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歸曄 大清小事／大清風華-庶女當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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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帳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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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b. ^2 _/ q微月和白馥書說了許久的話。聽了白馥書對翁巖的不確定和些許的動心，不知該如何決定。

# W; e, b$ v. s9 F白馥書如今還不到四十歲，如果下半生一個人度過的話，未免有些寂寞孤單，像她這樣的女子，該是好好被珍惜的，微月不敢說翁巖就是那個最好的選擇，但考慮到潘世昌的話，似乎尋常的男子，根本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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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R; w$ ]+ ~6 `! e. u. o但聽娘這麼一說起她的顧慮，微月又有些遲疑了。

: k8 f7 U) {  j, \) i; W( d3 n; E如果朝廷真的忌憚漕幫，那麼翁巖自身就是個危險，她可不想娘跟著他要亡命天涯。

+ W6 ^' h, @, p* I" C白馥書並沒有因為微月是女兒而不好意思說自己的心事，她也是個普通的女人，面對感情的時候，也會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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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且再等等，等翁叔完全退出漕幫再說？”微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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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D/ K* d; w“想要完全退出談何容易。”白馥書搖頭，“在不在位是其次，只怕他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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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娘擔心的是翁叔的安危。”微月掩嘴笑了起來。

' A; }' G. V4 W" B# j1 f白馥書哪裡有心情說笑，只是擰著眉，“你不是認識那個貝勒爺麼？找他打聽打聽朝廷的意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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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日就找他打聽一下。”微月笑道。

白馥書沉默了一會兒。才遲疑看著微月，“微月，你是真不介意我跟翁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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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N% j9 H+ G0 R6 c# R微月將頭輕輕靠在白馥書肩膀上，柔聲說著，“為什麼要介意呢？娘也需要有人關心，有人疼的不是麼？”

7 [& K2 f. M8 ]+ |. @7 ~白馥書輕撫她的臉，“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被潘家趕出來，還害得你在廣州無依無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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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微月被方家休了之後入獄那段經歷，白馥書不是不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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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p( n7 f& A0 ?9 E( \; ?' {“難道潘老頭子沒有不認我這個女兒了，當時就會對我伸出援手嗎？娘，潘老頭子比你我想的還要自私，我就算死了，他也不會幫我的。”他只會想著他的潘家他的名聲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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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M+ _9 y! u5 U- A# E: U白馥書溫柔笑了起來，這輩子她最驕傲的成就不是做生意的手段，也不是其他，而是生了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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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的話，白馥書教起微月一些孕婦該注意的問題來。

在快要掌燈的時候，微月才回到區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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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貝勒爺使人送了一隻野兔來，還有鹿舌，這都是補身的呢。”微月剛進了玉棠院，金桂就迎了上來，為微月接下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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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送來的？”微月問道，想起今日和珅說過，谷杭是去射獵了，也不知是和誰一起去的。

; w( {8 y; ^7 p“半個時辰前呢。貝勒爺說和珅少爺明日暫且不來上課，在狩獵場那邊過夜了。”金桂道。

- ?: d" s2 M( w8 F2 v小丫環端了熱水進來，微月停了說話，窸窸窣窣地洗臉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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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晚入睡的時候，總覺得少了些暖意。

真是……輕易地就對那個懷抱成了習慣。

翌日，一縷耀眼的光芒沖破陰霾的天空，天氣暖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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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4 w( y% X. P; @. f* ?0 s微月閑著無事，卻又不想出去外面走動，便讓荔珠準備了些白紙，她畫了幾樣布偶的形狀，雖然看起來不是那麼形象，但勉強也能稱得上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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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i1 [8 n5 u; D7 e' x“找些棉花，還有顏色鮮艷些的，繡出來幾個，將來給孩子耍著。”微月對金桂她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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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裡就屬金桂和荔珠的手藝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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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銀桂打下手，想先寫個幼兒教育的什麼童話故事出來。

% b3 q9 V& D3 z0 k6 L! Y不過，她文采向來不怎樣，也極少看童話故事，小時候看得都是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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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要寫個IQ博士或者咸蛋超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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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了大半天，等到快響午的時候，整本冊子上面就寫了一句話。

: G8 S+ ~0 h; C) {* b微月囧囧地停筆。下午再繼續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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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寫了著名的灰姑娘的故事，不知道是不是記憶不太好的關系，總覺得這個故事有點怪異，算了，好不容易寫了一個，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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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 v- e' _. q6 {和珅在第二天來上課的時候，就興高采烈說起打獵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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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貝勒爺這樣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人不善騎射，沒想到最厲害卻是貝勒爺了，連五阿哥他們都比不上，聽說當年貝勒爺跟著皇上征戰苗疆立下功勞，想來都是真的，少奶奶，你沒看到實在可惜，貝勒爺真是讓人驚訝。”說得眼睛晶亮晶亮的，對谷杭充滿了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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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嘴角揚了起來，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皇上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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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啊，三阿哥，五阿哥也都去了。”和珅還難掩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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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1 j9 u1 {/ I& L( a; d谷杭從來不是會出風頭的人，今日為何鋒芒畢露？

* d- {0 Z/ ?5 T# ~$ `“……皇上賞賜了貝勒爺不少東西，還問起了貝勒爺可有中意的女子，這是要給貝勒爺指婚的意思了。”和珅繼續說著。

再多的賞賜又有何用，乾隆不過是想禁錮著谷杭罷了。

“貝勒爺如何說的？”谷杭會接受乾隆的指婚嗎？

. t- C3 ^6 M; _# Q* G/ g7 \“貝勒爺說忘不了亡妻，暫時不想成親。”和珅有些蔫了下來，小聲嘀咕著，“要是少奶奶您沒有成親就好了。”

“什麼？”微月聽不清楚他的話，又問了一遍。

1 Y* y5 z# G9 d) Q, l; m. e/ s“哦，沒，我是說。昨日狩獵的時候，狩獵場突然跑進一個女子來，五阿哥以為是野兔，一箭射了過去……”和珅道。

……這咋聽起來這麼熟悉，微月乾笑幾聲，“這女子不是叫小燕子吧？”

和珅挑眉看了微月一眼，“你咋知道？你又沒見到那個女子，闖進皇家狩獵場哪裡還能輕饒的，早就被處死了。”

& ]% H2 w% g& B' |/ x微月把走歪的思維拉了回來，大明湖的夏雨荷不會到處都見的。“那個女子怎麼會闖進狩獵場的？”

6 C2 T5 \; D* [. E! V% J# T“聽貝勒爺說，那女子看起來應該是習武的，指不定是溜進來行刺聖駕，看守狩獵場的侍衛都被治罪了。”和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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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N% a7 Z微月點了點頭，這個話題就這樣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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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0 o: g一個時辰之後，微月有些無力地看著和珅，“每次教過之後，你又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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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 z& I1 S4 L$ _6 C和珅哭著一張臉，“這洋文太不是人學的了。”

“你的意思，我不是人？”微月挑眉睨著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沒學會……”和珅委屈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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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5 j" M+ r7 f- K微月笑了笑，掏出懷表看了時間，“好了，今天就學到這裡吧。帶你去吃廣州小吃。”

/ u7 o; {  I5 _  W" H- h和珅靈動可愛的眼睛馬上亮了起來，“好啊好啊。”

看著這孩子活潑純真的笑臉，微月突然想起茂官來，也不知他如今怎樣了，方邱氏應該會善待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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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O! m' _+ y8 V好不容易才讓他像個正常小孩一樣，不知道再見面的時候，茂官是不是依舊活潑可愛，希望別被磨滅了那份天真才好。

! b' \5 a+ j% g' o/ ~4 Y( \/ r* m他們驅車來到鬧市中的綠茵居，是何山夫婦開的那間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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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沒吃過廣州的小吃，所以見到哪樣都很喜歡，吃得小肚子都漲得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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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想吃小丸子了，使個人來說一聲就行了，我給您送去嘛。”阿嬋得知微月來茶樓，馬上從廚房出來了。

“沒事，我也想來走走。”微月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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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煎炸的還是別吃太多，我去給您抄幾樣清淡點的小菜。”阿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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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在一旁直點頭，“這些我吃，你是雙身子，不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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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多吃飯少說話。”微月好笑地捏了捏他粉嫩嫩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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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 M/ [* H) `% ?- ^“我不小了，貝勒爺說再過兩年，我就能入宮當差了。”和珅挺起小胸膛，人小鬼大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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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摸了摸他的頭，“你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當個大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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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慎重地點頭，看著微月的目光多了幾分感動，“我一定會為家門爭光的，別人都看我出身寒微，不願和我耍，瞧不起我，我將來要讓這些人知道，就算出身不好，一樣能當大官。”

' J+ Q: p) V' D1 R+ D她是有聽區總管提過，和珅三歲的時候，母親就因生了弟弟難產而亡，其父如今重病臥榻，怕也活不過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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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0 r; R5 o1 A$ M" Z和珅會成為大貪官，外在的影響因素應該不少吧。

; T, b4 M' O+ O$ G* A“和珅，你將來一定要成為好官，因為只有好官，以後才能名流千史。”微月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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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我會讓我額娘和阿瑪為我驕傲的。”和珅重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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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眼睛彎成月牙兒，笑著點了點頭。

- {- i+ a3 G( @' Y1 z/ `他們是坐在角落里說話，突然樓梯口就傳來一陣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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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衣著華貴，長得白皙圓潤，眉眼間透著一股紈绔氣質的男子揪住小二斥罵起來。“沒位？爺願意來這破地兒是給你面子，竟然還敢跟爺說沒位了。”

5 {  Z2 K) T& i那男子說話有些漏風，微月瞇眼看了過去，有些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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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索綽羅家的大公子，哼，敗家子，索綽羅大人出了名的好官，沒想到生了這麼一個混蛋兒子！”和珅不屑地小聲在微月耳邊道。

7 U' d7 O" r- h" e9 d啊，是被章嘉抽得滿嘴是血的索綽羅海嘉！

和珅剛說完的時候，那個索綽羅海嘉突然就看向他們，流里流氣笑著走了過來，“這不是鈕鈷祿氏那小子嗎？見了爺還不過來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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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E3 p' l, _( I  A2 w0 e“呸！憑甚給你請安。”和珅站了起來，沉著臉道。

“喲呵，還敢跟爺叫板了。”索綽羅海嘉跟身後的幾個朋友大笑起來，伸手就要往和珅胸前抓去，眼底流露出猥瑣的神色。

+ Q+ g5 F% Y& x8 p微月眼神冷了下來，聽說京城有不少大戶的公子哥是好男風的，和珅又是長得這般清潤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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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索綽羅海嘉尚未碰到和珅的身子，突然就大叫起來，捂著胳膊轉身，“哪個混賬東西敢暗算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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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也看了過去，是谷杭。

索綽羅海嘉被束河幾個侍衛訓了一頓，才灰溜溜地離開了茶樓。

走出茶樓，他對著身邊的友人嘰里咕嚕地罵了起來，突然又猛地停下腳步，剛剛那和珅身邊的女子……不就是章嘉的義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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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嘿嘿笑了起來。

  i* n; S3 ~6 I- L1 N茶樓裡面，微月起身跟谷杭福了福身，本來喧鬧的茶樓也漸漸安靜下來，仿若這樣的情況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貝勒爺在對面的酒樓，見到你們進來，所以過來看看。”束河對微月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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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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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8 a1 J* U( j0 {“那索綽羅海嘉跟個潑皮似的，該把他揍一頓。”和珅氣呼呼地叫道。

& t" H/ d0 |$ w/ p. j束河敲了和珅一下響頭，“盡給少奶奶找麻煩。”

和珅摸著頭，委屈看著微月。

3 r* A7 d9 Y) D  T( x" n8 Z微月望向谷杭，難得見他一面，想要打聽朝廷對待漕幫的態度，無奈地點不適合，只好作罷。

  X9 `5 N; W  F又坐了一會兒，微月便起身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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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杭見她對待自己似乎多了份疏離，眼神微微暗了下來，臉上笑容依舊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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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微月便聽和珅提起，那闖進狩獵場的女子已經查明了身份，原來是個亂黨，是要進來行刺聖駕，好在沒近得了身，只是如此一來，負責狩獵場周圍守衛的三阿哥就有些不好了。

1 d$ h0 ]3 w9 p$ T9 o' J微月這些天除了早上教和珅認字母，下午要麼到白馥書那邊，要麼就是絞盡腦汁想些童趣故事，日子緩緩過了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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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漕幫，她有寫信請教過谷杭，谷杭的意思是以漕幫如今的勢力，朝廷斷不會輕易有動作，就算想削減勢力，特別是對於翁巖，即使他退下漕幫的當家位置，憑他在漕幫的威望，朝廷也不敢拿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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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將這情況告知了白馥書，白馥書聽完，只是笑著說她已經答應翁巖的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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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m+ M: [2 B4 D' C% W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初八。

微月是衷心為白馥書感到高興，雖然從某些方面而言，她並不是白馥書的女兒，但這一年多的接觸，她對白馥書亦有了一種亦母亦友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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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佩服這個女子，所以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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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3 E6 W' s轉眼間就到了四月份，京城到處一片的生機勃勃，微月卻越來越不願意走動了，這才八個月，肚子卻大得不像話，區總管為微月找了兩個在京城素有好名的穩婆在家裡候著。

- i/ h7 e. y8 X古代的醫療設備微月信不過，所以再怎麼不願意走動，她也每天堅持在外面走一個時辰，或者是練習深呼吸動作。

四月初八，是白馥書和翁巖的大好日子。

因為白馥書喜歡南坪胡同，所以翁巖便將隔壁的四合院也買了下來，將中間的牆打通了，成了一處大宅子。

& I1 }) c: q4 D" y9 J2 Y漕幫大當家的婚事，自然是轟動的，雖然翁巖有意要減低注意力，然而初八這日上門來恭賀的，也不在少數。

6 `. }8 k3 E6 I8 A9 k好在漕幫那些兄弟被翁巖下令不許京城來，而是在船上開席慶祝了，只有錢二當家和潘三當家來替翁巖擋酒來了。

微月在屋裡和新嫁娘說著話，看著自己的母親打扮起來絲毫不亞於年輕姑娘的貌美，她也是十分驚艷。

不過始終是身份問題，微月並沒有留在這邊吃酒，只是過來跟白馥書恭喜了一聲，便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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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從後門離開的，所以並不知道谷杭也來了。

翁巖在前院接受道賀，見到谷杭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笑了出來，上前去寒暄幾句。

“貝勒爺，大駕光臨，請進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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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 \' B! `% D谷杭抱手道，“翁大當家，恭喜你小登科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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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z" k: O5 |1 Q翁巖大聲笑了出來，掩不住的高興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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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n0 B% z6 c1 N2 _雖說漕幫勢力大，但始終是江湖莽夫，一般貴族豪門根本不屑打交道，所以其他客人見到竟然有貝勒爺親自上門恭賀時，其驚訝程度不亞於翁巖。

: f' N& i9 P( q5 C( |  Q快要開席的時候，又傳來三阿哥來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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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7 s+ T9 I6 ~  v) T翁巖的臉色微沉了下來，大約能猜到今日貴客上門恭賀的原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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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見到谷杭也在席上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勉強，只是依舊客氣地與翁巖說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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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應付了一番，便借口醉酒頭暈，回了內院去了。

: L- t: r' e" M6 b管他前院明道暗槍的，他一概不理，今兒是他大好日子，朝廷那些齷齪的手段他不想去知道太多。

0 j. [" W. e, t6 u* x& m' z9 r趔趄地走回內院，看著門窗上貼著的囍字，他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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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新房的門，看到坐在床沿的新娘，他腳步才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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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婆和陪坐的娘子們都下去了，屋裡就剩下他們二人。

7 l2 O& K' p7 t白馥書見到翁巖走了進來，便站起身迎了上去，“怎麼現在就回來了？不是在前院招呼客人嗎？”

: u% v% \+ N) z( k$ W9 B3 U7 ~翁巖摟住她的腰，低頭嗅著她的髮香，嘀咕著道，“不是有老二跟老三嗎？我的大喜日子，不陪著娘子像什麼話。”

白馥書聞言，輕笑了出來，推了推他，“沒正經。”

翁巖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放到床榻上後立刻壓身上來，伸手握住她的手，濕熱的唇吮吸著她的脖子，“對著你，我還要怎樣正經。”

白馥書只覺得身軟心熱，輕輕地推了推他高大的身軀，張口欲言，卻一下子被堵住了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並非初經人事的黃花閨女，但面對翁巖的熱情放浪還是有些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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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H8 \1 r0 A衣裳一件一件地扔出帳外。

& \: H5 |" b+ [: O5 q+ }翁巖握著她的豐盈窈窕，感覺自己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伙子一樣激動起來。

喘息聲越來越沉重，白馥書覺得自己快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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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前目，被底足，帳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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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H+ D& o折騰了大半夜，翁巖才心滿意足地擁著白馥書沉沉睡了去。

靠在他懷裡，白馥書微微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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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以為離開潘世昌之後，這輩子只會一個人終老，沒想到還會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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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F: j1 c7 v: |8 Y再也沒有遺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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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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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6 l% x, ]. z- h& K/ C* ~, j白馥書嫁給了翁巖。微月便不能像往常一樣，三兩天頭往娘的屋裡跑了，她可不想當電燈泡，翁巖自成親之後，天天膩在妻子身邊，趕也趕不走，微月如何能去礙眼。

五月的天氣雖不見暑氣，卻也有些悶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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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5 g0 f1 z* W距離產期越來越近，微月的心也越來越緊張，昨日才收到方十一的來信，周仁俊的事情已經有些眉目了，只是一旦事情揭開，其他兄弟若是知道自己不能再生育，事情就沒那麼容易善了。

3 q. X+ D0 I1 M* s周仁俊仿佛隱隱知道方十一在調查他似的，與方家的來往也比以前更少了。

就知道沒那麼容易就把事情解決的，微月拿著信看完，忍不住嘆了一聲。

. S6 k/ E0 `$ p& u0 L看來方十一是不可能在自己生產之前趕來京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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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正有些失望的時候，竹簾一動，荔珠走了進來，“小姐，翁大當家和翁夫人來了。”
! ^/ s# {# K8 U+ \1 W
- k+ P4 F  I5 H$ @8 U" q聽到翁夫人的時候。微月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再一想，才知道是在說她的母親，是了，如今稱呼白馥書是要稱一聲翁夫人了。

金桂替微月穿上鞋子，扶著她下了炕，“小姐，仔細了。”

微月一手扶著腰下了炕，走動緩慢地往花廳去了。

見到仿佛又年輕了好幾歲的白馥書，微月眼底蘊滿了笑容，“娘，翁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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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t& D* W4 c3 F. L翁巖坐在上首，不悅地看著微月，嘟嚷道，“怎不喊我一聲父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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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l8 @4 e6 ?+ W/ M2 u  g白馥書一個媚眼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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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輕咳了一聲，“我這不是想要個閨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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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就忍不住往白馥書的小腹望去，該不是翁巖還想娘再生一個吧，都這樣的歲數了，生育怕是有危險了。

+ r- R3 e+ `# B  `! l' _9 x$ z. Y$ P白馥書眼眸晶亮地看向微月，有詢問的意思。

0 d1 m2 ?8 G& ~) p娘是希望自己把翁巖當成父親看待嗎？

微月想著，嘴上已經甜甜地道，“有翁叔當爹，以後就沒人敢欺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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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看著微月笑了起來，緊緊握了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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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 @( F4 e& T翁巖唰一聲站起來，“你叫我啥？”

“叫你一聲爹啊。”微月笑道。

$ f( A2 Z+ E+ ?8 o  D6 l. w4 w翁巖樂呵樂呵地笑著，往懷裡摸了摸，“這……沒帶手禮……”

7 O2 v1 H5 c9 o“女兒是不會跟你計較這個的。你不是說有話跟微月說麼？”白馥書拉著他坐了下來，低聲問道。

$ l; r& |( ~+ v3 ]2 h翁巖神情變得有些沉重，他看向微月，沉聲問道，“你與谷杭是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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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會問起谷杭，微月便點頭，“他對我有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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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E* |* Q4 T翁巖眼底滑過一絲詫異，眉心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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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o3 d+ v. V% c1 q% Q- m: V“怎麼了？”微月問道。

“我們成親當日，貝勒爺和三阿哥都到場了。”白馥書回道，略顯擔憂看著翁巖，“你爹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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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y2 X! U) b) |“擔心什麼？難道爹跟三阿哥是……”三阿哥向來視谷杭為眼中釘，怎麼會和谷杭同時出現在宴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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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有些發窘，這聲爹叫得實在還有些拗口，不太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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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搖頭，低聲道，“三阿哥從年前就一直跟漕幫示好，是想讓我們支持他為儲君，前些天還特意邀了你三叔去密談了，似乎是想借漕幫之力除去貝勒爺，你三叔沒有答應，找我商量來了。”

! H, A, Z! s# X# y“這個三阿哥到底怎麼想的。難道谷杭會妨礙他前途不成，一直要置他死地。”微月雖沒見過這個三阿哥，對他卻非常厭惡，上次谷杭在街上受了伏擊，這是他所為吧，這樣的心胸，將來真當了皇帝，也坐不穩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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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2 ~( K/ ~2 p8 H2 ?翁巖已經展開了眉頭，“既然谷杭對我女兒有恩，就沒對恩人見死不救的道理，你放心，我們漕幫是不會站三阿哥那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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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P; L: B) J$ I白馥書忍不住道，“最好哪邊都不要站，這阿哥們的爭奪，咱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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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D/ N1 t0 A; E( `$ l( J翁巖笑道，“我聽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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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5 t) N  ]- Q2 K1 ^9 @微月掩嘴輕笑，看向白馥書的目光多了幾分促狹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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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1 J* `3 ~% x4 K& j+ N白馥書瞪了翁巖一眼，拉著微月回了屋裡說幾句體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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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肚子也真大，是個胖小子吧。”兩母女上了炕，便低聲說起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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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庭想要個閨女。”微月笑道。

4 m3 Z7 I& p) C“誰不想要兒子，只是想讓你寬心吧。”白馥書道。

! r% ^6 R5 i% q* a! ^% v2 N/ N微月便笑道，“娘，那您……還給我生個弟弟麼？”

! ^0 M2 P: P9 x: Z白馥書臉一紅，“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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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翁叔……我是說爹他就沒這個念頭？”微月問。

“他倒是沒多在意，怕我這年紀生育會有危險，沒想過要孩子的。”白馥書掩不住的甜蜜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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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4 W1 x! x. J7 a. @  ]' h微月松了一口氣，這個翁巖看著雖然是個莽夫，卻是粗中有細，難得的好丈夫呢。

“……這些天別因為懶就不出去走動了。外頭不去就罷了，在園子裡可要走走，我給你帶了一支上等的百年人參，讓人切片了候著，生孩子的時候大有用處啊。”

“知道了，娘，您這話都交代了好多次了。”微月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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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少不在你身邊，就怕你心裡不舒坦。”白馥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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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的，萬大事我只先考慮孩子。”微月摸著肚子，臉上泛著溫柔的笑意。

! V- j5 E" b8 j3 E“如此我就放心了。”白馥書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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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剛說完話，在外院的翁巖就使人進來催白馥書，他們還要到漕幫在京城分點去，翁巖要正式將白馥書引見給他的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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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9 K0 }1 c1 I“……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什麼事兒，就使人到南坪胡同來說一聲。”臨走前，白馥書還叮囑著微月。

微月笑著直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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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K9 U- H1 Z- Q" {還有一個多月就到了預產期，微月這段時間特別小心，而又有些許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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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是容易依賴別人的性子，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希望有方十一在身邊。

1 l7 G9 r, l% B. G' c, Q2 P! K# @' U“小姐，不好了，外面到處在戒嚴了。”微月正在寫著童話故事的時候，銀桂就急喘著跑了進來。

金桂聽著就斥了一聲，“慌慌張張的。嚇著小姐怎麼辦？”

* a9 R' m% @' C0 O# u% R, _% i微月放下筆，“什麼戒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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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z) g' O, X6 y# B& A' B“前陣子有亂黨闖進狩獵場，查明還有其他同黨躲在百姓家中，如今那三阿哥帶著士兵挨家挨戶地查起來了。”銀桂臉色稍微緩了下來，仍顯得有些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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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J6 m% [/ `7 m) @# f3 h8 Z“連我們這邊也要查？”微月站了起來，秀眉輕擰，好像這邊多是貴族豪門的住所，那些官兵多少會顧忌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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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把我們這條大街包圍起來了。”銀桂道。

“連三阿哥也來了？”微月問道，究竟什麼樣的亂動需要這般勞師動眾的，挨家挨戶搜查說好聽點是仔細，若是不小心得罪了某些朝廷官員。怕也只是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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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區總管說，是三阿哥親自帶人搜查的。”銀桂回道。

# \- T* ?( w/ z1 ~' m1 l微月聽了，低頭略微沉吟一會兒，便吩咐道，“金桂，銀桂，你們去跟家裡的丫環婆子交代一聲，都回屋裡候著，誰也不許到外院去，就是花園也別去了，若是有士兵進來搜查，都別慌張，由著他們去查。”

4 `( z6 r  K" P# f! \/ @( ^金桂和銀桂應喏離開。

  D9 S6 q6 z% t& Z  w8 Z% b荔珠扶著微月上了炕，“小姐，怎麼突然就有亂黨戒嚴了，先前一點風聲都沒有呢。”

! D8 U( d( X( ?' f廣州曾經也因為天主教而戒嚴了，可這京城是天子腳下，怎麼能說戒嚴就戒嚴？亂黨真有那麼容易就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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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z0 _# b+ Q# D$ a! J& [“是不是有亂黨還難說……”微月端了蓋盅卻沒有喝茶，只是低頭思索起來。

$ G% t2 `, i- V3 m; M' I- N闖進狩獵場的女子……三阿哥被罰……接著是戒嚴……

( `9 ?( S. O0 B5 R這都是有關聯的吧。

$ q9 z: m6 p, a6 t' o正想著，外面就傳來一陣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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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珠臉色一變，“小姐，難道是查到內院來了？”

“出去看看。”微月下了炕，心底有些不安。

# H2 F$ N% x# n1 M5 a荔珠急忙扶住她，“小姐，不如奴婢先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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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4 y3 J. E% G! P微月尚未開口，外頭就隱隱傳來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一間一間地慢慢搜，一個角落都不能錯過！”

微月挑了挑眉，扶著荔珠的手走出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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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y  U! L8 O9 n院門外面，已經有一排的士兵包圍，區總管站在一個二十五六歲左右的男子身后，不卑不亢說著，“三阿哥，這內院都是女眷，不如讓小人先將丫環們叫出來，再請各位官爺進去搜查，可好？”

微月站在通往院門的甬道上。看到那個穿著四爪龍緙絲蟒袍的男子，身形筆挺，隱隱透出貴氣，只能看到他線條深刻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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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就是三阿哥？

似乎是察覺到微月的視線，三阿哥突然轉過頭來，陰郁銳利的眼睛直盯著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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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F/ a) R! \" P# W荔珠嚇得低下頭，緊緊握住微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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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總管急步走了過來，“小姐，是三阿哥來搜查亂黨。”

6 }) Y1 C' `: O& ^$ G6 T/ h$ v微月勾唇一笑，盈盈地對著三阿哥福了福身，“民婦見過三阿哥。”

三阿哥輕輕哼了一聲，抬步來到微月面前，手抬了抬，“搜！”

微月低眉順耳地，“三阿哥，這內院都是沒見過世面的丫環，不如讓她們先出來，免得一會兒不懂事得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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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低頭看著微月，目光移到她腹部上，聲音透著冷意，“查！一定要把亂黨抓出來。”

微月臉色微變，抬頭看著三阿哥，這是有意針對了？怎麼就認定亂黨藏在這里，她什麼時候得罪了這位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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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 a2 G% \7 O" B三阿哥嘴角噙著冷笑，“你這肚子里的孩子……該不是谷杭那小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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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底下眼瞼，聲音委屈地道，“這……這話怎麼說的，民婦怎麼會……怎麼會和貝勒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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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2 S3 H8 Q三阿哥突然就伸手箝住微月的下巴，“窩藏亂黨，該是什麼罪行，你可知曉？”

微月眼圈紅了起來，“民婦不知三阿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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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F9 V( r' ^# Q+ R! c“你在廣州就認識谷杭了？是他的外室？”雖然這女子長得艷麗嬌媚，肌膚吹彈可破，他向來是憐香惜玉之人，只可惜，現在的他可半點心思都沒有，只想將那谷杭置之死地。

, W3 j. i7 Q* Q. o他查了那麼久，才察覺到谷杭對這個女子不尋常，那混蛋竟然敢陷害他，如今他一定要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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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恨的是，他本想將翁巖拉攏為自己人，偏偏那谷杭也來插一腳，如果他不是皇阿瑪的私生子，如果他不是有意想爭儲君之位，又怎麼會在背後搞這些手段？

微月用力地揮開三阿哥的手，往後退了幾步，荔珠急忙扶住她。

她看著三阿哥，聲音透著憋屈，“三阿哥，您這是生生扣了個不貞不潔的罪名在民婦身上，民婦已經嫁作方家婦，又怎會與貝勒爺……有關系，講話可是要憑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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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婦？你不是早就被方家休了嗎？”三阿哥冷冷地問。

院子裡外頭已經傳來不少丫環被嚇哭了的聲音，在玉棠院搜查的官兵也翻箱倒櫃，根本不像是抓亂黨，反而更似來搗亂。

區總管趕緊上前，“三阿哥，這都是誤會，十一少沒有休了我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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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為何不回方家，為何不回廣州反而在京城逗留？”三阿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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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6 u' l) v" ^9 V7 @: Q2 V5 M“難道就因此三阿哥就認定民婦不守婦道？”微月反問。

三阿哥陰惻惻地笑著，低聲道，“你是否守婦道不重要，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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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D1 Z' ?: p# ]' P. o“永璋！”三阿哥的話尚未說完，就被身後的聲音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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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勒爺。”區總管松了一口氣，給緊繃著臉大步走來的谷杭行了一禮。

三阿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谷杭走過來，第一次見到谷杭露出這樣緊張的神色，還真是好玩得緊，“怎麼，貝勒爺也來抓亂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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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z+ i( l9 U6 Y  q谷杭深深看了微月一眼，見她沒有大礙，臉色才緩了一些，“這裡何來有亂黨，永璋，你這是在擾民。”

0 V/ a! S, N( f( L5 Q( P, K三阿哥低低聲笑著，“你是在袒護這個女子？怎麼，難道她真是你的女人，肚子裡的種也是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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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J5 |4 V6 q3 y“三阿哥，你無憑無據就說我這裡藏了亂黨不說，還隨意安我一個不貞不潔的罪名，難道你們皇族阿哥就能這樣欺負人是嗎？”微月厲聲叫道。

5 x. W( t2 k0 ?' d/ I谷杭臉色鐵青，全身輕輕顫著，是震怒得恨不得立刻上前甩永璋掌，可是畢竟是大清的阿哥，臉面還是要給的，他克制著怒火，“永璋，我與方少奶奶不過是淡水之交，你想對付我直管找我來，別拉無辜的人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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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眼色陰郁地瞪著谷杭，“就你能陷害我，我卻不能找你算賬了？”

, p& r3 U! Q0 a, \“我從來沒想過與你作對，更別說陷害，信與不信由你，你先讓你的侍衛都撤出去。”谷杭道，他身後的侍衛站在四周保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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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q2 E3 v8 X“想救她？”三阿哥冷笑一聲，突然就推了微月一把，“那就還給你！”

微月踉蹌了一下，肚子一陣的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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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谷杭嚇得臉色一白，全身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好在區總管和荔珠時刻警惕著三阿哥的動作，及時將微月扶住了。

( C! x. E/ j2 D, q$ j9 u6 a“好痛！”微月雙手捂著肚子，痛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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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 `7 e0 v  N: F“微月，微月……”谷杭沖上前去將微月抱在懷里，“你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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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滿頭冷汗，臉色變得蒼白，“我……我怕是要生了。”身下一陣濕糯，肚子有種下墜的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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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S& C  l" Q: O& E“快，把兩個穩婆找來！”區總管吩咐荔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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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H  M( ~6 F# i三阿哥的兩個侍衛擋在荔珠前面，“還不知道是否有亂黨躲在裡頭呢，誰也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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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b% |# c' U1 w- }- [3 e谷杭眼睛怒得發紅瞪著三阿哥，“永璋，別逼我對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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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環手抱胸，“我還就看你怎麼對我動手了。”

谷杭抱著微月，低頭看她越來越蒼白的臉，再顧不上其他，一腳將三阿哥踢了出去，“區總管，使人去把翁大當家請來，荔珠，去把穩婆找來，誰再敢攔你，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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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河等幾個侍衛就大聲喝了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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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被谷杭踢了一腳，心火正起，誰知道他竟然會提起翁巖，這又關翁巖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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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7 v4 J' Y) \4 f& X! `谷杭不理三阿哥如何作想，已經將微月抱著進了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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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5 @( f0 e/ D9 C0 f“微月，你怎樣？”谷杭一雙好看的眼睛如今充滿心疼悔恨擔憂，緊緊地握住微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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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深喘著氣，“我沒事……”

6 I% B* }" _3 y9 L* r5 k) l; @6 o" l荔珠已經領著兩個穩婆快步走來，金桂和銀桂也來了。

穩婆檢查了微月的肚子，叫道，“是要生了，趕緊準備熱水，綾巾……”

快速地安排要準備的東西，其中一個穩婆就將谷杭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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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痛！”微月咬緊牙關，心底忍不住的慌張，榆庭……榆庭……

聽著微月喊痛的聲音，站在外間的谷杭握緊了拳頭，突然就轉身往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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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V0 N. n& ~6 K9 C  s! {4 b三阿哥已經回過神來，正咋呼著要教訓谷杭，竟然敢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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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臉頰就被狠狠地揍了一拳，三阿哥撲倒在地上。

谷杭抓著他的衣襟，紅著眼瞪他，“如果她有什麼事兒，我一定摘下你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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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b2 \% y三阿哥從沒見過谷杭這麼森寒可怕的樣子，說話也不靈朗了，“你……你竟然敢……別以為……你是皇阿瑪的私生子，我……我就……”

3 Q0 [# R" q6 \( D" E) L谷杭冷笑，“誰與你說我是皇上的私生子？你殺我妻兒，害我失明，難道就是怕我有朝一日會與你搶儲君之位？”

“你妻兒不是我殺的！”三阿哥叫道，用力掙扎著想要推開他。

$ A& ~. w/ ?1 g9 f2 u  l  ?2 Q谷杭沉默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緩緩松開手，“我阿瑪是愛新覺羅弘時，三阿哥，看在萬歲爺的份上，今日我饒了你，下回再見了你……”

弘時？那不是被革除宗籍的伯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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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u4 `6 {$ m8 Y三阿哥怔愣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但見谷杭眼底顯出的殺意，他突然感到一陣害怕，急急地大叫，“撤，撤了！”

" v/ G4 C% [2 g, r  g待三阿哥他們離開區宅沒多久，翁巖和白馥書就匆忙趕了過來。

# O" f6 K9 k$ }1 q“我女兒怎樣了？”翁巖扯著喉嚨問著，在來路上，區總管已經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給他聽，若不是擔心著微月，他只怕早已經追上三阿哥去算賬了。

內屋不斷傳來微月痛呼的聲音。

漸漸地，聲音啞了。

% L& v1 q$ f, b: W白馥書的心提在喉嚨口，這可是早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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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1 |' i5 u2 O  S4 u8 r* V微月嘴裡咬著綾巾，手緊抓著枕頭。

" i; v) _5 y9 F  W% g! R上天，她雖然不是什麼大好人，但也沒幹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請保佑她一定要過這一關。

4 m, C; S  @2 C& F4 C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微月才終於誕下一名男嬰。

“小姐暈過去了。”在眾人松一口氣的時候，荔珠突然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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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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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頭的谷杭聽到荔珠的叫聲。再顧不上男女有別，沖了進來坐在床沿抓過微月的手把脈。

荔珠眼中含淚，與白馥書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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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v" }0 P1 }. G“只是累及暈了過去，沒事兒的。”片刻後，谷杭才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

“謝天謝地！”白馥書眼圈微紅，憐愛看著微月。

; c! x, _$ m8 f# {0 s/ g: s谷杭已經放開微月的手，退至到門邊，目光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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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雖是早產，斤兩卻是足夠的，少奶奶真是好福氣！”穩婆抱著全身泛著粉紅色的孩子，笑不攏嘴地說著。

* M4 z7 `9 K1 {' _7 C# ~  d; d. q襁褓之中的孩子已經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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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N- O% `6 @2 i/ i8 E8 B* G谷杭悄然無聲地退了出去，翁巖在外面見到他，遞給他一個沉重的眼色，兩人都往外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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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U" Y1 ~; L# `# t& p6 w+ D) h) R+ |到了下響的時候，微月才醒了過來，孩子剛從那邊吃飽，被白馥書抱在懷裡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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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Y; w+ k" v: z2 `白馥書將孩子抱到微月手裡，“我這外孫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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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眼圈微微發紅，“好丑，跟個紅皮猴似的。”

1 t7 o0 M2 j+ V白馥書忍不住笑罵，“有你這樣說自己兒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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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三阿哥走了嗎？”微月輕輕地用手指撫著孩子的臉。低聲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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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面對強權，她更清楚意識到在這個年代，身為女子，身為普通百姓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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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明知這個三阿哥是有心陷害，那又如何？難道只能躲嗎？還是跟身為皇子的三阿哥爭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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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看出微月的想法，搖搖頭在床沿坐了下來，“你才剛生完孩子，這還是早產呢，坐月子可要仔細了，別想其他的事情，自有你爹擔當著。”頓了一下，她又道，“我們來的時候，三阿哥已經走了，貝勒爺打了他一頓，如今還內疚得很，覺著是他連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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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京城之後，谷杭和她已經拉開距離，就那麼一次來找她……還是方十一在的時候，難道有誰一直暗中在監視他們？若是有人監視，束河等幾個侍衛又怎麼會不知情？

“娘，我覺得甚是奇怪，為何三阿哥偏認為我跟貝勒爺有關系？”她一直宅在家中竟然也飛來橫禍，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陷害，她想不出為何三阿哥怎麼突然就針對她了。

1 c4 U6 F" D# f2 ]4 X1 y如果只是想對付谷杭，又為何認定她定能影響谷杭？

2 k; w7 t5 O$ h! K0 K/ [# q想到谷杭，微月的心沉了幾分。谷杭慌張害怕的神情清晰地出現在腦海裡……

在她動了胎氣，肚子陣痛的時候，谷杭的臉色甚至比她還蒼白，眼底再也遮掩不了對她的情感，只是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谷杭對她的感情……過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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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貝勒爺自然會去查清楚，你只管好好休養。”白馥書似乎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再多說了。

微月有許多的疑惑，但精神依舊疲倦，在喝了荔珠端來的雞湯之後，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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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b7 M/ `3 m# |1 g; `接下來的幾天，她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白馥書和幾個丫環把她看得緊，谷杭還請了太醫過來給她診脈，開了些補身子的藥，幸好雖是早產，但沒留下什麼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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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說服她們讓她自由行動，微月只堅持自己要哺育兒子，她每天大補小補的吃，根本不怕奶水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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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這點倒是沒反對，微月自己哺育兒子的話，將來和兒子比較親。

兒子小名是瑞官。是翁巖起的，大名得等方十一回信之後再決定。

而自從那日之後，京城的戒嚴就解除了，三阿哥也沒再繼續來找麻煩，而這些天，白馥書一直就住在區宅照顧微月，翁巖也只來過一次，他很喜愛瑞官，當親孫子一樣疼惜著。

5 W- {% E; R" X7 y3 O: I8 x微月似乎與世隔絕一般，被很好地保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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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微月出了月子，她都沒聽到關於谷杭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翁巖究竟在忙什麼，白馥書也極少跟她提起外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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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勒爺的身份已經公開了，沒想到他會是弘時的遺腹子，怪不得皇上這麼寵愛他，三阿哥被皇上以行為不端為罪名禁足在家裡了，貝勒爺自請奪爵，皇上沒有同意……”

斜倚在軟榻上，微月一邊逗弄著旁邊的瑞官，一邊聽著和珅的話，她出月子之後，第一個要見的便是和珅了，這小子跟個萬事通一樣，京城裡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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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b7 b5 {3 I  c) C0 A“那次三阿哥之所以來包圍這裡，是因為索綽羅家那小子，竟然去跟三阿哥說你是貝勒爺的……還有哈達氏，也趁機在進宮給純妃請安的時候，進言說你跟貝勒爺早在廣州相識，是同貝勒爺一起來京城的。純妃是三阿哥的生母，早就忌憚貝勒爺和萬歲爺是不是有別的關系，所以才有了一個月前那樣的事情。”和珅說得滿臉憤慨，眼睛卻一直好奇地看著瑞官。

得知自己是受誰陷害，微月的心情輕松了不少，“會抱嗎？”

和珅笑了起來，走到瑞官面前，伸手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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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B* ]4 _4 u4 C) Z. M  C瑞官發出咯咯的笑聲，眼睛烏溜溜地盯著和珅。

/ X6 C, K3 B. T# |; [6 m“貝勒爺最近都忙什麼呢？”雖然自己無妄之災多少是因谷杭而起，但罪魁禍首還是哈達氏母子，她並無怨懟谷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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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 p( ]  ?和珅眼神飄了飄，支吾著，“……沒作甚啊，我也幾天見不著貝勒爺了。”

微月輕輕摸著和珅的頭，“想不想跟我到廣州玩呢？”

和珅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低聲道，“我阿瑪身子不爽利，我怎能出遠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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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三年，和珅就會入宮當差，然後得到乾隆重用……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隨自己去廣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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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經常給我寫信，我是教不了你洋文了。”微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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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4 d5 g: ?“我聽說廣州那邊有好多洋玩意兒。”和珅笑嘻嘻地道。

微月敲了一下他的頭，“就知道玩兒。”

2 N. l1 |7 z# ^. U* ^6 p: D  I' C$ W: ~和珅摸了摸頭。很委屈的樣子，瑞官笑得更歡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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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以後瑞官叫我什麼好呢？”和珅伸出自己手指讓瑞官抓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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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_; V3 ^' w6 @& x2 `9 K% X“當然是叫你哥哥，你是我學生呢。”微月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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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笑呵呵地點頭，和瑞官玩了一會兒，才對微月道，“奶奶，你放心吧，貝勒爺會為你出這口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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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H7 x9 B1 u: v“嗯，我知道。”微月淡淡一笑。

, r' t& G+ [! R第二天是瑞官的滿月酒。

因為不是在廣州，親戚本來就少。所以也只是一家人開席，另給丫環們也備了一桌，其他的都在廚房裡開席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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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S4 n) o* x谷杭也來了，給瑞官送了一塊上等的玉佩作見面禮，翁巖則是送了瑞官一塊有八兩重的純赤金打造的長命鎖，幾個丫環也湊了份子，給瑞官送了封利是錢。

因為方十一不在，只好由翁巖代替著接待了谷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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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少來信了，給瑞官起了大名沒？”白馥書抱著生得粉雕玉琢的瑞官，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

- c0 V* p1 Q# e/ n) s3 t“還沒呢，讓回了廣州再想名字。”微月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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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將早產的原因與他說了？”白馥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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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是受了驚嚇，書信說不明白，還是回了廣州再說。”見瑞官瞬也不瞬地盯著自己，微月叭了一聲，逗得他咯咯笑了起來。

“那你想什麼時候動身？”白馥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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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這幾天的事兒了，再遲一些，遇上酷暑，在路上奔波也不好。”微月嘆道，京城她是不願意久留，多少有些逃避的意思。

白馥書既捨不得女兒，又捨不得外孫，可是若是跟女兒回廣州，也不知翁巖會怎麼想。

  y  c$ H, }1 o% A, `* R“那廣州那邊的事情就解決了？那個方邱氏呢？”總不能不明不白地就回了方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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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暫且不回方家，就在雙門底上街那邊住著，十一少也是這個意思。”微月道，方十一是擔心事情尚未查清楚就讓她回家恐怕有危險，所以認為還是先住在雙門底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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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p- n; H2 C+ `白馥書因不知內情，聽到這時方十一的意思，馬上就怒了，“他的意思是什麼意思？難道就這樣讓你帶著孩子在外頭？這還要不要你的名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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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t" W0 ~6 S“娘，我也不在乎這個名聲。”名聲哪有安全重要？再說了，現在她又不是一個人，還有兒子的安危要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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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在乎不在乎的問題，十一少這不尊重你。”白馥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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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M- M% h" _* z5 m/ l) ~& s8 \6 w“娘，您放心，我自有主張，他不會眼睜睜看我受委屈的。”微月安撫白馥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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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跟你回廣州去！”白馥書把孩子抱給，就要往前院去。

8 C$ u; W4 f* ?$ S9 C0 \微月急忙拉住她，“娘，那您京城這邊的生意就不顧了？”

! I5 z) f) W6 L# b" j& h“有白總管幫我看著，我沒啥好擔心的。”白馥書說完，就往前院走去，想找翁巖商量商量，如果他願意陪自己去廣州是最好，若是不願意，就暫且分開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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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r2 b3 W( I; R% m, v只是翁巖哪裡有不願意的道理，自然是婦唱夫隨，他也是捨不得瑞官這個小外孫。

隔了一天，谷杭得知微月要回廣州，立刻就來找她了。

“……你要回廣州了？十一少找到要殺害你的兇手了嗎？”谷杭努力克制著自己心中的感情，聲音淡然地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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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知道是何人所為，會有所防備的。”微月淺笑道。

谷杭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次是我連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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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R& {( r7 q& i“我不是已經平安無事了嗎？怎麼說，我都還欠你一個救命恩情。”微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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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U$ L# h/ L谷杭猛地站了起來，目光灼亮炙熱地看著微月，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幫她……不是為了什麼恩情。

/ T! W& Z- ]- N+ z1 Y9 J但想到她早已經心有所屬，谷杭眼底的灼熱就如花火一樣，只剩下暗淡的灰燼，“方少奶奶，希望你一路順風。”

5 Z9 |6 m: o/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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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回廣州

在微月準備動身回廣州的時候，就傳來三阿哥重病的消息，索綽羅都翰也被降職，丟了禮部尚書的官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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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7 b( m- W+ p, ~& x; u; M是谷杭和翁巖的報復在起效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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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聽完這消息，只是笑笑而過，若要問她對三阿哥差點害得她喪命是否有怨氣，那肯定是有的，但又如何呢？拼盡一切，到順天府含冤不成？到時候就算傾家蕩產能討回公道了，那三阿哥始終是皇子，最多不過乾隆一頓打罵，而她又會得到什麼報復？

如果她只是孤身一人，就算最後沒了性命，也不過是死一回罷了，連死都試過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可她現在有兒子，有老公，所求的不過在這個年代平順一生。

# ?5 K8 R0 a) A- d; b得知微月要回廣州，何山夫婦特地上門來，他們跟著微月來京城，本是想照顧微月起居的，誰知道來了京城依舊是承了微月的情，得了微月的照拂，才能開了間茶樓，雖不是大賺，但每日生意也不錯，算是能攢些銀錢寄給老家的母親，也能存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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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Q' q, O5 ?6 k兩人對微月叩謝了一番，聽著微月指點他們茶樓幾句，坐了半個時辰才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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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3 \5 @5 `2 T* d) E區總管為微月準備了許多的手禮，又怕微月在路上吃食不習慣，還準備了許多點心，那些個綾羅綢緞，上等的茶葉更是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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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看著清單的時候，有些哭笑不得，“區總管，您這是給我搬家呢？”

區總管看著微月，本來只是因為她救了少爺，所以才報恩一樣服侍她，可這些個月來，已經不知不覺將她視作自家的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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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 O) ~+ i4 [6 G4 p* f比起索綽羅家那些人，她更像少爺的親人，所以他自然是萬事考慮個周全，只怕小姐在路上有半點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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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f; G8 h3 o9 J# Z6 G“小姐，這都是之前少爺給您備下的。”區總管道。

微月挑了挑眉，“章嘉會替我備下這些頭面首飾？”都是赤金打造的珠釵，樣式新穎精致，應該是京城這陣子流行的吧。

區總管笑了笑，“小姐，難道還要跟自家的客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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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笑了出來，自己還真成了區家的小姐了。

回去依舊是走水路，區總管將金桂和銀桂的賣身契交給了微月，兩個丫環就隨著微月回廣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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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3 n2 M8 E0 \! p2 ]: J1 l白馥書那邊也只帶著李嫲嫲和惜芹，翁巖也帶了個跟在身邊多年的屬下，叫高奕光，年紀約莫有二十歲上下，很機靈的一個小伙子。

在臨要啟程的時候，傳來了和珅的父親病逝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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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3 f* W5 g' q* U/ R不管之後和珅如何成為一個大貪官，微月只覺得這個孩子實在可憐，便讓區總管去送了帛金，暗中也送了一千兩給和珅，不至於讓他父親的身後事辦得太過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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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的時候，微月他們終於踏上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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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曾經擔心交通的不便利會令瑞官不舒服，不過這孩子不知隨誰的性子，一直就是安安靜靜的，極少哭鬧的，誰抱他都願意，可能也是因為還小不會認人。

4 h, }) {$ n4 P/ o6 w! f第一次當母親，微月也有些戰戰兢兢，好在瑞官不難帶，這一路回去，跟出去旅游沒區別了。

在浙江歇腳的時候，因為是白馥書的故鄉，翁巖就提出要陪她回東陽去看看。

5 P3 T. r5 H2 z  R! v不過因為白馥書的父母已經仙游，而幾個兄弟有的去了福建，有的去了廣州，東陽只剩下幾房旁支親戚，因著白馥書先前為了家裡的生意委身潘世昌為妾，所以那些旁支都有些瞧不起他們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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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4 @+ {$ Z7 T於是，他們便只在平陽歇了一夜，又啟程直接回了廣州。

船是在黃埔港靠岸的，方十一早已經在碼頭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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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V( {$ ?9 W. ^“小姐！”吉祥和如玉站在方十一身後，剛見到微月的身影時，立刻激動叫了起來。

- ~4 p, S  a" m+ P+ v- X4 @微月因剛生育，身材還顯得有些豐腴，卻比先前更添了幾分豐姿冶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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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大步迎了上去，顧不得這是在外頭，一把將微月摟進懷裡，“辛苦你了，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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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X' G& s+ D$ J  @+ y& S7 p微月俏臉微紅，輕輕地推開他，“大伙都在呢。”

0 \6 h6 ~6 i$ G+ a方十一克制自己心中的激動，松開了手，對白馥書和翁巖抱手一禮，“岳父，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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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白馥書和翁巖，微月都有些震驚了，方十一就連潘世昌和潘梁氏都不曾喚過一聲岳父岳母的，怎麼今日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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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T* e0 G4 h1 L方十一卻神情自若，已經吩咐隨行來的小廝過來把行禮都搬上了馬車。

) S, [  w7 x4 q) ]& E2 X) C/ ^. I+ p“你不抱抱你兒子？”微月低聲在他身邊問道，怎麼一點也不激動想要抱一下兒子的，之前明明很期待的。

! W" T* U6 ?* r+ _5 P; O方十一淡定看了她一眼，“抱孫不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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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N9 M' ~- Z3 x微月秀眉輕挑，決定回家之後再好好審問審問這家伙在搞什麼鬼。

白馥書和翁巖對視一眼，心底也忍不住有些高興，這個方十一是真心疼微月，所以才對他們這樣尊重的吧。

特別是白馥書，以前當潘世昌的小妾，微月只能喊梁氏為母親，方十一也只認潘梁氏為岳母，別說中間還有個潘微華，就算是現在，潘世昌和梁氏還是方十一的岳父岳母。

$ M* E% Z! D: v& }, S' ?方十一自從和潘微華成親之後，對潘家一直存有芥蒂，對潘世昌也十分疏離，一聲岳父也是沒稱呼過的，向來都只稱潘老爺。
6 e% k. k; G' ?( Q) N  a1 M
; M/ O  _, b% X* m& c今日卻肯喚她和翁巖一聲岳父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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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在廣州置有大宅，就在十圃路那邊，白馥書希望微月和他們同住，不過方十一卻認為不太方便，另外安排了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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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Q- w' C! i+ c6 b0 n- ^1 s' ]7 \白馥書納悶，不明白有什麼不方便的，翁巖卻嘿嘿笑了起來，了解地拍了拍方十一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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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嗔了方十一一眼。

方十一本來打算讓微月回來之後住在荔枝灣的莊子裡，但想到那裡如今不時有雅聚，便在白雲山附近買了一處宅子。

吉祥和如玉早在半個月前得知微月要回廣州，就已經先過來這邊準備了。

8 r# g$ {& h  q6 f$ r6 ?9 R  D微月有許多的話想問方十一，只是無奈還在馬車上說話不方便，只要待回去之後，兩人再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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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雲山附近的，是一座三間三進的宅子，微月根本來不及去仔細觀察這宅子的擺設，一路被方十一帶回了內院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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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0 I& K4 E! ]% J& y幾個丫環識相地抱著已經吃飽入睡的瑞官去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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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3 [! S+ o' Z9 t' t微月正欲開口和方十一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壓在墻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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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小別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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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B8 O  ~+ a4 t$ o“微月，微月……”方十一激動地抱著她。目光炙熱灼亮地盯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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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q/ t% s“怎麼了？榆庭，我在這裡？”微月環住他的腰，在他眼底看到深切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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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r- D0 ~% i2 M: J$ E& h% f“你沒事就好了，在那個時候，我竟然沒在你身邊，微月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了……”聲音透著痛苦和心疼。

微月踮起腳吻住他的唇，“我這不是沒事兒了嗎？”

方十一摟住她的腰，重重地吻住她，“不要再離開我的身邊了，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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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離開了。”微月低低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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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7 h  v$ {7 e! C) h方十一含住她的耳垂，聲音含糊，“怎麼會是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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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輕笑出聲，推了推他的胸膛，“你還嫌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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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擠了半步，幾乎要將她揉進身體裡，手已經探入衣襟，用力揉捏著她的胸脯，“又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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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6 p0 E! X9 P" j微月喘了一聲，身子有些發軟。“胡說什麼。”

話音剛落，腰間的裙帶便是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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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d, D' W( Q: p7 N) b微月穿的是夏季的煙水百花裙，輕易就解開了，沒一會兒，全身只剩下肚兜。

方十一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細密溫熱的吻沿著她白皙柔嫩的脖子吻了下去，如山巒般的曲線輕微起伏著。

% w9 K4 ?) k8 K. @他含住她胸前的敏感，一手撥弄著另一邊。
3 c* f0 t3 B9 p/ Y, P
* p/ O. S0 h. I# c* X) X: v微月只覺得全身越來越熱，越來越軟，粉嫩細滑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幾乎就要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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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b$ Y3 w1 Z“微月……”他的聲音嘶啞，嘴裡含著這幾個月來在心中念了無數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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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庭，到……到床上去。”微月的聲音斷斷續續，嬌媚風情。
2 X* O" p8 v1 j9 H* j
+ G  z. \8 z. k; V4 w方十一拉開她的腿，托著她的臀，讓她雙腿環著自己的腰。

下身一陣腫脹感，微月呻吟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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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 A/ `: [% G: ^他緩緩地抽動起來，卻只是淺淺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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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扭動著身子，“榆庭……”

7 G3 }, |% L0 j; A  {8 K# C方十一笑了起來，用力地挺了進去，再往後一退，又撞擊了一下。

“榆庭，太……太慢了。”微月嬌吟了一聲，不滿足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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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P# i# X9 y  `“微月，我們時間多得是。”方十一在她耳邊低笑了一聲，將她壓在牆壁上，挺腰猛烈抽動起來。

. |& U  o$ m  E3 U" ~最後微月癱軟在方十一懷裡的時候。她有些埋怨地嗔道，“這才剛回來，不是叫丫環們笑話嗎？”

% z- P" }/ s7 c. }# v7 D$ O8 y方十一將她抱著放在床上，側身躺在她身邊，手還不知足地覆在她胸前的柔軟上，“誰還敢笑話我們，嗯？”

微月拍開他的手，“以後你也住這邊？”

方十一將臉埋在她胸前，“我娘子兒子都在這邊，我還能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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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大腿處他滾燙昂揚的欲望，微月臉一紅，這才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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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J5 N8 u* G“就沒知足的時候麼？”微月捏了捏他的腰肉，沒好氣地叫道。

“是啊，怎麼辦呢？”方十一以自己的欲望擠壓她的柔軟，就是沒有進入。

8 W9 r8 b) d& e) f微月身子一軟，聲音變得更加嬌媚，“混蛋！”

方十一拉開她的充滿彈性的大腿，將自己的昂揚送進她的炙熱之中。

  r6 _$ {% l. E; P- j又是一番纏綿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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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最後有些乏地躺在一起，微月低聲問起方十一，“……你喚我娘岳母，潘家那邊若是知曉了。定是不依的。”

8 |* N" C: _& N6 T0 Q% g$ _方十一闔著眼睛將她擁在懷裡，聲音慵懶，“潘微華斷了方家的子嗣，我沒將她的牌位移出方家祠堂，已經是看在茂官的份上，要我再將潘家視作親家，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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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P! p9 B5 R& T“潘家並不知情，哪裡會容你這樣做。”微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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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B6 Y2 n5 Z; G方十一卻是冷笑一聲，睜開一雙如子夜般灼亮的眼睛，“潘家會不知情？如果不是潘家授意，她敢下這樣的手？”

微月知道他對幾個兄弟很是愧疚，便不再說什麼，只是輕撫著他的肩膀安慰他。

方十一聲音柔了下來，繼續道，“再說了，你已經不是潘家的女兒，總也得有個娘家，岳父與你雖不是親生，但你信中也提過，他待你待瑞官如親生女兒和孫子，我敬重他們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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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為了讓我有所倚靠？”因為珍重她，所以才敬重她的母親，是為了讓她有所依仗吧。

“我就是你的依靠了。”方十一笑道。

1 u1 P- p9 k+ K1 [  O4 G如果不是知道潘微華心腸如此歹毒，他還會看在茂官份上，認著潘家這門親家，所以才沒有稱呼白馥書一聲岳母，但如今卻不同了，既然潘世昌不認微月這個女兒，他自然也可不認這親家了。

微月就說起為何會早產的事情來。之前在信中只說自己不小心動了胎氣，並沒有說明原因，“……若不是哈達氏母子陷害，三阿哥也不會闖進來搜查亂黨，只是後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都是爹和谷杭在處理。”

方十一聽著，心中愈發地難受，“委屈你了，微月。”

“我沒事，我這不是已經在你身邊了嗎？”微月笑道，自己離開京城，更多的是想避開谷杭，不過這點就沒必要跟方十一說了。

“微月，我有事跟你說。”方十一認真起來，抱著她的力道忍不住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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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8 m0 c" z8 Z“嗯？”她等著他的話。

“周仁俊的事情已經查出來了，是他故意找大哥他們吃酒，然後暗中下了藥，當年他身邊一直有個小童跟著，是知曉他和潘微華的勾結的，只是這兩年那小童卻不知所蹤，我已經派人去尋了，若是能尋回來，就能將周仁俊治罪了。”方十一沉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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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一來。就算大哥他們能看得開，大少奶奶和四少奶奶她們是不會罷休的，免不了到時候要分家這一步，從身份上來說，我如今是方家家主，本該拿最大份，可我卻不能明知自己不是方家的子嗣還強占一份身家，說不定我會一無所有……”

說到最後，方十一的聲音有些不自信起來，自己說想要好好照顧微月的，就怕到時候無法如願。

) X/ V  S( @1 B1 A“一無所有便一無所有。我們還年輕，難道還不能再創一番事業麼？”她不懷疑方十一的能力，就算沒了同和行，沒了方家的支柱，他一定也能夠創出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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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你真的這樣想嗎？”方十一有些激動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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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x% `$ X3 p" x1 F“嗯，如果不能在十三行謀生了，我們就買片地，種種菜，養雞養鴨養魚都好，難道還非得錦衣玉食不成？”微月這話說得調皮，只是想逗方十一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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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K; ~  p2 N+ |; h5 b- E方十一輕撫著她的眉眼，低聲說著，“就算給不起你錦衣玉食，我也會讓你衣食無憂，我又怎麼捨得，讓你去種菜養雞養鴨的。”

. I1 c) N7 F4 A4 ]微月將臉埋在他肩窩，笑聲如鈴鐺般悅耳，“就算沒了同和行，不是還有隆福行麼？”

( L) \( L1 @4 D- E* ]2 G/ q方十一挑了挑眉，“微月，我不至於需要靠妻子的私產……”

微月就是真正的魏越的事情，他們之間並沒有挑明了說，但彼此心有靈犀，方十一只當隆福行是微月的私產，就算是合作開發東海縣的水晶瑪瑙，也只是和章嘉來往，不涉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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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9 S$ k$ X& o4 J- [) t, [“我相信你。”微月秀眸明亮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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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低頭啄了啄她的唇，“這事兒我得跟母親先提提。”

微月怔了一下，跟方邱氏說……她最防備的人便是方邱氏了，但到底是方十一的養母，即使不親厚，也有二十幾年的養育之恩，方十一尊重她也是應該的。

對於方邱氏的懷疑，微月沒有跟方十一說起，免得讓人以為她有意挑撥，還是自己防備著暗中觀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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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從細啄變成深吻。就在兩人全身發熱的時候，外頭就傳來一聲嬰孩的啼哭聲，微月所有的激情都被這哭聲喊散了，急急地推開他，將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撿了起來，“快起來，兒子在哭呢，應該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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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膩如脂，細滑似水……肌膚是白裡透紅，還有曲線優美的身姿……方十一就這樣坐在床沿細細打量著在穿衣的微月，腿心的欲望顫巍巍地翹了起來。

微月見了，俏臉更是酡紅，側過頭不去看他。

+ d# M( F+ h( p+ t8 P方十一將她拉進懷裡，開始動手起來，“不是有奶娘嗎？讓她去餵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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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避開他的吻，揪著他的耳朵，沒好氣問道，“怎麼，不是閨女就不疼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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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訕訕笑道，“不是，你生的兒子，我哪有不疼的道理。”

% Q8 s3 B/ @) y6 d6 H微月輕哼了一聲，動手服侍他穿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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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看向自鳴鐘的時間時，忍不住在心底嘆了一聲，她是兩點多回的家，如今都快六點了，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外面的丫環，她在這屋裡都在幹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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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兒子餓了，雖然有沒錯，但兒子始終還是吃自己的奶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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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_5 g7 F& F& Z, E& N8 l“果然還是閨女貼心，要是閨女的話，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打攪我們。”方十一張開手，讓微月為他扣上紐扣。

微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瑞官乖得很，就是閨女也沒他好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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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笑著親了她一下。

0 m  S  G8 I0 N2 `) r5 j微月嗔怪道，“什麼抱孫不抱子的，難道自己的兒子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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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賠笑道，“趕緊讓丫環進來吧，兒子哭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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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d. Y; |; i, n9 |) Z/ [微月就提聲讓外面的把瑞官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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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x4 x7 R瑞官進了微月懷裡，小嘴巴就往她胸脯蹭。

微月坐到軟榻上，解開了衣襟，荔珠見十一少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就自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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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6 E  [& s4 P0 f: e方十一目光溫柔地看著微月在給兒子餵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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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官吃飽之後，精神奕奕地在微月懷裡玩著。

9 M6 \' F3 m6 T- j- n) L' G/ ?4 p$ n5 w方十一見著稀奇，在微月身旁坐了下來，他不是第一次當父親了，但以前他因和潘微華關系不好，極少回到頭房，更別說抱抱茂官什麼的。

“怎麼這樣小，要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瑞官抓著方十一的手指，小手還沒能包住他的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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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笑著道，“這才多大呢，你還嫌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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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將他們母子都圈在懷裡，在微月耳邊輕聲說著，“微月，你調養兩年，再給我生個閨女，嗯？”

% t: g5 Z; b( O4 g# a7 E( O8 ~: l微月臉頰浮起紅暈，“你就只想著閨女得了。”

“我還想你。”方十一低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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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官突然小腿就歡快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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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咯咯笑著，“你兒子抗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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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2 B4 M/ ^( w/ ~) c# p方十一輕輕捏了捏瑞官的鼻子，“臭小子！”

微月把瑞官放進方十一懷裡，“抱一下。”

9 m  x3 j1 \5 H方十一怔了一下，突然有些手忙腳亂，他還沒抱過這麼小的孩子，好像稍微用力就會傷著一樣，手都不知道要怎麼放才好。

' }5 i& c1 ^% `. p& @! ~! A瑞官剛被方十一抱進懷裡，就手舞足蹈地歡騰起來，笑得很開心。

微月滿足看著方十一有些小心翼翼的神情，還說什麼抱孫不抱子，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規矩，這不是抱得挺好的嘛。

“對了，茂官現在如何？是讓夫人帶著嗎？”不知怎麼的，就突然想起茂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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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的目光微微沉了下來，“沒有，他不願意住在上房，住在原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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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見他這樣表情，就知道他可能因為潘微華的關系，對茂官也有了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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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n) E0 F" F  ]小孩子是小孩子，始終都是自己的兒子，微月正想勸他兩句，方十一卻突然瞪圓了眼看著瑞官。

瑞官小斷腿蹬得歡快，空氣中突然多了一陣異樣的味道。

4 w6 ^' g* B# g“這小子……竟然敢在我身上撒尿拉屎？”方十一看著微月，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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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g8 F. I+ B5 U' G( @: k微月再忍不住大笑起來，低頭在瑞官臉上親了一下，“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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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卻不敢動，只是有些無奈看著微月，眼底卻掩不住的寵溺。

微月笑了一會兒，便起身讓荔珠使人抬水進來，如玉和吉祥也進來服侍著瑞官換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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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兒子，一邊是丈夫，微月有些遲疑了一下，捨不得把兒子交給丫環們去換洗，可方十一這邊也被瑞官弄得一身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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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猶豫的片刻，荔珠已經熟手地將瑞官的臟小褲子脫了下來。

) f" n7 Z. I, g微月以手肘試了試水溫，才將瑞官放進木盆裡。

8 e) Y; Y: D0 r! ^立刻高興地蹬著水了，荔珠從微月手裡抱過瑞官，熟練地清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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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突然就拿著綾巾往方十一走了過去，微微低著頭，清秀的臉龐有絲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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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尚未說什麼，吉祥已經走了過去，將瑞官已經換下來的衣裳遞給如玉，“如玉，這個你先拿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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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一怔，咬唇看了吉祥一眼，才接了過來。

* N( o9 s- V/ Z9 m, o微月嘴角浮起一絲淡笑，把瑞官交給荔珠和吉祥，和方十一進了屏風後為他換下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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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還在低聲說著，“先給瑞官梳洗了，我這兒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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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瑞官洗凈了身子，荔珠抱著他去找帶著，吉祥領著金桂和銀桂和準備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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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x7 s2 e) X1 k% g  B4 J待方十一和微月神清氣爽出了內屋的時候，外頭就傳來了話，是章嘉少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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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l- g4 J" ]) t1 p3 E# f  m& `7 l章嘉和微月既成了姐弟，就不是外人，微月便吩咐再添了一付碗筷，加幾樣小菜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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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不見的章嘉似乎又抽高了不少，人也更加壯實，倒是黑了不少，微月忍不住就問，“你這是幹什麼去了？跟個黑泥鰍一樣了。”

章嘉嘿嘿笑著，“整天在碼頭上走，黑些也是理所當然的，我那小外甥呢？”

' ]4 ^, V5 J- X% r! X2 D8 }“剛抱了下去，你吃過飯沒？”微月問。

. g9 o; l  F+ t6 r1 ?' ^“還沒，這不是過來蹭飯了嗎？”說著，章嘉仔細打量著微月，“京城的事情，我聽說了，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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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2 Z) o1 ^' S% O4 Y! a微月笑道，“不是好好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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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朝著章嘉揮手，“坐下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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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t; e1 n) H8 u; h9 `8 t章嘉坐了下來，對方十一皺眉道，“怎麼不接回方家？是不是方夫人不願意接納我姐，要是如此的話，那乾脆就不住你們方家的地方了，我們搬到別的地兒去。”

& ~# h) r# v( h微月感動地看了章嘉一眼，還真有點娘舅的樣子，處處維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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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2 m% E! \5 J8 o  Q3 W方十一沉聲道，“現在還不適合回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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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嘉一怔，想起微月離開京城前受襲的事來，難道和方家有關？“那就無名無份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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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a% v5 w8 J! L1 b4 |: O( {微月笑道，“怎麼就沒名沒分了？方夫人雖然是給了我休書，十一少沒到官府去報備，這份休書就不作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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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5 J: y. U! B. o, m: }9 s“既然如此，總得要風風光光地回方家的。”章嘉道，他就擔心微月會被人指指點點罷了。

8 `% ?5 [# Y5 A; q" j" B8 |“知道你關心你姐，這個你可以放心。”方十一深深看了微月一眼，才對章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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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F9 H# C# k3 Z& {6 G+ e章嘉看看他又望了微月一眼，嘆道，“暫且如此吧，你若是讓我姐委屈了，別說是我，翁大當家也不會放過你。”

方十一和微月相視一笑。

% Y  z) j" t' n5 O, e5 K吃過飯，微月就關心起章嘉的婚事來，“章嘉，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有想過該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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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這年代的結婚年齡，章嘉已經十七歲，正是到了大婚的年紀了，一些大戶人家的公子哥，早在十三四歲的時候，也就收了好幾個屋裡人了。

' ^% B6 }9 T' k3 d6 T' S2 ~章嘉有些發窘，“好好的，怎麼說起這個了？”

9 R' e) D- S# N: B9 e2 ]“……你父親被降職，如今你繼母是無暇顧及你，若是哪天她想起來了，硬是給你定門親事，你阿瑪要是答應下來，你還能拒絕？要背個不孝之名不成？”微月低聲道。

章嘉哼了一聲，“不孝就不孝，他們榮華富貴還是貶職破落，都與我無關，若不是他們母子想著陷害你，何須連累那個人這樣的下場，活該！”

+ `5 z( t! ^" h: y: H6 C  c) G雖然充滿了怨氣，卻還是有些擔心索綽羅都翰的，微月看著章嘉笑了起來，“既然你沒心思在你的婚事上，我卻不能不理，我可就替你做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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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a5 Q+ v2 o* l章嘉俊臉泛紅，別扭道，“你咋那麼煩，都說了我不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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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和方十一輕笑出聲，促狹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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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v* O' z“你總得讓你額娘放心。”微月道，在準備回廣州的時候，區總管千拜托萬拜托就是希望她能替章嘉找一門好親事，別再讓他孤零零地在這邊生活。

她也是有這個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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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 q7 x4 |: R" J/ B章嘉霍地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

. |# Z: P" @0 P" {5 ~5 O2 w“這都夜禁了，你還怎麼回去，今晚就在這裡了吧。”微月叫住他，已經吩咐了丫環把前院的房間收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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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碰面

與此同時，方宅。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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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邱氏輕闔著眼睛，手捻著檀香木佛珠，在她前面站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布衣穿著，“十一少還沒回來？”

“回夫人，十一少是還沒回來，前院的大書房也沒亮燈。”男子低垂的頭，恭敬回道。

( Z0 {/ D7 U# n/ g) S) z' J5 B“那女人真的回來了？”方邱氏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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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小的是說，那個今日十一少的確是去了黃埔港口接了潘微月，往白雲山那邊去了。”那男子將腰彎得更低了。

+ `0 o" G/ ], x: A$ X! F. d“還有誰一同回來？”方邱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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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2 ?. F+ u! P9 V: N  W- }; Q“有一對夫婦，小的聽十一少喚他們岳父岳母，還有……一個初生嬰孩。”男子回道。

7 ~) Y8 d1 W. f9 O岳父岳母？方邱氏手中捻珠的動作滯了一下，睜開略顯陰郁銳利的雙眼，“那孩子確定是潘微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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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Y& T& p: X) g4 s; X那男子猶豫了片刻，“瞧著應該是。”

“是十一少的？”方邱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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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少一眼都沒瞧那孩子一眼，也不知是不是。”男子回答。

“嗯，下去吧，查明白了再來回我。”方邱氏重新闔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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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W9 P& Z4 `: X蓮姑往那男子手裡塞了一錠銀子，那男子連聲答謝，才從上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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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p/ @) l/ c: a$ k屋裡只剩下方邱氏和蓮姑。靜謐得只剩下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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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蓮姑開口，卻被方邱氏抬手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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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使個人去潘家道喜，他們的白姨娘終於回來了。”方邱氏淡淡道。

- W( N! Y& r/ _+ _“是，夫人。”蓮姑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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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該給十一少再訂門親事……”方邱氏看著手中的佛珠，輕聲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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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6 j* p, q% c第二天，微月到了九點多才起身，方十一已經出門了。

5 m/ a! E3 X4 m微月把丫環們都叫到一起，金桂和銀桂是她從京城帶回來的，昨日……比較趕，所以就來不及跟其他人交代她們的身份。

4 k2 U9 g# G, c& ?7 W5 Z: n這座宅子雖然不大，外院卻還連著一個花園，占地頗廣，方十一將多壽的弟弟多福從番禺那邊的莊子叫了回來，在微月這邊的前院當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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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院的管事都交給了吉祥。

) l- J8 _/ Y  e) v微月如今身邊就有荔珠，金桂兩姐妹，吉祥如玉幾個大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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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昨夜吉祥與她說過，如玉因為占著為微月擋了一刀，在小丫環面前有些拿大，且心思也不是很正，要她多防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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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1 f6 k* p* d1 n- [看著長得越來越嬌俏的如玉，微月眼瞼低垂，低聲說道，“如玉曾經為我擋了一刀，救我一命，只是我當時走得匆忙，來不及回報你恩情，今日我既然回來。就斷不能再將你視作奴婢，這是你的賣身契，我還給你，以後這家裡上下，都要稱如玉一聲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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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 Z8 @  i1 L& U% h! s" \微月是當著一屋子的丫環說的這番話，荔珠和吉祥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淺笑，有些不知情的，對如玉露出羨慕的眼神。

“吉祥，給如玉姑娘另安排院子，再選兩個小丫環服侍著。”微月吩咐道。

“是啊，小姐。”吉祥含笑應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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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D9 p7 @  a) h! W# X“小姐……”如玉臉色發白，怔怔看著微月。

小姐這番重情重義知恩圖報的作為，分明是有意想支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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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w3 l  q* ~: F8 F& x/ f“這事就這樣決定了。”微月對如玉微微一笑，又吩咐吉祥，“把前頭的院子整理整理，章嘉少爺明天就搬到這邊來住了。”

5 q& s" ~! j3 p$ ?* D吉祥微怔，章嘉不是和劉掌櫃住一起的嗎？

“劉掌櫃那邊娶了二房，章嘉住在那裡不方便。”微月笑著道，“銀桂你就去章嘉少爺那邊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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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桂低眉順耳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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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4 L, ~" m. H% M) D- u, N2 X接著，微月將各房人事再作吩咐，然後交代吉祥把家裡新定的規矩說了一遍。

本來清冷的宅子漸漸活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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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只留下吉祥在屋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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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禺那邊的燒窯有區寓看著。隆福行這邊也沒什麼問題，洋人很喜歡水晶瑪瑙呢。”吉祥跟微月說起這幾個月隆福行和燒窯的情況來。

- h9 {; M! ~8 v0 }, Z  l6 D“先前照著小姐的意思，在豆欄直街買了一間鋪子，難道小姐還想再開一家商行？”吉祥問道，這是微月在京城的時候，在心中跟吉祥提過的，若是在十三行附近的街道有適合的鋪子的話就先買下來。

微月笑道，“我倒是沒這個心思，不過覺得若是能開一家洋品雜貨的話，說不定又有好進項。”

1 C" t# R7 X/ g8 b; R) T& H“小姐如今就只想著怎麼賺銀子。”吉祥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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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嗔了她一眼，“有銀子誰不愛。”

( f+ n. m, b4 q1 g“那明日奴婢就讓區寓去十三行街看看，有哪些洋貨適合放在店子裡零售的。”吉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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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8 F5 f3 F  H) Z微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著吉祥，“看來你跟區寓倒是熟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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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臉色一紅，低著頭支吾道，“就是……平時他來說一下燒窯那邊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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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H7 i1 G' }) s2 o“嗯嗯，因此就熟絡起來，都從區大哥變成區寓了。”微月眼底滑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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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哪是小姐想的那樣。”吉祥紅著臉站了起來，態度卻十分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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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看著吉祥，雖生得不是很嬌俏，卻勝在氣質沉靜，若是懂得欣賞她的男子，必定會珍惜她這份寧靜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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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z& c  }7 r0 k區寓好像是區總管的兒子，也不知定親了沒，該找章嘉問問了，說起來，吉祥比荔珠還大了三歲，今年都十九了。

微月就想起在回廣州的路上，翁巖身邊的那個屬下。好像叫高奕光的，似乎常和荔珠斗嘴，就是在碼頭上，那目光也有些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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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Z/ u! s- G荔珠和吉祥是她最看重的丫環，得為她們打算打算才行。

3 B! c6 o9 R  f+ S- p吉祥不知微月在想什麼，卻怕她舊話重提，就緊忙地轉移了話題，“小姐，可要將小銀也接過來？這一年來，奴婢瞧著她也是個不錯的。”

& Z2 d7 D/ o+ L9 n3 A小銀？那個留在方家為她守著金條的小丫環，好像有十三四歲的模樣，當初她被趕出方家的時候，這孩子還幫過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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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沒打算再回方家去了，方十一不是方邱氏的親生兒子，這件事被捅破了之後，大概他是會離開的，不如襯現在將小銀接出來也好，“你可問過小銀的意思？她可是家生子？”

吉祥道，“只是買進來的孤兒，賣身契可能在夫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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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頓了頓，“如玉她……你可能要花些心思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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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臉上的笑容斂了斂，“這個奴婢省得。如玉與潘家那邊的丫環來往……這事兒可要敲打敲打一下？”

  ^* A2 Q+ E) k" {8 w  `2 n“你看著辦吧。”微月道，不想多說如玉的問題，“去準備一下，吃過午飯，到十圃路那邊看看我娘。”

吉祥也是許久沒見過白馥書，昨日碼頭匆匆行禮，根本沒仔細請安，聽到微月這麼說，嘴角的笑容就大了起來，“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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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v9 [9 Q7 m這邊剛說完話。奶娘就抱著瑞官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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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笑著接了過來，“有沒餵瑞官喝些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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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r. D$ L6 {& _, b/ x/ Y4 S在京城時區總管找來的奶娘並沒有跟著微月她們回廣州，如今這個是方十一找來的，夫家姓李。

' R" [6 n* v# F. d$ z李媽笑著道，“少奶奶，已經給瑞官少爺餵了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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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抓著瑞官的手哄著，“一會兒帶你去找外婆，可好？”

4 q( W4 a7 @% O$ y* ?瑞官只是咧嘴笑著，烏黑的眼睛明亮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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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荔珠和金桂就將午飯擺好了，同和行今日有船貨要出，方十一沒有回來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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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微月便帶著瑞官，吉祥和荔珠往十圃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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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3 |5 L1 N4 I6 f6 M% f% _白馥書知道微月帶著小外孫來了十分高興，使了惜芹在大門口將微月迎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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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p5 a5 T& w& Z3 Q“夫人還準備去找您的，沒想到您就來了，就是一天沒見，已經念著瑞官少爺了。”惜芹在微月身後，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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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a3 S& p' a. l“這才剛回來廣州，許多事情都忙著呢，夫人這邊，就要靠你和李嫲嫲兩人多用心了。”廣州不比京城，白馥書在廣州可能要比在京城更加忙碌，而她比較擔心的，是潘家那邊。若是知道潘世昌知道娘不僅回來了，還嫁給了別人，大概要跳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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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放心，奴婢省得。”惜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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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呢？”她聽方十一提過，漕幫的勢力遍布大江南北，就是廣州這邊的船運，也是在漕幫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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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k; u1 a$ w* V  M: r+ W所以，翁巖的勢力在廣州也是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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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走進大門的時候，微月突然就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斜對面的一家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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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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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 f; s# @9 P這不是周家的醫館嗎？聽說都是周仁俊在這邊坐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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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Q- S# B7 W. @; y/ H6 \“小姐？”惜芹疑惑看著微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便低聲道。“對面是周家的醫館，昨兒老爺剛回來沒多久，周夫人就使人送禮上門了。”

“老爺和周家是舊識？”微月皺起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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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奴婢也不知，老爺並無多提。”惜芹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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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點了點頭，抬腳就往裡頭走去，看來還是要問過翁巖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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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垂花門，惜芹領著她們往上房走去，李嫲嫲站在臺階前，見到微月走來，已經曲膝一禮，“小姐來啦。”

' v  X0 o; B" ~* }# Z0 s' y微月笑道，“李嫲嫲，知道你是來等瑞官的，這小子剛喝了水，可小心他請你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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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y2 g/ C6 B9 N4 P2 [李嫲嫲笑呵呵地從荔珠手裡接過瑞官，對微月道，“這個奴婢樂意，只要瑞官少爺高興就行。”

微月和她說笑著走進內屋，翁巖和白馥書在說話，見到她們進來，都停下了話。

“爹，娘。”微月福了福身，笑盈盈地看著翁巖。

白馥書已經招呼著李嫲嫲將瑞官抱過去，“來來來，讓我看看我的寶貝外孫。”

翁巖笑呵呵地道，“你們娘倆說話，我到前院去辦點事兒。”

8 r, Y" _) [( t( |. n8 [白馥書只顧著逗小外孫，“今天別喝太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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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a5 [/ j/ t. y' O翁巖大步邁了出去，聲音宏亮答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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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9 g3 a/ W3 w8 _/ W% n微月在白馥書身邊坐了下來，“娘，發生什麼事情了？”

白馥書將瑞官抱給李嫲嫲，“幾個丫環也惦著瑞官呢，讓她們也瞧瞧去。”

是要將身邊的人都支出去的意思了。

4 ?  n7 R$ z* n9 M9 v; m李嫲嫲馬上會意地點點頭，屋裡只剩下微月和白馥書了。

“微月，三阿哥病逝了。”白馥書低聲道。

6 v# Y- }# _: t4 l, \5 w微月絲毫不覺得意外，只是輕聲問道，“是爹……還是谷杭做的？”

( _% G8 m, i2 v+ ]9 \2 u* Y白馥書抬眼看向微月，“你怎麼就猜是他們二人？”

' l8 [3 p1 n9 I! Q* x  u, N微月道，“當初我坐月子的時候，爹和谷杭在忙什麼，我就算不知情，也能猜出個一二來，三阿哥怎麼會說重病就重病呢？且那個索綽羅都翰，雖然治家不嚴，在朝廷卻沒有得罪過誰，也是突然就被降職，如果不是爹和谷杭所為，也實在說不過去。”

0 c# T- v# R0 z  o  Y7 P白馥書微微嘆了一聲，“我也知是瞞不過你，這口氣不為你出了，你爹和貝勒爺怎麼會罷休。”

“但……這事兒非同小可，若是查了出來，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了。”暗殺皇子，這罪名多重就連她這個不熟悉大清律的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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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L% O9 [' i翁巖和谷杭都太妄為了。

" Z* \! |3 z  U0 W, G“這個你且安心，查不到你爹上頭來。”白馥書道。

- T9 x0 F( M. Q# [4 s“那谷杭呢？”谷杭身份尷尬，若是被知道跟三阿哥的死有關，乾隆會輕易放過他嗎？只怕當是他有了異心，要除之後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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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4 _* L; i. n0 R" A/ V4 E“谷杭請戰滇緬，皇上已經答應了。”白馥書低聲道，目光復雜看了微月一眼，她也是看出谷杭對微月的心思了，卻不知微月對谷杭究竟什麼意思。

不過看微月跟方十一感情深厚，大概對谷杭這份情是無法回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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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5 j+ h8 N0 f- V& o4 \# K+ ?微月怔了怔，谷杭竟然去打戰了……

“娘，這些……都是爹說的？”這些事情，都是他們在回廣州的路上發生的吧。

“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我本來打算一會兒去你那邊的。”白馥書道。

1 j# n* [% T+ d1 D* b, ]0 \9 S% y微月露出一個淺笑，“希望谷杭能平安歸來。”

' Y) w; L" M+ l8 x: W3 s白馥書點點頭，“他也確實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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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母女又說了一會兒的話，白馥書便想讓李嫲嫲把瑞官報來，卻有小丫環來報，前院來了一位客人，和老爺說了沒兩句就吵了起來。

, R, s& W1 v) j$ c$ _5 Q( A9 z微月和白馥書一驚，翁巖為人爽快，就是有了火氣，也是忍著暗中報復的人，怎麼會和人家吵了起來。

/ l% G" R6 H% c8 c“我去看看。”白馥書起身往外院走去。

* E) }& ?2 H; t5 z# z2 `+ u微月挑眉想了想，在廣州還有誰敢找翁巖吵架的？突然，她眼睛一亮，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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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6 ]1 _: E) Z* [她含笑著尾隨白馥書的腳步跟了上去。

7 N$ L/ y3 G& H7 l4 r大廳中，有兩個同樣氣勢凜人的中年男子，正是鐵青著臉一副興師問罪模樣的潘世昌和兩眼幾乎要噴火的翁巖。

白馥書一走進大廳，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臉上揚起淡漠的笑容，“老爺，怎麼和客人吵起來了？”

0 M: `$ e! A. F7 Y& V9 U潘世昌聞聲立刻轉過頭，比記憶中還要豐姿綽約的身影款步走了進來，“馥書……”他臉上一喜，向前走了一步。

白馥書對著他淡淡一笑，“潘老爺。”

4 h7 @- n0 r- Y$ V% l) S8 _潘世昌一怔，瞠大眼瞪著她一副疏離淡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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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9 Q$ T" H: {% q' o翁巖立刻來到白馥書身邊，低聲問道，“怎麼出來了？回去吧，有我在，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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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P  t4 ?4 T; \/ ]+ x) d白馥書含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不想自己難堪，“過門都是客，老爺怎麼和潘老爺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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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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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i- ]! U/ b$ A$ m6 U潘世昌盯著白馥書，“馥書，跟我回去！”

翁巖瞪了過去，“姓潘的，你當著我的面，要我夫人跟你走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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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9 ?8 [, m: o7 S潘世昌臉色更加難看，胸膛劇烈起伏著，“什麼你的夫人，白馥書是我的女人！”

“潘老爺，您已經與我義絕了，如今請您稱我一聲翁夫人。”白馥書淡淡地道，卻抬頭給翁巖一個安心的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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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當著潘世昌的面，深情款款地看著白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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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l6 v' D4 M# X$ n潘世昌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快要氣炸了，“你是什麼意思？”

翁巖樂呵呵地笑道，“什麼意思你不懂嗎？就是讓你別再亂吠，什麼你的女人，白馥書是我翁巖的夫人，潘老爺還請尊重一些。”

9 K  `& s) P  i+ y“你真的嫁給他了？”潘世昌只是直直盯著白馥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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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6 @* \" W! R) e8 N白馥書笑了笑，只是含情嗔了翁巖一眼。

) I2 E; }; a" ?+ G2 @- V+ C“你是我的女人，竟然還敢不守婦道，你……你不知廉恥！”潘世昌手指輕顫指著白馥書，心裡又痛又怒。

翁巖雙目一瞪，突然就一拳招呼了過去，“什麼東西，我的夫人也敢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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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

6 C+ e9 s6 E0 b" w2 B“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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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D  C. E9 H$ ^8 V/ a" @2 [, C兩道女聲同時響起，白馥書是急忙拉住翁巖的手，而另一道聲音，則是在門外的微月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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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世昌被揍得倒在地上，嘴角沁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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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卻沒有過去扶他，只是斥責翁巖太沖動，不該打人。

& b0 C* ?2 p% p/ k% W/ J微月走了進來，雙目隱含怒意，本來她是不想插手父母之間的事情，到那聽著潘世昌侮辱白馥書，還是忍不住走了出來，“爹，娘，您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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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喊別的男人為爹，潘世昌突然就覺得自己頭上戴著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混賬東西，你喊誰爹？”

3 Y# ^; p4 X# l" j; @微月挑眉看潘世昌一眼，“潘老爺，難道我喊誰是爹娘，與您有關系嗎？”

9 R& f2 [, ]7 X“你是我的女兒！”潘世昌大吼。

% W5 x7 K: }/ f# z微月輕笑，“看來是潘老爺貴人多忘事，早在一年多前，您就與我們母女義絕了，既然恩斷義絕，我們母女作甚，您就無權干預了。”

“女兒，說得好！”翁巖大笑。

微月走過去將潘世昌扶了起來，嘆聲道，“潘老爺，做人得言而有信。”既然已經義絕了，沒沒必要再繼續糾纏，免得大家都不好過。

潘世昌甩開她的手，怒視著白馥書，“馥書，你到底跟不跟我走？我可以不計前嫌……”

白馥書打斷他的話，“潘老爺，恕不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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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震怒

1 V" E' B8 I) N  c! A( y潘世昌所有想要表示自己大度不介意白馥書嫁二夫的話生生被噎住了。怒紅了雙眼里瞪著她淡漠疏離的表情。

他又看向翁巖……是一副得意囂張的樣子。

就連女兒也只是冷冷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他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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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又轉向翁巖，這個男人……是漕幫的翁巖，他們有數面之緣，只是從來不曾打過招呼，他以前還想過要結交這位勢力遍布天下的漕幫大當家。

白馥書竟然勾引了這樣的梟雄。

一口氣又哽在喉嚨口。

+ m; H  f* M  V: h7 T$ e9 D$ {% P翁巖不耐煩了，“夫人，你和女兒先回去，我來好好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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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j) s* S+ Y  c+ y“不必了。”潘世昌沉著臉開口，目光陰郁地看了白馥書一眼，“不叨擾了。”

) n' |2 j) B9 E. w& O  Q8 v( ?翁巖手一請，“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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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C, ]# q! O. Q1 p& V潘世昌甩袖離開。

微月和白馥書對視一眼，微月道，“怎麼潘家的消息這樣靈通，昨日才回的廣州，今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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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也覺得奇怪，他們回來廣州的事情，可就只跟方十一提過，潘世昌竟是這樣快得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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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又如何？他還敢怎樣？”翁巖根本沒將潘世昌放在眼裡。

- h0 N) _$ w' Y* q白馥書就嗔道，“你還動人，都什麼歲數了。還這樣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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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輕輕摟住他，“誰讓他侮辱我夫人。”

微月輕咳了一聲，這翁巖……想秀恩愛也太旁若無人了些。

白馥書推開翁巖，“我去抱抱瑞官。”說著，已經往垂花門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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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掩嘴笑著，卻沒有跟著她回到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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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咧嘴看著白馥書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門，這才轉頭看向微月，“閨女，你還想說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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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微月扶住他的胳膊在首位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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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翁巖示意微月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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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C3 U2 \2 @# D0 O2 T“爹與斜對面的周家可是舊識？”微月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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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挑了挑眉，“曾經為他們家運送過藥材，舊識談不上，頂多算相識。”略去沒說的是，那周家夫人總是想要為他做媒，他防不勝煩。

“那周家的大公子，爹可知曉一二？”微月問道。

“你說那周仁俊？”翁巖問。

微月點點頭，“正是他！”沉默了一下，她低聲說道，“爹，實不相瞞，我是懷疑當初我在廣州受襲，與這周仁俊有關，只是我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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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7 }3 R& c8 T0 _$ ~翁巖卻霍一聲站了起來，“你受襲？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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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m7 Z9 g  e2 Y2 X% s" a她曾經當初在廣州受襲的事情，並沒有告訴白馥書他們，是不想他們擔心。

微月低聲說了起來。不過只是簡單提起，說這個周仁俊可能跟潘微華有勾結，而她得了證據，所以才會被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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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G. B7 y# B7 e6 |" C翁巖沉吟了片刻，“如今只要找到那個能證明周仁俊跟潘微華有勾結的小童就可以了，只要不是被滅口了，找個人對漕幫來說只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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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起身福了一禮，她就是看重漕幫弟子遍布天下這點，找個人比較容易，“女兒多謝爹。”

* Q/ e: f; e& J3 c找翁巖幫忙她是考慮了許久，在這件事兒上，宜快不宜拖。

“別跟我客氣這個，有危險了竟然這個時候才來與我說，若是你母親知道了，肯定要怪你。”翁巖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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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 L  n; U微月訕笑幾聲，“爹，您得替我瞞著娘，只添她煩心。”

5 K# j& F6 K0 K6 q) E$ r, h翁巖道，“嗯，你母親已經夠煩了。”

微月得了翁巖的答應，松了一口氣。便回到內院和白馥書逗玩瑞官。

回到白雲山的時候，時間是不早，日頭卻還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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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卻是來了個意想不到的小客人。

9 z7 g5 M" N) _7 r, N  ^" V“少奶奶。”微月走進花廳的時候，一個婦人打扮的年輕女子就笑著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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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怔了一下，對她點點頭，卻是看向那個低頭在玩手指的小人兒，“茂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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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C; B2 r: K0 G5 }茂官卻頭也不抬。

$ n8 e5 Q# }$ R1 }  P" z微月看向那婦人，笑著道，“春桃，怎麼帶茂官過來沒使人說一聲呢，倒是讓你們碰了個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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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含笑道，“是茂官少爺想要過來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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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7 H, ?( y/ X1 J! X% ?  n微月走了過去，摸著茂官的頭，“怎麼了？見著我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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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Y; n4 `8 w% R一顆晶瑩的淚水就滴落在茂官的手背上。

微月皺眉有些愕然，彎低腰看著他，眼睛盈滿淚水，小嘴撅得老高，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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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二娘到屋裡吧。”微月牽起他的手，“都已經六歲了，還哭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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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官甩開她的手，鼻音極濃，“你騙人，你騙人！
”
微月笑道，“我騙你什麼了？”

茂官哇一聲大哭，還斷斷續續地道，“你騙人，你說過不會丟下我，去哪裡都會帶著我的……”

微月心軟下來，將她摟進懷裡。“當時是太匆忙了，所以才沒來得及跟你說。”

, ?, W* S0 Q- `& C) q茂官在她懷裡嗚咽哭著，“你不回家嗎？”

) J8 B2 c5 C2 T“這裡也是我的家啊，跟二娘說說，你這一年來有沒乖乖的？”也不知是不是當了母親的關系，微月發覺自己對小孩子多了一些耐心，對茂官也忍不住同情憐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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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 A# |& @2 E, ~茂官抬起頭，目光如水顫顫地看著微月，眼圈鼻頭紅紅的，煞是可愛，表情卻很委屈，“你……你真的不當我二娘了，祖母說，說是你不要我們了。”

$ |3 j8 y  @) e; X  j$ h3 u2 z“怎麼會呢，你想到這裡和我一起住嗎？”提起方邱氏，微月不免懷疑她對茂官到底有幾分真心，畢竟沒有骨血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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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I7 z6 x) c4 [/ y: E對那個邱錦清還更加親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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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9 ~+ @( `3 {. w% `: B茂官好像有些反應不過來，怔怔看著微月，“我，我也能到這裡來住嗎？”

“是啊，還有弟弟陪你呢。”微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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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官眼睛亮了起來，但很快又黯下去，“祖母不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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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Y% H$ A& f7 W. @8 ?. E“這一年來。你都是與祖母住一起嗎？”微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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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官抽抽嗒嗒地抱怨起來，“祖母說，我要是不與她住一起，以後就不讓我當同和行的東家，還要我跟父親說，想要找個母親……可是我不想。”

6 f: j# F' z- x9 @竟然利用一個小孩子！微月眉心一皺，對方邱氏的反感又深了幾分。

; G( S! k- x# N* _5 H1 i; U“不當同和行的東家就不當，難道還不能自己再開一家麼？”微月摸著茂官的頭，輕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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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F" E0 c9 ~“可是祖母說，你不當我二娘了，那父親怎麼辦？”茂官緊張地看著微月。他不想要別人當他的二娘。

( i8 @$ W- [- t. q$ {7 U: X“我若是不當你二娘，你父親又怎麼會住在這裡呢？”微月笑著問。

4 d% i6 ?3 Z: Z* E6 J1 q) O: Z茂官眨了眨眼，眼神純澈看著微月，“父親，二娘，還有……弟弟都住在這裡？你們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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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y1 J6 Z0 J$ O5 f; |# u6 ]“怎麼會不要你呢，你想要一起住在這裡嗎？”微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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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官遲疑了一會兒，才點點頭，“想！”

“那明日我讓你父親帶你過來好不好？”讓方十一帶茂官過來，比茂官自己來這邊住更加名正言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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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官露出一個天真純粹的笑容，“好！”

/ u. T. O6 c1 w' A“去看看瑞官嗎？”微月牽起茂官的手，柔聲問著，當初自己一句話也不留就離開廣州，對這個孩子確實有些愧疚。

9 u+ L5 g4 [9 `茂官在不知不覺中依賴著她，她是感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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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k7 z# p7 t5 D  I, C* m到了內屋，微月讓人把瑞官抱了過來。

茂官好奇地看著在微月懷裡的小人兒，白皙柔嫩的小臉，眼睛晶亮晶亮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好看，見到他的時候，就咧嘴笑了起來。

$ E: ~8 Z+ D: k( p# z. _; [+ Y“二娘，他在笑。”茂官驚奇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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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瑞官在叫你哥哥呢。”微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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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2 s( ^$ o% P" @! ?“哥哥？我當哥哥？”茂官走近微月身邊，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握住瑞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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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k: _" h/ p9 u/ [瑞官抓著茂官的手揮動了起來，咯咯笑著。

茂官也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拿起旁邊的撥浪鼓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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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K2 i8 X; z瑞官小短腿踢了起來，很歡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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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將瑞官放在搖籃裡，茂官就在旁邊逗玩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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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視線轉向春桃，這才發現她的肚子微微隆起，“春桃，來，坐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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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福了福身，在微月下方的圓凳子挨邊坐下，“謝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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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便問起最近方邱氏可有請了哪家夫人到家裡做客，或者是有到哪裡去拜訪誰，剛剛聽茂官的意思，這個老妖婆似乎有要為方十一再找個老婆的意思。

方十一到底知情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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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低聲回答著。“這些天夫人最常來往的是葉夫人和伍少奶奶，葉夫人還有一位千金未定親，今年十六歲，伍少奶奶也有一個妹妹，今年十五歲。”

: l" J  R& f$ l- I* y, Y: m微月挑了挑眉，已經明白春桃的意思了。

那邊瑞官突然哭了起來。

. C3 _9 J0 F; |1 ^1 y& l方十一的身影也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門口，見到春桃和茂官在屋裡，眉心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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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5 q, h6 l2 d% ?. B. D茂官有些措手不及地看著突然大哭的瑞官，又看向方十一，神情很緊張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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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方十一淡淡看了茂官一眼，問向微月。

“我……我沒欺負弟弟。”茂官的聲音有些委屈。

“是噓噓了。”微月笑著道，讓荔珠進來幫忙給瑞官換尿布。

" M! ?+ n$ i) m5 T6 ^9 ^: ~4 f2 L; {方十一問茂官，“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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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t7 |' v0 Y( m% u. Q春桃給方十一行了一禮，“十一少，茂官是想念少奶奶了，所以才讓奴婢帶他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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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T# y$ L4 u'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方十一面色淡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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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官眼圈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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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3 `& `& I' _. n4 Z  Z& {微月將瑞官交給荔珠和金桂帶下去換尿褲，然後把茂官抱下了床，讓春桃先帶著他到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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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p8 a3 O6 f, S; F& o“不如將茂官也接到這裡來吧。”微月給方十一倒了一杯茶，低聲說道。

5 E+ g: p- v% |; a方十一挑眉，“這是你自己的主意？”

微月深深看他一眼，“榆庭，茂官還是小孩子！”

方十一嘆了一聲，“我帶他回去，然後去跟母親提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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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已有許多天沒有回到方宅了，他將茂官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掌燈時分了。

, {6 x. X9 B* m; M& O2 b方邱氏聽到丫環來報時，臉上一喜，急忙往月滿樓這邊過來。

2 A, {; M$ Q3 w& D' Q“母親。”正準備往上房去的方十一停下腳步，給方邱氏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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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7 Q/ _9 T4 s“回來了？吃過飯沒？”方邱氏的語氣有些急切，眼睛卻往他身後看去，“你今日和茂官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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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用膳了，母親，到屋裡坐吧。”方十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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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6 s  z( t坐定之後，方邱氏就關心問道，“這些天很忙麼？怎麼都沒回家來呢？”

8 `; s9 y; ?9 _, |這些天他一直都在白雲山，根本沒回方宅，也有一個多月沒與方邱氏會面了。想到自己的身世，他很想找母親問個一清二楚，但如此一來，就牽涉到潘微華的那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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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沒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刻，都不能泄露半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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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W/ w: D" I“母親，微月回來了。”方十一聲線維持慣常的清冷，微月回廣州的事情，也應該跟母親提一提。

方邱氏露出一個訝異的神情，“何時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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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L* k! t# W2 g! g- |, J“前兩天。”方十一道，“我想讓茂官跟微月一塊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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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邱氏的眼神冷了下來，臉色也不太好看，“茂官是我們方家的子孫，怎麼能跟個外人一起住。”

: D: m* G7 r) H' H: [3 j“母親，微月不是外人！”方十一語氣透著堅決。

4 a  ~% e1 V  r! \' D1 `7 L1 k方邱氏冷聲道，“難道茂官住在這裡有甚不好？你是不是以後也不住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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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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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邱氏震怒，“難道你還想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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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兄長都已經成家，就是分家也是必然的。”方十一道。

“我還沒死！”方邱氏拍桌而起，腮邊的肉都氣得抖了起來，“我一日沒死，就不許這個家散了！”

4 j' p! B" C9 W7 T; T“母親，您不想分家，真的只是不想這個家散了嗎？”方十一也站了起來，淡聲問道。

; g" Q6 O' q4 R( o# R方邱氏臉色鐵青，“什麼意思？”

方十一站了起來，“母親，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 `/ ^& E" V9 B1 l5 q0 a“你還把這裡當是你的家嗎？”方邱氏大怒，“你該不是以為潘微月的兒子是你的吧？你忘記了嗎？當初她吃吃了避子丸的，她根本不想為你生兒育女，她和潘微華是一樣的，只是為了算計你而已，你還把她當成寶一樣，你被戴了綠帽子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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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方十一聲音稍微高了起來，目光森寒，“微月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請您不要侮辱她。”

+ E$ C* L) |- e5 ^0 h$ A# T' f5 T“你……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嗎？”方邱氏嘶聲裂肺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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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u, [. }- R4 M. {1 ]方十一聲音平靜，“兒子永遠尊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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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9 z" q$ G+ U- v“既然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以後不許再往白雲山那邊去，也不許認那孩子，我們方家不接納來歷不明的野種。”方邱氏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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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e5 l: G' S. J! g9 }她心中突然有些不安，看著這個向來捉摸不透的兒子，以前雖然不能完全掌控他，但也能左右他的想法，他也不曾忤逆過她，可自從那個潘微月出現之後，事情就不一樣了。

/ _% \/ g* j- @# a$ ~他已經不止一次和她這個母親唱反調了。

2 K3 a/ d9 q* d0 c“母親，瑞官是我方十一的兒子，這點我非常確定，他不是什麼來歷不明的野種，難道兒子成了奸夫不成？”方十一忍著怒氣，低聲對方邱氏道。

0 W# S9 ~. g/ L) x, U: K& E6 F4 ]8 k“好！好！你現在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了是吧。”方邱氏指著他顫聲問道。

“不敢！”方十一低聲道。

“如果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明日就到葉家去，葉家的二姑娘很不錯，想來你應該也會喜歡，別讓未來親家以為你和不三不四的女人不明不白。。”說不定讓兒子再娶個嬌氣，他就會將潘微月拋在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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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i# ?; O! v葉家那姑娘她見過了，柔柔順順的，是個容易拿捏在手裡的棉花，樣子也出挑，絲毫不比那個潘微華差多少。
( A; \: e1 `/ h1 _. B5 a
% \: V+ U( q, Q* ?: T: d, n# R方十一冷聲道，“母親，我不會再娶其他女子，時候不早，兒子就先回去了。”

& S" X0 w0 w- X0 y! S他從來沒跟母親提過，微月就住在白雲山那邊，也沒有提過微月生了個孩子，不過才兩天而已，竟然就查個一清二楚了，這是為什麼？難道還要防備微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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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K% E7 Q  k. p在方邱氏的聲聲不孝子和放肆中，方十一已經大步離開了月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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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1 v1 e" i' K/ I第二天，方十一親自到方宅來，將茂官接到了白雲山那邊的宅子，還將念翠和小銀一同接了過去。

) S  d  X$ v! l其他房的人知道這件事兒，各人心思都有不同，也許方家就要變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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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 s8 f0 W1 S- j方吳氏聽到丫環的回話，皺眉想了一會兒，就往方陳氏的院子走去了，十一少這架勢，該不是想分家了吧，如果是分家，他們又能分到多少家產？是不是同和行也要分呢？

方許氏卻什麼都沒過問，只是摸著肚皮在淡淡笑著。

3 ~7 C8 W3 z% e4 Q4 b白雲山這邊，方十一將茂官送過來之後，就到十三行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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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4 `( P! Z! Y! V; ~, s6 i微月在正房給茂官收拾了房間，問了他的功課，想著也該重新請個先生來教他學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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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剛搬到這邊來，也需要一些時間適應一下。

吉祥帶了小銀進來，手裡還抱著一個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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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小銀笑著給微月請安。

“小銀，你辛苦了。”微月笑著道。

( ?  c6 `2 O, k: K5 F匣子上面還有些許木灰的痕跡，這匣子是被小銀藏在月滿樓熄了灶火的小廚房裡，之前方邱氏曾使人去搜過月滿樓，就是唯獨漏掉了小廚房。

& w. R, o, z  \0 V4 f7 {) c“少奶奶，您回來就好了，奴婢一點兒也不辛苦。”小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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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匣子裡都是金條，是潘家給她的嫁妝，那些莊子的卻都被潘微華給拿去了，唯有這一匣子的金條被她偷偷留了下來。

3 ~4 K  y0 t4 \) w9 o3 `- e' r微月讓小銀在正房這邊服侍著，也領了大丫環的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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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4 ], l' Y% E) K) C到了下響，就有前院的人來報，方邱氏身邊蓮姑過來求見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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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搶人

微月前腳剛離開。方邱氏身邊的蓮姑就登門拜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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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_0 {# u2 V* n. b因為是方夫人使來的，小銀她們也不敢怠慢，怕因此讓微月落下個什麼不好的名聲，只是吉祥和荔珠都隨著少奶奶去了雙門底上街，就剩下她和金桂兩個人在正房這邊了。

1 @6 U" V& f# L- s% L, m小銀在花廳給蓮姑奉茶。

“蓮嫲嫲，真是不巧，我們少奶奶不在，也不知何時回來，您先吃茶。”小銀雖然笑瞇瞇的，眼底卻充滿防備，好像如臨大敵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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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方家出來的丫環，自然是省得夫人身邊的人不好對付，突然之間上門來找少奶奶，肯定不會是好事兒。

蓮姑笑道，“不知你們少奶奶何時回來？”

6 z6 Y' I0 h& L/ {“這個我們可就不清楚了。”小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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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是奉了夫人的話，過來瞧瞧她的，聽說你們少奶奶生了個兒子？”蓮姑輕啜一口茶，慢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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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n, @( ?  B5 x2 I, _金桂本來對這個蓮姑還抱著幾分尊重，如今聽她言語，卻似不尊重自己的小姐，臉上就冷下三分。

' B1 m3 _& D1 P& z“我們小姐為十一少添了個二公子。怎麼難道蓮嫲嫲連自己主子的事情都不清楚，竟然只聞聽說？”金桂笑了笑，聲音溫和地問著。

7 d) P& u& N# A- Z" }. M蓮姑臉色就一冷，眼角瞄了金桂一眼，“這位姑娘面生得很，難道是哪家的小姐，口氣真大。”

金桂面不改色維持淡笑，“蓮嫲嫲真瞧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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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V  X" a) J蓮姑哼了一聲，下巴微微揚起，“夫人是讓我來瞧瞧那孩子的，小銀，既然少奶奶不在，你抱那孩子給我看一眼，我也好回去跟夫人復命。”

, l" P1 e6 |) F* I9 J$ O$ j) k! e3 i小銀道，“瑞官睡得正香呢，不如還是等少奶奶回來了再說，若是吵醒了瑞官，我們都擔當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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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姑聞言，就冷哼道，“這孩子有這麼金貴？連給我看一眼都不行，這夫人要是問起，要怎麼回答啊？想當初茂官可沒這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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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0 \/ s7 R" t4 Z小銀猶豫地看向金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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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R( M. {3 A金桂並不了解方家的情況，心裡也猶豫著是不是抱瑞官出來給這蓮嫲嫲瞧一眼，這還是方夫人的意思，若是她們這當奴婢的阻撓了，也不知會不會給小姐帶來麻煩。

雖說小姐沒有住在方家，但始終還是方家的媳婦啊。

“蓮嫲嫲。不是我們不將瑞官抱來，實在是瑞官認人得緊，我們……”小銀找了借口推脫。

5 @/ a1 l# Y# l4 |" z5 t“難道沒請嗎？讓抱來就行了。”蓮姑道。

/ _2 W" W7 I# ^. V& \1 Y在小銀和金桂還在躊躇的時候，廳外就傳來茂官稚嫩的聲音。

* p$ j0 u( T. j2 i“小銀，二娘回來沒有？”茂官的小身影從門外跑了進來，臉上紅撲撲的，手裡還拿著一個撥浪鼓。

! ^2 T# |8 _/ a- P7 m0 N小銀抽出絹帕為茂官拭汗，“茂官少爺，少奶奶還沒回來呢，您怎麼一頭的汗水呢？”

“在和弟弟玩啊，不過弟弟嗯嗯了，好臭。”茂官搖著撥浪鼓，還一副意猶未盡的興奮。

小銀和金桂卻有些尷尬，她們這頭才說了瑞官在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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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r  W. Q  h7 \: |$ K  a: L蓮姑聽到茂官的話，就冷冷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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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嫲嫲，你怎麼在這裡？”茂官這才發現廳裡還有三個眼熟的婆子，純澈的眼睛好奇地盯著蓮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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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q- C+ F& Z, Y0 ?1 h5 H, F“茂官少爺。”蓮姑福了福身，笑道，“您在和弟弟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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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o8 v# C; D& J8 ~8 q茂官笑瞇了眼，“嗯呢，瑞官笑得好開心。”

“茂官少爺。我是奉了夫人的話，來看看瑞官的。”蓮姑笑瞇瞇地對茂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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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官聽了，就直點頭，轉頭對小銀道，“小銀，讓把瑞官抱來給蓮嫲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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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K5 r$ r2 S' R小銀為難地看著茂官，正欲開口的時候，那蓮姑已經厲聲道，“放肆的丫頭，難道將主子的話當耳邊風了不成？”

金桂看了小銀一眼，低聲對茂官道，“奴婢這就去抱過來。”

約莫一盞茶的時候過后，金桂就將瑞官抱了進來，同行的還有兩個小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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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h8 j! R" B: l9 o蓮姑見了，只是撇了撇嘴，瞧這架勢分明是在防備著自己。

; Y- }0 W; |( b2 d' @# W; G瑞官在金桂懷裡見到茂官，咧嘴就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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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O) `! f  t# x9 f/ i0 O! M- g茂官就用力地搖動著撥浪鼓。

蓮姑眼睛一瞇，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神色，“讓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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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往後退了一步，“瑞官少爺認人呢。”

" c5 O5 u( Y* S3 }) z  ^“不給我仔細瞧瞧，我又怎麼跟夫人回話？”蓮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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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夫人瞧過我們少爺之後，又該如何？”金桂不肯讓一步，兩個小丫環站在她前面，就是不讓蓮姑靠近瑞官。

2 P8 x+ b$ ]4 R5 d8 y- @蓮姑回頭給兩個粗壯的婆子使了個眼色，才對金桂涼涼說道，“自然是將這孩子抱回去，滴血認親，這孩子若是十一少的孩子，就該認祖歸宗。不能流落在外頭，若不是嘛……”

. l3 s4 X* o' f' y' }' D8 n金桂和小銀聞言，頓時大怒，“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也沒什麼意思，潘微月已經不是方家少奶奶，如果這孩子是方家的，就不能繼續留在這兒，而是該回方家去。”蓮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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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 r( z' S“放屁！”金桂往蓮姑呸了一聲，“十一少住在這兒，我們小姐也住在這兒，瑞官少爺不與父母同住，那還能跟誰住？”

蓮姑懶得跟她們廢話，吩咐那兩個婆子，“把孩子給我搶過來。”

6 {" p5 Y8 K( F" o: l: I: l那兩個身材粗壯的婆子聞言，大聲應喏，一手輕易地將金桂前面兩個小丫環推開。

“住手！你們還想來強的不成？”小銀瘦弱的身板擋在金桂前面，大聲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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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 S$ k8 `% c3 b* Z$ I$ U兩個婆子用力將她推開，伸手就要往金桂懷裡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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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  P; d金桂抱著瑞官側身一轉，大聲呼叫起來，“來人啊，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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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官張大口看著眼前這突發的狀況，嚇得臉色有些發白，但仍能明白。這蓮姑根本不是要來看瑞官的，而是來搶瑞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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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y! M) @; C+ U( S& o他將手中的撥浪鼓往連股的頭上砸了過去，“不許搶我弟弟，不許搶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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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被眾人的聲音嚇到了，瑞官哇哇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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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J/ Y' H. c1 V$ _- H% c+ C$ f門外急忙走來了三個丫環，金桂急忙就大叫，“快，她們是來搶少爺的，把她們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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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金桂話音一落，懷裡的瑞官就被搶了過去，而她自己則被推著撞到桌角。額頭一片紅腫。

茂官跑上去抓著抱住瑞官道的婆子，“把弟弟還給我，把弟弟還給我！”

( e* P( W5 z6 O0 @8 A9 _2 P! O" L那婆子手一揮，茂官就撞到扶椅，嘴角沁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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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O2 z2 A. R* [6 [蓮姑冷冷一笑，“走！”

幾個小丫環擋在外面，就是不讓她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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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s0 G# E8 C5 J金桂從地上爬了上來，死扯著那抱著瑞官的婆子，卻又怕傷著了瑞官，根本不敢強奪，“你們這是做什麼？跟土匪一樣搶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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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V& q" [小銀也上來幫忙，吩咐了一個小丫環趕緊到前院找人，把垂花門給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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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婆子過來來開金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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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打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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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丫環也上來幫忙。

' U" d* ~( m8 h& \瑞官和茂官都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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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3 v: D1 g& [5 |- T* c4 S- z0 n“住手！這是在幹什麼？”突然，廳外就傳來一道大喝聲，章嘉修長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9 Z' y5 ?  T$ \$ p金桂和小銀都松了一口氣，眼圈忍不住發紅。

“你又是什麼人，怎麼能隨便闖進內宅？”蓮姑突然就先發制人，指著章嘉指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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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得未免也太寬了，別說你只是個奴才，就是個主子，也不是我們的主子，憑甚來管我們內院的事情？”小銀大聲回了蓮姑。

章嘉的視線從金桂受傷的額頭轉到茂官流血的嘴角，再看著被緊緊抱在懷裡正啼哭不止的瑞官，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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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c  w6 I- K& y2 j" m! G“少爺，他們是來搶瑞官少爺的。”金桂急忙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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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 y, F! r2 x6 K# n  f. M; S章嘉眼神森冷起來，直直盯著那個抱著瑞官的婆子，“把孩子還來。”

那婆子看向蓮姑，蓮姑就道，“我們是奉了夫人的話，來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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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r7 d% j4 x5 t1 S, j; o" _# W話還沒講完，章嘉一腳就踹了過去，“該死的老貨，沒聽明白爺的意思嗎？把孩子給我還回來！”

  \1 t5 Z4 Z4 v& |4 {蓮姑給踹得整個人都倒在地上哀叫著大聲呼痛。

8 |8 u  I2 V6 m另外兩個婆子都嚇得臉色一白。

小銀就趁機將瑞官從那婆子懷裡搶了回來，抱在懷裡低聲地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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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三個人給綁起來，扭到官府去，爺就不相信廣州沒了王法，竟然還上門搶人來了。”章嘉冷著臉。大聲吩咐道。

已經從前院聞訊而來的幾個小廝馬上就應了一聲。

) m/ D3 \7 s8 m+ O/ k  M蓮姑索性就躺到地上去，“哎喲，打死了啊，打死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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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H8 B3 j0 @, ?章嘉就嘿嘿一笑，“那就繼續給我打，打死了爺負責！”

蓮姑立刻就從爬了上來，“我們是方家的人，你們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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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0 y3 A1 {( y) L, ]3 k“方家？方家怎麼了？你們方家人敢在我們這裡耍威風，誰屬意你們的啊？”章嘉厲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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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 @' b. N2 N“夫人……夫人讓我來看看，這孩子是不是十一少的……”在章嘉充滿殺意的目光下，蓮姑的聲音也磕磕絆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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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0 d) U& T6 Z, K$ F7 s9 ?早知道就按照夫人交代的，哄著讓她們自己將孩子抱到方家去，可這有什麼可能，這幾個丫環都精得很！

& Q, Q5 k- C3 c9 E/ I: q; G$ {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只怕夫人也不會輕饒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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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4 g1 O( S“這孩子是誰的關你們什麼事情？是十一少的又如何，不是十一少的又如何？”章嘉身後傳來了一道冷冷的聲音，微月冷凝著臉出現在她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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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銀已經將瑞官哄住了，茂官還在抽抽嗒嗒地哭著，都是他不好，是他讓小銀把弟弟抱出來給蓮姑看的，她們是來搶弟弟的……

, _: n6 k. c  ]9 Q! ?微月看到眾人的情景，特別是看到茂官青了一大片的嘴角時，目光更加清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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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姑見到微月出現，腰板就直了直，“若是十一少的，就該讓這孩子認祖歸宗。”

2 U& o$ |( ?: \% P微月看也不看她，只是吩咐小廝，“把她們綁起來，去方家讓她們使人來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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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過來牽起茂官，“去請大夫來。”

蓮姑還在大叫著，突然嘴裡就被塞了破布，一下子安靜下來。

) o( H" A/ N! |9 k8 F回到屋里，瑞官已經睡了過去，茂官卻還在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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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擰了綾巾為茂官拭去嘴邊的血絲，碰到他的傷勢時，茂官眼淚掉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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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銀低聲將事情說了一遍。

茂官嗚咽哭著，“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 K: s: v9 m# n' t微月摸著他的頭，將他抱到大腿上坐著，“怎麼會是茂官的錯呢，你只是想讓大家都知道弟弟的可愛，才想讓那蓮姑看看弟弟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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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Q6 }6 o7 X) W茂官點了點頭。

微月就笑道，“茂官真勇敢，已經懂得保護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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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N; I- d6 T% [/ O+ \“二娘，你不怪我嗎？”茂官怯怯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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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i1 N8 D; k# `7 O: G" @“茂官這樣勇敢，我喜歡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呢。”微月親了親他的臉頰，“下次要小心些，不能再讓自己受傷了，遇到這樣的情況，就趕緊去叫人來幫忙，知道嗎？”

: c% t( n* c( X& b/ d. K5 H茂官應了一聲，這才終於止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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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7 r  c6 P  G/ R4 e9 C) z0 a荔珠請了大夫，給金桂和茂官都上了藥，也為瑞官診了脈，都沒什麼事兒，微月這才放心下來。

( p, q/ w" h3 C8 T: a( F# N0 r+ p紅日西沉時，方邱氏親自登門拜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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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W6 w, N$ W& |章嘉不放心微月單獨去接見這個方邱氏，便跟著她來到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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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m7 f& T  y方邱氏一見到微月，臉色馬上就沉了下來，她本來還以為這個潘微月離開方家又失去潘家的支柱，肯定過得落魄艱辛，卻沒想到看上去竟比在方家還要逍遙自在。

# N) ?% F- c# c3 P“這不是方夫人麼？真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微月客氣笑著，走進大廳與方邱氏寒暄著。

“蓮姑呢？”方邱氏冷冷問道，目光從章嘉面上一掠而過，這難道就是潘微月的那個什麼義弟，是個旗人高官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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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夫人，您使人到我家裡還搶我兒子，難道不應該先給我個解釋嗎？還是您覺得應該到衙門去說個明白？”微月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緩聲問道。

2 q: j) J, |3 K" A1 p7 M" I: {! W( ^方邱氏道，“你以為去了衙門，對你是個好事兒？別忘了你已被休出方家，這孩子還不知是哪個人的。”

“原來方夫人是在為我的名聲著想，真是感激不盡，只是……這休書我是收到了，那麼我既不是你們方家的媳婦了，您來搶我兒子，又是所為何事啊？”微月問。

3 f& B2 q" e4 k* a- a“若這孩子是十一少的，就不該流落在外頭，若不是十一少的，我絕不允許隨便有人亂了我方家的血統。”方邱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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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嘴角勾起淡笑，“難道我還稀罕你們方家的血統？方家的血統是不是真的那麼純正，可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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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8 s* p& V, n# K她既然能把別人的孩子變成方家的家主，就不會是個多注重血統的人。

方邱氏臉色微微一變，目光凌厲掃向微月，難道這女人知道什麼了？潘微華臨死前，應該沒將那件事告訴她才是，否則為什麼這一年來，一點端倪都沒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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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r6 n) M" k+ E! ?* Z: z" q1 A+ y“潘微月，你不必囂張，自己的兒子我自己明白，不就是貪你幾分年輕貌美嗎，等他娶了葉家的姑娘，你也就沒甚好得意的了。”方邱氏幾乎是咬著牙說的，她最想看到的就是潘微月傷心欲絕的頹敗臉容。

3 K2 f# `) U# a0 _; s“那就恭喜方夫人了。”微月淡淡一笑，讓人去將那蓮姑帶上來。

“方夫人，我敬你是長輩，今日這事兒，我不追究，只是茂官因此受了傷，若是十一少見了問起，我是不會隱瞞半句。”不將蓮姑押到官府，是給方十一面子，畢竟他在廣州還是個名人，若是因家事被傳為話柄，始終對聲譽不好。

但她絕對不會為了顧及人家母子感情而隱瞞今日這件事，方十一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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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n0 q" k/ x/ a$ K蓮姑三人一見到方邱氏，立刻就哀嚎出聲，仿若受了多大的折磨和委屈一樣。

方邱氏看蓮姑雖然頭髮凌亂，臉上卻沒甚傷勢，臉色稍霽，卻不知那些丫環們是使了力打在暗處，雖不會傷及內臟，但也有一陣子的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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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方邱氏，微月皺眉站在臺階處，沉思起來。

: j8 x* s  b6 {4 j9 c章嘉在旁邊不悅地道，“怎麼就輕易放過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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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3 \, |3 \1 Z2 R0 l  o微月看了他一眼，“鬧到官府去，對兩個孩子，對十一少都不好。”

章嘉抿了抿唇，“我去看看茂官。”

沒多久，方十一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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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k& k' ]9 n* o) \' a得知今日母親使人過來搶瑞官，還傷了一個丫環和茂官，又見微月沉默不語的樣子，知道她是受了委屈，他既憤怒又心疼她和兩個兒子，越發地對母親的霸道感到煩心，冷沉著臉，凳子尚未坐熱，方十一已經起身往方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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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將蓮姑發作了一頓，又將另外兩個婆子趕出方家，待心情平復了一些，才和方邱氏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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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邱氏因為方十一竟然不給自己面子，當著她的面發作蓮姑，所以此時臉色難看得很。

# X" }2 ~! F8 s5 f& I! E0 G其實也不過是舊話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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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如果您真當我是兒子，就請不要再為難我了。”方十一不想在這個時候和方邱氏吵起來，便淡聲留下一句話，已經大步離開上房。

方邱氏聞言，卻是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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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0 g* z. D5 G) G! \* I& P* ^接下來的幾天，微月他們倒是過得安穩，不過卻傳來了方家和葉家定親的消息。

看來方邱氏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 G3 E  j: |3 Z9 r今晚得好好問問方十一，到底見過那位如花似玉的葉小姐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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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6 J6 s, @" B& C大德路的洋品雜貨店也快可以開張了，微月比較意外的是，緣分真是無處不在，對面竟然也開了一家雜貨店，聽說那是葉家的三少奶奶出錢的，是潘微卿的啊。

* |* s/ V$ Y! w2 ~  u! o8 a不知道這位當初一心想要嫁給方十一的潘家五小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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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證人

方家少爺和葉家小姐定親的事情不過幾天。全廣州府就幾乎都傳遍了，方十一年輕英俊，家財萬貫，在廣州而言是個金餑餑，一般商賈千金難以嫁入官宦世家，方十一就是最後最頂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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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方十一已經成親了兩次，卻還有不少的商賈想將女兒許給他，有的甚至還願意當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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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就在下個月初三，距離今日只剩下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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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1 x7 G$ P; N! ?和葉家二姑娘定親的事情，方十一並沒有跟微月多作解釋，只是早出晚歸，在十三行街和白雲山這邊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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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和翁巖也很密切來往，不知在商量什麼事情。

% y, P8 |" h. Y1 a  Q: B' g即使再怎麼相信方十一不會負了自己的女兒，傳言多了，心中也難免忐忑，所以白馥書一大早就來到白雲山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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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F, m; y. J- l+ e2 N; Q“這事兒難道十一少就沒跟你一個交代？”白馥書見微月仍然輕松自在地根瑞官在玩，心中不禁急了起來。

微月笑道，“他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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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W* P. w4 g$ }* P) L“他不說，難道你也沒問？這可是定親，是明媒正娶的，將來你要如何自處？”白馥書急聲問道。她對自己的事情可以淡然處之，可女兒跟她不一樣，她希望女兒的路走得比她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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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e+ I1 n( u# J: V& b$ ?微月眉梢微微揚起，眸中含笑，“娘，您放心吧，我信得過他。”

0 l6 L/ P7 x9 l1 Z; G“我也信得過十一少，可我信不過那邱氏，連上門搶孩子的事情都發生，誰知道會使什麼手段逼十一少成親呢，你別忘了，方家子嗣單薄，如今就十一少有所出，茂官還是潘微華的孩子，難保邱氏不會聯合潘家來對付你。”白馥書說出自己的擔憂。

微月的手指被瑞官抓著，目光內含，低聲道，“就算他如今給我再多的承諾又如何呢？不到最後一刻，我都相信他能處理得好。”

“那你想過，萬一呢？”白馥書皺眉問。

“難道我沒了他，還就不能活了？”微月低頭親了親瑞官，嘴角泛起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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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心裡有主意就好。”白馥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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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問，“娘，這兩天爹都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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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似乎經常出門，也不知去作甚，許是漕幫有些事情還需要他處理呢。”白馥書道。

微月眼波輕轉，翁巖已經屬於半退休狀態。如果不是特別大的事情，是不會再插手漕幫的事情，難道是在幫她查周仁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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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4 `1 Y& O8 ]微月卻是在靜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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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d- M: ~- i  \! o1 |' M白馥書回去之後沒多久，方十一就回家了。

, m" x; b' n  S3 W* Y, E4 _“今天不忙嗎？”微月笑著將瑞官交給吉祥，迎向方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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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D% B/ M% Z. i6 r方十一額頭沁著汗珠，身上還有熱氣，即使是午後，外頭日頭依然毒辣，微月擰了濕綾巾給他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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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 h6 X& D0 r“有四哥跟五哥在，我能清閑一些。”方十一接過綾巾，失去臉上的薄汗，喝了一大杯水之後，才拉著微月坐了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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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和荔珠曲膝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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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6 Z' P) i1 a& z! b“怎麼了？”微月解開他的馬褂，拿起蒲扇給他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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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跟在周仁俊身邊的那個小童找到了。”方十一目光冷凝，眉頭緊皺著。

4 \9 L. `/ Z4 l& z微月臉上一喜。“這麼快？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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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低聲道，“是岳父出動了漕幫的兄弟去尋找的，在雲浮那邊，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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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l4 a1 o( Y0 N8 D7 I( c1 y“如何？”微月急聲問道，只要找到這個小童，將周仁俊定罪，那她就真的高枕無憂了。

* _! D0 A4 K& ^- y1 x* K4 _“他之前差點被周仁俊毒害，如今是心有餘悸，不敢再來廣州。”方十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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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H( }) j& D) W7 D“周仁俊是想殺人滅口，不想被他人真的他跟潘微華勾結的事情？”微月輕輕擰眉，這周仁俊既然能對自己的表親下毒，就證明應是個心狠手辣之人，這個小童大概就是知道他的手段，所以才不敢再回廣州來。

“那小童被漕幫的人給綁回來了，我明日去見他一面。”方十一握了握微月的手，沉聲道。

, O" {/ U& Y: r8 \4 _微月看了他一眼，問道，“一旦真相大白，周仁俊入獄，那……其他幾位少爺怕是不容易善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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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嘆了一聲，握著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見步行步吧！”

% ]" _! u1 `3 h9 r' \4 f微月低低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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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w+ G. ~0 [. D9 |) C方十一就問起她在大德路的那間樣品雜貨來，“最近洋貨入廣州頻繁，價格降了不少，你那雜貨店可是剛開張，生意如何？”

; U* A: z( Z6 p5 A4 F微月笑道，“不急，如今在慢慢入貨，生意才剛起步呢。”

潘微卿那家雜貨店的生意是如日中天。價格比微月這邊的要低上許多，所以微月這邊的幾是門可羅雀，不過她卻不急，只是吩咐章嘉在這個時候多為她進些洋貨，就是買不出，屯起來也好，都是一些小玩意，不會過期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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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再沒人比你精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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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挑了挑眉，笑得燦如春花。

+ ?& f4 S/ t1 C: y* j2 j兩人說笑了一陣，便是到了晚飯時間，關於方葉兩家定親的事情，他們仍然沒有提過半句，仿佛那根本就不關他們的事情，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傳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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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v1 w7 N5 b, B3 Z, A$ V第二天，方十一和翁巖一道來到漕幫在廣州的分點，是在河南西邊的一處宅子裡。

宅子外面的牌匾寫著漕幫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來往的都是身穿汗衫黑褲的男子，大辮子盤在腦門上，見到翁巖的時候，都恭敬地叫了一聲大當家。

! z& C$ N& L0 k, z  V& f) Z: Y  l- d一個身穿長袍馬褂的年輕男子從大廳迎了出來，對翁巖和方十一作揖，“大當家。十一少。”

“奕光，那人呢？”翁巖問道，這次他便是使了高奕光去找這個小童，除了漕幫另外兩個當家，他最信任的就是這位年輕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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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8 u) H5 V  H! ]7 l“在後頭呢，大當家，這邊請。”高奕光低聲說道，領著他們穿過二門，來到一處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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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奕光推開門，開口喚道，“阿四。我們大當家來了。”

剛說完，屋裡就傳來一道嘶啞含糊的聲音，好像喉嚨被沙子輾過一樣，“我要回去，我不要留在廣州，求求你們，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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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和翁巖對視一眼，抬腳走了進來，在角落裡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顫抖地卷縮成一團，嘴裡重復說著一句話。

“大當家，這人叫阿四，因為先前中了毒，傷了喉嚨，說話有些不清楚。”

' y9 w" f7 ^- ~% e5 z5 O" X方十一聞言，眉心擰了起來，往那個阿四走了過去，溫聲問道，“阿四，是不是周仁俊下毒想要殺你？”

阿四肩膀一僵，頭搖得更厲害，“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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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跟官府證明周仁俊毒害方家幾位少爺，還有對你殺人滅口，我們自然就會將你送回雲浮。”方十一繼續輕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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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頭也不抬，“我要回去！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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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_' T* a3 d" ?6 g翁巖開口道，“只要你當了證人，你要什麼就開口，金銀珠寶隨便你選，就是給你一處大宅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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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v7 i' C* T6 B( i阿四稍微遲疑了一下，立刻就叫了起來，“我要回去，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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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道，“那你要什麼，只要我們辦得到的，都能答應你。”

+ D4 e0 O: r1 I( S* H$ A4 j0 X- M7 _阿四嘶啞地大叫著，要仔細聽才能知道他在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放我走，我不會說的，絕對不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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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M- `2 p* G& x8 ?4 T  B) F翁巖被他那懦弱怕死的樣子氣得在屋裡來回走著，“那你想如何？”

4 Q( }/ S, n: J9 n- F7 L阿四抱著自己的雙腿，將頭埋在胸口，什麼也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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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是方十一和翁巖磨破嘴皮，他也不肯改口，就是不願意說出周仁俊的所作所為。

. V; C5 r* V; ~. [. G. y( k“老子宰了你！”翁巖說到最後，心火都起來了，大腳抬起來就要往阿四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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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當家！不可。”高奕光急忙抱住翁巖的腰，勸道，“要是嚇著他了，就更加說服不了了。”

" W5 |+ C  K# i5 I方十一也有些無奈，就是在生意上，也沒見過哪個人這樣固執的，完全誘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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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出了房間。

( F( n6 y0 I- z( Z/ R# B* x* J8 A* G- ?方十一對高奕光道，“高兄，麻煩你多照看他了，我們明日再來。”

, s9 Z' D1 l, `/ j0 {高奕光拱手道，“十一少不必客氣。”

  A# U" x' E6 q# D' f另一邊，微月正和茂官在花園里放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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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 b' E; D- O' \吉祥和荔珠抱著荔珠在亭子裡，微月則和茂官在草地上玩。

7 |& }0 V4 K' O* B' `6 E“茂官，來，你抓著這兩邊，抬高手，我說放的時候，你就松開雙手，知道不？”微月把風箏放到茂官手中，並擺要姿勢，她拿著線頭，大聲叫道，“放！”

茂官緊緊抓著風箏跟著微月跑了起來。

% D+ R6 q2 y3 {  L8 Q- `, }( M3 k: X微月大笑地停下腳步，“茂官，我是叫你放手，不是讓你跟著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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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 a, N  P/ {- {8 u茂官臉蛋紅撲紅撲的，煞是可愛，臉上掛著天真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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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重新抓好，我要跑了啊，放手！”微月親了親茂官的臉蛋，又教了一次。

& x$ u! |) z+ y- N9 [$ ]1 M0 C在微月第二次說跑的時候，茂官抓著風箏就往後跑去了。

微月和吉祥幾人都笑得幾乎要流眼淚了。

茂官也呵呵笑著，雖然他不知道大家都在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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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_- R# H' ~) m1 \; ~: a“茂官難道你以前沒玩過風箏嗎？”微月將他摟在懷裡，捏了捏他的臉頰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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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 p0 r  q! s茂官搖了搖頭，眼神有些黯了下來，“母親說玩物喪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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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摸了摸他的頭，“那你來跑好不好，讓風箏飛到天上去。”

茂官笑瞇了眼，用力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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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  E) O: `& C4 q8 C% a而就在微月抓著風箏，叫茂官抓著線圈快跑的時候，這孩子竟然線圈一丟，整個人飛快地往前面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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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直接笑趴在地上。

" S; q' }0 V3 Y, b' [方十一回來的時候，就是看到這樣一幕歡愉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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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e! {7 O' z% v茂官被微月摟在懷裡，和微月笑成一團。

: m9 e; j1 t( V4 Z“十一少。”荔珠最先發現了方十一，急忙行禮請安。

茂官也見到他了，慌亂地從微月懷裡起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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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m1 k+ H( m  p1 p微月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流了一身汗了，讓念翠趕緊給你洗洗，換身衣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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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g) a# r. A9 c+ O/ q6 F茂官乖巧地點了點頭，“那我回去換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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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我看起來很可怕嗎？他為什麼那麼怕我？”方十一看著茂官的背影，嘟嚷著問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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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那可就要問你自己了，每次見到兒子都是繃著臉。”

方十一拭去她額角的汗水，輕笑道，“慈母多敗兒！”

+ l' {" U' H1 }; ], s( i  x) T4 L“謬論！”微月捶了他一拳，“怎樣？是不是能告發周仁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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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搖了搖頭，嘆聲道，“怎麼勸也不願意說出來，一直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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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阿四的情形告訴了微月，方十一苦笑道，“真不知如何讓他說出真相了。”

微月略一沉吟，低聲道，“明日讓我去見見這個阿四吧。”

翌日，微月真的和方十一他們再次見這個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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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G! T8 D; h4 P看著那個仍舊什麼也說不知道的阿四，微月笑著問，“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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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a: G8 V& }阿四看也不看微月一眼，緊閉著嘴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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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笑了笑，“聽說，你是周家的家生子，逃離廣州到雲浮求生，如果官府知道了，說不定還要判你一個逃奴之罪。”

阿四瞪向微月，眼底充滿懼意。

# B2 e& C2 C& W! y“當然，如果你情有可原，官府自然也會酌情的，對了，你在雲浮應該已經娶妻生子了吧？”微月笑瞇瞇地問。

方十一和翁巖對視一眼，都搞不清楚微月問這些作甚？

“如果你說出周仁俊的罪行，就只需要擔心你一個人的性命，如果你不說……”微月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就得擔心你妻兒的安全了，怎麼你以為漕幫是吃齋念佛的地方嗎？”

阿四的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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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笑盈盈地看著他，“如何？是要保自己呢，還是保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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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看向微月身後兇神惡煞的幾個男子，聲音嘶啞，顫抖地問道，“是不是……是不是我說了，你，你們能保證……讓我安全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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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P) t6 C* D' R微月回頭對翁巖和方十一俏皮一笑。

& i3 U6 m& S- |" ^$ t& N方十一和翁巖對視一眼，都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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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4 S- h0 D  J* [跟阿四保證了一定會讓他安全無憂地回到雲浮，他們才從房間出來。

+ n+ G% J# X9 k- a* |0 D“早知這樣，就該把他的妻兒一起抓來。”高奕光拍著額頭，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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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大笑出聲，“女兒，想不到你還會威脅這一招，平常這招我可沒少用，還以為對付這種懦弱的小子，只能哄著，不能下狠招。”

/ }( A, K) B1 ^+ W, Q3 T* A9 L微月只是瞇眼笑著，這個阿四口口聲聲要回雲浮去，已經被人知道藏匿在雲浮，如果那裡沒有他認為很重要的人，又怎麼會還那麼固執想要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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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只是想要碰運氣，想不到還真撞上了。

  h. M# x" }# H% d# C6 m- Y在回白雲山的路上，方十一一直沉默不語，心情似乎很沉重。

微月握住他的手，柔聲問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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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攬住她的肩膀，“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就該真相大白了，微月，在將周仁俊揭發之前，我想先跟大哥他們交代事情的始末，免得到時候他們打擊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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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l( P! p' J微月點點頭，“我明白，這兩天你一直不想去同和行，是不是對他們覺得很愧疚？”

4 M/ Y. g0 C/ }7 e5 O. D0 {“畢竟他們是因為我才……方家對我有養育之恩，我卻累得方家斷子絕孫。”方十一的聲音透著內疚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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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J6 a. M& @“連九少爺也中毒了？”微月疑惑問道，“九少爺尚未成親，理應沒有受影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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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如此！”方十一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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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d9 o/ K5 B2 t  `“待九少爺在福建回來之後，請大夫檢查清楚。”微月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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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G6 N9 N- I! o1 {- C) V4 @9 [方十一點點頭，一路回到白雲山，夫妻倆吃過晚飯，細聊了一會兒，便熄燈入睡，一夜無話。

隔日，在方十一去了同和行找方家其他幾位少爺講明白真相時，微月這邊也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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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三少奶奶，真是稀客。”微月在花廳接見了來客，來者不是別人，真是如今是雙身子的潘微卿，同行的還有一位十四五歲的年輕姑娘，生得嬌柔秀美，正偷偷打量著微月。

, W( X1 d$ L) L4 N( ?" r9 i/ s“七妹妹，怎麼回了廣州也沒使人跟我說一聲呢？”潘微卿未等微月請坐，已經徑自在主位坐了下來，笑得很溫柔很幸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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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5 \. X$ Z“葉三少奶奶真是有心了。”微月笑了笑，使人奉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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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4 H( c  a4 F' @5 C潘微卿掩嘴笑著，眼底再也沒有以前對微月的那種嫉妒羨慕恨，只有一種想要顯擺的得意，“啊，我都忘記了，七妹妹已經不是潘家的七小姐，也不是方家的少奶奶了呢，還真不知該如何稱呼了。”

( C2 F% Y$ M+ m; s7 E3 S“左右不過一個稱呼，葉三少奶奶隨意就可。”微月淡笑道，“只是不知今日葉三少奶奶光臨敝舍，所謂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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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 B! g% |  s" q“七妹妹，我是把你當是妹妹才來勸你一次，聽說你還糾纏著十一少，你這是何苦呢？十一少就要跟我小姑成親了，難道到時候你還要巴著十一少不放嗎？還是你想委屈自己成為十一少的外室？就算我小姑容得下你，葉家也斷不會答應十一少如此對待我小姑的。”潘微卿一副苦口婆心地勸了起來。

& Q8 e; m  D. g# d坐在她旁邊的那個小姑娘頭更低了，臉頰紅成一片。

微月心中一片了然，這個潘微卿不過是想來落井下石罷了，之前那麼嫉妒自己，現在自己有這樣下場，她如今大概心裡很涼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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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斷子絕孫

+ @" _# h' [( n  Y8 [因為想要保證茂官一定能承繼方家的家產。也不想要有其他人跟自己的兒子爭奪，潘微華利用當時因周轉不靈的周仁俊給方家幾個少爺下了藥，因為是親戚，方家的人身子若是有什麼不對，都是讓周仁俊過來診脈開貼，自然也沒想過要去防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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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w. e( f' w3 T7 X0 X方家大宅，前院大書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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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j* ?% A方十一坐在書案后頭，兩邊的座椅分別坐著方家的大少爺方亦儒，四少爺方亦承，另一邊是五少爺方亦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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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5 n& M; y" o% e0 f( h今天一大早，方十一就讓他們都到書房來，道是有話要跟他們說，怎知內容如此令人震驚。

/ {) G. Z( I6 B0 v“……周仁俊給我們都下了什麼藥？”方亦儒沉聲問道，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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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椅上三人都同時想起這麼些年來一無所出的事情。

方十一眼瞼輕抬，看了他們三人一眼，低聲道，“……是斷子絕孫。”

方亦儒怔住，臉色刷白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方亦承霍一聲站了起來，雙眼幾乎冒火地看著方十一。

“十一，你說什麼？”方亦茗張了張口，艱難地問出這麼一句。怎麼可能會……他一年前還找了周仁俊來把脈，他說過只是氣血太虛而已，不是什麼大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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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被他下了藥！

“這事兒我也是在潘微華留下的手札中得知的，也找了當時跟在周仁俊身邊的小廝，他已經說出實情，除了九哥，你們都……”方十一的聲音低了下來，擰著眉看著他們三人越發鐵青的臉色。

( h$ C4 k; b% \" X“只是為了保住你兒子將來的利益和好處，就讓我們幾個兄弟都生不出來？”方亦承瞪著方十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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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J, W( L) ?“四哥……“方十一愧疚看著他，“或許還能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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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7 B* T- g2 n! H3 G“放屁，要是能醫治，這麼些年來，為何一點成效都沒有？”方亦承怒聲叫道，他已經暗中尋過不少精通這方面的大夫，就是查不出個原因。

“十一，我問你一句，這件事兒，你事前知曉否？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你妻子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你也為了方家的同和行，不想我們幾個兄弟跟你爭？”方亦儒緊握著拳頭，指關節微微泛白，額頭青筋暴跳，他從來沒插手過方家的生意，為何也要被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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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 g: r3 a方十一深吸一口氣，“大哥，在你心目中，十一是這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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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知情否，潘微華怎麼都是你的過門妻子。我們兄弟如此下場，難道不是被你所累？”方亦承怒紅了眼，想他這一年來連著收了兩個通房，也不過是想要給自己添丁，還以為是自己得了什麼病，頭髮都愁得掉了一半，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真相。

4 [9 y- A& V! P# a如果不是潘微華死了，他真的會一腳踹死她，管她是什麼人！

可如今這滿腔的怨恨要撒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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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該有十三位兄弟，最後站得住的只有他們五個，又因父親雖然只有十一少一個嫡子，卻對其他人也很是看重，他們兄弟五人從小到大都非常團結，從來沒想過分家或者要爭財產什麼的，沒想到如今會是這樣的場面。

; v! a1 q) M1 U+ S( S+ ~; t' D- d; `只是因為一個女子的惡毒心腸，他們幾兄弟就要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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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對不起你們。”方十一站起來，目光充滿歉意地看著他們，“你要打要罵，我絕不會有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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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a7 Z( ~, e, x' I“就算我們打死你，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了。”方亦茗跌坐回座椅，痛苦地閉上眼睛。這要叫她如何跟妻子開口說這個事實，這一年來，她也吃了不少偏方，最近一直說肯定能懷上，若是得知這事兒……該是怎樣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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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亦承一腳將旁邊的小幾踢翻，嘶聲大吼起來，“啊啊啊……”

& r- W0 t4 D' r% Z6 F% T書房內，所有人都沉默地聽著方亦承痛苦的嘶吼，心裡堵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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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亦儒始終是長子，一直有大哥的風範，所以他是最快冷靜下來的，因為他想到方十一已經有兩個兒子，為方家傳宗接代的事情不必擔憂，自己的……從其他房過繼一個也是一樣的。

. ^& f" P+ D. O帶方亦承發泄完，無力坐在椅上冷笑的時候，方亦儒便問方十一，“十一，既然你找到證人，那麼接下來，你想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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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U' p+ i8 q& b5 @3 o“將周仁俊繩之於法。”方十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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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讓全廣州的人都知道我們……我們生不了兒子？”方亦儒不贊成地道，“這會令方家顏面無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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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O6 W2 T8 q* I/ @方十一皺眉道，“大哥的意思，是不追究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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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能輕易放過這個周仁俊，一定要周家為此付出代價！”方亦承狠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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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4 u& A5 M- i0 P“都已經生不出兒子了，與其讓別人質疑是我們的問題，不如將周仁俊告上官府。”方亦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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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9 @2 u% A5 L, u“該如何做，就隨你吧。”方亦儒煩躁地摸了摸頭頂，轉身就離開書房。

方亦承和方亦茗對視一眼，也默默地離開書房。

+ a. ]6 |1 y$ ~$ G. K: \. i4 @方十一嘆聲搖頭。只怕他們兄弟幾人心中已經生出嫌隙來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心無旁騖地只想將同和行的生意搞好。

白雲山大宅，大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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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L% e( L, t! p0 L微月聽潘微卿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誡之後，勾唇淡笑道，“多謝葉三少奶奶為我擔憂了，你是個大忙人，還要擔心我是否成為外室，又要擔心小姑受委屈，這種關心真叫人感激不盡。”

潘微卿含笑望著她，“微月，咱們怎麼也是姐妹一場，我也不想看到你落下個什麼不好的下場，你如今不是有間雜貨店嗎？雖然生意是比不上我的那家，但也叫是個進項，不如就安安分分地過日子，別在折騰了。”

9 {9 Q) ^) U. U& b; k% P) r0 I0 {“我這日子悠閑得很，哪一點是折騰呢？”微月笑著問。

! J2 V& l  E- W% `“不折騰？不折騰你將茂官霸在身邊作甚？不折騰你還和十一少糾纏不清？”潘微卿諷刺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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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這就叫折騰，不知葉三少奶奶這叫什麼？多管閑事嗎？”微月笑著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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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5 t( G) o“我這是不願我們小姑委屈，你難道不知道十一少要和葉家二姑娘成親了？”潘微卿大聲問道。

“聽說過了，又如何？別說現在葉二小姐還未進方家的門，就算是進門了，你也不過是嫂子，想要為她討公道自有葉家長輩。你這是在強出頭什麼勁兒？啊，我都忘記了，你當初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嫁給十一少當二房的嗎？如今是沒這念想了，還是嫉妒自己的小姑，所以才巴不得現在就讓十一少知道葉二小姐是個心眼小，不懂規矩的人？”微月含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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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r6 |0 Z( ?" Z0 r潘微卿旁邊的小姑娘馬上就蹙眉狐疑地看向她。

“你胡說什麼，我已經是葉家的三少奶奶，所作所為自然是為葉家著想。”潘微卿心裡一惱，瞪著微月道。

“究竟是為葉家還是為自己呢？”微月攏了攏鬢角的髮，輕聲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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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r$ b. ]  A3 X! P+ n  f& y, \“你休得轉開話題，我問你。你是不是不會離開十一少，非要跟我們二小姐爭？”潘微卿站起來，指著微月尖聲問道。

# P" a: P9 m# C4 D“不爭。”微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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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X- F' m  Q% z7 u7 ?2 Z: Z1 k“那茂官呢？別忘了，茂官是家姐唯一的兒子，就算邱家容忍十一少將孩子放在你這兒，潘家也不會答應的。”潘微卿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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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葉三少奶奶的提醒，你管得真寬，不僅是方家的，連娘家的也管上了，果然有潘微華的風範啊。”微月掩嘴輕笑著，眼底盡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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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5 V$ D( j" Y潘微卿臉上浮起惱意，“你就那麼喜歡自取其辱？”

" m1 x  f* f; m, g- v/ L微月聳了聳肩，“見仁見智吧，誰自取其辱還不知道呢。”

那一直低頭不語的姑娘抬頭掃了微月一眼，眼底滑過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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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O! ?8 C# B潘微卿哼了一聲，“走著瞧吧！”

說完，潘微卿頭一甩就對身后的姑娘道，“二小姐，我們回去吧，往後嫂子絕不會讓你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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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R0 o; ]2 V; P! N1 L微月笑了笑，“不送了。”

* k! ~3 P' _; ^待兩位不速之客離開之後，微月就回了正房，讓金桂去把茂官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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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3 l( U5 `. }$ ]( i: y方十一今日和方家幾位少爺說出真相，難保他們不會因為對潘微華的恨轉移到十一少和茂官身上，所以，不管是方邱氏也好，是潘家強烈要求的也好，她都不放心將茂官送回方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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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方邱氏知道潘微華這惡毒手段之後，會如何作出決定，若是因此將潘微華的牌位移出方家祠堂，那……茂官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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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潘微華就不再是方十一的嫡妻了，而潘家也斷沒有收回出嫁女兒的牌位的道理。

不管怎樣，還是要先問過茂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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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將茂官帶了進來，微月將他抱著坐在自己腿上，“在作甚呢？”

) j- k, B# q% @; o- P$ D" q“在給瑞官講故事呢。”茂官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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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2 v. M5 u  V( H5 O# ]+ t“茂官，你想以後都同二娘還有瑞官一起住嗎？”微月摸著他的頭。柔聲問道。

, C, K0 r! \& K5 s' p* t茂官重重地點頭，“要啊，我們要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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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Z6 D) P) \6 v/ D“可是你要是和我們一起住，將來可能就不能成為同和行的東家，這樣也沒關系嗎？”她記得潘微華臨死前對茂官灌輸的教育就是要他成為同和行的東家，成為方家的家主。

4 M4 I8 K" s4 H( ?( C/ B$ X& V“那我以後再開一間比同和行更大的商行就可以了啊。”茂官歪著頭，眼睛潤亮地看著微月。

2 L0 X- E/ `7 C* f3 _$ u0 e! j“乖，那以後我們就都一直在一起了，誰也不能把你帶走。”微月笑道。

“父親和我們一起嗎？”茂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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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5 u, O  d$ }4 ?“怎麼這樣問呢？”微月倒了一杯溫水，喂著他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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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她們在說，父親以後就不和我們一起住了，父親不要二娘不要茂官和瑞官了嗎？”茂官的聲音充滿了擔憂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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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眼色微沉，仍舊笑道，“不會的，父親也會和我們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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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去跟瑞官說，以後我們都在一起，他一定會很高興。”茂官開心地拍掌道。

: E" O4 _6 G' j微月輕笑出聲，瑞官現在哪裡能聽得懂呢，她還是道，“嗯，去吧，陪瑞官說完話，可就要好好念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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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R# c  W' @5 U! ^, D2 D8 p; U3 k“是，二娘。”茂官高高興興地離開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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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馬上就將吉祥叫了進來，“查一下家裡哪些丫環在碎嘴，好好敲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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