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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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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6 22:27: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漢旗天下(15)和林2 ?/ n+ n4 [/ X- W( W

* K. l# Q2 Q) X! |  遼東三郡如今與遼西郡已經完全的被寬闊的大道連接了起來,由郭荃修建的這條東西向的交通大動脈穿過了盤山,從翠屏山中鑽出,再一直向著遠方延伸而去,寬達六米左右的水泥硬化道路之上,承載著兩地的經濟連接,遼東的特產,糧食,以及豐富的礦藏現在正通過這條道路源源不斷地運進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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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年,遼東在飛速地發展著,以前高遠便曾經說過,東胡人完全是坐在寶山之上過著窮日子,現在這塊寶地落在了他的手中,自然便要發揮起他應有的作用來,它的富饒將成為大漢前進的助推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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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p% _) G( X1 [; D  因為現在道路的便捷,僅僅十天不到,高遠便已經出現在了和林,與前些年相比,和林現在出現了巨大的變化,這座東胡人以前的都城原本就是遼東諸地的政治經濟中心,現在仍然是遼東三郡之中最大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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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規劃過後的城市乾淨而整潔,在大漢政策的刺激之下,無數的商人和淘金者湧入這個以前被稱之為蠻夷之地的城市,海量的資金投入,大量的人口湧入,讓和林迅速發展起來,現在的和林,常住人口便已經超過了十萬,不輸給內地一般的郡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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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a3 \) A8 `4 P  大漢國王高遠的來巡,自然是和林現在最大的事情之一,這是高遠征服東胡之後的第一次駕臨,上上下下都將這一次漢王的出巡當成了和林再一次騰飛的契機,從半個月前,和林便為了迎接漢王的抵達而做起了準備工作,城市裡裡外外打掃得乾乾淨淨,城內各家店舖,商棧連招牌都換成了簇新的,東都護府的都護孫曉也提前數天從大雁郡城抵達了和林,準備迎接高遠。- b) L" [% T+ I& N7 i) W

; O$ W8 p) E3 S5 J  h2 b$ E2 w  「回大都護,王上車駕距和林城還有十里。」一個個斥候流水價的不停地從遠方奔來,向著立於城門口的孫曉回報。  l* f/ ~6 k' w"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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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護。我們真不要往前去迎一迎麼?」遼林郡守毛德旺有些不安地道。0 o( ^* l' r2 o6 X; b5 D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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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王上的脾氣你可能有些不清楚,你真要大張旗鼓的去迎接,甚至搞出一些萬民夾道歡迎的場景來。王上說不定還會發脾氣,現在甚好,官員各安其事,百姓安居樂業,這其實是大王最想看到的。再說了。你為了迎接大王,不也做了很多準備工作了嗎?我來之後看到,和林比起上一次我來的時候可是乾淨了太多啊!」孫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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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g, B$ `7 v. h. k  毛德旺乾笑了幾聲,上一次孫曉過來的時候,和林真得是髒了一些。2 Q+ S7 Y; a5 p, {- Q$ Z( |

* Z- s$ {! X6 Z* o. \! y% `  m" P  「你任郡守這兩年,遼寧郡發展得很快,政通人和,王上對你的評價是很高的。」孫曉道:「這一次有了面稟的機會,你可要好好的把握,要知道。大漢政事一般都是政事堂管,沒有什麼特殊的機會,郡守想要見到大王的時候並不多,大王認為自己如果太多地見了這些郡守,不免會干攏到政事堂的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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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 \* ?3 ], b2 E& ^; f  「大王的想法,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實在是有些無法理解,可能是我們的智慧根本無法跟上王上的睿智吧?」毛德旺小聲道,作為自己來講,也算是一方封疆大吏了,在過去。如果是回京述職,那肯定是要面見王上的,但在大漢,一般的郡守要見到王上實在是難上加難。即便是那些跟隨著王上從貧寒一起發達的老郡守們,到了薊城,會得到王上的家宴款待,但對於他們的治政,王上一般是不插一言的。  X+ o5 q: k/ ~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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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類總總,使得毛德旺認為大漢的王上與自己認知中的大王實在是有些格格不入。毛德旺回頭看了一下身後稀稀拉拉的歡迎人群。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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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Z$ C& M. x3 c( t2 r  「來了來了!」身後歡迎人群之中,有人激動的大聲叫了出來。正在說話的兩人轉過頭來,看到遠方的旗幟正在迅速接近,那只是護衛軍的前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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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孫曉面前,行了一個軍禮:「吳崖見過孫都護,見過毛郡守。卑職奉命先行抵達,接管和林城防務及警戒工作,還請二位給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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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b( p, I  d: K5 B0 U' `/ u  「當然,當然。」毛德旺連連點頭,回頭叫來兩人,「吳將軍,這兩位一個是和林城的警備司令馮冬,一個是警察局長申明,和林防務一向由這兩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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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h6 P* _4 D  `- G. n  「有勞二位了!」吳崖沖兩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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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_! T$ q0 ~8 D  r  「吳將軍,請。」6 Z. h* O6 `. M# R9 K' Q. r

& G; ]- U0 Q$ ~& v0 X  跟隨吳崖作為先頭部隊的一千名近衛軍迅速入城,接管各個要道關卡以及高遠將要進駐的地域,這裡可不比扶風城,歸化到大漢畢竟還沒有幾年,形形色色的人極多,關防之上自然是不敢有絲毫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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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高遠的大隊人馬才出現在城下。9 J/ U1 t( d+ |, V' g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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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車門,高遠從馬車裡一躍而下,大步走到孫曉面前,一把抓住正要行禮的孫曉,「老兄弟了,搞這麼多勾當幹什麼,孫曉,我們有快兩年沒有見面了吧?上一次見面還是議定設立第三軍區的時候,兩年時間不見,你可是發福了,瞧這大肚腩,要是你不說,別人很難相信你曾帶兵打仗多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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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K, q& d  盯著孫曉已經明顯凸出的小肚子,高遠大笑著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瞧瞧我,照樣還是八塊腹肌,身材杠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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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T# n- H/ r0 k  「臣下哪能和王上相比?」孫曉笑道:「這些年來,忙於案牘,整天有批不完的公文,很多時候饑一頓飽一頓的也沒個規律,要麼清湯寡水,要麼暴飲暴食,不發胖哪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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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C4 Q4 L) h% F6 |  「曹憐兒也不管管你,身體是本錢啊,特別是咱們這些戰場上下來的,哪個不是一身的傷,要是不小心照管著,說不定哪天就跟你過不去了。」高遠拍著孫曉的肩膀,「憐兒沒有過麼?聽說你又添了個大胖小子,五年生了三個,你小子效率挺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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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接下來還要支大雁郡那邊,憐兒拖著三個小子,我就讓她在大雁城等著接駕了。」孫曉笑道。「她呀,現在一門心思就在三個小子身子,我是死是活,她可懶得管羅!」8 G" [8 `/ i(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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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都是大笑起來,女人有了孩子,的確會將心思大半都轉移到孩子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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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8 X% n0 R6 G' z8 @; k" P  毛德旺有些羡慕地看著孫曉與王上的熱絡,當然,他也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與孫曉相比,那可是王上的老部下,老兄弟,而且不僅僅是上下級的關係,像孫曉的小舅子曹天賜是大王的親傳徒弟,孫曉的老婆曾是王妃的貼身丫環,至於老曹家,現在可是大漢的頂級名門之一,曹天成棄政從商,現在曹氏車馬行,是最頂尖的商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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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寧郡守毛德旺見過王上。」高遠與孫曉寒暄完,目光轉到毛德旺身上,毛德旺趕緊拱手為禮,說起來他這是第二次見大王,第一次是赴任,不過是例行公事,十好幾個封疆大吏一齊向大王辭行。而這一回卻是第二次,也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與漢王見面。/ i  }$ K) y( S  M8 V4 ~! ^

. q% V! q% j8 o8 f2 o  「毛郡守,你在遼寧郡做得很好啊,這幾年遼要郡飛速大發展,離不開你的功勞。」高遠擡頭審視著如今的和林城,「瞧瞧,孫曉,那個時候我們打下這裡的時候,這裡也就能與我們當時的一個縣城比一比吧,現在可不一樣了,內地好多郡城也無法與其相比了吧?」% }# j  B% I; y+ p; d. f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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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是,這幾年來,大量的資金湧入,說起來這遼東大地可遍地是寶啊,有了錢,有了人,要是還不能發展起來,那還有天理嗎?」孫曉笑著道:「王上,咱們還是快點進城吧,不然一會兒城裡想見大王的人會將道路堵死的。毛郡守在郡守府裡精心準備了酒宴,來作陪的可都是本地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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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的好的。」高遠笑道:「當然要見一見,遼寧郡的大發展,有毛郡守的功勞,也有他們的功勞啊!對了,柯遠山還在和林吧?」; }/ B- K, ~% S  a2 f

2 D* i% ^* B; r; T, I: t. U! `  @  「在的在的,他在府衙等著王上呢,現在柯議員正在籌備在和林建一所醫科大學,要將他的醫術傳之後世,不少大商人都願意投錢進去呢,現在他正在一門心思地忙這個。」毛德旺道。! [4 _5 _# {0 I" }; C*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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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好。」高遠喜道:「允許民間資本開辦大學的法令剛剛下達不久,想不到柯遠山就行動起來了,他的醫術是一絕,連裘部長都是讚不絕口呢,先前我還擔心他秘技自珍,現在他願意開辦學府,你們地方上要大力支持,我們現在不缺武器,不缺軍隊,就缺水平高明的醫師呢!這個學校辦起來,每年能為你們本地培養不少的醫師出來,這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毛郡守啊,你們遼寧郡是第一個,回頭啊,要讓政事堂好好的表彰一番,財政部也應當意思意思,以示中樞的支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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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此言,毛德旺大喜,「多謝王上,我們這地方,不缺藥草,就缺醫師,如果財政部能給予支持的話那就太好了。回頭我馬上向財政部打報告。」6 r7 l& x7 d4 `(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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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毛德旺喜形於色,孫曉在一邊打趣地道:「毛郡守,那你可得抓緊了,趁著現在財政部王部長手裡還有一筆特別款項沒有列支,晚一些,那就啥都沒有了。王部長那性子,到時候小心有王上打的招呼,他也不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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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笑起來,「的確,那個鐵公雞想要拔他一根毛,也恁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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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7 11:04:1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漢旗天下(16)遼東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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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在府衙的晚宴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便很快結束,席間除了柯遠山因為他籌辦的醫科大學得到了大王的肯定而興高采烈的敬了高遠一杯酒之外,其它人無不是戰戰兢兢,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從來沒有見過高遠,自然也無從知道高遠的稟性,倒不像柯遠山經常往來於薊城與和林之間,憑著一手醫術,別說是大王,就是王妃也是常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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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終人散,連毛德旺也告辭離去,房間裡便只剩下高遠和孫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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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著太陽穴,高遠苦笑道:「說也奇怪,都說這酒量是越練越大,我怎麼就不見長進呢!就喝了這區區幾杯,便讓我有些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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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5 A% H9 }# s( [: d  孫曉自然是深知高遠這一缺點的,所以席間安排的都不是烈酒,「大王乃天降神人,如無一點缺陷,豈不為天所嫉,這是好事。」9 t. j  k. t: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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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哈哈大笑,「孫曉,你這當一方守牧久了,拍馬屁的功夫也是見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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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也是大笑,「王上誇獎了,其實這天下需要我去拍馬屁的實在不多,想來想去,也只有王上一人耳,只需拍王上一人的馬屁,日夜琢磨之下,自然是功夫見長。」" v# `" y' b* i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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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孫曉如此說,高遠樂不可支,用力拍打著孫曉的肩膀,「好小子,想不到你當了這些年的一方守牧,居然長進如斯了。」! f! O$ k9 k8 X% K8 Y%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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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一直不忘讀書,再說了在大雁郡,大儒大家雲集,孫曉不時便去請教,再無進益,可真是對不起王上的一片苦心了。」孫曉笑道。+ L) f7 }5 `) C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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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高遠點了點頭,「這一次巡視回去之後,我準備撤掉東都護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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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Z& d0 U0 Z0 Y& H, U0 x' j  「臣也正打算向王上建議這件事,當初設立東都護府。是因為需要一個穩固的後院,要集數郡之力為立國儲備力量,如今大漢國勢蒸蒸日上,遼東三郡已然穩固,東都護府都護可以指揮數郡之地,權力過大,實不宜再存在下去。」孫曉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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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D0 T6 }# g  t8 F  「孫曉,我不是疑你。」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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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l% }* X; J8 o& |9 t  孫曉微笑道:「我自然知道,我來做這個都護,自然是對王上忠心耿耿。但我總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個位置之上,換個人來了呢,如何能確保此人的忠心?那時再撤,不免生出是非,就在我的任上撤掉,是為最佳。」$ e5 _2 g* l$ {& ]/ C& l4 L1 F; `

! u" P2 |- f, r9 c  i$ c  「果然是我的老兄弟,深知我的心思。」高遠笑道:「撤了東都護府,你便只剩下一個大雁郡守的職位,這便不行了。不符你的身份,你想去哪裡?」% \0 G' w  W- K# V0 _&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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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安排我去哪裡,我便去哪裡。剛剛王上還說我是您的老兄弟,那自然是任由差遣了。」孫曉道。" Y6 f/ z6 f( c/ ]

& D' S* r" B$ B# N* ^: F  高遠沉吟了片刻:「憐兒跟著你在這邊疆苦寒之地待了許多年了。孩子都有了三個,也該回去了,工部現今還沒有尚書,由吳凱兼領著。你便回去先從工部幹起吧,對了,我準備將工部改名稱為建設部。你就當這個建設部長,幹上兩年,再歷練一番,便可進政事堂了。老吳年紀已大,精力不濟,只怕也只能做這一屆了。」( c4 L/ g$ q$ D$ C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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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一切都聽王上安排,不過王上,大雁郡如今雖寒卻不苦呢!」孫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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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你,這是在向我表功嗎?」高遠大笑,「你呀,有功我也是懶得賞的。對了,往第三軍區濛池的道路修建得如何了?」# z% k8 Y" T4 B% S" z

) ]+ t( Z+ h/ ]& o* K7 V  「進展甚速,應當在五月之時便可全線貫通,到時候再往第三軍區運送補給,就沒有現在這麼麻煩了。」孫曉道。: ^1 e! J& u% i1 _2 e# [4 o9 f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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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五月時分,王剪也要過來了,正好讓他看看如今的大雁郡是何等模樣?」高遠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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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5 @& b$ r4 D  「此人倒也膽大,竟然要求與王上見上一面,他也不怕我們就此擒了他。」孫曉搖頭道。! ]2 X# D5 U, C9 d+ Q0 [" e. l

, i* Y4 [" `3 L. a: M( ?  u  「王剪亦是一世之雄,難得的人才啊,他怕什麼?我抓他幹什麼,一旦抓了,他的治下必亂,到時候徒然多添一個對手,而且,那黑衣大食再無人抵擋,亦非我所願也。」高遠嘆道:「他自是看準了這一點,自然敢來。而且此人也算是一個孝子,他的父親王逍的墳墓尚在大雁湖畔,他此來一是與我會面,二來也是想要迎回他父親的屍骨。」+ ^% V9 k- H: Y

% M# Z8 S; p# z! G6 a" {1 ^7 ~: i  「當初是萬萬想不到,此人竟然還有如此一番際遇,可惜當年我們不知大漠那邊光景,不然早已驅師過大漠了。」孫曉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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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I2 a# f; d  「即便知道,當時我們又如何有實力過去?中原這一攤子事我還忙不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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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8 M+ }; G. A$ }  w! t  「王上當真允他自成一國?」6 t& O% O! k+ o5 m, z5 c

% c1 N. t! ?; Q+ @( o& x  「當然,黑衣大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高遠微笑著道:「便讓他替我們先抵擋一些年吧,在這些年裡,我們還要不停地向他施以援手,等到合適的時機,不用我們去打他們,他們自然會求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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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1 `# X% l* X6 a  「大王是說王剪不會是黑衣大食的對手?」孫曉驚道。' s+ O4 J/ N- B

  Z; D' x! k5 |: W6 _  「黑衣大食的實力遠超你的想像,以王剪現在的實力,只怕很難長期抵擋的,終有求到我們的一天。」高遠笑道。「算了,不說這事兒了,還是說說眼前的事情吧,遼東三郡的確發展很快,但也有很多問題啊,今天聽了毛德旺的述職,我發現他並沒有關注到這些事情啊!」4 e  l* V; ]8 a$ a8 z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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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是說哪一件事?臣也並不清楚啊!」孫曉挺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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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多時間都在大雁郡,管理遼東三郡也都是文牘往來,不清楚那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毛德旺應當知道,不過看起來他並沒有將這當一回事兒,遼寧郡礦山眾多,但凡礦井礦山,什麼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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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想了一下,片放之後悚然而驚,「人,當然是人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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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人最多,而且都是身強力壯之人,一旦有事,就絕不是小事。」高遠看著孫曉,道。; t! f; V( Y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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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渾身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王上,在我們大漢治下,豈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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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7 k( `- P% [6 L  「哪有怎麼說得準?你要知道,有時候並不是人想鬧事,而是會被逼著鬧事。」高遠站了起來,在屋裡來來回回走了幾圈,「天賜那裡有不少這樣的情報,這裡很多的礦山老闆可不太厚道呢,這裡天高王遠啊,規矩在有些地方並不見得就會被所有人所遵守,仗著信息不通,憑著這裡識字的人少,有見識的人不多,違法的事情,做得是數不勝數,私自拘役工人,甚至販賣人口為苦工的事情都是有的。至於工錢,嘿嘿,僅僅能容人餬口而已,餓不死人罷了。孫曉,你看到這遼寧郡的迅速發展,煌煌盛世之像,下頭可也埋著不少人的血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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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霍地站了起來,「竟然還有這種事情,毛德旺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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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擺了擺手,「坐下,總體來說,毛德旺還是功大過的,遼寧郡他治理得還是不錯,我之所以沒有當著他的面親自說,便是給他這個面子,你下去之後好好跟他談一談,政績是需要的,但更重要的是讓他治下的子民過得更好,這個輕重他要拈得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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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a9 C- M, F  S7 V" Y  「我明白了,只怕不僅僅是遼寧郡一地的問題,王上,在東都護府撤消之前,我還得做一番惡人才行。」孫曉喘著粗氣道,若真是出了什麼事,到時候別說這一個個的郡守跑不脫,便是他這個都護又怎麼能沒有責任?自己擔任東都護府都府多年,向來功績纍纍,他可不想在即將離任之際,卻給檔案之上抹上黑黑的一筆。0 w3 l% d$ z+ M! q  X

, I2 f* z$ A! o8 R8 h  「混帳東西!賺錢真是黑了心了。」末了,孫曉還是忍不住痛罵了一句。( |% M' n! m* Y; U# I

/ T0 U% R# d( R9 l  「用不著這麼激動,在薊城的時候,我曾跟菁兒說過,即便陽光再燦爛,也有他照不到的陰影,看問題還是要從大面上來看的,有問題我們便解決問題好了,現在只能一步一步的來,不要因為這些事情將本來安穩的局面又弄亂了。」高遠道。+ s5 ^7 ?9 M4 A8 m1 q

4 `7 Y7 w; v; p# r, M( Z  「是,王上,看來我這性子還得磨一磨,一聽這樣的事情,便不免心生痛恨。」孫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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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是因為我們都出身貧苦,知道底層生活的不易,所以聽到這樣的事情,不免感同身受,所以憤怒不已,可再往後,我們的下一代,他們還會有這樣的感受嗎?」高遠搖搖頭,「不會有,因為他們沒有這種體會,講一個笑話你聽吧,說是古代有一位少年國王,一次出巡之時,看到他的國民面黃肌瘦,便問身邊的侍從,他們為什麼長成這個樣子呢?他的侍從告訴他,因為這些人沒有飯吃,餓的。這位少年國王很是奇怪,反問道,為什麼他們不吃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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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S; O, }- ^1 [4 `; o+ ~  聽著這個笑話,孫曉卻沒有笑,他自然能品出這其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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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a+ o0 r' j  「所以現在我想得最多的是,便是儘可能多地完善我們的律法,將我們的官僚集團分成幾個相互制衡的系統,儘可能地能做到相互監督,儘量減少這種事情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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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I3 M9 }  「所以首輔將會選舉產生,每一位首輔最多連任兩屆?」孫曉問道。) O/ F) i2 L% C! O. y.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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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將來王有可能是昏君,但他不會擁有太多直接的權力,首輔也可能是個平庸之輩,但他最多平庸十年,我們大漢不會這麼背運,每一個王都是昏君,每一位首輔都是平庸之人吧?」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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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這才被高遠真得逗笑了。, w  ?2 m# d0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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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我找毛德旺好好談談,今天也不早了,王上今天也辛苦了,早些休息吧!」孫曉站了起來,告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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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 l% n+ {8 ?8 O; [$ B: j: x7 d  「行,明天我還想去看看大連的船廠,你和毛德旺就不要跟著了。」高遠笑道。% s6 k' D% j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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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剛剛轉身,門外卻響起了急促的腳步,曹天賜一頭闖了進來,「王上,出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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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7 11:07:4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漢旗天下(17)通濟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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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 L8 k3 d! C6 E6 A  遼寧郡排名第二的通濟鐵礦發生了暴亂。曹天賜帶來的消息讓高遠與孫曉第一時間都有些傻眼,剛剛兩人還聊到遼東三郡礦區有可能存在的問題,萬萬沒有想到轉眼之間就暴發了,兩人對視了一眼,壓下內心的震驚,「現在是一個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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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 g7 \, J  曹天賜嚥了一口唾沫,「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恐怕這個時候毛郡守也已經收到消息了,通濟鐵礦是遼寧郡第二大鐵礦,共有礦工一萬餘人,礦區內擁有三座礦山,礦工多為夷族及土著民。」/ Q/ c' m. D5 F1 c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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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萬餘人?全都參與了暴亂?」+ N# |5 {. P- ^

0 p) Q" }( }) S5 e) y: S  「現在情況還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現在那裡事態已經失控,礦工控制了本地所有的官方人員以及礦區的管理人員。」曹天賜搖搖頭道,「具體的情況,還要等隨後的報告。」5 B$ ]& ~! m3 k( b: b,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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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緩緩的坐了下來,隨手拿起桌上已經變冷的茶水,慢慢地喝了一口,看著孫曉:「孫曉,你說說,這是一次預謀已久的暴動還是臨時起意?」7 b9 Q5 Y9 r; T/ Y' V" B

3 R3 N1 C, i/ U. A, }. e5 M! X  孫曉一楞,但馬上就反應了過來,思忖了片刻:「王上,這很難說,還要看這些暴動礦工的反應,如果隨後他們的動作被證明是蓄謀已久就比較麻煩,如果是臨時起意的話,反倒好說了。」+ J, c7 K& ^' h" N

  z  o8 ~" o8 x8 M% F  高遠點了點頭,「先等一等消息吧,看看毛德旺那裡怎麼說。天賜,你去叫楊大傻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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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q( Y4 S1 T. I5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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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在高遠得到消息的同時,郡守府內,毛德旺也收到了消息,頓時汗如雨下,郡守府內所有的官員一個接著一個地倉皇地趕了過來,一個個都是神不守舍,上萬礦工的暴動,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是在王上巡視的這當口,這簡直就是在毛德旺的心口之上插了一刀,白天還剛剛得到了王上的嘉獎,轉眼之間就出了這種事兒,這不是往王上的臉上響亮的拍了一記耳光麼?, J7 \1 }, z; j! _

0 a7 l) E, H  v+ o' _0 l  「申明,你是遼寧郡的警察局長,負責全郡的治安工作,通濟礦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難道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嗎?你這是瀆職!」惡狠狠地看著申明,毛德旺咬牙切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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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明哭喪著臉。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他這個負責全郡治安的人自然是逃不了責任,「郡守,我們警察局在通濟礦的分局,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只怕,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我們在哪裡只有不到五十個人,這。這上萬人的暴動,他們能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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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事先就沒有一點先兆嗎?他們都是吃乾飯的?」毛德旺手不停地在顫抖,「這上萬人一齊暴動,難道是倉促之間便能成事的嗎?」, A* ?/ L) M/ k( x3 ],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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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現在情況不明,我們首要的弄清楚那裡的具體的情況,對了,通濟礦的老闆朱達不是還在和林城中嗎。馬上把他找來,或者他更清楚一些。」0 G+ f. a" V9 ?+ d

- }) n7 h' }9 v# r  「申明,馬上去把朱達給我找來。不,是給我抓來。」毛德旺吼道。# r' h* M: l3 b; J/ b5 {

1 I( P6 Q7 y4 Z* j  「是,職下馬上就去辦。」申明幾乎是跑著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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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現在不能亂,雖然有上萬人參加,但畢竟都是一些礦工,一群烏合之眾,我馬上調集兵力前去平定,只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暴動平息下去,不造成大的影響,郡守在王上那裡也就好說話一些。」馮冬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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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g7 h7 R; O  「你手裡有多少人,不過三千人而已,還分駐在各地,那是礦工,不是手無寸鐵的農夫,別忘了,礦上可是有火藥的。」毛德旺的聲音還在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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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3 r6 l5 f8 ~  X. L. \  「可現在,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馮冬道。5 \- e$ [! l) ?  Q- V3 t

+ r5 l: e( G7 D( U3 {/ D  「馮冬,你馬上集結城內的守備部隊,我,我現在去見王上。」毛德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頽然坐倒在椅子上,「如何處置,便由王上來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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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g1 Y( q! Y  大堂之內,一片死寂,大王巡視,遼寧郡卻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不由說所有人也明白,大家的前程都是一片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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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f8 I  R1 R! [5 Y/ G  坐了片刻,毛德旺強自鎮定下來,「你們各自安守本崗,做好自己份內的工作,城內要封鎖消息,萬萬不能讓通濟礦暴亂的事情洩露出去,引起和林城中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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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v2 O+ ~6 ^) \  「是,郡守大人。」. ]6 h* f; b5 o7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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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這是我最後一次以郡守的身份發佈命令了。」毛德旺有些悽惶的站了起來,「此次事件,我當負首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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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L1 y$ ^9 \* j" e  眾人默然不語,看著毛德旺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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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住處,燈火通明,氣氛有些緊張,近衛軍在最短的時間內加強了警戒,全副武裝的士卒嚴陣以待。6 h  p" E1 ?0 G$ B! c# G, G

/ Z6 }+ w+ a: T! D" G  「王上,近衛軍已經作好了一切準備,末將已經派人飛馬前往遼西郡,梅華護送蔣先生回大雁湖的一千騎兵現在應當在哪裡,以他們的腳程,最多四五天的時間,便能趕到這裡來。」楊大傻臉色嚴駿地道。7 V! a  T! T' W;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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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高遠出神地看著面前的燈火,「天賜,天快要亮了,通濟礦那邊還沒有消息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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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7 Y7 M; q, u; K( G8 d9 o; p  「王上,還沒有最新的消息。」曹天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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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匆匆地跑了過來,「王上,毛德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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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G- t. ]% X( b  「讓他進來。」高遠吁了一口氣。* z" ]6 ~& `; _+ i) K' j: H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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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德旺臉色蒼白的走了進來,卟嗵一聲跪倒在高遠面前,無言的摘掉了頭上的官帽,以額觸地:「王上,罪臣毛德旺前來請罪。」# j7 Q% P1 D: f% x- }" t, L( Y3 i

- B+ q2 v- T, e  「毛郡守,你還沒有被革職。」高遠瞟了一眼毛德旺,「說說吧,這是怎麼一回事?通濟礦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會是沒有由頭的。你身為一郡之守,我可不信你連這裡頭的內情一點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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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b. Q) j8 l  毛德旺身子微微一震,直起腰來,雙手捧起地上的官帽,端正地帶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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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 N2 _; y. L2 e0 D: |  「王上,通濟礦暴動,只怕是與礦工收入微薄以及礦主盤剝過甚有關。據,據臣所知,該礦所用礦工,大都是本地土著與外來夷族。」; E2 l0 q% a4 I# s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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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高遠一掌拍在桌子上,「本地土著就不是大漢子民嗎?那些夷族難不成就在我大漢光芒照射之外?你既然早知此事,為何沒有干預?」6 C  w; L2 G; j& B4 k8 o; O

/ {9 g, b! R5 O% |1 {! ^  「王上,通濟礦每年上繳的稅賦在同類產業之中一直排名第一,而且,平時對郡內建設亦是大力支持,投入甚多,而且這幾年來,一直平安無事,臣,臣便……」7 b4 A- O*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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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高遠嘆氣道。「反正通濟礦也在深山老林之中,信息不通,再加上那些人不識字,不知我大漢律法,你就任由這礦主為所欲為,魚肉礦工?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C! {. M/ o$ D# K3 l

. j* A7 f" M' r5 u  毛德旺渾身顫抖,低頭無語。7 ~4 G4 R6 y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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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通濟礦那邊傳來了消息。」一名官員大步走了進來。( a- R& I4 ?$ \& I9 d1 m8 e. @

7 x) s* j, e, t( ~  「快說。」高遠厲聲喝道。8 q( R7 V- x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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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現在已經證實,通濟礦上所有管理人員都已經被扣留,礦上的警察局所有人員也一齊落入到了礦工手中,因為開採鐵礦的緣故,所以這些礦工手裡並不乏武器,更可慮的是,礦上還庫存有數百公斤炸藥。」進來的情報官員大聲道:「現在通濟城已經關閉城門,縣令動員城內所有百姓上城準備守禦,快馬向和林求援。」, x4 I6 z3 T' P

# D# b# F7 M" S3 `: g8 `: j; [  「暴亂礦工的準備進攻通濟縣城?」7 U" N8 o; O5 z+ u3 q2 ]) e/ S. [7 p

5 U) i5 @7 Z% _3 q  「目前還沒有,據我們的情報人員傳回的消息,到目前為止,暴亂人員還沒有出來的跡象。不過上萬礦工,情緒比較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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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這些礦工都是精悍之輩,粗野而不知律例,一旦有人煽動,後果不堪設想,通濟根本沒有駐軍,和林亦是兵力不足,請王上馬上發兵,前去平叛,如果這些礦工出了礦區進入通濟城,則極有可能釀成大禍了。」毛德旺聲音顫抖地道。& W. l9 @, }- h- P/ ~

# G$ u0 q# h6 K1 Z1 R# ]5 }  「哼哼,你現在知道這些,不是有些晚了嗎?」高遠冷笑。「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禍患的種子早就埋下,只是今天恰巧爆發了而已。毛德旺,我不止一次說過,但凡生活在我大漢土地之上的百姓,不論種族,皆應一視同仁,你自己想想,你做到了嗎?大漢律令,你認真執行了嗎?如果一條條一樁樁,你都能認真對待,何來今日之事?」3 \8 k! ~6 U9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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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和林駐軍不足,倉促之間也很難調集起來,現在能用的兵力便只有我們這三千近衛軍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通濟了,萬一這些暴民出了礦區,進入通濟縣,那可能會釀成大禍。」孫曉在一邊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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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還是先請楊軍長率部前往通濟,先將這些暴民堵住再說。」曹天賜也道。( \* o( ?! {; k' X1 u0 n* z

/ W& q% a7 O3 C5 p, |  高遠擡起了頭,看著屋內的人,緩緩地道:「傳令下去,我要親自前往通濟城。」7 P( k1 N!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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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萬萬不可,王上,您萬金之軀,怎可身入險地?」毛德旺大吃一驚,擡頭道。/ h) j, t* Y"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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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入險地?」高遠冷笑:「本王便是在敵人的千軍萬馬之前也不曾害怕過,難不成現在在自己的子民面前,還會膽怯麼?大傻,備馬,我們去通濟。毛德旺,你也跟來。」4 v: \2 K1 O7 @0 a

# r: G" ^: M$ m; F" V  孫曉,曹天賜幾人對望了一眼,都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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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2 Q+ d& W) z  天色大亮之際,三千近衛軍全副武裝,向通濟方向急速挺進,而與此同時,一封封文書也從和林城飛向遼西郡,飛向薊城政事堂。" J7 z: N9 d#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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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8 09:19: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漢旗天下(18)我們要見大王1 b1 e6 h* o2 U

7 ?% r' C3 b* U; S  J% T/ z' m5 l  通濟距離和林一百餘里,是典型的山區,崇山峻嶺之內,卻隱藏著豐富的礦藏,大漢建國以後,開始大力開發,遼東富饒的礦藏被一一發掘出來,通濟鐵礦這座在整個遼東排名第二的鐵礦,也是積石郡兵工最主要的供貨商。; c  i8 e, p- q- ~

2 Q" F6 R$ }' D7 q5 M  礦石被挖出來後,便運到位於山下的冶鐵廠,初步冶練出毛鐵之後,再運往積石郡進行深度加工,而通濟縣,也因為這座鐵礦的存在,成了僅次於郡城和林的繁華所在。上萬名工人及其家屬形成了這個縣極具特色的一個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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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H& u8 ?  g1 N2 d+ d  不過這幾天,通濟縣卻瀰漫在緊張的氣氛當中,通濟鐵礦礦工暴亂,他們距離通濟城,不過十數里之遙,可謂近在咫尺,而通濟縣內,除了維持治安的百餘名警察之外,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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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來之時,通濟縣令金綉在絕望之餘,只能號召全縣的男人拿起武器,走上城牆,而這座縣城之中居住的,大部分都是漢人,其中更有不少來自外地的生意人,有著軍伍的經歷,在金綉的號召之下,總算是組織起了一支兩千餘人的隊伍。但金綉明白,這些人不是軍隊,如果山上那些礦工打下來,自己根本無法抵擋,不說對方人數是自己的數倍,而且都要精悍有力的勞工,更要命的是,他們擁有開礦所需要的火藥。金綉相信,這些火藥現在肯定已經落在了這些暴亂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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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8 g5 C1 U6 I8 T# l) [9 R  金綉提心吊膽地過了三天,但暴動的礦工們除了扣留通濟礦的管理者,以及郡縣派駐哪裡的監督者,積石城兵工坊在哪裡的業務人員之外,並沒有下山,讓他又是驚喜又是擔心,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要鬧那樣。2 \, i$ K+ S( u! e

, G: g1 b% F* Y4 v  雖然如此,但金綉是絕不敢怠慢的,這幾天,他一直和衣而臥在城牆之上。通濟距離和林並不遠,信使也早已經到達,援軍隨時就會出現,每多過一個時辰。金綉的心便放下來一分。3 @- y9 V7 O% @( v" `( b7 X

  N7 _5 J0 @( h7 K* d+ g& v  遠處響起了雷鳴一般的馬蹄之聲,隨著一面大旗出現在城上眾人的視野之中,城上驟然爆出了陣陣歡呼之聲,那是一面飄揚的黃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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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s" T$ G7 G  a! K3 W8 Q$ y* t, S  「援軍來啦!」歡呼之聲,從城上蕩漾開來。緊張了數天的通濟縣城,終於鬆下了一口氣。金綉也是重重地吁了一口氣,還好,來得挺快。他扒在城頭上,看著那面黃龍旗,本來紅潤的臉色卻在轉瞬之間便得有些蒼白起來,手居然不聽使喚的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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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9 B8 N# v8 R( K3 U' z# T  讓金綉失了常態的自然是那面與眾不同的黃龍旗,因為這面旗幟有九道金絲鑲邊。1 ?- h; G' K/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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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親自來了!」金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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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4 x4 A/ g9 a( W8 E) O  Z/ ^7 k  城門大開,金綉率領閤府官員迎出城門之外,對於金綉來說。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會親自面對這個龐大國家的最高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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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t5 e0 {) y. F0 P) Q; c7 |! H  城頭之上,人頭攢動,自願踏上城頭的守衛者們歡聲雷動,揮舞著手裡的武器,大聲喊叫著大王萬歲,看著完好無缺的城牆,高遠也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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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 }: P/ z; U1 J  「你就是金綉?」翻身下馬,高遠看著面前這個頂著兩個黑眼圈,疲態之中又帶著緊張亢奮神色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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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職是通濟縣城縣令金綉。」金綉顫聲道。, }: E# C- o3 {8 C$ W7 Q

* r1 i2 R0 A$ |3 j9 a  「你治下出了如此惡劣事件。你可知罪?」高遠將馬鞭扔給一邊的何衛遠,淡淡地問道。9 z& R# o& B6 M& Z7 ?. k* Q" d

8 W7 i/ p' ?8 c1 V9 N' h  金綉渾身一顫,撲地跪倒,「臣罪該萬死。通濟鐵礦暴民暴動,卑職竟一無所知,應對失措,請王上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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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A8 j, r& ~5 Z7 w  高遠哼了一聲,「你有罪,可是不是罪該萬死。卻該由檢察院來調查,然後由法院判決,非是我一言而決。不過看在通濟城完好無損的情況之下,你也不是沒有功勞。」5 q) s8 ]4 c; K, ~

6 }* Z" U; G' N3 u  「多謝王上,不過通濟城完好無損,是因為暴民沒有下山攻擊,否則……」金綉跪倒在地上,咬了咬牙,卻仍是說出了實情。% w8 Z, Z0 U6 n! E6 D4 E8 M6 _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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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怔了怔,不由看了一眼這個縣令,心裡暗道,倒也不是一無可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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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L7 k+ z- Z  「先進城吧!天賜,你馬上安排人去通濟鐵礦,礦工既然暴動,卻不下山,不進城,應當不是沒有緣由的。」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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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q: z3 A5 y4 H9 O  「是,臣馬上就安排人手上山。」曹天賜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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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傻,馬上接手城防,做好萬一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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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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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青年近衛軍進駐,更重要的是,大漢王國傳奇的大王竟然親自現身通濟,頓時讓通濟縣城之中的所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先前的慌亂情緒一按而空,眾人擠在街道之上,希望一睹國王的風采,可是國王自進城之後,逕自便去了縣衙,再也沒有露面。. h. l/ E- v) O1 R7 `; {! f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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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決定親自帶人前往通濟鐵礦。這一次的暴動之中,處處透露著詭異的氣氛,這讓曹天賜想要親自去看一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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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濟鐵礦位於鳴風山,距離通濟縣城不過十餘里地,一條可容數輛馬車並行的水泥大道從通濟縣城一直通到礦區,如果暴民想要攻擊縣城,沿著這條大道,最多小半個時辰便能抵達,憑著通濟縣城幾乎不設防的狀態,這裡早就應當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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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為什麼沒有來?( E) m2 L! g0 I

: a& k: j  X2 m* O  道路的盡頭,鳴鳳山出現在曹天賜的視野之中,先映入眼簾的是灰撲撲的磚砌的圍牆以及一個個高大的煙囪,那是位於山下的冶練廠,擡眼往上望,一間間草棚成片成片地在半山腰上顯現。  z3 |$ S8 b8 X% i1 _*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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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麼地方?」曹天賜舉起馬鞭,指著那片地方問道,在他身邊,是國安局在本地的一名情報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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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部長,那片地方是礦工的聚居地,礦工和他們的家人便都住在那裡。」情報官員道。「曹部長,我們就這樣過去嗎?」- e; g! Q! {; P$ q/ \. g6 O3 T

6 ^0 `$ E* K( w  g5 h4 v  曹天賜點點頭,「不這樣過去還怎麼樣過去?」8 k  h# H: k1 u8 L

$ _  r& S' Q# O  「曹部長,還是我先去探探吧,你身份貴重,萬一對方要是圖謀不軌?」情報官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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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著,這些人肯定另有意圖,他們恐怕是因為王上到了和林,這才突然動暴動的,否則不會一直龜縮在礦區不動,以他們上萬人的力量,你認為他們拿下通濟縣城有什麼問題嗎?」曹天賜凝視著那片本來應當煙霧騰騰的礦區,道。「你這兩年收集到的情報我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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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w; V' k" t; L  「部長,既然上頭都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處理?拖到今天,釀成這樣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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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苦笑一下,「上面自然也有上面的難處,原本以為隨著大漢的律法越來越完善,下頭會有所收斂,但現在看來,王上還是把一些人想得太善良了,為了賺錢,真是什麼都不顧了,這一次你看著吧,也不知多少人要掉腦袋。」( Q7 T+ j. X- I* g9 ~& \0 {

- j) _4 e3 C/ w. d' r  情報官員也是苦笑著搖頭,仍是搶在曹天賜前面,打馬向前飛奔而去。/ x# d; q/ L7 h!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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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人,停下來。」圍牆之上,出現了一排膚色黝黑的人頭,手裡持著刀槍,警惕地看著騎馬接近的這幾個人。* K2 J" E, x: b$ T

8 n5 x: e& l. x1 M  「大漢警察部部長曹天賜曹大人親臨,你們誰是主事人,讓他出來說話。」情報官員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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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上的漢子們猶豫地互相望瞭望,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人站了起來,「警察部長是個什麼官?有郡守大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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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與這名情報官員都是哭笑不得,別說是毛德旺不過是大漢邊區的一個郡的郡守,便是天河郡的郡守,在曹天賜的面前,也得禮讓三分,可對著這樣一個僻居鄉間,啥也不知道的漢子,能怎麼解釋呢?* s- V8 x" ?& }) ?9 x

* |" D: H  r- J  「我是大王身邊的人,能天天見到大王,郡守可不能天天見到?你說是我大,還是郡守大?」曹天賜打馬上前,大聲道。/ [# V. _3 C- l9 P6 ?5 |, M9 V* b

4 f7 s1 _/ I8 v& k  牆上的人看著曹天賜,臉上懷疑的神色更濃,不為別的,就因為曹天賜看起來太年輕了一些,今天曹天賜不過二十六歲,年前才與趙國公主結了婚,這樣一個年輕人說自己的官兒比郡守還要大,牆上的漢子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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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K! u: q  {. z* @4 ]7 _  「你不想想著騙我們,我們大哥說了,除非是王上親自來,否則我們誰也不見。」漢子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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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心中咯噔一下,他們的動機果然是要見王上。5 ~0 q4 g4 e8 g* s2 }8 e

. E, {4 G( v; B  「你們要見王上,便得先放下武器,開門投降,否則王上怎麼會見你們?」曹天賜道:「現在王上便在通濟縣城之中,叫你們主事的人出來,否則大軍頃刻之間便會抵達。」$ I% x7 m& {1 A* C4 f" {6 ]# d

4 ]" B* f0 p4 P2 N  牆上漢子大笑道:「腦袋掉了碗大個疤,老子怕個屁,告訴你們,我們即便死,也能將這通濟鐵礦炸成一片廢墟,狗日的老爺們不讓我們活,我們也不讓他們好過。快滾,否則現在就了結了你。」9 x; ^9 S% y4 ^* J) g8 o9 V

3 u, G6 w+ x% G5 a  漢子一彎腰,再直起身子來時,手裡竟然拿了一柄臂張弩。曹天賜吃了一驚,勒馬後退幾步。通濟鐵礦之中貯藏著數百公斤的炸紅,這可不是玩的,漢子所說要將通濟鐵礦炸成一片廢墟,可不僅僅只是一句威脅,他們的確有能力辦到。& ^+ d$ e/ {8 w  t4 p

6 E8 U+ w" I' o: ]  「這裡可還有你們的家人,有你們的老婆孩子,你下得去手?」曹天賜反問道。7 H  [' y5 a7 z&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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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都是活不下去了,有什麼下不下得手去的,一齊走了,黃泉路上也不寂寞。我們知道打不過大軍,也不會與大軍打,我們就是要見大王,討一個公道。大王不是說要對天下子民一視同仁嗎?為什麼就不能把我們當人看?」牆上漢子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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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U( y! Q7 q" p+ M$ x  Y& T% y  曹天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如果大王到了,你們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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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L  ~1 v) C2 D5 o6 h7 I  「如果大王到了我們面前,我們馬上開門投降。」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在漢子的身旁,出現了一個彪形大漢,大聲道。2 I" ^% g( i# O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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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8 09:29:0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漢旗天下(19)陽光下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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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礦區之內,上萬名礦工利用礦石堆成了一道道壁壘,人人都緊張地注視著山下遠處,愈來愈多的軍隊,除開他們所知曉的駐和林的守軍之外,更有旗仗鮮明,武器精良,士氣高昂的青年近衛軍,而他們,雖然有多達萬人,但不折不扣都是一群烏合之眾,所仗的,也只不過是一時的血勇罷了。' [$ _7 K' |; r

1 l1 {, i9 F8 L  一間小石屋之內,十幾個領導了這一次暴動的頭目聚集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一個穿著長袍的帳房模樣的人的身上。# W. B5 z) s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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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先生,我們當真要投降麼?」先前在曹天賜的面前大聲喊出見到大王就投降的漢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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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當大王到來,便是我們投降的時候。」穆先生的身材很削瘦,但臉上卻有著一絲絲亢奮的紅色。「拉扎貝,你忘了當初我們計劃的時候的意圖了嗎?我們要做的,便是讓你們所有的族人有尊嚴的活著,像大漢其它地方的那些人一樣能一天比一天過得更好。我們不是想造反,我們一樣愛護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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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j$ f) ~; A4 W  X  屋裡十幾個打扮各異的人都點了點頭。: y; ^" Z' B8 i/ @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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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沒有去過大漢其它的地方,不瞭解大漢的律法,那些律法,都是極好的,但在我們這個地方,卻被唱歪了調子,黑心的礦主,隱瞞了那些對你們來說至關重要的地方,他將你們像奴隷一樣關在這個地方,為他們賣命,他們吸食著你們的血汗來滋補自己,但這,是大漢律法不允許的。可是通濟礦卻當真是天高王遠,大漢之王的目光,沒有投射到這個小小的地方,大王要管的是大漢天下千千萬萬的子民,我們這裡這一點點人所面臨的問題,根本就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但現在是一個機會,我們由這種方式。將大王的目光吸引到這個地方來,拉扎貝,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讓通濟礦的人得到解救。更重要的,是遼東這塊地方之上,所有的不同民族的人都能斷沐浴在陽光之下。」9 F/ u' N8 c: w* `( X5 m4 V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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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扎貝願意遵循先生的教誨。」拉扎貝右手撫胸,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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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我們就這樣定下,你們,做好了準備嗎?」穆先生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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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8 o4 ]! S( q  「先生,按照您的說法,我們即便是為了一個好的目標而迫不得已動了這一次暴動,但仍然違反了大漢的律法,即便最後我們的要求被滿足,但我們這些人仍然可能要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是真得嗎?」另一個漢子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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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2 k! F( X: T& z" b, y  「是的。」穆先生點點頭道:「不管目標如何,但我們的行為仍然是不允許的。如果以大漢律法論,在這間屋子裡的人,都有可能會丟掉性命。但我們的死,將換來遼東半島各族人民的幸福生活,你們願意嗎?」, n% \6 Q0 V- A+ ]5 @1 M: L0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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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願意。」拉扎貝重重地點了點頭。「這一次我們發動暴動,殺死了數百名朱達的護礦隊,還有那些警察,光是這個,就不會為朝廷所容,但是穆先生。你是漢人,你有學識,你給我們指點了一條明路,你不該死在這裡。你現在就走吧,離開這裡,一直往東走,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離開大漢,到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去。我們這些人。願意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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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r! W5 E" X) b2 e  穆先生微微一笑,「沒有我,就沒有這一次暴動,哪怕我的心願是好的,但這一次,死了這麼多人,那些護礦隊也並不都是壞人,還有那些警察,也罪不至死,但他們都死了,我應當為此付出代價,這便是大漢律法,光是結果是正義並不完美,還要程序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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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十幾個人站了起來,向著穆先生深深的躬下腰去。  i6 U# G" T9 U4 n- S) U* h

; ^( Z, [' W! w3 U/ k. r  「好了,好了,從一年前來到這裡,我便決心要一力做到這件事情,現在,我們馬上要達到目標了,我們應當高興才是,不應該如此悲傷,拉扎貝,那些炸藥都收好了麼,這可是萬萬不能出岔子的。」' d* w+ f' o+ R5 i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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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封好裝箱了,大王一到,我們馬上就將這些東西全都送出去。」拉扎貝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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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現在,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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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先生帶著十幾個人走出了石屋,在外面,黑壓壓的礦工們聚集在一起,看著他們的聲影,人人的臉上都是露出悲壯之色,在更後面,是更多的衣裳破爛,面黃肌瘦的老弱婦孺。# A  {  H3 ]: {- D& u*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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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沒有理會毛德旺等人的一力勸阻,在曹天賜回來說明情況之後,高遠立即便向通濟礦出發,在他的王旗出現在通濟礦之外後,一直緊閉的礦區大門嘩啦一聲打開,幾十個漢子擡著一個個木箱從大門裡魚貫而出,將這些箱子擺放在了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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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r. |6 y/ a9 {* f# P8 G" q4 i6 B  吳崖帶著一隊衛士上前,打開箱子,看到箱子裡的東西,臉上終是露出了放鬆的神色,這便是他們最為緊張和擔心的礦上所擁有的那些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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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郡守,你能確定礦上就只有這麼多炸藥麼?」吳崖問道。8 ?9 A" W& J) K& U8 _" j* }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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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炸藥的購買必須登設造冊,每一斤炸藥都有登記,應當都在這裡了。」毛德旺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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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崖鬆了一口氣,炸藥這玩意兒太嚇人了,要是真爆炸開不,足以將通濟礦掃平。一揮手,士兵們小心翼翼的擡著這些箱子向後方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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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大門之內,源源不斷地走出這一次暴動的礦工,從大門走出來之後,自覺地跪倒在地上,和林郡的守備士兵迅速地開進,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繩子,準備將他們都捆起來。1 b: E4 I1 G, R- i4 ]. M  J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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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捆了。」高遠揮了揮手,對身邊的楊大傻道,「他們已經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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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6 |/ e7 s0 V( ]2 e+ K4 c  「是,王上。」楊大傻縱馬上前,這些人早已沒有了反抗之意,即便他們想反抗,在沒有了炸藥這個東西之後,憑這些人的能力,自己帶領的三千青年近衛軍足以一面倒地將他們全部殺死在這裡。& S& V+ i5 F) v+ o4 c9 J4 u0 y

# L' y) k7 m: k3 N; T+ l  高遠看著黑壓壓跪倒在地上的礦工前面,一個青袍人帶著十幾個明顯是頭領的傢伙,他們站在哪裡,正看著自己。* i8 R: j( k2 n$ d- U# O) w

% n* H; w9 \5 @9 D4 d  高遠策馬緩緩向前,身後,何衛遠帶著親衛們將高遠圍在中間,每個人的眼光都死死地盯著那一群人,當真是連大氣也不敢喘,生怕這中間有一個人暴起發難。倒是另一邊的楊大傻不以為然。大王是什麼功夫,即便這些人想要來個刺殺什麼的,又能在大王手下討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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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I6 S7 Z8 k; L( _  作為現在大漢軍中唯一一個敢和高遠真刀實槍拚殺的將軍,楊大傻可太清楚知道大王的厲害了。哪怕自己竭盡全力。最終也會被大王打得像一條狗一般地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K- i* y$ h+ Z0 e

; b( ]# C4 ]4 H# j  x  高遠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那個青衣人身上,臉上浮起詫異的神色,「你是中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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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先生單膝跪地,隨著他的跪下,身後十幾個暴動領頭者都跪了下來。「學生穆圖,見過大王。」' O4 y: S) E( H* q% P% ~

( {) R* l0 ~. ?9 }4 m. z2 O  「學生?」高遠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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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R- `$ S/ N7 D# Y7 M+ F  「是,學生是薊城綜全大學律法系第一屆畢業的,大王是薊城綜合大學的名譽校長,我自然也能算是大王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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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法系?」高遠的眼色有些玩味,「既然你是學習大漢律法的,那你應當對我大漢的法律體系很熟悉,我想問你一聲,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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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明白。也做好了準備。」穆圖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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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 x3 F8 t, ~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看起來,你是他們的領頭。」高遠道。4 t. J8 e( T' p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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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上是領頭,我只是他們的組織者。」穆圖道:「王上,您可願意去裡面走一走,看一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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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5 Q3 I+ F8 k0 y, K  高遠擡頭看著灰撲撲的礦山,點了點頭,「好,走一走。看一看,我也想聽你說一說,第一屆畢業的薊城綜合大學的學生,現在都是我大漢各行各業的翹楚。你怎麼沒有做官而是到了這裡呢?」  ?( W2 \. \3 L& M3 `2 k$ ?, C  M- u

! T1 n' [! n; D! D! P2 N& `- E4 O  看著翻身下馬的高遠,穆圖道:「學生家境不錯,但卻不喜為官,畢業之後,便在大漢境內四處遊走,二年前到了這裡。便再也沒有離開。大王,學生為您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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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_) |2 d+ z  b9 f  I, |  高遠點點頭,「走吧。」邁開大步,往裡便行,何衛遠一行人有些緊張地護衛在高遠的周圍,而這一次楊大傻也不敢託大了,揮了揮手,吳崖早已指揮著近衛軍的士兵,搶在高遠之前,進入了礦區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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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 f5 w2 e6 t  礦區之外,跪著上萬名礦工,但更內裡,卻還有著更多的老弱婦孺,他們聚集在一齊,臉色惶然地看著盔甲鮮明的士卒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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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 X4 W# x' R+ \+ @0 L, t0 I+ B  「大王是我知道的有史以來的最英明的君主,不管是在文治,還是在武功之上。」穆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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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 J- @4 l( s/ C: l1 L$ r- m  「這不是拍馬屁,這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大漢也是有史以來最開明,最好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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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A5 f! x5 r; B: S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煽動礦工暴動?」高遠淡淡地問道。* \5 ~- U$ E4 `- F# |  h+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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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圖指著四周那些面黃肌瘦的人,「可是王上,大漢陽光雖然燦爛,卻仍然有照不到的角落,有照顧不到的人群,就像他們。而很顯然,這樣一些小小的群體,是不可能上達天聽,傳到您的耳中去的。這兩年來,我走遍了遼東三省,所見所聞,與我心中所想,實在差距太大,王上所言,大漢旗幟飄揚之處,皆為大漢子民,享有同等權利,但在這些地方,我並沒有看到。」) w& n: X; q0 I; B- @8 Z

5 G( v# D5 r2 V$ @6 c  「這裡,或者只是一個極端。」高遠緩緩的道:「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解決。並不一定要採取這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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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這裡只是一個極端,但在整個遼東三郡,不可否認的是,異族之人,比起漢族人,他們所享有的權利要少得太多,我們漢人在這裡享有的,這裡數十個少數民族是根本想不到,也享受不了的,先,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應當享有那些權利。」穆圖道:「這裡的官員,並不像王上所想的那樣,當真是將他們也當做了與自己平等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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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 |2 H3 d4 x  高遠隨意地走進了一間草棚,這是一個礦工的家,跨進門去,高遠的眼光不由一陣收縮,用家徒四壁來形容,當真是切實不過,屋裡散出出一股難聞的味道,門口,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跪在哪裡,其中一個約三歲的男孩身上竟然是不著寸縷。4 N; _' U; Z8 Q% x# [2 `! }4 j

: O1 e/ G1 a- B9 k  走到一角的米缸之前,高遠伸手掀開了蓋子,裡面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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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並不是個例,而是普遍現象,現在您走進任何一個棚子,所看到的都會差不多。」穆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二年前我來到這裡的時候,當真是震驚異常,我沒有想到,大漢立國數年,居然還有這樣的情況存在,我看著一車車的毛鐵從這裡運出,看著礦主們在這兩年之間,一個個地獲得了巨額和財富,但這裡頭,都是這些礦工們的血汗啊!大漢的律令,在這裡被藏了起來,礦工們更像奴隷,進來容易,出去難啊!」& k- @8 o, p- g+ S2 L. H# K4 x! W

+ k5 y& x  N; j  t6 S& Y% J  「這裡的很多礦主們巧妙地利用了與礦工們簽定的工作合同,嘿嘿,那豈是不能算是合同而是一張張的賣身契了,簽定了這個,就算這些礦工們想走人,也是走不了的,因為從合同上表現出來的內容來說的話,官府是絕對認為是這些礦工違反了契約而不是礦主們。礦區成了一個牢籠,將他們牢牢的圈禁在這裡,整個遼東都差不多,區別只在於,有些礦主們稍稍心善一些,給的工薪高一些,使那些礦工和他們的家人能夠活下去而已,而在這裡,著實是有些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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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L# V$ K# N  高遠的臉色很不好看,因為在遼東的礦山之中,有不少是朝中大臣們都參股了的,即便是自己,也在好幾個礦區有股份,這豈不是說,自己也成了這些敲骨吸髓的周扒皮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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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在學校的時候,聽過大王來講過的一節課,那節課的主旨,便是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穆圖看著高遠,「但我在這裡,沒有看到平等,學生想了許多辦法想將這裡的情況讓更多人知曉,但毫無作用,甚至學生在這裡,還險些丟了性命,最後,是拉扎貝他們救下了我,從那時起,我就待在這裡,我想要幫助他們,而大王這一次的巡視,便為我提供了絕佳的機會,只有讓大王親眼看到了,親耳聽到了,才會有所改變。」/ C! M0 R+ Z;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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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9 11:25:4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漢旗天下(20)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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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一步一步地穿過污水橫流,骯髒不堪的生活區,臉色愈來愈沉重,他的腳步最終停在了巨大的礦坑之前,轉過身來,凝視著山下那灰僕僕的礦區,冶煉廠以及那些被軍隊看守著的那些礦工,還有那些跪在生活區中的老弱婦孺,他們的眼中,只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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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礦石之上,高遠指了指身邊,對穆圖道:「你也坐下吧。」) \7 N5 t! r7 M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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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大王。」穆圖點頭致謝,一撩袍子坐到了高遠的身邊。: l6 n) U* S2 N) e, c$ L

0 o- `9 ?0 A! X) R" A6 X  「我曾經以為在我的治下,像這樣的情況根本不會出現,這幾年以來,我制定了無數的法律用來保障所有百姓的利益,看起來也執行的不錯,可是現在這裡的狀況,著實打擊到我了。」高遠嘆息道。: u( V3 W1 p.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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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好的律法,還是要由人來執行的。」穆圖道:「遼東三郡與大漢其它地方不同,在大漢其它地方,文風昌盛,識字之人眾多,國家但凡有新律法發佈,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傳遍到每個角落,那些官吏,或者紳商,即便想要做什麼,也沒有膽子,但遼東三郡治下,民族成份複雜,少數民族居多,讀書識字在這裡,根本就還沒有推廣開來,這礦上連上礦工家屬數萬人,識字的人基本沒有。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都是從白山黑水之間走出來,希圖過上更好生活的人,但他們的希望在這裡遭到了無情的打擊,他們甚至還不如他們在山上過得好,至少在哪裡,他們還有自由。」* a6 c+ p2 z/ f, D

% J) C( h4 h- M; M* ~1 [" `2 m  「你的意思是說,想要根治,首先還是要從教育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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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是根本,王上在全大漢推行義務教育,強制適齡兒童入學,國家大量補貼。但在遼東三郡,並沒有得到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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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H+ t) x4 F0 H  「這個我知道,因為經費,人手的原因。這件事情的推廣只能一步一步的來,在中原內地,還有很多州都沒有完全得到執行,大漢立國畢竟只有五年而已,很多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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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其實在您的心中,遼東三郡還是比不上內地對您的重要性的,或者說,遼東三郡現在在朝廷中的定位,就是一個原料,糧食的供應商而已。」穆圖道。「因為這裡,其實還是異族人居多。」: a# \7 B6 l. Y

- I; w' }2 K9 C1 ]  穆圖尖刻的指責,並沒有讓高遠惱羞成怒,反而讓他沉默下,半晌。他才道:「是的,在我的內心深處,或者的確有這種想法。但現在,我知道錯了,遼東三郡的基礎,比起內地其它任何地方都要差,他們其實是最應當得到補強的,我在這個問題之上犯了錯誤,作為王上,如果說我的態度只有三分的話。到了下頭,可就變成十分了。」! {6 I8 q8 V, D4 h,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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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聖明。」! c( [/ K& f- C+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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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覺得我聖明?」高遠自嘲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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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L% T% `  「這是因為您不迴避問題,也不諱言自己的錯誤,能讓您意識到這裡的問題。我雖死亦不憾矣。」穆圖長笑道。% D6 _6 d% x7 D9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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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你會死嗎?」高遠饒有興趣地問道。8 B! f4 q! |' `  N2 T$ ]8 z- v

1 s6 b8 S! y2 z. f3 D  「當然,大王,您別忘了,我是薊城綜合大學律法系畢業的,對於大漢的律法,我是有很深造詣的。雖然我的初衷是好的,但在實施的過程之中,卻是違法的,而且,還造成了嚴重的後果,這一次的暴動,死亡的人數多達數百人,都是那些護礦隊和設在礦上警察局的警察,我錯誤地估計了他們的憤怒,事情一發,險些沒有控制住,光是這數百條人命,便應當由我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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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因為正確的結果而展開錯誤的過程,這是我在律法系裏學到的。」8 ?; y( D0 g; ?#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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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一個漢族人,為什麼甘願為了這些異族人而付出生命的代價?」高遠看著這個似乎置生死於度外的讀書人。: ], D$ v/ m: K3 G/ B

# k* {4 @. K- N. Y: w  「大王說過,沒有人生來高貴,也沒有人生來貧賤,眾生平等,特別是在律法面前,更是沒有人能超然於律法之外,即便是您也不行,公平,正義是我們這些學律法的人一輩子要堅守的準則。」穆圖道:「所以在我的眼中,沒有漢族人,異族人,他們都是我們大漢王國的子民,自然應當享有大漢子民所擁有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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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點了點頭,站了起來,「穆圖,我很欣賞你,但我的態度,不會因此而影響到律法對你的審判,不管你的初衷如何,你的行動仍然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後果,那死去的數百人,不應當這樣死去,即便有罪,他們也應當有律法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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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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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這樣吧,這裡的一切,將會得到改變,不僅僅是這些礦工們應當享有的權益會得到保障,而我也會向你保證,你將會得到公正的審判,所以是生是死,現在也還說不準,一切都由法律來審結吧,你還有什麼想說得嗎?」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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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了,大漢有您這樣的大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大漢的旗幟便將插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穆圖深深的彎下腰去。3 s& M, ?8 K2 q# M; I  }0 X

% o0 `' F- L: L4 t* H$ K  通濟鐵礦上萬礦工的暴動詭異的開始,卻又以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方式結束,沒有外人所猜想的那樣大規模的清洗和逮捕,從頭到尾,被捕的礦工不到二十餘人,倒是通濟礦所屬的公司以及遼寧郡上上下下被逮捕了近百人。由警察部曹天賜直接接手案件的偵辦,地方之上任何人不得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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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與此同時,首輔嚴聖浩以,議政吳起,周長壽,文宣部部長霍嘯林,以及大法官荊守等一眾高官也在事發之後,從薊城一路快馬,趕到了和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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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5 w/ Z  高遠的心情很不好,隨著曹天賜案件偵辦的深度,越來越多的黑幕浮上水面,並不是僅僅只有通濟礦這麼幹,在整個遼東三郡之地,這樣的情況可以說是一種極普通的現象,只是一個程度之上的輕重而已。/ w# _$ m! u9 X

- a1 n: k6 \- D3 L  o7 ^  「從遼東三郡運出去的每一塊毛鐵,上面都沾著這些礦工的斑斑鮮血。」高遠按著一天比一天厚起來的卷宗,「用觸目心驚來形容都不足以說明情況的嚴重性,這件事情,要徹查到底。不管涉及到那些人,哪些公司工坊,絕不姑息。」) w( P- T4 O9 K. s8 z7 j: W

  Y6 `& C& X. A) @2 f  嚴聖浩臉色沉重,這是他任首輔的第一年頭,就爆出如此的醜聞,於他的執政生涯而言,不諦於是重重的一個污跡,雖然這一事件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但很顯然,這件事情,最終,還是要他來背鍋的。1 F8 @* f# m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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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臣為首輔,當為此負責。」0 [3 u' K$ h+ P4 Q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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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有些煩燥地揮了揮手,「你有責任,但也不用亂背責任,馬上召吉林,黑龍江兩地郡守到和林說明情況,至於毛德旺,他這個郡守是做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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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E6 M8 l; ]5 X% ]$ E- B  「王上,根據現在調查所得到的情況,毛德旺與這些事情並沒有多少瓜葛,頂多也就是一個失察的責任。」; W; R9 k7 d) o/ E0 O

) L% P. k. Y7 k: q+ R" x  「這不是失察,這是瀆職。」高遠看著一邊的荊守,反駁道。「即便他自己沒有問題,但他麾下這麼多官員,還有議員都捲入到其中,你能說他沒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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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將毛德旺免職,那麼現在調誰過來擔任遼寧郡守呢?不管怎麼說,遼寧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裡最重要的還是穩定。」嚴聖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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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 L. k- g' Y- p* {  「撫卹的情況現在進行得怎麼樣?」高遠揉著太陽穴,道。8 L1 q4 |7 X, Z

; z' W7 _- N7 {$ s6 m  「已經調撥了大量的糧食到通濟礦以及日常用品到通濟礦,還有從和林城徵召了不少的醫師,現在哪裡已經恢復了平靜,吳起吳議政親自坐鎮,希望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通濟礦的正常秩序,重新生產,通濟礦是我們大漢第二大鐵礦,長時間不能恢復生產,對於大漢鋼鐵的價格,會影響很大的。」嚴聖浩道。/ M/ @# U6 [, y; ?# |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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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點了點頭,腦子裡過了一遍人選,突然想起一人,眼前不由一亮,「調方殊過來吧,由他權知遼寧郡守,收拾這個亂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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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殊?」嚴聖浩吃了一驚,「大王,方殊雖然才能桌著,但資歷太淺,突然簡拔到郡守這個位置之上,是不是升得太快了,而且以遼寧現在的複雜情況,他能不能應付得了這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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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複雜?這裡的事情能有穎水哪邊的情況更複雜嗎?遼東三郡要發展,遼寧郡是龍頭,而方殊恰巧在這上面有著一般官員所不具備的頭腦。老嚴,遼東三郡的問題,說到底還是一個經濟問題,還是一個老百姓不富裕的問題,如何讓老百姓們的口袋裏厚實起來,這個方殊是很有辦法的。有了錢,其它一切問題便能迎刃而解。就是他了,馬上給方殊發調令,令他迅速交接,立即前來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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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0 }' X4 J% P! |5 f  k! a  「是。」1 x' i" q2 r! \7 U) X, q

/ y, g  w- n# E$ _/ I/ e# r  「嘯林,文宣部現在就要開始規劃,在新的一年裡,你們部裡的資金,人員要向這裡傾斜,免費的義務教育在迅速地開展起來。」( N' Z$ ^2 p% b3 c' W- f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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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王上,這個我們馬上就可以規劃起來,下半年的時候,便能準時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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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D' n6 C$ V% [( V$ b  高遠點點頭,「所有這些事情,便由老嚴牽頭,各人做好自己的一攤子吧,這不是單一的事情,而是牽涉到方方面面的事情,有什麼問題,便由老嚴居中協調。」6 |7 M* H# @1 U  ~+ K

+ c; |' B3 m3 L6 D8 R& c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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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9 11:30: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漢旗天下(21)穩定、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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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X( P- ]' v+ E8 e( ~  高遠這一次的出巡,最終的目的地其實是大雁郡,因為他要在那裡會見王剪,並對雙方的合作敲定最終的協議,為了讓這一次的行動最大程度地守住秘密,高遠以巡視全國各地的名義出行,在外人看來,大雁郡只不過是其中的一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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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5 [- e* E* b  因為通濟暴亂,高遠在和林的行程足足耽擱了半個月,當政事堂的大佬們以及相應的部門高官雲集和林,開始處理善後的時候,高遠再一次踏上了前往大雁郡的行程。6 A# N" ~! _6 @1 g$ K6 G

5 g  w6 K9 W* L  I  和林之行讓高遠很不愉快,也讓他意識到在大漢這個龐大的王國之內,仍然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不是上層建築搭好,就能一了百了的,實施並將這些東西落實到最基層,其實比他設計這一套程序要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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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4 V! d- ]# O  或者正如穆圖所說的那樣,最重要的一環,應當是開啟民智,讓所有的老百姓們都能知道他們擁有什麼才是最佳的途徑,遼東三郡的問題,很大程度是因為地方上,那些貪婪的礦主們利用了那些少數民族的愚昧無知。如果這些人都瞭解大漢王國的一系列政策,那麼這些事情,便極有可能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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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僅僅只是遼東如此嗎?大漢王國其它地方就不存在,肯定不會是這樣,只不過矛盾沒有遼東如此激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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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_4 j1 D  J1 J( K4 p  高遠嘆了一口氣。# I& b" }7 R$ p/ r. K

' {: y3 _1 O3 }  Y! h3 s  馬車裡有些悶,或者是心裡也不太舒服,高遠從和林出發之後,不願意再坐他那輛舒適的馬車,而是騎在了他的戰馬紫電身上。' G1 o3 j! U( a8 }& }8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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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那個穆圖會被判處死刑麼?」楊大傻與高遠並轡而行,聽到高遠嘆了一口氣,轉過頭問道,他知道高遠心裡很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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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h% F7 O& a  高遠轉頭看著楊大傻,「你覺得穆圖有罪麼?」4 ?6 c" P) U$ i. H2 y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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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愣了一會兒,搔了搔腦袋,「大王。在我看來,那個穆圖不但無罪,而且有功,如果不是他鬧這麼一齣。咱們哪裡知道這遼東有些人如此視大漢律法如無物呢?他們的心也太黑了一些,為了賺錢,當真是什麼也不管不顧了啊,那些礦主才該被千刀萬剮。」4 g- r; }4 a' _/ w" a

' s* Y3 o3 }% a; N' ~  高遠笑了笑,「你是這樣認為的啊?」6 W3 K5 u2 v8 l" t

& h- m4 P& K6 E8 C7 e1 r9 w! ]  「大王。我說得不對嗎?」楊大傻看著高遠的樣子,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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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傻,你參軍以前,是因為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一怒拔刀,殺了人而逃亡的是嗎?」高遠問道。0 s4 \; R+ `: Y: g$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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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一路逃到了積石郡,參了軍,才有了今天嘛。」楊大傻不好意思地道。, c# N$ z% Y1 |0 Y9 h% h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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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現在,你會怎麼做呢?還是一怒拔刀?」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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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1 J: F1 E; u  楊大傻想了一會兒,「應當不會了。因為現在咱們的大漢王國律法健全,不是申訴無門,也不是我們那個時候,那些豪紳一手遮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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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o8 e& m# i) z  高遠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意思,這個穆圖,並不是沒有其它的方法來解決這件事情的,但他採取了一種最為激烈的方式,這種方式或者解決問題會很快,但他對社會造成的衝擊也是極大的。他起了一個極壞的頭,如果不處理,或者在以後,很多人都會認為這是一種達到目的的最佳途徑。造成一次轟動全國的事件來引起中央的注視從而解決問題。這是不可取的。此頭一開,我大漢以後永遠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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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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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z. m( o; |1 f/ Z* I1 l  「大傻,你是不是覺得那個穆圖不但無罪,而且有功?或者我還該賞一個官兒讓他做做?」高遠笑道。5 P  J, _9 u& d3 }4 T0 C8 `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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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不好意地笑道:「我是這麼認為的,前兩天為這事兒還與何衛遠吵了一架呢,何衛遠認為這傢伙應當交付有司治罪。我的確有些想不通。」. A( c) @8 X4 S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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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很多人都是這樣想得吧?」高遠輕輕地笑了起來,「但是大傻,這一次和林暴動,死了好幾百人,那些護礦隊,那些警察,都該死嗎?」. ~6 n5 {, g- s- ]5 u1 K!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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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傻頓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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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也不過是一些普通人而已,或者他們中有些人的確有罪,在這兩年的過程中協助那些黑心礦主做了一些壞事,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該死的,幾百人,便是幾百個家庭,幾百個女人沒有了丈夫,幾百個孩子沒有了父親,我們在注視那些礦工的時候,也不應該忽略了他們,這件事情,如果採取另一種方法的話,這些人,本來是不必死的。」高遠道。「我們大漢並不是投告無門的。」6 P: ~; [0 I0 w# j) Z% T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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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們大漢王國已經進入了一個穩定發展的時候,我們需要的是秩序,穩定,而不是用激烈的手段來解決問題。」高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這一次完事回到薊城之後,中樞應當做出一些反應來對全國進行一次大規模地巡查了,通濟礦之事,決不能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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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我覺得那穆圖除了幫那些礦工之外,或者還存了其它的心思。」身後的何衛遠突然道:「雖然他說得慷慨激昂,但我總覺得那裡頭有一些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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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3 q5 k" l7 n% F) J  「幸進?」高遠呵呵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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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就是這樣,他這樣一搞,不是就見到了您了麼?要是換在平常,他這樣身份的人,想要見到王上,那裡有可能?或者他自以為正義在手,在您面前慷慨激昂一番,說不定就能入了您的法眼,到時候青雲直上,豈不是比一步一步地從底層幹起更容易?這樣的事情,在過去的歷史之上不是沒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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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P6 u1 Y5 p, R5 J  「你現在讀書倒是讀了不少了。」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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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9 d* Z7 ~( \/ M9 L( c3 D  「此人的確有才,但我不喜歡他。」何衛遠道。「所以我認為這樣的傢伙應當重重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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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D- N. Q2 R7 f$ J  高遠沉默了片刻,「衛遠,沒有真憑實據,咱們不能下此誅心之論。不過你覺得我會是這樣的人這樣的君王嗎?如果是我們還在創業之初,還在那個混亂的時代,這個人我倒會真得用一用,但現在,我大漢已經走上了秩序之路,這樣的做事手段是不可取的,所以不管穆圖他自己是怎麼想的,你的這個想法是不可能實現的。穆圖,肯定會被治罪,在荊守大法官哪裡,他的罪不會輕。」: t+ `& M& y+ l/ [- a9 P/ R2 c+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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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十幾個領頭的傢伙呢?」何衛遠道。$ H2 X6 y1 E7 e9 w

1 x; m. n( _* {  u9 `  「如果讓我來猜的話,這十幾個領頭的傢伙,大法官會輕判,而且嚴首輔也會對此向荊守大法官施加一定的壓力。」高遠道。1 ^/ t. Z0 |2 e, l( b* h.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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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為什麼?穆圖雖然出了主意,但殺人可是這十幾個傢伙領著幹的。」楊大傻有些不平地道,從高遠與何衛遠的對話之中,他聽出穆圖這傢伙算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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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 \) x6 |# R$ S  「屁股決定腦袋,大傻,嚴首輔不僅要考慮這一次案子的公正處理,還要顧忌到後續的影響,這十幾個人能聚集起如此多的礦工,就說明他們在這些礦工那裡擁有不小的聲望,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一些少數民族,如果重處了他們,說不定會引起族群衝突,那對於遼東是極不利的。荊守大法官雖然公正無二,但他也不能不考慮到這一點的。他除了是大法官之外,還是我們大漢的高級官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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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r: e+ l6 M* ~" L  楊大傻楞怔了半晌,搖搖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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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4 J8 ], z! ]# }$ p! f% x( k: w  「絕對的公平,在那裡都不會有的。」高遠聳聳肩,「我以前也一直在說,我們的責任,是讓絕大部分的人能越過越好,有人得利,自然就有人失利,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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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德旺這一次也算是倒了血霉,從曹部長現在查出來的案情來看,這傢伙的確沒有參與進去,他只不過是被那些礦主們的表現晃花了眼睛。」! Z7 K' a( u; e%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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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郡守,他的瀆職無容置疑,那怕從大面上來說,他對於和林的發展還是做出了貢獻的,但自己的治下出了這樣的事情,如果說他毫不知情那是不可能的,從內心深處來說,他只怕也沒有將這些少數民族的死活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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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  g/ p  「大王,他會受到什麼處置?我看首輔對他極其惱怒。」) u4 o" @! S, {7 p) F5 R! y# |  p

- L4 H* J0 F- y  「關於他,我與老嚴商量了一下,準備將他調到第三軍區去,此人做事的才幹還是有的,對於民政也頗有心得,賀蘭司令官哪裡差這樣的人。降三級軍前聽用。」高遠道:「也算是給了他另一條出路,只要他能吸取教訓,在西北好好地幹,未嘗沒有再起的一天。」2 d  p1 N8 f8 ~: V+ t; J

6 B, b; g% S1 F, [  何衛遠點了點頭,西北現在一窮二白,毛德旺去那裡,也算是有大展拳腳的時候。這一次的通濟暴亂,所涉及到的官員,議員多達上百人,而針對大王徹查的命令,只怕隨後吉林,黑龍江兩郡還會陸陸續續有人落馬。這可算是大漢建國以來的第一大案了。: }$ s, {) b2 _+ O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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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遠向著大雁郡出發的時候,通濟暴亂隨著大漢週報的刊載也為全國所知曉,在全國亦引起了震動,大漢第一封疆大吏、東都護府都護孫曉因此事被調職,東都護府撤銷,遼寧郡守毛德旺被免除郡守之職,降三級調西北第三軍區軍前聽用,吉林、黑龍江兩郡郡守被處分,而在這些頂層高官被迅即處理的同時,對下一級違法犯罪者的追索才才剛剛開始。# b- c) G. E- l' d- D$ ]1 h/ {, n

2 N, }9 n' v+ W4 F( e2 N  而在薊城大議會中,勞工法正式被提上了議事日程。- [& y8 T. q$ z2 g) r(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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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10 09:32: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漢旗天下(22)湖畔老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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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P* n" L$ g9 w" l- B  大雁湖在大雁郡,絕對是一個特殊的存在,那一圈圍繞著大雁湖修建起來的莊園,內裡住著的,無一不是曾經在這個世界之上呼風喚雨,覆雨翻雲的人物,當然,現在他們都很老了,不論是無意還是刻意,他們都不願提起過往的時光,而是自在愜意地享受著現在的平靜。2 K+ F4 r- m! R* ?,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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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時候,這裡只有廖廖幾家庭院,但現在,已經有越來越多的房子在大雁湖稍遠一些的地方修建而起,形成了大大小小的一個個村子,如果不是在距離這裡數里遠的地方,有一營大漢士兵駐紮,這裡看起來與大漢其它地方並沒有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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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F) k+ i0 a  這些士兵當然是用來保護大雁湖畔居住的這些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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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v5 ~1 j) r  蔣家權,周淵,荀修,田單,前齊王田康,前魏王魏濟,前趙王趙無極,不論那一個,說出去都能人膽顫心驚,但現在,在周圍這些村子裡的百姓看來,他們也就是一個個老態龍鍾的老人罷了,如果硬要加上一句,那就是很有些身份的老人,要不然,怎麼會有一營士兵駐紮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呢!而且每到逢年過節,大雁郡的郡守孫曉都會帶著大批的禮物到這裡來問候這些人。' [% N- y+ }' j0 p2 z

+ _" j6 ~6 L7 O6 T4 @! K  這些人應當是咱們大漢開國的功臣吧,現在年紀大了,所以來這裡養老。這是周邊村民們的一點共識,住得近了,自然會有些交集,村子裡的百姓也時常帶了自家養的雞鴨,種的菜疏來這裡賣,一般來說,價格都會比城裡還要賣得高一些。好像這裡住的人,對價錢都沒有什麼概念,更沒有還價一說,村民說是多少,他們就給多少。這樣的顧客,自然是討人喜歡的。當然,也沒有人想著要敲這些老人的竹杠。這要是傳出去,會被人打得滿頭包的。# o/ F+ D$ T2 p) n  k2 V

* S$ O9 ]+ d  D: B+ D- I% w9 T* J  這裡很平和,很祥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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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水泥被發明之後,孫曉便用水泥為原料。為大雁湖這一段砌起了湖堤,一級級的臺階一直延伸到碧波蕩漾的水裡,每隔上十來米,便會有一個往前推出去的小平臺,圍上欄杆之後。便是一個現成的釣臺,大雁湖畔的這些老人們都喜歡釣魚,這也是他們平時聚在一起的最好的理由。; ]8 \; a' D+ J1 G  c- S'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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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他們來講,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是絕不會貿然上門去拜見他人的。* F# U( I, w1 U- m3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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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氣極好,碧空萬里無雲,和煦的陽光將溫度灑遍大地,正是踏青的好時節,對於這些老人們來說,當然也是釣魚聊天的好時候。家家戶戶的大門洞開,門前的草地之上,粉妝玉琢的小娃娃們笑著,跳著,鬧著,在一個個家人的驚呼聲中在地上打著滾,然後敏捷的爬起來,開心地笑著躲避著家人們伸出來抓他們的一雙雙手,笑聲隨著風兒一直傳得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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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釣臺之上。今天基本上都是滿的,一根釣桿,一壺香茗,一本散發著油墨味的線裝書。幾乎成了這些老人們的標配。8 K  K+ g1 t2 K1 p0 W5 L/ \0 ]' L

! Y! B1 J  w( s  蔣家權去年才來到這裡,也馬上喜歡上了這裡,於他而言,現在當真是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了,每天花上兩個時辰整理一下自己這些年來的心得。朝廷專門配給他的書吏便將將他口述的這些東西抄錄下來,經他首肯之後,然後快馬送往薊城,經王上過目之後,再行付梓,然後發行天下,小日子過得優哉游哉,雖然只是短短的半年時間,但他滿頭的白髮之中,居然又出現了絲絲黑色,竟然頗有返老還童的徵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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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b8 n) X: E5 t4 ]8 j7 X2 d  都道人活七十古來稀,他今年已經七十有二了,看現在這個身體,說不定還能朝著百歲奮鬥一下了,蔣家權有時感慨,前半輩子自己是與人鬥,或者這以後的時光,便是與天鬥了,看看自己能在老天爺手裡奪來多少壽算,說起來,這也是人生一大樂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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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蔣,老蔣,你釣了幾條起來了?」不遠處的另一個小平臺之上,傳來了周淵那中氣十足的聲音,雖然一大把年紀了,但武將出身的周淵,叫喊起來,仍然不失當年本色。/ g% @. N8 H' Y# A% N

0 G4 S; V# J) U" v* O  S8 N  摘下眼鏡,蔣家權瞄了一眼身邊的魚簍,笑著搖了搖頭,魚簍裡只有幾條小貓魚,到得末了,還是得倒進湖裡去,這根本就吃不上嘴。手裡的眼鏡是離開薊城之時,高遠送給他的,那是明玻公司剛剛做出來的,聽說著實花了不少時間才弄出了這麼一副,戴上他之後,以往看字模模糊糊的問題迎刃而解,彷彿一瞬之前便年輕了許多歲,甚得蔣家權的喜歡。4 W. G0 P# m- a+ |& i

; [% _) y" ]2 I  那邊傳來周淵得意的笑聲,手腕一抖,又一條半斤來重的魚兒破水而出,在空中拚命地扭動著,被周淵快手快腳地收到魚簍之中。- h( u$ [2 L: h2 v  \

' \1 w- m% c- e3 W9 V  「看來你又是沒收穫了,今兒個咱哥兒倆便湊一塊吧,我出魚,你出料,咱們一齊烤了來吃。」周淵提著魚簍,便往蔣家權那邊走來。7 B8 [3 |. ]. ]& o

3 J$ `7 u+ }( g+ ?4 C0 Z/ Z  「你不過是饞我那點香料罷了,恁地要找些藉口。」蔣家權大笑道:「怎麼啦?前段時間剛剛送來的那些香料你又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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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將魚簍扔在一邊,扯過一把椅子坐在蔣家權的身邊,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家大人多,好幾十口子的人,那點香料著實不夠用,你孤家寡人一個,怎麼也用不完,不打你的秋風,還能打誰的?咦,今天荀老兒怎麼沒有來,不然去找他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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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Q* c8 [. Z3 T  「昨天他又找我去理論,被我駁倒了,氣得吹鬍子瞪眼睛,今天一定又是鑽進書堆裡去引經據典找東西駁斥我了。」蔣家權得意地撫著鬍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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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d( S1 S& O5 Y# C  「荀老兒這一輩子啊,就是認死理。」周淵搖搖頭,「當真是辜負了今天這良辰美景。不管他了,老蔣,快讓人回去拿傢伙什來了,我來親自烤,你那手意兒,實在上不得臺盤,好好的魚兒也會被你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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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吃現成的,那自然是好。」蔣家權招招手,身後不遠處一名家人小跑著過來。. H7 j2 o; i- L% j0 J, x

, m$ s! s" H- C/ h8 Z! t% l  「去家裡把那些香料分一半拿過來,給這個老兒分一些回去,不然豈不是天天要來聒噪我。」& d" t* |3 p0 \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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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大笑:「老蔣果然大氣。先謝過了,哈哈哈!這香料都自海外來,實在是有些難得,偏生家裡那些人吃順嘴裡,要是沒這些香料,飯便吃得沒滋沒味的。」. [2 i; u% s/ I, P5 r6 W( j

, N( `  _$ s8 n( ]& J9 L4 @  「今年又有好幾家海運公司開始運營,到時候這些東西應當會多不少,再說了,王上一直在命人試種這些香料,說不定很快,咱們這裡便能種植上這些東西了,到時候,要多少有多少!現在這香料的價格實在是太貴了一些,一般人家哪裡用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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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自然是好,如果能在我們這裡種了,我一定要多種一些。」周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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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i* p: \9 g6 I' n+ ^  說話間,兩邊的家人已經將香料,爐子等搬來,一些人手腳麻利的架起了爐火,另一些人將魚拿著去剖,片刻之後,一條條處理乾淨的魚兒已經擺在了盤子裡。$ y. H0 X, t8 `4 o8 X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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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捲起袖子,周淵開始燒烤魚兒,不大一會兒,陣陣香氣便四溢開來,不過這香氣傳開,卻又馬上吸引了一些人過來了,自然都是住在這裡的那些老人。. v2 S; T+ A# S2 j& N- i$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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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單左手提著魚簍,右手拎著一壺酒,魏濟手裡卻是提著一隻打理乾淨的野兔子,田康帶著一個家人,家人手裡捧著一盤子上好的瓷盞,紛紛湊了過來,大聲叫嚷著要一起嘗嘗周淵的手藝。4 }) R5 l# J, H8 Y,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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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些傢伙,吃我的又吃得少了麼?今天也來湊熱鬧?」周淵大笑。9 X7 }- {' I- W" P

$ w7 Z- c* b5 c* d; J  「蔣老到了這裡,我們還沒有湊在一起給蔣老接個風,今天風和日麗,倒正是好時候,選日不如擇日,自然就是今天了。」田單笑著將酒壺砰的一聲放在地上,「這可是吳氏精釀,一年不過出產百來斤而已,你們的早就喝光了吧?哈哈哈,今天我開個恩,讓你們再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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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根中指一齊伸到了田單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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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壺精釀算得了什麼,我這裡還有吳氏五年之前出產的精釀,比之你的如何?」一個聲音冷冷傳來,眾人一齊回頭,卻是前趙王趙無極。趙無極或者是他們這些人之中最不甘心的一個,邯鄲之變之後,這位趙王氣急攻心,一下子中了風,雖然全力醫治,不過到現在,仍然半身不遂,此時正坐在輪椅之上,由一位家人推了過來,面前覆蓋著雙腿的毯子之上,赫然放著一個鑲嵌著金絲銀線的酒壺,光看這個酒壺,在座的人便能讓出這瓶酒的價值。! ]2 R# ^2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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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人都是喜形於色。「我就說老趙哪裡還藏有好東西。」田康大喜道,搶過去接過輪椅,揮手將那個家人趕走,周淵已是一伸手將那酒拿在了手裡,看著田單道:「有了這瓶酒,你哪一瓶可就上不得檯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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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w5 [* l3 f  田單伸手想將自己的那瓶酒拿走,手剛伸出,一邊的魏濟已是搶了過來,「出手的東西,豈有拿回去之理,雖然差了一些,但也聊勝於無,今日兩瓶酒不喝乾,誰都不許走。」9 N  S  V6 h6 o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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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如此!」剩餘諸人一齊大笑起來。4 l* H( p) i4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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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微笑著看著諸人,這些人都曾是這片大陸之上叱吒風雲的人物,相互之間從小打到老,恐怕誰也沒有想到,到了老來,居然一齊聚集在這個地方,猶如一家人一般其樂融融,而做到這一切的,自然便是那個神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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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越過了湖面,看著碧波蕩漾的水面,那一圈圈的玻紋之中,那個人的面目似乎便在中間顯現。擡起頭來,看向遠方那剛剛完工不久的寬闊的水泥路面,幾個小黑點正在向這裡移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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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聲跪響,蔣家權嗯了一聲,一下子站了起來,那個熟悉的身影讓他不由又驚又喜,高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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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10 09:39: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漢旗天下(23)酒談, a# C( C9 l7 w5 a" E* J4 _

9 v% C8 U+ A+ p! }6 q# I3 l6 U  高遠的車駕到了大雁郡城附近之後,儀仗等繼續向著大雁郡城前進,高遠本人卻只帶了十數名衛士輕騎奔向大雁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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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P- Y: M. D- ^, {1 J  再一次回到大草原,面對著一馬平川的茵茵綠地,高遠不由豪情大發,胯下紫電亦是興奮得連聲嘶鳴,高遠兩腿輕輕一夾,它已是箭一般的竄了出去。$ H3 T! ]: K2 a6 d( V

" t. j7 p  m; H3 y3 Y  「衛遠,吳涯,你們二人不是常常自誇是馬上驍將,可敢與本王來賽上一場?」高遠回頭,放聲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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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e8 k$ z) n  「大王卻等等我們。」兩員將領亦是見獵心喜,平時在薊城,縱然有馬場可供練習,但再好的馬場又如何能比得眼前這萬里草原。兩人胯下亦是世間名駒,縱然比不得大王的紫電,卻也是極其罕見的,比大王是比不過的,但兩人倒是可以較量一番。跟隨二人前來保衛高遠的那一個不是馬上好手,如今有這大好的機會可以正大光明的較量一番,自然是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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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等,你追我逐,瞬息之間,便變成了草原上的一串串黑點兒。高遠馬快,除了何衛遠與吳崖的兩個人還可勉強跟上之外,其它衛士早已被甩得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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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十里路程,瞬間便過,伸手撫摸著紫電的身軀,已是有微汗浮現,高遠緩緩降低馬速,小跑著向前,直到此時,身後的何衛遠與吳崖兩人方才趕了上來,這兩人倒是並駕齊驅,誰也沒有占著誰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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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厲害,末將甘拜下風。」吳崖心服口服地對高遠道:「這一路之上,末將能做到的最好程度,就是不讓大王的背影兒從我的視野之中消失。」' [+ p0 Z( ]3 C/ r

* A* s/ F- i3 H/ X) `+ z5 r, c' d  高遠哈哈一笑:「比起當年來,差多了,紫電這幾年在宮中也養得肥了一些,不復當年之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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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聽懂了高遠的話一般,紫電扭過頭來,大大地打了一個響鼻,好像在反駁高遠的話。惹得三人都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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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前面就是大雁湖了,您瞧,這裡的景色可真漂亮。」何衛遠指著前方碧波鱗鱗倒映著岸邊成片樹林的大雁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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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美得是那一個個的村莊。那裊裊升起的炊煙啊!」高遠感慨地道:「我們第一次到這裡的時候,這裡可是一片荒蕪,可看看現在,再美的地方,沒有人煙也不會有靈氣啊!走。去瞧瞧咱們的那些老朋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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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緩緩沿著大雁湖畔一路走去,不過看到的情景,卻讓高遠嚇了一跳,大雁湖畔這些莊子裡的主人,居然此刻正聚在一起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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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他們相處得不錯。」高遠回望著兩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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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W9 Q" ]* F+ u( I  「也只有大王才有這種本事,不但不怕這些人鬧事,居然將他們聚在一起,這在以前可是無法想像的。」何衛遠笑道。0 K$ D  c( X( B) v7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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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種模式為什麼不能改變呢?」高遠翻身下了馬,「我們大漢有足夠的胸懷去容納我們曾經的敵人。前魏地,齊地,能這麼快的融入我們大漢的體系當中,他們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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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5 h5 o7 Y* J4 O, K  高遠下馬,是表示對這裡所居住的人的尊重,而此刻,發現了他們的那些老人們,也齊齊向他走了過來。* L# [6 U& [9 D

8 e* m: \1 M1 X' v" }* B& ]+ A  「見過大王。」以蔣家權為首。一群人抱拳,向著高遠拱手為禮,便連臉色有些不豫的趙無極也坐在輪椅之上身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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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必多禮,今日高遠可不是以漢王身份到此。在諸們面前,高遠還是一個後生小子呢!」高遠大笑著向眾人還了一禮。2 L& R( {7 @+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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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先生,在這裡還住得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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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E5 p, i( K9 z4 ^% {  「習慣習慣。」蔣家權笑著一歪頭,「大王瞧瞧,我這白頭之上可是新添了青絲,在這裡極合我意。每日看書,煮茶,釣魚,與這些老朋友聊天,正合計著再與老天爺鬥一鬥,看能不能再爭個幾十年壽數出來。」$ c' a3 G& v' |$ D% _4 L7 X8 ~% k

+ b/ S5 K% g2 Q$ E4 `( ?  「蔣先生自然是勝算在握的。」高遠笑道,轉頭看向他身邊的周淵,「太尉身子還是一如以前一般強壯,可喜可賀。玉瑤可還好?我那兒子現在可天天唸叼著她呢,我這一次來,菁兒還在說,是不是把玉瑤接到薊城去與致遠一起讀書?」/ h* W0 E2 {, L, T: ~7 V& Y

; X: c5 l* c8 }- n  K  周淵笑道:「那自然是好,聽說現在薊城興辦新學,學得東西與以前我們所受的教育大不一樣,我還擔心小玉瑤以後會跟不上這時代的變化呢,能去薊城就讀,當然是好事。」/ O& |* n- ^" y% d5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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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就這樣說定了,我回薊城的時候,可就要把我的兒媳婦兒帶走了!」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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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 z+ }! I! _1 V4 T2 v* M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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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7 N) t/ B1 i9 v2 B  「大家都別站著了,那邊的烤魚正好,大王也難得來這一趟,咱們邊吃魚,連喝酒,邊說話!」周淵笑著對眾人道。他現在的身份比較超然,自己的小孫女與高遠的長子訂了娃娃親,說起來,他倒成了高遠的長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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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p  e0 |2 T) o1 Q  天為穹蓋地為氈,除了趙無極,眾人都是席地而坐,琥珀色的美酒倒滿杯子,周淵親手烤製的魚一隻只被裝在盤子裡送到眾人的面前,吃一口魚,喝一口美酒,眾人談笑晏晏,渾然沒有什麼芥蒂,似乎大家以前都不是生死相拚的對手。5 V( x8 O* L' ]+ N. \9 V$ t0 @8 `

5 ~" h/ F- D) y5 E  ^" q( |  「看到大家在這裡都過得很舒服,很快活,我也便安心了。」高遠舉起酒杯,「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出來,一定會得到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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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好,就是這烤魚的香料老是不足,以後大王如果能多送一些來就更好了。」周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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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s. }' [& E- n4 e# G  「會有的。」高遠道:「這些味道獨特的香料都來自海外,價格昂貴,一般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所以自從這些東西被發現之後,我就一直安排了人進行本土化試種,今年,我們應當能收穫第一季了,再過上一兩年,您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b  v7 m* h  w

* e! A' v: u9 A3 @+ [/ U! {  「成功了麼?」周淵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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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嗯,這兩年又帶了不少新東西,很快便會普及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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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新東西,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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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 K1 K) c, x  「我把它叫做辣椒,嗯,一種很好的東西,我想在大雁郡他應當會很快就會成為大家喜聞樂見的菜餚的。」高遠想起自己試種的那一畝地的朝天椒收割之後的第一次走上餐桌,讓無數人在院子裡亂跑亂跳,不停喝水的場景,為此,自己整整十天被三位夫人拒絕走進她們的臥房,一個玩笑,讓自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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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辣椒,倒真是一個好東西啊,有了他,自己可以做出多少美味佳餚啊?在前世,那火辣辣的川菜,向來是自己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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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來,也給各位帶了一些,不過要晚一些時候才能送過來,我是半途偷偷溜走帶著侍衛們過來拜訪諸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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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7 E; p; ?  「大王已經帶過來了,太好了!」周淵大喜。$ _$ t# t# t/ Q7 s0 s! t'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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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心中偷笑,希望你到時候別學王宮裡的那些侍衛,到處亂跑亂跳猛灌水了,那朝天椒,可真不是蓋的。$ v- w  ~- D2 B9 `: z,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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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默默地坐在一邊的趙無極,突然道:「大王,不知現在邯鄲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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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場間頓時安靜下來,魏濟,田康二人都有些不安地低下頭來,手裡的筷子,無意識地猛戳著面前盤子裡的烤魚,他們身份特殊,有些事情,是不願意提也不敢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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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C  i- T4 E3 Y+ {# A  高遠也是稍稍楞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恢復了常態,「現在的邯鄲可變成了一個大工地,到處都在施工,除了硬化路面之外,城市也在重新規劃之中,邯鄲可是前趙地最大的城市,也是最為繁華的城市,以後也會是那一片區域的經濟文化中心,趙王身子大好之後,不妨可以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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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無極一怔,「我可以回去看一看嗎?」$ Q7 R- L$ Z" u$ S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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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可以?」高遠哈哈大笑著飲盡杯中酒,「趙王身子大好之後,隨時都可以回去,到時候跟大雁郡守說一聲,讓他派人護送您回去,您在哪裡出生,哪裡長大,思鄉之情自是可以理解的,不但是您,魏王,齊王都可以回故鄉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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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f' d3 ]/ r6 F  趙無極臉上泛起一片嫣紅,深深地看了一眼高遠,還是搖了搖頭,「不必了,只要知道哪裡很好就夠了,大雁湖很好,我不想再長途跋涉了,便在這裡終老吧。」' U  O% R0 Z+ F# P8 n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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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魏濟,齊王田康,也異口同聲地表示,不想回去,這裡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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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微微一笑,現在趙地也好,齊地也好,抑或魏地也好,都已經完全地融入到了大漢體系當中,他們回去又能怎樣,難不成還會有人願意回到以前的日子中去嗎?回去也好,不回去罷,他們終究已經是歷史的過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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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相。」高遠衝著田單舉起了酒杯,「聽說田大公子現在可是大雁郡最是聲名卓著的大議員,大雁郡馬上就要進行試點的郡守大選了,大公子呼聲可是最高啊,便連孫曉也是讚不絕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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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g* S7 @& e3 D0 @; `* T9 D" a  田單臉上微微變色,他曾力勸自己的這個兒子不要再摻合進政務中去,但這個兒子卻是耐不住寂寞,這幾年下來,竟是在大雁郡搏出了偌大名頭,於田氏而言,竟然不知是禍是福。' p: B2 I5 x! F8 B* V+ c

: T  j1 D& v/ M& |( ~  「小兒狂妄,他那點本事,如何能與孫都護相比?」田單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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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M. g$ c6 e4 ]# _, o: Q  「那可不見得,孫曉馬上就要離任了。」高遠道。「聽孫曉說,有希望在大選之中勝出的,最有可能的便是貴公子了,其實田大公子以前在齊國之時曾主過一國之朝政,區區大雁郡由他來執掌,那可真是大材小用了。」9 g9 t1 _* T  \/ @)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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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11 16:00: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漢旗天下(24)重回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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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C. q; r5 s5 X% T  「你當真放心讓田遠程出來競選這大雁郡的郡守?」燈光之下,蔣家權微笑地看著年輕的國王,問道。今天整整半天,高遠都在和這一群老人的閒聊之中度過,看起來十份愉快,高遠也的確很愉快,在他面前的這些人,除了蔣家權,都是被他幹趴下的一代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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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h& R" Z' e6 H  「為什麼不放心?」高遠笑咪咪地捧著茶一口一口地喝著,今天喝了不少酒,於他而言,已經是過量了,不過心情愉快,酒量彷彿也見漲,雖然有些頭昏,上臉,但精神頭兒卻是更旺健了。「田遠程算是一個人才,當初如果不是他弟弟跟他搗亂,我們拿下齊國不見得有那麼順利?治理過一個國家而且表現不錯的傢伙,治理大雁郡還不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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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y. l7 S* y2 U' v  「顧左右而言他。」蔣家權笑道:「我是指他的身份。」9 g. T( i$ P: z; ]& t' {# L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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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伸了一個懶腰,「先生,大雁湖畔雖然清靜,可並不代表我對這裡不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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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點點頭。「我知道,那周邊的村莊裡,有不少人是國安局的人手吧?他們看人的眼神兒不一樣。」% m3 t0 U& K/ o/ d; S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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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是瞞不過先生的。」高遠哈哈大笑:「其實這些人的一舉一動,我都非常清楚,田遠程是個活躍分子,關於他的一言一行,這幾年在我哪裡關於他的彙報都有這麼高了。」高遠拿雙手比劃了一下,覺得有些矮了,又拉長了一些。+ z) D; P3 e, v% n" w'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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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識時務的傢伙。而且作為一個受教育程度極高的人,他接受新事物的速度比起一般人要快得很多。」高遠道:「此人在大漢週報之上發表了很多頗有見地的文章,寫得很多東西讓我都很驚訝,這可是一個舊時代的權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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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看重他!」蔣家權看著高遠的模樣,有些驚訝地道。% i) u* W( C9 q2 S0 G" q8 q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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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教我說要有海納百川之量。我自然是須臾不敢忘懷的,田遠程是一個人才,此人到了大雁郡之後,能很快地融入我大漢並參與到我大漢的建設之中來,這樣的人物,我自然是歡迎的,我更希望有更多的舊時代的那些人物能像田遠程一樣。能夠重新學習然後走上為我們大漢服務的道路之上來。畢竟他們是這個時代的精英啊!」高遠有些無奈地道:「我現在是不懼戰爭,也不懼改革所遇到的困難,但我卻擔心人才不足,教化才是最難的。」+ l( w$ y0 p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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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東三郡的事情讓你很傷心?」蔣家權道。9 S  H8 X5 U, w# p

7 S1 b5 d) l# Q  「是的,我很傷心。」高遠搖搖頭。- A1 o. }  Z( }# B6 A  O

& _0 O; Y" O+ w1 Q" }3 H  「孫曉這一次要受到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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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決定要撤銷東都護府了,本來還想等一等找個由頭,這下好了。什麼由頭都不需要了。說起來這一件事孫曉倒是背了黑鍋,但他作為都護,這黑鍋也不得不背。」高遠道:「他會離開大雁郡,我準備調他去建設部當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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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i7 c# n8 M/ K  「東都護府的確要撤銷,權力太大了。」蔣家權點頭道:「一個權力過大的地方政府,於中樞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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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h0 o4 T6 M8 }  高遠點了點頭,「孫曉在大雁郡待得太久了,必須得給他換個地方,都是扶風的老兄弟,我總得保全他們。」2 Z# M/ o0 R& O/ ], Y3 H$ O

; n7 d2 U! m" I- w' B2 ?! d# o  「遼東的事情不必過於傷懷。相反,這或許是一個契機。」蔣家權緩緩地道:「這幾年,我們大漢大力發展工商業,富民強國,讓我們大漢一躍而成為天下強國,但一個隱患也開始凸顯出來,那就是商人的勢力增加得太迅速了。各地議會。還有大議員愈來愈有被大商人綁架的趨勢,現在有你這位開國之君壓著,他們不敢有什麼過度的言行,但將來,卻說不準。而且,大王,以前我們為了將商人與大漢的利益綁架在一起,也是為了杜絕土地兼併,讓很多的將領,官員在公司,工坊之中擁有股份,但現在,這一點必須要改變了。現在大漢還有外敵在側,將領也好,官員也好,絕大多數還能潔身自好,但長期下去,必然會讓其成長為一個畸形的怪物,一旦我大漢馬放南山,天下承平之時,必然又會誕生出一批新的無法壓制的怪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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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所慮甚是,我正在考慮這件事情,是應當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了,我的想法是,當官就不得經商,當然,這得一步一步的來,我準備讓扶風的老兄弟們作出表率,他們的牴觸情緒應當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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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J/ V  r6 @% P0 ~# U5 I8 y  「這件事情的影響非同一般,只能一點一點的不著痕跡的慢慢施實,萬萬著急不得。」蔣家權叮囑道。# L0 K' H7 a5 L! ^3 n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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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微笑道:「先生放心,我還年輕著呢,有大把的時間來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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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欣慰的點點頭,「大王做事,一向是深謀遠慮,倒是我這個老頭子有點杞人憂天了,算了,不說這些事情了,我已經退下來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就只瞪大眼睛,看著你將大漢經營得越來越好吧。」+ v8 F4 ^. r9 J3 Y9 f+ [& r

( o' @% [; Z0 @4 s- f0 D( z  「先生這個經營兩字說得好。」高遠大笑起來,「先生說得是,我本來就不該再拿這些俗事來攪擾先生的清靜了,看到先生身體大好,高遠心中快活得很,先生現在有返老還童之勢,要不要高遠為您送幾個丫頭過來侍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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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D2 f% t5 }  「我還想多活幾年呢。大王還是饒了老臣吧。」蔣家權也是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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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大雁湖還真是一個養人的好地方,不僅是先生,荀老也是精神頭十足啊,今天下午聽說了遼東三郡的事情,竟然收拾包裹便要去和林,說要在那裡去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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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A: Z% |; @2 F  「荀老兒雖然與我理念不合,但做人做事,倒不失為堂堂君子。」蔣家權笑道:「他在士林名氣極大,他真去和林,倒是能號召一大批士人去哪裡辦學講學,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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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幾年荀老的學術觀點已是在嘗試著與我大漢國策結合了,不過他的解釋與您的解釋不一樣罷了。」高遠微笑道。「看來他是決意要與先生瓣到底兒了。」- O, L0 Z% H/ p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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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你怎麼看這個問題?」蔣家權看著高遠,問道。) ~% Z/ D6 ^0 h% k+ D% {0 b

+ D( d- O4 [7 E  「我,我對於學術的觀點,一向是百花齊放。」高遠嘿嘿笑著,「但不管他們怎麼放,都必須與我們的國策一致,不致於使我們開倒車便好了,荀老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不然我又怎麼會讓他在禮部的位置上一幹經年,當真只是為了他的名氣麼?那可不,豈實荀老心中自然也是明白的。」9 |" h( B8 U- O)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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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高遠的話,蔣家權失笑道:「你一向都是實用主義至上的,說起來你也真有改衙門名稱的愛好,禮部改做文宣部,荀老兒鬱悶了好久。」( B: a+ I- k( \& j0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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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什麼好鬱悶的,現在文宣部的權力可比以前大多了,不但管著禮儀,還管著宣教,還兼任著外交,可謂是一部身兼數職呢!」高遠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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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6 [7 X8 M1 i/ y' W+ u6 }  「這一次到大雁郡來,準備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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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A9 }" V6 J' ?  「看王剪什麼時候來吧?這一次我出薊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與他會面,敲定一些合作的細節,另外就是要展開一些戰略欺騙了,路超那傢伙想逆襲一把,我自然得幫幫他。」高遠道。, Z$ N5 P. z/ |" [7 _; V

# K: v1 l( n2 l7 t2 T  「路超想做的事情,我們都明白,只是我到現在也沒有想清楚,他為什麼那麼有把握?咸陽城中玄衣衛三萬,這是秦國最精銳的力量,便是我們大漢近衛軍也不見得敢言必勝,現在白起又練出了數萬新軍,再有咸陽高牆依託,路超一擊不中,秦國便將陷入泥潭,此人不是一個糊塗蛋,這內裡肯定有蹊蹺。」蔣家權皺起了眉頭。0 m+ l1 i8 S$ b% s# C

! b5 v( S5 e$ z+ X0 W/ Z+ n( e  「我也這樣覺得,最大的可能便是路超在咸陽有足以助他扭轉乾坤的幫手,但我想來想去,也不得要領,而曹天賜那裡多方打探也是毫無所得。不過也無所謂,路超如果是盲目樂觀,秦國必然會陷入內戰泥淖,那我們便伐秦,如果他真能一鼓而下咸陽,那我們便執行第二套計劃。」$ p2 x( `3 V1 O

8 z: B% v5 W3 H& ]0 A  「楚人地大物博,人丁眾多,這幾年被我們所逼,整軍備戰,再加上有黃歇與屈重這兩個幹臣,倒是頗有起色,現在的楚國,可比秦國麻煩得多。秦國在經濟之上已經陷入了極大的困境當中,我們如果想什麼時候擊垮他們,就能什麼時候擊垮他們,但楚國就不同了,我們的經濟滲透他們一直非常小心地在應對,這幾年成效並不大,唯一讓我們小小得逞了一把的就是他們的紡織業,成功地在他們國內掀起了一場場內亂,但楚人倒也了得,生生地將其摁了下去,這個國家太大了,自給自足的能力太強,又不像秦國那樣窮兵黷武,實力猶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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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便有了第二套計劃。」蔣家權嗬嗬笑了起來,「到時候路超肯配合嗎?」# Z  L8 ^- D- t& U1 o

$ N/ T  H/ \2 j; H+ E  「他如成功了,自然會配合。」高遠道:「於他而言,這可是一份大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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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Q1 j* _( V: l+ O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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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高遠開心地在大雁湖畔吃著烤魚,喝著美酒的時候,他這一行出來等待的人也已經從疏勒抵達了大漠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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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n* q3 g& [& c% ~  「我又回來了!」當戰馬踏進大漠的時候,王剪感慨地嘆息了一聲,在他身邊,是微笑著的牛奔。- H1 c& u9 B+ Q4 t+ Y& |! h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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