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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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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6 09:39:3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漢旗天下(55)勤王" y1 v6 v4 ?* ^% L7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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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秦國內亂驟發,函谷關守將,秦國大將軍路超,率十萬秦軍主力以清君側,誅奸佞為口號,自函谷關向咸陽進軍,一路之上勢如破竹,兵鋒直逼咸陽,函谷關秦軍,一直就是秦國軍隊之中的精銳,在國中地位僅次於駐守咸陽的玄衣衛,不過玄衣衛最多時也只有三萬人的編制,而函谷關的秦國邊軍卻足足有十數萬,一路之上的郡治無不是望風而降,路超進軍神速,前鋒最快時一天前進竟達到百餘里。# q' L, k; F, B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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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的公然叛亂,不僅讓咸陽憤怒,更讓他們驚駭,手忙腳亂的秦國大王嬴英這才發現,自己手中掌握的軍事力量,當真是有限的很,三萬玄衣衛是駐守咸陽的根本力量,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能出咸陽的,而最大的倚仗白起編練的新軍,此時卻在南陽郡被那裡的巨寇皮之秋給拖住了,南陽暴發的農民軍起義,被裹協的民眾多達十數萬,整個南陽郡糜亂,而恰在此時,蜀郡的另一股以牛騰為首的叛軍,則以溫義為先鋒,悍然出蜀郡,威脅到了白起的側翼,使得白起在南陽一時之間竟是舉步維艱,雖然這兩股叛軍的戰鬥力並不足以威脅到白起,卻也讓白起一時之間根本無法脫身返身回到咸陽殂擊路超的兵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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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9 ~, I; z& b8 b2 R! d  此時咸陽能指望的便只有穎川郡的檀鋒了,八百里加急的信使跑死了數匹馬趕到穎川郡,檀鋒倒是答應得爽快,也的的確確是出兵了,但他的軍隊兵分兩路,一路奔向泰安,一路直擊武隆,泰安猝不及防,被檀鋒麾下大將司馬衍一鼓而下,倒是武隆守將公孫康早有防備。竟是倚仗著堅固的城池,死死地頂住了檀鋒麾下另一員大將殷錯的強攻。公孫康是原韓國大貴族公孫嬰的本家族侄,論起親族輩份來,他與娶了公孫嬰女兒公孫嫣的路超倒是姻親了,路超要做什麼,公孫康自然是心知肚明,一直也在為此準備著,本來想等到路超起兵之時,他也起兵響應,渾然沒有想到竟然遭到了檀鋒的突然攻擊。不過長期的準備打仗的公孫康還是頂住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畢竟他的麾下,還有路超悄悄給他派過來的一些指導麾下軍隊的將領,正是靠著這些人,才堪堪保住了武隆郡城。) i1 h9 C  v/ ^) N5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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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使本來還挺高興的,不過接下來檀鋒的舉動卻讓他又驚又怒,因為檀鋒的軍隊不動了,無論他怎樣催促,哀求。威脅,檀鋒都不為所動,左右藉口武隆未下,如此自己大軍一走。只怕公孫康立刻就會揮兵向穎川,一旦他拿下穎川,與漢軍勾結在一起,則漢軍必然長驅直入。對大秦造成極大的威脅,所以在拿下武隆之前,他是絕不會於向前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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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7 z0 q8 Z  來自咸陽的信使亦是知兵之人。見到此情此景,心中哪裡還能不明白,檀鋒這是藉著秦王相召的藉口,要趁機占了武隆與泰安,擴大自己的地盤,至於回咸陽護駕,只怕檀鋒從頭到尾都沒有這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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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慌憤怒之下,信使立即啟程離開,檀鋒倒也沒有阻難,笑容可掬地送走了信使,還托他轉告秦王嬴英,等自己平了公孫康這個勾結路超的亂臣賊子之後,立即便揮兵到咸陽為保衛大王貢獻全部力量。7 X, N. M# s; A5 R- ]

# r5 X6 U4 I2 v+ y, r/ K  面對眼前的這個笑面虎,信使當真是連哭的心思都沒有了,路超現在是下山猛虎,而檀鋒卻猶如一匹餓狼,不聲不響的也亮出了鋒利的獠牙。9 m/ j4 D: K7 j$ c7 B# k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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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秦國南部,另一員大將周玉也接到了秦王命令他回師救咸陽的王命,路超,檀鋒,周玉三人都是燕人,不過與前兩位比起來,周玉一直便低調得多,當年蒙恬的二十萬邊軍被拆分得七零八落,最後仍然留在南部邊境的只餘下五萬餘人,而這五萬餘人便由周玉一直統帶著。這些年來,周玉倒是一直勤勤懇懇地帶著這支隊伍,慢慢的一點一點地將這支形同一盤散沙的軍隊聚攏到了一起,歷經數年,終於讓他們重新恢復了戰鬥力。8 ^% L0 m0 |7 E.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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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面前的桌上,擺放著三封信件,一封來自於路超,起兵叛亂的路超自然不會忘了這位低調的統兵將領,在信中,路超呼籲周玉起兵響應他一起清君側,等到誅殺了奸賊范睢之後,承諾給予周玉封候的待遇,並一起扶佐大王重振朝綱,可周玉又不是小孩子,他已經經歷了數次的軍事政變,當然知道這裡頭暗藏著的意思是什麼。另一封信來自檀鋒,這位從在燕國時便與他一時焦不離孟的搭檔,在檀鋒鳩殺前燕王姬陵之後,兩人便分道揚鑣,再也沒有了聯繫。不過這一次檀鋒也寫來了信件,倒不是為了拉攏他,而是誠懇地告訴他周玉,眼下起兵勤王絕不是什麼好主意,最好的出路便是擁兵自重,暫緩一切行動,卻等到咸陽與路超分出個勝負來之後再行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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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封信自然便是來自咸陽的王命了。2 [7 a0 T, L1 b. R  Y  v

2 W, K8 X  ], X3 r1 t* [& j! a  帳下數十位將領一個個也是面面相覷,周玉毫無隱瞞,將這三封大相逕庭的信件給予了眾人傳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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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將軍,滋事體大,周某不敢貿然做下決斷,這關係著我們數萬大軍以及各位將軍的身家性命,所以周某想請各位一起來拿個主意。」周玉看著眾人,緩緩地道。與路超,檀鋒不同,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將手下的這支軍隊化為自己的私軍,這幾年來,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團結身邊的這些將領。& v! t4 x. g(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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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蒙恬時代留下來的將領們,也從最初開始對周玉的排斥,慢慢地開始接收這位外來將領,蒙恬一死,其它有影響的諸如徐亞華等都被遠遠調走,留在南方的這些將領,互相之間本來就不服氣,任誰上位,其它人都會不服氣,倒是周玉這個人成了各人之間的緩衝,數年下來,眾人也慢慢的被周玉一一折服,倒也心甘情願地跟著這位待人寬厚的大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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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F$ D) W0 p  此刻信件在各人手中一一傳閱,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隨意發言。, H1 V! o: y0 Z* `( n0 u  m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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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封信件在眾人手中傳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周玉面前的大案之上。遲疑半晌,老將譚維站了起來。「周將軍,我們這些人都是些粗人,不像周將軍你,文武雙全,有見識,咱們也都服氣你,你拿個主意吧,老譚看起來,這誰都說得有道理,路超那邊許官封願。如果跟他幹,成功了大家或許能有一個好前程,檀鋒說得擁兵自重也不錯,將來不管誰贏,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至少咱們能守住這一塊地盤,但說到最後,咸陽畢竟是咱們的王都,大王也是我們大秦的王。咱們也吃得是大秦的俸祿,不救也說不過去,反正老譚我是糊塗了。」% M& ?$ @: t& V4 g( C* H5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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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譚說得對,周將軍便拿個主意吧。這些年來,咱們這些人要是沒有周將軍的護持,指不定早就被剝了盔甲,趕回去種田了。反正我是跟著周將軍幹,周將軍仁厚人,不會虧了我們這些人。這些年來,我是看透了這一點的。」另一個也站起來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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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眾位兄弟的看重。」周玉站起身來,衝著眾人拱拱手,眼光掃視著帳內的將領,從桌上拿起了一封信,道:「檀鋒所言,看似有理,實則上對我們而言,卻是最為不可取的,我們這裡不是穎川,沒有他那樣雄厚的根基,我們的所需,都來自朝廷和地方的供給,一旦我們擁兵自重,不論是誰最終取勝,我們都沒有好下場。只消斷了我們的軍餉補給,我們就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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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J: a; T  隨手將檀鋒的來信撕得粉碎,一揚手,面前頓時下起了一陣紙雨。& Z. S/ H, ]1 z( t8 t

  I: z2 Y( w& T! a' t7 |  「路超狼子野心,雖然打著清君側,誅奸佞的旗號,但他到底想要幹什麼,我想大家都是清楚的,此人深受國恩,為兩代大王所器重,眼下漢國勢大,咄咄逼人,他卻為了一己私利而置國於不故,起兵造反,他幹這件事情,如果說沒有與漢國高遠勾結我是萬萬不信的,否則漢國怎麼會取了盧賓之後就按兵不動,甚至大量撤走部隊?當真是因為王剪?先不說王剪有多大的實力,只說王剪想要攻擊漢國便要跨越茫茫大漠,這值得高遠將他第一軍區的部隊大部分都撤走嗎?這只不過是高遠讓路超放心地造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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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u3 f' U- Q% @# D  「此人心中毫無恩義,即便我們起兵響應他,事成之後,我們也絕對是他翦除的對象,他不可能放心地使用我們,而且,我先前也說了,我們深受國恩,諸位將軍就不必說了,即便是我周某人,當年不過一喪家之犬耳,先王卻是重用於我,這個恩情我是要報的。諸位,想想蒙恬將軍吧,蒙恬將軍的確死得冤,但蒙恬將軍當年不願意去死,那時的先王又有什麼辦法?可蒙將軍還是選擇了跟隨先王一起離開,他寧死也不願秦國發生動亂,他寧死也要保著你們的身家性命,現在,也該我們做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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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c, v! T( \: R  周玉緩緩地將路超的來信也一點一點的扯碎,「周某決意起兵勤王,回師咸陽,諸位將軍,可有異議?」/ r# \2 `% g$ h' H

* R% w) @8 j6 }/ p7 X  「願意跟隨周將軍!」帳內諸將一齊大呼起來,周玉提到他們的老上司蒙恬,讓眾人心中難過之極,當年蒙老將軍寧死也不願讓秦國動亂,現在,他們又怎麼能違備老將軍的遺志,給秦國本來已經傷痕纍纍的軀體之上再添上一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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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v1 l4 B% H9 E; }6 {  「多謝諸位將軍。我們起兵勤王,我唯一可慮的只是楚國人,這段日子以來,他們兵力調動頻繁,只怕圖謀不軌,我們一走,大秦南部大門洞開,楚人如來,如何是好?」周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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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維大聲道:「周將軍,如果咸陽不保,大王遭難,那大秦都沒了,南部丟了又算如何,如果我們能勤王成功,擊敗路超,秦國再次一統,區區楚軍又怕得什麼,三十年前,六國聯軍一路打到咸陽城下,秦國大半都丟了,可我們最終還不是擊敗了他們,在隨後的那些年裡,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如果楚人敢來,將來我們照樣讓他吐出來,還得付出高昂的利息。大家說對不對?」1 e) V2 K/ [*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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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譚說得不錯,先平內亂,再御外侮!」眾人異口同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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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既然如此,大家下去各做準備,三天之後,全軍拔營,回師咸陽!」周玉砰的一聲,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之上。」* o; m: Y2 L; {5 f1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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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7 13:03:0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漢旗天下(56)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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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兄啊周兄,你不聽我言,執言率部往咸陽,只怕不測之禍不遠矣!」檀鋒看著地圖,手指緩緩地從南部一直滑到咸陽附近,搖了搖頭,嘆息道。剛剛他得到消息,周玉盡起數萬南部邊軍,一路奔向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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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5 D" V! O/ P8 l; j  司馬衍有些奇怪,為什麼檀鋒就這麼確定周玉一定會在咸陽附近遭到失敗呢?從紙面上的力量來看,周玉北上咸陽,與咸陽軍隊一同抗擊路超,力量並不吃虧,周玉所率領的五萬南部邊軍是蒙恬時代便留下來的老底子,戰鬥力非比尋常,而周玉本身便是經驗豐富的宿將,早在燕國時代,他便是聞名各國的大將,咸陽還有三萬玄衣衛,與周玉匯合在一起之後,精銳戰力達到八萬之眾,再加上其它地方趕過去的一些勤王衛軍,單從數量上來說,秦王手中的兵力已經超過了路超,更何況,秦王還占著大義之上的優勢,路超當真兵臨城下之際,只要秦王露面,難說路超手下的兵馬便還會鐵板一塊。再說了,白起眼下雖然被纏在南陽郡,但南陽巨寇皮之秋以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衛軍牙將,雖然麾下彙集了十數萬人,但大多都是一些剛剛放下鋤頭的泥腿子,根本就沒有多少作戰經驗,對付那些地方衛軍還可以,當真碰上了白起的新軍,並沒有勝算,所慮的只不過是從蜀郡竄出來的溫義所部,這一支叛軍雖然只有萬餘人,但卻是經過訓練的士卒,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支軍隊與漢國脫不了干係,他們的作戰方式帶著強烈的漢軍風格。雖然如此,但只要白起擊垮了皮之秋,溫義這支部隊也便不可能擋得住白起回咸陽的步伐,司馬衍算來算去,還是覺得路超的勝算並不大,路超麾下雖然有十數萬兵馬。但充其量他最多能帶到咸陽去的不會超過八萬人,畢竟函谷關是他的老巢,他要留下足夠的人馬守衛,萬一讓漢軍趁機得了去。那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 x( y# g5 H: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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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心裡的疑惑說給了檀鋒,檀鋒搖頭道:「你不瞭解路超,此人絕不會這麼沒腦子,你所說的這些,咱們能想到。路超難道會想不到?可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孤注一擲地進攻咸陽?如果沒有把握,他守在他的函谷關當他的山大王,咸陽能奈他何?」0 q0 F* X9 o#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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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路超就一定有把握能拿下咸陽呢?就算周玉不去,有三萬玄衣衛守衛的咸陽城,縱然不是固若金湯,可也稱得上堅不可摧,三十年前,六國聯軍數十萬大軍圍攻咸陽,也被我們大秦活生生地拖到了濃冬季節。然後一鼓而破之。」司馬衍想不清楚這個關節。! j- b, w3 g0 ~/ S) a5 z

# `4 E: M+ U7 Q, T4 d' s. [8 O  「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問題,路超敢這麼做,那他肯定是有把握,而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在咸陽城中有份量十足的幫手,這個人能夠替路超扭轉戰局。」檀鋒皺著眉頭道:「可是我就是想不出這個人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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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0 K7 }/ T, F6 [9 H  司馬衍倒吸了一口涼氣:「要是能一舉扭轉戰局,這個人非得是手握大權,最有可能的是軍權方可,是玄衣衛的人?抑或……大將軍,您說周玉會不會暗中投靠了路超。他只是打著這個勤王的旗號去咸陽,其實是想賺走咸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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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司馬衍的話,檀鋒卻是笑了起來:「你倒真是敢想,不可能是這樣。周玉不是這樣的人,如果他心懷二意,不想勤王的話,對他最有利的便是待在南方不動,甚至趁著這個機會拿下一塊地盤,就像我們一樣。難道自己當家作主的機會不要,反而跑去抱路超的大腿?」8 Y' g! G" a% R0 }4 E: g& |7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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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說得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周將軍可就不妙了,檀將軍,您不再勸勸他?現在還來得及,您與周將軍既然是老交情,如果周將軍能得保全的話,將來與我們來說,也是一個助力。」司馬衍道。5 f0 J2 g# m! f, U, h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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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我不想麼?可是周玉啊,自從我殺了姬陵之後,便與我割袍斷義了,我們兩個的交情,早就劃上句號了,這一次我給他去這封信,也不過是聊盡人事,他不會聽我的。算了,生死由命,富貴在天,他不是小孩子,自有自己的主意,我們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檀鋒想起此事,還是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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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一輩子孤芳自傲,能瞧得起的人不多,如果真正說來的話,也唯有兩人而已,一個便是現在已經成了大漢開國之主的高遠,一個便是與他共同奮鬥了多年的周玉,可現在這兩個朋友,一個與他成了死敵,另一個卻也與他分道揚鑣,縱然說不上是仇敵,卻也幾乎是老死不相往來了。5 O0 K7 S, U" h

; ?& y% T( S1 x! [# Y! R  每每念及此處,檀鋒便是唏噓不已,或者英雄都是沒有朋友的。當年,他能救高遠,但沒有去救,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把大火在薊城燒起,後來高遠脫逃,與朝廷反目,勢力越來越大,自己只能挖空心思地去對付他,最終一次次的交鋒之中,兩人之間的仇恨再也無法開解,最終落敗的自己,就像一條喪家之犬一般逃離了燕國。而周玉呢?當年他殺姬陵那是不得已而為之,他若不殺,只怕他與周玉兩人便得和蒙恬一樣,跟著秦武烈王一起去地下陵墓了,秦武烈王可不是嬴英,那是一個心狠手辣而又果絕之極的主兒。他知道周玉不肯幹這事兒,所以自己一個人便去幹了,但就因為這個,周玉再也不肯原諒他,單就這件事而言,檀鋒覺得自己是不虧欠周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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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v! G( V- Z' Y  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當年不殺姬陵,就算秦武烈王不殺自己和周玉,只怕他們兩人也得投散閒置,何來今日之風光?何來他們兩人被秦武烈王在臨死之前委以重任,蒙恬的二十大軍又怎麼會有一半落在他們兩人手中。( u% a1 V7 u# k( g- z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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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有將才,卻過於迂腐,臨事不敢決斷,瞻前顧後,這就是周玉了,這一次他去咸陽,縱然僥倖得活,只怕也沒有什麼好下場。9 t- w2 W% T$ x3 ^' E) i)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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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拋開心中這些雜念,檀鋒將思緒拉回到自己這邊兒來,現在自己只能做好自己了,泰安輕易地被拿下,讓自己有了進可攻,退可守的本錢,但目標之一的武隆卻頑抗到現在還沒有崩潰的跡象,這讓他頗為驚訝,守衛武隆郡的可是一些地方衛軍啊,殷錯帶著一萬多精銳,居然到現在還沒有拿下,這讓他頗為惱火。8 ?$ E% Y+ `( P+ q( r+ p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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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須要儘快地拿下這兩地,自己才有時間穩固在這兩地的統治,然後觀望咸陽與函谷關之爭,好決定自己的下一步行動,如果武隆不靖,自己不免上縮手縮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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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錯當真是無能。」檀鋒恨得有些牙根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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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j! a7 R# U. i9 q/ h2 H6 c0 }  「大將軍,其實這也怪不得殷將軍,那武隆郡守公孫康說起來可是路超的小舅子,路超要起事,他必然要做了不少的準備,就殷將軍那裡反饋來的情況看,這些年來,只怕路超也悄悄地給了他不少援助,武隆城中居然屯集了不少的火藥武器,各種重型武器也是應有盡有,而且指揮作戰的,並不是地方將領,殷將軍已經探明,現在在武隆城中指揮作戰的叫鄒鵬,此人可是路超手下的一員悍將,武隆早有起兵響應路超的準備,只不過我們要拿下武隆,這才跟他們碰在了一起。」司馬衍替殷錯解釋道。' {$ R" O+ ]0 [' z- m) s

. }: O* V) |' b9 s3 a1 r" u5 q  「雖然如此,但這麼久也該拿下了,就算鄒鵬是一頭獅子,但他的那些兵丁,只不過是一群綿羊罷了,司馬衍,泰安這一塊便交給你了,儘快地安撫鎮壓地方,該拉的拉,該殺得殺,左右只不過一條,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現在沒有時間來與他們蘑菇,用刀子說話比較爽利。」, H" I$ d5 B* J2 c$ K# S%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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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您要親自去武隆?」司馬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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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點點頭:「嗯,我率部過去,泰安的反抗力量基本已被平滅,留給你五千人作機動,剩下的我全都帶到武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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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  d! Z4 ]( ~* K' }  「是,大將軍儘管放心,我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泰安平靜下來並恢復生產,不會誤了秋收,這可關係到我們下一步的計劃呢!」司馬衍咧嘴一笑道。0 x! J' v7 J: o! A

& k" Z4 E' R( R: G  武隆郡城,殷錯兩個眼珠子血紅,瞪著不遠處高高聳立的武隆郡城,他已經攻打武隆快十天了,但武隆依然巍然不倒,殷錯萬萬沒有想到,只有數千衛軍駐守的武隆,居然成了他的攔路虎。% o2 T/ ?  [! x

' M- q5 Z* }1 _+ B/ j. @3 f  又一批攻城隊伍在隆隆的鼓聲之中吶喊著衝了上去,無數的攻城車,雲梯,蒙衝車,擂木,紛紛靠近城牆,城牆之上,一名身著紅色披風的將領巍然屹立,城牆之上,無數的弩車將弩箭射向城下的士兵,遠中近三道防禦網,讓殷錯的士兵每前進一步,都會付出血的代價。2 V7 r; [- f; [%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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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些,殷錯都能忍受,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每當他的攻車城,雲梯等靠近城牆,士兵們蟻附登城之上 ,城頭之上都會投下火藥武器,一個個陶瓷手雷,一個個炸藥包在城下發出聲聲巨響,硝煙過後,自己的攻城車便化為了烏有。城上的鄒鵬很清楚,只要自己的人登上城牆展開肉搏之時,便是武隆郡城城破之時,那些衛軍絕沒有與自己的部隊正面肉搏的勇氣。雙方都清楚這一點,但殷錯就是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士卒登上城牆。# _( V) l& @) J!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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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能不讓他感到有些喪氣。2 v/ O8 M, c4 w; [6 T#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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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7 13:08:5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漢旗天下(57)對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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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錯滿臉羞愧地站在檀鋒的面前,「大將軍,末將無能。」, u) x9 J,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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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武隆郡城,沒有理會殷錯,任由麾下的這員大將滿頭大漢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檀鋒治軍,賞重罰也嚴,對於完不成任務的部下,向來是沒有好臉色的,他的這種作風,也造就了雷厲風行的部下,一旦任務下達,想千法設萬計也要做好,因為大將軍不管過程,只管結果,現在泰安那邊,司馬衍早已達成目標,而自己這裡,卻搞砸了。% m( o0 U) n/ N( v

# O# n* y- s* W0 g$ k9 z. p  「我們傷亡如何?」終於收回了目光,檀鋒問道。. i$ C" Y  V! ^7 c$ m4 j

/ t  u$ P* z% B( D$ B* Q& S4 J  檀鋒終於開口,這讓殷錯如蒙大赦,趕緊道:「回大將軍,我們傷亡了千餘人,其中戰死七四百餘人,受傷超過了八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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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呢?」/ P9 T4 Z9 Z4 M  E2 H7 A/ E' u$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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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末將估計,傷亡不會低於我們,他們畢竟是一些地方衛軍,作戰經驗比不上我們,雖有堅城,但傷亡也不小。最可恨的是那個鄒鵬,此人作戰經驗豐富,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殷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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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不可能選擇對手,但不管是誰,都不能成為你不能拿下武隆的理由。」檀鋒冷冷地道。0 ^  {1 s7 c*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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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末將無能。」殷錯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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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6 r% w/ Q9 e$ y2 g4 i% n+ c  看了一眼自己的這位大將,檀鋒心中明白,也只能點到為止了,他與司馬衍,公孫止,可都是自己的堅定支持者,不能因為小挫而太過於傷了對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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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V, g, P* }9 b7 s, d  「他們的火藥武器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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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還不太清楚,他們只是在我們快要攻上城的時候才使用火藥武器,主要是陶瓷手雷和炸藥包,我們的攻城車根本靠不過去,其它諸如衝車等,也會在靠近城牆時被炸燬。無法接近城牆,無法登城作戰,這便僵了下來。」殷錯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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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有火藥武器,我們就沒有嗎?」檀鋒冷笑起來。8 r2 z5 X; B. G; t( }# i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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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錯張了張嘴,他們的確也有火藥武器。但手雷需要士兵投擲出去,可他們在城下,又怎麼可能扔得上去。現在他們只能靠床弩,投石機等武器進行攻擊。比起對方可以輕鬆地使用火藥武器,這點威脅根本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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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k+ ?- j8 @' q) w  「將投石機再往前推一百米。」檀鋒道:「你的部下,準備登城作戰。」$ R5 B: P3 F" }7 l, o4 s1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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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殷錯大聲道。' O3 ]6 ?!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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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數臺巨大的投石機被緩緩地推到了陣前,檀鋒的親兵迅速接管了這些投石機,中軍士兵搬過來的東西讓殷錯嚇了一跳。那是一個個捆得結結實實的小包裹,殷錯自然認識,那是炸藥。4 B& L2 ~% _/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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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士兵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然後開始調整那些投石機的擲臂,鼓搗了一陣子,一個炸藥包被放上了投石機,殷錯注意到,這個炸葯包上,還綁著一些小石頭,炸葯包的尾部。一根長長的導火索從擲臂之上一直垂到了地上。) r; `% f+ d( b, l- F, c

( |+ h+ D: M! V. I6 l& V  「準備。」一名士兵半蹲在地上,手時拿著兩塊火石,另幾個士兵則站在了投石機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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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_5 c* s  M5 ?" E7 N  「點火,發射!」. K3 l2 L5 R0 T( ?8 p

: U" Q, w, b+ ]" S2 e+ l7 ^: ^  卡卡數聲,火石相碰,火星冒出,點燃了導火索,哧哧的導火索燃燒的聲音傳來,投石機一側的一名士兵一下子扳開開關,投石機的擲臂發出呼的一聲響。高高揚起,放置在前端的炸藥包立時便凌空飛起,在空中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向著武隆郡城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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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錯的目光追隨著那個炸藥包飛動的軌跡。心中恍然大悟,這麼簡單的主意,怎麼自己會想不到?不,也不是想不到,而是自己軍中火藥武器太少,自己一直想著將他們用在最危難的時刻。不想輕易地浪費掉。現在火藥製造的技術已經不再是秘密,但對於穎川兵來說,這仍然是一件奢侈的武器,每年的產量並不多,而且在質量上,也無法與秦楚兩國相比,更不用說漢軍了,漢軍在軍械方面,一直是遠遠的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Y, O( B2 N: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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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看著炸藥包在距離城牆還有十數米之時便無力地墜了下來,砰然砸在地上,又是片刻之後,才發出震耳欲聾的一聲巨響,陣陣濃煙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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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6 a( ]0 c( C0 p: E0 g  「再增加一些射程,導火索還要短一點,最妙的就是讓他們凌空爆炸,像這個樣子,敵人有充足的時間將導火索滅掉,那咱們就不是攻擊他們,而是給他們送武器了。」一名親兵軍官連聲道,幾名士兵又忙碌起來,開始調節投石車上的機關,使他的射程再稍微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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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隆城頭,鄒鵬的臉色終於變了,敵人終於想到了用這一招,他本來以為對手會很快用投石機投擲炸藥包來攻擊城牆的,如果對面的殷錯早幾天用的話,城上的士兵只怕早就崩潰了,他們可不是訓練精良,經受過血與火考驗的士卒,而只不過是一些地方衛軍而已。當炸藥包這種武器在城頭之上炸響的時候,血肉橫飛的場面,震耳欲聾的巨響,將很快將城內的士氣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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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還有多少炸藥包?」他回聲問道。. i. V: ^9 o: y, e6 a

5 X' E, o3 ?2 f  「鄒將軍,不多了,我們一共只有一百餘斤炸藥了,這些天,每天都要用一些,這是最後的存量了。」一名軍官大聲回稟道。2 C9 y( E. `9 f; J9 m- t( p

- p3 C$ G3 M6 J8 y+ K+ x  「用投石機,將點燃的炸藥包投擲出去,目標便是敵人的投石機,馬上,快,快!」鄒鵬吼道。- O2 S9 W) p# ^# X9 }

1 l2 N1 _, r( H! M9 k, ?8 d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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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下,又一枚炸藥包高高揚起,這一次,他不負重望地落在了城牆之上,隨著轟然的爆炸聲,殷錯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個城垛夾雜著幾隻斷手斷腳還有幾截軀幹,高高地飛了起來,比那騰起的煙霧還要快一些。7 X' T; E  Z- f/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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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他大叫起來,「轟他們,轟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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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興奮的大叫著,「將軍,我馬上去準備攻城了,這樣來幾下,保管城上的士氣跌到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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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9 l3 j* K; B  「你去吧,今天,我要在武隆城中吃晚飯。」檀鋒揮揮手。+ Y" k8 j5 {+ i. K2 j" a5 p

8 X! y. X; T- G: I2 t* S  _  十數臺投石機全都安裝上了這種炸藥包,隨著一聲令下,十餘枚特殊彈藥飛上了天空,向著武隆城飛去,幾乎在同時,從城牆之上。也有數個同樣的炸藥包飛了出來,城上城下,所有的人都擡頭看著在空中飛舞的炸藥包,在空中哧哧燃燒的引火繩交錯而過。很好看,但卻很要人命。' n! A2 k" C; Y5 C8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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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只不過飛舞過不到二十個炸藥包,攻擊的面很是有限,絕大部分士兵都在盯著炸藥包攻擊的位置,而炸藥包即將落下的地方。卻是慌成一團,下面的士兵絕望地大吼著狼奔鼠竄,力圖馬上離開這個肯定會變成地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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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響之聲連二接三的響起,城上城下,被攻擊的位置瞬間被濃煙籠罩。喧鬧的戰場之上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聚焦在被轟炸的地方。9 @. O( f0 O4 Y% G1 A' m/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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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風吹來,硝煙漸漸散去,看著剛剛爆炸過的地方,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城下。投石機所在的位置與先前相比,已經面目全非,十數臺投石機中絕大部分都已經變成了一地的碎木頭,那些散了一地的木頭之上,還沾染著斑斑點點的血跡,一個圓滾滾的腦袋在地上蹦跳著,翻滾著,在眾人的目光之中最終停了下來,一雙瞪得大大的眼睛,似乎還在盯著所有人。距離投石機最近的一名士兵有些木然地從肩膀之上扯上一隻斷手。那是被炸飛過來的,剛好落在他的肩上,將這隻斷手扔在地上,這名士兵突然彎下腰。乾嘔起來。3 P8 p$ X3 U. g)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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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目睹這一切的檀鋒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運投石機上來,再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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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上,一小段城牆的城垛已經不翼而飛,被炸藥包命中的中心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活物。稍遠一些的地方,不少受到波及的士兵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他們有的是被炸藥包中包裹的瓷片所傷,身上鮮血淋漓,有的卻是被衝擊波震殺,外表看不出任何傷痕,但口鼻之間卻在不停地冒出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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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H7 \' k9 `2 g- m2 m4 D  鄒鵬看著這一切,嘆了一口氣,低聲吼道:「繼續發射,不停地轟炸他們的投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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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 ^: F9 V. d# `  下達了這個命令之後,鄒鵬看了一眼城上面無人色的士兵,搖搖頭,轉身向著城下走去,武隆城中,只是一些衛軍而已,如果是路大將軍麾下的精銳,這段時間的守城作戰,他其實還有很多的方法可以選擇,比如出城逆襲。但眼下手下的這些士兵是根本不可能出城與敵野戰的,那是送死。困守城中,沒有反擊,這樣的守城,最終是守不住的。2 A5 P$ y( V- ~*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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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大人,撤退吧!」鄒鵬看著公孫康,頽喪地道:「守不住了,如果我所料不錯,今天就會破城,一旦讓對方登上城牆,我們的士兵在肉搏戰中,不論是技藝還是勇氣,都不會是敵人的對手。」! h; c3 j$ G0 |4 l4 \

  ~% a, ^/ ?6 d0 N" e" r6 M$ @  「鄒將軍,不是一直守得很嚴實麼?」公孫康震驚地問道。. @, L6 o8 [# n. d# @0 m  S

" q2 c! }: p# d  「敵人動用了火藥武器,我們唯一能反制的火藥武器,前些天已經用得太多了,庫存下來的一點,不足以與敵人對抗,或許用不了一個時辰,敵人就會殺上城頭來,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鄒鵬道。( p9 L- R! G9 W3 k0 K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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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康心慌意亂地站了起來,「我馬上去收拾收拾,還請將軍保護我一起撤退。」& h$ a" v2 D6 r'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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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都不用收拾了,馬上走,等路大將軍功成,要什麼沒有,那些身外之物,以什麼必要收拾,留得性命才是真的。」鄒鵬上前一把拉起公孫康,慌慌張張向外跑去。& o4 F1 z. Q4 o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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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鵬的估計沒有錯,在他與公孫康離開武隆城之後,城下一波又一波的攻擊,終於打垮了城牆之上的防守,殷錯率領士兵從炸開的城門之中蜂湧而入。5 z3 u; k/ _* [. F4 R- ]- v

9 [' x3 t  P, Y* _! [  檀鋒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武隆也終於拿下,自己的戰略目標至此完全達成。進城,好好地吃一頓飯,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至於城中的抵抗,檀鋒並不覺得還有什麼可以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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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待翻身上馬入城,身後卻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數名騎士如飛而來,看到檀鋒,滾鞍下馬,跪伏在地上,大哭道:「大將軍,不好了,穎川郡城丟了,公孫止將軍戰死,漢軍已經佔領了穎川郡城。」& I0 ^6 j6 n% k; V# @- K6 m.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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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7 P1 a) z/ t+ ]1 r+ T- x9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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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8 09:24: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漢旗天下(58)渡河' C5 ~9 t6 l* G: c4 C" e' q) d

: ?# H, {0 {2 x1 w  被檀鋒認為萬無一失的穎川郡城連一天的時間也沒有守住。. {) A+ {* t. g& W( l( G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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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間,一派祥和氣氛的穎水城中氣氛大變,凌晨時分,一隊隊的士卒從軍營之中奔出,整齊的腳步聲,馬兒的嘶鳴聲,長官的喝斥聲,頃刻之間響遍整個城市,無數的商人,百姓被驚醒,驚疑不定的打開窗戶或者門板,看到的卻是無數的全副武裝的士卒正在急匆匆地奔向河岸,更多的裝滿軍輜的馬車,也在向著哪裡彙集。嘹喨的軍號之聲不僅穎水城中聽得清清楚楚,便連對岸的秦軍也都能聽到。( W' f! Y6 Y' D" M2 ^

: E" H6 {& |# {+ n  穎水兩岸陡然之間亮起了無數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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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稟王上,第十九軍第88師已經做好戰鬥準備,請王上下令。」年輕的師長葉楓全副武裝地立於高遠身前,興奮地大聲報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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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w$ H0 P0 O) N  「今天你是主將,所有戰鬥由你親自指揮,我嘛,只是一個看客。」高遠微笑著。「不過你的長官陳軍長可正在路上了,他一定希望在他抵達之前,你已經順利地拿下了穎川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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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放心吧!」葉楓咧嘴一笑,「準備了這麼長時間,也推演了無數回,這過程啊,在我心裡都已經爛熟了,一定會按時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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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3 [! x- O6 N  「好,這個玩意兒賞你了。」高遠大笑著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拋給了葉楓。4 ]/ ]9 c$ x+ B- H: k8 p" C

9 @' R0 k& J2 K/ _  「這,這是一個什麼東西?」葉楓伸手接住,手裡的東西是一個筒管,而且還是活動的,一拉,大筒內還套著一個小筒。  u* q! Z. P$ e) g%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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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東西叫做望遠鏡!」高遠伸手拿了過來,將套筒拉開,湊到眼前看了看遠處,天還黑著,但對岸那星星點點的火把,卻清晰之極。「這是明玻公司剛剛研製出來的東西。能夠將很遠的東西拉到你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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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樣的好東西嗎?」葉楓將望遠鏡拿了回來,湊到眼前,轉著圈了看著,越看越是歡喜。「姐夫,我馬上向明玻公司訂購幾十根,給我的部下營以上軍官一人配一個。」- _& u$ y. _, \$ U' |3 X

. x0 {* p% ^! s1 w  h, ]  「你好大的口氣!」高遠哈哈一笑,「這東西昂貴著呢,這鏡片現在全靠人工打磨。而且失敗率居高不下,現在明玻公司能磨製這鏡片的還只有一個大師傅,你想要訂購幾十根,哈!光這一根,如果算價值的話,起碼要值個上萬元,葉楓,你發大財了啊,這麼有錢?可是光有錢也買不到啊!」" J% P$ ~5 J, c.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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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舌頭伸得老長,「這麼貴?還這麼費功夫。那還是算了吧。我有這麼一個就行了。謝謝姐夫!」老實不客氣地將這個望遠境一合,揣進懷裡轉身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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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本來就是送你的。」高遠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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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m) {9 m6 r9 d0 I( D/ t, _; B% h( {  「王上,您不去看看嗎?」邊上的何衛遠小心翼翼地問道,因為高遠並沒有出去的打算。& J, i3 U) _1 U; T; r# Y% l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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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腳已經跨進門檻的高遠回過頭來,笑道:「這樣的小場面,還值得我親臨前線嗎?昨天吵了半夜,鬧得我沒有睡好,現在我要去補一個覺了。」! p& }" U6 D! w( h0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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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砰的一聲在何衛遠面前關上,何衛遠在門前遊蕩了一會子。終是按捺不住,伸手招來幾個親兵,「你們守在這裡,我去前邊看一看。等會兒大王如果有事相召,迅速去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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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5 J! C' ~7 V. L  「是,統領!」9 V9 h6 F* @& R: o! [6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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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嘿嘿地笑了起來,緊了緊腰間的束縧,飛也似的向外邊奔去,這樣的熱鬧場面。大王不屑得看,自己可不能錯過了。/ u4 O6 `2 Z; q+ D+ F/ |, M

8 B, l& M# H, Y- r  葉楓站在河堤之上,在他的身邊,一溜兒十個砲臺,此時一直藏在庫房之中的大砲已經被拖了出來,安裝到了砲臺之上,脫去氈衣的大砲黑黝黝的矗立在一側,撫摸著泛著金屬光澤的炮身,葉楓心中激動萬分,大規模的炮戰,而且是重炮,這在大漢軍隊之中可還是第一次,聽說在第一軍區攻打盧賓要塞區的時候也使用過炮,不過那是配給陸軍的小炮,自己這裡,可是重炮,不論射程還是威力,都不是那種小炮可比的。9 s& i* u, K, R; W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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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堤之下到河邊,第88師的士兵早已經嚴陣以待,做好了一切進攻的準備,看著這一切,葉楓心中很自豪,這是他數年以來訓練的結果,只不過小半夜的功夫,便做好了一切進攻前的準備,戰鬥營,工兵營,舟橋營,重炮營,按照先前的計劃,一絲不差地完成了任務。就算是大漢最為精銳的青年近衛軍也不過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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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時間,軍長陳斌的大部隊從後方趕過來,只需要一天的時間,那麼,留給自己攻打穎川郡城的時間,便只有一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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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岸,穎川郡城,得到消息的公孫止踏上了城樓,看著對岸的陣勢,眼角微微收縮,漢軍這是要進攻穎川郡城了,可是他們不過萬餘人馬,又有著穎水相隔,以為大將軍率主力部隊離開便有隙可乘,那可是打錯了主意。穎川現在有兩萬兵馬,不僅是城牆,河堤之上,亦是遍佈防禦陣地,那裡密密麻麻佈置的床弩,石炮,足以將任何想在穎水河中飄流的東西全都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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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海峰,你帶人去河堤之上督戰。」公孫止轉過頭來,對他的副將孫海峰道。「給我狠狠地,將他們渡河的無論什麼東西,都給我砸到河底去。」  A3 i: k( [5 g; O$ |

) U. V4 W+ P# d. j& H) h7 C  「明白,公孫將軍,您就看好吧!這些該死的漢人,我讓他們連河岸邊都摸不到,全都沉到河裡餵魚去。」滿臉橫肉的孫海峰獰笑道。5 j" `5 s# A! Z'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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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堤之上,穎川兵早已經嚴陣以待,對岸的穎水河鬧了大半宿,他們便也只能陪著警戒了大半宿,但眼看著天都要亮了,對岸卻似乎是雷聲大,雨點小,居然還沒有發動進攻。上了堤岸的孫海峰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難不成對手並不想趁著夜色進攻麼?有夜色提供掩護,他們還有可能偷摸過來,等天一亮,那時候可沒有什麼空子可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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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還是一個少不更事的小娃娃!孫海峰冷笑,靠著裙帶關係爬上來的公子哥,當真會打仗麼?他擡頭看了看天色,天邊已經露出了一絲魚肚白,這時節,天亮得就是早。* |/ n) d- i) j% T%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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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岸火把通明,他能看到對面河邊到堤岸之間,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士卒,可是河中並沒有任河渡河的船隻,筏子,他們難道想游過來麼?- P$ t$ |- ]3 y4 X

- ]8 {, s$ {: D- c; w2 a3 @' \2 k  孫海峰微微皺起了眉頭,事出反常即為妖。可這妖到底在哪裡呢,他卻怎麼也想不出來,這讓他很不自在。為將者,最怕的就是這種自己不瞭解的情況出現,猜不出雙方的心思,便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對抗之中處於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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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Y4 I3 i: l! i+ E4 o  在孫海峰擡眼看天的時候,對岸的葉楓也在擡首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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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極其有力。" i! A! ?! s! o-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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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門重炮,十個炮組的士兵瞬間便忙碌了起來,填充火藥,夯實,一個個實心的砲彈被裝進了炮膛,引火繩從炮尾垂出,除了炮長,所有的人都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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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7 d  `- @2 t6 P: [2 b2 s# n2 E  「葉師長,請您離開這裡!」炮營的營長大聲對自己的師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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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t8 [7 T; C* V# N  「好吧,這裡的陣地是你的,我的在下面!」葉楓笑了笑:「郭老哥,可得打準一點。」7 w! X8 I& b/ T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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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師長,這射擊諸元我們炮營可是琢磨了好久了,每個炮手都練得極熟了,絕對一炮一個準。」) M3 t1 ~! k4 x, w4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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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岸的混帳們,你們馬上就要開葷了。」葉楓哈哈大笑著走下了砲臺。「舟橋營,行動!」  B! i- N/ O* A5 _0 W6 J, D9 J

$ l9 O! x. V6 m. |7 h" p  p  舟橋營這個編制,縱觀整個大漢軍隊,也只有第十九軍的88師配備,聽到師長的命令,早已作好準備的舟橋營立時便行動了起來,早已擺放在沙灘之上的一個個水箱似的長方形物件被迅速地用鋼棍穿了起來,十數個士兵一組,擡著這些水箱衝向河邊,將水箱放到了河水之中,一名士兵跳了上去,另外幾個士兵按住水箱不讓他隨水漂動。一根鐵棍從水箱的一個角落的鐵環之中穿了下去,大鎚揮動,咣咣數聲,這個水箱便被固定在了河水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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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固定水箱的鐵棍越來越長,而這個水箱構成的橋面,向河中延伸得也越來越遠。不到一炷香功夫,河面之上,十餘座這樣的浮橋已經快速地延伸到了河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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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z* H! i" t% x' b: J+ A  對岸,譚海峰瞪大了眼睛,他們這是在搭浮橋,可是速度為什麼這麼快?十餘座橋,居然眨眼功夫,便延伸到了河中心,以這速度,用不了一小會,他們就可以直通到這邊來了。" H" D: q! Y5 U$ {8 i4 k6 ]$ {( B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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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炮,開火,給我砸沉了他們!」孫海峰一下子跳了起來,厲聲吼道,這時他才明白,對方不需要船,他們也根本沒打算用船,他們是要架橋。% L4 |, K( t- ]/ ~% d; }

6 ~4 b  M% e& }4 l3 H! |* m' T6 o  兩岸的平靜被石炮的呼嘯之聲打破,一枚枚石彈從空中落下,在河水之中激起一個又一個的浪柱,不時有水箱被擊中翻沉,上面正在忙碌的漢軍舟橋營士兵翻身落水,但馬上,便又會有人補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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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F) p! P3 h  「開火!」炮營營長手中的小紅旗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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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把點著了引火繩,哧哧燃燒著的引火繩在這些砲兵們的耳中,便是這天下最美妙的音樂,一聲接著一聲的巨響之中,硝煙瀰漫,砲兵陣地瞬間被煙霧瀰漫,十枚通紅的,重達十餘斤的鐵球在空中帶著尖厲的嘯聲落向對面的穎川軍陣地。# t1 v' t6 ^2 c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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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8 09:30:2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漢旗天下(59)摧枯拉朽, U7 S! S- v8 C. V. l

+ R5 n4 `4 e* k5 p  通紅的,帶著強大的無與倫比力量的鐵彈輕鬆地橫越過了穎水河,孫海峰驚恐地看到,他們花費了偌大力氣構建的堤岸防護堡壘像紙片一樣被輕鬆撕裂,那些以青磚為體,水泥為皮的建築物在轟然的巨響聲中四分五裂,一塊塊殘渣在空中飛舞,他甚至看到了好幾個堡壘內的士兵手舞足蹈的飛上了天空,然後扎手扎腳地落在了堤岸之下的沙灘之上,鮮血,一瞬間便將潔白的沙子染成了刺眼的紅色。5 u/ A1 C5 x1 V, E* G6 l9 x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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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彈在陣地上翻滾著,跳躍著,摧毀沿途阻礙著他的障礙,引燃一切可以引燃的東西,本來秩序井然的防守陣地之上一片大亂,士兵們狼奔鼠竄,竭力躲避著這把死神的鐮刀,可是這個圓滾滾的東西根本沒有任何規律可循,上一刻還在這一頭翻滾,下一刻,一個小小的石子便能讓他凌空飛起,換了一個方向,繼續著他的破壞。. n- |4 ]0 B8 q# K& i; h. z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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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海峰眼睛瞪得溜圓,看著一個鐵球向他滾來,越來越慢,終於,那個由通紅重新變成黑黝黝的殺神停在了他面前不足五米處,再也沒有了聲息。在他的四周,所有的士兵都肝膽俱裂地看著這個怪物,手腳顫抖,茫然不知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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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海峰回頭,就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河裡,漢軍正在搭建的浮橋便又向前突進了十來米,已經越過了穎水河的中線。) @5 W4 d' x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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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擊,還擊!砸沉他們的浮橋!」回過神來的孫海峰揮舞著佩刀,逼著失魂落魄的士兵回到他們的崗位之上,可是剛剛的一輪炮擊,已經毀去了不少的弩機和石炮,雖然勉強再度發射,但密度卻已是大不如先前,準確度更是不知所謂,不少的穎川郡士兵手腳顫抖,有幾個甚至還因為搬石彈裝上投石機而砸傷了自己的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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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再一次響起了催命的尖嘯之聲,這一次。沒有任何人再有猶豫和等待,士兵們狂喊一聲,撒腿便往後跑,對岸打過來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無論孫海峰如何吼叫,都無法讓士兵們重新回到崗位之上。$ l% B6 U! a( M0 R# c. [$ U& Z# p3 `

* Y( i, y1 j# S- I8 a  二輪炮擊,將對面堤岸一段長約百米的防禦線打擊得支離破碎,葉楓手持著剛剛從高遠那裡得來的望遠鏡,觀察著對面的情形。這望遠鏡當真是好東西,雖然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可看見的東西便如同在眼前一般,葉楓甚至能觀察到對岸穎川郡士兵臉上那失魂落魄的表情。6 ~9 o: C; ^, G0 I6 |& Y+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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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得不錯。告訴炮營,換散彈,殺傷對方士卒,為步卒登岸清掃障礙。」放下望遠鏡,葉楓回頭對身邊的傳令兵道。2 U/ e! t; E/ ?7 _

  r+ E4 i( a+ H4 y: f) }, Z3 }  傳令兵轉身,衝著炮營所在的方向,用力地揮舞著自己手裡的一紅一白兩桿小旗。# ~3 F5 E" r4 }

6 K( X: U+ w, h( r1 ~) U# E  孫海峰費盡了力氣。終於糾集了數百名士兵,衝上了被對岸硬生生炸開的缺口,在這一段防禦線上,他們已經沒有了遠程武器,只能手持著弓箭,被動地等待著敵人搭好浮橋,踏上岸來,兩側還剩下的一些弩機石炮,有一搭沒一搭的有氣無力的發射著,準頭奇差。除了在河水之中弄出一個個衝天巨浪之外,幾乎沒有對敵人造成任何的損傷。2 _$ r$ m# }+ ]0 {! e, R

$ s- Z& \& S2 n& v  等他們的步卒踏上岸來,自己就率眾衝到沙灘上去,與敵人混戰成一團。這樣,他們最厲害的武器也就無從發揮作用了。孫海峰在心裡想道,手裡緊緊地握著大刀,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堤岸防禦已經支離破碎,但這非戰之功。更不是他的指揮能力有問題,而是漢軍的武器,自己根本無法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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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P* g% z+ |' g8 H% {1 |' l  但我們不是沒有機會,最終的落腳點還是在要人與人之間的搏鬥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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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j  r0 c# Q7 Y  孫海峰看著浮橋延伸到了岸邊,這一次他終於看清,那一個個長方形的水箱的四角之上都有一個鐵環扣,漢軍將一根根長長的鐵棍從這個環扣裡插下去,一直捅進河床的底部,上面的士兵用大鎚敲擊,使這些水箱能穩穩地立在河上,為了加固,漢軍甚至拋下了一個個的鐵錨來幫助浮橋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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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岸的士兵已經踏上了浮橋,一個個全身著甲,連臉上都帶著防護面具的漢軍士兵吶喊著順著十餘座浮橋向著這邊衝來,因為面具的緣故,他們嘶喊的聲音有些沉悶。浮橋因為這些士兵的踏上而左右晃動,吃水大大加深,但這並不妨礙對手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衝鋒而來。5 B9 q3 q0 \' [. ^" j

  `$ C9 _& l' @& _/ J  x  最終還是要靠人來最後解決戰鬥!孫海峰喘了一口氣,自己最不怕的就是這個,作為在穎川郡中有名的驍將,肉搏格鬥正是他的長項,身上的纍纍傷疤,是他這些年來衝鋒陷陣的榮光與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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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j% x5 t' c5 f. u  |  空中再次響起了那怪異的尖叫之聲,孫海峰心中一沉,擡頭看向空中,那該死的東西又來了。一個個鐵球飛臨到了他們的上空,孫海峰心中一寬,看來是打過頭了,這東西在空中可不會轉彎,但他的這個念頭還沒有轉彎,那一個個鐵球在他們的頭頂上發突然爆炸開來,嗖嗖不絕於耳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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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海峰看到,他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士兵便像割麥子一樣卟嗵卟嗵栽倒在地上,一轉眼功夫,這一塊地方幾乎被掃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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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海峰怔怔地看著,只覺得渾身的力氣瞬間就從身體之內消失,他覺得呼吸有些不暢,喉嚨裡發出嘶嘶的聲音,低下頭,他看見自己的盔甲之上,鑲嵌著數枚鐵片,伸手想去拔下來,卻發現那鋒利的鐵片死死地嵌在甲冑之上,嘀噠的聲音響起,有血如連線雨珠一般落在他的盔甲之上,突然之間感到疼痛,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喉部,那裡有一塊鐵片,用力一拔,鮮血隨著拔出的鐵片狂噴而出,孫海峰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手中的大刀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兩眼圓睜,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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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L" |5 t" \+ d  非戰之罪也!這位穎川郡的驍將在最後的念頭之中仍然在盤旋著這句話,這不是自己的錯,這根本是無法抵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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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b. ~4 |) v2 Z0 F2 D) O  漢軍士兵吶喊著踏上了沙灘,一支支隊伍迅速飛散開來,沿著這個巨大的豁口向著兩岸擴散著他們的佔領區,而堤岸之上,穎川郡士兵早已喪失了鬥志,如同被趕羊一般,被漢軍士兵攆得四處亂竄。. N/ I+ a& L5 U; h) L

1 o# {% `: ]  Z  `  穎川郡城城樓之上,公孫止目睹了自己在堤岸之上佈置的五千防守部隊在頃刻之間便潰敗如斯,沒有為漢軍造成任何的困難,他甚至懷疑,對手擊潰了自己在哪裡的防守,到底有沒有人員的傷亡。- X& y4 g# F# D7 i" p& c

: o! W& W: t6 n& ^" o$ o8 g. @" ?  那是什麼武器?為什麼隔著這麼寬的一條河,還能打過來?還能有如此的威力,穎川郡城之中,射程最遠的投石機也打不到這麼遠。看著那一個個通紅的鐵彈摧毀防禦要塞如同吃飯喝水一般容易,公孫止本來滿滿的信心,在這一刻,忽然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 S# i6 @2 i; K# j! E/ ^# O+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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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將軍,開不開城門?」身邊,一員副將臉色煞白,此時,城下,從河堤之上敗退下來的一股約千餘人的穎川郡士兵正在大聲呼叫著開門,可在他們身後,漢軍士兵正銜尾殺來,如果打開城門放他們進來,只怕連漢軍士兵一起都放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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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開,讓他們繞城走。」公孫止硬起心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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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4 c$ j* p  聽到城上的呼喊之聲,下面的穎川郡士兵絕望地嚎叫起來,有的向兩邊逃竄而去,為了跑得更快,他們一邊跑一邊丟掉自己手中的武器,甚至脫掉身上的盔甲。而另一部分卻在絕望之中迸發出了強大的鬥志,竟然返身衝著追來的漢軍殺了過去。/ l& }7 M" p7 G%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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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樓之上,公孫止看著他的戰士被漢軍一個個砍翻在地,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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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 c( i/ [* o" }  葉楓滿意地踏上了浮橋,攻陷對手的堤岸防禦陣地,只用了區區不到一個時辰,數千敵軍便煙消雲散,果然是裝備至上啊,葉楓可是清楚,自己這支部隊要花掉國庫中多少銀兩,這完全是一支用銀子堆起來的部隊,裝備比之青年近衛軍還要強上不少。5 @6 t7 d% x' D% i. o9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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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雙腳踏上沙灘之時,他的士卒已經將殘敵掃蕩的乾乾淨淨,工兵營隨後過河,他們的任務是將堤岸與穎川郡城之間的那些房屋拆掉,為軍隊的進攻,打造一片開闊的場地,這些人是這方面的專家,幹起活來,哪叫一個多快好省,在葉楓的注視之下,他們迅速地向前突進,所過之處,那些簡陋的房屋瞬間化成一片片殘渣,然後被碾得平平整整。4 J" D; z3 `- z% s6 t+ T- f8 j

0 w% c" g; f5 X8 I$ `) U  攻擊穎川郡城,可就要比打堤防難多了,至少葉楓知道,對手也是裝備了火藥武器的,他們也有手雷,是將炸藥灌裝在陶罐裡使用的,雖然比不得漢軍的手雷,但殺起人來也並不比漢軍裝備的手雷慢,對手沒有自己這方面的重炮,但他們卻將炸藥做成了炸藥包,捆好之後,用投石機投擲,也一樣對自己的士兵威脅很大。想像先前那樣輕鬆是不可能的了。3 p6 Y4 S+ v9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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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將重炮運過河來。」葉楓分咐道。「小心一些,這要是沉到河裡去了,可是撈不上的,小的們,你們一年的薪餉,也買不到他的一個底座。」( l" K8 I6 k+ T* q, b8 o, i

2 l* v0 N1 m# C5 @" A) N3 O  浮橋過人沒有問題,但要運數千斤重的重炮,那可就力有不逮了,這重炮便只能用船一門門拖過來,沒有重炮,葉楓可不想貿然發動進攻,攻城,如果沒有這個利器,只能用性命去填的話,第88師還真沒有這個本錢去填這個坑。5 M- z) ^% w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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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9 15:02:0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漢旗天下(60)城下決戰(上)0 ^+ q$ W6 R! r: S1 B$ M% @7 H

( {" w- |. N* [    何衛遠興沖沖地一路跑回了穎水城軍營,這個時候大王肯定已經是起來了,侍奉大王多年,大王的習慣他是很清楚的。踏進高遠居住的小院,果然看到在清晨的朝陽之下,高遠只穿了一條短褲,正在哪裡練拳,古銅色的肌膚之上,佈滿了晶瑩的汗珠,一塊塊肌肉隆起,賁張有力,何衛遠深信,這個世上恐怕也只有自家大王才會如此,雖然貴為這天下最強大國家的大王,卻不曾一日驕奢淫逸,反而是多年如一日,仍然保持著當年在軍中的習慣。) }1 s4 J) m+ f3 x/ m7 r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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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河了?」瞟著何衛遠進來,高遠緩緩地收起架式,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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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3 h. R+ o9 R; O    「是,過河了,過河了!」何衛遠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徑直走到一邊的水井邊,打起一桶水來,走到高遠的身邊,高高地將水桶舉起,嘩拉一聲將水從高遠的頭上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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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服!」高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走到一邊的椅子上之上,拿起一塊毛巾,擦拭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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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k. K- f, p; i( ]& @    「大王,這叫打得一個爽快,這不是戰爭,完全是一邊倒,秦人就像一個嬰兒一般在我們的面前毫無還擊的力量。看這個樣子,那穎川郡城只怕也是一鼓可下,我回來的時候,葉師長已經指揮著部隊渡河,在對面的沙灘之上建立起了灘頭陣地,重炮營也開始準備過河了。」何衛遠快活地道。4 J& e( `, Y8 S0 b9 {$ x# v1 U

8 `& D  t0 s, N, p( Q( H    「沒有這麼容易的!」擦乾淨了水漬,高遠提著刀一邊向屋內走去,一邊對何衛遠道。「秦軍不是魚腩之師,檀鋒留下來的這個公孫止也不是無能之輩的,先前一仗,只是小試牛刀,雙方之間的第一次交鋒我們佔據了絕對優勢,但也正因為如此,對方也探知了我們的虛實,接下來。他們會想辦法的。所以接下來才是考驗葉楓能力的時候,我還頗有些擔心呢,葉楓沒有獨立指揮過這樣大規模的戰事,能不能應對得來。還是一個問題。」; |6 L$ P  }& p) V8 G6 a8 c

2 c  Q) D+ J9 }0 {5 }# N' s6 {    「大王,您是說……」何衛遠試探地問道,「您認為那公孫止會採取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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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是守不住的。」高遠道:「在重炮的威脅之下,任何城牆都不再是我們的阻礙,所以。如果公孫止夠聰明決斷的話,一定會行險一搏,與我們進行野戰,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衛遠,集合親兵營,我要親自去看一看。」# T2 @' w* z2 J. V8 E8 v. S

8 H1 b! U8 L: @7 Q# k$ V; }    公孫止下定了決心。1 ~( G; ]! |- R) G7 \*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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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著漢軍如此犀利的功勢,守是守不住的,堤岸防禦何等嚴密,還隔著一條穎河天險。卻仍然被漢軍摧枯拉朽一般的打垮,守在城中,只能被動地讓漢軍發揮他們火力上的優勢,看先前的威勢,只怕連城牆也會被他們生生轟垮。唯一的生機,便是進攻,主動地進攻,雙方野戰,混雜一起,他們最強大的火力便無法發揮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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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 i" |" y/ p0 ]1 K    漢軍野戰能力一直強大。但秦軍也不差,雙方搏戰,秦軍並不是沒有勝機。雙方現在兵力差不多,但對方的將領只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娃娃將領。就算從娘胎裡就開始打仗,能經得了多少陣仗,雙方混亂一起,考驗的可是雙方指揮官對戰局把握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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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將領,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公孫止手按著刀柄,殺氣騰騰地道:「堤岸之上的大戰大家已經親眼目睹了。守,根本是守不住的,只有出城,出城與他們野戰,才有一條生路。孫海鋒將軍已經殺身成仁,他便是我們的榜樣,不能勝,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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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廳內眾將,齊聲拔刀高呼,早上堤岸之上的慘狀,既讓他們心驚,又讓他們生出拚死之心,既然守不住,那便只能從不可能之中殺出一條可能來。: _2 w% c! Z/ u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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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城作戰,我們有兩個目標,第一個目標,便是爭取戰勝漢軍,將他們趕下河去,至不濟,也要達到第二個目標,毀去他們的那些遠程武器,這種武器太過於厲害,我就不信他們會有很多,如果沒有了這些利器,我們守城便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公孫止道。0 ~; c# T% n5 x7 ^: X" w

0 ?2 L$ H  \  `4 ]9 v    「明白。」# S7 S/ b( l- e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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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城之後,儘力殺敵吧!我們能不能守住穎川郡城,就看這一戰了,如果失敗了,我們失去的恐怕就不僅僅是穎川郡城了,穎川是我們的立足之本,泰安,武隆就算拿下了,也不是短時間內能控制得住並養活我們這數萬大軍的,現在,我們已經與朝廷,與路超都撕破了臉,丟掉了立身之本,一切便都完了,諸君努力吧!」公孫止嗆的一聲拔出刀來,一馬當先向外走去。  \+ u( r8 Z0 ~)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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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水邊上,工兵營正在持續清理著道路,已經過河的約五千名漢軍士卒列成了戰鬥隊形,保護著身後的浮橋,那上面,更多的士兵和裝備正在源源不斷地運過河來,第一艘運送重炮的渡船已經靠了岸,士兵們正在鋪投鐵板,沙灘之上太鬆軟了,這數千斤重的重炮如果就這樣放到沙灘之上,只怕馬上就會陷下去再也無法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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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f  E8 c/ ]3 i" s! `    前方幾名士兵鋪設著鐵板,後面的十數名士兵喊著號子,推動著炮車的車軲轆,艱難地將炮車向前推動,只要越過了沙灘,上了堤岸,那就好多了,那上面,可是已經鋪設了水泥路的,能承受得住這大砲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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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L* k  n4 Y% v3 K& j    葉楓騎在馬上,凝目注視著遠處的穎川郡城,只要等重炮過了河,攻擊也就馬上開始了。回望著河邊,十數門大砲已經全數運抵到了河邊,正在緩緩的向著堤岸前進,而浮橋之上,士兵們也源源不絕地正在向這邊彙集。. |) s8 V$ r2 a! ?7 }6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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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要結束了!或者用不了一天,自己便能拿下穎川郡城,也許還有時間將穎川郡城打掃一番,清理得乾乾淨淨迎接陳斌陳軍長的入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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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他不由的微笑起來。7 Y9 @4 K5 e$ q8 z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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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城樓之上鼓聲突然隆隆響起,葉楓猛地擡起頭來,穎川郡城面對著河岸的這一邊一大兩小三道城門幾乎同時打開,以馬隊為先,穎川軍呼嘯著從城內衝了出來,吶喊著衝向河岸。6 |# R9 V  C9 s4 V7 D9 I0 X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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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找死!」葉楓冷笑起來,「第一團列方陣,準備迎敵,第二團分為左右兩翼掩護,正在過河的第三團過河之後,立即向左右兩翼運動,增加兩翼的能力,只要第一團扛住他們的攻擊,左右兩翼便能實時展開反擊,敗敵於城牆之下。對方既然想要野戰,我們便讓他們領教一下我們88師的厲害。」  Y8 w$ ?# C. Q1 x& g3 B& D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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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盾手上前,一排排巨盾立起,盾上搭環相扣,一排數十面盾牌便立了起來,橫截面上,每兩排盾手之間,是一臺神機弩,閃著寒光的弩箭對準了正在狂奔而來的秦軍。在盾手的身後,長矛手們將長矛架起,組成槍林。現在他們還不能反攻,因為他們要保護身後的浮橋還有正在沙灘之上艱難前進的重炮。5 G/ z3 z2 i$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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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弩機準備!」- F2 y4 |/ i5 J3 C1 V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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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射!」8 O, H7 Q8 A0 b& ^- H  g& f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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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連聲的命令下達,大盾手橫截面上的缺口之內,一臺臺弩機猛地暴發,一支支閃著寒光的弩箭迎著對面狂奔而來的馬車橫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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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兒的哀咆聲,士兵的吶喊聲,立時響成一團,有人摔倒,有人卻還在繼續向前衝擊,戰馬上的秦軍士兵沒有手持弓弩,也沒有握著刀槍劍戟,手中拿著的僅僅是一個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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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0 ]7 f8 ^  @& E& E% Q    葉楓先是一怔,接著猛地明白過來,臉色不由大變:「神機弩,不停射擊,臂張弩,臂張弩,攔截他們。」+ C6 f6 g, X) b0 b% c

( j( d0 f/ r7 t$ r  Y5 Q    一名秦軍騎兵在箭雨的縫隙之中幸運衝了進來,右手猛地掄圓,一個閃著火星的黑乎乎東西脫手飛向前方,越過了大盾手,飛到了漢軍密集的長槍陣列當中。( {- ]2 F) O* j$ C2 H* k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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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然一聲爆響之中,十數名士卒慘叫起來,陶罐碎片在火藥的爆炸衝擊之下,密密麻麻地四下飛濺,漢軍密集的陣容使得他發揮了比平時大得多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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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5 b) d0 P" @" @    箭雨更加密集,但也不可能攔截住所有高速奔騎的戰馬,而且這些衝擊軍陣的士卒,根本就是敢死之士,哪怕是戰馬被射死,他們仍然高舉著手雷,嚎叫著向前衝來,試圖將手中的手雷投到漢軍陣容之中。哪怕他馬上會被射倒在地,被自己手中的手雷炸得支離破碎也毫無所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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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之聲不斷響起,嚴實的漢軍陣容之中出現了一片一片的空白。不斷地補充中,厚實的陣形也開始變得薄了起來。8 s" H+ N4 a4 y$ m- n% i(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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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的那邊,高遠看著對岸的戰局,微微搖了搖頭:「葉楓的反應慢了,其實當他第一眼看到對方的騎兵的時候,他就應當派出自己所有的騎兵上前攔截,不能讓這些自殺式攻擊的傢伙衝近到軍陣跟前的,騎兵對騎兵,對手連刀都沒有帶一把,完全就是挨砍的靶子,就算他們引爆手中的手雷,又能造成多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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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C" [+ s* G; w5 Z+ j1 M/ d' R    何衛遠點點頭,「大王說得是,咦,大王您看,葉師長派出他的騎兵了,左右兩翼的騎兵全都衝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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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 T2 L7 l  B, J/ F$ h    「恐怕不是葉楓想出來的,而是左右兩翼的指揮官自己發現了問題,葉楓這個師中,能當上團一些指揮官的,在其它部隊都能幹一個師長有餘,希望葉楓能跟著他們多多學習一些。」" t) d) N- I1 y  s5 w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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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9 15:05:3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漢旗天下(61)城下決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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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w( A1 Q  }6 U# f% R5 p6 N    兩翼的指揮官發現中軍的問題並作出切實反應的時間還是有些晚了,中軍本來堅實的陣容被爆炸的手雷敲出了一片片的空白區,陣形變得單薄,而悍不畏死跟在馬隊之後衝鋒的步卒已經抵近到了方陣的近前,區區二三十步的距離,他們只需要一個奔跑就能抵達,他們的手中,持著的可是大刀長矛。穎川軍的馬隊向兩邊分開,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拔出馬鞍邊的佩刀,秦軍騎兵並不習慣使用馬刀,一般來說,他們在馬上的武器都是長槍或者大刀,但今天他們的雙手有更重要的工作,這些長武器,顯然是不適合帶上,所以現在,他們的武器只能是一般的馬刀了。他們要阻止兩翼的騎兵衝向中間的攻擊步兵,如果讓漢軍騎兵將攻擊步兵從中間截斷的話,那這一次捨生忘死的進攻,便算是徹底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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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機弩已經射空了他們弩機之中的弩箭,但已經沒有時間再替弩機更換新的箭支,他們立即向後撤退,這是操典之中規定的動作,倒並不是他們貪生怕死,他們需要退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重新替弩機裝滿弩箭,以便下一次再向敵人射擊。5 U# J! |% f2 s, q4 n- ]1 c3 j. P

" w- f- Z! F' N' ]    弩機後退,兩邊的大盾嗆的後攏,一道完整的盾牆出現在穎川軍的面前。一支支鋒利的長槍探出,長槍手們手臂後縮,保持著隨時刺出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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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5 w  S; N3 }. X: c7 L# O* C8 ~    明晃晃的長槍沒有阻止住穎川軍的進攻,相比起對方重炮的巨大威脅,這些長槍在他們眼中已經不重要了,在這些長槍面前,他們至少還有反擊之力。  n  x' M( f6 B8 F$ }! h: m5 |

& _+ o5 r* f) T$ K  k2 [    第一批攻擊者衝了過來,伸縮的長槍立即便刺進了他的身體,但在死前,他仍然重重地將手裡的長矛或者大刀重重地或戳或砍在面前高約一米的大盾之上。隨著長長的盾牆之前幾乎在同一時間遭到的攻擊,整個盾牆搖晃了起來。( m# d7 ~( D, p: h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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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濺的鮮血,吞吐的血淋淋的長槍,臨死前的慘呼或者嗥叫,在這一刻成了整個世界的主題曲,生命成了最為廉價的東西,進攻前撲後繼,即便你想後退也退不了,因為在你的身後,同伴正推著你的身體持續向前。直到你變成地上的一具屍體才會終止,而防守者也是一步不退,他們的身後有他們要保護的浮橋,大砲,還有匆匆趕過來的援軍,這時候的後退,只會演變成一場對手完美的破襲戰,他們將被趕下河去,這一次對穎川郡城的進攻便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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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0 Y2 W( I3 b    同樣。不能後退一步,還有漢軍的榮譽以及第88師的榮譽。  n1 Z0 W3 l; L6 ^0 F7 N+ C* G) ?

- `  C, m' {. [5 w) O    屍體一具接著一具的壘高,很快在盾牆之前便聳立了起來,後來者開始爬上屍體堆繼續向著對手發動進攻。不過這個時候,防守者的長槍已經不足以對他們造成太多的威脅,當他們站在屍體堆上的時候,他們本身就已經要比大盾高上許多了。很多人挺著長槍。揮舞著盾牌大刀,直接從屍體堆上跳向漢軍的方陣,雖然他們大部分都被長槍在空中刺死。屍體凌空被懸吊著然後再被甩出來變成屍體堆中的一員,但也有少部分成功地跳了進去,在防守部隊之中造成一陣陣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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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他們最後的結局亦然是死亡,不過他們的勇敢,也使得外面的同伴壓力大大減輕,從而讓更多的人能夠發動更為致命的進攻。$ |# c, M* s6 L( t. _$ D6 ]

' V" a4 ?. ?2 K) d; l3 H    葉楓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這些秦軍是他碰到過的最強悍的部隊,他與東胡人作戰過,與楚軍作戰過,但與秦軍還是第一次正面交鋒,很顯然,這支部隊與他以前碰上的大不一樣,不論是作戰意志還是強悍的戰鬥力,秦軍的進攻是不計傷亡的,現在與漢軍的傷亡比最起碼也保持在五比一,葉楓也估摸到,對手在自己的方陣之前,光是這一次進攻,便起碼傷亡了上千人,一般而言,在這種恐怖的傷亡面前,對手一般是會選擇撤退下去尋覓機會發動下一次進攻的,但顯然,他現在的對手是一個實實在在瘋子,因為穎川郡城之上,那摧戰的鼓聲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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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公孫止是個實實在在的瘋子,他根本沒有將士卒的性命當命,而在任意的揮霍著他們,或者他現在正在城樓之上親自拚命地擂著戰鼓吧。葉楓在心裡想道。  Q- {3 o7 W+ e1 _1 y0 s

: h2 o/ R% o% }    敵人的這種進攻,讓葉楓感到難受極了,自己有盾牆,可敵人用屍體壘成了一道屍牆,現在的長槍手們已經不得不將長槍上擡,而每一次刺死敵人的代價,便是自己的身體和手臂將要承受更大的衝擊力,士兵的臂力,體力並不是無限制的,這種衝擊,三五次便足以讓一名臂力強勁的士兵手臂痠軟,而無力的刺殺是無法穿透敵人的盔甲的,哪怕他們的盔甲很薄很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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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v1 i! f& e    可他現在無法後退,一退盾牆便會散,部隊便將陷入與敵人的混亂之中,方陣的威力將不復存在。而混戰起來,將會使自己損失更多的部隊,葉楓只能將自己正從浮橋之上源源不斷趕過來的士卒投入到中間的戰場,不斷補充兵員讓中軍方陣始終維持著自己一定的厚度。他現在指望兩翼能夠迅速地擊潰對手,切斷對手的進攻,讓自己能有時間清掃面前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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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能想到的,公孫止自然能想到,現在的他,自然不是如葉楓所想的在城牆之上擂著鼓,此時的他正提著大刀,帶著他的親兵矗立在下一波的攻擊群最頭前,他是傾巢出動,城內的尚餘的一萬五千士兵全數出城,因為他清楚,城牆對於漢軍來說,已經基本上沒有阻礙的作用了,既然如此,留人在城內,又有什麼用?除非自己也有漢軍那樣威力巨大的遠程攻擊武器,否則一切都是白搭。" p# e; w; W6 P% E6 _: A' J5 T% f

( I& ]9 _' Q! r: k7 i! m    這便是熱武器與冷武器之間巨大的差別。+ C( p" o) v, `,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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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獨一擲,全力一搏,要麼擊退敵人,生!要麼敗下陣來,死!, b3 g! ^9 O8 h1 E) O4 N8 j9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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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現在傷亡很大,但毫無疑問,秦軍正佔據著主動性,葉楓要將他的部隊運送過來需要時間,鋪開對隊需要空間,這使得自己在這一刻,兵力上是佔據著壓倒性優勢的,公孫止目測著漢軍已經過河的部隊人數大概有七八千人,剛好是他們的一半,雖然他們正在加速源源不斷地向這邊衝過來,但這種添油戰術,於整個戰局並沒有多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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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擇進攻的時機,這是極其重要的。太早了,對方不會上當,他們可以隔著河再用這種重武器轟炸自己的士兵,太晚,雙方兵力懸殊不大的時候,自己又占不到任何的優勢。一半,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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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t5 M0 [7 ]# @( o    但付出的慘重傷亡,仍然讓公孫止的雙手在顫抖,漢軍野戰能力強大,這是不少友軍部隊用生命和鮮血得出來的教訓,但只有真正碰上了,才會從內心深處理解,但此刻公孫止已是騎虎難不,如果這個時候退去,先前的犧牲便全部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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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攻,只有不惜代價的進攻,才有機會獲得最後的勝利,才能毀掉那些已經運過河此刻正在沙灘之上掙扎前進的大砲,穎川郡城才有勝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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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s3 g% q8 _/ k2 ]1 {    可惜公孫止不知道,此刻,漢軍第十九軍的主力部隊正在迅速地接近穎川郡城,否則他一定不會發動這次決死攻擊,因為即便打垮了眼前的這一批,漢軍的後援仍然會輕而易舉的掀翻他們。他不知道,所以他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進攻,打垮了眼前這一批,自己便能守住郡城,漢軍想要再度發起進攻,需要時日,而那個時候,想必檀將軍已經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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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雷隊,出發!」公孫止下達了今天的第二個指令,這是一批步兵,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揣著數枚手雷,此刻,屍牆已經壘得很高,持著手雷的士兵可以安全地抵達那道屍牆的背手,將他們手中的手雷拋到漢軍密集的陣容中去,密集的隊形在手雷的攻擊之下會造成很大的傷亡,這為自己破陣將創造良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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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非成敗,就在此一舉!公孫止緊緊地握著自己的大刀。0 H+ F2 S' ]9 C" g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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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十名士兵飛也似的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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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2 ^  p5 G: z. l    河對岸,高遠正在搖頭,「錯了,又錯了。」0 K, O) J" \% ?; h: W9 A" ^

! C( \+ Y8 C7 R. e/ |    何衛遠看著對面岸的戰局,「大王,中間方陣還能支撐,而左右兩翼已經取得了突破,看起來我們就要獲得勝利了,只要左右兩翼勝利截斷對手,勝利便唾手可得。」. n9 B+ w0 w+ x  X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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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上來不及了,公孫止肯定還有後手,如果是我,此時只需要集中一些士兵,將手雷獲者炸藥包扔出來,便足以讓中軍的軍陣被攻破,然後進入混戰態勢,以優勢兵力將我軍趕下河去,看起來,對方也是這麼想的。何衛遠,讓88師讓出一道浮橋,親衛營過河,我們需要在接下來的混戰之中,讓秦軍遭到徹底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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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何衛遠興奮地向下跑去,而高遠身後,五百名隨他抵達這裡的親衛營士兵也興奮地拔出了腰間的彎刀。0 k& H' S9 r! w8 |4 k) q: S(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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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亮出我的王旗,接下來,讓我們踩碎敵人的進攻吧!」高遠大笑著,胯下的紫電興奮地打著響鼻,用蹄子刨著地上的沙土,很久沒有上戰場了,紫電又嗅到了熟悉的戰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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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30 10:05:4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漢旗天下(62)* b+ H$ a( D. A) G- m3 H2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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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衛營開始集合併下到堤岸之下,等待著浮橋上的88師士兵騰出過河的位置,在薊城,除了王宮宿衛,高遠並沒有專門隷屬於自己的親衛兵隊,這也是他親自制定的規矩,衛戍薊城的青年近衛軍內裡有一支專門負責保護大漢重臣的警衛團,但凡高遠或者其它重臣要離開薊城的時候,都是從這個警衛團中抽調人員,當然,高遠出行的時候,這支警衛的人數會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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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w7 N$ D2 M" m7 Y2 ], z  想要進入這個警衛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是要在忠誠度上絕對可靠,如果有一個異議分子混進去,在某個時候幹掉某位大臣,那可便是轟動天下的大事了。其二就是要有極為高超的單兵作戰能力,因為警衛團的人員並不是時時刻刻都會集體行動,偶爾,他們也會被單個派出去貼身保護某人。第三,要懂得集體配合作戰,像高遠出行的話,隨行的士兵便會多達上千人, 如果不懂配合作戰,那這個隨時都想尋找機會上戰場的君王未免就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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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只有三條原因,但卻足以淘汰掉絕大多數希望進入這支部隊的人,所以這支部隊的人選,基本上都是從全軍挑選而來的。因為都是軍中的精英,所以這些人雖然來自天南海北不同的部隊之中,但只要稍許時日,他們便能嫻熟自如的配合作戰,至於單兵格鬥嘛,雖然他們並不是什麼武林高手,但真要搏起命來,或者所謂的武林高手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的殺人手法向來是最為直接和野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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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7 `5 r" [1 J( D  「大王,為什麼先前不直接下達命令給葉師長讓他認識到戰鬥之中可能出現的這些情況呢?」何衛遠低聲道:「這樣可以避免這麼多的傷亡啊?」* }- i0 v3 }. V* y' V+ v  ?4 U

: \: T' `* W) N8 z$ s! b  高遠搖搖頭:「我也不是神仙,在事前怎麼可能知道敵人會採取什麼樣的打法?使用什麼樣的手段,這樣的戰場應變能力,是長年累積,用纍纍屍骨和鮮血鑄練出來的,有些很有戰爭天份的人能用最短的時間學會這些。而笨一些的,便會有更長的時間死更多的人,更多的,則是一輩子也沒有這種敏銳的戰場嗅覺。先前,就算我說了,葉楓也不見得能聽得進去,這些,需要他自己來領會。這些死亡會鮮血會加深他的印象。」7 a; _5 u0 Z8 t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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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師長看來是一個聰明人,雖然調整的時間稍晚了一些,但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何衛遠道。, U; }: k' I$ M$ L1 j3 B: a

1 c" U2 @  L  g& K  「葉楓在戰爭之上的天份,只能算是中人之姿,不過以他的身份,將來注定是會成為軍中重將的。」高遠笑了笑,道:「這是一次真正的戰鬥,與他以前遇到的不一樣,希望他能從中學到更多。」* R1 d4 r( p( m# p" m7 t"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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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默默地點了點頭。此時,浮橋之上已經騰空。一千警衛團士兵摧動馬匹,踏上了浮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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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葉楓的情勢已經很不樂觀了,公孫止派出的士兵扔出的手雷給了他極大的殺傷,盾牌牆被打破了,一直試圖攻進方陣內部的穎川軍士兵成為地打開了數條通道,殺進了方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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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不得不下令後退數步,這一次的後退為他贏得了一點點喘息的機會,前方大約十隊士兵與敵人剿殺在一起,而葉楓在他們的身後重新佈置了一面盾牆。但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前面約十隊士兵注定會在與優勢敵人的殘酷決鬥之中傷亡殆盡,然後,公孫止將再一次面對與先前同樣的結果。再一次重複上一次的決鬥過程,用屍體填滿盾牆之中的空間。: t3 x& s! B+ l: G

1 H  F  a" l2 o* V. v* F% t  從一個將領的角度上來看。葉楓的這個決策並沒有錯,放棄已經被攻破的一小部分陣地換取更牢固陣地的重新組建,然後讓敵人在下一個陣地之前才大量失血,只不過,對於被放棄的士兵而言,這實是不是一個讓人高興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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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b3 Z) Z  公孫止很失望。當自己的部隊衝破防守之後,他幾乎要歡呼起來,但他馬上發現,漢軍那個年輕的將領反應並不慢,而漢軍被突破部分的戰鬥意志顯然比他預固到的還要強烈,在一般情況之下,嚴密的方陣被擊破,會引起對手極大的混亂而給進攻者造成機會,但在漢軍的前方陣地被突破之後,前方的漢軍卻強勢地逆向推進,硬生生地為後方的漢軍造成了重新佈置盾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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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這樣的反擊會讓他們陷入優勢秦軍的包圍而死傷殆盡,但他們還是這樣做了。公孫止一拍馬匹,衝了上去,他不能讓對方有重新穩固戰陣的機會,否則,前面的犧牲便全都白白付出了,如果一直這樣打下去,即便耗光了敵人的血,自己的血也流得乾乾淨淨了。這對於穎川郡的防守沒有絲毫的好處。" m  b  H4 e1 ~. V

) [0 l! ]7 F( l) e6 e) l# |  「殺!」他厲聲喝道,他要投入自己最有生的力量來一舉擊潰敵人的陣地,只要擊倒了前方的葉楓的中軍,過河的漢軍便將失去統一的指揮,勝利全會是屬於自己的。* ^- U, T2 r/ P: g: R

# t4 B: z# u/ g0 l. B/ i1 s3 W  公孫止的強勢殺入,馬上讓漢軍陷入到了困境當中,一馬當先的公孫止猶如一柄燒紅的了烙鐵,深深地嵌入到了漢軍的陣容當中。; s* E5 g7 T% I

7 J3 L  V' E" n0 i  此時親自殺入敵陣的公孫止沒有注意到,河當中的浮橋之上,一支全然不同的軍隊正走在上面。4 j4 K7 I4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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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衛團都是經驗豐富的戰士,過河之後,他們並沒有馬上投入進攻,而是開始集合整隊,任何時候,集團的力量都遠遠要比個體的力量強大。葉楓所犯的一個最大的錯誤就是使用了添油戰術,假如他能耐心地等待過河的士兵在沙灘之上集結完成之後才成建制地投入戰鬥,所起到的力量絕對要比這樣一隊又一隊的投入戰場要強上太多,至少不會讓他陷入到現在苦鬥當中。/ N1 {  H& p7 d9 _; }. b8 w

; B8 [  q) g8 o2 {1 @7 y. h5 C  葉楓提起了自己的長槍,因為在他的前方,公孫止的面貌已經清晰可見,他的盾牆還沒有完全佈置完成,公孫止便殺來了。現在要陷入與敵人的絞殺了,可惜自己的士兵還沒有完全過河,現在在兵力之上,自己是處於劣勢的,但他相信88師的士兵不會讓自己失望。敵人的兵力全在這裡了,但自己還有援軍會不停地投入作戰。' F: ~% x4 t* G+ G$ G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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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他回望了一眼河上的浮橋,然後他看到了沙灘之上,一面繡著九道金邊的黃龍旗被高高地舉起,正在河風的吹指之下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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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灘之上爆發出陣陣歡呼之聲,壓住了河堤之上的廝殺吶喊之聲,第88師的普通士兵並不知道他們最尊敬的大王就身處他們其間,但他們都認識這面鑲著九道金邊的黃龍旗,這是大王的車駕才能打出來的旗幟,這面旗幟出現在那裡,便代表著他們的大王就在哪裡。5 O$ F$ k2 l# T8 ]! h. Z

0 y7 ]0 @* `6 R7 r  第88師的士兵從來沒有想到過,他們竟然有機會與大王在一起並肩作戰,大漢已經成立了五年,大王親自上戰場的機會,幾乎是不存在的。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幸運兒,當若干年後,當自己老去,在庭院之中含怡弄孫之時,與大王並肩作戰的經歷可是一個向兒孫們炫耀的好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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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 J0 A4 R8 M& d  可是葉楓卻並沒有覺得很榮耀,相反,他很慚愧,因為堂堂的漢王竟然要親自出場了,這對於一名早上才在漢王面前誇下海口的他來說,簡直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因為自己將事情搞砸了。6 b; h- r+ u# b-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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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膛上在發燒,雙眼因為充血而通紅,他高高地舉起長槍,厲聲怒喝道:「兄弟們,隨我殺上去,將這些秦狗殺乾淨!從現在開始,自由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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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止現在身處在戰陣的中心,他正利用自己高人一籌的強悍的戰鬥力肆意撕裂著漢軍的防線,堤岸之下突然爆發出來的歡呼聲他自然也聽到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敵人的歡呼,自然就是己方的噩耗。! H+ p1 g0 N" r! A

/ N; o+ I+ a# Z% s* |  「要快,要再快一點,再不將這些漢狗趕下堤岸去,今天自己就將面臨可恥的失敗了!」公孫止在內心深處對自己說道。3 M+ l* K; C$ |' F# B

, y' u2 }2 u  N! d! l* d  奮力地衝殺著,他的目光緊張的也是葉楓的中軍大旗,那面葉字旗離他越來越近,不,是對方也在向自己靠近。因為自己的掌旗手也一直高高地舉著自己的將旗,雙方就像黑夜之中的一盞明燈一般耀眼,身上散出發來的氣味彼此強烈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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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F$ J+ A2 T! `( @  紫電幾個縱躍就跨上了堤岸,高遠是第一個,然後何衛遠以及掌旗手出現在了堤岸之上。飄揚的黃龍旗立即讓所有的漢軍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之聲。正在作戰的漢軍士兵們都看到了這面黃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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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 }. O- l1 E  @9 b  「大王來了,殺敵啊!」四處都傳來漢軍的歡呼之聲。, U' g: o4 f- z7 M; b, K

" u- v/ q1 r+ m4 F3 l  在歡呼聲中,高遠腳尖輕點紫電的腹部,年紀已經不輕的紫電歡快地嘶鳴著,閃電般地向著戰場掠去。. I# o2 h( D1 G- @  x$ a- M  H

' X- B( \2 w4 t' G  「切斷他們。」高遠只是簡單地吩咐了一句,他身後的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不需要他說太多。- w1 y2 q, V2 U$ @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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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止此時終於也看到了那面黃龍旗,那一瞬間,他的心是冰涼的,手腳也是冰涼的。高遠,竟然親自出現在了這裡。他是大漢的大王,他也是戰場之上不敗的戰神,正是因為這個人的強勢崛起,才將大秦從高高在上的位置直接打落塵埃,他是大秦的掘墓人,他是大秦士兵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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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30 10:10:4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漢旗天下(63)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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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9 T! x! h) \7 d9 x4 T* Y( ?9 E- U  公孫止死了,死得很憋屈,不是死在什麼有名望的大將手中,而是死於他周邊的一些漢軍普通步卒之手,在看到高遠的黃龍旗,在看到黃龍旗下那個英武的身影之時,他整個人都呆住了,而在激烈的戰場之上,這樣的行為無疑是自掘墳墓,為了擊潰對手的中軍,為了砍掉那面飄揚的葉字將旗,公孫止衝在最前面,在他的周圍,都是漢軍的士兵。這員兇猛的敵人將領想要幹什麼,他們自然是很清楚的,所以這些士兵也正在拚命地阻截他,希望將他殺死在半道之上,保護自己的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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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拚命的時候,對方突然走神了,整個人都顯得僵硬了起來,沒有那個經驗豐富的士兵會放棄這難得的機會,幾乎在同一時刻,幾柄長槍扎進了公孫止的身體之內,鎧甲或許能防住刀的砍,削,但對於這種長矛的捅刺,並不是十分的有效。強烈的疼痛感讓公孫止猛地回過神來,他狂吼著舉起了手裡的大刀,但這時他的馬也挨了數刀,連馬蹄子都被人斬斷了,戰馬傾覆,將他也要摔下馬來。0 I- }9 b, U2 |6 H;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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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倒了,就不要想著再站起來,更何況,公孫止在前一個時刻還受了極重的傷,更多的長矛攢刺過來,頭盔脫落了,頭上,腿上,但凡沒有被盔甲包裹著的地方,都被漢軍的長槍招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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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 \. d8 s; j" b: J  這些與公孫止拚命的漢軍士卒們,直到殺了公孫止,這才來得及擡頭觀察周圍的情況,他們看到了黃龍旗,下一刻,他們與所有的漢軍士兵一樣,爆發出瘋狂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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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擊,反擊!」所有的士兵都在呼喊著。2 m! x: K: a# F6 P

% K$ {6 c, q6 ?2 O3 x  f  高遠帶上來的警衛團士兵不到千人,但黃龍旗的飄揚和他的出現,對於漢軍所有的士兵來說,遠遠不止是一劑強心針那麼強烈。在大漢,高遠便是所有人的天,在一般的老百姓的眼中,他們的大王不是人。而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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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神在,什麼樣的仗漢軍打不贏?  P6 P8 d( b5 _9 t

; L# ~& Y  A* F  公孫止死了,他的將旗也被漢軍砍倒在地上,失去了主將,失去了將旗的統一指揮。穎川軍只是支持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潰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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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c) g, |4 @  剩下的事情便簡單多了,那就是追殺殘敵,穎川郡城內已經沒有什麼防衛力量,公孫止孤獨一擲的帶出了所有的士兵,當他們失敗之後,穎川郡便如同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大姑娘一般,赤身裸體地呈現在強壯的漢軍士兵面前,沒有絲毫的防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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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I& [* ]+ y2 r  葉楓準備用大砲轟擊城牆的計劃沒有得到實現,這讓他很鬱悶。早知道公孫止會出城作戰,他就不必要帶著這些重達數千斤的東西過河了。葉楓不知道的是,如果他不帶這些玩意兒過河,公孫止也絕不會冒險出城搏擊。8 ~6 C% s' x4 D2 ?+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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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師的士兵們開始追擊潰逃的士兵,連工兵營也加到了其中,這讓砲兵營和舟橋營的士兵很是羡慕,他們不可能加入其中,砲兵營要保護他們的大砲,而舟橋營要維護那些浮橋,因為還有很多人沒有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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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衛團的士兵自然不會去進行這些追逐遊戲。對於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來說,這種事情,正是訓練新兵作戰技能的最佳時刻,對他們這些老人來說。實在是沒有意思,當然,第88師的士兵嚴格意義來說,也算是老兵,不過與他們比起來,不論是資歷還是能力。都還是差得太遠了。: g. `) H* v- M$ Y) c- b1 E$ m' {. U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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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策馬奔到河堤之上,看著遠處的穎川郡城秦國的旗幟被漢軍撕扯下來,隨手扔掉,在風中飄飄揚揚的墜地,隨即,大漢的黃龍旗升到了旗杆的頂部,正自迎風招展,一排排的漢軍士兵站在城牆之上,揮舞著手裡的兵器,向著他這個方向正在高聲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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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j* H# P# A2 J  高遠微笑著舉起手來,衝著他們揮了揮手,他身後的大旗也跟著搖了搖,就是這向個簡單的動作,城上的歡呼聲更大了一些。0 u/ i( }' w2 O& X# \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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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捧著公孫止的將旗走了過來,雖然打了勝仗,但葉楓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高興模親,耷拉著眉毛走到高遠的戰馬之前,雙手將公孫止的戰旗高高的捧起。渾然沒有戰前的那種意氣風發。' R" `) R7 c5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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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止死了?」高遠淡淡地問道。' ]& z6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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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死了,死在亂軍之中。」葉楓低聲道。+ l) D6 M3 j2 z+ U$ I

  {3 ?( w- @7 F  「用這將旗將他裹了葬了吧,這是他應得的榮譽,這是一個不錯的將領,不但勇,而且智,能想出這個法子並且敢於付諸實施,很不錯了。」高遠有些遺憾地道。' Z, S/ n  N- d% ]"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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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我,我,對不起。」葉楓擡起頭,看著高遠,臉漲得通紅。: _" P; d$ e  M+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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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搖搖頭:「不不不,你不用向我說對不起,你也打過許多仗了,這一仗我想你會有很多總結的地方,陳斌馬上就要來了,他是你的直繫上司,對於這一仗,我想他不會太高興的。你還是想怎麼向他彙報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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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1 l  k. g( y! C: G  葉楓嚥了一口唾沫,「是,王上,末將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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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什麼了?」高遠反問道。/ c" \. F  w8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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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今天我應當說對不起的是那些死去的勇敢的士兵。」葉楓垂下頭。( M" X% ^* F  k' g. D: V

; {- O3 O& y4 K- j1 W6 q  「葉楓,打仗總是要死人的,這一點誰都明白,作為一名將領,不僅要追求打勝仗,更要追求如何以最小的犧牲來獲得勝利,身為統兵將領,任何一點失誤都是要用生命來付出代價的,你自從軍以來,受到了多方面的照顧,這一點,我想你心知肚明,你的陞遷速度很快,這也是有原因的,我不是說你不勇敢,也不是說你沒有戰功,但你知道,你手下的幾個團長,真論起戰功來,只怕絲毫不比你差,所以你要學得還很多,我不是苛責你,作為菁兒的弟弟,我希望你能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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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明白了。」葉楓聲音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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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7 K$ N& U3 |3 s2 o  「你回去之後好好總結吧,陳斌到後,肯定會開戰術檢討會的,你的日子不會好過的。」高遠笑了笑,陳斌這個人是以前燕軍的將領,既是勇將,也是智將,在燕軍的時候,因為是寒門出身,又不懂得奉迎,所以混了多年,也只是一個區區的牙將,但到了漢軍這邊,卻是如魚得水,陞遷速度極快,與羅尉然兩人,可是並稱第二軍區的雙璧。他可不會管葉楓是不是王上的小舅子。5 i3 r& K, _. Y  p6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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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丟下葉楓,高遠逕自打馬回到了對岸的穎水城中,穎川郡城內,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肅清城內的殘敵,這比在戰場上與敵對決還要難得很,恐怕到晚上才能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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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 S* ^; c, \1 Z- m; i  這場戰事,葉楓本來估計到晚上才能拿下穎川郡城,可是事情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外,公孫止棄城不守而尋求與他的決戰,險些便將他擊垮,而漢王高遠意外的出現在戰場之上,不僅扭轉戰局,更使穎川軍以超乎想像的速度潰敗,結果主要戰事全部結束的時候,時間才剛剛到了晌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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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 O1 S* R  回到自己的臨時處所,廚子已經為高遠備好了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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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E- P+ p. P+ l  剛剛吃完飯,穎水縣城的縣令便求見。時間拿捏得如此準確,很顯然這位縣令已經在外面等候了一段時間了。原穎水縣的縣令方殊因為在這裡政績突出,現在已經高昇,調到了遼寧郡擔任郡守,而接任的縣令是穎水縣原來的主薄,他是因為方殊的強烈推薦而得以陞遷的,本來政事堂是想再空降一個人來的,穎水縣是政事堂打造的一面旗幟,政事堂當然希望這裡一直保持著領先於全國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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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因為方殊的原因,最終直接將這位主薄提升到了縣令的位置,方殊是一個極有能力的人,能得到他的青睞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c6 v# ^8 M2 Z6 _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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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忠恕見過大王!」新任縣令看起來已經過了四十,高遠秘密抵達穎水後,直接到了軍營,連他的護衛也是分批換裝抵達,這位縣令並不知情,當然,這一戰結束之後,這已經不是秘密了。聽說大王親臨穎水,這讓他又是驚喜,又是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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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忠恕是吧,方殊對你可是很看重呢!」高遠一邊喝著茶,一邊笑道:「衛遠,給羅縣令看座,上茶。」# {- r9 y, q9 P7 K* ]* I

+ k# u/ d  ~$ [+ w& Q# k  「不敢,不敢,我站著就好。」羅忠恕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對於一位剛剛升職為縣令還不到一年的人來說,一個活生生的大王站在他的面前,那壓力是很難有言語表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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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3 @, C" Q0 V  「不用緊張羅縣令,我又不會吃人。」高遠呵呵笑著,「既然方殊看重你,那肯定是因為你有能力,而我,也最喜歡有能力的人。本來我也要去找你,既然你來了,那就正好。」! o/ _. o" ?- J2 f& L1 `

) c  v( e5 |3 K4 B7 v2 i5 t2 m  「不知大王有何事吩咐卑職?」羅忠恕小半邊屁股挨在椅子上,幾乎是以馬步的姿式蹲在那裡,讓高遠看著都替他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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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川郡已經拿下來了,但很多事情,軍隊並不能解決,民政上面一定要跟上去,你呢,暫時代理穎川郡郡守吧,與軍方配合,迅速地讓穎川郡安定下來。」高遠道。( p) o  L, v&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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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卟嗵一聲,羅忠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跌了一個屁股墩,將高遠也嚇了一跳,一邊的何衛遠趕緊上前將這位在君前失儀的人扶了起來,看何衛遠的臉色,那是想笑又不敢笑的強忍著。$ |" v' x* U1 t.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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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縣令,你這是怎麼啦?」高遠奇怪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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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D5 _9 a: H0 `! z. _& M  「回大王,卑職才剛剛升任縣令一職不到一年。」羅忠恕結結巴巴地道。+ j1 b; K2 }* u8 |% F/ P8 A! U

8 B3 D* s9 ~& {7 f" y8 a: s  聽著羅忠恕的話,高遠笑了起來:「所以這個郡守的前面還有一個代字,一郡之郡守,那可是要經過政事堂正式任命的,當然,如果你幹得好,把這個代字拿掉也不是什麼難事。在我們漢國,更看重的是能力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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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31 11:14:2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漢旗天下(64)歡喜與憤怒0 ~8 v7 o6 @. g" }3 U) v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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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忠恕覺得自己極有可能成為大漢開國以來升職最快的官員了,一年以前,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主薄,一年之後,自己便因為前任縣令方殊的升職而成了一縣主官,而在這個位置上屁股還沒有坐熱乎,乎拉一下,自己居然馬上要成為一個郡的郡守了,雖然前面有一個代理的稱呼,但自己如果有妥貼的做好所有的事情,將這兩個字去掉又有什麼問題?成為漢國官員好幾年了,對於漢國那一套考察官員的體系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j# P2 V0 M0 _) n4 H2 h- R, Y

4 k8 n$ M1 O' }  祖墳之上冒青煙了啊。羅忠恕覺得自己前半輩子的荒蕪就在這短短的幾年之內盡數補了回來,自己不是沒有才能,只是沒有碰到一個賞識自己的上司啊。在穎水成了漢人的領土之後,大部分的原來官員都跑光了,自己沒跑,一來,是自己沒地兒可怕,就是穎水本地人,二來,就算跑到別的地方去,自己又能幹什麼呢?自己沒背景,也沒技術,除了當官,別的什麼也不會。咬著牙留了下來,卻成了漢人得到穎水後的第一位主薄,生活與先前也似乎沒什麼不同,仍然規規矩矩的做著以前的事情。第一位頂頭上司並不是一個推陳出新的人,只是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工作,而自己,在這第一位上司的手下兢兢業業地幹了一年,除開工作,自己就是努力地找到的所有與漢國有關的律法,書藉苦讀,然後,等來了第二任縣令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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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B- m; }" u0 K  自己這一年的準備沒有白費,方殊很年輕,卻很有才幹,很有主見,更重要的是,他是從政事堂中直接下來的擔任縣令的,在他的手上,穎水縣煥發出了強大的生機,短短數年功夫。便從一個邊境之上軍事對峙的小城,變得全國聞名。% {$ ^: [; G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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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殊走了,而自己這兩年對他的輔佐也換來了他的賞識,他堅持讓自己成為了穎水縣的縣令。曾經以為自己的好運氣也就這樣,這一輩子也就到頭了,但萬萬沒有想到,大王到了這裡,嘴一張。自己便成了新攻下的穎川郡城的代理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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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O+ f, m/ I  穩定穎川並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情,在穎水縣幹了多年的羅忠恕很清楚,對面雖然是秦人的領地,但卻絕對是與眾不同的秦人領地,他們所實行的很多政策與穎水相比,多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說白了,就是對面在抄襲著大漢相關的政策,比方說土地政策以及各項商業政策。哪裡的農民有自己的土地,他們不會跑。因為地跑不了,人跑了的話,等你下次回來,這塊地不見得就是你的了。而商人們也不會跑,在這個時代,商人們大都是見多識廣的人,因為他們常年走南闖北,對於漢國的瞭解,只怕比絕大多數的秦國人都要清楚,甚至比有些漢國本國人還要清楚。畢竟漢國太大,有些郡治在地方的上政策還是有差異的。士農工商,四大階層,士人跑了就跑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羅忠恕很清楚,大漢君王很重視讀書人,但似乎並不感冒那些舊體系出來的讀書人,反而是像方殊這樣從漢國大學裡畢業出來的讀書,極為受到重用。士人可以忽略不計。工業,穎川郡有工業嗎?他們沒有,有的也僅僅只是一些小型的手工作坊,完全可以忽略不計,而商人和農民,才是大漢立國的根本,可偏偏,穎川郡這兩個階層,卻是最像漢國的兩個階層,穩定他們,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E9 \: L2 B  {2 n! `

$ q) x" i: l7 N5 }  只消一紙安民詔書,告訴那些農民們,是他們的還是他們的,另外,稅收還會降低到與大漢農民一般的水平之上,這個費用,只是他們原來要交給檀鋒政權的三分之一,相信他們馬上便會焚香禱告,祝願大漢的國王長命百歲的。至於商人,他們需要安撫麼?他們的鼻子比誰都靈,看風色比什麼人都快。- d8 E, d$ _4 J$ I1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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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撫一個剛剛被佔領的敵人領土 ,在別的地方,或許是一個千頭萬緒,足以讓人發瘋的活計,但在穎川,卻顯得太簡單了。; \4 j2 j% c" Q; E7 p8 T

- Y# `5 e+ O) e$ d0 o  羅忠恕是懷著一肚子的開心走的,回去之後,馬上收拾包裹,帶了幾個護衛和幾個文吏,馬上就跑去對面的穎川郡城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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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6 f4 i! }3 S' O; v  k1 q5 t$ E( Y  大王悄沒聲息的出現在這裡,便代表著這一次的戰爭,絕對不是一件小事,說不定漢國大軍還要長驅直入,那麼,新佔領的穎川郡便會成為後方一個重要的大基地,這也是大王急迫地需要穎川迅速地安定下來的原因之一吧。不然,他不會連從上頭調一個更有資歷的官員都不願意等而是火線提拔自己了。0 y2 w4 o- j& r" I

/ S3 a+ M: A" Q* n9 A* b  這的確是祖墳之上冒青煙了。& u3 J7 K! t4 C# |4 C" f: G

* V- U. @& u5 D  羅忠恕是歡天喜地的去穎川郡城上班的,但還有一個人,卻是一肚子的怒氣,這個人便是第十九軍的軍長陳斌,作為一個參加過大漢立國幾乎所有重要戰事的將領,陳斌的資歷,說起來也只比扶風系的一些老人們薄弱一些了。在快要趕到穎水河的時候,他接到了第88師的報告,穎水郡城已經拿下了,曾經一度他還很歡喜,這個葉楓果然還是極有能力的,自己預估在現有條件之下,他會需要一到兩天才能拿下穎川郡城,想不到短短的半天時間,他居然就能擊敗這個擁有重兵防守的大城,即便88師的武器裝備是對方所不能比的,這也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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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隨著他詳細地閱讀送過來的戰報以及問來送戰報的信使的一些問題,陳斌的臉色慢慢地沉了下來,最後,陰沉得幾乎要滴下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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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大捷,居然曾一度徘徊在失敗的邊緣,如果不是大王親自率部上戰場的話,葉楓說不定就會被那個公孫止趕到穎水河裡去。戰報,也是下級對上級的一份回報文書,內裡記錄了所有的戰鬥細節,在陳斌這種老將的眼中,葉楓所犯的錯誤,實在是太多,如果不是88師的士兵實在強悍,如果不是大王親自出刀,這場戰事,肯定就輸掉了。# h& c: m* y5 S! m" o'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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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大王不顧安危親自上陣,這本身就是一件失敗的事情,丟掉的不僅是88師的臉,還有第十九軍的臉。要是讓薊城的那些大人物們知道王上又親自揮刀上陣了,他們的怒火肯定會傾泄到自己的身上,而不是葉楓。葉楓根基深厚,是大王的小舅子,是王后的親弟弟,自己可沒有這麼硬的靠山,薊城的大人物們如果要找麻煩的話,當然會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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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他很憤怒。在穎水縣,第十九軍的大部隊並沒有停留,而是直接渡河進入穎川郡城,陳斌自己去拜見了大王之後,便也匆匆地趕往穎川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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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的態度有些奇怪,自己試探了一下,似乎他也對這場戰事有些不滿,這讓陳斌放心了一些。5 K6 ~8 z: J6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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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穎川郡城,安置好部隊之後,陳斌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了全軍團職以上軍官開會,每一次戰後,都有一次作戰檢討會,這不僅是高級軍官要做的事情,漢軍中從上到下,這都是要必須做的,從班排連到團師軍,一級一級將自己檢討的所得所失總結出來然後上交,最終匯成書面文字上交到軍部。/ x! o% f. `6 N& R6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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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斌覺得88師的這一仗,極有可能成為積石城軍事大學的反面教材裡的精典戰例,論怎麼在擁有絕對優勢的武器裝備之中將仗打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第88師,第十九軍,簡直就要遺臭萬年了。以後這軍區開會,自己也須得帶上一塊蒙面巾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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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十個軍官坐在大廳裡,卻是鴉雀無聲,他們都是老軍官了,戰報在各個人手上轉一圈後,自然都看出了裡面的問題,說起來,這裡頭的軍官,像葉楓這樣年輕卻當上一師之長的,真是沒有。第十九軍是從新編第一軍分出來的,新編第一軍裡的基層軍官,基本上都是從積石城軍事大學畢業的,不過彭城之戰,極大的影響了新編第一軍的原有軍官的晉陞,現在第十九軍的團級以上的軍官,基本上都是從外面調進來,而原來新編第一軍的高級軍官幾乎都集在到了第二十軍。這使得第十九軍的高級軍官就都年齡偏大。6 ^6 ?0 q$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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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多軍官此時都覺得很為難,戰後討論基本上不是為了表揚人的,其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挑刺,哪怕你打了勝仗,戰後在眾人的細細分析之下,都能找出很多的毛病,這種討論會,對於指揮該場戰事的將領來說,有時候簡直就是一場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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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1 H" M7 w3 k  但今天這一次討論會卻有些怪異,不同於以往,大家如果有什麼覺得不對的地方,大都是直接開口就指出了,但第88 師的師長卻是葉楓,這個人的身份對於這裡的眾人來說,就有些敏感了。他們可不是陳斌,可以無視葉楓的身份。再說了,但凡軍區的領導,對於葉楓的偏愛那也是有目共睹的,不說別的,單說第88師的裝備,便足以秒殺這裡所有人。9 x8 M& W1 M; y

0 \) T/ o( w5 I  讚揚這種事情是做不出來的,眾人都沒有練出這張厚臉皮,可批評嘛,好像也有些說不出口,要是得罪了這位,指不定以後會穿什麼小鞋呢!所以眾人能做的,就是沉默,眼觀鼻,鼻觀心,有人專心摳著指甲,有人在數著地上的方磚塊數,就是沒有一個人發聲。. ^" J7 W% e8 O: _4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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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的臉色通紅,這樣的討論會他以前參加過多次,每一次,他都是言辭激烈的指出別人的過失,但今天,無聲的沉默,卻讓他感到極是難堪,他當然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特殊的身份,實際上,這些年來,他一直努力地想去掉這個烙印。這個烙印使他與眾不同,卻也讓他無形之中與眾人拉開了距離。7 B, j+ Z  n- A4 `4 R6 V,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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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了起來,從懷裡掏出了一捲紙:「各位同仁,我葉楓丟了88師的臉,也丟了第十九軍的臉。」3 J# [" _0 s0 P  O5 G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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