趙雲便為劉備主騎，跟隨在劉備左右。而那時候，麋竺又因為仰慕劉備，故而和劉備常有來往。所以趙雲和麋竺相識，倒也在情理之中。趙雲是個妥妥的新人，來到遼西之後，才知道劉闖麾下兵馬，是何等強盛。更不要說那一干悍將，未必就遜色他多少。而且似太史慈許褚徐盛這些人，哪個不是一早跟隨劉闖，可謂是元從老臣。
3 s8 }0 {+ U' o/ p% a: ~
    相比之下，趙雲資歷就顯得有些淺薄。
' J& U. W  c8 g* k* n! n- j
    當他見到麋竺的時候，先前略顯惶恐的心情，頓時得到改善。

    麋竺是劉闖的大舅子，雖然在劉闖帳下的資歷也不深，可憑藉他的身份，已站穩了腳跟。
3 {" I" C+ j2 i8 D! k" j/ m+ H& |' a
0 U9 {- T1 u7 l5 ~: G7 i$ v    “子龍，子仲，你們怎麼來了？”
8 T4 z% Z, z3 i6 n6 Q- _8 U1 X
    麋竺與劉闖先見過禮，而後笑道：“我與子龍在徐州時便已相識，也算是舊交。

  r% O; W! K) g    沒想到孟彥好大本事，居然把子龍找來……我方才與子龍聊天時，都頗感慚愧。特別是我，來到孟彥帳下，至今未立寸功。不過剛才我與子龍交談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人，想薦於孟彥。”


: H* Z* E/ X! J9 A   PS：雙倍月票最後一天，倒數十一小時，拜求月票！！！


! D" Y! M& f0 x) e, Y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1 梅花香自苦寒來（二）

    趙雲發現，此刻的劉闖看上去很憨厚，全無方才那激昂慷慨之色。
$ N( x( `( d- \/ o; G, |
* E7 j4 T6 t& e% l3 _1 ~% p( N    由於是一個新人，趙雲當然不會獲得進入大堂議事的資格。他自己也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也不會產生任何不滿的情緒。試想，他對遼東一無所知，對劉闖手下一干重臣，甚至連名字都叫不全。手底下沒有兵馬，更沒有獨自領軍的經驗……就算讓他參與，也說不出道道來。
9 Z7 J- k5 C* ~) M% ]/ x# D
    莫說是趙雲，劉闖手下那麼多人，都不得資格參與會議。
! [- B/ u4 S5 _& _  z6 {
9 Z9 [, }7 O5 b( p& U/ ~% X    龐德、夏侯蘭、武安國這些人，都是在堂下旁聽，趙雲更不會生出半點不滿。

0 i4 b' P: b4 q1 t    不過，這並不代表趙雲沒有上進心。
! P% x. y: O% e6 _" v
    相反他捨棄劉備，投奔劉闖，就存了想要建立一番功業的想法。

    在堂下，當他聽到麋竺推薦閻柔的時候，趙雲立刻想起了一個人。而這個人，麋竺也認識，所以散會之後，他立刻上前叫住了麋竺，把這個人向麋竺一說，麋竺頓時便產生了興趣。

) w' f: S9 r" `3 w/ f    麋竺的情況和趙雲差不太多，也是寸功未立。

; l" k% M  S3 u$ x    雖然從才學和能力而言，麋竺比之麋芳強百倍，可是麋芳跟隨劉闖已整整四年，而且為劉闖一手打下了孤竹城的根基。就憑這份成績，就足以讓麋芳獲得足夠的地位，無需再去擔憂。

    麋竺當然不是嫉妒麋芳，但卻不能不羡慕麋芳……
5 I. e( }7 ?! s* @' V. j6 T, N
2 c3 ~' {, `" d6 G    所以，他立刻拉著趙雲來找劉闖，也算是一樁功勞。
/ E7 _& k' g6 W! G, o
) w7 x3 t3 M7 K0 ?2 F: R; ~    “大兄，你要為我引薦何人？”
: R' [% K2 M4 f1 l' ~/ @
    劉闖不禁疑惑。好奇的看著麋竺。
0 `1 a$ t; J, v) k
! ?2 e4 ^  p9 j5 U: Y" \    麋竺從未來過幽州，更沒有到過這遼西。如果是麋芳，那劉闖倒是會相信，畢竟麋芳在遼西已有兩三載。可是麋竺……他沒有來過遼西。又能推薦誰呢？還有趙雲，似乎也認得麋芳要推薦的這個人。這也讓劉闖生出好奇之心，饒有興趣的看著麋竺和趙雲，等待著回答。
' f! Q3 ^- M! O2 _' e
9 K. d! n: S# o0 @% ^6 C* M    麋竺道：“我推薦這個人。名叫田豫，表字國讓，是漁陽雍奴人。”

    “哦？”
3 C. m( y9 X- v1 ?0 N! ]4 J6 Q: R
' r4 Q6 X9 M( r8 |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坐直了身子。
4 }6 @- t! U6 N( |, h  s
: m2 [+ T4 d  N7 u# g    趙雲道：“雲與國讓乃舊識，當初曾一起在白馬將軍帳下效力。
* }; g5 T& U3 Y  @5 y4 H
% x  p3 G! u5 S2 M, k5 O4 B/ E) E9 t$ d    後來劉豫州來投，對國讓極為看重。劉豫州為平原相的時候，國讓便為他幕僚。再後來，劉豫州前往徐州救援陶公，我和國讓隨行。但不知為何。劉豫州得了徐州以後。國讓突然告辭。說是母親年邁，請求還家。當時劉豫州對他甚為不捨，但國讓決心已下。所以劉豫州也不好阻攔。

- s( z3 \: ^+ L8 _5 }    此後我與國讓再無聯繫，方才在堂下時。突然想起此人，故而才與子仲聯袂與皇叔舉薦……”
, m, }5 m0 [" m$ m2 u6 J
    田豫！
6 v" D: x* q0 ^& F( }
0 g! n; k; g  p# ^4 z0 |    這可是在三國志當中，單獨立傳的人物。

    劉闖記不太清楚他是否在三國演義中登場，但卻清楚的記得，陳壽在三國志裡為他立傳。
8 b, d* c, m5 [; A: z- y6 T7 q5 `$ r
5 p: e7 q& E" ]) I- N2 V    此人後來是曹操駐守北方的一位重臣，抵禦胡虜，功積卓然。

    對了，他好像也擔任過護烏丸校尉的職務，麋芳推薦的那個閻柔，似乎就是從田豫手中接掌烏丸校尉。
8 n6 d( l2 |3 c5 X( A5 Q! P/ _
1 R- I1 F5 O' P$ d    三國志中對田豫的評價很高：清儉約素，居身清白，規略明練。

    在《三國志?田豫傳》最後，陳壽評價他是：止於小州，招終於郡守，未盡其用也。

    這個人的才幹，遠超過州郡，乃是一位大才！
/ d9 f3 T" Z) ]. Q& f" I
    劉闖沒想到，這田豫居然也輔佐過劉備，而且還與趙雲麋竺認識。
8 N8 W2 f5 M9 g1 r. {# b/ C
    “可知道，此人而今在何處？”

+ J  b# B7 \6 O- }  b7 j9 \0 C    麋竺和趙雲相視一眼，苦笑著搖頭。

2 c. p" s: g. z) o* g    兩人一個常年在徐州，另一個藏身於常山真定，和闐豫失去聯繫已有數載，怎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 D; B8 a" B. @* S  ?
    不過，劉闖並不在意。

    他想了想道：“方才子仲說，他是漁陽雍奴人。
4 C4 N" N2 w* l6 _; [4 ]; L7 J
4 x1 w" t8 Y  _8 t    這樣，過兩日你二人帶人前往雍奴走一遭，說不定能打探到他的消息。既然這個人如你二人所言這麼厲害，想來在當地也頗有名聲。你們先弄清楚他的情況，再設法與之取得聯絡。
' B  s/ G* w. X5 {; e& U
    我覺得，他這麼厲害的話，袁紹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1 l5 g- _4 T# n' A5 \    咱們初來遼西，動作不能太大……而且實力尚有所不足，恐怕難以吸引他前來，倒不如先取得聯繫，拉攏些交情。日後待咱們站穩了腳跟之後，再去招攬他，這樣子也不至於他為難。”
2 k2 b1 V* t& D9 I8 E9 W% _% ]
    劉闖這句話，說得可謂信心十足。
/ Y+ Z2 \, F+ I1 z4 q* r) d
    我肯定可以在遼東站穩腳跟，到時候一定能吸引田豫前來效力。
8 j8 \. y. j/ c3 b3 j
& D  F5 }5 [& d. g    麋竺和趙雲相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出了一抹笑意。
) m6 L8 `: m, Q: P
    這件事，一定要辦好才成！
& E% i5 z: l6 t0 ~8 M5 Z
: Q0 f0 {. ]. a/ l' a    兩人暗自下定決心，便準備告辭。

8 l9 ~1 G5 H; z* k    “你們先不要走。”
- M- W$ \3 s6 v$ ~
    劉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沉聲道“大兄，如今咱們在遼西百廢待興，事務極其繁雜。

    我暫時也無法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位子，所以只好請你委屈一下，暫領遼東從事之職……我為遼東太守，遲早會與遼東公孫氏發生衝突。所以瞭解的情況越多，於我將來越有益處。
# S5 Q* Y5 A8 O3 g/ Z( f
) @/ T. c+ w  f6 {9 ^! E+ v    你不妨待我多多探聽遼東的瑣碎事務，免得將來我前往遼東時，會措手不及。”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又落在趙雲身上。

    “子龍，你精於騎戰，而遼東多馬。
8 O/ x5 Y8 F# ^4 l; D' E
    我早有想法，擴大飛熊騎之規模，預計要擴充至三千人。

    此前飛熊騎一直是由衡若一手掌管，可一旦擴充至三千人，他一個人肯定無法顧全。故而我想請你出任飛熊騎左領之職，衡若為右領。你二人各領一校，務必要在短期內完成組建。
8 ^7 ]/ d3 d$ a2 `
    我想，用不得太久，咱們就會與烏丸蹋頓來一次交鋒，到時候我希望飛熊騎能夠揚威遼西。不知你可能做到？”

    這話出口，就連麋竺都露出羡慕之色。

    誰都知道，這飛熊騎是劉闖的禁軍……以前，劉闖因為青州少馬。整個北海國也不過騎軍千餘人。可如今既然來到遼東，就可以迅速將騎軍擴張起來。趙雲是和夏侯蘭分領一校，但他和夏侯蘭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更是師兄弟。顯然不可能發生什麼矛盾和衝突。

    劉闖，這是想大用趙雲！

    趙雲聽罷，也不禁露出激動之色，連忙躬身道：“皇叔如此看重趙雲，雲敢不效死命。”

) f8 i( E6 v" Y1 \+ F    劉闖笑了笑，便站起身來。

    趙雲和麋竺也連忙告辭，退出大堂。
3 m! F) @3 W( N: V
' @# [2 Q" y1 S* g$ }# ?' V    伸了個懶腰，劉闖邁步走進後宅。
! [% W& q  a3 L
    麋繯等人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等他前來一起用餐。
  @3 w5 ?+ r# u% G/ B/ q0 Q
2 E- w1 ?" J- d: G    一晃。他和麋繯等人已經分別了近半載之久。麋繯諸葛玲荀旦呂藍和甘夫人。一直在為他提心吊膽。不過，現在劉闖回來了，籠罩在她們心頭的陰霾。也隨之散去，露出快活笑靨。

    劉闖也很開心。陪著她們一邊用飯，一邊講述他在許都的種種遭遇，引得麋繯等人，不時發出驚嘆。

    “對了，徐老夫人來到遼西后，似有些水土不服。”
; E1 r$ K2 F3 I, G7 O3 i( G
9 r. e! V& W* M5 l. t$ N$ C    “哦？”
. j( B' ^2 z& [7 _# y/ v
    劉闖聞聽不由得心裡一驚，連忙道：“那現在如何？”
- A3 p0 g# ~" C8 O$ [& [
    “張機先生為老夫人診治了一番，已經好轉了不少……不過老夫人畢竟年邁體弱，加之初來乍到，對遼西多有不適應，故而暫時將她安置在孤竹城。鄭師他們也安頓下來，但一直在為你操心。你如今回來了，便去探望一下吧……鄭師對你，可一直是牽腸掛肚，非常關心。”
9 [3 g5 T5 O  @/ m  e
    孤竹城的面積，只有臨渝一半大小，坐落於盧水之畔。

    其大體位置，便是後世河北省秦皇島市的盧龍縣，距離臨渝約五十里，一日便可以往返。
, h9 l* Q. V- T2 C3 @* b+ [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3 X3 E4 Q) h. Z/ b% ]; e
    他對鄭玄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感激。

    鄭玄對劉闖，可是實實在在的關心……據說這次遷徙，本來有不少人不願意來遼西。是鄭玄一個一個的談話勸說，才使得南山書院的那些個名士，心甘情願的跟隨鄭玄來到遼西郡。

9 }/ h: s1 p& ~    別小看這些個名士！
/ U* S* P3 a- v, ~; T
    雖然他們很多人更善於清談，但名望卻非同一般。

* y* \4 f7 S' d! I1 [    劉闖有這些人，便等於掌握了一筆難以用金錢來估量的財富。

/ r+ D4 y0 |1 x1 ]/ U* J    這些人或許無權無勢無錢，可加在一起，其能量之大，絕對無法用常理想像。

1 m) `# t: c: h) }) v- D( ~3 T    如果在後世，這些人就是專家教授，就是名人學者……而恰恰是這些人，掌控著社會輿論。
- c! E6 H! c) {$ A  e) x/ `' x6 g
+ C3 }  l# ?. C3 X    劉闖知道，這些名士是一筆無形資產，必須要妥善使用。
! r8 ?$ n! Z$ [2 w0 I: k5 x
. i. E/ T- T+ k( a+ c4 x' b3 y$ S    而且，他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只不過時機尚不成熟。不過，這個計劃，還需要和鄭玄商議一下。畢竟東漢末年，文化普及程度並不是太高，要想推行這個計劃，還要更進一步的籌謀。
2 C8 U. ?1 ?/ L; n; t& b6 C8 s3 k( r
    “我明日一早，就去孤竹城拜望鄭師。”

    “還有一件事。”

    諸葛玲突然開口，讓劉闖一怔。

8 Z5 U  w3 _7 }5 `    “二姐，請講。”

    諸葛玲性子沉靜，不太喜歡說話。
6 |8 |: {/ B7 r* I2 D, t4 ]' X; U2 t
7 {; A" f/ ?+ v4 v* h. U3 V* K    但也正因為此，她一開口，其他人都閉上了嘴，即便是活潑的呂藍，也變得極為安靜。
( v2 q& {& ~& Z. l+ }3 j: m
    “夫君，我有兩件事要與夫君商議。
. v: t2 a; K! |6 A7 i
7 l' T8 O3 i9 \& J' h+ w; J    這第一件事，在前來遼西的路上，我發現咱們的樓船，似乎只能做運輸工具，而無任何戰鬥力。我聽人說，這遼東地區，海賊眾多。咱們的樓船在海上航行時，萬一遇到海賊攻擊，便只能短兵相接。所以我在抵達遼西后，和薛州以及老費商議，設計出一件軍械，可以使樓船在海上遭遇攻擊的時候，進行遠距離攻擊。不過這軍械，還需要置於船上進行實驗。
6 b- N6 D1 `/ x" Q. x
    可海軍為興霸執掌，妾身實不太方便和他商議，故而夫君如今回來，想請夫君與興霸說一說。”

    “是什麼軍械？”
9 g5 Y7 \# d. T
1 F2 z% z- C; V5 h& a    劉闖聞聽，頓時來了興趣。

    諸葛玲露出一抹赧然，輕聲道：“其實這件軍械，也並非妾身功勞，多虧了黃先生一旁指點。”
+ @" k9 F6 W3 B* @# J2 E
    “哪個黃先生？”
( @0 s5 i% u& f/ R
    “便是從荊州而來，江夏名士黃彣。”

    諸葛玲說著，取出一張圖紙，遞給了劉闖。

- W/ C- R4 X) b6 \. X. B0 H    “黃先生精於機關術，所以在設計之初，給予妾身許多建議……這是妾身草繪圖紙，還請夫君指點。”

1 A" S  ~6 X4 l3 c    黃彣，黃承彥嗎？
( z' n4 z4 a1 ]+ h+ H1 u" ~* s: e
    劉闖突然想起來，這黃彣是何方神聖。

    他接過圖紙，認真看起來，卻隱隱覺得，這圖紙似乎有些眼熟。

' W) t* s4 P' e, ~# h; q    記得前世去北京的軍事博覽館參觀時，他曾見過一具和圖紙上頗為相似的軍械。
' p  j/ M1 ]$ |9 f. }
: t. k0 E) V; O* ?- Q( O% ?8 t    當時博覽館的導遊介紹，那具軍械，名為拍竿，是在南北朝出現，後來裝備於水軍的一種遠程攻擊武器。至於其構成，劉闖並不是特別熟悉。但劉闖記得，當時那導遊曾說過：這種拍竿是隋唐時期，水軍必備之軍械，曾裝備於隋代五牙戰艦之上，攻擊力在當時可謂驚人。

    難道說，這是拍竿嗎？
& w& f" a9 M; C9 M( A
    “夫君？”
, K$ S5 d) ]& B5 |7 ^. y" ~
    “啊！”劉闖醒悟過來，連忙道：“二姐這個設計，端地是奇思妙想。

    嗯，樓船體積龐大，但攻擊力的確是有些不足，多以衝撞為主……若能配以這種武器，便可如虎添翼。只是，若要配備這種武器，還需對船體進行一些改造。這件事，倒是可以操作。
( k7 ^' Q7 D7 Y" {8 N& ~
* |4 a6 l4 x4 i, e    這樣吧，我明日去孤竹城的時候，正好拜訪一下黃先生。”

9 V& w2 x9 b5 i5 P# V2 K7 Q    諸葛玲見劉闖認可了她的設計，頓時喜出望外，臉上更流露出甜美笑容。
! ]8 ^! X+ F" O" b0 Y# s
    麋繯幾人，也非常高興。
+ Y( q( C: q2 {
2 v; B' [! ^4 U5 U    她們可是知道，諸葛玲為這件軍械，投入了多少心血。

1 Z1 B6 n7 C6 @* S5 ^% [& P4 A    而今，這件軍械可以幫助到劉闖，她們也生出一種感同身受的喜悅之情。
6 b' e& N" G8 d2 }! u
8 c0 O) U* R: G    呂藍跳起來，手舞足蹈的說：“我就知道，二姐這番心思不會白費，大笨熊肯定會喜歡的……”
2 Z# M. I6 M* u+ I0 G/ q' [
7 {3 P4 e( D. D. A% a    劉闖只覺額頭飄起三道黑線，有些無奈的看著呂藍。
2 b+ B, @* p/ W/ X
    大笨熊，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有聽到。
3 e8 x$ W, E$ M: t1 H
( U: A9 P% \' ?, Q* O    甚至連麋繯也很少再這麼稱呼劉闖，也只有呂藍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還會這麼稱呼劉闖。
1 ~& B5 X/ d( |: x) `7 y
  x9 n3 b8 Z' }# _+ I! \% C4 s    “鈴鐺！”

    麋繯連忙喝止呂藍，但眼中卻透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 E9 g1 A$ a6 `$ V) G+ B& A
3 Y7 \7 e; e# r9 b( Z: W* @0 q    劉闖擺擺手，“繯繯莫在意，鈴鐺這麼叫我，我反而覺得，很是親切。”

0 \: a' Q9 `9 H+ v0 E) z" E9 p% i    “嘻嘻，我就說嘛，大笨熊就算是做了皇帝，一樣是大笨熊，他才不會生氣。”

# B  I: W6 Q) m) I5 C- o8 ~2 a    “鈴鐺，慎言。”

    劉闖聽了呂藍這話，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 y8 a; ^9 F4 y; X  W& o
    荀旦雖然也是呂藍那活潑性子，可畢竟是書香門第，對這種話題，還是非常敏感。她連忙一把將呂藍拉住，強行讓呂藍坐下來，正色道：“鈴鐺，妳剛才那些話，以後可千萬不要說。

; ^" X, K1 W- c1 g  T4 f2 K    這種話，可是大逆不道，弄不好會給大……夫君惹來禍事。”

4 V0 R6 r( }* n  w. Y    想必在私下裡，她和呂藍一樣，都是大笨熊大笨熊的稱呼，以至於當著劉闖的面，差點說漏了嘴。

- j% g! e. f9 n  P' Z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2章 梅花香自苦寒來（三）

& m8 i+ B, F- M! [; I( u    呂藍似乎也覺察到自己說漏了嘴，一吐舌頭，摀住嘴巴。

    劉闖卻是冷汗淋淋，頗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輕聲道：“鈴鐺，我為漢臣，當忠於漢室……如今咱們重起爐灶，更要小心謹慎才是。妳現在身份不同，為許多人所關注，要多小心。”

7 B& O$ R  U6 Q4 X% E9 W$ Q' X    “我知道了！”
$ J" S; U3 r; C- P: }3 R7 U
    呂藍點點頭，便老老實實坐下。

    諸葛玲卻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只看著呂藍笑了笑。

    “夫君，這第二件事，恰恰和黃先生有關。”

% L1 \% i' T3 i) N) f0 V, D7 ]5 }9 X; K    “什麼事？”

1 ]/ [& s* |. c8 \/ P    諸葛玲猶豫一下，輕聲道：“孔明如今已十八歲，年紀也不小了。

8 q' S! K0 [# q* Z5 s) K    前些時候，黃先生曾與妾身談起，說他膝下有一女，雖生的不甚美，卻頗為端莊，而且人也聰慧。如今，母親隨大兄在江東，下落不明；大姐又下嫁到了荊州，雖有書信往來，但畢竟是外人。妾身思之，唯夫君最為適合，不如幫他挑選一下，早一點讓他成家，也能定下心來。”

5 ?* j6 [* V( Y) k    黃承彥的閨女……
) y1 l  ^# D  O4 D
; M  _7 g4 s/ m5 _/ U; b5 n4 \' R    那不就是黃月英嗎？
' C+ A) \# v+ ?3 ?, G7 D
  k9 i9 K: e4 w+ i    歷史上，她就嫁給了諸葛亮！
9 ]& a( |1 L+ K( p  a9 Z
+ n( W% ~6 o8 J, M9 ^    此前，劉闖還在想，諸葛亮跟了他，這親事當如何是好？
6 I) Z7 _' \7 x! S1 q
: g' c1 n$ G+ v8 J  L7 E/ B9 @    沒想到黃彣居然帶著女兒跑過來，莫非諸葛亮和黃月英是老天注定的姻緣，終究要在一起嗎？

4 I# o  l3 p& r, K: Y    想到這裡，劉闖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

4 Y' q7 x, K: z* p( W  D9 |- P6 T    諸葛玲說的倒也沒錯，諸葛亮如今跟著劉闖，他的婚事。自然也要由劉闖來負責。

    “黃先生才學過人，又是江夏名士。”
- Q+ a( f8 {1 [+ T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說起來，黃家和諸葛家倒也是門當戶對。這樁親事，我看也不算差。
/ z* d; I' g5 f. [9 k! b$ N8 I
    這樣吧，我明天拜訪黃先生的時候，順便與他提一下這件事。

    不過。孔明才十八歲，現在成親，是不是早了些？”

    哪知道他這話出口，頓時引來眾女的白眼。
  R5 C) S  x, e3 g' p- c/ P: g
# N0 N) v# z% S& i( F3 Z5 ?    諸葛亮十八歲成親總算是早了，那你十八歲成親，而且一下子娶了五個美嬌娘，又算是什麼？

- |7 B6 G: f) m2 I3 Y% G+ |+ r    劉闖話說出口，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訕訕然閉上嘴巴。
/ _' e/ c; x/ i7 _9 O6 K0 @: X
. Z" y0 g( Y* I& _# L    “那就拜託夫君了！”

    諸葛玲倒是沒有追究劉闖的語病。只笑了笑。便不再言語。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杜氏脆聲道：“公子，門外有一個趙姑娘求見，還帶了一頭小熊。說要還給你。”

0 X2 r$ n# |+ f  i: ?/ U    剎那間，劉闖就感覺到五雙眼睛。如同十把利刃，一下子落在自己身上。
2 z& ?5 m' S: x
    他突然想起來，自從那天趙琰攔住劉闖斥責大黑之後，大黑就一直跟在趙琰身邊。
* q1 g0 D, q8 f. _% ?
    抵達臨渝後，趙琰並沒有隨他一起下船。

$ m, E! N  L( \1 O" S    之後劉闖就忙於召見眾人，商議接下來的事務，以至於劉闖竟然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你們別誤會，趙姑娘是子龍的妹妹，大黑……
8 [9 \6 p' c/ d$ n. P+ v$ y8 h' p
$ H/ B6 s  ~+ g9 E4 H    不是，就是那頭小熊，是我之前在許都殺熊後得來的一對幼崽。其中一隻被曹操之女要走，另一隻便跟在我身邊。此前由於趕路，所以一直是由趙姑娘照顧，我險些把這件事忘了。”

    “呵呵！”

    “呵呵！”

& E: F& D5 P6 h" G" M5 N$ {/ e    “呵呵！”

    “……”

    眾女聞聽，都笑了。

" T# c5 S% v% W: _; |' J1 L/ v; f4 a    麋繯站起身，微笑著道：“夫君不必急於解釋，我們並沒有別的意思。趙姑娘遠來是客，我們也不好失了禮數。既然趙姑娘登門，那我們便出去迎一迎，免得說我們這些人不懂禮數。”
% G/ A1 [+ O9 j' D% k+ U  x* h9 W
1 m9 s% H9 x, c1 C' I; b    諸葛玲毫不猶豫的站起來，走到麋繯身邊。

- d! `5 M- m8 F, g4 c; ]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便落在劉闖身上，透著幾分戲謔。

: [$ G7 _0 K. _8 C  j( {    我敢對天發誓，我和趙姑娘真的沒什麼……不對，好像也不是沒什麼，我好像看過她的胸！
' ^1 i, u: \) r( s7 B+ H
    劉闖不由得有些頭疼，跟著麋繯等人出門迎接。
+ c$ Y5 k* w- B, {! F6 @7 J
    趙琰依舊是一身樸素的布裙，雖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卻依舊透出一種純天然的美貌。
) Q( i, n- b2 ^5 x- `
* ~6 n  V0 V, M9 U7 M% h    看麋繯等人出來，趙琰一怔。
, X% T2 {7 M6 g2 L- x
/ s( x4 q+ ]7 a7 i9 J- {    與此同時，在她腳下的大黑，卻衝著麋繯等人，發出一聲咆哮。

    “大黑，別鬧！”

+ A% x4 c0 g+ }0 j% v6 n3 i- s    也許是一下子見到這麼多人，大黑顯得有些暴躁。

    趙琰連忙蹲下身子，把大黑的腦袋抱在懷中，溫言安撫。
" @$ Y$ I2 c( C, }1 C
! V% i5 J" _4 u3 D) Q0 f2 c    “小熊！”
, P- H. {) d. |6 v1 n
    呂藍和荀旦看到大黑，頓時冒出星星眼。

    大黑畢竟還是幼崽，加之跟著劉闖以後，好吃好喝，顯得胖嘟嘟，極為可愛。特別是交給趙琰照顧以後，趙琰對大黑更是極為體貼和細心，每天都會給它洗澡，還在它脖子上，用紅綢子繫了一個蝴蝶結，格外醒目。

" b' u  |# I8 T! r; k    不過，大黑對呂藍和荀旦的善意，似乎並不領情，躲在趙琰懷中。
! t4 o( W6 d* F: X
    劉闖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那就是一頭棕熊，妳怎麼把它打扮的……

    “大黑，過來！”
0 B5 h* V$ T1 d
    看著大黑躲在趙琰懷中吃豆腐，劉闖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厲聲喊喝。

6 E% O( Q0 O- I    哪知道，不等趙琰開口，麋繯便忍不住道：“夫君，如此可愛小熊，你怎可以對它這般嚴厲。”
1 X  K$ w9 I1 v+ @
% H9 e0 K" H- ^3 s2 A, J* n; `    一旁諸葛玲輕輕點頭，而後看了劉闖一眼，似乎非常不滿。
% D% l6 K, t7 G5 _
4 O; w) |* z& Y5 I  O# p" y    “這便是趙家妹子吧。”

    氣勢洶洶而來，卻不想被大黑的萌態所吸引。
$ N/ n9 d. W  W0 }1 E& ~
7 O" ]. s/ |! k: U+ ~* L* r- C% E    麋繯的態度，頓時發生轉變，笑嘻嘻迎上前，便拉住了趙琰的手。
+ Y. J) _6 a9 D) {) D
/ `6 @' x" U/ D) u+ Y2 J# a$ w+ A' B    “夫君方才還在說，這一路上多虧了妹妹的照拂……正說要見一見妹妹，卻不想妹妹竟來了。
/ ^  M/ N4 J- E  L0 f
    夫君以前就對子龍將軍極為推崇，如今成了一家人，妹妹有什麼需要，便與我們說就是了……對了，妹妹的住所可曾安排妥當？”

    麋繯這親熱的態度，讓劉闖有一種摸不著頭腦的感受。

+ P0 ?, h+ E) }1 T0 b    更不要說趙琰。那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間竟顯得手足無措。
8 A/ @- L* U* B. P
! X% g3 E& Y! X. `/ b    她怯生生道：“我與兄長初來此地，尚未安頓好……所以和兄長暫住在軍營中。”
; Q. U( u0 |( ?/ o# t
    “那怎麼可以……”

- W8 |' |" E& K  \9 @, M8 ~' l0 T    麋繯眉頭一蹙，便說道：“營中混亂。妳一個女孩子怎好住在那邊？
3 }! G" D" j: Y- i, \2 l
, x8 `$ D) F  k# p    夫君也是，如此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你居然不做安排，實在是有些疏忽。不過。子龍將軍很快會有重任，恐怕也難長留家中。妹妹不如便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彼此間也好有照應。”

# w# f9 Z3 [- a5 D' p! ~    “這個，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諸葛玲突然開口，“遼西苦寒，妳一個女孩子住，難免不方便。
7 y4 H1 `/ n) F4 y
    反正這裡有許多空房子，而且子龍將軍為飛熊騎左領，以後也要時常駐守這邊。妳搬過來住。子龍將軍也好放心做事。再說了。大黑和妳如此親熱，妳若不在，恐怕也無人能照拂。”
  t7 F* h# C) L/ b
0 D8 N0 z, H. Y7 M, P    任憑呂藍和荀旦怎樣引誘。大黑都視若不見，躲在趙琰身後。

    “夫君。你怎麼說？”
! S3 f, ?" s7 w4 m* p$ `+ O
    麋繯笑眯眯扭頭，向劉闖看過來。
  D" M/ n( ?" c# ~
    劉闖也弄不清楚，麋繯她們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 \$ J, o  [* v' a, I
0 R, \( n/ B# c  Q    所以也只好點頭道：“繯繯說的極是，趙姑娘妳在外面住，也頗多不便，不如就搬過來一起吧。
- F4 J& n: {  f( F8 e
9 M4 y* Q; ?# _2 P    我回頭會與子龍知道，想必他也不會反對。”
: j5 D$ R$ ?/ W2 r9 |
1 V) K- w6 \$ R    麋繯和諸葛玲勸說，趙琰還有些猶豫不決。

    可劉闖開口，卻好像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讓趙琰身不由己，點頭答應。
! p& |- ]% m- z4 q5 p, r" q- @
    “嘻嘻，趙家姐姐，讓大黑陪我們玩兒，好不好？”

    呂藍和荀旦見趙琰答應，立刻上前拉住了趙琰的兩隻手，只是那兩雙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頭憨態可掬的小熊身上。

    趙琰忍不住笑了，便蹲下身子，拍了拍大黑的腦袋。
6 w# E& {$ I! x& I
% f' O$ d- v; Q% [. h+ Y    大黑迷迷糊糊的看著呂藍和荀旦，雖然是一頭畜生，卻極為聰明，敏銳覺察到，這兩位將會成為它的靠山。

' q% G( I) y- Q+ a    呂藍和荀旦，和大黑玩耍在一起。

5 b. \. I' G4 S# z- i9 a    而麋繯諸葛玲則拉著趙琰的手，往屋裡走。
2 x, @1 J3 w& n5 C# Y
    甘夫人和杜貞則在一旁，朝劉闖神秘一笑，笑得劉闖心裡發慌，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 }7 R/ V$ ^2 Z1 K8 w$ J
    ++++++++++++++++++++++++++++++++++++++++++++++++

    “衡若，你說小妹怎麼會住在府中？”

3 h( u( L( z/ K0 \3 O    天色已晚，趙雲慌慌張張，來到夏侯蘭的營帳當中。

( ^( `, O0 U2 X* |/ C    “小妹是個野丫頭，不懂什麼禮數，你說，她會不會是觸怒了幾位夫人？”
2 \" E) T4 m7 j' n$ g$ w
    傍晚時，趙雲得到消息，妹妹送大黑與劉闖，卻被幾位夫人留下。

: ]. S7 r7 m2 K  h; c$ u7 a% U    他頓時就慌了手腳，有些不知所措。
) d% q$ q, |% P  @' y1 [) N
) i8 P& V! `% b, u5 y    夏侯蘭聞聽一怔，連忙詢問情況。

' r* \' e0 S  }    趙雲便把趙琰去府中送還大黑，結果幾位夫人把她留下，還要她住在府中的事情，告訴了夏侯蘭。

0 U3 w7 \1 z& C( k# E6 m! s4 y    夏侯蘭聞聽，頓時笑了。

    “子龍，你又擔心什麼？
; }, n7 Y* P7 D" c0 p6 e) d3 Z
    我跟隨公子已有兩年，深知公子，非好色之徒。
# |! G$ O$ j( G. N" G. M  I$ g9 C$ I
    夫人留丫兒在府中，想來也是一番好意……你想，你接下來又要去雍奴找人，又要徵召人手，訓練飛熊騎，哪裡有時間照顧丫兒。她在遼西，更人生地不熟，有幾位夫人照顧，乃是一樁好事。至少你不必分心他顧，可全力做事。公子這個人，賞罰分明，你只要做出成績，公子必然會予以重用。你現在初來公子帳下，雖得公子所重，畢竟寸功未立，難以服眾。
& V6 ^( @! W+ r" q( ~- [- H
    公子這次任你為飛熊騎左領，你想想看，令明從公子從許都一路跟隨，過五關，斬殺卞喜蔡陽，也未能獲得如此看重……你為左領，肯定會有人感到不服。雖然現在沒人說三道四，可私底下一定等著看你笑話。越是如此，你就越是要努力，做出成績後，方不負公子所重。”
6 @8 l- S7 w# o6 T5 g1 k' g
    趙雲聞聽，也頗以為然。
! t: w  X7 K7 k( R4 A1 Q# y
    只是內心裡，還是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太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3 J0 V8 [( U5 e- I3 q6 \
: b  ^5 G& J0 e: P: N/ ^) K    “如此，我明日便去府中向幾位夫人道謝，順便在叮嚀一下丫兒，讓她收收野性，莫失了禮數。”
. K8 \$ G/ Z6 J+ Q5 S0 \
    “嗯，此乃公子厚恩，你自當前去道謝。”
6 `% M  x/ l/ S% c( [" S$ i5 k
6 |, v) x5 D7 L: _: x    送走趙雲，夏侯蘭卻笑了。
# r9 ?+ f" e  ^$ W; c9 j* ]
    子龍還真是好福氣，雖然有些迷糊，但的確是好運道。
( }1 `  Q: D( L1 p
* |3 U4 _, Q/ X' {  [    那日劉闖救下趙琰，夏侯蘭並不清楚當時的具體情況……但他卻可以覺察到，趙琰看劉闖的眼神兒，有些不太對。包括劉闖，每次和趙琰說話的時候，似乎也顯得有些不太自在。

& U; c4 E* t/ C7 J: a  C7 U) ^( E! j    所以，夏侯蘭便知道，劉闖和趙琰之間，肯定有故事。
+ N7 z+ c9 b% l( X! S6 v8 |
    隨後趙雲便得了左領之職，也進一步確定了夏侯蘭的這個想法。
- K. U" U2 f; e' b" I9 G
    他知道趙雲的本事，領一校騎軍問題不大。可飛熊騎的性質，可不同一般……那是劉闖手下的禁軍，若非劉闖心腹，誰能夠擔當？在夏侯蘭看來，或許劉闖對趙雲極為看重，也不可能一開始，就把自己親軍交給一個新進來投的人手中。當然了，夏侯蘭並不知道劉闖是穿越而來，更不可能知道，後世人對趙雲的喜愛和推崇！所以在他看來，趙雲之所以一來就得到劉闖的信任，肯定和丫兒有關。若非如此，這件事情還真說不清楚，更無法進行解釋。

& ~; I& v9 ], M) w    但想想看，這是一樁好事！

    趙雲也算是受了不少挫折和磨難，如今總算是有了出頭之日。
$ d% Y/ F8 w3 p3 F
    他性子耿直，又不懂人情世故，難免會受排擠。
, z1 ]) P1 ^, N' p: G3 _
    想當初，他投奔公孫瓚時，公孫瓚問趙雲：你是冀州人，理應投奔袁紹，為何要來投奔我？

    同樣一句話，換個人肯定會說一些‘將軍神武，聲名遠颺，心仰慕之，故來投奔’的言語。可那料想，趙雲卻回答公孫瓚說：“天下大亂，不知道誰為明主。百姓有倒懸之危，鄙州經過商議討論，要追隨仁政所在，並不是因為我們個人疏遠袁紹，而偏向於將軍你……”

* _+ X% w' \8 q( M% A. c    這樣的回答，又怎可能為公孫瓚滿意。
  _  S+ j- Q) r: {( j" z) a8 c
    哪怕公孫瓚知道趙雲厲害，也只是讓他做一個主騎。

    所謂主騎，就是戰將。

8 f! w3 G9 ^# p* X, i% r8 d    每逢衝鋒陷陣時，主騎當先。
8 K* @, w, m( w3 S
    說難聽一點，也就是類似於炮灰的性質。

    而今，丫兒和劉闖似乎有故事，趙雲只要展現出足夠的能力，便可以站穩腳跟。

    再說了，大將軍衛青，如果不是因為衛子夫的關係，又怎可能被漢武帝放心的使用？裙帶關係雖然有些難聽，但是在有些時候，卻是一個人建功立業的最佳助力。所以，夏侯蘭對這件事，倒是能夠看得開……
! _6 ^- ]1 m" R7 M5 _, d
    +++++++++++++++++++++++++++++++++++++++++++++++++++
1 v7 g% a( J6 ~; s
    第二天一早，趙雲登門拜謝了麋繯等人，見趙琰在府中過的不錯，也就放下心來。
4 S3 |9 E( P5 s2 L* I+ Z4 S$ W7 g6 {. H
    他隨即和麋竺匯合，兩人帶著一隊人馬便匆匆上路，趕赴漁陽郡雍奴縣，打探田豫的消息。
2 [  G2 l; F0 Z6 Z
$ H  Z6 k4 H8 x4 V% J    而劉闖則召集眾將，把臨渝的事情安排妥當後，帶著龐德，匆匆趕往孤竹城。

    時間，對他而言極為寶貴。

    他必須要在淳于瓊抵達遼西之前，做好妥善安排！

    官渡之戰，迫在眉睫。

    劉闖心知，他謀劃了整整四年的棋局，已經拉開了序幕……
2 J( O# |" E+ l0 J. m9 [' k6 f,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3章 孤竹城（一）
, Q& u- `+ O2 n+ U  U# e
4 I2 F% r- }, H4 p8 b- S8 Z" M    五月，曹操拜曹仁為河南尹，任夏侯淵為泰山郡太守。

7 x2 I% J- Q& u- P0 |- y' @$ y    此前，曹操任曹仁為泰山郡太守，主要是希望曹仁和臧霸聯手，準備奪取北海國。
: b9 }$ C: a2 ^5 E1 i7 ~
4 b" m$ @# P& P! X2 Z1 ~: b    只是沒想到劉闖一招乾坤大挪移，棄北海東萊二郡，換了一個荒涼的遼西，把北海國拱手讓給了袁紹。對付劉闖，曹仁足矣。但如果對手換成袁紹的話，曹仁略顯柔弱，未必是對手，所以曹操換了夏侯淵前去，就因為夏侯淵在某些時候，會展現出比曹仁更強硬的手段。
% t& J" y2 ^+ s" F* U9 ~0 o* S
+ r, N( P. G2 N( ?* {    當然了，夏侯淵在潁川郡放走劉闖，哪怕這件事和他關係不大，卻畢竟發生在潁川郡治下。

3 b) V. T6 R$ l; s7 U4 n# a    曹操當然要懲罰一下夏侯淵。
6 `9 h8 z  u5 Q- H6 E- ?
: l+ w+ f( u) u2 P    只是泰山郡和潁川郡究竟孰高孰低，一時間也無法說的清楚。
+ C" {! X5 E! ?  q* Z: E+ O& M
6 _( J  p4 |- C; r2 B    不過，讓夏侯淵來駐守自己的側翼，曹操顯然會更加放心。同時把曹仁調往洛陽，也有安撫關中之意。同時，曹操又派人加強了對洛陽八關的守衛，以防止再出現劉闖那樣的事情。
- K8 p4 e, W; y
% c7 P; @, W: A1 i1 ?" O0 q& n    說實話，劉闖之所以能夠從許都逃脫，也是一個幸運。
! W$ r6 t& |: F0 ?
    從長社到虎牢關的直線距離不過二百多里，加之曹操出兵河內，河洛兵力空虛，劉闖才得以成功。
6 H7 j( J) O' H2 q; p6 U
( n$ Q1 [0 K- G) g9 J8 w8 o5 B    只是現在，若讓劉闖再闖一回五關，估計是凶多吉少！

, p4 M1 J8 h+ N* H. @    在曹操積極備戰的同時，袁紹也開始了對許都作戰的部屬……

" N% e/ ^: @. ]5 t; W) W" g' z    從劉闖手中騙來北海東萊……嗯，至少在袁紹看來，他能得到北海東萊兩郡，而且又沒有付出太大代價，絕對是占了大便宜。得到北海國之後。袁紹也乘勢得到劉闖此前留下的班底。
; l1 B- ^1 m. }" Y3 G/ H+ i
    比如劉政，比如王修，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隨劉闖遷徙。

    此外，還有劉闖此前從袁譚手下挖來的大將岑壁。也因為擔心遼西苦寒，不太適應，於是便派人與袁尚聯絡，投靠了袁尚。袁尚知道這個人曾隨劉闖奔襲般陽，對他自然也格外重視。

' u. l. l  n6 l2 ^- s# A    把岑壁從北海調回鄴城，並向袁紹推薦。拜黎陽令。
/ L8 n3 J: U+ v7 M
0 B6 B; ~) f. T; @3 Z4 i8 |5 ~    不過，真正讓袁紹關注的，還是穰城張繡。

    他派人前往南陽，試圖說降張繡，而後裡應外合，夾擊曹操。

3 a5 e/ X' p4 b* z( o$ u    在袁紹看來。他派人去招降張繡，是給張繡面子……憑他四世三公之家出身，雄踞河北，坐擁四州，手握大將軍印，張繡還能不乖乖的投靠過來？所以，袁紹的使者。到了穰城後也顯得格外倨傲。
( y. k3 P, e0 N
    最初，張繡的確是有心歸降袁紹。

    只可惜，曹操派鐘繇出使，先拜訪了賈詡。

    而賈詡對曹操，早有歸順之心。他和鐘繇也算是舊識，不管是早年間他在朝中為郎官，亦或者後來跟隨董卓進駐洛陽，賈詡和鐘繇打過好幾次交道，也使得兩人在談話時，多了幾分隨和。
4 N  P! w+ {$ u( ]6 `# A
5 x9 Z: m& K, V2 m    在同意歸降曹操之後。賈詡立刻阻止張繡投降袁紹，並把袁紹的使者當場斬殺。

    張繡在賈詡的勸說下最終改變了主意，正式向曹操請降。
8 m  m, g7 e$ {& R4 H: t4 Z& Z
    隨後，曹操讓張繡繼續坐鎮南陽，將賈詡調到了許都。拜執金吾，對賈詡更是極為厚待……

    至此，曹操後方徹底平定，可以靜下心來，籌備與袁紹決戰！

    也就在此時，袁術在淮南已難以支撐，隨著他手下分崩離析，袁術心知大勢已去，於是開始和袁紹聯繫，希望袁紹能夠將他解救出去。對袁術的求救，袁紹猶豫不決，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
  Y* z, |! K( k' t+ e3 N" M6 N
% R) f: s8 M0 V( e' _, U* }4 J8 ^    從臨渝至孤竹城，約五十里。
2 G) H: u, J; d& {% M' A3 T
* {2 d" s2 J. m    沿途可見移民駐地，犬牙交錯，看似混亂，卻極有秩序的將土地充分利用。
0 M4 t9 P% ~# C9 u2 J2 Q/ v
    “皇叔，臨渝和孤竹城之間，有移民約一萬人。

    加上孤竹城原有居民，共一萬八千人之多。當初登陸的時候，子山先生儘量不要把所有移民集中於一處，這樣很容易發生本地居民和移民的衝突。所以，大體上我們是按照一比一的配比，安置移民。
8 c+ _& b' p- v
    孤竹城安置一萬人。

    其餘移民，分別安置於臨渝以東，玄水和六股河之間。
* s( L  U. c, T
5 \5 y$ \  a: [; |4 P    其中，尤以六股河上游，因為距離白狼鮮卑很近，所以在四月初，便著手建造白狼堡，以抵禦白狼鮮卑的襲擊。只是遼西苦寒，土地常年封凍，所以白狼堡進度緩慢，預計要在六月才能夠建成。只要白狼堡建成，則無需再擔心北面白狼鮮卑之亂，之後可以安心的發展。”

    隨同劉闖前往孤竹城的人，名叫王經，乃冀州清河國人，表字彥緯，和諸葛亮同歲。

    其實，他此前和劉闖有過一面之緣。

    當初劉闖第一次到高密拜訪鄭玄的時候，便是王經出面接待。
6 L: w/ R- [3 r! j! I& A
2 a" g+ r) o/ f) v/ k' K: S    此後，王經一直隨同鄭玄學習，直至大遷徙時，鄭玄擔心高密人手不足，於是派出王經協助。

    來到遼西之後，王經便成為步騭副手，負責移民安置事宜。
0 L1 Y% I5 ?' b
    “彥緯，遼西的天氣，與中原大不相同。
% T# x4 @" b1 |
    你回去之後，記得要提醒子山，這邊的冬天來得很早，氣溫也極為低寒，必須從現在開始，就做好越冬的準備。那些帳篷，恐怕很難抵禦寒冬，需建造屋舍。另外，我也想到了一些禦寒的手段，到時候你交給子山，商議一下，儘快能普及下去。另外，禦寒衣物，也要多做準備。這件事你回頭告訴仲達，讓他儘快和中山國蘇氏取得聯繫，務必在七月前，準備大批布料……

: B0 x! A) [9 }. e# Z. B, Z    咱們有很多人，是第一次來遼西，一定會有很多不適應。
. o( G! z5 n, L7 s) x
! \4 c$ M' o/ R    而禦寒，更是咱們要面臨的重中之重，只要能夠熬過今年，待大家有所適應後，定能改善。”
# A4 s5 ^) |0 l) |9 Y; Q' W( e! u
, d9 y/ ]5 R- c& F    王經連連點頭，表示記下。
3 x& ?, |4 L) C$ `2 [
    “另外。今年秋收後，高粱桿留下來。

' `/ u4 q! w# g# `    這些都是禦寒越冬的材料……同時，著人從幽州其他地區購進石炭，也是抵禦寒冬的材料。”

2 q, a" {- e9 V$ Z) K    大遷徙，不是說把百姓從青州轉移來遼西就大功告成。
$ m5 @7 p( [. i$ \7 o8 l3 T
    事實上轉移遷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民生安排，以及對環境的適應，才是真正要面臨的問題。

5 ~' P  e: Q  p% i' i5 U    劉闖心裡，或多或少感到慶幸。
* o* Y! B: J. H; X3 h0 S
, k2 ~# s- E: E" b- E    他此前把華佗張仲景請來，的確是一步妙棋。

7 Z. X- M$ i- y& X2 x# ^    否則的話，但只是水土不服。恐怕就要了他的老命……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考驗，還沒有到來。
- h; J4 A: F1 f& D7 I' Z
* [! ~, U: z: h& t4 O+ v" m    龐德一路上跟隨劉闖左右，饒有興趣的欣賞著沿途景色。

' P# H1 |; R: m: F    涼州，同樣也是一個苦寒之地。

    所以龐德並沒有什麼不適應。騎在騧馬之上，左顧右盼。劉闖暫時還沒有為他安排任務，但龐德也不著急。因為他很清楚，劉闖不會不重用他。憑劉闖和馬超的關係，他已經成為劉闖的‘自己人’。不過劉闖也是初來遼西，肯定需要一個熟悉的過程，到時候自然會有任用。

    “令明。西涼苦寒，大多是種植什麼作物？”
4 U! Z( }8 `# W/ }1 J8 W) F% V
; U; C8 j) |2 |9 K1 T- ^; @  P: K    龐德想了想，輕聲道：“大體上和關中並無分別，以粟米穀物為主。

    不過前兩年，在河湟地區出現一種作物，產量雖然不算很高，但極為耐寒，在河湟頗為盛行。許多草食羌，都是以這種植物，配以豆類裹腹……若公子有興趣。可派人與大公子聯絡。”

6 ]4 [: V# p* `( i    糧食！

    是劉闖如今面臨的最大難題。

0 ~) h4 E3 s/ a    他而今只要聽到有作物可以在苦寒之地生長，就會產生濃厚興趣。
3 V2 k$ H3 h/ c1 R
    高粱雖然適合遼西，但僅僅是高粱，還遠遠不夠……其實，劉闖最希望得到的。是紅薯種子。可惜在東漢時期，紅薯僅限於美洲大陸所產，還沒有傳入亞洲。若不然的話，他怎樣都要設法找到這種植物。想起紅薯，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記得前世在和人聊天時，曾有人提到玉米的產地。好像是說，在東漢時期，在東南亞地區似乎就已經有玉米出現。

    後世這些產物，都曾在東北地區盛產……

. u/ O& ]5 v- ^7 G, }    劉闖想到這裡，便忍不住動了念頭。

    他距離東南亞地區還遠，但可以通過交州士燮來尋找。
9 k& X9 r1 M. F& D2 R( E- Q2 ~
3 D" k$ ~  i! i+ r    而且，早在漢代，就有羅馬商人出現在交州地區，歐洲的捲心菜，印度的棉花……

    劉闖突然間興奮起來，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意。
1 h" S1 l: n9 j0 |9 F
    若能夠把棉花引進過來，那麼遼西的苦寒，也就不足為慮。
( P, e0 U/ t: {# e8 M6 t
    “令明，你可知道那種作物，叫什麼名字？”
  I. O% K: P. V! s9 u. V# ?2 G
8 D6 T* Y7 }5 V6 H1 x% v    龐德愣了一下，露出苦惱之色，好半天才回答道：“我還真有些記不太清楚，此前我曾與大公子往參狼羌拜會，當時參狼羌首領便用這種食物招待我們，好像是叫什麼稞糧，實在是記不得了。”
: r3 w  E, c  }/ W
7 Q" ^2 L' I+ {" ?" n    “青稞糧？”

9 d' q: P6 I8 \/ ~& a- E5 l    “哦，沒錯，就是青稞糧！”

7 T9 p2 K) p" x    劉闖深吸一口氣，想了想扭頭對王經道：“彥緯，記下這個名字，待返回臨渝之後，記得提醒我這件事。”

# C8 ~# r0 \5 a0 [) R    王經在馬上，連忙欠身應下。
8 U4 G6 U# c% ]7 \6 ^
) ?! R2 f  `7 ^  n7 h" E3 L* ^1 v; |6 P    就這樣，眾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來到孤竹城。

    鄭仁、魏越，徐奕等人出城相迎。
! H  Y' x) E2 k8 I7 f$ _+ e2 h
    見到鄭仁，劉闖格外熱情，先是詢問了鄭玄等人的身體情況之後，便急不可待的讓鄭仁帶路，領他去拜見鄭玄。

7 Y! o# n  R7 l* ^# h    劉闖對鄭玄的感情，沒有任何虛假。
. A: t$ ~  v& ?& d# k8 w. ]1 r$ V
    也許在最初，他對鄭玄存著利用的想法，可後來鄭玄全心全意幫助劉闖，甚至為他奔走造勢。其中並無太多功利之心，完全是抱著一種長輩愛護晚輩的想法。這也使得劉闖極為感動，漸漸的，對鄭玄的感情也就發生變化。他重生之後，除了劉勇管亥之外，便再無親人。
3 [: R3 t( d5 [  ?" h7 m, k
4 m5 m$ s! ]! J    鄭玄，就好像父親一樣出現在劉闖身邊。
  Q) n; _1 r; i: B
    他沒有劉勇那份勇武，更不能給與劉闖什麼權勢。

& l6 d6 y5 }- i6 L' S    但從頭到尾，鄭玄都在用他的方式保護著劉闖，甚至為了劉闖，棄家跟隨劉闖，不遠千里來到遼西這苦寒之地。僅這份情意，足以讓劉闖視鄭玄為父。對鄭玄的感情，也就格外真摯。

  y" g0 E4 ?6 n    魏越等人，也都能理解劉闖的行為，跟隨劉闖，一起來到鄭府門前。

3 |' V; A! g$ s4 M/ }    孤竹城鄭府。便是當初麋芳在孤竹城置辦的產業，坐落於南山書院旁邊……

    不過，南山書院目前尚未全部竣工，正處於緊急施工的狀態中。

    劉闖已決意，要在孤竹城開設南山書院，並要把這座南山書院。建成為天底下最大的書院。

    為此，劉闖可是費了很大心思，讓麋芳在孤竹城專門開闢了一塊土地。

7 I: o9 c0 e0 X5 j7 i    未來這座書院，將秉持有教無類的宗旨，開設經史典籍，農學算術以及天文地理軍事等學科。培育天下士子。只是，這個想法，目前尚只是一個概念，要想推行普及，還需要付出更多的財貨精力和時間。編撰四庫全書，是一個開始。待四庫全書編撰完成，南山書院的名聲完全打響。就是劉闖推行全部計劃的開端。不過這個計劃，劉闖還需要和鄭玄再商議。

    其實，鄭玄本人也推行有教無類的教育宗旨。
2 y7 x9 v9 S3 Q9 c- {' a, B) V' h
' ]7 }, |# r$ ?& n    此前他廣收門徒，在不其山教學時，門下學子達數千人，便是這種思想的體現。
8 x( @$ [- |& k/ o! h' c( c& d# V
    劉闖相信，當他把這個想法告訴鄭玄之後，鄭玄肯定會予以支持。但是，他要遇到的阻力也不會小了……那些世家望族，將家學視若傳承。若知道劉闖推行有教無類的教育理念。恐怕會有不少人退出。沒關係，等到四庫全書編撰完成之後，他們就算要退出，也無大礙。

    鄭玄家中，有客人。

: q8 h& D3 n: J( a    得知劉闖前來。鄭玄也萬分高興，連忙讓人把劉闖請進客廳。
6 K3 G$ l9 A% y9 V
) A2 @9 Z* _# J' s. F    客廳裡，有好幾個人。

    管寧和黃承彥都在，此外還有一個青年，看上去大約在二十出頭的模樣，雖身著胡服，卻頭戴綸巾，形容俊朗，帶著一股子英武氣概。那青年自劉闖進來，便一直用好奇目光打量劉闖。

    “孟彥這次兵行險招，雖平安歸來，但實在是太過冒險。”
% |1 g/ l$ Z! f7 ?8 H" ]3 g5 w
    見到劉闖，鄭玄便忍不住開口訓斥。

- @* M1 ]) e2 A    不過，他話語中責備之意，遠不如關懷之意。

    “你也是運氣好，恰逢天子制詔，讓曹操有些忌憚。而且又有鐘繇荀彧等人暗中相助，否則你就算是有十條命，也難以生還……你而今已不是無根之萍，可以隨心所欲。你現在身為大漢皇叔，更繫漢室氣運。若你發生意外，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怎恁大人，還如此莽撞？”
6 U+ S0 K, W  t  [2 ~1 X1 S2 {
: L) D# @: x; J1 A5 Z; g* Q. D, T, X    劉闖垂手而立，默默聆聽鄭玄教誨。

- Z8 Q0 H* k9 |9 ]    管寧一旁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道：“康成公，皇叔此次冒險，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4 `  w8 V; r. {. i0 {
    說實話，若不是他這次前往許都，北海國恐怕根本就無法支持到袁紹接收……曹操，乃奸雄也。他去年攻打徐州，便存了要算計皇叔的心思。皇叔也是為北海國五十萬百姓，才去了許都。
1 S5 @- Y# u$ _
- @) ^+ W6 p1 s' D! S: O# h    再者說，他在許都做得也不錯，得天子召見，更護佑天子行祭天大典，祭拜太廟。

    許田打圍，力搏二熊，為天子掙得顏面，又怎能說是莽撞？換一人，你看他能不能從許都逃出來！依我看，皇叔這次去許都，去得甚好。至少在某些方面，他獲得了天子認可，也算是站穩腳跟。”

3 P4 D! d" R- r" j1 ]) |2 B! G    管寧這個人，清高桀驁。
$ b- A( C: B+ l7 t$ K
    若非劉闖一開始，便以造紙編書把他拉攏住，他未必會把劉闖放在眼中。
6 Q6 [+ @0 w0 ]
$ }7 v& ^1 W) a" o4 K    如果說，之前他幫助劉闖，是因為鄭玄的面子和劉陶的名聲。那麼這次隨鄭玄一起前來遼西，則是因為他對劉闖的好感。管寧的想法非常簡單，他醉心於學問！能夠推廣學問的人，就是好人。

6 @3 d( v4 Q+ ?* e! t- Z6 i0 Y    劉闖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 e9 \' z5 [: r1 w9 p
    卻見鄭玄眼睛一瞪，嚇得他臉上笑意頓時消失不見……

    “孟彥，我來為你引介一下。”

9 f' T, m; c/ R    由於管寧的開口，鄭玄自然也不好繼續訓斥劉闖。

    畢竟，劉闖現在的身份不僅僅是他的子侄，更是大漢皇叔。而且，鄭玄本就沒有責怪劉闖的意思。他之所以訓斥劉闖，也是因為劉闖太喜歡冒險，讓他忍不住，想要教訓劉闖幾句。
. x" N  m' ~. u( N+ S5 o- V/ Y+ [/ g
9 p0 s2 ~, T6 Z& f3 K. v* D- F    “此閻柔閻伯正！”
+ K: N, P% d* g0 p
    鄭玄一指身邊青年，笑道：“想來你已經聽過他的名字！此前，子方在孤竹城的時候，伯正也曾多次指點過他。這段時間，伯正正好在我這邊聽我講解經文，聽說你回來，他特意在此等候。”

3 k( b) t% t  R: Q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

5 u/ b$ h4 y* Z5 w) {8 j0 W0 p. Z% N    抬頭向閻柔看去，卻見閻柔朝他微微一笑。

  |1 r1 }1 `3 b: Q3 {! ~2 [    劉闖立刻明白過來，恐怕這閻柔，已經猜到他會前來拜訪。

7 _2 {* q6 }0 n! ?% h6 @    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

+ y' s' f3 h, X/ N: |    劉闖朝閻柔一拱手，微微一禮道：“我昨日方至臨渝，便聽得子方說，伯正對他頗有關照，而且見地非凡。今日匆忙而來，一方面是要拜會世父，免得他老人家擔心我；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見一見伯正，想要聽一聽伯正的見解。此後，我將立足遼東，更需伯正這等賢人相助。”
' f1 j; R* H+ Z% O3 q/ m
# G8 ]- h0 c' l. q8 b: g% B9 N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沒必要再掖著藏著。

    劉闖開門見山，讓閻柔一愣，旋即也笑起來……
1 Y2 _, \4 c8 T$ w
    “孟彥，你倒是個急性子。”
1 x! P) H% G& X6 |$ Y% O
# a% X+ m1 S5 r+ U, N+ O3 y    鄭玄搖著頭，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現在事務繁忙，也知道你目前壓力很大。
9 L) F- m9 ]$ L7 U% S! b3 f
    不過，不急於一時。在你和伯正說話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與你說。承彥前些時日特來提親，想要將女兒嫁給孔明。二娘子說，此時由你做主……你現在是孔明兄長，俗話說長兄為父，不知你意下如何？”
6 M2 O2 W  }  v3 k* E& [

3 D' c/ {. }+ W" Q% o1 l4 e& I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4章 孤竹城（二）
' I' a6 C3 m6 `; E/ l' h
   說起來，鄭玄是諸葛亮的老師。

   劉闖雖然有心裡準備，不過聽到鄭玄把這件事交給他，也不免感到緊張。

    在出發之前，劉闖其實詢問過諸葛亮。當時諸葛亮表現的很羞澀，不過劉闖能感覺得出來，諸葛亮已經見過黃月英。是什麼時候認識？劉闖不是很清楚。但推測起來，也就是諸葛亮在南山求學的那一年時間吧。那時候諸葛亮剛隨劉闖從下邳返回，跟隨鄭玄前往不其。而黃承彥帶著女兒從荊州到南山書院，兩人說不定就是在那時候認識，並且彼此也非常熟悉。

3 q6 R: \8 @& x; h1 x- O7 h" _    歷史上，諸葛亮和黃月英是一對極為恩愛的模範夫妻。

. ]- O% h2 A7 t    可如今歷史已發生了變化，諸葛亮沒有經歷過那麼一段應該經歷的顛簸流離，性情自然開朗許多。
+ u2 b( O' q- t/ K7 K# |0 A
    “皇叔，其實不必為難。”
& D# I. W+ r( N! m' T
, c6 o2 _6 Q& X    黃承彥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劉闖。

+ x( q& F2 L" U/ ?9 \4 Z+ W    “我絕無勉強皇叔的意思，這錦囊之中，是小女要交給孔明回答的問題。

6 _) S& Q: D$ h* |  u9 `1 g    皇叔回去之後，可以把這錦囊交給孔明……若他願意回答，便是同意；若他不願回答，皇叔也不必為難。這原就是兩情相悅的事情，皇叔也好，我也罷，都不好為孩子們做出決定。”

    黃承彥姿容俊美，儀態儒雅。

    這老先生倒是個開明之士，劉闖對他，頓時心生好感。

    只不過，他對黃承彥這錦囊求親的辦法，感到非常有趣。於是他笑著從黃承彥手中接過錦囊。而後躬身一揖，“黃先生此前為我家二姐設計的拍竿出謀劃策，闖感激不盡。那拍竿與我，用處極大。過些時候。二姐將準備進行實驗，還請黃先生能多指教，給與她更多幫助。”

    “拍竿？”

% E) O: c: v1 K' s) _    黃承彥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
6 U5 }, U) l2 U( [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劉闖所說的拍竿，恐怕就是前些時候諸葛玲找他設計的那件投擲武器。
8 A. P- x( D- z6 M- A  q2 f
! b- k1 a+ c% F$ X3 W$ j5 X+ ?8 j    當下心中一喜，“怎麼，皇叔對這機關之術，也感興趣？”

3 h2 c" J- r0 A: U8 `0 c    “世人只以為機關術，乃奇淫巧計。

$ R" w& @) C. `7 b2 p    可在我看來，這機關術的用處極大……先生可能不自知，這拍竿若能設計完成，勢必將改變水軍對壘的作戰方式。江河之中。樓船體積龐大。除衝撞之外。便少有其他攻擊的手段。

    若拍竿得以成功，便可以改變此前的水戰模式。
. J) q2 X. \" `
    樓船的攻擊性加強，可以使之用途更廣……奇淫巧計？呵呵。依我看，實乃先人智慧之結晶。我曾聽人說。古時有能工巧匠，製出飛鳥可在空中盤旋，製出機關人，可以端茶送水。只可惜這些技術，幾乎全部失傳。二姐喜歡機關術，依我看實乃幸事，我自當加以重視。”
$ Z+ k# f3 ]) c( X( y' i) D
' Z) }( f' g( L: p    黃承彥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 x) N1 M6 g, p$ J6 ?4 m    他輕輕點頭，忍不住稱讚道：“皇叔所言極是，機關術非奇淫巧計，只是我等後人不知其奧妙罷了。”
5 x( n( I, m/ [- S7 G* n" F
    心中，也隨之改變了主意。

    原他做好打算，如果諸葛亮不同意這樁婚事，便帶黃月英返回荊州老家。
4 ^% ?6 y: Y9 m* k
9 O1 g6 V7 }  v4 m8 K( E( e    若是諸葛亮同意，他也要回江夏，畢竟那是他的根。可現在，黃承彥突然生出一種想要留下來的衝動。他覺得，他之前許多奇思妙想，若能得劉闖支持，說不定都可以一一成為現實。

3 w& z0 q; W/ x' Q( `" K/ ]    “皇叔既然喜歡這種小玩意兒，我手中有一張圖紙，是我自行設計而成。
$ t7 ~0 @/ |4 o. f! H+ p
    回頭我便送與皇叔，看看能否得以實現。呵呵，說起來慚愧，江夏黃氏書香傳承，只是到了我這一代，二弟黃祖好武事，而我卻喜歡這些小玩意。文不成武不就，實在是愧對先人。”

    鄭玄笑道：“老黃又在哄人，你就說想得到孟彥支持，直說就好……偏編出這許多藉口，實在無趣。”

& Q; l# h& F5 Q& D) g- @" a+ a4 U    黃承彥被鄭玄說破了心思，老臉一紅，赧然坐下。
4 ]9 @4 G4 Q! C, M4 s8 ^
/ T3 R( {; T6 t% l+ A2 K) H, {    劉闖也不在意，找了個藉口向鄭玄請辭，便和閻柔一同走出客廳。
% c/ D; s2 S7 N7 z$ ]0 O
    兩人來到正在施工的南山書院工地，鄭仁早已等候多時，陪著劉闖在工地上巡視。
% L" U- C$ B) M: x- N
    “薛州前幾日與我商議，想在樂亭重建船塢。”
( O* \1 e2 p% M: B' {1 ^3 u2 V
  \/ V' \. j$ X( _. y    “哦？”

    “樂亭就位於盧水入海口出，距離入海口大約二十里，有一座孤島，名為石臼坨。

! k4 g, S) ~) a# K5 u/ v; |9 E    薛州想要在此重建船塢……只是重建船塢，耗資巨大。所以子山那邊，也一直沒有準確答覆。”

3 Y; {0 N6 m8 V# k+ {1 T    薛州想要重建船塢，劉闖當然可以理解。

3 M3 Z$ w, D+ `- T+ j5 k" Y    這次遷徙，若非薛州那邊打造出足夠的海船，恐怕也難以成功。

5 Z8 U. r  g6 f+ F% r0 t2 u5 J    據甘寧說，而今海軍共有海船三十艘，這次渡海，有近十艘海船出現破損，繼續修復……若船塢不能及時建造起來，將會給海軍帶來巨大的損失。可步騭的謹慎，劉闖也能夠理解。畢竟建造船塢，需要耗費大量金錢和物資。以遼西目前的狀況，支撐起來，的確是有些困難。

9 J: D( _2 c: |+ Q' L' b/ O4 @    不過，船塢必須儘快建造起來！
( S7 X. e; W  m& E$ h& E
    劉闖在心裡盤算得失，片刻一咬牙，沉聲道：“兄長，你告訴薛州，重建船塢的事情，我準了！
8 \" D! ?: h( [
) x6 Z! L/ E5 j5 _0 Z- d' o    但在初期，規模恐怕不會太大，畢竟我們如今是在遼西，而非在青州。

    建好船塢之後，先設法將海軍破損的海船進行修復……待日後物資充足，再行擴大船塢規模。”

0 h' _* z! ]3 P& {2 f4 M    鄭仁聞聽，立刻點頭答應。
' z4 z. }, D/ \* V) d! V& r* F  q
/ f  A# g: ^( F- n: U5 V4 v    隨後，劉闖和閻柔從孤竹城走出來，沿著盧水南行。
, V* E* I( g  G8 M( D9 ^; U
/ s2 u$ W7 v$ {; C  q* B1 O    這裡靠近海邊，海風陣陣，海鳥飛騰……
  O4 [; F! [) i+ U' P: S) G8 q
    劉闖下了馬，走在沙灘上。

    閻柔跟在劉闖的身後，一路默不作聲。

9 h6 M  e. ~0 k3 X5 j    兩人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劉闖突然停下腳步，“伯正。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此行目的。

    而今遼西局勢不明，我更面臨立足之艱難……我需要有人幫我。為我出謀劃策。
5 n: {( S. U5 `. l& x
+ F: w3 J3 Z. G- B    所以，我想請你出山，為我解決面前的憂患。我想要在遼東站穩腳跟，不知伯正何以教我？”

    劉闖開門見山的說話方式。似乎正對了閻柔的胃口。
9 q& ~; ^  S- K1 a! w2 ?
    閻柔笑道：“皇叔若想要在遼東立足，就當如我此前和子方所說那樣，務必先立足於遼東屬國。”

& W/ M+ E: S6 k2 I" R: d2 N    說著話，他蹲下身子，從腰間取出一口短刀，在沙灘上迅速畫出一個建議的地圖。

    遼東屬國的大體位置，在渝水以東，大遼水以西，涵蓋了後世遼寧省錦州和黑山地區。整個遼東屬國。漢人人數極少。五縣加起來。尚不足五萬人。而且城市的規模都不大，除遼東屬國治所昌黎縣之外，其餘縣城的人口平均下來。不過七八千人，與孤竹城的人口相仿。
. u$ B1 c, x. A0 i0 w% S1 f
8 ]1 Y- G- U! N& q( H: c% Q8 r    但是。在這麼一塊黑土地上，有超過十五萬烏丸人。
$ U" `# H$ b) M8 g) g. L
    “蘇僕延號峭王，心向漢室。
( M- j) ?( k) g& Z+ j  ?. o
    率眾千餘落，是整個烏丸中，除蹋頓之外，最大的一支力量，去年還得到袁紹封賞，拜為單于。皇叔想要拿下遼東四郡，務必要使遼東屬國局勢穩定。而且，蘇僕延和蹋頓，因為樓班的事情，產生不小的矛盾。皇叔可以遣一使者，前往遼東屬國，以漢室之名，為樓班正名。
4 V" i* O' I* v; ~
    樓班是丘力居之子，應是烏丸大單于的繼承者。
4 o# t" {6 {! @( J  T
    但蹋頓如今氣焰正熾，更得袁紹支持，故而各部皆不敢與之抗衡。

  M* ?/ S2 m% e8 m    為樓班正名，並不一定會讓樓班立刻站在皇叔一邊，但皇叔卻可以趁此機會，將勢力侵入遼東屬國，得立足之地。以遼東屬國對抗遼東，待謀取遼東之後，再回兵遼西，可一戰功成。”
% o! G: n0 Q: @5 m9 p
3 h+ I: f0 Y' h$ I" k    劉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他看著閻柔畫出來的地圖，心中也在思忖著可行性。

    “可是，遼東乃公孫度老巢所在，公孫氏在遼東累世經營，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

    閻柔聞聽笑了，“以皇叔之能，難道會懼怕公孫氏嗎？”
- P  v7 n9 B1 ~6 O5 l( j: a, a
* J: ?7 E: o0 P2 [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我現在實力弱小，每走一步，都需要謹慎。

  d$ B. _+ {/ s7 G    若不能一戰功成，勢必要損失巨大。伯正想必也知道，遼西貧瘠，人口稀缺……所以，我才要更加小心。若不能迅速奪取遼東郡，消滅公孫氏，就算是拿下了遼東，我也要元氣大傷。

3 W, R. J0 U+ @- P8 B    伯正方才說，謀取遼東。

- R* b7 M$ l1 ^( g3 x  o! I    卻不知，該如何謀取？”

6 L+ U* C6 ?3 ^" D3 m8 z) S    劉闖的冷靜，甚得閻柔所喜。
; p! W+ d! `) ?4 D
    如果方才劉闖聽了閻柔的謀劃，便忘乎所以然……那閻柔絕不會再往下說。

    劉闖越是冷靜，就說明他對遼東的勢在必得。同時，從他的冷靜也能看出，這絕不是一個容易頭腦發熱的人。
9 ^* ^8 |. H* C, {; D3 C7 h1 k, I7 p
) E, R+ j( e! g9 u; s. Q! l    閻柔道：“遼東地域廣闊，治下十一縣，共六萬五千戶，約三十八萬人。
1 W, e! J! o: b1 p
    之所以先謀劃遼東，便是因為遼東人口遠勝遼西。合遼西遼東屬國兩地，卻不足遼東人口一半。皇叔去遼西而謀遼東，得不償失，更會打草驚蛇，是公孫度早作防範；可如果先去遼東，憑藉遼東之人口優勢，則遼西可一舉攻克。而且，樂浪和玄菟雖以公孫氏馬首是瞻，實則受夫余國和高句麗襲擾甚重。兩郡人口，近三十萬，只要皇叔謀取了遼東，兩郡自然歸附。
, X- D+ j7 E0 k5 f/ }! h0 _
    所慮者，唯高句麗耳。
! v, K, ?2 f5 Y# p
# c* W/ ]/ |& K    夫余國方面，皇叔大可不必費心……只要皇叔拿下遼東，夫余國便不足為慮。”

1 K8 X3 Q! V$ g- h/ q- u, ?- C    劉闖，聽得津津有味。
9 c- U. a. m" @2 e
$ C6 g6 e- s$ P0 e9 _    只是閻柔說了半天，卻沒有說該如何謀取遼東。

    不過，劉闖並不著急，反而耐著性子，聽閻柔繼續說下去。
+ N, k) ^2 E$ a" ]4 D9 y$ \
3 F6 D) [4 X5 O6 J$ X    閻柔現在說的事情，都極為重要。

2 @7 B9 |3 h" Y    他對遼東的熟悉程度，遠勝其他人……有閻柔這一番介紹，可以免去劉闖許多手腳。
+ q' g" |) h1 \5 Y* ~/ j
    “公孫度此人，殘暴不節，貪婪無度。
3 |7 a$ P9 g  k' V' @# ~0 N- P
    皇叔若要取公孫度，當以一個‘奇’字為主，打他個出其不意。

3 R0 ~, g6 [  f/ ]    公孫氏家族的根基，多集中於襄平。而他在遼東經營多年，靠的可不僅僅是家族的那點土地，否則也不可能雄霸遼東多年。公孫氏名下，有多支商隊，靠海為生。名為商人，實為海賊，每逢秋冬時節，就大肆襲掠沿海之地，更在海上劫掠商船。其根基，便設立於沓氏。”

    閻柔說到這裡，便停下來，看著劉闖。

' R3 Y4 S7 h4 N6 o. J, Z6 g% N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5 e2 a* s( S# W- {1 e    公孫氏的情況經閻柔這麼一介紹，劉闖大體上已經瞭解。

    他依舊沒有說出該如何攻取遼東，但實際上，已經說出了整體的策略。

5 |4 ]$ Q2 S3 ]/ I0 {0 t    劉闖需要消化閻柔提供的這些信息，同時更要對這些信息整理，而後做出一個統一的部屬。

    這絕非短期可為的事情，劉闖雖然時間不多，但也不急於這一時！
$ q% K, P& w1 @7 G+ k) x, Q
. S$ f  ~+ S( N$ v, h( y  p3 }    “伯正，你方才說，出使遼東屬國，與蘇僕延聯手。
) b& Z% @' g" O
    我思來想去，帳下並無特別合適的人選，所以想請你以天子之名義，出使遼東屬國，不知你可願意？”
. ~+ s( D' g: }8 T% @5 K
    閻柔聞聽，忙躬身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1 c3 P. b8 A! }+ o; s4 H    麋芳說的不錯，閻柔這個人，還是心向漢室。
& {! x9 ~  i2 \6 K* V! R1 u8 f
    只是，這個人功利心很強，若不讓他看到希望，恐怕也難以讓他低頭。
4 u8 ]- b/ `4 H9 l
    劉闖知道，閻柔雖然答應幫他出使，但並不代表，他就這麼歸順自己。接下來，若劉闖不能夠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到頭來閻柔很可能會與他分道揚鑣。這實力當如何展現？就是遼東！

0 J8 ?+ @  b  Q    拿下遼東，則劉闖才算是站穩腳跟。
: X2 o3 R" W, V: ]0 A
! x0 n/ L4 m8 u- k; P( Q0 O    若拿不下遼東，劉闖所謂的大計，都將是一紙空談。
* X* [* r% ^7 q3 F, u
3 q( o0 k% X- b) Y% y+ J  u    遼東，遼東……劉闖在心裡面暗自嘀咕，這不僅是自己的考題，也將成為諸葛亮重要考題！

    “伯正既然願意助我一臂之力，我便有了把握。
% K1 q: e. P6 T1 {
    這樣吧，待明日我返回臨渝的時候，請伯正隨我一同前往。到時候我會派出一支人馬，並安排海軍，走海路送伯正前往遼東屬國，不知伯正，意下如何？”

    閻柔忙躬身道：“敢不從皇叔調遣！”
; B/ F7 Q0 q) L  K; D
7 l3 F/ A. N6 ^  }3 C- ?    天色，減晚，海風越發猛烈！

    劉闖和閻柔返回孤竹城時，天已經黑下來。
* |' I+ t( v) t# c
- s" O' M9 ^5 d% k    一塊烏雲從天邊飄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海水腥味。

    想必今晚，會有一場大雨……劉闖送閻柔回到住處之後，便帶著龐德，踏上返回鄭府的路途。

    轟隆隆，雷聲陣陣。
8 f5 N7 }/ ?1 `' h5 R2 g( _: ~! m
    烏雲很快便密佈蒼穹，銀蛇閃動。

    “公子，不如我陪閻柔先生，前往遼東屬國？”
! Y- I& i2 G  N3 T
    在回去的路上，龐德忍不住自動請纓。

% R) s" |! O1 P4 b( [    劉闖想了想，輕輕搖頭道：“令明不要著急，此次出使遼東屬國，我心中已有合適人選。
1 e' B3 e) E" g# c
    你這邊，我很快會有安排，所以不必急於做事。這兩日，你最好先和大家熟悉一下，而後聽候調遣。”
1 j5 r- B2 u& v9 x* u+ u( w

! x, f3 y1 {! W( E9 w$ C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5章 頒下烏丸
, Z+ c( P( @3 M
   龐德也知道，自己心急了！
/ g1 v3 d* v9 k' K7 E  _+ l
" O7 w2 i  t# ?' n    隨劉闖從許都一路而來，他倒是不擔心劉闖不用他。

! Z/ z. B- j: {( V8 k( A   只是，能夠得劉闖的一句保證，也使得龐德提在嗓子眼的石頭，放回肚子裡。

$ v, \  _/ a! Q+ V: v    想想也是，自己初來乍到，除了杜畿、夏侯蘭、吳班、司馬懿、諸葛亮和趙雲之外，其他人幾乎一概不知。龐德心裡清楚，劉闖手下，猛將如雲。太史慈、許褚、黃忠這些人就不用說了，還有已經前往肥如和盧龍塞駐守的張遼曹性，也都是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非他可相比。

    更不要說，劉闖家中還坐著一頭虓虎。

$ T* q- C! `* O3 A/ F6 c    哪怕那頭虓虎已經傷殘，可虎老雄風在，只那氣勢，就令龐德感到心驚。

8 Z4 W, P( a* w& l4 p# P& k/ N' g    這個時候，與其急於做事，倒不如先設法熟悉一下劉闖的這些將官。
4 d9 g2 v3 U6 @
    龐德性格高傲，那也要看對什麼人。

    在馬超面前，他不會高傲；在劉闖面前，他也不會拿架子。劉皇叔手下有這麼多能征善戰的將軍，日後自己少不得要和他們合作。與其到時候臨時抱佛腳，倒不如趁現在，多多交往。
6 Y$ X; b. X" @7 \1 ?
# C* \* s0 b  h8 b" J3 R    再者說了，自己對劉皇叔手中的兵馬，也都還不熟悉。

6 U6 X) D. n1 G/ u) G$ ^9 F    這種情況下，就算劉闖給他安排，恐怕龐德也不能一下子上手。
, a- F2 H, C+ j& o) f5 j/ b
- |+ q. i# r* ?+ ]! c, i    所以，不用著急，耐心就是……

    “皇叔，你回來了……鄭師在書房等候多時。”
7 s- ~( b  S7 a; J3 C9 V; U
2 T' O$ Y, i1 A( O5 h% d0 o' W    回到鄭府，就看到王經在門口等候。

    得知鄭玄一直在等待，劉闖不敢怠慢。忙讓王經帶龐德下去安頓，自己則步履匆忙，來到書房。
: i# L2 t+ a4 l  q
    轟隆隆！
( C# q: I% Y1 y2 D
    當劉闖走進鄭玄書房的時候，憋了許久的雷雨。終於傾盆而下。
/ ^- ]7 n! o' O, ~8 a! G
! I- x0 r: d# V3 f% T$ I: K    鄭玄書房中，點著一支牛油大蜡，火苗子足有一巴掌高，把書房照映的通通透透。鄭玄一身白袍。臥在榻上，身下墊著褥子，手裡正捧著一卷《尚書》，頗有些悠閒自得的品讀著。

: W- Q  V; x& D- [' K, p% l    “世父，怎麼還不休息？”
: o, d  b2 y% y) N
    劉闖忙走上前，在鄭玄身邊坐下。

    鄭玄在劉闖的攙扶下坐起來，笑盈盈問道：“孟彥，和閻柔談得如何？”
$ w& R+ d0 h2 \4 [  K
! J) [' C( p( }: Y) A6 O9 n    “甚好！”

9 G/ o+ Y$ h" P! c" a9 ^8 Z    劉闖從鄭玄手中接過書，放在書案上。“看得出。伯正是個心高氣傲之人。但確有才能。整個遼東，幾乎就藏在他的腦袋裏，可以信手拈來。我與他一番交談。收穫頗多……只是想要讓他為我效力，恐怕還有些困難。若我不能夠展現出足夠的實力。他恐怕也不會歸附於我。”
2 Y2 d4 Y8 e( \( b6 I/ s
! N+ f) J4 @6 o4 q2 Y    鄭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5 b1 s" }. S6 i
* y7 V8 m1 ~( e+ G    “既然如此，你準備如何令他歸附？”

( A$ b3 `6 j3 g1 w+ N; u0 {    “我先請他幫忙，出使遼東屬國，暫時先穩住陣腳。

    而後，我當儘快謀取遼東……我乃天子所授遼東太守，若連遼東都拿不下，漢室顏面何存，天子顏面何在？”

    劉闖話語中，透著森森冷意。

# o. e# i8 ]" [9 d6 F+ n% }    鄭玄早已過了那種大驚小怪的年紀，所以渾不在意。

    他輕輕點頭，“遼東乃我大漢疆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孫氏竊據遼東多年，的確是時候將他收回。不過，不僅僅是遼東，還有玄菟郡，還有樂浪郡。那高句麗人，多年來屢次犯我疆土，孟彥絕不可對其心慈手軟。若有機會，不妨將之一舉滅亡。”

( R4 ^$ I; a$ m9 d    劉闖覺得，自己已經殺性很重，可聽了鄭玄的話，也不由得打了個寒蟬。

    高句麗……
" X- m9 |* J6 Q2 w9 D( I
( F. K$ H: A8 `1 j- ~7 c+ w    老先生這是要我，滅了高句麗國祚！

    按道理說，鄭玄飽讀詩書，學問驚人，應懷有平和心態。
2 q( U; i; ^' H! w# I3 R4 O
7 V2 K) v( M2 n6 r3 H8 H    就像後世影視小說中，動輒要以仁義待人，這似乎才符合一代大儒宗師的風範。
  e" x- N6 [; R& k
    可是，劉闖忽視了一個問題。

    漢代的儒學，和宋明，乃至清代的儒學截然不同。可以說，明清儒學，是一種被閹割了的儒學，滿口道德仁義，滿腹女盜男娼。漢代儒學，尚處於一個發展上升的階段。所以在這個時期的儒學，更講求海納百川，有容人之肚量。而且，漢代儒生，更不會持有所謂‘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想法。縱觀漢代所有的儒學名家，不僅是學識過人，更兼體格強壯。

    騎射，是漢代儒生必修之功課。
2 i" \4 K' M5 z9 X3 l" Y
- o4 c8 [! W4 k8 Q    比如那位設連環計殺死董卓的王允，早年間便是一個遊俠兒，好擊劍，善騎射。
3 z  D9 `) @1 k6 h5 _- H( n
" K3 _' c( G: F0 x6 r% {) V# }    鄭玄在大多數時候，都會表現出謙謙君子之風。
+ z4 b# y$ ]8 Q, z4 G4 M
/ f  p) |6 x1 Q1 x5 V: T; a    但是在原則問題上，他同樣是極為強硬……莫說鄭玄，許多漢代儒生，都是這樣的性子。

7 G' q( L9 Z3 J2 O2 N4 y/ I& _    所謂的唾面自乾，在漢代儒生中絕不可能出現。
+ |" d' ?: [7 b! R# n  C2 M
2 R0 f, Z3 i+ W1 @# e8 l) q    若真有這種事情發生，漢代的儒生絕對會施以老拳……而這，恰恰又符合了孔聖人‘何以報德，以德報德，以直報怨’的說法。劉闖喜歡這個時代，尤勝於後來的盛唐。他甚至認為，單以血性而言，漢代讀書人的血性，遠勝唐代的讀書人。不過想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唐在漢之後，而在這漢唐之間，尚有五胡亂華之難。漢人血性，儒家的血性，每經過一次這樣近乎於滅族的災難之後，就會出現斷檔，就會變得稀薄，乃至於變成後來的奴性儒學化。

6 x) _/ R; ]' ?    假使漢唐猶在，焉得胡兒猖狂？

    劉闖看著鄭玄那一臉的冷意，又怎敢拒絕。
  b- @% `1 W8 M; Y4 H+ D
    “孟彥可知道，我為何對高句麗恨之入骨？”
4 x9 v% ]1 I* P, q0 |' v6 C
    “這個……”

& V$ P& W2 L: E8 @5 B* D( X: ?/ T9 J    “昔年，我有一位長輩，因黨錮之禍，被趕到樂浪做太守。
  y4 d. ?: E9 Y
    時高句麗王位宮死，其子伯固，進犯遼東，與公孫氏勾結，殺帶方縣令，更將我那長輩妻子擄走淫樂。我那長輩不甘受辱，自刎而亡。可是……後來，在建寧二年。耿臨為玄菟郡太守，將伯固擊敗。那伯固便歸順投降，可是又和公孫度暗中勾結，害死耿臨。霸佔玄菟。

    此人如今，居於國內城。
* q5 q* H8 d2 I+ l
6 A' v, j) H6 \" `, g    但是卻和公孫度一直有勾結，並且控制著玄菟郡。”

    鄭玄說到這裡，便忍不住咬牙切齒道：“時玄菟郡尚有十餘萬人口。可如今，玄菟郡五縣總和，人口不足五萬。孟彥，此我漢室子民之奇恥大辱！將來若有機會，切不可對高句麗人有仁慈之心。”

    熹平末，也就是公元178年前後，至今還不足二十年。

6 }, p" {" m" k& y0 D1 Y! C    二十年時間，玄菟郡人口銳減十萬人……
) j) n1 ?/ ^9 i( v6 ]. J2 P
    這些人，又去了何處？

    劉闖只覺心頭一股怒火騰地一下子竄起。雙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 d& o7 E! ^. Z! i' H9 @    “世父放心。總有一日。我要讓那高句麗赤地千里，十不存一！”

    鄭玄聽罷，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輕輕頷首。
+ f; s; @! h( U% }" |
    “好了，說說你接下來的計劃吧。”
/ R( `$ B9 X0 j* S- q9 o
    劉闖閉上眼。讓自己的心情漸趨平和。
  m/ v1 W3 P6 e' q5 Y7 n8 @! O
9 \1 R9 a( h: |! ^# Y4 Q- @    只是那殺機並沒有因此而消減，而藏在了內心深處。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世父，我想把孤竹城，變成一座學者之城。
0 S0 ]3 u: Z! U1 W3 x  ~& S# `
& q. c2 [# D- h# n4 u- ]    我準備再次開設書院，廣招天下士子來此求學，成為天底下所有讀書人，心目中的一處聖地。
* j" v- i* P" R9 M- e& W$ S+ o
% J0 c2 f- A( [+ F/ D% \    不過，這工程極為浩大……待我穩住陣腳之後，會設法將孤竹城百姓遷移出去，成為一座單純的學術之地。這個想法，目前尚未成熟，需要世父你為我把關，設計出一個完善方案。
+ N0 F, m+ t& Z$ M5 {- |: j) e* }1 F
    將來，就算我輸了，我死了，也能為天下讀書人，保存一處聖地。”

( q9 E$ {# m1 }" r& i% F    對於劉闖這個想法，鄭玄乍一聽，也嚇了一跳。
) x8 J/ ~3 M, a3 N7 h% `, @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孟彥，此事事關重大，在你未有足夠實力之前，最好不要說出去，否則會有禍事發生。自古以來，讀書都是世家望族把持。你這樣做等同於將之門風斷絕，他們又怎可能善罷甘休？但如果真能這樣推行出去，對天下的讀書人，倒是一樁極大的好事。

    可是……”
) Y& Z0 ]! z1 O+ _& ^
    鄭玄拍了拍劉闖的肩膀，輕聲道：“有些事，必須徐徐圖之，切不可急於求成。

! w- k( A! K* J$ h6 d/ e/ _: \% `    這樣吧，此事我會設法與幼安他們進行交流，若有眉目，再與你知。但在此之前，你絕不可走漏風聲。”
3 K% x2 i9 n( R" T
    劉闖連忙躬身，應命！
4 u. h* }* N% c
- Y$ S: {" N6 y" `    鄭玄和劉闖有交談了一陣子，便感到了疲乏。

# b% K  Y" Z) U! d8 ^    也難怪，他如今已七十二歲高齡，虛歲七十三……這在後世，七十三，八十四，是老人家的一道檻兒。歷史上，他在這一年已經是臥病在床，來年就將過世。不過現在，由於劉闖的照顧，再加上沒有經歷喪子之痛，所以鄭玄的身體倒還算是健康，只不過精神有些不足。
* f3 E: a! e6 u
    劉闖攙扶著鄭玄回去休息，在看了鄭玄臥房中簡單的陳設之後，不由得輕蹙眉頭。
6 W" F- W& J) x; Q
4 Z. x! q; ?, |" p    他回到房中，連夜將火炕的圖紙繪出。
( a) c& Q7 k; M* k* \, I
- v- D6 ~: V. T. y! g    這可是在遼西越冬的大殺器！其他人不管，但鄭玄家的火炕必須要先做好，免得他受這朔風之苦。

    他把圖紙交給王經，並安排王經先行為鄭玄、管寧等一干老先生修築。

    之後，他又把相關的一些想法，記錄在紙張上，準備第二天返回臨渝後，進行統一的安排。
" [: `* @$ m- p( t" s0 r
; `, [% h; J5 G- |7 O5 P' n3 _    只是，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後，已經快到丑時。

    劉闖也感覺到有些疲憊。

    昨天在臨渝並沒有休息好，來到孤竹城，又忙碌了一整日。

5 \4 G2 M' v, V# I    耳聽窗外雨聲，劉闖倒在榻上，慢慢進入了夢鄉……都說做皇帝很快活，可真的當你擔負起一個國家的時候，就會覺得，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劉闖現在甚至還算不得一方諸侯，卻感覺到他要處理的事務，實在是太過繁雜。前世一直在說，諸葛亮事必親躬，如何如何……可真當你走到了那個位子的時候，就會發現，所謂的大事，便是有無數繁瑣小事匯聚而成。
* U8 ]. U# F/ L+ q' ^1 p: A
    不成，才一天就讓人頭疼無比，這樣子下去，恐怕用不得多久，就要筋疲力盡。

4 [, _# h1 L( u8 n- z; @    嗯！
- [' B/ t1 Q1 c5 }" W9 q8 [5 O
, ^- v/ u* _  e' s! j& }: ~+ \    可以考慮組建一個秘書監。
/ ~; C4 W8 t- @: F( D$ U; f
# {2 j% u3 Y' \" S% ?( [( f/ O    這樣子的話，說不定能夠分擔需要壓力？

3 F" D3 i! A8 T( R; I0 w8 G) \    劉闖想著，沉沉睡去……

$ T8 g. {) }/ j1 ~* Z. z: z5 b, @    “公子，公子醒來！”

    劉闖並不覺得自己睡了太久，聽到有人呼喚他名字，便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7 f+ D  x8 S' R6 y& M: t
    窗戶透著黎明時的魚肚白亮光，看樣子好像還不到卯時。
6 z* a9 W6 M0 @- U
$ B6 t5 r4 P7 ?' H6 |    劉闖坐起來，披衣走出臥房，卻見王經和龐德神色慌張的站在臥房門口。

    “這麼一大早喚我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 z' L7 g& _3 G  `" ?; `* ~    “公子，出事了！”
; A! B0 m' \! E2 j6 o4 B
3 @% a' T6 {; O    “出什麼事？”
3 a8 {& F7 a% d1 ?
3 u1 V: J& @; ^& G    王經連忙躬身道：“剛得到臨渝快馬傳訊，昨夜在六股河下游，咱們的營地遭遇襲擊，死傷慘重。”

6 T3 c2 S# ^. ~9 t    “什麼？”
7 I+ C  `4 f+ n- q
0 U; l, d9 f" z3 n( t    劉闖聞聽，頓時勃然大怒。

    “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1 z  I7 E& \' W    “目前尚不清楚……陳先生和步先生派人來緊急通知，請公子即刻返回臨渝，商議對策。”
# s; ]) L' t/ U* w. y8 [3 E
    劉闖的臉色，陰沉似烏雲籠罩。

) Q  l! @* v7 X% R" \% f+ d    他沉吟片刻，便對王經道：“你留下來，代我向世父請罪，就說臨渝出事，我要立刻趕回去，無法與他老人家道別。待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再回來聽他老人家教誨，請他一定保重身體。
- x2 ]  O  ]8 w0 p7 C2 P( x
0 _8 P8 \  L# G* ]- M1 W6 A+ z    另外，我讓你為世父修築的火炕，也要加快進行。
* K+ q) {$ s4 s: d; K7 G, Q
    若有什麼問題，可以向黃承彥黃先生請教，相信這東西對他而言，不會特別困難。
( e3 e0 s* f5 G
    另外，天亮之後，你再代我走一遭，請魏越將軍派出兵馬，保護閻柔先生前往臨渝，不得有誤。”
% C9 E& `* M/ Y" g! i; d2 Z
5 X! l( [$ ^/ j2 r    “喏！”

$ ?# m5 C0 B7 W+ e3 m' ]  W    “令明，咱們立刻動身。”

+ w" f2 a0 `( `: K    劉闖甚至來不及向鄭玄告辭，穿好衣服，和龐德啟程趕回臨渝。
$ n5 N9 y; O0 u1 t
5 v1 d4 \; t. w8 ~7 U. s1 ?    這一路上，劉闖和龐德是快馬加鞭。

# Z& `  z) o$ p$ z: i* w    等他趕回臨渝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 |0 a& M  W) K9 |( ^    劉闖顧不得歇息，便大步流星，直奔臨渝府衙大堂。
$ e2 c7 J7 A* O3 B( L' e# r
# X. L% `2 C7 f$ k4 v- h    大堂上，眾將早已經待命。

$ n2 A+ u/ O  t) J    見劉闖趕回來，忙上前行禮……

    “大家不必多禮，先把情況詳細說明，到底是何人所為？咱們的損失如何？”
. }# b, Y3 \  Z4 _4 C3 I
9 r* q( L6 D- F3 X0 `% {, k% @    步騭連忙道：“昨夜六股河下游的一個營地被襲擊，死傷數百人，更有數百婦女被擄掠走……
: g( e5 f) \) P! J6 |
    如今，六股河地區的營地，人心惶惶。
1 |. W" O: a! H0 M
; H- h: t' R# u3 _    據探馬回報，那襲擊六股河營地的人，便是盤踞在六股河上游的頒下烏丸。”
  _1 i6 |4 H. }* r
4 X. Z+ x  w' w8 |6 h    “頒下烏丸？”
( u) G& x6 }9 s5 V
    “這頒下烏丸，因其部落大人名叫頒下而得名。

    而這頒下，是柳城蹋頓部曲，前年袁紹曾派人出使，拜頒下為小單于……也是六股河上游，實力最大的一支人馬。”
) z8 X# g* k" U- e) d
0 t/ \) Y$ [7 P/ @4 g! b    “不錯，頒下烏丸聚眾近萬，皆善騎射，極為凶悍。
) t! R1 z/ A7 i' w
    那個頒下，更是蹋頓手下一員悍將，肆虐六股河地區。皇叔，看起來這頒下烏丸，來者不善！”

2 a! S/ c% u( N6 O9 a. ~
2 B1 {, C$ i- k5 ~5 q; I9 `+ ?8 G8 G0 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