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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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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16 09:35:5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漢旗天下(35)算帳8 J- ^3 K/ ], {( J* N( W/ E

+ o+ y+ z4 d. R. c2 V# e  高遠手裡拿著王剪呈送進來的國書,搖晃著對坐在自己對面的蔣家權笑吟吟地道:「這個王剪,的確是一個有趣的人物,先生,他可是將姿態放得很低哦,自居屬國,願意年年來貢,歲歲來朝,還答應在將來送嫡子入我大漢為質,哈哈哈,我本意還是想與他結為兄弟之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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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高遠,道:「他先前未必沒有與我大漢結為兄弟之邦的意思,只不過進入我大漢之後,受到的衝擊之大,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這幾年,可是我大漢發展的進噴期,各類新技術層出不究的被發明出來並被迅速應用,國力之強,已經超出他的認知,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便勉強與我們結成兄弟之邦,他也要擔心,我們會不會打他的主意,但自居屬國意義可就大不相同了,我們總不能無緣無故地去攻擊吞併下屬吧?此人能屈能伸,隨機應變,倒真的還是一個人物。」% u* }* h9 A0 Q$ G5 ?-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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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一個人物,不然也不可能打下偌大一片基業了。蔣先生的意思,就以他這個國書為藍本來答定協議了?」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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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就是如此了。左右你也沒有想著要吞併了他,正如你所想的,大漢需要一柄利刀,有些事情,我們禮儀之邦是不好做的,他新成立的這個大秦奉行的還是奴隷制,倒不必講究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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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大秦,這怎麼聽起來就不是那麼舒服呢!」高遠搖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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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大秦非破大秦,王剪這也是在向你表明心跡呢。」( C: D( R! ^. w) V! f( O* H

# G- Z- E# [3 R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大笑起來。, F$ w7 v4 g%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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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建設部軍工局郜權求見。」何衛遠跨進書房,向高遠稟報導。8 T8 t0 `9 d) E1 [6 T(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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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進來吧!」高遠道。0 M. F2 P. C& N6 ]: D, C

8 C( B& O( Z& i; [  郜權滿面憂色地走了進來,「見過王上,見過蔣先生。」向兩人依次行了禮,郜權看著高遠,欲言又止。0 H% V/ t6 r3 Y/ n% b. c

; T5 j7 J. v- A. h* I+ f  「郜權。你不是有事找我嗎?怎麼進來了又不說了?」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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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9 C, _6 x2 w& q" \( O0 \! o  郜權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鼓起了勇氣:「王上,軍國大事,本來輪不到我插嘴。但昨日臣回去左思右想,還是覺得要來向大王稟報一下微臣的想法。」- T/ }! W# x! {' r* b6 c$ ?

$ Z6 q( D1 ^  C% [! w) m* m  「嗯,你身為軍工局局長,亦是我大漢和重臣了,有什麼想說的。自然可以隨時來向我稟告,說吧,什麼事?」高遠點了點頭,道。% c' O$ ?& h+ b1 U3 ]+ u

# @1 ], O  M& y; c0 ~9 r! T9 H  「王上,昨天我們向王剪展示的,都是我們大漢現在最先進的武器,殺傷力巨大,如果把這些武器向王剪大量出售,臣,臣有些擔心。其實我們庫藏了很多部隊淘汰下來的舊裝備。雖說是舊的,但相對於王剪所部來說,已經好得不得了了,您看看他的親衛的裝備,也就只是那個水平了。」郜權道。: ]% C/ u3 V+ c, i

, C* a* P8 f+ a! U- w* Y  高遠看了一眼蔣家權,轉過頭來,「郜局長,我們這些最先進的裝備,你覺得有什麼特點?」2 ?7 c* ]; M6 d& D0 d2 h

# `1 a  [" Y( s- M3 m  「殺傷力太大了。不說最新式的臂張弩,神機弩了。單是手雷,火炮這些裝備,連我們都還沒有大規模裝備部隊呢!現在居然要賣給以前的敵人,這。這要是有什麼不對,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w0 S1 X9 ~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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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傷力巨大,這算是一個特點,嗯,其它的呢?」( H9 [6 _( L" T$ r

( w+ M1 J" s. n  「其它?」郜權有些茫然地看著高遠。% {4 b4 y  M4 w4 I: \6 X

0 X8 J8 E9 u% Z: Q  高遠一笑,「我來給你補充吧。這些武器除了殺傷力巨大,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特點,那就是嬌貴,很容易出故障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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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郜權臉一紅,「是,王上,構造這些武器的零部件太多,很多部件的確很易損壞,這是臣的不是,臣下去之後,一定會在這方面下大功夫,儘量讓他們的壽命得到延長。」4 c& q% D7 ?! u# ^) g0 C$ f

1 D/ x6 M, G) Y4 L* e, ^  「也不一定都是壞處。」高遠搖搖頭道:「你說說,我們將這些武器賣給王剪,他的士兵在使用之中,會發現他們的威力遠超以前的武器,那會是什麼效果?」% W* R! S4 Y! j; @

* N0 r) l% o* i5 \  o" }: [  「他的士兵們必然會喜歡這些武器。」郜權道。: j2 @( d/ v. k3 R( a% `"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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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很喜歡,喜歡就會形成依賴,但這種武器很容易損壞,壞了怎麼辦呢?那就得維修是不是,誰能修?我們。那王剪是不是又得必須向我們購買這些零部件?」高遠攤攤手,「郜權,你還要多學習學習生意經啊,軍工局不但要管理我們大漢的武器生產,也要想方設法為我們大漢創造利益嘛。整件武器,我們可以便宜一些,但維修的這些部件,嘿嘿,價格不妨可以訂高一些是不是?你們從工廠拿到的零件都是批發價,但再賣給王剪的時候,不妨高價售出嘛,反正他們是一定會買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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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郜權愣了半晌,忽地恍然大悟,「王上說得有道理,如果他不買,這些武器就會成為一堆廢鐵,只要他買,我們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創造出利潤出來,如果有朝一日他與我們反目成仇,咱們不賣零件給他了,這些武器,照樣成廢鐵,妙計啊王上。」' d+ Z- c, E1 p" t9 j9 Q7 T1 C

' H3 V- j. s+ r2 K+ M8 \& ~/ Y9 k# z  高遠大笑,想起前世的時候那些賣車的4s店,將全車的零件拆下來單發,創造出來的價值是整車的十數倍的暴利啊,現在他也頗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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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炮也是如此啊!炮咱們可以便宜一點,但各類彈藥的價格不妨高一點,一尊炮小心點用,好好的保養,總也能用個十年八年的,但彈藥是消耗品啊,每打一發,那可就是票子啊,咱們要大力鼓勵王剪使用,用得越多,咱們賺得越多嘛!」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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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王上這一番教導可是讓臣茅塞頓開啊,那一天我們與他們幹起來了,咱們掐斷了他的這些供應,他就又要回到現在的水平了,咱們收拾他不跟玩兒似的。不過王上,這王剪也不是傻子,以後定然能看出這一點來,要是他拿著咱們的武器回去仿製怎麼辦?」; G) }& x7 L( P( h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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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製,有這麼容易嗎?」高遠不以為意,「軍工是一個系統的大工程,涉及到一個國家最基礎的工業應用,王剪現在的工業水平等於零,連秦楚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能做到?就算他辛辛苦苦地用許多年能達到咱們現在的水平,你覺得我們便不會進步嗎?到時候,他還得買我們的,用我們的。郜局長,咱們的軍工產業不能只賺自己的錢啊,得想法設法去賺別人的錢,好不容易找到王剪這樣一個外銷戶,咱們可不能輕易放了此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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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W1 k+ {# P0 O0 S+ a  「大王英明。」郜權佩服得五體投地,大王就是大王啊,這個道理很簡單,自己就怎麼想不通呢,越是精貴的武器,便越容易依賴後勤,王剪的這支部隊裝備得越厲害,其實到最後,對大漢反而越沒有威脅,因為他自己無法生產這些武器,一旦大漢切斷了對他的供應,他手裡的這些玩意兒可就要全成燒火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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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k  I/ h) y% d  郜權想通了這個問題的關鍵,但王剪肯定沒有想通,拿到大漢給他的採購目錄和供應的數量,他是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啊,雖然價格有些貴,但總體來說,他還是能承受的。這些武器到手之後,自己的部隊就能來一次大換裝了,有了這些厲器,那黑衣大食再來的話,就讓他知道什麼叫肉包子打狗,以後就不是擔心他們來打自己,而是自己要去擴疆拓土,打他們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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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 t# O4 ~, L: ~. n* f  「大將軍,這可是一大筆款項啊,我們一年的稅收,超過三分之二都花在這上面了。」黃明看著下面的交易總額,眉頭皺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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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這只是第一次的大採購嘛,以後就不會有這麼多了。」王剪安慰他道:「這些武器我們運回去後,當然不能是我們全部出,下面那些人總得花錢來給自己的士兵購買裝備吧。」王翦已經打起了下面那大大小小的奴隷主們的主意了,「常備軍由國家出,但這些隷屬於他們自己的士兵,可就得要他們自己花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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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有些人不願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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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4 T* e1 B  E: |( R/ q# H7 \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接下來我們可是要反攻的,到時候不願意花錢購買裝備的傢伙,便讓他們待在自己所莊園裡玩兒吧,打下來的領土,繳獲所得,奴隷,他們什麼也不要想,只有勇於跟著我出去戰鬥的人,才會有更多的收穫,相信用不了幾次,這些人就會拚命地來向我們買這些武器的。」+ x+ P0 b6 r  ~! ?- h: w+ D3 ^1 l8 _

2 C- L8 _8 b, Y# v  「我實在想不出,大漢為什麼這麼慷慨?這些可都是軍國重器啊!」黃明擺擺腦袋,「漢王的心思,實在是讓人難地琢磨!」; F8 b/ c+ ?; B& r8 q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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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已經自居屬國,拿低做小了,他總得拿出一點態度出來。更何況,我若敗了的話,他們大漢就要直面敵人了,大漢人的命金貴得很,漢王不想有太多的損失,這是拿我們當槍呢,既然這樣,他總得付出一些什麼才能得到的。」8 x5 @+ A+ C+ k) v* i;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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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黃明,道:「長期下來,我們的士兵始終在開拓進取,在不停的搏殺,而漢人卻會在安逸之中漸漸地退化,那個時候,便是我們的機會了,黃明,我說過,我們這一代人就是栽樹,下一代或者下下代才是我們的機會,我們的目光要放得長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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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17 09:39:5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漢旗天下(36)沒錢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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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3 Q; r. I; l2 ?# s  在大雁湖畔一個不知名的小庭院內,王剪與高遠正式簽定了協議,明確了雙方的關係,大漢也正式擁有了他的第一個屬國,至此,雙方最重要的任務便算是完成,接下來的一些雙邊合作,自然由王剪帶來的下屬與高遠的下屬去商談,王剪倒是興緻勃勃地扮作了高遠的隨從,跟著高遠開始了對大雁郡的正式巡視,對於王剪來說,現在的大漢,無時無刻不在給他以極大的衝擊,不論是漢國的發展,還是大漢百姓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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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K- c9 I, l8 f( x6 _; u  他看到了大雁郡的百姓對高遠的無限擁戴,那種發自內心的尊敬,讓王剪心中有些發顫,不過同時,他也觀察到這裡的百姓對於官員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懼怕之情,反而是那些官員有些刻意地討好普通的百姓,至少在王剪的看法是這樣,他見到了那些高遠嘴裡的大議員,其中一個王剪還認得,那是在前齊國曾經權傾一時的田遠程,這位大議員在一次小範圍的交流之中,公開駁斥大漢高官,東都護府都護孫曉,對他的一些政策大加詬病,而孫曉卻始終微笑面對,不停地向在座的議員解釋,而上座的高遠,顯然站在一個居中的立場之上,並沒有因為孫曉是他的心腹手下,便加以偏袒。9 M. g2 P! ?' t& U

7 Z+ |- L/ M6 z5 S; ^  這讓王剪很是不理解,如果大漢處處都是這樣的話,那官府的權威何以得存?如何能夠放牧一方,治理天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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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剪看到了最新一期的大漢週報。從那上面看到了關於遼林郡的大案,這是一起震動大漢的案件,郡守毛德旺被免職,調到第三軍區軍前任職,這在大漢朝廷便是不折不扣的貶嫡。而為此丟官的遼東三郡官員數以百計。更讓王剪震驚的是,揭露這一起大案的大功臣穆圖,最終竟然也被大漢朝廷派往遼東三郡的巡迴法庭判處死刑,而跟隨穆圖發起暴動的十幾名領頭者,也被一一判處了十到二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1 u# g" ]! H

. I+ D( U- y0 \! Y2 j  大漢有太多讓王剪不懂的地方,到處充斥著與王剪治國平天下相悖的理念,按照王剪的認知。這樣的一個國家。應當是混亂不堪,處在崩潰的邊緣才是正理,可事實卻是這個國家國力蒸蒸日上,所展露出來的實力,讓自己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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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T1 s& W: W+ `; ?  他派人收集了大漢週報自發行之日起的每一期報紙,蒐羅了大漢印發的各種律例,他準備將這些東西帶回去好好的研究一番。留其精髓,去其糟粕,王剪自認為是一個不憚於學習他人長處的好學者,假以時日,自己也絕對會打造出一個不遜於大漢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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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7 `+ G2 u1 [. L  十天之後,高遠結束了對大雁郡的巡視,王駕啟行,一路返回,將經遼西,到河間。繞道漁陽進入前趙地之後然後返回薊陽,而王剪此行也算是圓滿結束。  K/ A+ }1 h'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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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高遠,王剪回到了居住的驛館,而負責具體談判的黃曉也正在滿身疲憊的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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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2 J& l, e$ r' Q  「辛苦了。」看著幾乎瘦了一圈的黃曉,王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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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_9 A, H9 c# |  「這是屬下的應盡之責。」黃曉道:「只是大將軍,這些漢人太奸詐了,連一個字眼兒也要細摳。連一個銅板也要計較,實在是讓人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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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v6 C" q2 ?/ H6 ~  「這便是大漢的特色吧!」王剪笑道:「前兩日,我隨著高遠參加了大雁郡的一個議員會議,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他們的議員當著孫曉的面,直接質疑孫曉的東都護府在前半年用於招待來往客人的花銷遠遠超出了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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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招待客人的花費,這些議員怎麼知曉?」黃曉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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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每個季度,官府的這些花費,都是要張榜公佈的,而且任何一個議員都有權利要求查帳。」王剪道:「怎麼樣,很稀奇吧?而且這超出的部分,本來是花在高遠的這一次巡視這上的,在去年的預算之中,並沒有這一項開支,高遠的這一次巡視是因為我們的到訪而臨時決定的。」  U/ y5 K4 S: m  U3 @+ g" Z+ H

- r" y7 W. j3 F! i( o( W  「哪不結了麼?孫曉又沒有裝進自己的腰包或者自己大魚大肉的吃進了肚子裡!」黃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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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就在這裡了,一部分議員,特別是那個田遠程,當著高遠的面就說,沒有預算,就不應當開支,王上此行,花費頗大,必然會給明年的大雁郡政府運行帶來很大的困境,你猜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l  \6 b' A# W) s9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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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曉實在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率土之濱,莫非王土,高遠來大雁郡一趟,大雁郡的官員應當興奮莫名才是,怎麼還會計較高遠來花了他們的錢?9 W6 F' _5 g5 J, F9 F# y

1 s: K( g6 @9 U+ t  「最後是高遠承諾,這一次的開銷,將由他私人支付才算解決。」王剪盯著黃曉,道。) g* S9 n: ~5 @* x(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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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曉張大了嘴巴,腦子裡怎麼也轉不過彎來,「漢王私人支付?整個大漢都是他的,他支付,最後還不是國庫支付,這不是將左手的錢放到右手裡嗎?」  |* I, ~9 I$ I: l8 M+ U4 V/ ]! T

* _3 L6 q, `, s* [) b; n+ e  「不然!」王剪從房間裡一疊特別擇出來的報紙之中翻出一張來,「你瞧瞧這一張報紙上登著的一則軼事,是高遠向他的財政部長追討他的薪水未果,怒而追打,還沒有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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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曉一目十行地看完,哭笑不得:「這,這可真是一個大大的笑話。」' y, {) b5 Q- O4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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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是笑話呢!」王剪嘆息道:「高遠的確是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聖君,所以有高遠一日,我們大秦就絕沒有翻身之日,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要說要臥薪嘗膽,用一代人甚至幾代人來發憤圖強麼?」, O& u! k* G1 Q: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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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這只是高遠在作秀罷了。」黃曉想了想,道:「也許那個田遠程轉頭就要倒霉了,他本來底子就不乾淨,現在還敢這麼掃漢王的面子,就算高遠是聖君,不以為忤,但只怕下邊也有的是人會幫著漢王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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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錯了。」王剪嘆道:「高遠還特意向我介紹了田遠程。聲稱他是下一屆大雁郡守的最熱門的人選,你知道下一屆大雁郡守是怎麼選出來的嗎?是由大雁郡的議員選出來的,而那些議員,則是所有大雁郡的百姓一票一票選出來的,但凡男女滿了十六歲。便擁有一票的權利。」9 g# {3 L/ ^* C9 Y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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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郡之長官也這樣選?那高遠這個王上的權利在哪裡?他還怎麼控制這些地方官員?」黃曉變色道。「中央不能有效控制地方官員,豈不是禍亂之始嗎?」) R6 I9 \) ?7 L- Y

: u  u1 Z' k! f& G  「我也不明白,但至少現在看來,大漢並沒有這個問題,我也問了一下高遠,這種選舉郡守,也還在試點當中。整個大漢。第一批只有不超過十個郡採用這種方法,都是以前高遠起家時的老底子,老根據地。其它的地方,仍然是由中央任命。但我看高遠的意思,要會逐步推開開來,咱們來大雁郡也這麼久了,你也該聽說了他們這一屆的首輔也是由大議員選舉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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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了。嚴聖浩與吳起兩人相爭,最後嚴聖浩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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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揣摸著,高遠是不是想搞先古時期的那種虛君實相的政策,可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難道像他這樣的一個開國君主,居然願意被屬下架空,作一個高高在上的木雕泥塑麼?」王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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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3 T; w+ h# X0 O4 V2 Y  F1 s  「也不盡然吧,至少軍權還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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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這是高遠還把持在手中唯一的權利了。其它的,都是他的政事堂在管。而政事堂卻日出自大議會的選舉。算了,不說這個了。大漢有太多我們不懂的東西,回去之後,我們慢慢研究吧,你哪邊談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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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西他們都給,按照漢王給我們的採購目錄,那個軍工局長都答應滿足供應,只是價格有些高。光是這第一批採購,按照他們原先的估價,竟然高達五百萬元,這就是五百萬兩銀子。我們哪裡拿得出來?」黃曉苦惱地道。5 F& I6 c5 J2 C# w( p, o-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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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王剪嚇了一跳,「你要了多少東西?」% e0 K4 Z# o- k3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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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按照五萬人的換裝來計算的。」黃曉道:「大將軍,如果按照組建兩萬左右的精銳,三萬左右的常備軍,這是最低的數字了,剩下您所講的那些由莊園主們自行購買的,我並沒有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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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年,我們累死累活,庫房裡也只積下了三百萬兩而已,黑衣大食入侵這一仗,消耗加上戰後的撫卹,一百萬兩已經沒了,我們在哪裡去找那麼些錢?可以先欠一部分麼?」王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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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6 X' F( D: Q  「郜權跟我說,如果沒有錢,可以向他們的中央銀行貸款,但這利息一算下來,又將我嚇了一跳,我本來準備預付一百萬兩,剩下的四百萬兩分年付清,可按照他們的利息算下來,按照我們的財政收入,只怕永遠也還不清,可以後我們還要向他們購買武器的,這些武器中很多都是消耗品啊,如果不是黑衣大食的入侵迫在眉睫,我真想拂袖而去。」! q# \6 C$ H# K: w

+ c/ a0 n7 y9 Z, v% Q" ?; d" \  「難道就沒有另外折衷辦法了嗎?」王剪也是不斷搖頭:「比方說將利息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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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3 T$ P/ ?0 T' V# P  a* b* ?; x  「那個郜權說,這已經是最低的利息了。大將軍,實在沒有辦法,我們回去之後,只能在賦稅之上想想法子了,加稅吧,只要打退了黑衣大食,將他們打疼打怕,我們以後就不需要這麼多的武器了。總是能緩過勁兒來的。」黃曉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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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 p5 {6 P  「如果沒有別的辦法,也只能如此了。」王剪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J$ `0 B( \+ `) S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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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邊響起了篤篤的敲門聲,一名親衛走了進來,向王剪稟報導:「大將軍,外面來了一個商人,自稱是順風車馬行的人,想要拜見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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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a- L+ x7 \! {1 c+ s! z: X  「一個商人?大將軍哪裡有空見他,打發他走。」黃曉正沒好氣呢,一聽一個商人來拜訪,頓時便惱了。9 R2 c4 K  ~. }) X) P6 Z%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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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王剪阻止道:「黃曉,我到大雁郡來是保密的,知道的人沒有幾個,怎麼一個商人也能知曉,你不覺得奇怪嗎?只怕這個商人不簡單,讓他進來,我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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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17 09:44: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漢旗天下(37)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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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k* {0 M7 O  「在下順風車馬行曹文定,見過王大將軍,見過黃將軍。」來人是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但面對著王剪和黃曉之時,居然是不卑不亢,絲毫也沒有覺得不安,見到兩人,也只是拱手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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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先生多禮了。」比起黃曉的怒目橫對,王剪卻是自如得多了,拱手還了一禮:「恕王某孤陋寡聞,沒有聽說過順風車馬行,不過先生能找到王某這裡來,自然來歷不凡,還請曹先生明示。」1 h0 e! S  p& `# r: F

* W, i+ ]1 I  c3 z% w& z. A4 I  曹文定呵呵一笑,「在下實在是來得太冒昧了,也難怪大將軍疑心,順風車馬行是大漢最大的從事運輸行業的公司,在下名不見經傳,大將軍自然是沒有聽說過的,不過鄙東家大將軍一定是聽說過的。」3 e; f1 a1 K9 U9 {0 U9 T/ c+ M( M; U) }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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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請曹先生賜教。」王剪微笑著道。* k0 U2 z. q" I' a* M' b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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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鄙東家姓曹,名天成。」曹文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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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B. Z. H* N$ n  「原來是曹大人!」王剪一驚,曹天成在大漢可謂是大名鼎鼎,曾任高遠的征東軍大管家多年,為征東軍,為高遠立下過汗馬功勞,後來亦是高遠為了體系內的權力平衡,曹天成又決然退出了政壇,轉而經商,但不管如何,高遠對於此人一向是信任有加。曹天成雖退,但曹家勢力並沒有因此稍減,其子曹天賜是漢國的警察部長,手握大權,女婿孫曉更是大漢權傾一時的東都護府都護,而這兩人。這一次,自己卻都是見過了,這個順風車馬行有這樣硬的後臺背景,也難怪他們能知道自己在大雁郡的具體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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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3 D' H6 E9 @. q- [/ L  「鄙東家早已不過問政事了,現在只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商人!」曹文定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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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先生請坐。」確定了曹文定的身份。王剪可不敢怠慢,雖說對方只是一個商人,但對方的背景未免也太過於駭人了。「不知曹先生深夜來找王某是為了何事?」( Y( U, B! ^8 o  ^9 H0 N% y! q5 B& J

6 B3 D: ^# N5 h! S2 ]  「聽說大將軍現在遇上了難處,鄙號便想前來助一臂之力。」曹文定開門見山地道。/ b( @' I% H$ L2 F# R

( H' m+ K1 S: P' }0 j: p  「先生是聽孫都護說得麼?」王剪含笑問道。+ j: o6 S7 [  n, E* p!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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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定微笑著,卻不直接回答王剪的問話:「大將軍雖然從漢王哪裡得到了允準可以購買大是的先進武器,不過似乎在財力之上有些力有未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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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M9 \# {# D8 \& }% B  一邊的黃曉臉露諷刺之色,「不錯。這批武器一共價值五百萬兩銀子。不知曹先生對這個數目有什麼看法?」0 W. L$ i6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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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剪麾下掌控地數千里,兵民百萬,現在庫房裡的現銀也不過積存百萬餘兩而已,區區一個車馬行,能有多大財力,居然還叫囂著來助一臂之力,當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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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定似乎沒有看到黃曉嘲諷的臉色。只是點了點頭:「五百萬兩銀子,那就是大漢幣五百萬元了,的確不少了,王大將軍一次性購買了這麼多的武器,這可是足夠裝備四五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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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曹文定這無意間的一句話,黃曉卻是吃了一驚,他正是按照這個數字來計算的軍購,這個曹文定怎麼一聽數額就算出了具體的人數。! o4 w3 }' L- l) D# C-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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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知道的?」他失聲問道。' w+ U  s8 t! a; e( y

3 m" q: {2 R! L5 z9 l9 [  曹文定轉頭看著黃曉,「黃將軍恐怕有所不知,我順風車馬車是大漢運輸行業內首屈一指的翹楚。大漢軍械的押送,百分之八十都是由我行承辦的,所以多少兵器裝備多少人馬,我們倒的確是熟知的。」) ~& C, j% H3 g+ }. Z7 f8 D' Q$ z

: R/ J) J& c2 M9 L  「原來是這樣。」黃曉吃驚地看著他:「這樣的軍械押送,漢王竟然委託給你們民間的車馬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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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武器,包括糧食以及其它軍資,在我們大漢都是由民間車馬行來承辦的。朝廷付運輸費而已。」曹文定笑道:「我們來做的話,不僅效率更高,而且也給朝廷節約了大筆銀兩,兩利的事情,王上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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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先生所說願助我們一臂之力,不知是怎麼一個說法?」一邊的王剪插話道。$ `; i  L) H+ a/ u)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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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定點點頭,「這正是我今天來找大將軍的主要目的,據我所知,大將軍似乎財力不足,而黃將軍也不願向大漢中央銀行貸款,嫌他們的利息太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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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打聽得清楚,不錯,按照你們大漢中央銀行貸款的利息,我們一輩子也還不清。」黃曉不滿地道。「也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們的缺口是四百萬,原本是打算先欠著的,但你們的軍工局長郜權告訴我說,生產這些武器的都是私人廠家,根本不可能接受這麼大的欠款,我們要想買,便只能貸款付給這些廠家現銀。」/ k, D# D5 `3 v) A, W2 C8 h3 V) M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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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郜局長說得不錯,這些廠家如果貸出這麼大一筆錢,那他們自己就周轉不開,等待他們的只能是破產了。」曹文定肯定地道。5 h6 _- V4 y5 p, v4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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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就僵著了嗎?我們拿不出這麼多錢來,但也不願意貸款。」黃曉有些喪氣地道。: K( ^: A1 }4 Y. L8 ]0 R( j.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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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忙我們可以幫。」曹文定盯著王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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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你們願意貸款給我們四百萬兩,這可是四百萬兩銀子,不是一個小數目呢!」王剪吃了一驚,順風車馬行竟然有如此雄厚的力量嗎?隨隨便便就可以拿出四百萬兩銀子,這可是富可敵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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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z7 N% M; t/ [  「四百萬元的確是一個大數目,我們順風車馬行一時之間要湊出來也是不容易的,不過我們有我們的辦法。」曹文定笑道。「我們願意提供這個幫助。」/ C7 @8 q( i6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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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息是多少?」這世上自然是沒有免費的午餐的,對方願意幫忙,自然會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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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 `+ b  x9 L0 T% u  「我們不要利息。」曹文定看著王剪,隨口拋出來的卻是石破天驚的話,「我們提供無息貸款,這筆貸款可以分十年清償,每年也不過還四十萬元而已,這我想大將軍還是很輕鬆的。」, a" E$ E7 z( n/ R) |) r

3 u0 @5 W' j( p. R  黃曉目瞪口呆,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莫非還真有可能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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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剪卻不像黃曉那樣又驚又喜,而是看著曹文定,「貴方提供給我們如此優厚的條件,不知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G+ m1 h: N' H( N9 d

! C& f" F, L- h# B. A) j  曹文定雙手相擊,笑道:「大將軍果然非同常人,一語中的,我們是商人,不是善人,商人逐利,我們現在付出這些,自然是想從大將軍這裡得到更多,鄙東家的意思有兩條,第一條,是貴方控制區域內的所有交通要道都必須交給我行來修建,第二條,貴方以後軍方的後勤輸送都由我行負責。」  `* ^8 c' m  k1 _/ E5 V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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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條很好懂,你們是想像大漢那樣承攬我國所有的軍方運輸以賺取運輸費,但第一條請恕我不太明白,替我們修建道路,那是於我國有大利的事情,為什麼你們會作為一個條件提出來呢?」王剪道。8 A% d4 e# |5 N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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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還有些事情沒有搞明白,其實這在我們大漢已經是很普及的一件事情了,我們王上雖然修建了東西和南北兩條交通幹線,但其餘的支線工程,大漢實在是沒有多餘的財力來解決,那麼便有一些商人出錢修路,當然,修了路之後,可以是設卡收錢的。大漢有之方面的專門的律法,一般而言,那個商人想修那條路,需要先向建設部批准,得到批准之後便可以動工,自完工之日起可以收費,這個年限一般是五十年。我們想得到的便是這個,貴方境內所有道路都由我們投資修建,然後我們設卡收費,收費期限也是五十年,五十年後,這些道路便歸您所有了,如何?」- d& n. U! ]  }7 H/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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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剪沉默不語,他需要好好地細量一下這裡頭的利弊,曹文定提出的兩條之中的任何一條,都不僅僅是民事,而是與軍事息息相關,如果由順風車馬行來修建國內的所有道路,收費倒是其次,關鍵的是以後自己國內的交通網絡對於大漢來說,便再也不是秘密,王剪可以肯定,對方一修完,自己國內完整的交通網絡圖便會出現在高遠的案頭,二來將所有軍隊的運輸物資都託付給民間來運送,萬一出了什麼岔子,那可就是大事了。% U/ [: K- Y" {5 a9 Q5 i

. L+ C" P. V5 J7 s/ q1 i+ K) Q  「大將軍,我們大王說過一句名言,要想富,先修路,而我們大漢這幾年來的發展,也充分證明了這一遠見卓識,貴方現在恐怕是沒有這個財力完成國內的交通建設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交給我們呢?我們的確可以從中漁利,但對於大將軍來說,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您也看了我們國內的交通狀況了,難道您不想讓您的境內也如大漢一樣,來往便利,不受雨雪之苦,泥濘之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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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s7 x' Q9 O+ F8 y  「至於我們承擔軍輜運輸多年,經驗豐富,不用說您現在只有幾萬人馬,便是大漢數十萬人馬的所需,我們也是從來辦得妥妥貼貼,不會有絲毫差錯,再說了,我們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雖然是民間,可也是受軍法管轄的,誤了期,也是要掉腦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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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9 s' z3 B, j) k7 n: r% Q' @0 s  看出王剪的猶豫,曹文定淳淳善誘。3 A. G' d9 d4 o# F, F2 F$ w

# _  t7 ^6 V; \. B* O: x+ F7 v# I  「滋事體大,我們還需要好好的考慮一番。」王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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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N' k: x3 A/ D  「當然,當然,這一點我們也知道,但是我們需要您能儘早地做出決斷,大將軍,鄙東家為了表示誠意,如果我們雙方達成了這一協議,我們將免費為您將這一批貨物運到您的領地上去,說句實話,您這批貨如果想運過去,花費恐怕也不會低於十萬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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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18 09:14: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漢旗天下(38)曹文定2 g3 q8 J! y* J3 p% R+ u. V; I

4 M, r0 v6 B4 |7 P  「曹文定,你覺得王剪會答應嗎?」孫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有些狐疑地問道。眼前這個曹文定雖然年輕,但卻是岳父極為看重的人,前幾天他拿著岳父的親筆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讓自己著實是大吃了一驚。岳父顯然十分信任他,竟然將這樣一件關乎到整個曹氏家族未來數十年興旺的大事情,全權交給了他。* y' g% ^8 @# _6 R# m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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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爺但請放心,王剪一定會答應的。」曹文定胸有成竹地道,「王剪是個十分現實的人,到了我們大漢,他看到了他的國家與我們大漢之間巨大的差距,這不是他短時間內能夠改變的,所以他立即甘居屬國,其實他心裡也很明白,如果大漢要算計他,以他的實力,根本無從抵擋,所以他最後肯定會光棍一點,將這些事情交給我們來做。一來可以解決他現在面臨的難題,二來也可以化解我們大漢對他的猜忌,三來嘛.....」8 `+ M0 G2 `"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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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定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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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  o) c( R. S2 a, t  「你笑什麼?」孫曉忍不住問道。% X8 @) K' w/ b+ L+ a6 a*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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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定以為我們這麼做是出於大王的授意,所以即便他心裡有些不情願,也還是會答應的。」. W4 X! T2 \8 N7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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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認為他會有這種看法?」孫曉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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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Y# M  L) R/ [, l  「姑爺,你忘了曹氏的背景了,東家就不必說了,少爺,還有姑爺您,可都是大漢炙手可熱的人物,深得大王信任,這樣一家有著深厚朝廷背景的人來做這事兒。難道王剪不會認為這裡面就是大王的意思嗎?」曹文定解釋道。7 z0 T8 a* W8 Z  B; G6 p5 A

" D' j8 k3 \% [, N/ _' L3 p1 k  「你,你這可是將王上也算計進去了。」孫曉駁然色變,「這是我跟隨大王以來,第一次以權謀私,向你透露了了關於王剪的情況。這事兒要是讓大王知道了,只怕我會吃一頓掛落。」& I( p, N- e% Y# w- l8 N; i0 S$ v4 B% G

7 ~+ J9 j* K+ u: y0 o( O  「瞞不過大王的。」曹文定曬然道:「不過我想大王一定會樂見其成。」) u' r, O3 e9 I4 T

2 p  H9 \% R  B$ e! n  「為什麼這麼說?」孫曉問道。! W8 i# Q6 a*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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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定嘆了一口氣:「姑爺,其實順風車馬行現在已經到了一個瓶頸了,這些年來,老東家利用他在朝廷和軍隊之中的影響力,幾乎包攬了整個朝廷的運輸生意,順風車馬行的澎脹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您覺得作為王上來說的話。他願意看到這樣一家獨大的情況嗎?要知道,現在整個大漢的運輸業幾乎都為曹氏所把持著?」, H' F4 r" X6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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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氏對王上一直忠心耿耿。」孫曉變色道。0 z; ^+ s8 v$ Z/ |8 W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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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忠心,王上自然是清楚的,但這並不妨礙他不開心,任何一個王上,都不會願意看到這種情況,退一萬步講。就算王上放心,您覺得政事堂會放心嗎?您覺得大議會那些人會放心嗎?這件事從公面上來講,涉及到國家安全,從私面上來講,這麼大的一塊肥肉,難不成就會沒有人想來咬上一口?」' A/ J3 E$ s3 t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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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曹文定所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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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J: k9 g+ I: [, K  「現在政事堂和軍中已經開始扶持另外的勢力了,安達車馬行在這一年之中的業務量激增了百分之三百,他們所增長的業務,絕大部分都是第一軍區的。以前這些業務可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曹文定繼續道:「老東家看到了這種情況,如果還不另做打算的話,只怕以會便會禍患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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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g7 p" L1 s  「不至於此吧?」孫曉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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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 M& }, y  曹文定笑了笑,「姑爺,想要我們曹氏翻船也不是很難的事情,比方說,在接下來的滅楚平秦的某些大戰事之中。只要我們承擔的貨運有一次出了大事,您說我們會面臨什麼樣的情況?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大王願意出來擔保,按照大漢現在的律令,只怕也是難逃罪責,難道要去求大王的特赦令嗎?」4 X) r; H2 h! ~( X

8 u3 P$ Z& J9 R( f& r; x, ~  「岳父居然認為事情到了這樣嚴重的地步?」孫曉的聲音都有些變了。6 F, K  c: g% e7 a% L: K

" A* y5 U7 i  U8 h: j7 D: j  「想想李燦的下場吧,李燦試圖壟斷海外貿易,他做的那些事情姑爺想必也知道,後來雖然沒有拿他問罪,但卻將他一貶到底,連他的兒子李荃也受了牽連,從一個前程遠大的海軍將領,淪為了一個內河防衛將軍啊,再看看現在的海貿,李氏遭此打壓,其它海商乘機崛起,以前的汾州海商如何能與滄州海商相比,但現在呢,汾州海商可是占了上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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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7 q5 K* U! }  孫曉沉默了下來。' t) {* a* h* v; Q' n% @$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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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老東家找來我商議,我給老東家的建議就是,收縮大漢國內的運輸業務,分散投資,不能讓人將我們當作攻擊的靶子。老東家也採納了我的建議,現在老東家幾乎不管運輸業務了,而將大量的精力用來分散曹氏的投資,現在曹氏已經參股了十幾家公司工坊,而我們的主營運輸業在這半年之中,業務下降了三成,看起來還會持續下降。」) v+ ?' R1 J: f.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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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那這些年來一直跟隨岳父打拚的那些人豈不是會掉了飯碗?」1 z4 w7 V* V1 U" N0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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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輸業是我們的主業,完全丟掉也太可惜,而且也不能做得太明顯,恰在這個時候,王剪適時出現了,這幾乎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我們可以將業務轉外往他的領地,我們去那麼遙遠的地方開闢新戰場,想來也不會再遭人疑忌了。」曹文定笑道。「再說了,這於大漢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情,我們可以更深地滲透進王剪的政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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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萬元的無息貸款,而且還要在王剪的領地內進行大規模的投資,這只怕也需要數百萬元,岳父從哪裡找來這麼多錢?」孫曉對於曹文定的分析此時已經毫無異義,顯然,曹天成作出的決定是正確的,只是他很懷疑曹氏從哪裡來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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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B' g. _# X, m4 _  「姑爺太小看曹氏的實力了,其實曹氏現在要拿出數百萬元來也不是什麼難事,當然這樣一來,曹氏在其它的產業內,就不可避免地要受到影響了,所以我臨來之時,老東家已經決定聯合梅家,吳家一起來做這件事情了。」0 Z1 f; }1 e6 b.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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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吳兩家?」孫曉一怔,「如果他們二家也願意參與,倒真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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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家現在風頭正勁,不過他家底子薄,也沒有能力在大漢掌行業之牛耳,負責梅氏的老二梅素正在尋找新的商機,與我們一拍即合,吳氏酒業這兩年遭遇到了強勁的挑戰,隨著蒸餾技術的公諸於世,大漢內其它的酒坊也在強勁崛起,在低端市場之上,吳氏幾乎已經將江山都丟光了,而在中端市場之上,他們也正在遭遇對手的殂擊,他們所能保有的,只是憑著多年打下來的老牌子的信譽和頂尖的高端市場,但高端市場的銷量必竟是有限的,所以他們也要尋找其它的出路,老東家提出了這個建議之後,老吳家也是熱烈歡迎的。」曹文定笑道:「我們三家決議組成股份有限公司,曹氏因為本身就是這個行業的翹楚,手裡不但有足夠的運輸工具和人才,在倉儲和物流的經驗之上也不是他們所能比,更兼有一支轉戰南北的道路施工隊,再難修的道路也難不住我們,所以我們在這個公司之中占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他們兩家一家占百分之三十。」曹文定道。) r8 K' o$ x  X0 o3 z

3 ?: a5 _4 d1 K$ D/ t5 E3 m  「你們覺得如此大的投資,能在王剪哪裡收回成本並營利麼?」孫曉有些懷疑地問道。; M8 K& R% k! D9 Q

/ X1 B" p0 l/ `/ N  「當然,賀蘭捷回來之後,我們便打聽到了那裡具體的情況,比我們預想得要好很多,修路的成本不會太高,姑爺,哪裡畢竟是方圓幾千里的一個國家啊,咱們進去了,這可是獨門生意,沒有人能挑戰我們,而且憑藉著我們掌握的道路優勢和與王剪政府的交情,我們要進軍進他產業也是毫無門檻,這可不比在大漢之內,事事都有限制,樣樣都有律條,在哪裡,我們可以毫無顧忌地做許多事情不是嗎?」5 A) C7 n2 i'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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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你們要是想做其它的生意,憑藉著運輸成本的優勢,就足以打得其它人擡不起頭來。」孫曉道。7 Z1 I" x6 U8 ^0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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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第一步,只是一個開始,我們最後想做的是,徹底掌握住王剪政府的經濟命脈。」曹文定重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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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孫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曹文定:「文定,這整個計劃,應當都是你擬定的,在我的印象中,岳父是絕對沒有這樣的腦子,能將所有事情想得這麼清楚的。」7 B5 ~7 J( a" x3 Z9 E5 i6 N1 L1 o

0 ~; S3 F1 W' A4 L& ~+ q- P& V) q  「姑爺誇獎了,老東家說了他的憂慮,藉著王剪這個事情,我便想出了這個計劃。」曹文定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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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薊城大學明算系的高材生,聽說當初中央銀行和財政部都想要你,可你為什麼不哪裡做一個官員而要去我岳父哪裡呢?」孫曉問道。" Z. u5 y0 ?7 S4 \- F) C

, q* b4 O* h: I% E5 s5 ~5 o  曹文定一笑,「姑爺想必也都知道我的所有事情了,我想少爺定然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打聽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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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_0 ^) K  K" h" X$ O" a  孫曉呵呵一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8 l2 t: J  y, i*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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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中央銀行也好,去財政部也好,我都要從一個小小的吏員開始幹起,薪水微薄還得聽任上司呼來喝去,我這個人心高氣傲,可受不得這個,去順風,老東家在我去的第一年便升任我為副理,今年更是將這一攤子關乎到曹氏興旺的大事完全交給我,我能指揮成百上千的人,輕而易舉地調動數百萬兩銀子,便是梅素與吳家老二吳天驕見到我也很客氣地稱一聲曹兄,姑爺,您說我要選那個?」曹文定大笑起來,「而且現在大漢的官員可不那麼好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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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曹文定如此說,孫曉也是大笑起來,「的確是不好當,前幾天,我還被大雁郡的議員們指著鼻子質詢呢。」- [' S. J- a0 M#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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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18 09:19: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漢旗天下(39)抵達晉陽! o# E2 v" H. y1 j9 T# 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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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敞筆直的道路之上,一支軍隊護衛著數輛馬車緩緩前行,高遠愜意地靠在馬車之中,伸長了雙腳,正順著打開的窗簾之中欣賞著外面的景色,官道兩邊,長勢甚好的莊稼無邊無際的延伸出去,閒不住的農人即便沒事也會扛著鋤頭在田裡巡視,順便扯幾根雜草,鋤一鋤田壟,或者看著這充滿著豐收希望的土地樂呵一陣子。不時會看到一個個的村莊,村子裡總是安靜不下來的,孩子們追逐打鬧,攆雞逗狗,歡快的笑聲總是會不時傳到高遠的耳朵之中,他很是滿意,生活,就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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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2 B) r- z& R2 D  安居樂業,老百姓的追求無外就是這個,而自己這一生的追求,也正是讓治下所有的百姓都能過上這樣的生活,老有所依,少有所養。在大漢的疆域內,自己已經快要完成這個目標了,當然,大漢的疆域會不停的擴大,而自己這一生,也會不停地為達到這個目標而努力奮鬥。6 c- y  T/ ^! k. e

/ p& _! g! Y# Y) }$ z) n  看到這些人的快樂,高遠覺得這才是自己的快樂。% `  G7 p8 f4 |( v7 B4 M

+ _5 \% r$ K9 r8 K+ I( E  馬車內的另一頭,曹天賜盤膝坐在地板之上,束著手,低著頭,滿臉都是羞慚的神色。不時擡頭偷偷看一眼高遠的臉色,但卻高遠那張始終樂呵呵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對這事兒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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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高遠收回了目光,掃了一眼角落中的曹天賜,淡淡地問道:「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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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7 n5 k0 I9 \  「是的。父親派那個曹文定找到了我,說了他們的打算,然後要讓將這件事不要馬上報告給王上,等事情告一段落再向王上稟報,後來。吳天驕與梅素也分別派人找到了我,也是說得這事兒,我覺得,這事兒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便答應他們拖一段時間。可這一路之上,我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安。所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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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6 l, \1 t0 R  高遠冷笑起來:「所以你終於決定來向我彙報這件事了。可這距離發生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天,現在在大雁郡,那個曹文定該做的事情,也應當做完了吧?」4 Y  G9 C7 t, t9 K

) M3 O' G1 c1 [+ S; W8 @  曹天賜垂下頭不語。1 t( t& S9 ?" _;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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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曹在怕什麼?擔心我因為你們曹家現在官場上春幾得意,商場之上縱橫無敵,政商兩界的影響力大得沒邊,所要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怕我要對付你們?」高遠冷聲道。3 [$ v, B" c3 _7 }# f

" U+ I  l) H( q  B  「不,不是這樣的。」曹天賜一下子慌了神兒,兩手亂搖,臉色漲得通紅:「那個曹文定只是說曹氏現在財富膨脹過快,在運輸行業已經形成了壟斷之勢,這並非國家之富,曹氏已成出頭鳥。必然會遭遇各方的嫉妨,打壓,一旦出事,便會讓王上為難,父親覺得他說得有理,因為王上以前也說過,有競爭才有進步。所以曹氏決定分散投資,逐步減少在國內運輸市場之上的份額,讓國內運輸業能百花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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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 r0 ]0 \, |  「老曹說得這話,倒也是正理。」高遠看著曹天賜,「我生氣的不是這個,天賜,你要明白,首先你是大漢的警察部長,國家安全局的局長,其次你才是曹家的兒子。」, g- y* M# ?6 x1 ~5 D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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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知道錯了。這件事情從一開始,我就應當立即稟報王上才是,不該拖了這幾天。」曹賜垂頭道。  r2 T3 y+ _) j5 }. }

2 i% i* g- m# @7 a4 h% y  「曹家對於我大漢的經濟影響不是一點兩點,他們作出的這一重大決策是會對國內的很多行業造成影響的,曹氏不是一個小作坊,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關乎到國家經濟,基於這一點,你也應當即時向我彙報。」高遠看著曹天賜,「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天賜,再有一次這樣的事情,這個位子你就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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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L8 x# {4 g  v3 U. H  曹天賜冷汗直流,「弟子明白了。」- S" ~, L1 b3 g" L8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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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冷哼兩聲,「其實他們做的這件事情,我倒是樂見其成,不耗國家一分一毫,最後卻有可能收穫偌大的成果,這其實是一件好事,這個曹文定,倒是一個人才,你說他是薊城綜合大學第一屆畢業的明算系的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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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當年在明算系,此人畢業考核項項都是第一,父親親自找上門去,許以高薪,高位,拉了他進入曹氏,他也因此拒絕了中央銀行和財政部的招募。」曹天賜道:「此人的底細我查得清清楚楚,身家清白。」1 V- H4 a" I/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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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曹這個內鬼,居然挖我的人才。」高遠哼哼道:「回到薊城之後,慢慢找他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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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8 X) c" E$ q: I  W: f  聽到高遠的口氣,曹天賜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看起來王上在這件事情之上已經是不準備追究自己的隱瞞之責了。: |$ P  [8 [5 O" }1 g

% _: v' J! _9 ], L$ @8 W' b  「天賜。」聽到高遠的呼喚,曹天賜趕緊忙的答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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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曹文定,你多多留意一些,此人幫你父親出了這個大招,想來這件事情將來你父親也必然會派他去主持,我想要知道他做這件事情的所有過程,如果他真能利用此事在若干年內控制住王剪的大秦的經濟命脈,嘿嘿,這可是大功一件,此人也具備相才。」高遠微笑著道:「現在咱們大漢可算是人才輩出啊,一個方殊,已經讓我驚喜醒莫名了,現在又蹦出來一個曹文定,哈,大漢後繼有人,如果他們能一直這樣幹下去的話,未來大漢不缺首輔之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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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4 l2 _8 D& o1 Z. @3 w  方殊倒也罷了,現在在大漢政壇已經嶄露頭角,數年之內,完成了政壇的三級跳,現在已經成了遼寧郡的郡守,但王上對於這個曹文定評價如此之高,倒是遠遠出乎了曹天賜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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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幹得再好,將來也不過是一介商人,怎麼可能出任首輔?」曹天賜吶吶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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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就覺得,我們的大漢,將來不會選出一個在商業上有著巨大成就的人來出任首輔呢?」高遠笑著反問,「走著瞧吧!一切皆有可能。」: \9 v% |2 f6 n7 d* U7 ~& {-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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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邊馬蹄聲響,隨即響起了何衛遠的聲音:「王上,馬上就要進入晉陽了,第一軍區司令員許原及晉陽郡守率文武百官正在邊境之上恭迎,已經派來了哨探與我們聯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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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h' }& \5 R) {  高遠將頭探出窗子,笑道:「這個許原,搞形式主義還是很不錯的嘛,率文武百官迎於百境之上,了不得,這裡距他的第一軍區總部還差著百八十里呢!」3 w* F, _- I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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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許司令官對王上的一片尊敬之情嘛!」何衛遠笑道。「末將估摸著,即便是王上斥責他一頓,他心裡也是高興的。」1 I. v+ ?! M# J; `9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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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笑,「加快速度吧,許原將文武百官都拉了來,那現在的第一軍區和晉陽郡守府不成了空架子嗎?咱們快點與他們見面,好讓那些官員儘快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若是誤了事,我也肯定是要痛罵他的。」# q! E0 U  A6 i2 l/ }4 R# |

% X5 W! U4 F( p. k! R- q  K: J) M  何衛遠不以為然:「王上,現在晉陽百業興旺,十數萬大軍屯首邊境,咱們不去打秦人,他們就是燒高香了,難不成還敢惹我們麼?」4 B6 |+ j5 n- x1 {

0 C+ i- Y. R' y/ s0 p, H) O5 {) W  「小心無大錯嘛!」高遠倒不以何衛遠敢反駁自己而不高興。7 E. a) n6 V+ e& e* n! K

! Z& j) J$ Q. B5 c" e5 }  隊伍明顯加快了速度,半個時辰之後,高遠便看到了前方黑壓壓的歡迎人群,排在最前頭的,自然是好長地間沒有見過面的第一軍區司令官許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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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高遠的車駕,司令官許原,副司令官葉真兩人疾步迎了上來,在他們兩人身側,是晉陽郡守王沅,大漢軍隊和地方互不統轄,王沅在晉陽倒是與這兩人平起平坐的,一邊管軍一邊管政,只不過晉陽是對抗秦軍的第一線,所以王沅的很多工作,亦是與軍隊打交道,倒是與這兩位軍隊高官得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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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王上!」許原與葉真行軍禮,王沅卻是抱拳一揖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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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s! y9 r9 |. ~  「罷了罷了,都是老兄弟,那裡來的這許多禮節。」高遠笑著跳下馬車,看著三人身後.2 \  C# Q; X7 P9 ]" D% ?

) z2 k7 L# [% N' L  第五軍軍長丁渭,為第六軍軍長顏海波,第七軍軍長嚴鵬,第八軍軍長羅尉然,第九軍軍長步兵,第十軍軍長楊富貴,第十一軍軍長孔方,個個都是熟面孔,第一軍區除了兩個騎兵師長古麗和阿固懷恩沒有到場之上我,其餘的竟是悉數到齊了,倒是晉陽郡的那些文官,自己除了認識王沅之外,其它的都是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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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兄弟們見面,自然是十分的歡喜,可高遠也很清楚,這份歡喜之中,也開始多了一份疏離和拘謹,隨著漢國勢力越來越大,疆域愈來愈廣,國力越來越強,自己與這些老兄弟們的關係,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那種親密無間,可以一齊大聲的開玩笑,互相揭對方的老底的時候了。有時候高遠倒是覺得,他們愈對自己恭敬,自己心裡便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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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沅,你這個郡守幹得不錯。晉陽,可真不像與秦軍作戰的第一線啊,我看這裡的百姓安居樂業,商業繁茂,與薊城相比,也不差啊!」高遠沒有表揚許原,倒是大力稱讚起王沅了。許原是老兄弟,說多了反而會讓人覺得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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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是許司官和葉副司令官的功勞啊,大軍對秦虎視眈眈,對面的秦人日日惶恐,哪裡還有心思來騷擾我們,我們自然可以全心全意的進行地方建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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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Z6 s* a2 u- i  「王上,這兩年,我們除了訓練,就是訓練,再就是被王郡守弄去替他開荒,替他收割,都快成了他的義務工作人員了,將士們都盼著早日對秦作戰呢,這一股氣兒可是憋了快兩年了。」一邊的許原有些不滿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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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笑起來,「軍隊幫著地方搞搞建設,也可以嘛,軍民漁水情嘛,看來你們這軍政兩方的大員,還是相處得很愉快嘛。」: {- r( J+ o$ \  {# V. q5 R

% F- F  `- q# d% g6 B* s9 I0 T  「當然愉快啦,我們的士兵們沒事兒就會被王郡守弄去幹活,還是不付錢的。」許原話裡的酸味讓眾人又是暴發出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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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19 09:18: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漢旗天下(40)第一軍區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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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立第一軍區的目的便是為了對付秦國,第一軍區也集結了大漢最為精銳的部隊,可以說,除了青年近衛軍,最能打的部隊幾乎都集中了第一軍區,所有將領一個個抖擻精神,從第一軍區成立的那一天起,便瞪大眼睛盯著對面的秦人,只等著一聲令下,便開始對秦國的攻擊,打響對秦的最後一戰。1 v8 B) ?0 G$ D6 x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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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兩年時間過去了,第一軍區的將領們遲遲等不到來自薊城的命令,漢軍不但沒有進攻,對於秦人侵蝕到晉陽的防線也沒有任何的反擊措施,前線上的將領,是眼睜睜地看著秦人將堡壘修得越來越多,越來越牢固,特別是看到秦軍竟然也開始用水泥開始加固以前的土石結構的堡壘之時,所有人更是不能理解薊城的戰略。; R$ p/ K2 h0 n8 }$ x  n

* Y+ ]) l( Z6 q" m) g* G  這一次漢王來到晉陽,被第一軍區從上到下都視為了即將發起對秦進攻的重大信號,現在秦國,愈發的亂了,咸陽與函谷關的對立愈來愈嚴重,而范睢的改革在秦國各郡除開咸陽之外,其它地方都遭遇到了慘敗,烽煙四起,活不下去的農民發動的起義愈來愈多,不少郡治的地方衛軍甚至都加入了進去,這使得朝廷不得不派出白起編練的新軍投入剿匪作戰,可是匪亂旋滅旋起,新軍疲於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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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一軍區看來,這是多麼好的機會啊!一個國內動盪不已,國內最大的軍閥與朝廷之間矛盾重重。還有比之更好的時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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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年,除了練兵,便是幫著晉陽恢復生產,所有的將領們都已經有些難以忍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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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d4 w5 ^: @- c  事情似乎正在向著他們希望的方向進展,漢王高遠抵達第一軍區總部之後。當夜便將許原和葉真召了去,整整一夜,許原與葉真都沒有回來,聚集在司令部的將領們也眼巴巴地候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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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要進攻了!每個人都興奮地想著,大王這是在與司令官商討作戰計劃了,接下來就是大舉進攻了,踏平這個世界上曾經最為強大的秦國。對於在座的每一個人來說。可都是能名垂青史的彪炳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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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從遠處的地平線上猛然躍出的時刻,許原從高遠的房間走了出來,臉上沒有興奮的神色,相反,一股懊惱的情緒充斥著他的內心,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空中那明亮的圓球,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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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官!」在司令部候了一夜的各軍軍長們一湧而上,大戰馬上就要開始了,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落後,大家等在這裡的目的,都是想搶一個頭功,爭取能在接下來的進攻任務之中撈到最大的一塊肥肉。被團團圍住的許原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盯著手下這群戰意盎然的部將,攤了攤手,「擠在這裡算什麼,不要吵。大王一夜沒有睡,現在正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去議事廳說話。」$ `+ K; J5 O( x' {  Q0 n6 W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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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眾星捧月一般簇擁著進入到了第一軍區的作戰室,許原看了看葉真,葉真的臉色也極不好看,「司令官來佈置吧!」說完這句話,便扭過頭去。將窗簾拉開一條縫隙,盯著外頭燦爛的陽光出神。$ t, O$ ]% h4 C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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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許原第一個叫起來的竟然在第一軍區之中資歷最淺的第二十軍軍長李明駿,李明駿原是趙杞心腹,在漢軍攻略西趙的時候反正,並說明了西趙的最高軍事長官趙希烈與他一齊投奔了漢國,這兩人的反正,使得本來就處於弱勢的西趙的軍事抵抗力量瞬間瓦解,最終的結果,是趙杞與趙王趙無極兩人去了大雁湖畔釣魚,趙希烈離開了一線軍事部隊去輔佐賀蘭雄,倒是李明駿,成了一線野戰部隊的軍長,統帶著經過整編的兩萬西趙軍隊,組成了第一戰區的第二十軍。, ~# F/ x9 W7 @(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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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在!」李明駿先是一楞神,接著大喜過望,原地便蹦了起來,從一群將領身後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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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d: M3 j! {# r9 `& B) g  「你所屬第二十軍,自即日起開始向盧賓方向發起進攻,清除秦軍以盧賓為中心建立的防禦工事,打通我部向函谷關的通道。」許原道。  V) G+ B0 ]& m

& r; ^6 l) O+ B1 r) S& |  「遵命!」李明駿的聲音格外響亮,他是真沒有想到,滅秦第一戰居然是由自己所部率先來打響的,一開始時,他可沒有作這個指望,不論是戰功,資歷,他在第一軍區都是吊榜尾的貨色,他也根本沒有想過與那些戰功赫赫的將軍們爭功,一向是稟承著夾著尾巴做人,小心翼翼做事,這二年來,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練兵之上,原西趙軍隊在戰鬥力之上,比起其它部隊還真不在一個級數之上,這兩年來,李明駿可是腆著臉不要了,先是到各個戰鬥部隊去請教官,將那些其它部隊有著豐富作戰經驗的基層軍官請來幫著指導訓練,然後在積石城軍事大學每一屆畢業生畢業之後分到第一軍區來的人,他在許原面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總是要將人劃拉一小半跑,弄得其它人兄弟部隊都是意見大得很,不過李明駿可不管,為了提高軍隊的戰鬥力,他可是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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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一系列的動作帶來的後果就是第二十軍的戰鬥力得到了顯著的提升,在晉陽舉行的兩次全軍大演武,從第一次他吊榜尾,被人甩得連背影兒都看不見,到第二次的時候,便已經可以和孔方的第十一軍比較一番了,雖然還是一個輸,但輸得並不難看。這一場演武之後,讓孔方也有了極大的危機感,在第十一軍也掀起了大練兵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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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G+ y2 s0 S  可即便是第二十軍的戰鬥力有了極大的提高,但李明駿從來也沒有想過首攻的任務能落到自己的頭上,這裡的將軍們,哪一個不是綠著眼睛盯著呢!9 b& u$ p2 Z: x5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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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盯著李明駿:「這是我們第一軍區的第一戰,只許勝,而且還要勝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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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9 @3 k. H) f$ k* }$ V- ?* v  「司令官放心,第二十軍絕不會辜負司令官的期望,麾下兒郎們盼著這一天盼望很久了。」李明駿大聲道:「司令官,我們掃平盧賓之後,是不是直接向函谷關之敵軍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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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兄,你什麼意思啊?這是想連湯帶肉一起吃乾撈淨啊!」許原還沒有說話,後頭顏海波已經是跳了出來,大聲道,「首功你已經撈走了,難不成還不給我們一點機會麼?」- Y, T; f( r- G3 c( X& L# e

5 ]* X! S1 t; }0 l8 g. n( f  「就是就是,李兄,你太貪心了。」一大群將軍異口同聲,齊聲指責李明駿,作戰室裡頓時亂了起來。) _1 }5 C2 z4 y$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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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靜!」許原沒好氣地拍著桌子,「爭什麼爭,函谷關秦軍多達十餘萬,是他李明駿能吃得下的麼?都給我坐回去。當這裡是你們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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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l8 Y# y1 Y2 O/ }9 |' t  許原一吼,眾人頓時都安靜下來,只是拿眼睛刀子一般地剜著李明駿,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在李明駿恐怕已被千刀萬剮了。7 z* E; I* J8 ?/ w

# E3 z: e# H2 O' v) I  「第五軍丁渭,第六軍顏海波所部,進入一級戰備狀態,隨時準備開拔!其它各部,進入二級戰備狀態。就這樣吧,散了散了。」許原揮揮手,無精打采地道。2 [) f4 J) Q. r6 I#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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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就完啦?」一眾將軍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對面的秦軍縱然比不得漢軍精銳,但那也是秦國現在最強大的戰力,路超,徐亞華等人亦是久經戰爭的老將,麾下兵馬,也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這兩年,秦軍也一直在大力練兵,整軍備戰,雙方一旦開戰,必然就是一場血戰,但只要打贏了這一仗,秦國也基本上就垮了,可看現在許原的安排,卻顯得極其隨意,絲毫沒有大戰之前的那種緊張。一眾將領看看許原,再看看一邊的葉真,副司令官從到了作戰室之後,便半靠在椅子上撩起窗簾看外面的太陽,許原安排的時候,他也沒有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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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長官的神情和表現都有些異樣,這讓眾將心裡都犯起了嘀咕,這不像是要打大戰的樣子啊。想要再問,但看看兩位長官的模樣,雖然犯著嘀咕,但眾人還是一一起身敬禮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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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一眾將領們離去的背影,許原苦笑一聲,「兩年多厲兵秣馬,準備大幹一場,可現在,咱們卻要淪為背景了,想想真是不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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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看外頭風景的葉真終於將頭轉了回來,「雖然不甘心,也沒有辦法,大王所說的,的確有道理,秦人現在已經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了,內部紛亂,經濟崩潰,君臣不和,他們不過是死而不僵而已。想要拿下他們,已經不是一件難事,昨天王上也講得很清楚了,第一軍區必須服從整個戰略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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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當然會服從,我只是擔心下頭不理解啊!」許原搔了搔腦袋,有些苦惱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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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理解?」葉真冷笑道:「他們不需要理解,他們只需要執行。王上已經說過,軍隊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他們要做的就是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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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真,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王上下得這盤棋竟然如此浩大,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一統天下也許便用不了幾年了。」許原站起身來,在屋裡踱了幾圈,「只是不能站在這一次行動的最前沿,將來滅秦之時,我們第一軍區肯定也不能再獨占功勞,想想還是心裡不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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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19 09:23: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漢旗天下(41)四方雲動(1)0 ?" T; ?6 [/ x5 F& y9 C" u( I

. b6 S3 {+ y2 L& j& K  江福現在已經是營長了,兩年多的時間,他的陞遷可以說極速來形容,兩年多以前,他還是一個小兵,在戰場之上極為生澀,靠著他的排長,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外號叫做螃蟹的多方護持才活了下來,一場大戰,螃蟹保護了他,自己卻死了。那時的他們兩個其實都已厭倦了戰爭,一度想脫離軍隊,找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去好好的過日子,可是造化弄人,螃蟹死在了江福的懷裡,而江福也終於重新回到了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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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e0 q0 I# j" v! n8 J. s  江福那個團,在那一場被騎兵側襲的戰鬥之中幾乎損失殆盡,而活下來的江福也如同換了一個人,戰爭,是最能讓一個人成長起來的地方。軍隊整編,重建被幾乎殲滅的第81團,江福替代螃蟹,成為了一名排長。; b, x2 ?+ p7 N! W

- W3 O# t4 }, h. [  這兩年的日子,江福訓練之刻苦,讓其它所有人都瞠目結舌,渴望著替螃蟹復仇的他,像一塊海綿一樣吸收著各種知識,訓練場上他努力學習殺敵的本領,軍長李明駿從其它兄弟部隊請來了精通各種殺敵本領的基層軍官對他們進行特訓,而他,總是受表揚最多的人。下了訓練場,江福撐著疲憊的身體,還跑去學習認字,第二十軍與其它漢軍各部相比,識字的人簡直是太少了,其它各軍,很多普通士兵都識字,但在第二十軍中,許多中級軍官都是兩眼一抹眼,他們傳達命令仍然依靠著傳令兵的口頭轉述。李明駿也識到了這個差距,強令所有中級軍官必須認字,否則便要扒了軍服勒令轉業,對於當時還是排長的江福,卻並沒有強行要求。但江福卻自願地加入到了學習認字的行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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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些人來講,讓他們學習認字,比讓他們上訓練場上去流汗,到戰場之上去流血,可要難多了,中級軍官是奉了軍令必須要學習,而並沒有強行要求的基層軍官。像江福這樣努力的可就極其罕見了。/ n& L  m6 s7 h! Y, |$ h. M; 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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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用比在訓練場上更艱苦的歷程學會了一個又一個的漢字。學會了看圖,作圖,學會了寫軍事簡報,學會了作訓練、作戰總結,這讓他在二十軍數百名基層軍官之中脫穎而出,兩年時間,他一路陞遷。不經意間便成了二十軍陞遷最速的軍官。' a' n8 g1 R* V9 Q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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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團部回到自己的部隊駐地,江福看著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士兵們,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終於要開始了。他沒有驚動部隊,而是回到自己的宿舍,提了一壺酒,又去駐地外的一家飯館裡買了一隻燒雞,提著便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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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著他的駐地不遠處的小溪邊,樹立著一座墳墓,那是他的老長官。也是他的救命恩人的螃蟹的長眠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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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螃蟹哥,我們要出征了。」坐在螃蟹的墓前,江福仰脖子喝了一口酒,又往墳前倒了一些,撕下一隻燒雞腿擺放在墳前。: _( f( x  o% _; f* s. |2 s"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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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我知道,那一次進攻我們的秦軍部隊就駐紮在盧賓。這一次我們二十軍是先鋒,而我們營,是第一批進攻的部隊。」8 r$ F! D. I" d% e# a1 @3 H0 s

9 B$ p6 x; l) g3 n  「我現在已經是營長了哦!手下可有上千人好兄弟呢!螃蟹哥你放心,與兩年前相比,我們現在可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呢。有很多厲害的武器,這些武器,兩年前我們都還沒有聽說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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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我擁有一套盔甲,這種甲是特製的,現在還只配備給營以上軍官,很輕,一整套穿在身上不過十斤出頭,但防護能力,卻比以前那幾十斤重的還要好得多。聽說一套要幾百元錢呢!所以不可能給每個士兵都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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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種像個瓜的手雷,是火藥武器,當年要是我們有這種武器,也不致於讓秦軍一衝就散了,用它,再多的騎兵我們也給他炸平了,哎,當年,這種武器好像也還沒有研究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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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螃蟹哥,現在我們很強大,從來沒有過的強大,你是不知道啊,這兩年來,秦人都不敢出來,只能躲在後面拚命地修築要寒,修築防禦工事,可他們修得再多,在我們看來也不堪一擊,一支不敢野戰的部隊,是沒有什麼出路的。秦人以前的那個兇狠勁現在完全看不到了。」4 {7 F$ ~+ n/ `; q  Y: s9 O  S

, F& ~% d  E4 J) P+ k( Z$ `1 y2 k  「螃蟹哥,前段時間我去了長平,在哪裡給你兒子也上了香,燒了紙,還買了一壺酒倒在了那裡,漢王在那裡修建了宏大的一個紀念碑呢,上面刻著能找到名字的趙軍士兵,我把你兒子的名字也報了上去,他也被刻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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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螃蟹哥,等打完了秦國,我就退役回家去,找個媳婦,生好幾個娃娃,你放心,我會將我的一個兒子過繼給你,讓他姓你的姓,替你家傳遞香火的。我的命是你給我,我不會讓你家絕了香煙祭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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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墳前,江福喝一口,往墳前倒一口,就這樣絮絮叼叼的,直到一壺酒被喝得精光,一隻燒雞他吃了一半,另一半被整整齊齊的碼在了螃蟹的墳前。江福扒拉著土,將燒雞肉掩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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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b5 O7 L( m* @  站起身子,江福整了整軍裝,莊嚴地行了一個軍禮,「螃蟹哥,我去了,你泉下有靈,保佑你弟弟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 ?* Q: K3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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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轉身,步履堅定地迎著陽光向著遠處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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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五日,凌晨,天邊剛剛露出一絲絲魚肚白,大漢駐晉陽第一軍區第二十軍向秦軍盧賓防禦區猝然發動進攻,二十軍兩萬餘人分成了三個突擊箭頭,分別向西陽坪,田家坪以及荒石坪發起了聲勢浩大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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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所在的第81團主攻田家坪,田家坪是秦軍盧賓防禦區的前沿陣地的突出點,也是駐紮秦軍最多的一個要塞城,城並不大,長不過兩百米,寬也不過六十餘米,是一座純粹的軍事要塞,原先是由土石構成,在水泥在大漢興起並逐漸推廣到各地之後,秦軍也通過各種途徑獲得了大量的水泥,並將他用於到了要塞的加固之中,當然,秦軍是不可能像漢軍那樣,在一些關鍵地方的要塞堡壘之中和鋼筋為骨,水泥為肉的加強版要塞的。9 O( f+ @; v' t2 m, s6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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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家坪扼住了通往防禦中心盧賓的主要通道,而西陽坪與荒石坪,則作為田家坪要塞的策應,不論是要塞規模,還是駐守士兵人數,都無法與田家坪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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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帶領的第81團第三營,搶到了主功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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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的團旗,將插上田家坪要塞的城頭。」在團部,江福簡單的一句話,便擊敗了其它幾位想要搶首攻任務的同僚,順利地拿到了這一任務。; \$ v( p9 {# v, ~' o6 T1 B

) i- A$ o5 K+ G& e2 F! q6 O5 a& f  清晨的田家坪要塞有薄薄的霧藹在飄蕩,江福凝視著遠處有些模糊的城牆,以前的老兵書上說,攻城者,十倍攻之,五倍圍之,如果對手戰鬥意志旺盛,進攻者所要付出的代價將要數倍於守軍,方可拿下,但那只是過去了。撫摸著身邊兩尊冰冷的鐵傢伙,江福不由想起那位火炮教官所說的,在火炮強大的威力之下,任何抵抗都將在他憤怒的火焰之下化為灰燼,江福看到過火炮教官們的操演,即便是大漢的那種鋼筋水泥結構,也在火炮的轟炸之下,被炸得不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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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y: K# q* ~2 p# a  對面警鐘鳴響,影影約約可以看見無數的人影在飛奔,如此大規模的行動,自然不可能瞞得過敵人,更何況,兩軍對峙了這麼久,一直都在作著戰爭的準備,稍有風吹草動,立時便是劍拔弩張。% L$ ~& M# z3 o- r% n$ e3 W

1 V- c, F5 f% ~& T7 o1 k+ V8 f  「工兵連破障!」江福拔出了他的指揮刀,重重地下壓。( p5 Z2 x* S$ c6 W

% n* F& c$ y5 m( }, u  嘹喨的軍號之聲響起,手持著各種工具的工兵連貓著腰,飛一般地向前竄去,他們的任務,是要拔除要塞之前的鹿角,拒馬,隱藏在草從之中的一些陰險埋伏,填平那些深淺不一的濠溝,為主力進攻鋪平道路。- @; P; H# `$ K2 @: {$ d6 M3 Q5 b. c, f

8 e8 i. q/ L3 r1 w5 m/ _) a  「神機弩,火炮向前移動,準備為工兵連提供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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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D' t  ~* u9 Q8 u4 v) h2 ?  隨著江福的命令,馬拉著的兩尊火炮也開始向前緩緩移動,一直推進到距離田家坪要塞只有一里左右的距離之時,這才停了下來,這已經是田家坪要塞之上投石機,床弩射擊里程的邊緣地帶了。而對於火炮來說,在這個距離之上攻擊敵軍,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d4 ^4 l* E+ G& L$ D- r, s$ b

- t& Z. D. _. I4 e% N- D  神機弩卻還在緩緩向前移動,神機弩的射程比起投石機,床弩要近得多,他們還要前移,才能有效地攻擊目標。' p# E" f+ P* ^9 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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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之中傳來了轟鳴之聲,江福仰頭看天,數個黑乎乎的石彈破空而來,轟然砸在地上,地止頓時多出了數個大坑,神機弩隊只是微微一頓,便又開始向前推進,只不過他們的隊形此時分得更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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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弩開始嘯叫,更多的石彈從空中落下,砸向正在揮舞著工具努力掃除障礙的工兵,有人慘呼著倒下,立時便有人上前,將這些倒下的人向後拖走。& d, ^6 {1 `' A1 T4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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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炮,開炮。」江福怒吼道:「龜兒子們,讓你們看看我們的厲害。」  p$ N- `+ F! X% l& o"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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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長努力地調整著火炮的角度,火藥被填充到了炮膛,夯實,壓緊,一枚實心彈裝進了炮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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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2 g6 j# Z- v; W) w, ~  「點火!」2 X, ^2 R- l! f0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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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把湊向了火繩,哧哧的燃燒中,火繩迅速地消失,一聲雷鳴般的轟鳴,一大團煙霧騰突而起,將江福的整個視線都擋住了,正在工作的工兵連士兵們不約而同地擡起頭,目視著半空中的那個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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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6 a8 N- t8 H- k; G  火球越過了田家坪要塞,竟然一直飛到了更後方,陣地之上,數百人不約而同地響起了一陣嘆息之聲。4 m$ \6 e$ ^. z7 K6 C/ W& [7 ]

! L  P' d; ?7 V0 S: l5 Y  「調低射界五度。」炮長卻不為所動,大聲地下達著命令,兩尊火炮的炮口壓低,清膛,填藥,裝彈。3 \% Q2 e& g7 F' l

4 g1 a" s9 T+ J4 M( X  a: `. K  「射擊!」( K) Y* C' @$ F,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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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火球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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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0 09:03:2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漢旗天下(42)四方雲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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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A4 z1 Q  兩聲巨響,正在忙活的所有工兵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裡的活計,仰頭追隨著那兩團火球,江福所站的位置卻被前方騰起的煙霧所遮擋,沒有看清下面的工兵現在已經在當好奇寶寶,否則他定然是要跳著腳大罵。8 g; X4 V0 c3 H1 F. M9 r! O

5 n7 s) H& W! T% t4 k5 w1 H/ Y$ \) X  不僅是漢軍的工兵,遠處田家坪要塞的城牆之上,守城的士兵的目光也在追隨著那兩團火球,第一個雖然越城而過,沒有對他們造成絲毫的殺傷,但那動靜兒卻仍然讓幾乎所有的秦軍士兵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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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了,近了!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叫,城上突然慌成一團,因為這兩個火球正在迅速地接近,下降,而這一次,他們不會再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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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 ~* l/ u) i8 D  又是兩聲巨響,一枚砲彈正中城牆,田家坪要塞的整個牆體似乎都在隨著這砲彈的衝擊而搖晃,一截牆垛不翼而飛,擊穿了城牆的砲彈也幾乎消耗掉了所有的動能,從土石城竄出來之後,嘀溜溜地在地上打著旋,那黑乎乎,圓滾滾的彈體便像是一個魔鬼,靜靜地停在了一群秦軍士兵面前,他們面帶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現在已經靜下來的物體,就是剛剛,這個傢伙擊碎了距離他們不遠處的,被他們視為保障的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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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1 S- u  C2 F, ]6 `' ]7 v2 l  另外一枚砲彈沒有擊中城牆,卻是正中要塞之上的城樓,木製的城樓頃刻之間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響垮塌,幾乎半邊樓房都倒了下來,熊熊烈火瞬間燃燒起來。幾個士兵渾身著火,從廢墟之中手舞足蹈地奔跑而出,邊跑邊大聲慘叫著,一直衝向城牆,從那個剛剛被炸出來的缺口之中直衝出去。啪噠一聲摔倒在城下,慘呼之聲停下了,但那火焰卻還在不停地燃燒。城上士兵默默地注視著城下燃燒的火焰,臉上的驚恐之色,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 k+ t( q9 @2 N% k1 D1 ^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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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信也在城樓之上,不過他運氣很好,一根橫樑垮塌下來的時候。恰恰一頭著地。一頭尚支在樑上,無巧不巧地在他頭上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安全區,這讓他有驚無險地躲過了一劫,否則,田家坪就要在敵方攻擊還沒有正式展開的時候,就會失去他們在這裡的最高長官。* Z" l7 h: t( @& E6 Y! i6 }

* s6 m0 E& |$ p  雖然僥倖逃過了一條性命,但勾信現在的樣子的確不怎麼好看。渾身上下好幾處燃燒著火苗,整個人似乎剛從土裡被刨出來,衝出火聲的時候,幾個親衛趕緊從城上的儲水缸中舀起一盆水,嘩啦一聲潑在了他的身上,頓時讓他變成了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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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s2 f/ |& }  「滅火,馬上滅火!」勾信顧不得自己現在的形象,大聲呼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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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之上,滅火用的水缸,砂土都是現成的。只是秦軍怎麼也沒有想到,敵方縱火的方法卻不是他們想像之中的模式。5 c  T0 d+ }( F% b+ L

# w- {, ]0 p' l  士兵們慌亂地衝上去滅火,勾信卻疾步跨到了城牆邊上,看著遠處的漢軍,臉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心裡卻是擔憂到了極點,這是什麼武器?與手雷一般發出劇烈的爆炸之聲。但手雷是靠人拋出去的,這東西卻不是,即便是再有力氣的人,也不可能將一枚手雷從里許之外扔過來。他摸了摸懷裡的一枚手雷。現在函谷關自己的軍工作坊也能製作手雷,外面是陶罐,裡頭裝著火藥,點燃引火繩之後扔出去爆炸之後產生的碎瓷片能夠對敵造成殺傷,但他懷裡的這一枚卻是從漢國偷偷走私過來的,數量極少,只裝備給了大帥的心腹鷹部,他能有一枚,還是得力於他的哥哥勾義現在是鷹部的頭目。漢國製造的手雷外殼是鐵,而且在鐵上面雕刻著極為規則的花紋,勾信聽過他哥哥的描述,漢國造出來的手雷,威力是函谷關自製手雷的數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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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l" o- L' p( S4 K  這種情況,讓勾信很是氣餒。" e- e7 t: B7 _8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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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又是兩朵火光閃現,勾信下意識地一彎腰躲到了牆垛之後,不過旋即想起,如果先前的那種武器正好擊中自己這個位置的時候,即便是躲在牆垛之後,也根本無法保護自己,他乾脆直起了腰。目不轉睛地盯視著空中那兩個呼嘯而來的鐵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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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T% J# M  a' ?/ ]" S8 U  兩聲巨響之後,城牆之上又垮了兩截。9 Z; `2 y' {7 y7 z. R  n$ j0 w

% L' y0 H) Q2 P* O+ l  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阻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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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信轉過頭來,大聲命令道:「除開床弩,投石機的操作士兵之外,其它士兵立刻撤到城牆之下,貼著城牆根站好,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上來。」: q1 r6 h/ _% b0 Q" i

# |" X( ]# j* s. \* _* m  勾信用一個將領最本能的反應,下達了一個最正確的命令,城上本來嚴陣以待的秦軍士兵紛紛下了城牆,火炮對他們的威脅便不會再有多少,城上,只餘下了數百名操縱遠程武器的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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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信幾步竄到一臺投石機前,指著遠處那兩個不時冒出騰騰煙霧的所在,大聲道:「瞄準那個地方,給我打,將他們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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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p5 p8 Z  「將軍,打不著啊,距離太遠了,我們的投石機最遠射程也夠不著啊!」士兵的嗓音帶著之中帶著哭聲,只有別人揍自己,自己卻不能還手,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極其窩囊的。. B) s$ K; e( W' L+ g9 ^, ]0 j

0 ?. v, ?# z8 \1 h  Y; }  投石機砸不著,床弩也就不用說了,這個時候,勾信突然有些怨恨起大帥來了,這兩年來,大帥通過一些走私渠道從漢國那邊弄來了不少他們淘汰下來的武器,床弩就是其中一種,床弩因為笨重,威力有限,在漢軍之中早已被淘汰,但對於秦軍來說,產自漢國的床弩的射程足足比秦國自產的射程要遠上三分之一,如果這裡能有幾臺,說不定還能對漢軍那奇怪的武器產生一點威脅,可是大帥卻將這些好東西沒有分配一臺到盧賓要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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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K+ h0 g) i: A% b3 u  勾信想不通,怎麼說這裡也是對抗漢軍的第一線,是最要緊的地方,要是丟了盧賓,接下來漢軍可就能長軀直入,直接威脅到函谷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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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哥哥含含糊糊的意思之中,勾信也知道,大帥的戰略重點,現在並不在對面的漢軍身上,而是咸陽,最好的盔甲,最好的武器,都裝備在那個方向上的部隊之上,想到大帥將要對付的人,勾信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那邊,可是秦國的大王啊!; h  j  E9 R- g7 p5 S2 X3 m( Y,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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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勾信沒有退路了,正如哥哥所說,勾氏的一切都與大帥綁在了一起,所有人也視勾氏為大帥最為心腹的人,如果大帥垮了,勾氏也絕對活不成,那是要誅九族的大罪,現在只有乞求大帥能夠成功,這樣,勾氏或者會迎來一場潑天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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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s' }/ _8 Y! E- ?  遠程打不著對方的殺器,用他們來對付那些分散得很開的工兵,完全是大材小用,打不中不說,還白白地浪費武器,勾信終於停下了這種無謂的工作,眼睜睜地看著城下漢軍的工兵不疾不徐地開展著土木作來,將自己辛辛苦苦佈置的障礙一點一點的清除。& _8 _. I  W( b$ o

, `3 I! u2 y. h" ~* |1 u  p8 z/ l  田家坪要塞之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城下,漢軍工兵緩緩推進,城上卻是一片沉默,偶爾遠處的漢軍士兵會打上幾炮,但也是打一打,歇一歇。8 d2 ]' D/ D8 B- D$ q0 {9 p. k' L

' w/ @0 H- H, C2 E, Y! R# }  江富也很不滿意,本來以為能用大砲對敵人造成重大殺傷,但城上的守將顯然是一個極其精明的人,先前還能看到城上攢動的人頭,但現在,幾乎看不見人影兒了,顯然,對方躲起來了。$ e* O- O9 ~0 T, V- k$ y" N" p

, @. ?9 v/ r: M- J8 y3 p  「能不能將他們的投石機和床弩滅了?」江福問身前的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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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Y# r. e0 X, r3 D  炮長此時已經成了一個大花臉,聽了江福的問話,他為難地搖搖頭,「營長,這大砲,瞄不到哪麼準,能不能打中,只能看運氣。」3 n. Z" G+ ^-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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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運氣?操他娘的!」江福無奈地搖搖頭,「別打了,盡浪費砲彈了,咱們就這麼一點配置,還得留一點將來打函谷關呢。左右也打不著。」  Z' S" q0 ]& N: Y

+ {/ P! L6 H) k; W  @  火炮聲沉寂了下來,也就在這個時候,田家坪要塞的城門突然打開,數百名秦軍吶喊著衝了出來,城上的勾信終是不能忍受如此的被動局面,發起了一次逆襲,他的目標是那些正在作業的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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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信並不清楚漢軍的兵力配置,在他看來,對方的這些工兵不過就是一些輔兵而已,輔兵,一向都是戰鬥力只有五的渣渣,對他們造成大量的殺傷,一來可以提振一下己方的士氣,二來也可以威懾一下對手。他當然不知道漢軍的工兵完全就是一個獨立的兵種,但非要他們踏上戰場的時候,他們也並非不能獨立作戰的。0 H& y% e% w  d; [1 g

0 I) P. {0 }) D; c  看到秦軍衝了出來,江福終於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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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娘養的,我就說吧,秦人不會總是孬種的,來得好。」他興奮得叫了起來。早已準備好的一個連的士兵迅速迎了上去,而正在前方作業的工兵,本來稀疏的隊形也迅速收攏,他們沒有帶刀,也沒有帶槍,但他們手中那個工兵鏟,本身就是一件利器,精鋼打造的工兵鏟呈圓弧狀,兩尺來長的木頭尾部鑲嵌著一個金屬的卡口,看著秦軍接近,這些工兵迅速從腰帶之上拿下一根棍子,往卡口上一合,卡嚓一聲響過,工兵鏟便變成了一個一米多長的,可以當作砍刀來用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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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一直沒有機會發作的神機弩終於逮著了機會,弩手們操作著神機弩,在工兵的兩側,開始瞄準對面的秦軍,利箭帶著嗖嗖的嘯叫聲,直撲向從城內撲出來的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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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0 09:08:3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漢旗天下(43)四方雲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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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p) G0 g2 X  q  田家坪要塞的爭奪在極短的時間內便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勾信畢竟是出身名門,將門世家,他作出了最為正確的決定,在漢軍發動進攻不長的時間之內,他就清楚了自己面臨的處境,如果任由對方這樣打下去,很快,自己想要倚仗的城牆便會被對手徹底擊垮,而且還給自己的士兵造成嚴重的打擊,唯一有勝機的便是與對手纏鬥在一起,讓對方最厲害的武器無從發揮威力,在派出一隊士兵試圖殺傷對方的工兵,從而成功地將對手吸引上來之後,他立即拋棄了出城的士兵,緊閉城門,在城上利用弓弩,或者以投石機投搓散碎石彈對敵造成殺傷,一旦對手退縮,他又立即派出士兵追擊,從而將對手再吸引回來,反覆如此的剿殺。; f5 q! }7 L1 ^, ]) g! y' }

- V/ }: [5 n( {  江福雖然打了不少仗,但作為一個營級指揮官,指揮這樣的作戰卻還是第一次,在被勾信釣上鉤之後,連續數次的衝擊,都吃了大虧,損失不小。不過這也激發了江福骨子裡的血性。+ S5 K& \' k3 ^6 o;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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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自己的部下雖然殺盡了衝出城來的秦兵,但城上覆蓋式的射擊,也讓自己的屬下躺倒在城下,江福的眼睛都紅了。, S! _. ~; @) p/ s

' |* e% v6 Y+ F; D6 Z) D  「火炮,三輪齊射。警衛排,跟我上。」他大聲吼道。( x0 r( D6 b3 f$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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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炮的轟鳴聲中,江福手執著大刀,從陣地之上一躍而出,向前狂奔,頭上砲彈在飛舞,地上江福在狂奔,伴隨著巨響之聲,城頭之上碎石飛濺,又一塊牆垛被砸垮,江福已經衝到了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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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梯!」他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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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噹一聲,一架雲梯豎了起來,靠在了牆上被炸開的豁口之中。江福將刀含在嘴裡,手腳並用,飛速地向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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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w9 R3 P/ R; s" L  城上兩加推桿頂住了雲梯的頂端。用盡全力想將這架雲梯推開,城下漢軍死死摁住雲梯。秦軍探出身子,箭矢如雨射下下頭的士卒,如此的距離,即便身穿甲冑,也無法抵擋得住箭矢的攻擊,數名士兵身上被射得刺蝟似的,鮮血浸濕了盔甲,順著身體一路流淌到地上。但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這些士兵便雙手死死地抓住雲梯,用自己身體的重量吊在雲梯之上,免得雲梯被推開。2 _& G: l4 b) G/ @$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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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輪砲彈射擊,落點仍然在剛剛的那個位置,被推開的雲梯咣噹一聲又落了回去,城頭之上秦軍士兵的斷臂殘肢在飛舞,江福已經爬到了雲梯的頂部,他的頭從豁口裡露了出來,第一眼便看見。十數個秦軍正從地上爬起來,嘶吼著衝向他的位置。9 Z) i7 |% k* O4 P2 {* T% e* e

* l: u' l3 g5 [' g: L/ N0 t6 m  江福自己也被剛剛火炮的爆炸聲,震得腦子裡嗡嗡作響。手腳一時之間都痠軟無比,費力地攀上城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手雷,就著身邊還在燃燒的一堆火頭點燃了引線,稍等片刻,劈手便將手雷扔了出去。7 A9 g9 Y* K; d4 {

6 u/ V4 H/ V# Q+ t- _  一聲轟鳴,撲上來想要堵住這個缺口的十幾名秦軍頓時都撲倒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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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y) X! L; N$ o6 V, A. L1 w  從牆上翻滾到內裡,江福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怒吼一聲。挺刀便撲向了跟前的秦軍,在他身後。一個接一個漢軍緊跟著爬了上來。在他身後,轉眼之間便聚集了十數名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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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2 s( o2 x* s) w, f: _, ?  看到城牆一處被突破。勾信不由大驚失色,城牆攻防,只要一點被突破,如果不迅速地堵住這個漏洞,便是千里長堤,亦能潰於蟻穴。! v/ [; l( y% r4 S' m5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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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來,將漢狗殺下去。」他大聲吼著撲向江福所在地,在他身後,上百名秦軍吶喊著衝了過來,都是老兵了,知道輕重緩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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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輪火炮再一次開始鳴響,這一次的彈著點卻在剛剛突破的這一塊城牆的兩邊各數十米的地步,轟鳴聲中,勾信只覺得天旋地轉,兩腿一軟,一下子便撲倒在地上,在地上他費力地迴轉頭去,剛剛那一發砲彈,正好落在他身後的秦軍人叢之中,造成了巨大的殺傷。旋轉的,炙熱的火球,將無數的生命在瞬息之間便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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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上秦軍,被這樣的攻擊都打傻了眼,呆楞片刻之間,更多的漢軍已是突上了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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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u/ c7 ^# X5 M9 Q  江福回過頭去,看著仍然煙霧騰騰的火炮陣地,大聲讚道:「狗日的就是了得,這一炮要是打歪一些,老子就要去見閻羅王了,回頭給你們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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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地上爬起來,爆炸的餘威仍然讓他頭昏目眩,不過他卻仍自強挺著衝向了最近的一個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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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啊!」江福怒吼著:「螃蟹哥,看弟弟給你報仇啊!」  a) y3 \( G- c+ C3 F5 z$ T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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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上殺成一片,城下,城門也被漢軍工兵給炸開,更多的漢軍士兵湧了進來,勾信絕望地看著他的要塞,從開戰到現在,不到一個時辰,曾經看似固若金湯的田家坪要塞便要失守了。) K+ P. v% J* U) f& L

- v8 w8 X& q8 O6 ?8 s  「將軍,快走啊,不然走不了啦!」他的親兵拖著失魂落魄的勾信,落荒而去。/ Z& c% w1 J; }. X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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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開戰,尚不到午時,戰場之上已經恢復了平靜,田家坪要塞已經不成模樣,到處都是被炸開的缺口,斷壁殘垣,觸目驚心。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江福卻走到了火炮跟前,撫摸著仍然有著餘溫的炮身,喃喃地道:「有了你,以後打仗可就大不一樣了。」2 P4 `3 h( c- n2 J- D7 Z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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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炮的出現,的確讓城池攻防,不再是天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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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G3 s9 _. Q5 {. \% L  盧賓城,一個接著一個的信使連綿不絕地衝進了徐亞華的將軍衙門,從今天早上開始漢軍開始進攻,到中午,第一個噩耗傳來,田家坪要塞失守,田家坪丟了,西陽坪和荒石坪也必然守不住,果然,就在田家坪失守之後不到半個時辰,另外兩個要塞也全都告丟失,漢軍第二十軍第三師,正穿過了戰區,快速向著盧賓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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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半天時間,五千士卒駐守的三個要塞便全告丟失。」徐亞華兩手撐在沙盤邊上,看著面前的盧賓要塞防禦區的微縮模型,當拿去田家坪,西陽坪,荒石坪三個小城之後,在盧賓要塞區之前,已經再也無險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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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將軍,前線逃回來的士卒正在增加,目前大約收攏了約一千五百餘人,屬下找到了當中的軍官,他們不約而同地提到了漢軍擁有一種新式武器,城牆在這個武器面前,根本無法抵擋,一炸就是一大塊崩塌。」副將錢守義憂心忡忡地道。3 c, ^- r+ D: Y)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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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式武器?」徐亞華轉過頭來。這些年,漢國的新東西層出不窮,他本來已經有些麻木了,但三地的秦軍軍官不約而同地提到這種武器,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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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守義掏出幾張紙來,放在了徐亞華的面前,「根據那些軍官,還有一些士兵的描述,屬下畫了一個這東西的大致的模樣,他肯定是以火藥驅動的,爆炸之時,產生大量的煙霧,將大約十斤出頭的鐵球送到城上,給我方城牆,士兵造成大量的殺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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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s/ |; r$ q, R/ [  看著圖上的東西,徐亞華微微嘆了一口氣。「向函谷關告急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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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使一大早就出發了,現在第二波也走了。想不到我們在田家坪等地,連一天也守不住。」錢守義嘆道,眼裡的擔憂情緒極是明顯,盧賓城雖然比後建的田家坪等要塞要高大建固得多,但真能守得住嗎?0 q1 G6 u* x0 s.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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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肯定是有困難的。」徐亞華看著沙盤,「對手擁有這樣的攻城利器,如果我們龜縮不出,那就只能被動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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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的意思是?」; V, t4 [3 q% b0 q6 f

! }6 V/ [# z. s7 ?2 i  「漢軍肯定想不到我們現在不是忙著加固城牆,準備防禦,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出動出擊尋求野戰,守義,你帶五千人出擊,我將本部所有兩千騎兵都給你,一定要殺一殺對方的威風,漢軍固強,可我們秦人也不是好惹的,有攻才有守。」徐亞華目光炯炯地看著錢守義。  s" |# r1 P) }& o5 ^

0 u* d: N0 j9 l  「末將遵命。」錢守義大聲應命,轉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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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函谷關,幾撥信使幾乎是一前一後抵達,路超看到的第一封信還是漢軍發起進攻,但第二封就是田家坪等地失守,盧賓要塞區已經暴露在了漢軍的攻擊面之前。3 D1 w' C3 [* r" @3 w" U

# L8 c0 m  M$ j0 |8 R6 v  「來得好快。」路超失聲道,高遠抵達晉陽還沒有兩天,漢軍的進攻便已經開始了,這讓路超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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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賓失守,則函谷關則將直面對手,這是路超不願意看到的,但要增援,眼下自己的重心卻也不在這邊,咸陽那頭和秦國其它地方都已經是緊密鑼鼓地開始準備,此時如果抽調兵力到盧賓,則先前的準備便極有可能付之東流。; ]: d( ~; D) [9 s7 Z, w3 P: X4 L

: x  @) \+ a4 a( n% R3 T  高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準備真的與我在函谷關火併嗎?路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之所以敢這麼做,就是吃準了高遠肯定是懷著漁翁得利的心思,而自己也就是想利用高遠的這個心思來火中取粟,與不可能之中搏取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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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漢軍發起的進攻和進軍的速度太快了。: Q. b+ K# G% A1 E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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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盧賓又有使者來了。」一名親衛衝了進來,大聲喊道。" O  b  a4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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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不會是盧賓也失守了吧?」路超失聲道。0 B  @2 ?/ I( W  v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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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徐將軍在盧賓取得了勝利,擊敗了漢軍第二十軍第三師,現在漢軍已經回收。」親衛喜氣洋洋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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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1 12:07:4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漢旗天下(44)四方雲動(4)( L6 e" @& x  r5 ~" d% A- k/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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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軍第三師結結實實吃了一個大敗仗。第一師在田家坪,西陽坪,荒石坪勢如破竹般的將秦軍數千人馬打得潰不成軍,短短半天就棄城而逃,輝煌的勝利讓作為第二波攻擊梯隊的第三師眼熱不已同時,對秦軍的重視立刻便下降了好幾個檔次,越過正在修整的第一師部隊,風馳電摯的便奔向盧賓,第一師已經立下了頭功,他們自然想拿下盧賓,用一個更大更重的功勞來將一師壓下去。7 n1 J9 K4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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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進前的第三師軍隊嚴重脫節,輜重,砲兵,盡數被輕騎與步兵拉在了後面,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此時在盧賓的徐亞華想著的不是防守,而是進攻。& ^+ i, p& O" S) P2 |& X! r

5 E  _3 M! S, v" D5 v  錢鐘義將三千步卒埋伏在往盧賓要道的兩側,對第三師發動了突然襲擊,又以騎兵穿插,將第三師拖在後邊的後勤輜重打垮,得知後隊遭襲,本來就在苦苦支撐的第三師頓時大潰,一路逃回了田家坪,大獲全勝的錢鐘義也沒有追趕,只是將第三師丟棄下來的火炮等一些輜重一股腦地拖回到了盧賓。3 e6 N+ H  @* w6 P8 G) k! `9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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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個王八蛋,丟盡了第二十軍的臉。」聞訊趕到田家坪的李明駿黑著臉一腳便將第三師師長何駿踢倒在地,嗆的一聲拔出刀來,「老子砍了你。」9 T9 _  @0 Z0 B! T" d( f

# H, F$ I  ]4 T, G  H1 f6 S9 r  「李軍長。」第一師師晏煒搶上一步,死死地抱住李明駿持刀的手,「李軍長,大漢軍隊,自有軍法,何駿輕敵冒進,損兵折將,自有軍法制裁,軍長萬萬不可行私刑。」4 k" v! r: ~* P# Y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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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親率的第二師副師長郭福也拉住了李明駿手,「軍長,現在不是以前,軍中長官是不能隨意斬殺將領,士卒的。」郭副是李明駿的心腹,他的話,也讓李明駿冷靜了下來。噹的一聲將佩刀重重地扔到了地上。0 L+ Y* C, z. Y, g$ U

0 w9 q7 M. d) F1 A' M" ]% D  「來人,將何駿先押下去,自有軍法收拾你,郭福。你現在去代理第三師師長,收攏隊伍,整頓軍心,不過一場敗仗而已,算不得什麼。這場戰,才剛剛開始呢!」李明駿咬著牙道。$ r6 \# o$ D  i8 a) b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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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第二十軍撈著了一次露臉的機會,本來好好準備出一個彩,第一師倒是爭了氣兒,半天拿下三個要塞,進展順利連軍區也感到極是吃驚,但這股喜悅勁兒還沒有過去呢,自己臉上便被第三師狠狠地摔上了一個耳光。- w: K# C+ ^& @2 m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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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顏海波和丁渭他們,肯定是摩拳擦掌地想上來替換自己吧。西趙軍隊被改編之後成立的第二十軍由李明駿統帶,可無論是戰鬥力。意志力比起漢軍其它軍隊都有不少的差距,這本身便讓李有駿有些自卑,兩年的努力,他自覺得第二十軍已經不比其它部隊差,所差的只不過是一些顯赫的戰功而已,打好了盧賓這一仗,第二十軍便可以昂首進入漢軍的精兵強將之列,可現在,全讓第三師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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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I0 y  D/ B- C7 U  田家坪要塞之內,一間被砲彈砸穿了半邊屋頂的屋內。第二十軍團一級以上的軍事長官們一個個臉色嚴肅地挺立,李明駿臉色鐵青地看著眾人,便是剛剛打了大勝仗的第一師也是面色沉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們還是懂得,而且以現在的狀況來看,他們的勝利,也不足以彌補第三師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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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長,第三師戰鬥部隊損失並不大,現在已經收攏了近五千人。只是拖在後面的工兵部隊以及其它輜重部隊損失慘得,大批的神機弩與配給第三師的二十門火炮都沒有了,想來是被秦軍搶走了。」郭福匆匆地走了過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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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3 d0 o3 ?  砰的一聲,李明駿一腳踢翻了面前一張只剩下三條腿的椅子,「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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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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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親自指揮第二師為先鋒,立即向盧賓出發,今天我要抵達盧賓。第三師的恥辱,只有用血才能洗清。晏煒,第一師還能戰否?」李明駿低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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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m- u) _# j- G  「軍長,第一師隨時都能投入戰鬥。」晏煒大聲道。$ I# e0 P& @; d4 h' ~' I

$ k7 Q/ Z8 Q5 C4 W( R5 S  「很好,第一師為第二師後援梯隊,第三師留守田家坪,郭福,你留在這裡對第三師進行整編,一旦完成,立即開赴盧賓,同時,同時給軍區派去信使,告訴許司令官,我李明駿要是拿不下盧賓,便將腦袋給他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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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x/ _- {1 O" N$ B1 S; l  「軍長,請讓末將率領第二遇,軍長還是留在田家坪統籌指揮。」郭福上前一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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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搖搖頭,「不,我親自去。勿需多言了,這是命令,不是與你們商量,現在不是戰事商討會,而是作戰佈署。都下去吧,準備作戰。」8 Q  ?9 w& y8 p0 n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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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屋子裡響起雷鳴一般的吼聲。. E. a1 w- v* }' v- b$ s' b8 M

/ Z2 {% v9 b( ?5 E* D4 Y  江福坐在地上,將收拾乾淨的盔甲,一件一件地穿好,先前的鋼刀有些卷刃了,這可是上面配給軍官的上好鋼刀,江福找了一塊青石,用隨身水壺裡的水澆了,正在哪裡吭哧吭哧地磨著,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對於自己的武器,江福可不敢怠慢。) f2 V  }%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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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師吃了一個大敗仗的消息此時也已經傳開,江福不時能看到一隊隊垂頭喪氣的三師士兵從前方退下來,有些人甚至兩手空空,連武器也沒有拿,這讓江福心裡一股股的邪火往外冒,操他娘的,二十軍的臉都讓他們丟盡了,當初在樂天溪一戰,螃蟹和自己所在的整整三千人的隊伍,到死也沒有丟掉最後的武器,至今江福還記得,自己從那個縫隙裡爬出來時,觸目所及的,儘是慘烈到極致的搏殺場面,雖死而不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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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c  ~; S2 m4 H# r  咣咣的磨著刀,江福咬牙切齒。) E, e7 H; }! F0 Q3 K' l

& X- U& B; N0 c. O0 J+ x  軍號之聲陡地響起,江福一下子跳了起來,那是集結號,是一師的集結號,又要進攻了。江福還刀入鞘,大步向著他的部隊走去,「集合,咱們要進攻了,咱們去給三師的混帳擦屁股。」他大聲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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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n0 w1 m( {! t" G  一師的部隊現在分散在田家坪,西陽坪和荒石坪三地,集結尚需要時間,而他們留下的三個要塞,將交給撤回來的第三師接管,在江福集結自己的部隊,斜著眼睛向面前那個滿臉羞慚的第三師軍官交割防務的時候,第二師的部隊,已經高唱著戰歌開拔了。作為一營之長,江福已經接到了命令,這一次他們是作為第二批次隊伍趕到盧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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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E. f2 p% Q8 J/ {8 _5 r  與田家坪要塞不同的是,盧賓的防禦體系要更加完善,也更加高大堅固,從秦軍將領輕鬆擊潰第三師來看,對手的將領也是一個極難纏的人物,這一場仗並不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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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不知道盧賓的敵軍主將是誰,李明駿可清楚得很,徐亞華,蒙恬的心腹愛將,曾被蒙恬視為自己的接班人,盛名之下,果無虛士,光是這敢於用三千步兵兩千騎兵襲擊二十軍整整一個師的兵力,便可以看出此人的膽識,要知道,漢軍每個師的正式編制可是接近一萬人啊,即便扣除了工兵,砲兵,弩兵以及其它一些輔助兵種,正式作戰的戰兵也多達七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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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正如許司令官所說的那樣,訓練場上表現得再精銳也不見得中用,只有打上幾仗,才能見分曉,當初自己還以為是許司令官對二十軍有偏見,現在想來,當真是金玉良言,第三師平素在訓練之時,也是生龍活虎,但真上了戰場,將領的排兵佈陣簡直一無是處,先是驕傲輕敵,再是潰散無力收攏,其實當時何駿只需不慌,不管拖在後面的輜重部隊,只消將他的戰兵聚攏起來,與對手堅持周旋一段時間,便能瞧破敵人的虛弱,不說反敗為勝,至少不會敗得像現在這麼慘。一支曾被擊潰的軍隊,想讓他們重新恢復戰鬥力和勇氣,比把他們從一個新兵蛋子練成精兵還要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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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陰影不是短時間內能消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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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8 N9 h( ]  ?, Z2 F( X  「軍長,軍長,司令部急令!」策馬而行的李明駿聽到身後的呼喊之聲,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之感。勒停戰馬,回過頭來,看著來報信的信使,「司令部有什麼新的命令?」他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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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軍長,司令部命令,第二十軍立刻停止進攻盧賓,所部返回田家坪要塞修整。」信使在馬上行了一個軍禮,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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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9 b, Y- k8 b- A  心裡一沉,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可是不過僅僅是一場敗仗,就讓許司令失去了對二十軍的信任麼?' S$ Q" w4 c  ?9 u' S2 s! X, s$ q'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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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停止進前?我二十軍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他憤怒地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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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軍長,屬下不清楚,屬下只是傳令。」來人是司令部的參謀,看著李明駿的怒容,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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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3 `4 W  ?+ o7 x9 L  i$ W0 u  「接替我部進攻的是誰?第五軍還是第六軍?」第五軍軍長是丁渭,第六軍軍長是顏海波,這二位可是老資格的扶風系,漢王的嫡系將領,這一次,他們也是排在自己身後作為第二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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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2 |! q. o" n5 d  「李軍長,據屬下所知,第五軍和第六軍都沒有接到命令,也沒有聽說要派誰來接替二十軍,司令部的命令是停止進攻。」參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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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I3 Z1 k* n  「司令官這是想幹什麼?」李明駿訝然。( w# I; }8 M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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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李明駿啞然,此時在第一軍區司令部內,許原也是一臉的誨氣,第二十軍吃了這樣一個大虧,以許原的性子,不撈回本錢來,簡直比吃了一個蒼蠅還難受,但坐在他上首的人卻讓他無法可想,無計可施,因為這個人是大漢的最高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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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y" C& i* k' d3 Y0 w4 i  「王上,我原本是想拿下盧賓再說的。」他無奈地道。& m; `2 T3 D2 k+ A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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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了,顯示武力的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必要再多作犧牲了,有些東西,可以用另外的方法拿到。」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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